《长生修仙:从薅妖兽天赋开始》 第361章 紫霄雷气,【云隐】之威;虎入羊群,大肆收刮(1500票加更 第361章 紫霄雷气,【云隐】之威;虎入羊群,大肆收刮(1500票加更 「原来是凌风道友,许久不见,修为竟然又有这般增进,倒让云某佩服得紧。」 云鹤真人立于赤冠焰翎雕之首,目光投向那月白玉舟之上的身影,啧啧称赞,倒不知道几分真心。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 顿了顿,又补充着解释了一句,「然本宗内琐事繁多,璇玑师妹另有要务在身,抽不开身。云某闲人一个,正好出来走动走动,见识见识这【甲子秘境】开启的盛况,也算不得什么劳顿。」 「呵呵————」 凌风真人报以一笑,也无意纠缠此话题,扫了云鹤真人身后的紫极宗弟子一眼,忽地道:「贵宗这些弟子,气息凝练,隐带锋锐,显然是经过战场磨砺的百战之师,看来贵宗此番对秘境机缘,也是势在必得啊。」 「上一次,大多数的机缘宝贝都被上宫弟子取走,令得一众弟子备受打击————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好生思量了一番,觉得颇为惭愧,这一次要更出力三分才行。」 云鹤真人摇头叹息,而后扫了对面的极南宫门人一眼,表情带有深意。 紫极宗和极南宫,看似附庸关系,但实际上紫极宗也是自主权拉满的势力,明面上需要给极南宫面子、听其号令,但却不无脑盲从,该争取自身利益之时自当争取。 只要不公开叛逆,在这个大前提下,一切都好说,可以博弈。 凌风真人心领神会,哈哈一笑,眼中精光流转:「云鹤道兄所言甚是,机缘天定,亦在人为。 既然道兄有意让门下弟子更出力三分,我极南宫自然也要让弟子们全力以赴。不过,干等着也是无聊,不如你我二人,添点彩头,赌斗一番如何?权当助兴,也看看哪家小辈此番更胜一筹。」 「哦?怎么个赌法?」 见凌风真人开口提议,云鹤真人眸光微闪,脸上的古怪一闪而逝,饶有兴致地问道。 凌风真人略一沉吟,笑道:「简单。便以此次秘境之中,双方弟子最终的收获为凭。不单论个人所得最珍贵之物,更看整体收获的质」与量」。我们各拿出一件适合结丹期使用的珍品作为赌注,最终哪一方弟子整体表现更优,收获更丰,便算赢家,如何?」 他给出了评判标准,显然对己方弟子的掠夺能力颇有信心。 云鹤真人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 「那便这么说定了!我这里有一截两尺【紫霄雷纹竹】————」 凌风真人伸手从储物袋上一拂,顿时,一截约两尺长的奇异竹节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此竹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暗紫色,竹节分明,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天然生有无数细密繁复的银白色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竹身表面缓缓流动、闪烁,隐隐散发出一种凛然正大、却又狂暴毁灭的气息。 仔细看去,那些银白纹路竟仿佛一道道微缩的雷霆,不断生灭,发出细微的「噼啪」轻响。竹身周围,空气微微扭曲,有细碎的电弧凭空滋生、跳跃。 正是【紫霄雷纹竹】!底下修士人群听之闻之,无不有大开眼界之感,眼热心动。 此竹需生长在雷霆频繁之地,汲取天地雷煞之气,历经至少百年方能初具纹路,三百年以上方可稳定内蕴一道精纯紫霄雷气。 眼前这一截,纹路清晰灵动,雷气内蕴却引而不发,显然是超过三百年的精品! 「此竹内蕴一道精纯【紫霄雷气】,不仅可用雷气洗炼肉身、震慑邪祟、辅助淬炼雷系法门; 若遇强敌,亦可将雷气短暂引出,附着于法宝或术法之上,威能倍增,攻伐无双。便以此物为注,与云鹤道兄赌上一赌。」 凌风真人托着雷纹竹,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此物珍贵,哪怕对结丹修士而言,都堪称宝贝,即便不修雷法,其护体辟邪、辅助攻伐之效也极佳,价值不菲。 云鹤真人目光落在雷纹竹上,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而后有眼热浮现,抚掌赞道:「凌风道友好大的手笔!此等品质的紫霄雷纹竹,确实难得。看来道友对门下弟子,信心十足啊。」 「哈哈,彼此彼此!」 凌风真人笑道,「不知道兄,以何等价之物为注?」 云鹤真人却也没有什么好惧的,智珠在握地微微一笑,同样伸手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我便以一瓶【月华凝露】为注。此露采月华精华与晨曦紫气炼制,有洗炼法力、滋养神魂、破除心魔之效,对结丹修士稳固根基、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哦?」 凌风真人眼露惊喜,显然也对此心动,但凡涉及稳固根基、突破境界的奇物,都是珍品,价值极高,不亚于其【紫霄雷纹竹】,当即拍板确定赌约。 就在两位结丹中期真人各自取出赌注,敲定赌约细节、谈笑风生之际,下方等待的修士人群中,「方原」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极南宫那十五名弟子。 他的自光看似随意扫过,实则神光也悄然运转,这些弟子确实个个不凡,根基扎实,法力精纯,与紫极宗此番派出的力量确在伯仲之间。 忽然,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微微一顿,随即双眸不易察觉地一凝。 那是一名站在队伍中间位置的中年修士,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俊朗,肤色白皙,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矜之气。其修为在筑基巅峰,气息在极南宫弟子中也属上游。 而让林长珩如此表现的是,此人的容貌,竟与记忆中的史公子,有着三分相似! 尤其是那鼻梁的弧度与嘴唇的轮廓,虽然气质迥异,但骨相上的某些特征,却颇为明显! 「定然是近亲了,多半是叔伯兄弟之类的。」林长珩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随即不再多看,仿佛对极南宫弟子失去了兴趣,缓缓闭上了双眸,如同周围许多等待的修士一样,开始养精蓄锐,静待秘境正式开启。 又过半日,江心秘境终于有了反应。 那处区域,原本湍急的江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浑浊的江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露出一片直径约十丈的奇异河床。 河床之上,空气剧烈扭曲,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一个模糊不清、仿佛由光影和水汽构成的巨大门户正在艰难地凝聚成形,散发出某种奇特的空间波动。 「开!」 云鹤真人直接出手,对着江心打出一道道玄奥法诀。 法诀落点瞬间光华大盛,偌大的法力使得一道门户缓缓洞开,散发出的吸力与空间波动也变得更加稳定、强烈! 终于稳定到了极致,散发出的空间吸力也达到了顶峰。 甲子秘境,开启了! 「可进!」 云鹤真人轻描淡写,吐出两字,瞬间清晰无比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耳中。 紫极宗弟子化作十余道紫色惊虹,极南宫弟子化作道道月白流光,分别从两个方向,井然有序却又迅疾无比地投入那光华璀璨的秘境入口之中! 两大顶尖势力的正式入场,瞬间点燃了争夺序幕! 江畔各处,早已按捺不住的家族、小势力修士们手中一闪,纷纷取出特制符牌,化作一道道遁光,如同过江之鲫般,争先恐后地朝着那光门激射而去! 混乱之中,夹杂着兴奋、紧张、恐惧与贪婪。 林长珩不疾不徐,混在几波中等速度的修士群中,也化为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掠向光门。 在没入光门的最后一刹,他回头望了一眼这片熟悉的天地,眼神深邃。 下一刻,身影被七彩流光吞没,消失不见。 很快,江上、江畔的修士身影就去了绝大部分,变得空空荡荡起来,只剩下四个结丹修士,以及十余位等待秘境开启后做交易的修士各自静坐———— 再过半日。 门户缓缓关闭。 下次再开之时,便是秘境结束、众修回归之日。 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空间扭曲带来的强烈眩晕与恶心感过后,林长才感觉双足踏上了相对坚实的地面。 他强行压下那种源自神魂与肉身被空间之力撕扯后的不适感,甚至来不及用目光观察四周环境,强大而警惕的神识便已如潮水般,自眉心呼啸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开来! 这是他进入未知险地的第一反应一先探环境,再定行止!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随机传送会将自己丢到秘境的哪个角落。 —— 万一是某头高阶妖兽的巢穴门口、一片绝灵毒瘴的中心、一处布满空间裂缝的险地,甚至直接落到一群敌对修士的包围圈里————那将是致命的开局。 必须第一时间掌握周围情况,规避潜在风险! 然而,神识刚刚离体数丈,林长珩便心头一凛。 一股无形却沉重无比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秘境空间都自带一种抑制神识探查的规则或场域! 他原本足以覆盖方圆九里余的强横神识,此刻竞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变得滞涩沉重,蔓延速度大减,探查范围也被急剧压缩! 「神识压制————」 林长珩并不意外,很多古老或特殊的秘境都有类似特异之效,而且秘境对他都如此压制,对于进入秘境其余的筑基修士,更是如此。 限制只会更强! 所以,限制无所谓,甚至对拥有多种强大探查之术的林长珩而言,反而是一桩大大的好事! 你无我有,便是优势! 他立刻调整策略,不求范围广,但求探查精。 纵然神识被压制到只剩原先的三成左右,且消耗倍增,他依旧凭藉其强大的韧性与精妙操控,将神识凝练如丝,如同最灵敏的触角,迅速而细致地扫过了以自身为中心、半径约三里的区域。 一幅清晰的感知图景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此刻所处,似乎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边缘。 黄沙漫漫,接天连地,炽热干燥的空气扭曲着视线,远处沙丘起伏,一片死寂荒凉。 但幸运的是,他并未被直接扔进沙漠深处,而是落在了沙漠与一片小型绿洲的交界处。 绿洲不大,神识可以笼罩部分,中心是一汪清澈但不算大的水潭,潭边生长着一些耐旱的灌木和数百棵不算高大的沙枣树、胡杨。 绿洲内灵气比沙漠中明显浓郁一些,但也谈不上多充沛,只是相对宜居。 水潭边有中小型妖兽饮水的痕迹,但未见大型妖兽气息残留。 见状,林长珩依旧保持稳健,没有掉以轻心。 神识重点扫描了绿洲的灌木丛、树木背后,以及附近沙丘的背阴处、沙地浅层,未发现明显的阵法陷阱、异常空洞或强烈妖力波动,也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 「应该是处安全之地。」 林长珩这才放心,身形一掠,朝着绿洲水潭而去。 行进过程中,林长心分两用,脑中不断回想:「沙漠区域————看来被传送到了秘境的外围区域之一。 99 根据之前搜集的关干申子秘境的零碎情报,【申子秘境】内部的地貌复杂,有森林、沼泽、山脉、沙漠、甚至冰川等多种环境,通常越往核心区域,灵气越浓,机缘越多,危险也越大。沙漠一般被认为是较外围或边缘的地带。 但林长珩也只有这点粗略的情报了,徐家也只能提供这些。 如果有更多的情报就好了———— 林长珩喃喃自语,有了计较。 来到绿洲水潭处。 林长珩神识左右扫过,确定并无不妥,最终飘然来到水潭边缘,没有留下脚印痕迹。 如果说此地有宝,便只能在这潭下了,因为只有这没有经过他的探查。 「便看看罢。」 林长珩眼神一凝,顿时眸内四光汇聚,瞳孔中好似另有一只虚幻的眼瞳悄然睁开,凝成神光如炬般向下方投射而去。 虽然潭水幽深,光线晦暗,并隔绝神识过于深入,但林长珩的神光却可以直接透下。 只要没有阻挡,透视百丈丝毫问题没有。 「咦!」 林长珩很快一喜,在他的四色神光下,看到了一个个由精纯水灵力汇聚而成的光影团。 不是水系灵植,就是水系灵材。 起码有十一二株或十一二块的样子。 「好东西!也算开门红了!」 林长珩反复确定,水中没有强悍妖兽蛰伏,最高的,不过散发出二阶中期的气息,也就一只。 这说明潭下并没有过大危险,便要一钻入水,去将这些水系材料弄到手中。 但下一瞬,身体却明显一僵。 「沙沙————」 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吹沙动掩盖的枝叶摩擦声,自绿洲边缘的几丛沙棘之后传来! 林长珩即将发出的法力波动被他强行压下,身形更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一滑,直接没入了身旁幽深的潭水之中,只在水面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涟漪,迅速平复。 同时,他催动【水影潜行妖法】和【敛息妖法】,周身气息与潭水几乎融为一体,连体温都迅速降低,迅速下沉,如同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而他隐于水下的目光,却依旧透过水面,神光悄无声息地投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不远处一丛较为茂密的沙棘枝丫轻轻颤动,随即,两道颇为狼狈的身影从中钻了出来。 这两人皆是男性,一个高瘦,一个矮胖,法袍各异,身上沾着沙土,脸上带着晦气之色。 看其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左右。 「呸呸!真他娘的倒霉!」 高瘦修士吐掉嘴里的沙粒,骂骂咧咧,「这破秘境,怎么把咱俩甩到这鸟不拉屎的沙漠边角来了?灵气稀薄得跟外面凡俗之地似的!」 矮胖修士也苦着脸,但还算镇定:「王兄,少抱怨两句吧。好歹咱们传送落点离得不远,能这么快汇合,已经算运气不错了。总比那些被直接扔进妖兽老巢或者绝地的家伙强。」 被称作王兄的高瘦修士环顾四周,看到了水潭,眼睛稍微亮了一下:「也是————咦?这边有个水潭!这片区域,好像叫————叫渴沙洲」?记不太清了,反正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好地方,估计也捞不到什么油水。」 「管它叫什么,既然遇到了,总得搜刮一番,说不定有点零碎收获。」矮胖修士搓了搓手,两人开始在水潭边和绿洲灌木丛中翻找起来。 他们显然没有什么高明的探查手段,只是用神识粗略扫过地面和灌木,因为神识同样被压制,效果有限,使用困难,还不如用眼查看。 又用手扒拉了几下,很快便失望了。 「真是穷得叮当响!除了几株没什么价值的沙棘,屁都没有!」王兄一脸晦气。 矮胖修士走到水潭边,看着幽深的潭水,有些犹豫:「这潭水看起来挺深,下面会不会有好东西?不过————水这么深,看不清底下,万一藏着什么水怪————」 王兄嗤笑一声:「怕什么?咱们有【引妖水香】!」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截手指粗细、颜色暗红的线香,「这可是专门用来引诱水属性妖兽的玩意儿。点上它,如果潭里有妖兽,多半会被香气吸引上来,咱们趁机干掉它,再下水探查!如果没妖兽上来,说明下面安全,或者根本没有值得妖兽守护的东西,咱们再下去看看也不迟。」 「还是王兄有办法!」矮胖修士奉承道。 两人说干就干,王兄将引妖香插在潭边湿润的泥土里,指尖冒出一缕火苗将其点燃。一股带着淡淡腥甜、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开始弥漫开来,顺着微风飘向潭水。 他们则退后几步,各自取出灵器,紧张地盯着水面,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妖兽。 水下,隐匿气息的林长察觉到水底那头二阶中期妖兽的异动,悄然让开身位,让其上岸,自己则趁着【引妖水香】燃烧、两人一妖注意力全被吸引的时机,如同一条游鱼般,悄无声息地向潭底潜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那些闪烁着灵光的水系灵物旁,果然是好东西: 都是年份约莫七十余年的【碧水幽兰】,二阶中品。 应该是上次秘境开启,被修士采集高年份的灵药之后,剩余的十几年份的「新药」被留下,没有一并采摘,便是等待这次开放再收割。 结果被林长珩先下手为强了。 林长动作麻利,手法专业,既快速收取,又避免破坏这些灵物的根茎和本体,确保药性、灵性不失以及日后复苏可能。 不过一炷香功夫,便将这潭底十二株水系灵植【碧水幽兰】一扫而空,尽数装入专门的玉盒,收进储物袋。 只留下数株一两年年份的「新药」未采,其余的皆封灵收好,等待移植到【壶天福地】之中。 「轰轰轰————」 做完这一切,林长珩才满意地擡头望了望水面,那里爆炸轰鸣声响起颇久了。 妖兽的嘶吼、修士的怒喝、灵器的碰撞等声音根本不绝。 也搅得潭水浑浊模糊。 林长珩只是等待。 半晌后,随着妖兽的痛呼,一切都停止了,明显两个修士以多打少,获得了最终胜利,两人将妖兽尸体切割瓜分后,纷纷跳入水中,带着期待开始探索。 结果没有发现任何宝贝,也没有任何宝物踪迹存在。 「看来真是穷潭一个!」王兄彻底失去了耐心,骂了一句,「算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去找其他资源点!」 两人飞出水潭,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沉沙潭,朝着某个方向赶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湿漉漉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潭下钻出,火焰一绕,已然干得不能再干了。 目光平静地望了一眼那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而后如同一缕飘忽的沙尘,远远地、悄无声息地跟在了那两名修士身后。 一日后。 林长珩远远缀在那两名修士身后,如同一道无形的影子。 这一路行来,他亲眼见证了环境的变化。 最初的黄沙漫漫逐渐被零星的戈壁和耐旱植被取代,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也开始变得浓郁、精纯起来。 远方天际,甚至隐约可见模糊的山峦轮廓和绿色斑块。 这表明,王兄和矮胖修士选择的路线,确实是在朝着秘境中灵气更充沛、资源更丰富的区域前进,愈发靠近核心地带。 而且途中,他们经过了两处明显灵力波动强烈的「资源点」。 第一处,是一片生长在戈壁岩缝中的奇异红色荆棘丛,荆棘上挂着几颗龙眼大小、散发诱人甜香与火灵气的朱红果实。 守护在此的,是一窝五只相当于筑基初期的「火毒沙蝎」,还有一只中期的蝎王。 王兄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付出些许轻伤代价,才将这窝沙蝎斩杀殆尽。 —— 然而,当他们满心欢喜地冲向那些朱红果实时,却愕然发现,那几颗最饱满、灵力最充沛的果实,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几颗青涩未熟、灵气稀薄的小果可怜巴巴地挂在枝头! 「他娘的!见鬼了!」 王兄气得破口大骂,「那些沙蝎拼死守护的,就这?!」 矮胖修士仔细检查了荆棘丛和地面,却连一点采摘痕迹都找不到,仿佛那几颗成熟果实凭空蒸发了一般。 也是脸色铁青,只好自认倒霉。 第二处,是一个位于一处青山半腰、灵气氤盒的小水洼,水洼中心生有一株亭亭玉立、花瓣如玉的莲花。 守护妖兽是两条潜伏在水洼淤泥中的「铁线黑水蟒」,二阶中期修为,颇为难缠。 两人这次更加小心,配合也更默契,一番苦战,终于将那两只黑水蟒斩成数段。 可当他们兴冲冲地涉水去取那株玉莲时,再次傻眼。 水洼中心空空如也!别说玉莲,连片花瓣都没留下! 只有水面上漂浮着几缕被折断的莲茎,显示着曾有玉莲存在过,但主干和最珍贵的莲蓬、莲花,早已不翼而飞!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矮胖修士声音都带着颤抖了,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看不见的「鬼」在跟他们作祟,专门偷走他们的战利品! 若非他们是修士,心智坚定,不信那些怪力乱神,此刻怕是真的要吓破胆。 王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反复用神识扫视水洼和周围,依旧一无所获。 这种辛苦搏杀后,收获却为零的憋屈感,简直让人吐血。 接连三次「白忙活」,让王兄和矮胖修士的心情跌到了谷底,甚至开始疑神疑鬼,前进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变得越发谨慎。 甚至在考虑再前进一段,就找个地方藏着不动,等秘境开启了。 然而,霉运似乎并未结束。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荒山,前方即将进入一片茂密林地时。 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站在了他们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 来人一身紫极宗标志性的紫色镶金边道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两名灰头土脸、心情极差的筑基中期修士,目光如同在看两只误入虎穴的羔羊,杀意锁定,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 狩猎者的冷漠! 竟然遇到了【紫极宗】的上修! 同时,察觉到这一点的王兄和矮胖修士瞬间如坠冰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不过筑基家族的修士,算是邻里,关系不错,一同约定来秘境探索。 结果,却好似被倒霉催上了,还是连环倒霉,都说事不过三,可这是第四次了———— 面对【紫极宗】的筑基后期修士,他们连对抗的欲望都没有。 「上修前————前辈!」 王兄反应最快,「噗通」一声直接跪下,根本没有什么筑基修士的傲气,声音发颤,「晚辈二人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地,绝无与上宗上修争抢机缘之意!还请前辈高擡贵手,放我二人离去! 晚辈愿将身上财物奉上!」 矮胖修士也连忙跪下磕头,语无伦次地求饶:「对对对!前辈饶命!我们什么也没拿到!这一路倒霉透了,全是空手!东西都给您!只求活命!」 他们心中充满了绝望。 本就状态不佳,又连番受挫,面对一个全盛状态、出身大宗门的筑基后期修士,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求能用卑微的姿态和财物,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那紫极宗修士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冰冷如铁。 「路过?放你们离去?」 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秘境之内,弱肉强食,哪有什么路过之说?至于你们的财物————」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两人那明显寒酸的储物袋,嗤笑一声:「杀了你们,一样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抖,一道金光缠绕的飞剑已然化作厉芒,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激射而去! 杀意凛然,竟是打算直接灭口诛杀,连谈条件的机会都不给。 王兄和矮胖修士眼中顿时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填满! 筑基后期修士的二阶上品精品灵器,如何挡得下? 手段齐出也不行! 吾等命休矣———— 心中已经无比后悔,肠子都悔青了,他们就不该入此秘境的,但如今什么都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青紫色流光,自远处一块风化巨石的阴影中后发先至,跨越虚空,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那道金色飞剑的侧面!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金色飞剑被撞得一偏,灵光爆闪,擦着王兄的发梢飞过,深深没入后方的沙石之中,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 那紫极宗修士面色一变,霍然转头,凌厉的目光射向流光来处,厉喝道:「谁?!」 那跪在地上的王兄和矮胖修士,原本已闭目待死,只觉凌厉剑风扑面,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然而,预期的剧痛并未传来,只有一声清脆的撞击和身后沙石爆裂的闷响。 两人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先是茫然,随即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头颅和心口———— 完好无损! 他们愕然擡头,只见那夺命的金色飞剑歪斜着插在身后不远处,哀颤不止,而那位刚刚还杀意凛然的【紫极宗】前辈,此刻却面色惊疑,目光如电般射向侧方。 发生了什么? 是谁救了他们?在这秘境之中,竟有人会为他们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小修,得罪【紫极宗】?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紫极宗修士厉喝出声的瞬间。 一个幽冷、平淡,仿佛不带丝毫情绪,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三人耳中的声音,突兀地自侧方那块风化巨石的阴影中响起:「杀我的向导————不曾问过在下,是否太过自大了些?」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中的杀意都为之一滞。 伴随着话音,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那岩石阴影中缓缓「浮现」出来。 并非急速冲出,而是仿佛原本就与那片阴影融为一体,此刻只是剥离而出,由虚化实。 正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衣袍、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的林长,此刻正是方原面容。 他背负双手,神情平淡,自光甚至没有去看那惊怒交加的【紫极宗】修士,而是先扫了一眼地上瘫软、自瞪口呆的王兄二人,仿佛真的只是在确认自己「向导」的安危。 王兄和矮胖修士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向————向导?这位神秘的前辈,竟然称呼他们为「向导」?他们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向导?而且,这位前辈是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但无论如何,死里逃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们! 两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挪到林长珩身前不远处,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又是敬畏又是感激地看着那道并不算魁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 那紫极宗修士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附近还隐藏着第三人!而且对方出手之精准、时机之巧妙,轻描淡写就破掉了自己的飞剑一击,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更让他忌惮的是,对方身上气息晦涩难明,明明站在眼前,却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连具体修为都难以准确判断。 「你的向导?」紫极宗修士强行压下心中惊疑,目光锐利地盯向林长珩,语气依旧强硬,却已带上了几分谨慎,「阁下何人?可知阻拦我【紫极宗】行事的下场?」 林长珩这才缓缓将目光转向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之物:「我是何人,与你无关。至于下场————」 他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我只知道,动我的人,需要付出代价。不管你是【紫极宗】,还是别的什么。」 「狂妄!」 紫极宗修士怒极反笑,他身为大宗门人,向来眼高于顶,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对方虽然神秘,但既然敢为两个废物修士出头,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说不定只是擅长隐匿而已。 「既然你找死,本公子便成全你!记住了,杀你者,紫极宗执事,金展棠!」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掐诀,那插入沙石的金色飞剑「铮」地一声飞回,悬于身前,剑身金光暴涨,发出嗡嗡颤鸣! 同时,他周身法力鼓荡,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衣袍猎猎作响,显然是要动用真正的手段了! 林长珩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金展棠?名字不错。」 他轻轻擡起右手,五指微张,仿佛只是随意活动了一下手指,「可惜,只配出现在墓碑上。」 那王兄和矮胖修士,此刻瘫坐,望着前方那道平淡无奇的背影,只觉得口于舌燥,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满是惊涛骇浪般的惊骇与难以言喻的佩服。 而后他们亲眼看到,那紫极宗执事金展棠暴怒出手,周身金光闪耀,那柄金色飞剑更是发出刺耳的尖啸,剑身上凝聚的金属性法力狂暴无比,引得周围空气都啪作响,显然是要施展某种威力极大的金属性术法! 那声势,让两个修士感到灵魂都在战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毕生难忘。 面对金展棠声势浩大的起手,那黑袍身影,根本没有丝毫废话或摆开架势的意思。 就在金展棠掐诀念咒、飞剑金光攀升至顶点、术法即将喷薄而出的那一瞬间。 一股浓烈无比的云雾之气笼罩而下! 将四人都笼罩在内,而后什么都看不见。 接下来,没有耀眼的灵光爆发,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咔嚓」声,仿佛是什么东西被瞬间捏断。 下一瞬,雾气散去。 金展棠那狰狞的表情、激荡的法力、以及飞剑上璀璨的金光,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 骤然凝固、消散! 他的身前不知道何时,站着一道黑袍身影。 而他的脖子,此时正被一只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手,轻描淡写地撰住。 金展棠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极致的惊愕、恐惧与茫然,他似乎想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却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他周身鼓荡的法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那柄威风凛凛的金色飞剑也「哐当」一声,灵光尽失,掉落在地。 随即,黑衣身影的手掌松开,金展棠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软软地向后扑倒,激起一片尘土。 气息全无,生机断绝。 死了! 一位筑基后期、出身紫极宗、施展强大术法在即的修士,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近乎诡异的方式,瞬间秒杀!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 王兄和矮胖修士张大了嘴,如同石化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第362章 再得【太初建木】,高级幻隐之术;疑云密布,遭遇钓鱼 第362章 再得【太初建木】,高级幻隐之术;疑云密布,遭遇钓鱼 瞬杀!如捏鸡子般的瞬杀! 这————这是什么手段?!差距竟然大到如此地步?这位救下他们、称他们为「向导」的前辈修为,究竟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王兄和矮胖修士只觉大脑宕机,充斥着无尽的惊骇与不可思议。 喉头更是不由自主地微动,吞咽下了一口口水。 只觉那道悄然静立的黑色身影————定然是什么积年老魔,如今出世,混入秘境,搅乱风云。 那岂不是才出狼吻,又入虎口?! 拼命压住惊骇,脑中开始狂转,思索求生之法。 林长珩神识外放,监察一切,不可能真正将后背交给那两人,哪怕他们的实力着实低了些———— 也不能! 林长一直都在杜绝阴沟里翻船的可能出现,对待任何敌人、含杀意者、潜在的威胁等等,都是全力出手,追求一击必杀。 「呼~」 林长珩再度伸手一招,金展棠尸体那垂下的头颅,自动钻到了林长珩的手掌之下,只见他右手五指轻轻按在其额头之上。 —— 搜魂! 强大的神识蛮横地冲入金展棠还未开始消散的魂魄之中,快速翻阅着其记忆。 一些个人修行旧事、经历,秘境已知的资源点分布,以及金展棠个人掌握的一些秘境情报———— 如同走马灯般在林长珩脑海中闪过。 但关于【紫极宗】此次秘境之行的关键计划、总体目的、安排调令等等,都无法窥知。 还是特意被遮掩起来的。 「真丹真人亲手下的禁制?」 观其波动,林长珩眼皮连跳,不由暗惊。 极为少见,不是特殊隐秘,基本上不会由真丹真人亲手下禁。 再联想到他先前觉察到的、疑似指向变故的蛛丝马迹———— 「莫非这里面当真有什么惊人隐秘,【紫极宗】图谋甚大?」 林长珩脸色肃然,眼神连闪。 一般而言,寻常封存记忆的禁制,真丹真人出手存在破解可能,用大法力隔绝后抹去。但若禁制由真丹真人亲手种下,哪怕是更强的真丹真人,也是难以隔绝、窥视的。 这时候,除非元婴真君出手才有可能。 所以,【紫极宗】此举是在瞒着真丹真人?而参与秘境,并拥有真丹真人的只有【极南宫】! 念及这一点,林长珩好似摸到了一些个中边角。 片刻后,林长珩收回神识,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此番收获不小,对【甲子秘境】内部情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虽然疑惑也更多了,但最初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将尸体直接收起,照旧埋在【壶天福地】之中,既可提供灵力,又可增添为土地肥力,再有储物袋中的一笔外快,算是实现了一鱼多吃。 做完这些,他这才转身,看向依旧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王兄二人。 两人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跪好,磕头如捣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愿为前辈做牛做马,赴汤蹈火————」 「不必。」 林长珩自然知道这是修士正常的求生之心,并不反感,同时淡淡出言打断他们的表忠心,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确实算为我带了路,省了些许功夫。」 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两枚龙眼大小、色泽灰白、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丹药。 「这是加量版【忘尘丹】。」 —— 林长珩平静地说道,「服下后,会忘记最近十二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近六个时辰部分。药性温和,对神魂无损,只是抹去记忆,昏睡少顷————你们可要服用?」 「我也不是什么喜欢强迫他人之人,方案在这,你们可以自行选择。」 王兄和矮胖修士脸色一白,互相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愕然与————轻松。 只是要忘记这一天多的经历?包括袭杀、被救、以及目睹这位前辈恐怖实力和击杀【紫极宗】 修士的场景? 他们更清楚,这是他们能活命的唯一机会。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要么死,要么忘记。 「晚辈————愿意服用!」王兄很快做了决定,率先接过一枚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矮胖修士也颤抖着接过另一枚,闭眼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强烈气流直冲脑际。两人眼神很快变得迷茫、空洞,随即软倒在地,陷入了短暂的昏睡。 「也算果决。」 林长珩看着他们,并未补刀。 他已经确认这两人确实只是进入秘境碰运气的普通家族势力的修士,无足轻重,杀了他们并无好处,用忘尘丹处理,最为干净。 何况两人还给他带了一段路,自己也悄然取了他们杀妖的成果,如今救下他们,算是两清。 他挥手清理了现场的打斗痕迹,然后在地面用剑芒击出一个坑洞,将地上昏睡的两人扫入了其中,重新掩埋了起来。 免得睡着睡着,被路过修士、妖兽,当做秘境的馈赠,顺手斩杀、吃掉。 满意点了点头,林长珩身影一闪,贴地而行,已然消失不见。 片刻后,王兄和矮胖修士幽幽转醒,茫然地破土而出,坐起身来,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 「我们————这是在哪?」 王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记忆有些模糊。 「好像————是进了秘境,然后————传送到了沙漠?」 矮胖修士努力回忆,却只记得进入光门后的眩晕,以及一些零碎的、关于沙漠和绿洲的模糊片段,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 「可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还被埋在坟堆里?」 「不知道————」 「怎么这么倒霉,算了算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邪门的鬼地方!」王兄骂了一句,两人站起身,带着莫名空白的恍惚感,选了个方向,一前一后地快步离开了。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距离死亡多么近,又曾侥幸被谁所救,更不会记得,那位如同魔神般瞬间抹杀【紫极宗】执事的神秘身影。 而林长珩,早已凭藉从金展棠记忆中,新获得的更确切详实的舆图信息,调整了方向,朝着核心区疾速掠去。 不再会两眼一抹黑,蒙头乱撞。 此时,秘境之行,对他而言,才刚刚进入正题。 几乎同一时刻。 斗争厮杀也在甲子秘境中的各处发生。 因为随着众修的行进、运动,碰面是必然的。 如果他们实力相仿,大多是默契的错身而过,并不缠斗。 保存实力和状态。 因为这时候,资源还没有开始收集,储物袋里收获有限、并不富裕,再加上手段都没有怎么消耗,此时与实力相仿的修士斗法容易两败俱伤,还收获寥寥,更将丧失往后更珍贵宝物的争夺权。 并不划算。 但如果碰到的是弱者,没有利弊之说,自然出手,随手杀了,并无负担。 所以,这一轮碰撞,整体而言,是强者对弱者的清洗。 但也有些家族小势力的修士,自知弱小,于是机敏地在秘境开放的最初三五日躲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并不露面。 等强大修士都差不多前往核心区后,才悄然出现。 顺着秘境的边缘之地,开始探索起来。 并不深入半点。 运气好者,是真能赚得盆满钵满,发家致富的。 一方面是因为,【甲子秘境】越往边缘,面积便越大,莫说百余名修士,就是再多几倍,也探索不完全,定然会有地域被遗漏,这里面很可能就有宝物,可以捡漏。 另一方面,这些宝物可能就是二阶中品、二阶下品的样子,看起来等阶不高,宗门高阶修士也看不上。 但一旦是被遗漏的,很可能就会安然生长、积淀了百年,甚至数百年。这年份一上来,价值是足以和三阶宝物相媲美的。 而且守护妖兽也不会过于强大,与核心区的根本不能比,危险程度也下降。 所以,成为了不少修士的首选策略。 结果这般想法的修士多了,在边缘区遇到的概率也大了,免不得也狼狠杀戮了起来。 但烈度,却是比不过核心区和去往核心区的路上。 「呼~」 林长珩在一片茂密的古林中无声穿行,身形在斑驳的树影与虬结的藤蔓间时隐时现,如同林间幽灵。 得益于大成境界的《幽影遁空诀》和【敛息妖法】,他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气息收敛效果不错。 这一路行来,颇为顺利。 或许是因为他行进路线较为偏僻,或许是他的运气问题,再未遇到其他不开眼的修士拦路伏击,他也乐得轻松。 途中,他也遇到了一处灵气盎然的「资源点」。 是一处生长在悬崖缝隙中的一丛【星辉兰】,守护着它的是一群二阶的「铁喙毒蜂」。 林长没有多费手脚,用【御火弄焰】和【幽渊冰火】轻易将这群凶悍扑来的毒蜂冰封、斩杀,将它们看守的灵植收入囊中。 而后林长珩发现,这群铁喙毒蜂的体内倒是蕴养出了稀薄的精血,不过它们乃是【浊煞】级别,无法汲取使用。 倒让他可惜了许久。 只能将它们的蜂巢取走,送入【壶天福地】之中,其中蜂蛹可以作为白玉蛛魔的食物。 不过话又说话来,林长珩经过探查,确定了那只公白玉蛛魔的体内也蕴有精血,但比同阶的小青少了太多,只有一滴的样子,也太少了。 而且纯度驳杂了许多。 林长珩估计,如果自己直接抽取,有不小的可能会将此蛛的命也一起抽走。 毕竟二阶的奇虫,仍然是虫! 精血少、寿命短,大多依靠种群数量为战,并非虚言。 只能暂时作罢。 「看来这秘境外围,争斗确实少了许多,或许是都朝着核心区域聚集了————」 林长珩一边疾行,一边暗自思忖。 根据搜魂得来的信息,此秘境大致可以分为边缘区、外围区、内围区以及核心区。 边缘区和外围区,危险程度低,但收获也有限。 内围区则风险大增,会有上古禁制、困阵杀阵出现,应该是上古修士主要的建设区域,同时空间裂缝也会偶尔显现,藏匿无形,一旦不小心撞上,只有连人带肉被切开两半、部分被吞噬为虚无的结果。 —— 同样,其中所蕴含宝物的层次也不是边缘、外围区所能比拟的。 就在林长珩以为能一路无惊无险地进入内围区域时,鼻头忽然微微一动! 一股淡淡的、好似已散发了大半日的血腥气,顺着林间微风,从前方不远处飘来! 有人死了,而且死了一小段时间了! 林长珩身形骤然停住,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贴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后,他没有立刻贸然靠拢过去查看,在秘境这种地方,任何异常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嗡~」 他双眸神光悄然运转到极致,同时强横到超过假丹的神识也如同无形的蛛网,谨慎而精微地朝着血腥气传来的方向蔓延而去。 首先「看」到的,是林间一小片较为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一具身着月白色袍服的尸体横陈在地,场面极其惨烈!尸体身上布满了狰狞的撕咬抓痕,尤其胸腹部位,被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内脏不翼而飞,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和落叶。 那月白袍服的样式———— 正是【极南宫】弟子服饰! 「极南宫弟子?被妖兽击杀啃食了?」林长珩心中讶异。 极南宫弟子实力普遍不弱,起码筑基后期,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这秘境中的妖兽,果然凶悍。 然而,当他神光与神识更细致地扫过尸体周围时,心头却是猛地一沉! 不对劲! 尸体周围虽然血迹斑斑,看似经过激烈搏斗,但一些细节却经不起推敲: 妖兽的足迹和破坏痕迹与尸体的致命伤位置有些微不协调; 血腥气虽有,却没有妖兽残留的浓烈腥臊妖气; 最关键的是,尸体腰间,一个半遮半掩、看似不经意间从破损衣物下露出的储物袋,正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的灵力波动! 太刻意了! 一个不久前被「妖兽」撕碎啃食的修士,他的储物袋会恰好如此「显眼」地留在原处? 「钓鱼!」 林长珩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妖兽袭杀现场,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目的就是利用极南宫弟子身份的诱惑力、异常丰厚的身家,以及看似「惨烈」又「有机可乘」的现场,引诱贪心的修士上前捡漏! 他不动声色,神光如电,仔细扫视空地周围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每一道阴影。 很快,林长珩发现了端倪。 在空地左右两侧,距离尸体大约二十丈开外的两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之后,各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树木灵气、阴影完全融为一体的气息! 若非林长珩的神光已达当下极致,对灵力、气息的辨析入微,几乎难以察觉! 这两人施展的隐匿之术极为精妙,远非寻常修士可比,瞒过了他的神识,显然是专门为了伏击而准备。 他们屏息凝神,气机收敛到近乎龟息状态,如同两条最耐心的毒蛇,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死亡区域。 「两个筑基后期————埋伏在此,以尸体为饵,心狠手辣,所图非小。」林长珩瞬间判断出两人的修为,心中冷笑。 【极南宫】内部,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或者,这尸体的袍服根本就是假货,刻意准备来做伪装陷阱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不会去触动那个明显的诱饵。身形如同融化在阴影中,【敛息妖法】全力催动,气息彻底消失,连心跳、体温都降至最低。 虽然上次提及【敛息妖法】不够用,但那是针对真丹修士而言,对于筑基修士,想要蒙骗而过,还是问题不大的。 「呼~」 林长珩如同一只在林间飘荡的幽灵,藉助树木的掩护,和自然风力的托举,朝着左侧那个筑基伏击者所在的位置,悄然无声地摸去。 几百丈的距离,很快就得以接近。 左侧古树后,那名筑基伏击者,全身笼罩在一层与树皮颜色、纹理几乎一模一样的伪装灵光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空地中央的「饵」,神识也主要覆盖在饵料周围,对身后这悄无声息逼近的死神,毫无察觉。 就在他再一次将神识扫过四周,因为距离够近、察觉到身后些许异常,就已经被拉入了幻境之中。 由木气催动的【致幻妖法】! 此人一愣,心神立时出现了一丝松懈。 机会! 「咻!」 林长珩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树后的阴影中「浮出」,左手快如闪电,一道【幽渊冰焰】的火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的头颅之上,将其冰封! 也封堵住了对方的口鼻! 极寒瞬间封冻其面部肌肉与声带,连一声闷哼都无法发出! 同时,张嘴吐出的【青紫剑胎】,已然如同毒蛇吐信,从其后脑悄无声息地刺入,瞬间摧毁其大脑与神魂! 整个过程,快、准、狠、静! 那名筑基后期修士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眼中的神采便已彻底赔淡,身体软软倒下,被林长珩控制,收入【壶天福地】中,避免发出声响。 解决掉一个,林长珩没有停留,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朝着右侧那个伏击者潜去。 过了片刻,右侧的伏击者似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同伴那边过于安静了。 他小心地分出一缕神识,朝着左侧同伴隐藏的位置探去。 就在他神识离体、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间。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青色剑芒,仿佛凭空出现,自他藏身古树上方的茂密枝叶中穿透而下,精准无比地从其天灵盖贯入!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头顶一凉,意识便陷入无边黑暗,生机俱灭! 林长的身影从树上飘落,顺带搜魂后,才将尸体收起,清理了所有可能遗留的气息和痕迹。 原来这两人都是【极南宫】修士,但自知自身修为不足、手段不够,无法和一众同门和筑基巅峰修士相争,只好将主意打到了家族、小势力和紫极宗同阶修士的身上。 杀人夺宝,拦路发大财。 这尸体则是一个路过的倒霉修士「提供」,被他们斩杀后,套上了自家服饰,伪造妖兽杀人场面。 吸引倒霉之人。 诱饵储物袋里放的则是一种名叫【鸩神雾】的剧毒之物,可以侵蚀神识。 只要修士打开,探入神识,便会感染神识、使之麻痹,变得迟钝无比。 对于中毒者后续的斗法、探查,都是极大的削弱。 然而这等巧妙的布置,才开张一次,就踢到了铁板,两修士就莫名其妙地授首了。 将诱饵一并收起的林长珩,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这片林间空地,很快恢复了死寂。 「【鸩神雾】?」 藏身一处山洞中的林长珩开始查看战利品,看向「诱饵储物袋」和一个漆黑长颈瓶。 大为惊讶,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可以侵蚀神识? 因为修士的大部分实力,都和神识有关,特别是斗法时料敌先机和神识操控灵器、法宝等都如此,一旦神识受到限制,修士能发挥出六七成的实力都是战斗才情绝佳了。 「这种东西用来阴人,极为好用。」 林长珩脑中瞬间就有了此物的用法,美滋滋地收起后,复而感慨道,「可惜就是量少了点,加上用作诱饵的储物袋里的分量,合计起来————最多用个两次就没了。」 但他也不贪,知足常乐。 旋即又快速检查了一下两名伏击者身上的储物袋,果然发现了极南宫的身份令牌和一些物品,证实了他们极南宫弟子的身份,但里面的财物并不多,器物、丹药、符箓等物品倒是不少。 「可惜了————」 林长珩叹了口气,猜到大概。 这两人在进入秘境之前,除了将斗法相关的器物、符箓等物品带上,其他的譬如灵药、灵石、 灵材等并没有带入,疑似另行放置了。 显然他们是来「进货」的,带这些无用,一旦自身陷落,反而给他人做嫁衣。 话虽如此,但人手两三件二阶上品灵器,就算六折卖两手,也超过十五万下品灵石,即一千五百中品灵石了。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丹药符箓,和杀人越货来的物品,也接近两千五百枚中品灵石了。 虽然没有想像中的暴富,但收获依旧不菲。 接受了这一事实的林长珩,仍然没有放弃在储物袋中翻找,竟然还真在边角的杂物中,找出了两件让他颇感兴趣之物。 其一,是一卷绣有云纹的古朴卷轴。 打开简单一看,上面赫然记载着一种术法。 另一只储物袋里,有一块记载着同样内容的玉简,应该是两人共同发现、共同拥有。 应该就是这两人方才施展的强悍隐匿之术。 竟然能够遮蔽他超过假丹期的神识! 卷轴开篇,几个古朴的篆字映入眼帘: 《蜃楼幻隐诀》! 此诀并非单纯的敛息或伪装,而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幻、隐结合的术法。 高级术法! 「高级」通常对应结丹期。 但并非筑基期不可修炼,而是指在结丹期更容易修炼精深,并且固态法力可以更高效地催动,发挥出满额的效用。 修炼此术,修炼者需采集朝露暮霭、山岚水汽之精粹,结合自身法力,于体表构筑一层「楼云霭」 此霭不仅能够完美模拟周围环境的光影、色彩、气息,更能扭曲、折射一定范围内的神识探查,使其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不真,难以锁定本体。 如果说,林长珩的【敛息妖法】是「融入环境」,《楼幻隐诀》就是「身化万物」。 修炼至高深境界,甚至能短暂化为一片无害的云雾或阴影,隐匿效果极强,极其高明,尤其擅长对抗神识探查。 「难怪方才我差点也被瞒过!」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若能将其精髓结合自身的【敛息妖法】使用,无疑能让他的隐匿能力再上一个台阶,在日后修仙界行走中,更多一份保障。 「好东西,正合我用!只是届时需要采集些修炼材料,相对而言会麻烦一些————」 他将卷轴收好,打算日后觅地参悟。 其二,是一根漆黑似炭、足有两条成人手臂粗细的木桩。 甚至感应不到丝毫灵气波动。 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林长珩自然上次在【碧霄门】辖域得到了【太初建木】碎屑之后,便对这类黑炭类物品,不再忽视。 一直期待着能再次得到【太初建木】碎屑。 —— 多炼制几把【法宝剑胎】,形成一套。 「咦?」 但将其取出,托在手中,林长珩就发现了其特异之处。 沉重!格外沉重! 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感传来,仿佛托着的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一块巨石! 这等密度,这等重量! 「扑通扑通————」 林长的心跳十分有力,略快三分,因为【太初建木】的特征再度对应上了。 再度尝试,发现神识探查被阻挡在外,神光注视也是如此,纷纷失效。 仍旧一一对应。 林长珩嘴角忍不住扬起,但依旧保持冷静,唤出【暗煌玄焰】灼烧起此木桩来。 如今的【暗煌玄焰】比先前的【赤霄玄焰】威能强了不知凡几,火舌吞吐,很快就将此物外表的焦黑外壳被一丝丝炼去。 效率极高! 其下一抹玄青之色露了出来。 随着时间流逝,火力加大,漆黑的木桩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复杂、天然生成的木质纹理,这些纹理不知为何,看久了竟让人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同时,有一缕苍茫气息从中逸散而出,清晰可感! 「妙极!」 「竟然当真是【太初建木】碎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两个钓鱼者」,倒是给我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 林长珩得到彻底确认,心中大喜,爱不释手地托住此木桩,用手反复摩掌起来。 此行秘境,光是这两样收获,就已经值回「票价」,让此行不虚了。 而且按照此木桩的大小,林长起码可以将其作为两柄剑胎的主材。 再度炼制两柄剑胎! 加上先前那柄,可以同时拥有三柄法宝胎胚! 届时,同时御使三柄心意相通、品质极高的本命飞剑,其威能绝非简单相加,而是会产生质变般的提升! 攻防一体,变幻无穷! 无论是布设剑阵、分光化影、还是应对复杂战局,都将拥有无与伦比的灵活性与杀伤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三柄神剑环绕周身,剑光纵横捭阖的景象。 不过林长珩也清楚,飞剑越多,后续的「胎胚」炼制、温养与提升,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他有了魔道炼器的【嫁灵】之术,可以极快地拉升这一速度。 甚至他的壶天福地之中,就有可以提供【嫁灵】的法宝胚胎,为从千明子手中得来的那面裂纹遍布的青铜小镜,夺来后一直未用。 现在恰好可以派上用场。 念及此处,林长珩将【太初建木】碎屑珍而重之地收起,收入了壶天福地之中,与《蜃楼幻隐诀》卷轴放在一起,高悬穹顶。 又过了一日。 林长珩终于踏入了秘境之中的内围区域。 植被明显更加茂盛,灵气也更加浓郁。 变化颇为明显。 但林长珩没有掉以轻心,因为根据金展棠的记忆得知,内围区中危机四伏,一定要小心,要警惕妖兽、修士,也要注意困阵、杀阵、禁制以及藏匿的空间裂缝———— —— 所以,林长珩取出了储物袋中,唯一的一只人形二阶上品傀儡,放在前面带路。 是晏明漪晋升二阶上品傀儡师后,为林长珩加急炼制。 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可以帮他探出来。 结果刚走没几百丈,就发现了不远处一句倒伏在地的尸体,躺在远处。 腐败极为严重,明显死了很久了,体内的残余法力也几乎散尽了。 「又来?」 林长珩眉头微皱。 操控人形傀儡原地警戒,神识、神光则故技重施,寻找附近的埋伏者。 结果———— 空无一人。 林长珩扫得很仔细,确认了这一点。 「看来是我多虑、过度谨慎了。」 林长珩一笑,自嘲一声,并不以为意,并且下次遇到还这样! 当即命令人形傀儡越过尸体继续前行,林长珩则打算绕开路过,想了想还是操控傀儡停下,在地面打出一个大坑,将尸体推了进去,掩埋起来。 「算你走运,遇到了我,便让你入殓安息吧————」 林长珩低声嘀咕了一句。不得不说,他的殡葬业服务做得太过熟练了,都形成条件反射的潜意识了,看到尸体不处理一下不自在。 然而,就在他做完这一切,准备转身离去的瞬间他脊背陡然一僵!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淡漠、却又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注视感,如同无形的寒针,毫无征兆地刺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注视极其隐晦,并非铺天盖地的威压,而是精准地锁定了他个人,仿佛黑暗中有一只漠然的眼睛,正无声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363章 上古异兽,秘境豢养;古之天赋,身后注视 第363章 上古异兽,秘境豢养;古之天赋,身后注视 林长珩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扫过刚刚傀儡埋下尸体的位置,接着扫过他全身,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毛骨悚然! 林长珩瞬间头皮发麻,周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最新,??.??m 他强行压下立刻逃离或转身反击的本能冲动,保持着背对那股注视的姿势,浑身肌肉却已紧绷到了极致,气血轰鸣作响,法力更是在体内悄然高速运转。 同时,他心中警铃狂响,念头电转: 为什么?我方才用神识和神光反复探查过周围,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现!这股注视感从何而来? 是对方刚巧到来?还是————对方一直就在那里,而我————根本没有发现?! 如果是前者,虽然对方实力恐怖、隐匿功夫超绝,但至少说明自己之前的探查没有重大疏漏。 可如果是后者———— 这个念头让林长珩心底不由地生出一丝惊悚! 他的神识之强,远超同阶,已达假丹层次,神光四术更是圆满无暇,可勘破太多! 再加上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闻风辨灵秘术》,他自忖对周围的感知能力,在筑基期内绝对属于顶尖,甚至超过了寻常的假丹真人!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人一直潜伏在侧,而自己毫无所觉? 除非————对方的隐匿手段,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高度!或者,对方的实力————远超假丹! 「但此秘境有上古规则限制,不准结丹及以上修士进入!也无法在内突破三阶!这是多次秘境开启验证过的铁则!」林长珩飞快地回忆着关于【甲子秘境】的所有情报。 若有结丹修士强行闯入,轻则被规则排斥重创,重则可能引动秘境禁制反噬,身死道消。各宗门也绝不会让珍贵的结丹真人冒此风险。 理论上,在这个秘境里,筑基巅峰、乃至他这种拥有假丹战力的存在,就是绝对的天花板! 可身后那道目光带来的压迫感————虽然对方刻意收敛,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和灵魂本质的「高远」与「漠然」,绝非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难道————是某种特殊的、能规避秘境规则探查的秘宝或秘法,将结丹级别的修为压制筑基期?还是————这秘境规则出现了某种我不知道的漏洞或变化?」林长珩心思急转,却无法得出确切结论。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股注视感并未移动,也并未加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评估,在等待。 林长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僵持下去。对方既然没有立刻出手,或许并无直接恶意,也可能是被自己刚才「埋尸」的举动引起了某种兴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尽量自然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向前方空无一物的林间,同时拱手,以不卑不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警惕与疑惑的语气开口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在下途经此地,见有同道殒命,略尽绵薄之力,并无冒犯之意。若打扰了道友清静,还请见谅。」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低,点明自己只是「路过」和「善后」,试图探明对方意图。 同时,他全身感官和神识都提升到极限,只要对方有一丝异动,他便会立刻做出最激烈的反应! 密林依旧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回应。 那股淡淡的注视感,依旧存在。 该死的?到底藏在哪? 就在林长珩表面云淡风轻,实则依旧紧绷,如紧压的弹簧承受了莫大压力之时,「呼」的一下,一阵微风拂过,那股注视感也随之消失———— 无影无踪了。 林长珩觉察到这一点,依旧没有松弛,担心对方是妄图给自己一个错觉,而后趁着松懈袭杀。 这一片区域沉寂了许久后,林长珩自觉风险降低,但依旧神识、神光、闻风辨灵齐开,扫过四周。 同时法力护罩一撑,将自己护住,肌肉也高高隆起,《赤帝火皇身》第七层运转开来。 而后取出一个符盘,直接激发,十二张符箓从盘内激射而出,瞬间展开威能,相互联结,威能叠加,将林长珩裹在厚重的光幕之内,不亚于一个茧卵! 这是台绯月新炼制而成,从一符盘八张符箓,推进到了十二张,有了长足的进境。 威能也更强! 与二阶上品精品符箓相仿,但后力更足。 这般强力的符盘,林长珩储物袋中还有三个。 「咻!」 这还没完。 只见林长珩腰间储物袋灵光一闪,又有一只巴掌大小、呈龟甲状、灵光熠熠的二阶上品小盾飞掠而出,滴溜溜环绕他周身旋转不止,挥洒出一层凝实厚重的土黄色盾光,将他护持得严严实实。 这是他得自某个储物袋中的防御灵器,随手炼化,虽非顶尖,但用来预警和抵挡突发袭击绰绰有余。 做完这番布置,林长才操控那具刚刚炼化的人形傀儡走在最前方,自己则落后数十丈,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应对前方变故、又能及时后撤的距离,一溜烟地朝着远离此地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遁而去! 没有受到攻击。 对方真的走了———— 林长珩心中一定。 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而此时,就在林长珩方才反复以神识和神光仔细扫过、却空无一物的那片林间空地。 光影一阵奇异的扭曲,如同水波荡漾,一道身影悄然浮现,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此刻才愿意被人看见。 此人身着紫色镶金边的法袍,正是紫极宗标志性的制式袍服。 然而,这身本该宽大肃穆的法袍,穿在此人身上,却被其玲珑有致的身形撑起了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一双笔直修长、匀称得惊心动魄的腿儿,在略显紧束的袍摆下若隐若现,格外引人瞩目。 赫然是一位女修! 然而,与这诱人身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容貌平平无奇。 一张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脸,五官毫无特色,肤色甚至有些暗淡。 唯有那双眸子,灵动得如同山涧清泉,又似暗夜星辰,顾盼之间,流光溢彩,与她那张平凡的脸庞半点不搭,却又有种奇异的和谐。 仿佛这张脸只是她随意戴上的、毫不在意的一层面具。 「这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女修望着林长珩方才无比小心谨慎、如临大敌般远遁而去的方向,嘴角轻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自语。 很明显,她一直不曾离去,就站在林长眼皮子底下、神识反复扫过的位置。但以林长那超越假丹的神识和圆满的神光之术,竟然死活看不透她的隐匿! 这份手段,已近乎通神! 而且在她的视角看来,林长珩的体内气血浩荡、生机蓬勃,应该不过百岁出头的样子,并且笃定前后差不了太多,所以才称「小家伙」。 但并没有想到林长能够延寿,实际上真实年龄近乎陡增半百,这才误判。 「实力虽然————嗯,表面上只是筑基后期,但实际上却是筑基巅峰,神识也非比寻常,比那些假丹修士丝毫不弱,甚至更强。」 「而那股谨慎劲儿,还有刚才那引而待发的气息,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的冷静和那一手精妙的傀儡操控————」 女修眼中灵光微闪,仿佛在回溯着林长珩的一举一动,「给我一种————实力绝不止于此的感觉呢。尤其是他那双眼睛————」 她似乎也对林长珩的【四色神光】有所察觉。 「是哪个道兄教出来的小狐狸?还是自己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应该不是我宗修士,也不像极南宫门下,难道真有沧海遗珠、落于草莽?」 女修饶有兴致地猜测着,「罢了,只要不坏我的事,随他去吧。这秘境,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又看了一眼林长珩「好心」埋葬那尸体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随即,身形再次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缓缓淡化、消失,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密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带起埋尸处新土的微尘。 时间继续流逝。 随着在内围区的深入,林长珩也变得愈发谨慎。 他当真觉得自己选择在此时此刻、这等修为时进入【甲子秘境】的选择何等正确,若是六十年前以筑基中期的修为进来,是凶是吉确实不好预测的。 此时,依旧是人形傀儡在前探路。 林长珩在后亦步亦趋,走的每一步都是人形傀儡走过的路。 但此人形傀儡已经模样大变,断去了一只胳膊,变得残缺。 是被一道隐藏的月牙式空间裂缝切去了,那裂缝完全透明,根本无声无息,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外泄,与周围空间完美融合,若非傀儡先行触发,根本无从发现。 撞上去的瞬间,傀儡坚固的手臂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整齐切断,断面光滑如镜。 这等完全隐匿、毫无征兆的空间裂缝,乃是秘境中最凶险的陷阱之一,即便是林长如今堪比—— 三阶炼体的强横肉身,若是不察之下径直撞上,也绝对讨不了好,断肢是轻的。 切到头颅,也只有身死的下场。 但这等完全隐藏的空间裂缝,毕竟是极少数。 更多的空间裂缝,或是呈现出细微的灵气紊乱、光线扭曲,或是伴随着「滋滋」的空间湮灭之声,肉眼与神识仔细探查之下,总能发现端倪,得以提前规避。 「据搜魂金展棠的信息,这些空间裂缝大多是由于秘境年代久远,空间不稳后拉扯碎裂,或者内部禁制松动、能量失衡导致,抑或是某种巨大变故残留的余波侵蚀空间结构所形成。」 越是靠近秘境核心、灵力越狂暴或越古老沉寂的区域,空间裂缝出现的频率和危险性往往越高。 而且在高空之上,罡风鼓荡,这种裂缝的存在便越多,这也是为何【甲子秘境】明明没有禁空,但却没有修士胆敢御空高飞的原因。 林长珩操控着残破傀儡,更加小心地在前方「趟雷」,自己也时刻将神识、神光维持在圆满状态,不敢有丝毫大意。 就在他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谷地,即将进入一片被浓郁火灵气笼罩的赤红色山脉外围时。 「救命!道友救命啊!!!」 一声凄厉仓惶的呼救声,伴随着剧烈的地动山摇,从侧前方的山坳中传来! 只见目力尽头,一名衣衫槛褛、满脸血污的筑基后期修士,正不要命地朝着林长珩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他身后烟尘滚滚,隆隆巨响中,隐约可见数十头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甲、头生独角、口鼻喷吐着灼热火焰的巨兽,正双目赤红、怒吼连连地紧追不舍! 所过之处,岩石崩裂,草木焦枯,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看那修士手中、怀里虽然空空荡荡,但能觉察到精纯火灵气残余萦绕身周———— 显然是刚从这群妖兽的巢穴或守护之地,偷盗了什么重要的宝物,被发现了,正引来全族追杀! 「咻!咻!咻!」 因为这声音动静太过巨大了,远远传出,很难不吸引近处修士的注意。 林长珩弥漫而开的神识,明显觉察到了三道修士身影出现。 探头探脑,想要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 但很快,这三个修士就看清楚了情况,大惊失色,直接转身就逃,不欲被牵扯到漩涡之中,被兽蹄踩成肉泥碎末。 一眨眼就不见了。 而此刻,始作俑者的那名修士看到前方出现多个人影,心中一喜,打算挑个倒霉蛋分担,但旋即一愣,因为来人全逃走了。 只剩下了一个看似在远处发傻的黑衣修士。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等场面给震惊到了,竟然没有逃走。 「就你了!」 逃亡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狡诈,果决无比,毫不犹豫地朝着林长珩直冲过来! 其意图再明显不过:祸水东引! 想将身后这群狂暴的火焰妖兽引向林长珩,为自己创造逃脱之机! 「找死!」 林长斑面色骤然一冷,眼中杀机进现。 面对那疾冲而来的修士和其后铺天盖地的妖兽洪流,林长珩不退反进!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那祸水东引的修士侧前方! 那修士心中还暗自窃喜,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目光已锁定自己,随即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当头罩下,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 一道青紫剑光快如闪电,瞬间将其头颅斩成两半! 修士脸上的阴狠与惊愕瞬间凝固,奔跑的势头戛然而止,尸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扑倒。 鲜血、脑浆撒了一地。 林长珩也未多看,伸手一招,将其尸体连同腰间的储物袋一同卷入手中,收入【壶天福地】,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击杀了引祸者,却并未能平息那群火焰妖兽的怒火。 它们似乎认定了林长珩与那盗贼是一伙的,或者说,敢于挡在它们追杀路上的,都是敌人! 为首的几头体型最为雄壮、气息赫然达到二阶后期的妖兽,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赤红的眸子死死盯住了林长珩,粗壮的四肢践踏大地,裹挟着滔天烈焰,带领着身后三十余头至少是二阶中期的同族,如同移动的火焰山,轰然朝着林长珩冲撞、扑杀而来! 若是寻常修士,面对如此规模的同阶妖兽族群冲锋,第一反应必然是远遁千里,暂避锋芒。 但林长珩在看清这群妖兽的形貌特征、尤其是它们浑身冒火、鳞甲暗红、独角赤金,以及那精纯而暴烈的火系妖力后,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浑身冒火,鳞甲暗红,独角赤金————这形貌,这妖力特性————莫非是上古异兽【玄火灵犀】 ?!」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 【玄火灵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防御惊人,善于用体魄冲撞碾压,三阶体修也被避其锋芒,其体内妖核更是蕴有一丝「玄火之性」,是特殊的身体结构常年淬炼而来。 颇为珍稀! 功效主要为二: 其一,对于修士修炼火属性功法、火属性术法,甚至淬炼火属性法宝,都有极大裨益! 其二,则是调和火焰之用,【玄火灵犀】靠吞噬火焰生存、修炼,常年汲取各种火焰能量,都能糅合一体,而不冲突自爆————靠的便是这「玄火之性」。 所以,【玄火灵犀】也因此是一种备受上古修士青睐,特意进行豢养的一种妖兽存在。 「这【甲子秘境】之中,竟然有如此多的【玄火灵犀】?」 惊喜之余,林长也猜测,这里出现这般多的【玄火灵犀】,是不是因为此秘境的某部分区域,乃是上古修士开辟出的「养殖场」,豢养了一批【玄火灵犀】,培育采摘那丝「玄火之性」。 最后出现某种不可抗力的变故,让秘境被遗弃。 【玄火灵犀】也最终逃出,成为野生,并建立族群,一直在秘境之中生存,延续至今————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林长珩心中大喜。 他正愁寻不到合适的火属性妖兽精血夺灵,没想到这就送上门来一窝! 三十余头,其中还有数头二阶后期,若能尽数猎杀取血,收获的【玄火灵犀】精血,绝对可以让林长将相关宝种积累两重。 获得两点灵韵,将自身的火属性灵根彻底推进到「地灵根层次」! 此外,它们体内的妖核蕴含的「玄火之性」,也对林长珩有大用。 与【火焰精华】同源,甚至更加强大、精纯。 可以用来喂养【暗煌玄焰】! 所以,面对轰然冲至眼前的【玄火灵犀】群,林长珩根本不会想着逃之夭夭。 换成你,如果有移动的宝藏主动向你奔来,你会逃吗? 当然不会! 林长珩也是这般想的。 他眼中精光爆闪,对于资源的渴求悄然升腾。 面对轰然冲至、如同火焰战车般的【玄火灵犀】群,他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制定出猎杀策略: 智取为主,力敌为辅,速战速决! 「轰!轰!」 最先冲到的,是那头最为雄壮、妖气最盛的二阶后期头犀。它低吼一声,粗大的赤金独角对准林长珩,猛然顶撞而来,角尖凝聚着一团高度压缩、温度惊人的赤白火焰! 形成一道火焰长虹,破空杀来。 「嗤、嗤、嗤、嗤、嗤————」 头犀一动,身后的犀群纷纷跟上,凝聚出一道道惊人的火焰长虹攒射而来。 几乎铺天盖地。 「哼!」 林长珩面色微沉,冷哼一声,身形未动,身上有火星四溅而出,犹如打铁花般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而后【火遁妖法】施展,「砰」地一下消失在原地,已然在一点飞到十余丈外的火星之上现形。 「砰砰砰砰砰————」接着又是一阵火光乱闪,无数残影显现,将这轮攒射全数避开后,再度现出处变不惊的身形来。 「你们结束,便该我了————」 林长珩心念一动,嘴中吐出的【法宝剑胎】化作一道青紫厉芒,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这头头犀相对薄弱的颈部与肩胛连接处! 那里鳞甲稍薄,且是狂暴气血运行关键之一。 这是林长珩四色神光短时间观察发现的结果。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剑胎精准命中,却只在那暗红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过寸许的白痕,火星四溅! 头犀吃痛,怒吼一声,脖颈一甩,狂暴的力量竟将剑胎震得倒飞而回,其防御之强,远超预料! 「竟然这般皮糙肉厚!难以速破!」 林长珩瞬间判断。 要强行破防,哪怕是薄弱处,效率都过于低了,且容易损耗剑胎灵性。 他召回剑胎,不再执着于以锋锐破甲。 眼看另一头二阶后期的【玄火灵犀】从侧面偷袭般喷来一道炽热熔岩般的火瀑,林长珩【御风轻身术】加持《幽影遁空诀》,形如鬼魅一荡而开,躲避了这股伤害力惊人的火瀑。 「咔嚓、咔嚓————」 火瀑射空,落到了巨大的山石之上,纷纷爆碎,而后化作岩浆汩汩而流。 「呼~」 然而此时,林长珩后退的身形犹如飘絮一般,半路折返,再度朝着那头二阶后期的【玄火灵犀】靠近而去。 身法极其诡异! 面对露出「自找死路」的人性化戏谑之色的后期【玄火灵犀】,林长珩眼中厉色一闪,低喝一声:「【担山】!」 右臂肌肉瞬间贲张,皮肤下有土黄色光华流转,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巨力凭空而生!他不退反进,竞以肉身抡起拳头,裹挟着【担山神通】真意的磅礴力量,以及【肢体硬化妖法】、【吞金异法】,悍然砸向那头【玄火灵犀】的脑袋侧部! 「吼!」 【玄火灵犀】也丝毫不惧,再度对着林长珩张嘴喷吐出火瀑。 「!!!」 林长珩扭转身位,强行错开,而后响起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那头【玄火灵犀】喷吐的火瀑被拳风生生打散,它那堪比精铁的硕大头颅被砸得猛然后仰,头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七窍瞬间喷出火焰与鲜血混合的浆液,庞大的身躯被巨力带得离地而起,翻滚着砸进兽群,撞倒了两头同伴,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一力降十会! 以四倍巨力加持的神通蛮力,震荡其脑,一击毙命! 而后法力锁住尸体,收入了壶天福地的高空。 不过【担山神通】消耗巨大,且需近身,不宜频繁使用。林长珩身形不停,在兽群中穿梭,数种玄妙的遁法穿插,让他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避开大部分冲撞和火焰。 他目光锐利,扫视战场,很快注意到侧方不远处的地面,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微扭曲光线的狭长空间裂缝! 这裂缝不算完全隐匿,但在这混乱的战场中极难被发现。 林长珩心中一动,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得一头暴怒的二阶中期【玄火灵犀】低头猛冲过来。 他则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毫厘之差侧身滑步,同时暗中以风灵根激荡气流,将那【玄火灵犀】冲刺的路线,微微偏转了那么一丝———— 「嗤啦——!」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切割声。 那头【玄火灵犀】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又奔出数丈,然后————整个身躯从左眼斜向后,平滑地分成了两半。 切面光滑如镜,内脏鲜血泼洒一地,它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那无形的空间裂缝瞬间分尸! 「借刀杀人,利用环境险恶,也可轻松灭敌!」 一击得手,林长珩心中沉静。 接连折损两头强大同类,尤其是头犀和另一头二阶后期【玄火灵犀】更加暴怒,攻势愈发疯狂,火焰几乎将这片区域化作熔炉。 「砰砰砰————」 林长珩再度杀了三头【玄火灵犀】后,也感到压力渐增,普通攻击难破防,神通消耗大,环境裂缝可遇不可求。 「弱点————它们的弱点究竟在哪里?除了眼睛、口腔等明显要害————」 林长珩一边闪避,一边仔细观察。 忽然,他注意到每当【玄火灵犀】爆发妖力喷吐火焰或发动猛烈冲撞时,其头颅后方、脊柱顶端某处,暗红鳞甲的缝隙间,会有一抹极其微弱的赤金色灵光一闪而逝,同时其妖力会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此兽特异,那是————妖核与神魂连接的关键节点?」 林长珩瞬间明悟。 攻击那里,或许能直接震荡其妖核与神魂,这两处关键之处! 他立刻从【壶天福地】中取出一物。 这是一根通体幽暗、似铁实金、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七尺长鞭,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打魂鞭法宝! 此刻,或许能发挥奇用! 林长看准一头再次低头冲撞而来的二阶后期【玄火灵犀】,在其即将撞上的瞬间,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险之又险地避过锋芒,同时手中打魂鞭如同毒蛇出洞,灌注法力,快如闪电地抽向其后颈那处赤金灵光微闪的鳞甲缝隙! 「啪!」 一声轻微的、仿佛抽打在灵魂上的脆响。 那头气势汹汹的二阶后期【玄火灵犀】,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赤红的双瞳瞬间失去神采,变得空洞,周身燃烧的火焰也猛地一黯!它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口鼻溢出掺杂着魂力的丝丝赤焰,已然神魂遭受重创,生机急速流逝! 「找到了!当真有效!」 「攻击其妖核与神魂连接的关键之处,配合打魂鞭,事半功倍!」 林长精神大振,如法炮制。 他身法诡异,在兽群中穿梭,专门寻找时机,以打魂鞭精准点杀那些【玄火灵犀】后颈的联结弱点。 效率顿时大大提升! 当然,如此激烈的战斗,也引来了附近其他修士的窥视。 有三人自恃筑基后期的修为不错,见林长珩独战兽群,似乎收获颇丰,便想浑水摸鱼,偷偷靠近,意图抢夺倒地还未被收走的【玄火灵犀】尸体,或干脆趁林长珩不备偷袭于他。 然而,他们的行迹早在林长珩的监控之下。 就在他们自以为得计,即将出手的刹那,青紫剑胎从林长珩体内喷薄而出,「嗤!嗤! 嗤!」的三声,便先后精准地洞穿了他们的眉心或心脏! 至死,他们脸上还残留着贪婪与惊愕。 筑基巅峰法力修为、假丹级别的神识御控,再加上以身怀五种特性的九成九蕴养进度的法宝剑胎———— 击杀这等脆皮修士,不要太过简单了。 「有胆便来浑水摸鱼罢。」 林长珩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尸体,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冷漠嗜血的声音缓缓传开后,重新将不染血的剑胎收回,继续专注于自己的「猎杀取血大业」。 如此情况之下,还剩下的寥寥几个暗中窥视者,面露惊恐之色,冷汗涔涔,脸色连变。 此人猎妖手段过于惊人,面临如此场面丝毫不乱,还能抽空留意场边,随手击杀心怀不轨者————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还傻乎乎地留在此处窥视,等那位黑衣煞星料理完这群犀兽,腾出手来,下一个被随手抹去的,必然就是他们!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一名修士声音发颤,低喝一声,率先掉头,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亡命飞遁。 其他人如梦初醒,哪里还敢有半点侥幸?纷纷作鸟兽散,有多快跑多快,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煞星注意到。 他们来时或许还抱着分一杯羹的幻想,离去时却只带着满心的恐惧与后怕。 同时,带走的还有一个力敌兽群、杀人不眨眼的「黑衣煞星」称号,其事迹也在甲子秘境之中悄然传播而开。 当然,传言难免失真夸大,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好事者编造。 但无论如何,「黑衣煞星」的名头,已然成为了甲子秘境中一个令人忌惮的未知变数,为本就诡谲的秘境氛围,更添了几分肃杀与神秘。 而将造成这一切的林长珩,对此浑然不觉,或者即便知晓也毫不在意。 只是挥舞鞭影,大约两炷香的时间后。 【玄火灵犀】的兽群数量减少了七成,剩余的犀兽失去了头领,也知道了恐惧,胡乱冲撞而走了。 林长珩追杀了一只,也只能看着它们奔离而去,无法阻止。 「可惜————」 战场一片狼藉,火焰还在熊熊燃烧,血腥气与焦糊味混合。 林长珩迅速以采集了【玄火灵犀】兽尸的心头精血,挖取了妖核,其余的如犀角、坚韧鳞甲等高价值材料也快速处理后,一并收走。犀肉庞大,能塞下的也全部塞下。 同时,也不忘将那几个试图捡便宜的修士储物袋摸走,并且葬入【壶天福地】之中。 诸事完毕,林长紧接着寻了一隐秘之地,略作打坐、恢复状态之后。 二话不说地掏出【玄火灵犀】精血,开始初步夺灵。 他的想法很简单,在此【甲子秘境】之中,能提升实力就务必提升,毕竟此秘境不比之前,在发生某种变故。 多一分手段,就多一分底气,也多一分全身而退的可能。 「嗡~」 元鼎颤动。 青霞升腾。 【玄火灵犀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1/100】 【效用:冥虚妖兽血脉,天生自带火性,身怀本命天赋熔岩重甲、玄火熔炉、狂犀冲撞,夺灵功成可择一炼入】 第364章 惊人天赋,双焰融合;真丹级底牌,五百年药植(元旦快乐!) 第364章 惊人天赋,双焰融合;真丹级底牌,五百年药植(元旦快乐!) 【熔岩重甲】、【玄火熔炉】、【狂犀冲撞】! 三个妖兽天赋摆在林长珩的面前。 他没有急于选择,脑中开始回忆先前与【玄火灵犀】妖兽群的碰撞过程,激烈交锋的每一个细节,分析着这三种天赋在实战中的具体表现与优缺点。 慢慢地,林长珩心中有了明悟和判断。 首先,【熔岩重甲】天赋。 不出意料的话,此天赋在【玄火灵犀】身上体现为————体表那层暗红色、仿佛凝固熔岩般的厚重鳞甲。 林长对它的评价是,不仅物理防御极其惊人,能硬抗【法宝剑胎】的锋锐斩击,无法破防,更附带着持续的高温灼烧、反伤效果,甚至可以侵袭剑胎的灵性。 如果他将此天赋夺下,保命能力无疑是会大幅提升的,再加上三阶体魄,啧啧,想想都觉得皮糙肉厚。 一旦施展,能让自己在近身缠斗中更加肆无忌惮,敌人碰到多半会头皮发麻。 前往??.???,不再错过更新 但事物都有两面性,此天赋同样有着缺点,便是重量极大,增加负重,显著影响移动速度和灵活性,甚至奔行过程中————难以转向。 林长珩不久前利用空间裂缝杀了一只【玄火灵犀】,就是利用了这个弱点。 「可以作为备选,如果未来还能削弱负重带来的速度短板,那便真香了。或可以用【云隐异法】与风系身法弥补,也未必不能找到化去重负或提升承载力的法门————」 林长珩心中暗忖,分析得颇为透彻。 其次,【玄火熔炉】。 何为熔炉?便是熔万物为一体。 何为玄火?多半和「玄火之性」有关。 整合起来的玄火熔炉,并不难猜到就是调和火焰之用,将不同火焰齐聚一体,进行炼化、使用口譬如【玄火灵犀】激射出的火焰长虹、熔岩火瀑,都是由玄火熔炉转化、驱动。 且与「玄火之性」的生成密切相关。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认为「玄火之性」是【玄火熔炉】 常年发动的副产物,使得妖核进行了某种有益蜕变。 最后,【狂犀冲撞】。 这也是【玄火灵犀】最标志性、也最具威胁的攻击方式。 将全身力量与妖力集中于一点,发动近乎直线的毁灭性冲锋。 —— 林长珩亲眼看到那只头犀施展之时,赤金独角凝聚刺目光芒,四蹄刨地,轰然启动! 那一瞬间,空气被挤压爆鸣,路径上的岩石无声化为齑粉,其冲击力和附带的火焰震荡波极其可怕。唯有笔直、暴烈、一往无前的毁灭轨迹! 优点在于,范围轰杀能力极端突出,不求破防,只求碾压,发动速度快,气势慑人,适合打开局面或一击定胜负。 一旦命中,擦之即伤,碰撞即死。 但缺点便是,攻击方式单一,轨迹容易被预判,发动后转向困难,灵活性差,容易被针对闪避或从侧面、后方攻击。 一番深思之后。 林长珩先行排除了第三个【狂犀冲撞】天赋。 此天赋和林长珩目前的三阶炼体境界、【担山神通】这等以力破巧的杀招,有着同样的困境. 便是极其强大,但在敌人有防备之时难以近身,使得一身的威能无法发出。 但后者好歹有各种遁法可以辅助接近,作为遁法末端的衔接,颇为顺畅,威能有着释放的可能。 【狂犀冲撞】则更加死板,横冲直撞,难以转向,灵活性差,除非对方傻愣地待着不动,或者被你控制住,让你冲撞才另说。 但修士都不是傻子,不可能当靶子让你撞,而且一旦控制住了敌人,任意手段都可以终结斗法了,也就用不上这冲撞了———— 更致命的是,此天赋和林长珩其它的手段缺乏衔接可能。 失去了配套的联动作用。 优先度最低,因此排除。 此后便是【熔岩重甲】和【玄火熔炉】二选其一。 「我之道,不求极致于某一端,而求浑圆无漏,联动有据。」 林长珩心中明镜高悬,「【熔岩重甲】虽妙,但我有炼体境界为基底,加上灵器护持、符盘兜底,以及薛无命压箱底的保命防御秘术【玄阴鬼王甲】,防御也是足够的,并不是很需要这等笨重法门,反而制约了我那系列遁法之妙用的发挥!有些顾此失彼了!」 硬扛攻击是防御,闪转腾挪也是,林长并不打算当活靶子。 反观【玄火熔炉】,具有调和火焰之用,可将不同火焰齐聚一体,目前林长珩就掌握着两种妖法之火,一为三阶下品的【暗煌玄焰】、一为二阶上品的【幽渊冰火】,并且在结丹之后,还有伴生的丹火,这就三种火焰了。 未来还有可能会遇到更多,那时候,体内多火并存,万一火焰激荡,不慎冲撞,危险性也是大幅增加的。 林长珩可不想自己的体内变成一只随时可能爆炸的「高压锅」,毕竟体内脆弱,林长珩的炼体还不曾炼到五脏六腑,受不得这般爆炸冲撞。 定然非伤即死! 不得不防。 以上既是出于防御层面的考虑,也是着眼于长远,构建更稳定、更具潜力的火焰体系。 「熔炉者,调和、转化、驱动火焰之源,统控诸火,化万焰为一炉————」 对于志在火法问道、炼丹为辅的林长珩而言,一个能够完美驾驭、调和自身火焰的「熔炉」 其战略意义更为深远。 在攻击方面,也有掌握【玄火熔炉】的必要性存在。 如今,林长珩使用【暗煌玄焰】和【幽渊冰火】,都是单独驱使,分着先后。 不敢交叉并用。 而掌握了【玄火熔炉】之后,让双火齐用变为了可能。 而且双火暴虐,随心转化,不只是能打个出其不意,对于攻伐的烈度加成也是极其可观的。 也可再度丰富【御火神通】真意一系的手段。 「就【玄火熔炉】了!」 林长珩眸光连闪,缓缓坚定,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下一霎那,林长珩继续吸血夺灵,进入识海元鼎之中,浇灌到了代表【玄火灵犀】的宝种之上。 「嗡~」 宝种虚影不断凝实,进度也不断上涨。 【玄火灵犀宝种·夺灵化生中】 【夺灵:2/100】 【夺灵:100/100】 【玄火灵犀宝种·一重】 【夺灵:28/100】 而后便见元鼎之中,那颗即将凝实的赤色宝种,分化为三颗宝种虚影。 下一霎,代表【玄火熔炉】的宝种虚影骤然亮起,散发出强烈的吸引之力。其余两颗宝种的蒙蒙气机、道韵受到召唤,沸腾翻涌,丝丝抽离,钻入了【玄火熔炉】之中。 自身则枯萎、消散。 「炼入!」 时机成熟,林长珩神魂之力化作无形之手,将那颗已然成熟、宛如赤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玄火熔炉】宝种,从元鼎中果断「摘下」! 宝种离位的瞬间,一股灼热却不狂暴、精纯至极的火行之力,如同决堤的岩浆洪流,轰然涌入他的神魂,流经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但这股力量并非破坏性质,而是极度的舒适! 【已炼得:玄火熔炉异法·窥径】 下一瞬,所有异感、热流、道韵,最终百川归海,尽数收敛聚集于丹田之内。 林长珩立即沉心内视,神识探入气海。这一看,却让他心中悚然一惊! 只见原本平静浩瀚的法力之湖左侧,竟然凭空演化出了一座沉稳浩大、气象万千的火山基座虚影! 这虚影并非完全凝实,却道韵盎然,根基深扎于丹田虚空,与法力之湖浑然一体。 火山口呈微缩状,内部赤红岩浆泪汩涌动,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喷吐着无形的炽热气息,散发出精纯而温和的火行本源之力。 「这就是【玄火熔炉】在体内的显化?」 林长珩既惊且喜。此物看似虚影,却真切地存在于他的身体之中,成为他的一部分,如同多出了一个专司火焰的「器官」。 他继续仔细观察,很快发现了更惊人的变化! 原本分居法力之湖左右两侧、如同王不见王的幽金色【暗煌玄焰】与冰蓝色【幽渊冰火】火种,此刻竟仿佛受到了那火山虚影的强烈吸引,主动离开了原本占据的位置! 两簇性质截然相反、甚至隐隐排斥的火焰本源,如同归巢的雏鸟,轻盈地飘飞而起,最终盘踞在了那微型火山口的上方,一左一右,滴溜溜地旋转着。 而下方火山口内泪泪涌动的赤红「岩浆」虚影,则升腾起淡淡的、蕴含奇异调和之力的赤色火云,如同母亲温柔的怀抱,将这两簇桀骜不驯的异火本源笼罩、浸润、轻轻涤荡。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赤色火云的笼罩下,暗煌玄焰与幽渊冰火之间那种天然的排斥与冲突感显著减弱! 它们依旧保持着各自的特性,但彼此间却仿佛多了一条无形的、温和的纽带,开始构建起一种微妙的平衡与联系。 幽金色的炽烈与冰蓝色的极寒,在赤色火云的调和下,竟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和谐共存之态。 与此同时,林长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两簇火焰的同时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心念微动,如臂使指,再无半分滞涩,仿佛它们本就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温顺而强大。 「果然!熔炉之效,调和万火!」 林长心中振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测试这新得的能力。 意识回归外界,林长珩睁开双眼,眸中似有赤金与冰蓝光芒一闪而逝。 他伸出双手,平摊于身前。 心念微动— 左手掌心,「噗」地一声,一团凝练跳跃、散发着毁灭性高温与淡淡金芒的幽金色火焰升腾而起,空气瞬间扭曲。 右手掌心,几乎同时,「嗤」地轻响,一簇幽深冰蓝、散发着冻结灵魂般极致寒意的冰蓝色火焰静静浮现,周围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一热一寒,两股极端对立的能量,在他手中稳定燃烧,互不干扰。 「果然,分别操控,毫无滞碍。」 林长珩满意点头。 这是他以前所不能想,也做不到之事!如今同时调动两者轻松流畅,消耗也不大。 「第二步————便试试融合!」 他眼中精光一闪,心念催动【玄火熔炉】异法!丹田内,那火山虚影微微一震,赤色火云翻涌口只见左右手中的两簇火焰,仿佛听到了无形的号令,开始缓缓地、试探性地朝着中心靠拢。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或能量湮灭,在【玄火熔炉】无形的调和力场作用下,两簇火焰的边缘如同水乳交融般,悄然触碰、渗透! 短短数息,两簇火焰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颜色极其奇特、不断升腾跳跃的崭新火焰! 这火焰内部,一半呈现出深邃的幽金色,翻滚着炽热的高温;另一半则是晶莹的冰蓝色,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金蓝两色并非混为一谈,而是如同太极图般泾渭分明又紧密相连,相互缠绕流转,形成了动态平衡! 火焰表面,金蓝光芒交替闪烁,散发出一种既灼热又冰寒、既暴烈又稳定的矛盾而强大的气息! 「半冰半火,金蓝相济————成功了!」 林长珩强压激动,仔细感知着这团融合火焰。其中蕴含的能量等级,远超单一火焰,而且兼具了高温灼烧与极寒冻结的双重特性,诡异莫测。 「试试威力!」 他瞄准藏身岩窟深处一块未曾熔化的巨大暗色岩石,屈指一弹! 那团金蓝双色的「冰火太极焰」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击中岩石。 接触的刹那—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嗡嗡」之鸣! 岩石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外层如同被投入熔炉般熔化、汽化,而内层却以击中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大片晶莹的冰蓝色结晶,仿佛瞬间被极寒冰封! 紧接着,冰晶内部传来细微的「咔嚓」碎裂声,整个被冰封的区域,连同周围熔化的部分,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滩混合着琉璃状碎冰与石粉的奇异物质! 极热与极寒在瞬间交替作用,造成了从本质层面的崩解!威力远超单纯的火攻或冰封! 「好!」林长珩眼中异彩连连。 这只是初步融合的尝试。 他心中升起更大胆的念头:「若能进一步压缩、控制,将这两种极端能量强行捏合、稳定下来」 他再次于双手凝聚出幽金色与冰蓝色火焰,这次,他没有让它们简单融合成太极之焰,而是全力催动【玄火熔炉】异法,配合自身强大的神识与法力,联合施展精妙的【御火弄焰】神通妖法。 「给我————合!」 在他的强行操控与熔炉调和下,两股火焰被极度压缩,疯狂向中心坍缩、挤压!金蓝光芒激烈冲突、交织,在熔炉之力的强力束缚下,艰难地寻找着新的平衡点。 片刻之后,他掌心上方,出现了一颗仅有龙眼大小、却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危险气息的金蓝双色珠子! 珠子表面,金蓝两色交汇,如同阴阳鱼般首尾相衔,缓缓旋转,试图形成一个的阴阳鱼图案! 「不行!」 林长珩眉头一皱,发现后半部分并不分明,依旧是混沌一片。 半成品! 而且这颗珠子极不稳定! 内部蕴含的冰火能量被强行捏合在一起,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一个被压缩到极致、随时可能爆开的不稳定炸弹!珠子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啪」声,那是能量过于狂暴、 几乎要撕裂束缚的征兆! 林长额头见汗,显然极其耗费心神与法力,连【玄火熔炉】都微微震颤,也无法做到! 「不能久持!」 他毫不犹豫,对准岩窟上方一块突出的巨岩,猛地将这颗金蓝阴阳珠弹射而出! 珠子化作一道微光,瞬间没入巨岩内部。 林长珩的身影撑开法力护罩,直接一闪而逝,脱离了此处,在远处远远观看。 下一刻— 「轰隆!!!!!」 一声远超之前的恐怖巨响,整个岩窟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落下! 只见那块巨岩,从内部猛然膨胀,随即在一声闷响中,炸裂成无数包裹着金色火焰与蓝色冰晶的碎片! 那块巨岩连同其扎根的岩层彻底消失,化为一个冒着青烟与寒气的大坑。紧接着,失去了支撑的上方岩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出现了蛛网般蔓延的巨大裂缝! 爆炸的冲击波混合着炽热与严寒,席卷开来! 「轰轰轰————」 接着,林长珩看到了————山崩之景。 为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彻底压过了一切声音,这片荒野山崖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沿着裂缝崩解、滑落、倾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这「冰火阴阳珠」的瞬间爆发力————竟能达到如此程度!」 林长珩再度后退,保证安全,老实站在地面,擡头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山崩」景象,心中亦有些震动。 威力,比之前的「冰火太极焰」又大了数倍不止! 「呼————」林长珩长长舒了一口气,散去手中残余的火气,眼中却充满了兴奋与思索。 「【玄火熔炉】————果然给了我无限可能!初步融合,威力大增;加上双火的本身威能、【御火弄焰】神通妖法的极致压缩捏合,则可作为一招恐怖的杀手锏!虽然消耗巨大且难以控制,但关键时刻,足以逆转战局!」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假丹之威,与真丹修士的攻击威能层次————相距不远了!」 林长珩喃喃自语,骨节分明的手掌握拳,紧紧捏着,情绪缓缓自抑。 假丹,也叫劣丹,并非完全体的结丹修士,所施展的一切,徒具结丹之形,而无结丹之实。 但真丹、金丹,俱称结丹修士,同一境界手段的威能略有差别,但差别不是太大,斗法主要还是依靠法宝威能、高级术法,以及若干外物手段,不过金丹在修炼之上,更有优势,结婴比真丹修士更有希望。 这才是关键所在! 结金丹的目标————是结婴! 【极南宫】不希望宋地出现金丹修士也是因为这一点,不是怕你金丹修士如何强大,而是怕你结成元婴,为宋地带来「天有二日」的变数! 「只要继续将【玄火熔炉异法】推进,全数调和、压制得当,让冰火阴阳珠」完全成型,让我面对真丹修士也可自生三分底气了。而不是如今,只能抱头逃窜,求能躲过————」 归根结底,还是威慑力。 给对方权衡利弊的压力———— 丢出底牌,不过结果如何,林长珩还是只能逃,并不代表掰手腕的能力。 不过这也够了。 林长珩心中满意。 在这方修仙界,筑基逆杀真丹、金丹修士之事例,基本上不存在。除非各种各样的负面效果在同一时刻,降落到他们头上才有些许可能———— 而这种可能放在前世,比买彩票成为亿万富翁的概率还低。 但筑基修士猎杀清丹妖兽的案例却是不少,这里面涉及到了很关键的一点,就是————灵智差异。 接下来的时间。 林长珩没有继续深入内围区、前往核心区。 因为这个时间,他估计核心区里的两宗修士、世家修士,以及家族小势力和少数散修中的佼佼者,基本上都要跨入其中了。 人员的密度一大,碰面是必然的。 而碰面就代表着碰撞,代表着交手。 血腥厮杀少不了。 同时,探索秘境核心区的资源点此时也是高峰期,代表着危险,必然造成伤亡。 林长珩暂时无意去趟这场浑水。 还不如在内围区待着。 等他们杀得七七八八,要么状态不满、要么手段消耗、要么精神疲倦,或者兼而有之之时,才是林长珩出手借宝的机会。 林长珩的策略明显比初入秘境时有了大的调整。 从以假丹级实力横推取宝,转换为————如今的稳健等待! 根本原因有两点: 其一,是变数!未知的变数! 林长依旧不知道「变数」具体是什么,导致了那些大势力的改变,也不知道,为何会有疑似真丹修士潜入秘境之中。 简直一头雾水。 不过林长珩推测,疑似真丹修士的那人,定然不能发挥出全额实力,但依旧是存在较大风险。 所以,决定避之。 就算你们谋划再深、手段再强,将真丹修士都送了进来作为计划的一环,那又如何?那尊最珍贵的秘宝,给你们就是了。 不仅如此,第二、第三珍贵的宝物,也都给你们了,可行? 我不去沾边! 退一步,只取余下的宝物,也够我吃得盆满钵满了。 林长珩很清醒。 因时而异,因势利导。 绝不强求,将自己置于险境。 其二,是收获! 这秘境之中,似乎不入核心区,收获也很惊人了。 不是指收获的珍稀程度,而是指————收获的匹配程度。 高匹配的收获,让其对林长的珍稀程度大幅拉高,譬如上古异兽【玄火灵犀】的精血、妖核,对别人而言一般般,但对林长珩的而言,珍稀程度可与【太初建木】相媲美。 因为在外界,此兽可能在万古岁月中灭种了————根本寻不到。 封闭的秘境空间,反而让【玄火灵犀】的血脉延续了下来。 同时,从那个引祸的修士的储物袋中,林长珩找到了引得【玄火灵犀】兽群追杀他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株被封存在玉盒中的奇异灵植。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精纯、灼烈却又带着某种蛮荒的火系药气便扑面而来,令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陡然上升了几分。 此药主干约一尺来高,呈现出一种晶莹的赤红色,宛如红玉雕琢,叶片则狭长如剑,边缘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灵药的顶端,残留着一簇明显的的断口,显然上面原本结有果实,但已经被摘取了,不,更准确的说法是「啃食」了。 虽然果实已失,但这株灵药本身,却散发出含量惊人的火焰精华! 林长珩仔细观察,眸中四色神光流转,很快发现了端倪。 只见这株灵药晶莹的茎干与叶片内部,隐约可见丝丝缕缕如同岩浆般缓慢流淌的赤金色光絮,这些光絮并非静止,而是在进行着一种极其缓慢而玄奥的循环。 「这是————【赤玉剑兰】?」 林长珩辨认出了灵药的基础种类,但随即又摇头,「不对,寻常【赤玉剑兰】虽是火系,但灵气绝无如此精纯浓烈,更不会有这种仿佛内蕴熔岩的异象————」 他回想起【玄火灵犀】群暴怒的表现,以及它们生活在这片赤红山脉、与地火为伴的特性,心中有了猜测。 「莫非,这株【赤玉剑兰】生长在【玄火灵犀】的栖息地附近,甚至可能就是其巢穴之畔?常年受玄火灵犀气息侵染,吞吐地脉火煞与灵犀独有的玄火之性」,导致其本身发生了某种良性蜕变?」 林长珩越想越觉得可能。 那修士定是通过某种手段,趁灵犀外出或疏忽,偷走了这株灵药,才引来了不死不休的追杀。 「其果实或许被灵犀当作提升血脉或修为的资粮吃掉了,但灵药本体经过长年累月的特殊环境滋养和玄火」浸润,已然脱胎换骨。」 「而且年份————起码超过五百年!」 林长珩小心拿起,感受着其中澎湃而温和的火行精华,「这药力————已经远超普通二阶,并且比三阶灵药还要珍贵了!而且药性浓烈,蕴含醇厚的玄火之性」,无论是用来炼制高阶火系丹药,还是直接炼化滋养【暗煌玄焰】,都是绝佳之物!」 「如此一来,最珍贵的反而不是每年成熟的顶端果实了,而是它本身!」 这真是意外之喜! 那修士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为他送上了这份厚礼。 林长珩暗道,同时也决定「知恩图报」,给这修士「搬家」,从边缘处起坟,重新葬入了【壶天福地】之中的高坡之处、风水俱佳之地。 不久后,林长珩直接用傀儡引路,再度来到了那片被浓郁火灵气笼罩的赤红色山脉外围。 他的目的很简单。 继续猎杀剩余的【玄火灵犀】,并且看看能否抓到一两只【玄火灵犀】幼崽,并且一番是否还有更多的数百年份的【赤玉剑兰】存在。 毕竟机不可失,离了秘境,要想再度找到这些东西就难了。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此时,开启半个月的【甲子秘境】,已经过了半数的时间了。 秘境核心之处。 一处怪石嶙峋、灵气驳杂的赤褐色丘陵之巅,气氛剑拔弩张。 地面剧烈震动留下的沟壑尚未平息,中央躺着两头小山般的狰狞巨兽尸体。 都是二阶巅峰妖兽【地龙蜥】! 其硕大的头颅已被利器齐颈斩断,滚落一旁,怒睁的竖瞳仍残留着暴戾与不甘。 庞大的躯干上,两个水缸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正汩汩涌出粘稠的暗红色血液,浸染了大片土地,浓烈的腥气冲天而起。 巨兽尸体旁,两拨人马正冷冷对峙。 一方三人,皆身着【紫极宗】标志性的紫色镶金边道袍,虽略显风尘,但气息沉凝,眼中煞气未消,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为首一人手握一柄金光隐隐的长戟,戟尖还滴落着地龙蜥的血液。 另一方仅两人,身穿极南宫的月白袍服,气度超然,神情冷漠。 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柄薄如蝉翼、刃口流转着月华清光的奇特长剑,剑身纤尘不染,但剑尖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意,却牢牢锁定着对面的紫极宗三人。 空气凝固,唯有地龙蜥血液流淌的汩汩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斗法轰鸣。 双方目光交错,焦点并非彼此,而是那具价值颇高的二阶妖兽尸身,以及它守护的数枚三阶中品往上品质的宝材。 谁先动,或许就会引发新一轮的血拼。 距离丘陵数十里外的一片木林边缘。 树木都显露出了雷击焦黑之色。 一名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的灰色短打修士,应该不是两宗门人,独自屹立于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 隔着短打,也能看到精悍如铁的肌肉,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雷电灼痕,更添凶悍。 他前方,一头通体覆盖着蓝紫色鳞片、形如猛虎却背生雷翼的二阶巅峰妖兽【雷翼狰】,已然毙命。 庞大的身躯焦黑一片,多处鳞甲破碎,露出下方碳化的血肉,尤其是眉心处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孔洞,边缘还闪烁着细碎的电弧,显然是被一击致命。 此修士缓缓收回抵在狰兽眉心的、缠绕着刺目紫色雷光的拳头,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电芒的浊气。 也是雷! 竟然是雷法修士对雷系妖兽! 而且获胜了! 他看也不看脚下妖兽,将其尸体收起,转身走向雷击木林深处一株仅存的、通体呈暗金色、顶端结着三颗龙眼大小、表面有天然雷霆纹路果实的奇异小树。 【金纹雷浆果树】! 此果对雷修而言,乃是淬体的圣品。 他擡手将三颗果实摘下,装入特制的玉盒,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滋滋滋————」 而后雷光电闪,整个人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某处幽静却暗藏杀机的山谷入口,战斗结束得更快,也更冷酷。 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背靠背站立,灵器悬浮身前,法力护盾已然赔淡,脸上写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他们身上并无太多伤痕,但气息却萎靡到了极点,眼神涣散。 在他们面前三步之外,一名极南宫修士静立。 此人容貌与史公子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略显狭长的眼眸和微微上翘的嘴角,只是气质更加—— 冰冷孤高,骄矜之气暗藏,也多了几分大宗弟子的漠然。 他手中并无明显之物,只是指尖萦绕着一缕如梦似幻、似真似假的月白色流光。 「极南宫————你们竟然杀人夺宝————」一名修士艰难开口,话音未落。 那极南宫修士指尖月白流光微微一闪。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利刃划过薄绢。两名修士脖颈处同时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线,随即头颅滚落,鲜血喷溅。 仓促施展的防御手段如同纸糊,竞未能阻挡分毫! 自始至终,这极南宫修士眼神都未有多少波动。 他袖袍一卷,将两只储物袋凌空摄来,看也不看尸体一眼,转身便朝着山谷深处行去,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踩死蚂蚁般的小事。 那山谷之中,隐隐有奇异的空间波动传来,似乎隐藏着什么。 除此之外,也有倒霉的修士取宝,结果被困在了上古禁制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被活活困死不得出。 —— 随着核心区域的冲突愈发白热化,大宗天骄、家族修士、散修强者、诡异妖兽、上古禁制先后登场———— 共同构成了一幅血腥而瑰丽的争夺画卷。 而此时,内围之中,林长珩黑衣染血,已经侵入了一处火窟巢穴———— 第365章 火系地灵根,再夺熔炉法;深入核心区,降尘丹主药(加更求票) 第365章 火系地灵根,再夺熔炉法;深入核心区,降尘丹主药(加更求票) 立即访问,获取章节 这处火窟巢穴,位于一座活火山的半山腰,入口隐蔽在沸腾的岩浆瀑布之后,内部却别有洞天洞窟宽广,高达十数丈,四壁与地面皆是由常年地火灼烧形成的暗红色琉璃状岩体,散发着炽热高温。 洞顶垂落着犬牙交错的赤红钟乳石,尖端不时滴落滚烫的岩浆,空气因灼热而扭曲,弥漫着浓烈的硫磺与妖兽腥臊混合的气味,洞窟深处,隐约可见数个通往更下方地火脉的甬道。 好一处环境险恶之地! 缺乏手段傍身的修士根本不敢入! 「这边。」 林长珩神色如常,鼻头耸动,已经嗅到了【玄火灵犀】的气味,选择了居中那个。 「呼~」 脚下生风,与火遁结合,让他在错综复杂的洞窟通道内移动如鬼魅,悄无声息又迅捷无比。 【法宝剑胎】拥有灵性,化作一道青紫色的游龙,绕着他的身周飞旋疾转,他身前,那具人形傀儡,正忠实地履行着「趟雷」职责,不过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刻因受力而造成的裂痕与火烧灼痕。 「吼!」 1 」 突然,愤怒与痛苦的兽吼在洞窟内不断回荡,震得岩壁簌簌落下碎石。 林长珩在火窟一路深入,已经再度击杀了四头【玄火灵犀】,其中不乏二阶后期的强壮公兽。 战斗激烈而高效,在火窟浓郁的火行灵力下,如鱼得水,再加上此处地形中狭窄,更是三阶炼体和【担山神通】真意发挥的绝佳场所。 一头头凶悍的【玄火灵犀】倒地,生机消散。 再加上在赤红色山脉中遇到的觅食犀兽,死在林长珩手中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十头之多。 因为近身交战,滚烫的兽血将他的衣袍浸染得更加深沉,周身杀气混合着地火高温,让他看起来如同从炼狱中走出的魔神。 「轰轰轰!」 随着最后两声沉重的倒地声,堵在通往最深处「兽窝」甬道前的最后两头体型格外雄壮、气息达到二阶巅峰的公兽,不甘地倒下,赤红的瞳孔迅速赔淡。 阻碍尽去。 林长珩挥手收起剑胎,操控傀儡在前,自己则缓步踏入最后的巢穴核心。 眼前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圆形空间,地面铺着厚厚的、被烘烤得温热的火山灰。 此刻,这片「兽窝」中,只剩下十几头体型明显较小、气息多在二阶初期甚至一阶巅峰的成年母兽,以及数头依偎在母兽身边、仅有牛犊大小、鳞甲尚显稚嫩的幼兽。 它们原本或许在休憩或哺育,此刻却被浓烈的血腥气和林长珩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强悍杀气惊醒「呜呜呜~」 看着这个踏着同族鲜血、宛如杀神般闯入巢穴深处的不速之客,这些母兽和幼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发出低低的、带着颤音的哀鸣,身躯瑟瑟发抖,不断向岩壁角落退缩,挤作一团。 公兽已被屠戮殆尽,失去了保护者的它们,显得如此无助。 林长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妖兽。 成年的母兽,尤其是二阶以上的,野性难驯,且智慧不低,仇恨深种,即便强行拘禁也难以真心驯服,更可能伺机反噬或自绝。 留之无用,放入【壶天福地】,反而可能大肆破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并非嗜杀,但眼中仍闪过一丝冷芒。 下一刻,他身形如电般掠出! 剑光与拳影在兽窝中快速闪动,伴随着短促的哀鸣与倒地声。 片刻之后,除了两头成年母兽和那几头紧紧蜷缩在一起、吓得几乎动弹不得的幼兽,其余已然倒地毙命,被林长迅速收取了心头精血、体内妖核,与有价值的材料。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更浓了,混杂着幼兽惊恐无助的细微呜咽。 林长珩走到那几头幼兽面前。幼兽们吓得浑身僵直,连鸣咽都不敢发出,只能睁大赤红的、湿漉漉的眼睛,恐惧地望着这个高大的黑影。 他伸出沾染着血污的手,并没有攻击,而是以法力化作柔和的禁光晕,将其中两头看起来最为健壮、眼神中除了恐惧还隐隐有一丝灵动的幼兽笼罩,轻轻摄起。 「野性未深,尚有驯化可能。带回去,交给明漪调教,或能成为不错的看守灵兽,也能持续提供一些精血。」 心念一动,这两头被禁锢的幼兽便被他送入了【壶天空间】内一处事先准备好的、布有简单禁制和聚灵阵的隔离区域。 空间内相对平和的环境与浓郁的灵气,或许能让它们慢慢平复恐惧,适应新的「家园」。 至于剩下的几头幼兽,林长珩看了它们一眼,没有赶尽杀绝,但也未再理会。 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两头成年母犀保护之下,存活概率大增,但结果到底如何,就看它们的造化了。 正所谓天道留一线,林长珩之心也如此。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火窟巢穴,转身,身形融入洞窟的阴影与蒸腾的地热之中,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片刻后,林长珩的身影出现在火山口外一处隐蔽岩脊上、新开辟的洞穴之中。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连番数个【清洁术】荡涤去一身血污,气息重新收敛得平平无奇。 手中的赤色光芒连闪。 已经将获得的【玄火灵犀】精血全数夺灵。 没有什么好迟疑、好拖延的。 「嗡~」 鼎中宝种虚影不断凝实,进度也不断上涨。 【玄火灵犀宝种·一重】 【夺灵:100/100】 【玄火灵犀宝种·二重】 【夺灵:12/100】 【可继续炼入妖族本命天赋:玄火熔炉】 林长珩看着一般无二的宝种,意念一动,宝种顿时遁入脑中。 一种炽热而温暖的感觉贯穿神魂,袭遍全身。 【已炼得:玄火熔炉异法·灵动】 —— 感觉到那种熔岩热流汇入丹田,进入了左侧的火山基座虚影之中,林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内视、去查看、去感知、去测试。 而是极其兴奋地将内视的目光投向了————体内灵根! 一共六条,五行灵根再加上化生而出的风属性异灵根。 「嗡~」 同时,一声奇异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轻响,在林长珩体内悄然荡开。 林长珩体内隐藏的火属性灵根,此时再增一缕灵韵。 在夺灵第一重【玄火灵犀宝种】时,林长珩的灵根就达到了七十缕之数。 如今再夺一重,赫然到了————七十一缕! 七十一缕,乃是地灵根的底线! 如同一个神圣的分水岭,一个质的飞跃! 也意味着林长珩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地灵根! 要知道,灵根无形无质,惟有承载的灵韵可察,来反映自身灵根的品质。 却决定着修士吸纳、转化、驾驭对应属性灵气的效率。 「地灵根————我终于拥有了地灵根!」 饶是以林长珩的沉稳心性,此刻也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涌上心头,几乎要冲破他古井无波的面容! 地灵根啊!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资质! 即便在【紫极宗】、【极南宫】这等大势力中,拥有地灵根的弟子,也绝对是核心人物,会引来大量的关注、倾注惊人资源培养! 能够与之媲美的,便是天生异灵根,以及更高一级的天灵根! 异灵根相对而言,没有那么极度难找,但天灵根,恐怕整片宋地都找不出来几个的。 至少,林长珩修仙百余年,并没有听过! 不知道是根本不曾出现,还是「才不露白」,被某些宗门悄然藏匿了起来。 毕竟天灵根筑基、结丹都毫无压力,基本上板上钉钉。 不出意外,甚至是妥妥的金丹修士。 虽然天灵根对结婴没有机率加成,但起点太高了、下限也太惊人,只有【极南宫】敢明面持有,并对外公布。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林长珩是没有听说过,当然了,也可能是他过于稳健、不太出门的原因———— 「火属性地灵根————」 盘膝而坐的林长珩喃喃自语,运转圆满境界的《玉虚煌明经》。 法诀刚起,异象顿生! 以往运转此经,吸纳炼化天地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虽平稳有序,却总有一种「隔阂」与「筛选」之感,尤其是对火行灵气,需要耗费额外心神去引动、剥离、转化。 但此刻,情况截然不同! 功法甫一催动,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便产生了清晰的「分层」。其中所有蕴含火行属性的灵气粒子,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与方向,自发地、活跃地、争先恐后地朝着林长珩所在的位置蜂拥而来! 其汇聚速度之快,浓度之高,远超以往数倍不止! 这些火灵气不再需要他费力「捕捉」和「炼化」,它们一进入经脉,便如同游子归家,自然而然地融入到《玉虚煌明经》运转产生的法力洪流之中,转化效率高得惊人,几乎没有多少损耗。 原本需要运转数个周天才能炼化一丝精纯法力的步骤,现在几乎在一个周天内便能完成大半! 「呼———— 半个时辰,林长珩停止运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离体后,竟然在空中凝成一道淡红色的、带着余温的气箭,射出数尺远才缓缓消散。 这是体内火灵之力过干精纯充沛,自然外溢的表现。 「好一个地灵根!」林长珩心中赞叹。 可以确定的是,他对火属性灵气的感应、吸纳、炼化效率,已经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林长珩由此猜测,地灵根都如此了,若是换成天灵根的资质,是不是那些灵气会主动、自动往自己身体里钻? 甚至不要脸皮地自己顺着气脉经络就跑,一炼就化? 顿时有些更为期待了! 又是一番摸索测试之后,林长珩发现除了明显的修炼增益,还主要包括两个方面: 其一是感知。 无需刻意运转功法,周围天地间游离的、原本难以察觉的细微火行灵气,此刻仿佛化作了夜空中的繁星,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听」到地下深处地火脉汩汩流淌的「声音」,能「闻」到不同火系灵物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多了一层炽热而活跃的「火」之维度。 如果此时,林长珩再运转四色神光,必会发现,这个世界更加鲜艳了。 如果说,其他的属性是浅笔淡描,而火属性相关,则是带着单一色彩的重笔勾勒。 格外突出、明显! 察觉也更加敏锐了! 其二,是掌控和潜力。 地灵根不仅代表灵根的高效,更意味着未来修行的道路更加宽广! 修行火系功法、术法将事半功倍,突破火系相关层次时阻碍更小。 对天地间游离的火灵力有着更高的亲和,修为增速也会更快! 对未来结丹,若选择与火法相关的道路,也将有莫大裨益,产生机率增持的助益,起码能达到三成之多! 这是一种根骨资质的根本性提升! 「七十一缕灵韵————仅仅是地灵根的起点。地灵根最高可达九十缕,天灵根的底线则是九十一缕————」 林长珩按捺住激动,眼中神光湛湛,「但有了开头,有了底蕴,往后的攀登便有了更切实的希望。既然元鼎能助我突破至此,未来也定然能继续提升到更高之境!」 许久后。 —— —— 林长珩才继续将注意投到丹田内的火山虚影之上。 明显虚影更加凝实,气息更加沉稳,威能不用想也有了更强力的推进和变化。 「不知道「冰火阴阳珠」的融合进度可以支持到几何?」 随着手心的双色火焰升腾,他掌心上方,再度出现了一颗仅有龙眼大小、却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危险气息的金蓝双色珠子! 珠子表面,金蓝两色交汇,如同阴阳鱼般首尾相衔,缓缓旋转。 「八成!极致压缩后,融合了八成!」 只有极小部分珠体位置还是一片混沌,但增进效果却是肉眼可见的。 而且这一次。 没有那种极不稳定、不能久持之感,也不会出现林长珩咬牙控制,仿佛在下一刻不投出就在手中爆了的那种感觉。 反而可以将其拆解、拉扯而开。 很快这颗金蓝珠子竟然在林长珩的操控下,又重新变成了一幽金、一冰蓝共两缕火焰,各据一手,不断升腾跳跃。 「妙极!」 要知道,这一法门的消耗也是颇大的,林长珩估计,融合一颗并释放而出,起码需要抽走自己体内半数的法力。 如今可以半途中止,除了些许压缩、控制付出的精力、心神耗费,对法力层面的消耗,并不过分,是可以「退回」返补绝大部分的。 这一点,让此法门的威慑性作用更加的大幅提升了。 「如果,我的【暗煌玄焰】还能再度加持增进一波,效果定然更佳————」 「届时进入核心区,再做些什么,也更有底气和保障了————」 眸光微闪,林长珩在洞穴中,翻手取出了一枚枚【玄火灵犀】的妖核,合计近乎四十余颗。 大小更是不一,大的足有石榴大、小的也有成人拳头般。 他没有丝毫犹豫,掌心运起法力,配合【玄火熔炉】天赋的牵引之力,开始从这些妖核中抽取出其中「玄火之性」。 一丝丝「玄火之性」,被他精准地引导入体,径直「喂」给了盘踞在丹田火山口上、早已按捺不住的【暗煌玄焰】本源火种。 「嗤嗤————」 【暗煌玄焰】仿佛一个饥饿已久的孩童,传出了一丝清晰可辨的、人性化的激动与欢愉之情! 幽金色的火舌兴奋地吞吐、摇曳,迫不及待地将那些投入的「玄火之性」一口「吞噬」而入! 每吞噬一丝,暗煌玄焰的火光便猛地炸亮一瞬,同时一股更加炽烈、更加精纯、甚至带上了一丝特有古老气息的威能弥漫而出! 炽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林长体内扩散开来,使得整个洞穴的温度急剧升高,岩壁都被烘烤得微微发红。 又过了三日。 距离秘境开启出口、进而沉睡,尚不足四日时间了。 林长珩已经依旧三日不眠不休。 终干将四十余妖核之中蕴含的「玄火之性」,已被他抽光喂尽,统统化作了【暗煌玄焰】成长的资粮! 身侧堆积的妖核,此刻已然色泽赔淡,灵性大失,如同被抽干了精髓的顽石。 这还不够。 他翻手取出了那株得自引祸修士、生长干赤焰犀群旁五百余年、已然发生良性蜕变的【赤玉剑兰】。 此药深处,还沉淀着一股更为精纯、与【玄火灵犀】气息水乳交融了数百年的特殊「玄火之性」,这几乎成了深刻在灵植中的一种特殊印记。 林长珩毫不犹豫,以更加慎重的手法,将其抽取出来。这道印记比妖核中的更加凝练、温和,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他将其轻轻投入【暗煌玄焰】之中。 「轰!」 暗煌玄焰猛地一涨,幽金色的火焰瞬间膨胀了数倍,几乎充满了大半个丹田空间!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凝实、甚至带着一丝古老威严的气息,从暗煌玄焰中散发出来。 火焰的色泽,幽金之中,已然隐隐透出一抹尊贵的「紫金光华」! 林长珩心神激荡,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经过大量「玄火之性」的滋养,尤其是最后那一道玄火印记的融入,【暗煌玄焰】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度! 其品阶,已经无限逼近于三阶中品的层次! 只差一个契机,一份合适的「资粮」或者一场彻底的「淬炼」,便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实现质的飞跃,正式晋升为足以威胁甚至重创真丹修士的强悍异火! 「触手可及————只差最后一步了!」 林长珩眼中精光爆闪。 一旦步入三阶中品,其威能绝非现在可比,无论是用于对敌、炼丹,还是辅助修炼,都将产生深刻的变化。 他收敛心神,将澎湃的思绪压下,缓缓起身:「此间事终了,所获也尽数化为了实力,是时候该去————会一会这秘境真正的核心了。」 他眺望着远方那几处灵气冲天、隐有巨大异象和剧烈能量波动的区域,那里,才是【甲子秘境】机缘与风险最集中的地方。 继续取出受创明显的人形傀儡,驱使向前,朝着核心区疾掠而去,自己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跟在后面。 身后,只留下那座依旧喷吐着灼热气息的赤色火山,以及巢穴深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 时间一晃就是大半日过去。 这里已然是秘境真正的核心区域,灵气浓郁,危机遍布。 林长珩刚刚从一处轰鸣震耳、水汽弥漫的巨大瀑布之后钻出。 目光之中带着惊喜。 这瀑布并非寻常水流,而是蕴含着精纯水灵与一丝地脉寒气的「重水」。 对于水法修士而言,水灵精纯之处堪称修行宝地,但重水存在,不亚于蜜糖之中裹着毒药。 让人心痒难耐又不敢吸纳。 而且这般形成的瀑布水流,冲击力惊人,寻常筑基修士入内,都难以长时间抵御。 若非林长珩炼体有成,又有法力护体,想逆流而上探查瀑布之后也需费一番功夫。 形成这个想法的原因在于,林长珩远远觉察到这处瀑布被一种极其高明、与周围水汽、岩石纹理完美融合的遮掩阵法所覆盖! 若非他四色神光已达圆满,对灵力阵光流转异常敏感,不然难以察觉此处另有乾坤。 「此地无宝,何必多此一举?」 林长珩心中警惕骤升,开始探查。 而他的谨慎与坚持,带来了回报。 瀑布之后,山体并非实心,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干燥异常的无水洞穴! 玄焰穿阵、火遁入内,林长珩已经轻车熟路了。 进入后,豁然开朗。 林长珩很快发现洞穴入口附近的石壁上,残留着不少激烈的斗法痕迹! 爪痕、焦痕、剑痕、还有某种重兵器砸击的凹陷————从残留的气息判断,交手双方至少有一方是实力不弱的二阶妖兽,而另一方,则明显是人类修士,而且不止一人! 这些痕迹新旧叠加,显然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且颇为激烈。 林长珩的目光,最终被一道痕迹牢牢吸引,那是靠近洞穴深处的一面石壁上,一个碗口大小、 前后贯穿的恐怖窟窿! 窟窿边缘光滑,呈现出被极致锋锐之物瞬间穿透的特质,即便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依旧能从残留的痕迹中,感受到一股凛冽逼人、仿佛能刺穿神魂的锋锐之芒! 「这是————法宝胚胎!而且是蕴养程度极高、已然接近完全体的法宝胚胎所留!」 林长珩眼神微缩。 能有此等威势的法宝胚胎,其主人至少也是筑基巅峰中的佼佼者!从窟窿的形状和残留气息判断,极有可能是一柄长戟类的法宝胚胎! 「看来,是这群修士在此遭遇了守护妖兽,经过一番激战,最终以这法宝长戟的雷霆一击,将妖兽重创甚至击杀。」 林长珩推测着,目光扫向洞穴地面,果然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已经发黑、却仍能辨认出属于某种大型妖兽的血迹和零星破碎的鳞甲残片。 妖兽已死,修士看来也已离去。 但为何还要布下遮掩阵法? 除非————洞穴深处,还有他们未能带走的东西? 林长珩不再犹豫,闪身进入洞穴。 洞穴不算太深,但内部空间不小。他沿着斗法痕迹和微弱的灵气指引向内探索,很快来到了洞穴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小片钟乳石林,中央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盆。石盆上方,一根粗大的钟乳石尖端,正缓慢地、一滴滴地凝结着乳白色、散发着沁人心脾异香与磅礴精纯灵气的液体! 而后滴落入盆。 「这是————【石笋灵乳】?!」 林长珩瞳孔一缩,认出了此物。 石笋乳乃天地钟灵毓秀所生,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绝佳材料,尤其对稳固根基、勘破境界有奇效。而眼前这石盆中积聚的、以及钟乳石上正在凝结的,看其色泽、香气、灵气浓度,分明是三阶珍品! 但其下方的石盆之内,只有浅浅的一层灵乳。 显然被人取走了。 这还不是关键,林长珩在位置更高三寸的石盆壁上,看到了残留的白痕。 林长珩鼻头微动,伸手抹来一些,而后眸光骤然一变,亮的可怕:「竟然是【百年石笋乳】?」 【石笋灵乳】在特殊环境下,沉积百年,是可能发生蜕变的。 便会成为【百年石笋乳】! 其价值翻了数倍,足以让筑基修士疯狂! 更让林长珩心跳加速的是,此物赫然也是炼制三阶灵丹【降尘丹】的三种主药之一! 降尘丹的主药何其难寻?没想到,竟在此地遇见了分量不少的【百年石笋乳】! 「这石笋乳显然还在不断生成,虽然缓慢,但源头未绝。」 林长珩瞬间明白了那些修士布阵的用意,「他们取走了大部分,击杀了守护妖兽,但无法带走这源源不断产出的乳根」之地。布下阵法遮掩,是想留给日后宗门后人前来收取,作为一处长久的资源点!」 只可惜,他们的阵法虽妙,却遇到了林长珩这个拥有神光之术的「异数」,未能完全隔绝掉他的窥探。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上天让我发现此乳残迹,多半便是存着赠予之意———— 林长珩目光锐利,「那些修士刚离开不久,战斗痕迹也算新鲜」,未必不能追及而上,好言相劝之下,他们未必不肯借一些此乳予我。」 出了瀑布,一番探索后,笃定地朝着某一方向直遁而去。 不知道这群修士是对自己一行人的实力颇为认可和自信,还是颇为急切地赶时间,对他们的踪迹只是略作遮掩,并没有彻底地清除。 这让有心算无心的林长珩,颇为容易地有所发现,一路悄无声息地摸索追去。 不得不说,秘境核心区的地形越发复杂诡异,充斥着不稳定的空间褶皱和狂暴的灵气乱流。 大约追踪了半个时辰,林长珩在一处相对开阔、但四周被扭曲怪石包围的洼地边缘,停下了脚步,悄然隐匿在一块巨大岩石之后。 假丹级的神识蔓延,洼地中央,景象映入眼帘。 一共三人。 都是紫袍金纹的紫极宗修士。 为首者,是那手持一杆通体暗金、戟刃寒光流转、散发着凛冽锋锐气息长戟的修士,此人身形瘦弱,却面容刚毅,周身气息凝实无比,赫然是筑基巅峰修为。 他身旁两人,一个是矮胖老者,手中持着罗盘,修为是筑基后期,正在低头查看什么: 另一人,则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光头大汉,修为在筑基巅峰,古铜色的皮肤上隐隐有金属光泽流动,显然也是一个体修,但他的手中正持有阵盘阵旗,正在忙碌。 「竟然是他。」 林长珩一愣,明显眼熟,此人他确实打过一段交道。 名叫金道尧,是紫极宗的二阶上品阵法师,曾经他受墨昭离邀请一起去蛮荒的准三阶灵地猎妖,同行者就有此人。 此时修为再进,到了筑基巅峰,恐怕在谋求结丹。 在他们脚边不远处,还横躺着一具尸体,看服饰似乎是某个小势力的修士,胸口一个焦黑的大洞,已然毙命,应该是碰面后被三人顺手解决掉了。 此刻,这三人并未进入洼地最深处那座明显是上古遗留、风格古朴、石门紧闭的石殿,而是正围着石殿,紧张而有序地布置着一套阵法! 林长凝神看去,以自身的二阶下品精品阵道的水平,不难看出,那阵旗插入的位置、灵纹勾连的走向,赫然兼具了强力封锁与神识屏蔽的双重功效! 一道道隐晦的灵光沿着特定轨迹流转,渐渐将石殿那看似普通却透着沉重沧桑感的石门笼罩在内,隔绝了内外气息与动静。 「这是————怕探索时动静太大引来旁人,或者担心石殿内有异动外泄?」 林长珩心中了然。 看来他们对这石殿颇为重视,也存了独占之心。 很快,阵法布置完毕,光华一闪,随即隐没,石殿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更加融为一体,若非提前知晓,极难发现异常。 那手持长戟的瘦弱修士与金道尧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又对那矮胖老者嘱咐了几句。 矮胖老者拍了拍胸脯,示意自己明白,一击将地面的冰冷尸体击成粉末之后,随即手持罗盘,退到阵法边缘一处视野较好的位置,用罗盘激发地气,将自己藏匿起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显然是留在外面看守门户。 而瘦弱修士与金道尧,则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如同穿过水幕般,轻易没入了那被阵法笼罩的石殿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洼地内,顿时只剩下那筑基后期的矮胖老者一人。他看似专注地警戒,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自信导致的松懈。 自己一方的实力除了【极南宫】大批修士到来,不然基本上无可撄锋者,上次胆敢和他们对峙的两个极南宫修士,不纷纷饮恨受死了? 「机会!」 可林长珩却是眸光一冷。 对方三人实力不弱,尤其是那持戟修士和金道尧,但此刻两人深入石殿,外界只剩一个老者看守,正是各个击破的绝佳时机! 必须速战速决,在石殿内两人察觉异样之前,解决掉这个看守,并掌控石殿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将《幽影遁空诀》和【敛息妖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化在空气中。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比阴影更黯淡、比微风更迅疾的模糊虚影,自岩石后悄然滑出,贴着地面,以近乎鬼魅般的速度,朝着那矮胖老者无声逼近! 对付一个筑基后期,他要的是一击必杀,不给对方任何发出警报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心念微动,藏在袍袖之下的右掌,已经有两团火焰跳跃,随着五指的捏合,不断融合———— 随着【玄火熔炉异法】的增进,变得轻松写意,快速成型! 化为了一团金蓝双色、极寒极热兼具的奇异火焰,缠绕着林长珩的手掌。 「冰火太极焰」! 林长珩的逼近,快、静、诡! 矮胖老者心神大部分放在远处可能出现的「外人」上,对近在咫尺、已然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杀机毫无所觉。 就在他目光扫过左侧一片嶙峋怪石,正准备转向右侧的刹那,背后皮肤骤然传来一种极热与极寒交织的诡异刺痛感,以及一股令他神魂都为之颤栗的致命危机! 「不好!」他心中骇然狂吼,筑基后期的反应速度让他本能地想要激荡法力,激发护罩、灵器护体,同时张嘴欲呼! 但,太晚了! 林长珩心念一动,一片云雾对着矮胖老者笼罩而下,下一瞬,幻觉入脑! 带来了短暂的思维抛锚! 与此同时,那股「冰火太极焰」已然悄无声息地、轻轻飘落在了矮胖老者的后心之上。 没有震天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的「噗」声,仿佛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冰火太极焰」那蕴含的极致高温与极致冰寒,在接触的瞬间,并非爆炸,而是以一种更诡异、更彻底的方式爆发! 矮胖老者只觉后心一麻,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在同一刹那被投入熔炉汽化,又被扔进玄冰冻结、碎裂,极热与极寒的能量如同两条毒龙,沿着血管经脉疯狂肆虐,所过之处,组织瞬间碳化又化为冰粉,生机以恐怖的速度湮灭! 他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连最后一丝惊骇的表情都未能完全展露。 法力护盾甚至没来得及亮起,便在冰火交织的侵袭下无声溃散。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缕混合着焦糊冰晶气息的古怪青烟从口鼻溢出。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随即彻底僵直,所有生机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被「冰火太极焰」那霸道诡异的双重属性彻底抹杀! 而后,矮胖老者软软向前扑倒。 林长珩挥手打出一道法力,将其尸体连同跌落的罗盘一同摄住,心念一动,便收入了【壶天福地】中,原地只留下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带着焦糊与冰寒的奇异气息。 从发动袭击到收尸完毕,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到一个呼吸!真正用于击杀的接触时间,更是仅有一瞬! 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第一个。」 林长珩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消失的地方一眼,心中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周身气息依旧完美收敛,自光冷静地投向那在阵法笼罩下的石殿门户。 「看守已除,阵法未破,里面的人暂时应该还没察觉。」 林长珩心念电转,「是现在就潜入,还是等他们出来时以逸待劳?」 他快速进行评估。 潜入有些许风险,石殿内情况不明,对方两人实力强劲。 但若等他们出来,很可能已经得了殿内宝物,且两人在一起,发现了老者已死,定有防备,更难对付。 「或许,趁其不备,方为上策!」 林长珩眼神一厉,有了决断。 他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杀掉外面的看守老者,凭藉神识、神光的强度,入内也可先悄然观察、了解情况,再加上自己也可以无声无息地潜入阵法、接近对方,未必不能同样秒杀! 为了稳妥起见,他没有立刻穿入,而是运起神光,先仔细观察那笼罩石殿门户的阵法。 此阵兼具封锁与屏蔽,颇为精妙,但亦然有着弱点。 通过阵法灵光的流转规律,很快找到了一个相对薄弱的节点。 此时,再用玄焰、火遁穿阵,更加没有泄露半分异象、警报! 「嗡~」 林长珩眼前景象一变,已然过了石门、来到了石殿内部。 顿时,一股更加古老、沉闷、且带着淡淡威压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366章 恐怖真宝,戏耍至死;石殿宝箱,惊人收获(万更求订阅 月票) 第366章 恐怖真宝,戏耍至死;石殿宝箱,惊人收获(万更求订阅 月票) 进入石殿,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方古朴恢弘的石质大殿呈现眼前。 大殿整体呈长方形,高约十丈,长宽皆超过三十丈,显得极为空旷。顶部并非平整,而是天然形成的穹窿状,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但隐约能看出曾是特殊晶石的残骸。 大殿的构造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犷简朴。 支撑穹顶的是八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方形石柱,石柱表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似云似兽,历经岁月侵蚀,已难辨全貌。 地面铺就着厚重的青灰色石板,缝隙间积着厚厚的灰尘,唯有中央一条路径,灰尘较薄,显然近期有人走过。 整个大厅一览无遗,除了那八根石柱,并无其他摆设或装饰,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空寂与肃穆口石柱之上,有灯台斜嵌,灯火长明,散发着微弱朦胧的冷光,勉强照亮一片区域。 唯有大殿深处,有个三条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是三扇的石门。石门样式古朴,门楣上隐约有闪烁的符文痕迹,仍然在发挥效用。 ??????.?的章节更新 此刻,大殿内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只有林长珩自己几不可闻的呼吸和心跳。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左侧走廊之后的那扇石门。因为只有从那扇门后,阵法被破去,隐隐传出了压低的人声交谈以及持续而稳定的法力激荡波动,显然那两名修士正在其中活动。 林长珩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将【敛息妖法】催动到极致,周身气息与存在感降至最低,身形仿佛融入了大殿角落最深的阴影之中,化为了一缕无声无息的幽魂。 他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阴影,如同壁虎游墙,悄无声息地朝着左侧石门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口左侧的走廊尽头,是一间比外面大殿小了许多的侧室,布局同样简单。 室中央,赫然是一座被淡淡灵光笼罩的小型石台,石台上方悬浮着一个被数层光罩保护的玉盒,玉盒表面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石台周围地面上,则铭刻着一个复杂而古老的防御兼禁制阵法,此刻正散发着抗拒性的灵光。 金道尧正站在阵法面前,而那手持森然长戟的瘦弱修士则让出身位,立于后退数步的位置。 「嗡————」 金道尧手中持着一枚不断闪烁灵光的玉简,另一只手则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没入前方的阵法光罩之中,显然正在全力破解阵法。 瘦弱修士则持戟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石室周围,兼为同伴护法。 「如何?金师弟,可有把握?」 瘦弱修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关切。 「咔嚓————」 应声而响,最外层的阵法颤了颤,光罩直接碎裂,被破去了。 此时金道尧,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手中法诀不停,语速轻快:「岳师兄放心!前次秘境开启,便有宗内师兄弟机缘巧合撞入此殿,虽未能即时破阵取宝,却已用留影玉」将此处阵法关键节点和部分运转细节临募而下,带回了宗内。这六十年间,宗内阵法大家早已反复推演,想出了不止一种破解之法!小弟临行前得了真传,此刻按图索骥,再加上我的阵法造诣,虽需耗费些时间和法力,但十拿九稳!再给我一盏茶功夫,必能打开这第二层防护!」 「这便好。」 瘦弱修士岳师兄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些许,「此次秘境之行,宗门委以重任,命我等全力收刮核心区宝物,尤其是这类上古遗留。为此,赐下了数件宝物————我们定要有所斩获才是。」 金道尧一边破解阵法,一边似随意接口道:「是啊,这一次如此重视,听说别有内情————而且连璇玑师叔都————」 「嘘!」 岳师兄面色微变,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略显严厉地扫了金道尧一眼,压低声音道:「金师弟!慎言!师叔之事,岂是我等可以随意揣测议论的?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金道尧自知失言,缩了缩光头和粗壮的脖子,不敢再多说,专心致志于破解阵法之上。 顿时,这一侧室陷入了安静之中,只有法诀激荡之声。 此时,林长珩已在将侧室内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了耳中,心中顿时念头急转! 「他们早有准备!六十年前就发现了此处,甚至记录了阵法细节,准备了破解方案!看来对这石殿内的宝物志在必得。」 林长珩眼神微冷。 对方准备如此充分,实力又不弱,想要虎口夺食,难度不小,换成别的修士恐怕没有半点机会,但林长珩不同。 「赐下了数件宝物————璇玑师叔?」 这两个信息让他更加警惕。 既然是宗门赐宝,定然不会弱到哪里去了,而且是给筑基巅峰修士使用,多半是三阶之物。 三阶之物中,能够简单、全额发挥的,以【符宝】为代表。 威能大,无需祭炼,且效果立竿见影。 所以,在对上两人之时,林长珩必须考虑这一点变数的存在。 实际上,若非他刚刚抽空查看了矮胖老者的储物袋,并没有【百年石笋乳】的存在——不然,新的变数出现,他出于稳健考虑,多半会掉头就走的。 —— 但金丹道途在前,风险仍旧可控,林长珩这才留下。 这种道途之争,避无可避,越往高处————越要争渡! 此外,「璇玑师叔」四字也让林长珩意识发散、而后收束,一些蛛丝马迹得以联通。 能让筑基巅峰修士称「师叔」的,只有结丹修士了。 而「璇玑」二字,林长珩明显耳熟,便是他上一次来【甲子秘境】时,看到的那个紫极宗结丹女修就叫「璇玑真人」。 再加上,上次莫名其妙的身后注视,他却无法窥破———— 两者重合———— 一个猜测的念头骤然跳出在林长珩的脑中。 「那璇玑真人莫非当真通过某种手段,混入了甲子秘境之中?难道这里面有她不得不来的机遇或者宝物?」 「嘶————」 越想越是如此,可能性极高,林长珩不由暗吸一口冷气。 【紫极宗】似在全面布局。 而驱动这一点的是,【甲子秘境】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万一那【璇玑真人】真在,尽量不要和她碰撞!」 林长珩瞬间下了决心。 但眼下的收获,林长却是不可能放弃的。 【降尘丹】主药【百年石笋乳】无论如何都要到手。 顺带,可以将那侧室石台禁制封印之宝取走。 既然要动手,那就不要白不要。 但如何动手? 林长珩的心念急转。 强攻?对方两人,修为都不差,还捏有【紫极宗】顶层赐下宝物,且身处石室,地形狭窄,不利于他发挥遁法和大多数的妖法优势。 但方便三阶肉身、担山神通【真意】等的发挥。 各有利。 而偷袭?阵法尚未完全破解,此刻惊动他们,可能导致对方放弃破解、转而全力对付自己,林长珩不认为自己可以凭藉现在的阵法造诣取走宝物。 所以———— 「等!等他们破解阵法,取宝的瞬间!」 林长珩心中有了计较。那必然是他们心神最为放松、注意力集中在宝物上的一刻,也是防御可能出现的、最短暂的空隙!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将身形彻底隐藏在侧室外的阴影角落里,气息近乎消失,只有假丹级别的神识感知,死死锁定着石室内的动静,等待着那最佳的出手时机。 同时,他体内法力悄然流转,【暗煌玄焰】与【幽渊冰火】在【玄火熔炉异法】的调和下开始缓缓预热,【法宝剑胎】也在腹中发出微不可察的轻鸣。 他在心中快速推演着数种可能的出手方案与后续应对。 而此时,石室内的破解工作,在金道尧全神贯注下,稳步推进。 灵光闪烁,阵纹明灭,第二层防护的光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不稳定。 「咔嚓咔嚓————」 最终破碎。 很快,又是两个时辰过去,金道尧额头已见细密汗珠,脸色略显苍白,显然连续破解数层禁制消耗颇巨。 但他眼中却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喜色,因为眼前最后一层、也是最核心的第三层禁制,已然灵光紊乱,符文闪烁不定,即将被彻底瓦解! 一旁的岳师兄亦是屏息凝神,眼中精光闪烁,手中暗金长戟微微提起,做好了随时收取宝物的准备。 他的神识一直逸散而出,将这座石殿内部大致监测在内,并没有修士进入,并且石殿外的师弟、阵法都没有相应的反馈。 更是确定了此时安全。 所以,只要这最后一层禁制破开,那流光溢彩的玉盒便将唾手可得! 宗内布下的死命令也将完成,届时承诺赐下的奖励也会非常惊人。 可以补足他炼制【归真丹】的余下药材,并由宗内出面请三阶丹师炼制。 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再度拉升突破结丹的机率。 一窥三阶之境! 饶是他,暗里情绪都激荡不已。 就在第三层禁制光芒骤然一赔、即将溃散之时,【紫极宗】两人心神几乎完全被即将到手的宝物吸引,心中念头高扬,警惕降到了最低点之时。 「咻」的一声,有了变数! 一颗比龙眼略大三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狂暴毁灭气息的金蓝双色珠子,如同鬼魅般自石室入口的阴影中激射而入! 珠子表面,金蓝两色如同阴阳鱼般首尾相衔,急速旋转,内部蕴含的多重狂暴能量被强行压缩到极致,极不稳定。 「不好!」 岳师兄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牌筑基巅峰强者,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在金蓝珠子出现的刹那,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何物,但飘忽的心念却极速收回,心头警兆狂响,汗毛倒竖!没有去思考袭击的细节、始末,只是口中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是谁?!」 同时,他反应快到了极点! 身上瞬间光华连闪,一层贴身灵甲虚影浮现,紧接着是数道自动激发的护身符箓光罩,层层叠叠,将他防护得严严实实。 其中一张颇为特异,与诸多符箓不同,竟然是【防御类宝符】,也二话不说地果断激发了。 同时,一只金碗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赫然是一件二阶上品防御灵器,径直飞到他的头顶上方,碗口朝下,喷薄金光、投下金色的圆柱形光影,将其笼罩在内。 而后他更是毫不犹豫,脚下一蹬,就要化作一道残影夺门而出,先脱离这狭窄的石室再说! 他甚至来不及提醒身旁的金道尧! 但,双色珠子的速度太快,目标也太明确! 珠子并非单独射向岳师兄,而是精准地射向了他和金道尧之间的中心位置,显然要雨露均沾。 而此刻,即将成功破禁、心神先紧后松的金道尧,虽然也有所察觉,但还是比岳师兄慢了半拍口他只来得及仓促间撑开一层法力护罩,同时低吼一声,体表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显然是激发了某种炼体功法硬抗! 然而,仓促间的防御,如何抵挡这蓄谋已久、【暗煌玄焰】威力再进,双火压缩融合堪比真丹一击的杀招? 「轰!!!!!」 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在狭窄的石室内猛然爆发! 金蓝两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怒海狂涛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侧室和石殿一体,不知道由何种特殊材料搭建,坚固无比,又有何种力量维护,竞然在这狂暴的冲击下,只是微微一颤,便没有任何的异样。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股金蓝两色的毁灭性能量除了入口处,没有了其它的宣泄之处,大部分威能只能在侧室之中回转、反复激荡。 「噗——!」 金道尧的位置更近,首当其冲,他那层法力护罩如同纸糊般瞬间湮灭。炼体的古铜光泽在冰火交织的狂暴能量冲刷下,也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黯淡破碎。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巨锤正面轰中,胸口塌陷,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浑身焦黑与冰晶覆盖,如同破布袋般狠狠撞在后方石壁上,而后缓缓滑落而下。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重伤濒死,一看就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另一侧,即便是反应迅速的岳师兄,也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扫中。 他体外的数层灵器、符箓护罩剧烈震荡,接连破碎了,剩下的灵甲虚影也光芒黯淡,出现裂纹,更是有一股炽热与冰寒交织的诡异力量透入体内,让他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更让他惊怒的是,爆炸的冲击和混乱的能量严重干扰了空间,他夺门而出的动作被强行阻滞! 「噗!」 锁在侧室内的威能反复荡涤,多次碾在了他的身体之上,一口鲜血再也遏制不住,直接喷出。 「混帐!给我滚出来!」 岳师兄又惊又怒,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终于逃出了危险的侧室之中,狼狈的身形来到了走廊之内。 神识疯狂扫向附近,金道尧生死不知,宝物近在咫尺却突遭袭击,这让他怒火中烧! 「嗡~」 手掌之中暗金光芒一闪,一柄完好的长戟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显然是在万分危急之时刻,他当即立断,将法宝胚胎收起,保证了此物不损,还具有最强的威能。 不然,这等威力的冲击之下,起码可以凭空削去这【长戟胚胎】的三成灵光。 「咦!倒也果断,有着一定的斗法才情,是个人物。」 长廊之中,藏匿如幽影的林长珩咽下嘴中丹药,颇为讶异,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幕,心中啧啧称奇起来。 方才的金蓝双色珠子赫然就是林长珩的杀招,【冰火阴阳珠】! 这也是他一番思量后,突然想到的创意用法,如前世农民抓田鼠一般,一颗炮仗、一节烟花塞到洞中,守洞待之就可以了。 这等危机关头之下,放在一般的修士身上,定然是用手中器物等来抵挡危机,以器物的损耗来换取自身的完好,进而获取接下来斗法的状态。 但此人却是反向行之,用自身承伤,来保存法宝胚胎的威能———— 以及保留杀他的能力! 心分两用地这般想着,林长珩实际上在岳师兄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操控一道撕裂空气的青紫光影如同鬼魅般,自爆炸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乱流中悍然突进! 半路剑身一晃,已然一分为三,从不同的角度、朝着不同的要害部位凌厉斩去。 趁你病,要你命! 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法宝剑胎】已经出手。 「好胆!」 岳师兄虽惊不乱,怒吼一声,手中暗金长戟横扫,戟刃金光爆闪,带出数道戟影,精准地架住了这狠辣的三道剑光!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走廊里嗡嗡作响! 两件法宝胚胎竟然暂时持平了,回弹的法力使得两人身形同时一晃。 一击不中,林长珩面无表情,操控剑胎前后飞舞、四处穿梭,青紫色剑光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从各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发起连绵不绝、水银泻地般的攻势,将飞剑的灵动与突袭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岳师兄又惊又怒,受伤之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对方凌厉攻势。 对方修为与自己相仿,但战力却强得离谱,尤其是那剑胎,锋锐无匹,让他引以为傲的长戟胚胎,硬撼其锋芒得不到半点好处! 「嗡~」 就在他奋力荡开一道剑光,林长珩眼中幽光一闪,直接施展了【云隐异法·通明】! 刹那间,以林长珩为中心,一层薄如蝉翼、近平透明的淡白色雾气凭空生成,迅速弥漫开来,不仅将他自己身形遮蔽,更将岳师兄连同周围区域尽数笼罩! 云雾翻腾,视线与神识都受到严重干扰! 这还没完! 借着云雾水汽,更有一层幻境被悄然种入岳师兄的脑中。他只觉眼前景象微微晃动,看到了自己逝去的父母、嫁人的小妹,心神激荡,连神识反馈都有些紊乱! 「雕虫小技!」 但不到一瞬时间,岳师兄就有所觉察,猛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神魂瞬间清明,强行挣脱了幻境的影响! 同时手中长戟舞动如轮,护住周身,神识更是凝练如针,要锁定云雾中的敌人! 然而,就在他破开幻境、心神集中防御的刹那,林长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借着云雾与幻境的掩护,竟已悄无声息地挪移至他侧后方死角! 一道凝聚了【担山】神通真意力量和诸多妖法的拳印,带着沉重的破风声,狠狠印向他的后心! 「卑鄙!」 岳师兄察觉到身后恶风,怒吼一声,躲闪不及,只能勉强侧身回戟,横扫着一杆轰出! 「嘭!」 拳戟相交,沉闷的气爆声中,岳师兄闷哼一声,【长戟胚胎】连颤,握着其的右臂同时有剧痛传来,几乎脱手,身形跟跄后退数步,气血翻腾更甚。 虽然挡下了这一击,但狼狈不堪,伤势又加重一分! 而林长珩面色冷酷,身形一闪,直接再度消失在了云雾之中,不知道何处去了。 「好!好!好!」 岳师兄连道三声好,怒极反笑,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不再犹豫,左手在腰间一抹,一个通体赤红、雕刻着火焰纹路、约莫碗口大小的金属环出现在手中。 他看也不看,将此环对着环心空洞,激荡法力后猛地一吹! 「呼——!」 并非寻常气流,而是一股赤红中带着淡金、温度高得恐怖、且蕴含着某种热浪驱散之力的火焰狂风,自环中狂涌而出! 这股火风并非单体攻击,而是呈环形向四周猛烈扩散! 火风过处,林长珩布下的【云隐】浓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声响,竟被这霸道的火焰狂风迅速消融、驱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瓦解! 不过眨眼功夫,此处便雾气尽去,视线恢复清明! 「这是?!」林长珩眼神微凝,并不认识此物。 但他可以感觉到,这是一种专门炼制来克制云气、大雾、阴风等偏门手段的灵器,虽然品阶未必多高,但针对性极强! 岳师兄手持火环,面色阴沉如水,嘴角血迹未干,但气势却更加凶悍。他死死盯着林长珩显露的身形:「藏头露尾之辈,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暗暗叫苦。 连番交手,他已受了不轻的内伤,法力消耗巨大,对方却似乎越战越勇,身法诡异,手段层出不穷。 那【破雾火环】虽破去了云雾之境,但对方法力浑厚,剑胎犀利,近战亦强,自己仍然处于下风。 眼见林长珩身形再动,剑光又至,岳师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拖下去了!金师弟生死不知,自己伤势渐重,再纠缠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是你逼我的!你们总是逼我!!!」 岳师兄厉喝一声,猛地向后急退数丈,暂时拉开距离。他右手持戟戒备,左手却闪电般从腰间储物袋,珍而重之地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张长条形,通体流转着紫金色玄奥纹路的黄色符箓。 符箓本身并无强横气息外泄,但刚一取出,整个石殿内的灵气都仿佛微微一滞,一股令人心悸的、远超筑基层次的威严与毁灭气机,隐隐从中透出! 「符宝?」 林长珩见状,瞳孔一缩,而后又面色一变,「不对,是【真丹级符宝】!而且是个中佼佼者!」 因为这符宝的气息极其的凝练磅礴,绝非普通真丹初期修士炼制,至少也出自结丹中期甚至后期修士之手,这意味着,抽取的法宝本身也非同一般。 这绝对是紫极宗赐予他完成关键任务的终极底牌。 比假丹法宝给他的压力还要大了太多! 岳师兄脸色苍白,眼中带着疯狂,没有直接激发,反而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迅速抹在符箓之上,口中念念有词,就要将其激发! 用精血为引,比单纯法力引动,可以一次性爆发出超标的符宝威能。 林长珩见状,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心中警兆瞬间飙升至顶点! 他有一种极其真实的感觉,一旦此符宝激发,其威力足以威胁甚至重创寻常真丹初期修士!在这狭窄的长廊内,林长珩避无可避,必将面临生死大劫。 硬抗?绝无可能!逃?对方气机已然锁定,激发在即,寻常遁术恐怕来不及! 电光石火间,林长做出了一个看似大胆、实则精妙的决定: 以进为退,虚实结合! 他身形不退反进,手中【法宝剑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作势欲要拼死打断对方施法,一副要与符宝同归于尽的架势! 岳师兄见状,嘴角咧开一丝狞笑,法诀掐得更急,符宝光芒更盛!他有信心,在对方剑光及体前,完成激发! 然后连同对方的法宝剑胎一齐轰爆! 然而,就在林长珩的剑胎飞到半路、岳师兄手中真丹符宝将彻底激发的那一刹那。 剑胎瞬间被召回。 同时,林长珩的身形直接「噗」的一下,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又似投入水中的倒影,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不见了!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真真正正的瞬间消失!连带着他那凌厉的剑光和逼人的气势,也一同烟消云散! 「什么?!」岳师兄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错愕与茫然。 目标呢?那么大一个敌人呢? 此时,一道炽烈无比的紫色雷光骤然爆发,只见一柄长约七尺、通体紫电环绕、造型古朴大气的【雷霆巨弓】幻化而出,悬在岳师兄的身前! 同时间,电弧闪烁,那股煌煌天威般的雷压直接横压全场! 下一瞬,八根巨柱上嵌挂的一盏古朴石灯灯盏上,火光「噗」地一跳,林长珩的身影如同从火焰中跃出般骤然浮现!但仅仅维持了不足百分之一息的残影,便再度「噗」地消失! 紧接着,「噗噗噗噗————」一连串轻微却清晰的、仿佛火焰爆燃又熄灭的声音,在外面大殿的石柱灯盏上接连响起! 林长珩的身影如同鬼火般,在一根根石柱、一盏盏灯座之上跳跃、闪现、消失,只留下一连串模糊的、正在迅速淡去的残影,轨迹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火遁妖法】! 极其精妙高明、近乎瞬移般的短距离连续火遁! 不过眨眼功夫,林长珩的所有气息与身影,已然彻底消失在长廊,乃至大殿的感知范围之外,不知遁往了何处! 岳师兄呆立当场,身前那张已然蓄势待发、吞吐着恐怖气机的【真丹级符宝】幻化成的巨弓,因为失去了锁定目标,且施法者心神剧震,其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不甘地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了那张长条的符箓模样,只是其上的灵机似乎消耗了不少。 「他————他跑了?」 岳师兄看着空荡荡的长廊,又看了看手中暂时沉寂的符宝,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胸口发闷,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 他耗费精血、准备拼命的终极手段,竟然————不打而空了? 片刻之后,他才从呆愣中回过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急忙撤回符宝上的法力,将其小心翼翼地重新收起,心都在滴血— 每次激发,即便不用,也会损耗符宝珍贵的灵机! 他连忙冲到侧室之内,查看金道尧的状态。一探之下,心更是沉到了谷底,金师弟胸腹缓缓起伏,进气、出气早已紊乱,生机眼见将断绝。 「啊——!」岳师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目赤红。 同门几死,自己重伤,宝物还未焐热,敌人却从容遁走————奇耻大辱! 他强压怒火与悲痛,迅速来到石台前,将那流光溢彩的玉盒一把抓起,看也不看便收入储物袋最深处。这玉盒本就只剩下最后的禁制保护,在那股恐怖的冲击下,直接撕裂了,不过这玉盒的材质不错,竟然没有被毁去。 也算意外之获得了。 然后立刻服下几颗疗伤丹药,盘膝坐下,争分夺秒地打坐调息,恢复伤势与法力。他知道,那诡异强大的敌人未必会真的远离,随时可能杀个回马枪! 果然,仅仅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一股毫不加遮掩、甚至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强横神识,如同潮水般从大殿入口方向浩荡而来,瞬间扫过整个石室,牢牢锁定在了正在打坐的岳师兄身上! 「该死!敌人,又来了!」 岳师兄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丝密布,又惊又怒!对方竟如此嚣张,去而复返,显然吃定了他状态不佳! 他想也不想,立刻中断调息,再次将那张【真丹级符宝】捏在手中,严阵以待,警惕地看向入□方向,心中已将林长珩恨到了骨子里。 林长珩的身影果然再次出现在侧室门口,气息平稳,似乎刚才的遁走对他毫无影响。 他根本不与岳师兄废话,擡手便是数道凌厉的剑气与融合火焰招呼过去,攻势比之前更加刁钻狠辣,显然是打定主意不让他有喘息之机! 岳师兄无奈,只能一边狼狈抵挡,一边再次尝试激发符宝!他必须用这终极威慑逼退甚至重创对方。 然而,历史再次重演! 就在符宝光芒亮起、气息开始攀升、幻化成型的关键节点,林长珩的身形又是「噗」地一下,化作一连串跳跃的火光残影,故技重施,消失得无影无踪。 符宝激发后被迫再度无功收起,灵机再损! 岳师兄气得几乎要吐血三升!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戏耍的笨熊,空有致命利器,却根本打不到那只滑不留手的泥鳅! 他仿佛预感到自己最后的结局,连忙取出药瓶要继续服药,补充状态,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也倒不出来了。 身体微颤之下,余光好似看到了什么,立即拖着疲敝疼痛之躯,来到了躺倒的金师弟之前。 「岳————岳师兄救我————我还————不想————死————」 金道尧此时竟然睁开了双眼,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看到了身前的岳师兄,伸手欲抓,嘴中求救,血沫喷吐,含糊不清。 但回应他的,却是低低的一句,「可我也想活————」 「嗤!」 一道戟芒划空而过,皮肉的撕裂声响起,已然穿透了金道尧的脖子。 将其钉死在地面。 没有能力躲闪,只有瞪大的双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岳师兄,似乎在问为什么。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腰间染血的储物袋飞到岳师兄手中,很快被取出了一堆瓶瓶罐罐,也不分辨,只要有药香的,就一股脑往喉咙里倒。 但即使这样,接下来的时间,也依旧是岳师兄的噩梦。 那个青色劲装的修士,如同最狡猾也最残忍的猎人,反复使用这套「现身强攻、逼出符宝、火遁消失」的战术。 每一次现身,攻击都更加凌厉,逼得岳师兄不得不一次次祭出符宝应对; 而每一次消失,都恰到好处地卡在符宝即将彻底激发、无法中断的刹那,让岳师兄的拼命准备一次次落空,徒耗法力、心力和符宝灵机。 岳师兄的精神在反复的高度紧张、准备搏命、又骤然落空的巨大落差中,几乎要崩溃! 伤势得不到有效恢复,法力日渐枯竭,心神损耗更是严重。更让他绝望的是,那张宝贵的真丹符宝,在一次次的强行激发与收回中,灵光已然黯淡了不少,无比肉疼! 足足两个时辰后。 当林长珩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石室中时,岳师兄虽然依旧条件反射般地捏紧了符宝,但眼中已是一片麻木与绝望,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次,林长珩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岳师兄习惯性地准备掐诀、灌输法力的瞬间,林长珩眼中寒芒爆闪,一直引而不发的【暗煌玄焰】猛地自其袖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幽金色箭矢,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快上数倍,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向了岳师兄捏着符宝的手腕! 岳师兄精神恍惚,反应慢了半拍! 幽金色箭矢瞬间洞穿了他手腕的法力护罩,灼热而霸道的火焰之力侵入,直接将其齐根射断。 「啊————」 一声痛呼,捏着符宝的手腕喷洒鲜血,向下坠落。 「就是现在!」 林长珩张嘴一吐,【青紫剑胎】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霹雳,以无可阻挡之势,直接从岳师兄因剧痛和绝望而露出的脖颈空门处,一掠而过! 「呃————」 岳师兄身体猛地僵住,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消散。他低头,似乎想看向自己无力垂落、攥着符宝的手,又似乎想看向那道夺命的剑光来源,但最终,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了。 「嗤!」 「噗通。」 尸身倒地,鲜血这才从脖颈处的细线中泪汩涌出。 这位紫极宗未来可期的筑基巅峰,身怀【真丹符宝】,本有极大希望在秘境中有所作为,却因为遇到了林长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手段诡异、耐心十足的对手,在反复的折磨与消耗中,精神与肉体双重崩溃,最终被轻易斩杀。 林长珩缓缓收剑,看着地上两具尸体,面色平静无波。 他先是将那跌落在地、灵光已然黯淡很多的【真丹符宝】小心拾起,美滋滋地取在掌中摩挲,爱不释手,最后才收到【壶天福地】之中。 然后迅速搜刮了两人身上的储物袋,尤其是确认了降尘丹主药【百年石笋乳】和那个得自石台的玉盒存在且安然无恙。 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看到金道尧尸体脖子上的大洞,林长珩自然知晓发生了什么,眼神微闪后,法力一拂,帮其瞑目。 而后将两具尸体都收入了【壶天福地】之中葬下。 可以确保自身安全,杜绝后患,让他们真正的此界蒸发,无从追溯———— 第367章 紫极野望,双百筹谋!掌控秘境,真丹如此!(三连万更求票) 第367章 紫极野望,双百筹谋!掌控秘境,真丹如此!(三连万更求票) 顺带,可以帮他们还道于天地,积攒最后的功德,如果此界有的话———— 扫过左廊侧室没有遗漏后,林长珩没有急着离去,身形一闪,来到了正中间的那条长廊的尽头。 阵法依然在,将进入的石室之门牢牢护住。 和右侧的侧室一般无二。 「嘶,好生复杂、玄奥————」 林长珩用法力触动,令得阵法荡漾,灵纹闪烁,此时双眸四色神光流转,盯着看了一盏茶的工夫后,艰难地移开,不由揉了揉眉心。 只觉头晕脑胀。 看来——非二阶上品往上阵道不可窥阵、解阵、破阵。 这也让林长珩托着下巴,暗忖起来。 根据方才【紫极宗】两修之交谈所言,显然先前的紫极宗门人就进入了石门,这才可以记录室内石台之上的禁制阵法,带回宗内,使高层能召来阵师研究。 「莫非————先前的那位紫极宗门人也精通阵法之道,造诣颇为高深,自行将石门处阵法解开?」 「抑或是,运用了某种特殊破阵手段,将阵法突破?而且这种手段只对石门处的阵法有效,对内部的禁制无效?还是这种手段只能用一次,用完便没了,所以无法继续破阵取宝?」 林长心念急转,很快就列举了数种可能。 但这些已经无可追溯了,就算林长珩搜了岳师兄的魂,也没有得到相关信息。 至于金道尧,早已死去,残魂也早就消散了,无可搜之。 「便再试试我的【暗煌玄焰】可否穿过此阵————」 林长珩一招鲜、吃遍天,多次用【暗煌玄焰】结合【火遁妖法】无声无息地渗透过一些不算顶级的防护或隔绝阵法。 此刻面对这守护石殿核心区域的最后屏障,他下意识地还想故技重施。 他全神贯注,选定阵法光幕上一个看似灵力流转稍缓、更显薄弱的节点,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凝练的幽金色蕴紫的火焰,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渗入」。 同时,他自身也运转【火遁妖法】,将部分心神与这缕火焰相连,准备一旦火焰成功渗透,便以此为「坐标」或「通道」,施展短距离火遁潜入。 然而,就在那缕幽金色蕴紫的火焰刚刚触及阵法光幕表面,尚未开始渗透的刹那! 「嗡~!」 阵法光幕之上,被他触碰的那个节点以及周围大片区域,骤然亮起一层致密而坚固的淡青色灵光。这层灵光并非攻击,却带着一种绝对排斥、隔绝万法的坚韧特性,仿佛一层无形的、弹性极佳的坚韧薄膜! 【暗煌玄焰】那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高温与精纯火能,撞在这层淡青色灵光上,竞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不仅没能渗透分毫,反而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反弹之力轻轻推开,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嗯?」 林长珩眉头微皱,加大了对火焰的操控和渗透力度,甚至尝试变换火焰的频率、温度,试图找到与阵法灵光的「共鸣点」进行穿刺。 「嗡~嗡~嗡~」 阵法光幕持续发出低沉的共鸣,淡青色灵光稳定地闪烁着,将【暗煌玄焰】的所有尝试悉数阻挡在外,稳如磐石!这阵法显然对能量渗透有着极强的防御机制,绝非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可比。 连番尝试了十数次,变换了多种手法,结果皆是徒劳无功。 「看来此阵的隔绝之能,远超预估。」 林长珩收回火焰,心中暗忖。他并未气馁,转而走向右侧廊道尽头,那里似乎也有一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或许防御稍弱? 然而,结果依旧。 在右侧廊后,他重复了之前的尝试,【暗煌玄焰】同样被那坚韧的淡青色灵光稳稳挡住,不得其门而入。 「唉————」 林长珩轻叹一声,又检视了一番金道尧的储物袋,希冀能得到紫极宗阵法大家研究出的解阵之法,虽有,却不共通,三间石室的阵法各异,不能一法解之。 看着眼前流转不息、将他与内里可能存在的机缘牢牢隔开的阵法光幕,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颓然之感。 这次是真正遇到了硬茬子。 这古朴石殿在阵法一道上的布置,远非他的阵道造诣可比,是经过精心设计、甚至可能藉助了此地特殊地脉或上古遗迹力量构筑的复合型高级防护阵法。 「终究是取巧小道,依赖外物特性,而非自身真才实学。」 林长珩反思己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坚定,「看来,日后也得将阵道精进,排上主要修行日程了。」 同时意识到,「玄焰穿阵」之法虽然在某些时候能起到奇效,省去破阵的麻烦,但终究有其局限性。遇到真正高明的阵法,此法便立刻失效。 修仙之路,博采众长固然重要,但对这些博大精深的「技」与「道」,还是需要有扎实的根基和深入的研究、积累,方能应对万变。 林长珩就地打坐,恢复调息状态后,才从容离去。 而此时————在秘境之外,江岸之上,对桌而坐、品茶论道好消磨时间的四位结丹真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他们储物袋中随身放着的宗门弟子、族人的魂牌,悄然碎裂了不少,这个折损率,比前几次的进入【甲子秘境】的整体伤亡率,已经翻倍了! 而且,这还没有到最后的秘境关闭时刻,剩下来的时间,才是内中势力,真正碰撞、争夺发生之时,伤亡率更会大增。 这也意味着———— 门下入秘境者,折损率会到一个很恐怖、哪怕是两位真丹真人都无法接受,认为回去不好交代的程度! 特别是【云鹤真人】,虽然自认养气功夫出色,但面色仍然不得控制,阴沉得如同吃了个死孩子一般。 就在数日前,他看到【凌风真人】的脸色大变,阴晴不定,还心中暗爽。 因为这一次,他们【紫极宗】做出了什么样的「努力」,他是心知肚明的。 肩负核心任务的三组门人弟子,都被他们这群太上长老赐下了真丹级宝物,别说就是【极南宫】的筑基后期、巅峰高足了,就是将假丹修士放入其中,遇到了也多半得赴死,小概率能得以逃窜! 这是作,也是开挂! 掌控这【甲子秘境】的【紫极宗】,自然掌握着更多关于秘境的信息。 而两大世家、【极南宫】知道的「秘情」,不过是他们想让对方知道的罢了。 核心便是信息差。 所以,当凌风真人提出要和他对赌之时,云鹤真人心中是笑开了花的,只是经过了专业训练,并不会笑出声罢了。 于是,选择了同意,心中也已经笃定了这额外收获的到手。 十分美滋滋,【紫霄雷纹竹】是我的了! 而此后凌风真人的脸色变化落在他的眼中,便知起码是死了数位弟子,魂牌碎裂了。 这种情况,也只能是自家宗内修士所为。 秘境的自身危机,最多「偷偷摸摸」阴死一位,一旦被反应过来,是无从多杀的。 一旦多死———— 只有这个可能。 云鹤真人立即猜到了真相。 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出声宽慰。 哪知道,没多久后,自家的门人魂牌竟然连裂三块。 再查看细节。 发现是被寄予厚望的岳振山、金道尧一行人,乃一个结丹种子、一个二阶上品阵法师、一个二阶中品堪舆师的豪华配置。 并带着宗门先辈传承下来【真丹级符宝】! 正面实力强绝,又有阵法和堪舆为辅,搭配之下,宗门对他们的希冀是,尽可能地横扫秘境核心宝物! 结果希望————破灭了。 三人俱死! 不仅是人才的折损,还是筹谋的失败,他们手中辛辛苦苦收获的秘境宝物,也尽数归于他人之手! 「到底是谁下的黑手???」 「又是谁可以斩杀掉这等实力强绝、配置全面的组合?甚至一个都没有逃掉————」 越想越怒,云鹤真人的浩荡气势骤然席卷而出,「轰」的一声,如无数钢刀朝着四面八方型去口同桌而坐的一真丹、俩假丹,自然觉察到了这一幕。 孙、宋两位世家老祖,直接激发法力护罩,将自身笼罩而起,挡下了袭来的凛冽气势。 凌风真人则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暗道你也有今日! 袍袖一拂,顿时一股清风徐徐拂过。 不仅保护了身前之桌、盏,也追及而上,将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的凛冽气势尽数抚平。 「咻咻咻!」 如惊起一滩鸥鹭般,众多在秘境外等待、打算做生意的修士,感知到袭来的恐怖气势,脸色大惊,纷纷激射破空远离,试图躲避,好在被凌风真人出手抚平,这才心跳加速的朝四位真人处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让云鹤真人发此大怒! 同时,也遥遥对着凌风真人躬身行礼致谢。 凌风真人并不在意,只是故作惊讶地出声道:「云鹤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又是何等贼子不开眼,竟惹得道兄如此失态,当真罪大恶极耶!」 看似关心,但话里话外,却有些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意味隐隐传出。 旁侧的孙、宋两位假丹,至今各自损失了两位族中子弟,略微超出预计,但尚可接受,顿时神色诧异、不失严肃地看去,比凌风真人更像在关心云鹤真人。 云鹤真人听到此言,反而快速平静下来,眼眸看了凌风真人一眼,忽地一笑道:「秘境之中,有贼子可恶,连伤我门人弟子,关心情切,一时失态,倒让三位见笑了。」 但对于此番躲得远远、不敢靠近的筑基修士,好似避他如避虎豹豺狼,只是冷冷斜目一瞥,也未追究。 只是一眼,在远处的那些筑基修士,无不心惊肉跳,汗流浃背,脖子一缩,连忙闭目打坐,不敢乱说乱看,乱做表情。 生怕引来大祸! 凌风真人闻言,心中却是暗想:「如此的话,多半是我宫麾下弟子所为!看他那强压怒火的模样,损失的恐怕不是普通弟子,定是被寄予厚望的核心精锐!啧啧,杀人取宝,也意味着此番收获定然惊人。那赌斗,看来是赢定了,云鹤老道的【月华凝露】,合该归我!」 「杀得越多、争斗越狠,以我【极南宫】弟子的实力,定能将此秘境最后大捞一笔,就算此秘境当真如【紫极宗】所言即将老而崩溃,也不算亏了!」 念及此处,凌风真人面上虽不显,但眼底深处还是流露出一丝隐隐约约、难以完全掩盖的自得与畅快,一扫心中先前的阴霾,连带着看向云鹤真人的目光,都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然而,就在他这丝自得刚刚升起,尚未完全扩散开的下一刻。 「咔嚓!咔嚓!」 凌风真人腰间悬挂的某个储物袋中,有两块魂牌再度悄然碎裂。 立即被察觉到。 这让他脸上那丝隐约的自得瞬间凝固,化为错愕与茫然,下意识地神识探入储物袋中细察。 「这————!」 凌风真人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他不敢置信地反复查看了数遍,确认那碎裂的两块魂牌对应的,正是他颇为看好的两名精锐弟子! 一人筑基巅峰、一人筑基后期! 同时身死。 一股难以遏制的惊怒、心痛与暴戾瞬间冲垮了他方才的暗自得意,两名筑基精锐弟子陨落,这损失,绝不比【紫极宗】小,甚至可能更大。 「嗡——!」 恐怖的结丹威压没有控制,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般自凌风真人体内轰然爆发,比之方才云鹤真人的泄露,竟也一般无二,甚至更添几分暴戾! 高空之中,原本缓慢飘动的云气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瞬间击散、搅乱,下方的江水更是猛地一滞,掀起滔天巨浪,疯狂倒卷,仿佛整条大江都在为之愤怒咆哮! 另外两位假丹真人猝不及防,没有想到还能再来一次,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面色难看,相互对视一眼后情绪难言。 而方才还眉头微蹙、隐带怒意的云鹤真人,此刻感受到凌风真人那毫不掩饰的惊怒与威压泄露,眉头反而骤然一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讥诮。 他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袖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悠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反向的讽刺,缓缓开口:「凌风道友————何以也如此失态?莫非,贵宗也有弟子在秘境之中,遭遇了不开眼的贼子」?」 这话语,几乎是将凌风真人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甚至还加重了「也」字和「贼子」的咬音。 凌风真人闻言,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几乎要憋出内伤!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杀意,缓缓收敛了外放的威压,但眼中的寒冰却比之前更甚。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均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未散的惊怒与深藏的杀机。 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 孙、宋两位假丹真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还是凌风真人先勉强恢复了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沉声道:「云鹤道兄,看来————你我两宗,在秘境之中,竟是接连遭创。」 云鹤真人微微颔首,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不错。而且看情形,损失的————恐怕都不是寻常弟子。」 凌风真人眼神闪烁,忽地抛出一个惊人的猜测:「接连损失精锐————莫非,有结丹修士,用什么我等不知的手段,混入了秘境之中,想要捞这最后一笔?」 这个猜测让在场几人心中都是一凛! 更是让云鹤真人心中也是「咯噔」一下,连连摇头,断然否定:「绝无可能!凌风道友,这甲子秘境开启已不下十余次,规则早已摸清。若有结丹修士能混入而不被规则排斥或反噬,这等手段岂是等闲?再者,若真有结丹修士进入,以其手段,秘境中的核心宝物早就被其采掘一空了,哪还有后来屡次开启之事?更不会等到此秘境破灭的最后关头再动手的,只能说此番损失,恐怕————另有缘由。」 他这番分析合情合理。 「也是————」凌风真人眼神变幻,点了点头,但语气却有些飘忽,不知道是信了这番分析,还是心中仍有疑虑。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秘境光门方向,眼底深处,除了对弟子陨落的心痛与愤怒,更添了一层深深的不解与窥探。 秘境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存在或变故,能让他极南宫和紫极宗的精锐弟子接连折损?难道真是两宗弟子在核心区为了争夺重宝,爆发了超出预料的惨烈斗争? 还是说————真的出现了某种未知的、足以威胁到顶尖筑基修士的恐怖变数? 两位结丹真人一时都沉默下来,先前那点互相嘲讽、暗中较劲的心思,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同步的重大损失所带来的阴霾所笼罩。 赌约似乎已不那么重要,【月华凝露】与【紫霄雷纹竹】的彩头也显得苍白。 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秘境之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凶险?预期的收获能否到手?剩余的弟子,又能否安然归来?而那造成损失的「贼子」或「变故」,又究竟是什么? 疑问盈心,暂难自拔。 而此刻,秘境之中的林长珩,才从【石殿】之中离去。 最终他还是被迫放弃了石殿中、右两个石室的探索。 —— 虽然可惜,不过,林长珩的心境状态一向不错,很快就将其放下了。 因此,很明显,引发外界结丹真人之怒的原因之一,那两个【极南宫】修士之死,并非他所为如果林长珩知晓了这一点,定然会暗自警惕: 似乎也有如他一般的高手————混了进来,行大肆收割之事! 半日后。 林长珩在半残破的人形傀儡「带领」下,穿过重重险阻与混乱的灵气乱流、空间裂缝区域,来到了【甲子秘境】最深处的一处环形山脉之中。 也是最为核心之地。 乃是从数个一宗一宫弟子脑中获得的确切信息,且经过多番印照的。 放眼望去,这环形山脉气势恢宏,仿佛被一只天神巨掌硬生生在大地上按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凹坑,四周则是高耸陡峭、颜色各异的山壁合围。 山壁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洞窟、裂隙、以及人工开凿或天然形成的平台路径,如同蜂巢蚁穴,不知通往何方———— 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末日。 至于山脉中央,是一片相对平坦、但灵气却浓郁到几乎液化成雾的谷地,谷地中隐约可见残破的古建筑痕迹和扭曲狰狞的空间波纹,阻隔了神识、视线的深入。 天空之中也大有不同。 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厚重的云层低垂,其中不时有各色灵光闪烁、碰撞,发出低沉的雷鸣,显然是极度不稳定且危险的灵气乱流带。 「核心之地————果然气象不同。」 林长珩站在环形山脉一处相对隐蔽的入口外,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混合着古老、精纯与狂暴的复杂灵气,却不敢纳入体内半分,神色凝重无比。 略作思索之后,他不再犹豫。 运转【敛息妖法】后,迈步踏了进去,绕着山壁古路开始向下。 山路堪称错综复杂,林长凭藉强大的感知和事先获取的信息,选择的一条看似相对冷清、安稳的下山路径。 没多久,下山的他再度绕过一片嶙峋的怪石林,踏上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坡之地时,身形骤然一顿。 一股惊人的、带着毁灭与暴烈气息的残留雷霆之力,扑面而来,即便过去了一段时间,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细微的、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电击气息! 目光所及,山坡上大片原本该是郁郁葱葱的奇异灵木,此刻竟呈现出大面积的焦枯、碳化状态,断裂的枝干上残留着焦黑的雷击痕迹,地面也呈现出琉璃化的迹象。 这绝非自然天雷所致,因为残留的雷霆之力中,蕴含着修士法力的痕迹。 磅礴、浩大、刚猛无俦! 仅仅是残留的气息,就让人心悸,显然施展此雷法的修士,修为精深,雷法造诣极高! 更让林长眼神微凝的是,在这浓郁的雷霆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约约、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味,显然,曾有修士在此地,在这恐怖的雷法之下喋血殒命! 「好厉害的雷法————不知是哪位高手。」 林长珩心中警惕更甚,仔细感知着那雷霆残留的每一丝特性。 很快,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因为这雷霆的气息————他竟然觉得有些熟悉!并非完全陌生,而是在记忆深处,似乎曾接触过与之同源的类似力量! 他凝神思索,识海中记忆飞速翻页。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邓长生! 「是了!当初邓长生在【紫极宗】辖域东北部,不知如何招惹了强敌,身中一股诡异霸道的雷煞,危在旦夕,前来求我这个便宜主上相救!」 林长珩双眸陡然瞪大,心中豁然开朗,「我当时以特殊手法,将他体内肆虐的雷煞之力拔出,并因觉得此雷煞性质特殊,便将其收集起来自用!」 因此,他对那股雷煞的气息,印象极为深刻! 而此刻,山坡上残留的雷霆气息,与当年邓长生体内的那股雷煞,其本源波动、能量特质、乃至那股独特的暴戾韵味,竟然高度相似,同出一源。 唯一的区别在于,眼前残留的雷霆,其威力更加浩大、气息更加精纯浓郁、其中蕴含的毁灭意志也更加强烈,但显然,就是来自同一人! 修为实力恐怕也今非昔比! 「此人曾经被我嫁祸————竟然还活着,而且变得更强了!甚至混入了这甲子秘境,还在核心区域出手杀人夺宝!」 林长眼神锐利如刀。 据邓长生所说,此人极可能是金国那边流窜过来的修十。 「有趣、有趣!璇玑真人、雷法金贼,再加上我,都是【甲子秘境】中的变数,只是不知道这秘境之中,是否还有这等强横的修士未曾显露呢?」 这本来是危机和压力,但林长珩想着想着,忽然一笑,一个灵光一闪的主意在脑中冒出,「何不顺水推舟、借势而为,我也可恰好利用一二————」 林长珩继续小心向前,神光和神识并用,顺着对方处理过后还残余的微薄气息,跟踪而上,同时也在心分两用,思索、填补、完满心中的计划———— 前行了约莫不过一里的路程,心中计划渐渐成型,颇为愉悦的林长珩忽然轻讶一声,身形如水波纹一般消失不见,下一瞬又重新出现在三丈之外,手中却多出了一个染血储物袋,掂量了几下后,步履不停地继续前行,很快就不见了。 而此时,一处山石之后,顺着微风飘来了一丝血腥气。 转了几转,就消失殆尽了。 可在山石之处,却明明什么人迹、残余都没有,颇为古怪。 一日后,秘境最核心,环形山脉的中心区域。 这里表面上只是一片被浓郁灵雾笼罩的寻常谷地,平静无波。 然而,若有阵道高深者且感知超凡者深入探查,便会发现此地灵气的流转存在一丝极不自然的滞涩与隐藏的磅礴。 赫然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型大阵! 与此阵对应的地下极深处,穿过重重天然形成的岩石屏障与上古遗留的隐匿禁制,豁然开朗,竟隐藏着一处广阔得惊人的地下空间! 说它是洞窟,已不足以形容其规模。 此地方圆足有十余里,高度也超过百丈,穹顶呈自然的弧形,镶嵌着无数自发光的奇异晶石,如同地下星空,洒下柔和清冷的光辉。 地面并非石块,而是某种坚硬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泥土,起伏不平,形成了丘陵、沟壑,—— 甚至还有几条地下暗河潺潺流过,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到极致的灵气,以及一股无比古老、沉重的岁月气息。 此刻,在这片地下空间的中心区域。 一名身着紫极宗制式道袍的女子凛然而立。 她看去年岁不过双十许,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漠然。 一双修长笔直浑圆的大长腿,更是动人心魄,宛如精美的艺术品,前世的「腿玩年」戏语都不足以形容! 只是此刻,她脸色略显苍白,呼吸微促,周身澎湃的法力被强行收束内敛,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战斗,消耗甚巨。 在她头顶上方,有两物正缓缓悬浮、飞舞,气势惊人之极! 右侧是一条通体赤红之色、长约过十丈、如龙蛇盘踞的红绸。 这红绸并非普通绸缎,宝光明显,绸身之上有着玄纹密布,明灭不定、如同呼吸,每一次闪烁,便在吞吐浩荡气息,引动周遭灵气隐隐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仅仅是悬浮在那里,便让周围空间都隐隐被束缚,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这绝非假丹修士所能驾驭之物,乃是真正的【真丹法宝】! 左侧则上下起伏着一柄羽扇,上面插着五片翎羽,分为五色,各不相同。 玄色妙闪,隐隐生光,气机吞吐,带起猛烈的风声,似乎可以牵动五行轮转。 此扇与右侧红绸最大的不同便在干,此物被古老岁月之气充斥,显然是一件底蕴十足的宝物。 虽然其威压不显,但没有人会它觉得比红绸弱。 【古宝】! 如果林长珩在此,虽然他没有真正见过古宝,但也会意识到这赫然是一件古宝! 一人控两宝! 此时,在这紫袍女子的对面,约莫百丈开外,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的巨型黑影,正静静地趴伏在地,气息全无,已然毙命! 仔细看去,此物外形似龟,但比寻常龟类大了何止千百倍! 其背甲漆黑如墨,厚重无比,上面布满了一道道深如沟壑、比千年老树树皮还要惊人密集的皱褶与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铭刻着无尽岁月与沧桑。 它趴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小型山丘,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即便死去,残存的威势依旧让人心胆俱寒。 而它的致命伤,赫然在其头颅。整个头颅的大半边,没有了肉,只有惨白色的骨骼,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齐整地剐去! 剐肉剔骨般,不剩血肉! 伤口处,狰狞可怖,暗金色的、散发着磅礴妖气的鲜血如同小型瀑布般,从断口处汩汩涌出,已然流淌了一地,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若是有见识广博、目光毒辣之辈在此,定会骇然认出,这赫然是一只寿元不知几何、修为已臻至三阶后期的千年玄龟! 此等存在,防御力冠绝同阶,生命力顽强至极,便是同阶的真丹修士想要将其击杀,也很难实现。 然而此时,它却陨落于此,被这紫袍女子斩杀! 在巨龟尸身的后方里许处,立着一根通体洁白、连通地面穹顶、需数人合抱的奇异石柱。中间部位,赫然被整齐地削去了一截,形成一个光滑的断面。 就在这断面的上下之间,毫无依托地、静静地悬浮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混沌、仿佛内蕴一片奇特漩涡的奇异珠子! 珠子自身并无强光散发,却仿佛是整个地下空间、乃至外界整个秘境与规则流转的核心,一呼一吸间,都与这片天地隐隐共鸣! 那陨落的千年玄龟,不出意外,就是守护此珠的妖兽。 紫袍女子苍白的面容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激动。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颗悬浮的混沌珠子,被迫调息体内的不适和血气激荡,争取能尽快恢复行动,显然击杀千年玄龟并没有那么容易、付出了不小代价,心中同时不由自语:「若非两百余年前,宗门先辈机缘巧合,得到那位坐化的上古修士遗留的残破古籍,我们【紫极宗】上下,绝对不会知道,在这甲子秘境的最核心处,竟然还隐藏着此阵、此穴、此龟、此珠!」 「更不会知道,若能斩杀守护玄龟,掌握此【秘境源核】,便可彻底掌控整个甲子秘境!开放由心,关闭随意!」 她的呼吸缓缓平复,眼中精光爆闪:「届时,这六十年一开、被迫公共」的秘境,便可彻底化为我紫极宗独享的后花园!资源任取,禁地任由探索,再无外人染指!」 「为了这一刻————我宗所有结丹师兄费尽心思、弹精竭虑,甚至不惜代价远走异国、终于寻来了一门可以完美压制修为、不被秘境规则窥破的上古秘术,试图自练,结果一一失败,惟我能成!」 「此后强行压制修为,自封于筑基巅峰之境,日夜忍受法力反噬之苦三十年,冒险潜入此秘境————所为的,便是今日!」 「两百四十年的谋划,数代人的心血积累,皆负于我身————终于,将成!」 她缓缓擡起手,渴望地虚探向那颗混沌珠子:「待我————掌握此【源核】之后————」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与决绝,「便可暗中引动秘境所有区域的动荡、营造崩溃假象,让极南宫乃至其他所有势力、家族的弟子、散修,为我宗作证,秘境已崩!形成闭环!」 「如此虽然会颠覆密地、毁去一些宝贝,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一众弟子门人携宝而入,能抢夺多少便是多少!」 「动荡颠覆之后,【甲子秘境】便尽归我紫极宗所有!利用其中丰沛资源与上古遗留,并修复重建秘境,宗门便可全力培养出更多结丹修士,积蓄力量!甚至————有朝一日,凭藉这秘境遗留、 乃至可能蕴含的更高层次奥秘,说不定还能培育出我紫极宗自己的元婴修士!」 念及此处,她的心绪陡然激动,带着无尽的野望与摆脱束缚的渴望:「从此,我紫极宗,将不再屈居于甚么【极南宫】之下!不再是什么附庸、下属!无需看人眼色行事!我们将真正拥有在这片宋地、这片天地间,自立自强、鼎立弥新的万世基业!」 狂热的心语不绝,与千年玄龟尸身散发的悲凉死寂,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半刻钟后,终干调息完毕,紫袍女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身形飘然而动,朝着那根石柱与悬浮的【秘境源核】靠近而去。 这个过程,她始终都警惕地感知着四周,头顶的本命【红绸法宝】、【五行扇】两宝也发出低沉的嗡鸣,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最后变故。 无比激动,也无比谨慎! 两百四十年的谋划,紫极宗崛起的野望,尽系于此一举! 不可出现变故! 也绝不允许! 就在紫袍女修伸手将要触及混沌珠子之时,此女眸光之中,冰冷的杀意之色骤然闪过。 「咻!」 —— 破空厉啸毫无征兆地响起! 只见一道赤红如血、薄如蝉翼、却散发着凌厉无匹锋锐之气的红绸,自她头顶突然激射而出! 这红绸看似柔软,实则灌注了精纯浩荡的法力,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赤色残影,迅捷猛烈,丝毫不亚于强弩射出的破甲箭矢,直射向地下空间入口方向的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 红绸所过之处,空气被轻易撕裂,发出凄厉尖啸! 就在红绸即将击中那片阴影的瞬间。 「嗤啦!」 阴影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有雷光电弧跳跃、贯穿虚空。 而后一道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的灰色短打修士在百丈远之处被逼现身,有些狼狈。 但显然躲开了这红绸法宝的致命一击。 不过,此人脸上带着明显的错愕与惊疑,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的隐匿会被如此精准地识破。 更令人侧目的是,就在他显形的同一刻,一张紧贴其胸口、已然灵光黯淡了大半的淡黄色古朴符箓,飘飘荡荡地从他身上脱落而下,被其下意识地反手接住,迅速收起。 这灰色短打修士站定身形,拍了拍壮硕的胸口似乎心有余悸,随即擡眼望向远处的紫袍女修,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森然的白牙,开口道:「咦?不曾想,前辈的灵觉竟然敏锐至此,能识破在下的伪装!啧啧,果然厉害,让在下对【真丹修士】的真正实力,再度刮目相看了啊!佩服、佩服!」 但这番带着赞叹,却有些「大言不惭」的话语,从一个仅仅是筑基巅峰修为的修士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违和与诡异。 第368章 【壶天】异动,吞噬之机;古宝丹宝,混乱之局(继续万更求票!) 第368章 【壶天】异动,吞噬之机;古宝丹宝,混乱之局(继续万更求票!) 地下巨大的洞窟之内。 这灰色短打修士,竞一言道破了紫袍女修的真实修为: 并非伪装混入的筑基巅峰表象,而是货真价实的结丹期修士! ??.??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不过,以筑基巅峰修为面对真丹修士,还是面对一位刚刚斩杀了三阶后期玄龟、气息恐怖的真丹女修,他竟似并无多少敬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当真是耗子给猫拜年,显得离谱之极,搁在任何人的视角都是纯属不要命了! 紫袍女修一击未中,并未立刻再度出手,红绸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悬停在她身侧,她冰冷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扫过灰色短打修士方才摘落的符箓,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其上尚存的、极其高明的隐匿之力,眉头微挑,讶然出声:「三阶中品【蛰龙符】?」 「难怪能瞒过本座神识片刻————看来阁下,也非无名之辈。能弄到此等品阶的珍贵符箓,不知是宋地诸宗哪家暗子,还是见不得光的哪路散修高人?」 她直接点破对方可能的来历和符箓品阶,既是试探,也是施加压力。 灰色短打修士嘿嘿一笑,对对方的猜测不置可否,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紫袍女修,以及她身后石柱上悬浮的混沌珠子和那庞大的玄龟尸身:「前辈好眼力。至于在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似乎正要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啊。」 他目光最终定格在那【秘境源核】上,眼中惊讶与贪婪之色一闪而逝,咧嘴一笑道,「此珠在下虽然不知道具体为何物,但它与这片天地隐隐共鸣却是真实可感的,在下猜测,莫非深度关联此秘境、甚至可以借此掌控?」 「若是猜测为真,前辈便是想要化公为私」咯?————好大的手笔,好深的谋划!紫极宗———— 真是所图不小!」 听到「化公为私」四字,紫袍女修的面容和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寒! 仿佛被触及逆鳞,不亚于万古寒冰。 在紫袍女修看来,这【甲子秘境】最初本就是【紫极宗】所有,但那时消息没有封锁完全,被【极南宫】找上门来,强势要求与天下共享,恬不知耻地要为宋地众修的发展计! 【紫极宗】自然不允,反应激烈,拒绝「私物」外赠。 【极南宫】见其坚决,继续谈判,退而求其次,要求紫极宗对辖域内的修士开放,小范围共享。 这一次,紫极宗虽然不愿,但极南宫已经退了一步,再不给面子,恐怕会生大祸,甚至让极南宫有了藐视上宫而出手惩戒、甚至颠覆紫极宗的借口,故而咬牙认下。 而为了监督此事的落实,极南宫自然要一齐参与秘境、进入秘境,确保紫极宗辖域修士的权益。 极南宫这般的「阳谋」做法,却是得到了紫极宗辖域修士一致拥护,这是大势,再加上实力本就碾压,此为底气。 双重叠加,紫极宗根本无力反抗,也就发展成了如今的情况。 所以,「化私为公」是真,「化公为私」为假,紫极宗如今所图,只不过是将自己之物,再度私有罢了! 有什么错?! 「化公为私、化公为私————」 紫袍女修咬牙切齿、声音冰寒,周身气息开始缓缓升腾,头顶那柄【五行扇古宝】也再次升腾,与红绸一左一右,散发出惊人的威压,「呵呵,知道得太多,往往活不长。不管你是何人,既然撞破了此事,便留下吧!」 「留下?那要看前辈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灰色短打修士大笑一声,面对结丹修士的威压,竟丝毫不怯! 「滋滋滋————」 他周身猛地爆发出强烈无比的紫色雷光,一股暴戾、霸道、充满毁灭气息的雷霆之力轰然扩散开来,其威势之强就是半拉结丹的假丹修士都要头皮发麻,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就是雷系异灵根之力! 这股雷霆气息,赫然与林长珩之前在山坡上感知到的气息相同,就是此人所留! 「雷法?而且————是这种邪异的雷煞!」 紫袍女修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旋即被冷厉取代,「原来是你!金国贼修!上次杀我【紫极宗】 假丹真人,被你溜了,这次正好,新仇旧帐,一并清算!」 「也好让你知道,筑基巅峰的雷法修士,依旧不过是个筑基修士,在真丹修士面前,依旧得————死!」 她不再多言,玉指一点,血色红绸化作漫天赤影,如同无数毒蛟巨,朝着灰色短打修士缠绕绞杀而去!红绸过处,空气都被切割出嘶嘶声响。 同时,她头顶悬浮的那柄古朴羽扇,【五行扇古宝】微微一震! 并未全面激发,只是扇面之上,代表「金」行的翎羽骤然亮起刺目白芒! 而后将其余的四片各色翎羽一起同化,都亮起刺目白芒! 顿时,一股无坚不摧、斩断万物的极致锋锐之气沛然勃发,化作一簇凝练到极致的白金锐气,如一轮弓箭攒射,后发先至,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铺天盖地直刺灰色短打修士而去! 这锐气不仅锋锐,更带着特有的破法特性,寻常法力护罩在其面前如同薄纸!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红绸绞杀与悄然而至的致命锐气,灰色短打修士面色凝重,却无多少惧色,反而咧嘴一笑,「滋滋滋————」之声不绝于耳,身形在雷光中急速闪动,竟然是罕见的【雷遁之术】! 再度被提醒想起莫名扣在自己头上的黑锅,灰色短打修士也脸色难看,同时口中道:「前辈这话,说得可不对!」 他一边施展精妙雷遁,在漫天红影与白金锐气间惊险穿梭,双手更是接连打出一道道狂暴的紫色雷煞,或化为雷盾抵挡,或化为雷矛反击,与红绸、锐气激烈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与能量乱流。 「筑基修士固然是筑基修士,但晚辈可是手段全盛、状态完好的雷灵根筑基巅峰修士!而前辈您嘛————却是实力常年自我压制受损、方才激战玄龟耗去大量精力法力、甚至可能还带着不轻之伤的真丹修士!此消彼长之下,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这话可谓戳中了紫袍女修的痛处。 她为了潜入秘境,确实以上古秘法强行压制修为,对根基和常态战力有所影响; 方才击杀三阶后期的玄龟,看似干脆利落,实则消耗极大; 甚至还被玄龟临死反扑震伤了脏腑;此刻状态,远非全盛时期。 虽然这地下空间,没有秘境规则限制她的真丹法力,但同样没有限制————千年玄龟! 龙争虎斗之下,一死一伤! 「牙尖嘴利!那便试试!」 紫袍女修眼中冰冷更甚,攻势愈发凌厉。 红绸变幻莫测,时而刚硬如铁,时而柔软似水,防不胜防。【五行扇】虽未全面激发,但仅凭「金」行锐气,其威能也远超寻常法宝,给灰色短打修士带来了巨大压力。 尽管灰色短打修士雷法精妙,身法诡异,且对真丹修士的战斗方式似乎颇有了解,但巨大的境界差距与古宝的压制,依然让他很快陷入下风。 「砰砰砰!」 几次硬碰,灰色短打修十的雷煞被红绸与锐气连连击溃,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脸色发白,一道刁钻的红绸边缘擦过他的肋下,顿时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雷光都被侵蚀掉一部分! 而那白金锐气更是神出鬼没,几次险些洞穿他的要害! 如果不是雷法可以淬体,令其体魄惊人的强大,也到了三阶之境,此人恐怕已经重伤了。 「噗!」 终于,在勉强避开一道锐气,却被红绸抽中后背的震击后,灰色短打修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了一截,身形跟跄后退。 「蝼蚁终究是蝼蚁!」 紫袍女修冷笑,攻势更急,打算一鼓作气将其斩杀。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灰色短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肉痛。他猛地一拍储物袋,数张灵光熠熠的符箓瞬间飞出,迎风便燃! 一道化作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将他护住,暂时抵住了红绸的缠绕; 第二道化作漫天冰蓝色箭雨射向紫袍女修,逼得她分心操控红绸回防; 最后一道则化为一条炽白的火焰巨蟒,咆哮着撞向那道追击的白金锐气! 竟然都是三阶级别的符箓! 此修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三阶符箓这般甩。 「轰轰轰!」 符箓威能爆发,虽然不足以威胁紫袍女修根本,却也成功暂时阻滞了她的攻势,为灰色短打修士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趁着这混乱的间隙,灰色短打修士迅速后撤,与紫袍女修拉开距离。他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眼神却更加凶狠与决绝,死死盯着紫袍女修,手中光芒一闪,赫然多出了一物一那是一张长条形状、通体呈现暗金色、表面流淌着玄奥符文与恐怖能量波动的符箓! 符宝! 此符宝一出,一股远超之前所有手段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性威压顿时弥漫开来,甚至在与【五行扇】散发的古宝气息争锋! 整个地下空间的灵气都为之紊乱,仿若有一根巨大的棍子在其中肆意搅弄! 而且此符宝的气息比之前岳师兄那张更加凝实、更加古老,显然出自更高明修士之手的高品质符宝! 「金丹符宝?你竟然有这等罕见稀缺之物?从金国携带而来的?」 紫袍女修这时才脸色微变,神识和目光盯着看了数息。 灰色短打修士手握符宝,虽然气息虚弱,但腰杆却挺直了几分,声音带着一丝嘶哑与疯狂:「前辈!晚辈承认,正面抗衡,确实不是您的对手!但————若再加上这个呢?」 他晃了晃手中的暗金符宝,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孤注一掷:「此件保命之物,正是出自金丹修士之手!一旦激发,在这封闭空间内————前辈即便有本命法宝和古宝在侧,恐怕也会影响到您收取那宝贝珠子的大计吧?」 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与威慑。 用同归于尽的可能,来逼迫紫袍女修投鼠忌器! 紫袍女修攻势骤然一滞,红绸收回身侧,【五行扇】也微微收敛光芒。她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的暗金符宝,眼中杀意沸腾,却又不得不权衡利。 就算她能闪能躲,身后的【秘境源核】却是动不了、躲不了,【金丹符宝】一旦轰击而下,连柱带珠都会化为虚无! 两百四十年的谋划,紫极宗崛起的希望,将就此化为泡影! 这是她不可接受、无法容忍的,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要确保【秘境源核】的完整与安全。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微妙的僵持。 灰色短打修士手握「掀桌子」的底牌,逼得实力更强的真丹女修不敢乱动;而紫袍女修则杀意炽烈,却不得不强忍,寻找着既能保全源核,又能解决这个麻烦的万全之策。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符宝与古宝无声散发的威压在空中碰撞、激荡,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两者相持之际,那远处通道入口的阴影中,一双冷静的眼眸,四色神光流转,如天外悬河,羚羊挂角般地掠过,无迹可寻地扫过场中每一个细节: 激战后的狼藉、庞大的玄龟尸骸、散发着诱人波动的混沌珠子、对峙的两人以及他们手中令人心悸的宝物———— 而这双眼睛的存在,无人可觉。 这双冰冷眼眸,赫然来自林长珩! 先前,他追寻着那山坡上残留的、熟悉的雷煞气息,一路小心翼翼,最终来到环形山脉深处的一处隐蔽山谷。 痕迹在此变得微弱,但他圆满的四色神光反复扫视之下,终于发现了山谷底部一处有着些微不自然的节点。 「这————竟然是一个被天然阵法巧妙遮掩的入口!」 很快,林长珩得出了基础结论。 出于一贯的谨慎,林长珩并未立刻闯入。 他并不知道那雷法金修,潜入此中所谓何事、何物,以及里面有着什么,潜伏着怎样的危险———— —— 「踏、踏、踏————」 林长珩在入口外徘徊,心中快速权衡利,纠结是否要冒险一探这明显是龙潭虎穴之地。 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丹田深处,那枚介于虚实之间、一直沉寂无声、代表着【壶天神通】真意的奇异奇点,竟毫无征兆地荡漾出了一圈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空间波纹! 这波动并非受他操控,更像是对外界某种存在产生的自发共鸣与吸引! 林长珩心中猛地一动。 「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莫非————这入口深处,有与此奇点相关之物?能引动或者在吸引【壶天神通】真意的具化之象?」 一个莫名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越来越强烈。 【壶天神通】真意关乎空间之道,而此时的地点好巧不巧又在秘境的核心区————这其中,或许真有某种联系! 最终,对绝难遇到的机缘之渴求、对吸引真相之好奇,以及壶天奇点那异常的波动,促使林长珩做出了决定: 下去看看! 但必须以小心为主,一旦见势不对,立即脚底抹油,拔腿就跑! 他的一众遁法,便是用于此时此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是此理! 他收敛全部气息,如同真正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过那层阵法入口。 入口之后,是一条蜿蜒曲折、不断向地心深处延伸的天然甬道。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岩壁上一些发光苔藓和矿物提供微弱照明。 空气潮湿而沉闷,越往下,灵气反而越精纯,但也越发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 一路向下,林长珩发现了不少破坏的痕迹。一些明显是上古遗留的防护或迷幻禁制,已被暴力破除,残存的阵基灵光黯淡。 同时,他也看到了许多仓促新布下、手法略显急切、威能有限的遮掩或预警阵法,显然是先前进来之人,为了防止他人跟踪或察觉而设置的。 但这些简陋阵法对林长珩而言,形同虚设。 他故技重施,操控【暗煌玄焰】穿阵、结合火遁妖法,如同雨水打入窗户,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层层阵法阻隔,未曾触发任何警报。 随着不断深入,景象越发怪异,心中越发忐忑。 若非有那残余的气息和壶天奇点微弱的共鸣指引方向,林长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正通往传说中的九幽黄泉。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与陈腐气息扑面而来。他隐匿在通道尽头的阴影中,终于看到了这地底极深处的宏大空间,以及正在其中对峙的两人。 他根据气息,一眼便认出了那紫袍女修,正是【紫极宗】的璇玑真人! 虽然容貌不同,但依旧能够确定。 多半也是那日在身后窥视于他之人。 而她头顶沉浮、释放威能的古朴羽扇和红绸,气息都强大得令人心悸。 他也猜出了那灰色短打修士的身份! 正是施展那诡异雷煞、疑似金国贼修、可能与邓长生受伤有关的家伙,此刻对方手握暗金符宝,与真丹女修对峙,竟然僵持住了。 而最吸引林长珩目光的,则是两人身后石柱上,那枚静静悬浮的混沌珠子! 「多半就是它!」 林长珩心中猜测。 丹田内壶天奇点的异常波动,此刻变得更加清晰,正是遥遥指向前方。 它仿佛是整个秘境的心脏,联系着一切,散发着无法言喻的吸引力,更似乎对他体内的【壶天神通】真意,有着某种本源的呼唤! 而后目光转过,落到了那头巨大无比的龟尸之上。 惊讶之余,便是赤裸裸的眼馋! 精血、妖丹、材料———— 都是好宝贝! 「等等————」 心动之余,林长珩忽地诧异,仔细地打量了龟尸一眼,脸上有着思忖之色闪过。 地下空间的僵持之中。 灰色短打修士率先打破沉默,他晃了晃手中的暗金符宝,语气带着一丝思量与试探:「前辈,晚辈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将那柄扇形古宝交予我,我立即立下最严苛的道心誓言,绝不干扰你收取那珠子,并立刻离开秘境,此生不再踏入此地半步,也决不向外泄露贵宗谋划半点!如何?一件古宝,换你紫极宗未来百年千年基业,这买卖————不亏吧?」 他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对方最强的宝物之一。 要知道,古宝无主,只需要炼化,就可以使用,发挥全额的威能。 只是缺点在于,自身威能固定、自带玄妙固定,不可增之半点。 紫袍女修闻言,心中微动,但表现出来的却是眼中寒光更盛,断然拒绝:「痴心妄想!此扇乃宗门传承重器,非我一人所有,更无决定其归属之权!」 「哦?如此吗?」 —— 灰色短打修士似乎早有预料,也不恼,眼珠一转,继续提条件,「那————前辈身上想必还有不少珍稀材料或丹药吧?比如能助我突破结丹瓶颈、提升金丹机率的【归真丹】【降尘丹】双丹,或者炼制雷系法宝所需的顶级灵材【雷暴黑金】?」 紫袍女修面色更冷:「双丹何等珍贵,本座自己突破时早就自用了,如何有多?至于【雷暴黑金】在【九大玄金】之中,都是极为罕见的,如何能有?阁下莫要得寸进尺!」 见女修态度强硬,灰色短打修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满与阴势。 他手中符宝的光芒似乎又炽盛了一分,大有一言不合就同归于尽的架势。 紫袍女修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近在咫尺的【秘境源核】,心中权衡再三,终究是投鼠忌器。 她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左手在腰间一抹,一块紫气盎然、拳头大小、表面天然生有麒麟纹路、散发着惊人气息的金属灵材出现在掌心。 「【九大玄金】之一的【麒纹紫金】!」 灰色短打修士眼睛瞬间亮了,但神情隐藏得很好。 此金是炼制顶级法宝,尤其是攻击型法宝的绝佳主材,虽然不如【雷暴黑金】契合,但也极为难得,足以让他的本命法宝威力提升一个档次! 「此物价值,足够抵你一切需求。」 紫袍女修声音冰冷,「只要你立誓离去,此后并且远离【紫极宗】辖域,此金便归你。足够你作为主材,再添些辅料,炼制一件上佳的本命法宝了!」 这个条件,似乎打动了灰色短打修士。 他脸上阴鸷稍退,露出一丝意动。 一块【麒纹紫金】,确实足以弥补他此次冒险的损失,甚至大有赚头,至于离去,又有何不可?他在此地也算得罪紫极宗狠了,继续留下,也不是善策。 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因这即将达成的交易而略有缓和。灰色短打修士开始发下庄重道誓,紫袍女修也将【麒纹紫金】抛出,慢慢荡去。 「咻!咻!」 然而,就在这交易即将达成、双方心神都因此略微松懈之时,两声弦音乍响。 两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如闪电,通体缠绕着刺目紫色雷光的雷霆箭矢,如同划破虚空的惊鸿,毫无征兆地激射而至! 一支,轨迹刁钻,破空直射向石柱上悬浮的【秘境源核】! 另一支,则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取灰色短打修士的眉心! 「还有第三人?!」紫袍女修与灰色短打修士心中同时骇然巨震! 他们一直在锁定对方,完全没察觉到还有其他人潜伏在侧。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目标明确,时机歹毒! 射向源核的一箭,逼得紫袍女修不得不放弃一切,疯狂催动红绸与【五行扇】去拦截、保护! 射向灰色短打修士的一箭,则让他亡魂大冒,哪里还顾得上交易和符宝,全力施展雷遁向侧方闪避,同时激发数层法力护罩! 就在两人略显慌乱、各自应对致命袭击的刹那。 那刚刚被紫袍女修抛向灰色短打修士、尚在半空中的拳头大小的【麒纹紫金】,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一扯,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凌空倒飞而回,转了一个角度,如同乳燕归巢般,精准地落向了通道入口处的阴影之中! 一道原本与阴影完美融合的黑衣身影,随着紫金入手,骤然显现! 正是林长珩! 他面无表情,左手抓着那块温润沉重的【麒纹紫金】,右手则持着一柄通体由狂暴雷霆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真丹威压的雷霆巨弓。 弓弦犹自嗡鸣,显然方才那两箭正是其所发! 这巨弓,赫然是他之前得自【紫极宗】岳师兄的【真丹符宝】所化。 他毫不犹豫地用在了这最关键的时刻,只为破坏交易、制造混乱、夺取利益! 决不可让他们和平结束! 东西到手,林长珩看也不看场中惊怒交加的两人,身形一晃,周身火光爆闪,【玄火熔炉】催动到极致,融合了【暗煌玄焰】和【幽渊冰火】的双色火线,朝着甬道之中,极速激射而出。 而后伴随着「噗噗噗噗噗————」的声音爆响,【火遁之术】瞬间发动,整个人朝着来时的通道瞬移而去,带起一道道残影。 「鼠辈敢尔!留下!」 紫袍女修刚险之又险地拦下射向源核的雷箭,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厉喝一声,【五行扇】光华大放,「金」、「火」二行之力交织,化作一道融合了锋锐与爆裂的毁灭光流,后发先至,朝着林长珩遁走的背影悍然扇去! 灰色短打修士也惊怒交加,到嘴的鸭子飞了,还因此受了小伤! 他狂吼一声,顾不得伤势,一道粗大的紫色雷煞如同怒龙般追击而出!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在地下通道中爆开! 林长早有防备,遁走的同时,早已将防御催动到极致! 三阶炼体的肉身宝光、法力护罩、直接激发的【玄阴鬼王甲】虚影,以及两块台绯月赠予的防御符盘瞬间激发,层层叠叠将他护住! 「噗!」 古宝与雷煞的联合一击,威力何等恐怖!即便只是余波追及,也瞬间击碎了符盘光幕,震散了法力护罩,【玄阴鬼王甲】虚影剧烈波动后黯淡下去,最后残余的力量狼狠撞在他的后背上! 林长珩身体猛地一沉,喉头一甜,强行将逆冲的气血压下,藉助这股冲击力,火遁速度反而再增三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通道拐角,只留下一声略显急促却依旧坚定的火遁破空声,迅速远去。 通道内,烟尘弥漫,能量乱流肆虐。 紫袍女修与灰色短打修士站在原地,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交易被搅黄,【麒纹紫金】被夺,还莫名其妙被第三人偷袭,各自都憋了一肚子火。 更重要的是,怀疑的种子再次疯长! 紫袍女修冰冷的目光扫向灰色短打修士,心中念头急转:「【苍霆弓】真丹符宝!符宝被夺,岳、金、李三人多半死于此人之手!」 「而且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与金贼对峙、交易将成时出现?时机如此巧合?莫非—— 是这金国贼子安排的局?故意演双簧,既想拿我的紫金,又想逼我让步,甚至————想连我一起算计?」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头顶【五行扇】光华再度暴涨,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直接锁定了灰色短打修士,声音冰寒刺骨:「好手段!当真好手段!阁下莫非真以为,本座是任人戏耍的蠢货不成?」 灰色短打修士此刻也是又惊又怒又憋屈。 他立了誓,受了伤,眼看要到手的【麒纹紫金】被人半路截胡,现在还特么被这疯女人怀疑是同伙?! 他面色连连变化,心中快速权衡。 自己状态不佳,这女人又彻底被激怒,古宝威能全开之下,自己即便有符宝,也未必能讨到好,更别说旁边可能还藏着一个阴险的第三者———— 「前辈息怒!」 他果断认怂,高举手中暗金符宝以示威,同时急声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方才那人分明是想挑拨离间,让我们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利!晚辈敢以道心起誓,绝不知晓此人存在,更非同伙!眼下当务之急,是防止那人去而复返,或者还有别的阴谋!不如我们暂且罢手,前辈发誓不再对晚辈出手,晚辈立即离去,绝不再踏入此地半步!如何?」 他只想尽快脱身,这潭浑水太深了。 紫袍女修眼神闪烁,杀意未消,但理智告诉她,对方说的有道理。强行动手,即便能杀此人,自己可能也会再度牵动伤势,甚至可能被那隐藏的第三者捡了便宜,源核更是危险。 「————好!」 她最终咬牙,勉强压下杀意,「本座可以答应,只要你立刻离开,不再返回,便不再对你出手!但你也需补充誓言,不得将今日所见、尤其是【源核】之事,泄露半分!」 「成交!」 灰色短打修士心中稍定,连忙也以道心发下誓言。 气氛再度稍有缓和。 事情的发展虽然不在预料之中,甚至偏离了十万八千里,但灰色短打修士仍松了口气,认为这是理智下的最优解了,便转身遁入通道之中。 然而,「咻」的一声。 又是一颗仅有龙眼大小、却散发着极不稳定恐怖波动的金蓝双色珠子,如同鬼魅般自通道的阴影中激射而至,目标正是他的怀中! 【冰火阴阳珠】! 林长珩去而复返,或者————他根本就没走远!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在咫尺,威力更加集中。 金蓝色的毁灭能量瞬间将灰色短打修士吞没! 「啊——!」 灰色短打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与怒吼! 他终究是真丹修士都忌惮的雷修,反应极快,在爆炸及体的瞬间,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紫色电光,同时身上一件贴身的内甲爆发出强烈的宝光,形成最后一道屏障! 「咔嚓!」 宝光屏障在冰火交织的湮灭能量下,很快便布满裂痕,眼看就要轰然破碎,残余的威力穿透而过,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噗!」灰色短打修士狂喷鲜血,后背一片焦黑与冰晶覆盖,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直接重伤! 但他也彻底被激怒了,上头了。 「王八蛋!你们欺人太甚!给我死!」 他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什么协议、什么渔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报复! 既然不知道那阴险的第三者在哪里,那就把水彻底搅浑。 让本就浑浊的水————更浑! 他猛地转身,不再遁逃,而是将手中那枚暗金符宝毫不犹豫地彻底激发。 「嗡——!」 【金丹符宝】嗡鸣,化作一柄缠绕着无尽黑气、大如山岳、散发着撼天动地威能的恐怖巨锤虚影,轰然砸下。 这巨锤带着金丹符宝的愤怒一击,并未砸向可能隐藏的第三者,而是悍然朝着紫袍女修身后的【秘境源核】,轰然砸落! 「尔敢!」 紫袍女修惊怒交加! 对方调转枪口太急,几乎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没想到这疯子竟然不顾誓言,直接动用终极手段攻击源核。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急闪,竟直接拦在了石柱之前,【五行扇】五色光华齐亮,红绸更是化作层层叠叠的血色屏障,拼尽全力去抵挡那金丹符宝所化的撼天黑锤!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石柱前爆发。 刺目的黑光与五色光华、血色绸影疯狂交织、湮灭!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荡,仿佛要崩塌。 要知道,自我防御和防护他物并不相同。 「噗——!」 紫袍女修首当其冲,即便有古宝和本命法宝护身,依旧被那恐怖的冲击力震得面色翻涌,脸色浮现惨白,但她死死守在石柱前,终究是将那【秘境源核】护了下来,只是石柱上的裂纹又多了数道。 而就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与混乱之中,那重伤的灰色短打修士,脸上露出一丝疯狂而怨毒的笑容,趁着内甲的宝光屏障尚存,收回符宝,他手中再度取出一张符箓,果决捏碎。 很明显,此次决策大亏特亏!亏的裤子都当掉了! 什么都没有捞着,反而损失了一众符箓,惹了一身伤! 都怪黑衣那厮! 老子记住你了!暂且先给你留一个暴怒到无以复加的真丹修士! 空间一阵奇异的波动,他的身影瞬间模糊、淡化,随即彻底消失不见,竟直接遁出了这片地下空间,甚至可能直接远离了核心区域! 竟然是极为罕见的【小挪移符】! 「那金贼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各种符箓层出不穷?!」 烟尘与能量乱流缓缓平息,紫袍女修单膝跪地,以扇拄地,嘴角有鲜血滴落,死死盯着灰色短打修士消失的地方,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与滔关杀意。 交易彻底失败,【麒纹紫金】被夺,自己重伤,源核差点被毁,而敌人————一个带着紫金跑了,另一个用【小挪移符】溜了! 「混帐————混帐!」 接连大战,接连受伤,她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既有伤势所致,更有极致的憋屈与暴怒。 而甬道暗处,林长珩的身影早已再次消失,如同真正的幽灵。 他方才冒险返回,射出那颗「冰火阴阳珠」后便随时准备远遁,刚好看见了雷法金修发狂后遁走的那一幕。 那时地下空间,只剩下重伤、几欲发狂的紫袍女修,狼藉的战场,裂痕遍布的石柱,以及那颗依旧静静悬浮、却仿佛见证了所有阴谋与疯狂的【秘境源核】。 此刻他藏在某个回廊角落,把玩着刚到手的【麒纹紫金】,冷静地评估着接下来的局势。 仍不免有些头疼起来。 那金修的遁走,让局势看起来简单了,却反而更加扑朔迷离、不好处理了。 有些棘手! 本来璇玑真人和金修在瓮中相争、拼搏至死的局面,林长珩可以通过破坏他们的合作基础,催化人性深处的怀疑,来榨于他们的最后实力、手段,最后以小风险从容收尾。 可意外出现,金修挪移遁走,留下了一个几乎疯狂的璇玑真人给林长珩面对。 都说哀兵必胜,可这是悲愤的真丹修士,哪怕强弩之末,也不是林长珩可以抗衡的。 他顿觉自己的真丹符宝,也不够威慑了。 一旦对上,对方全力一击甚至舍命一击,身死的概率不低。 但此时离去,他又心有不甘。 毕竟截止此时,他的收获————只有手中的这块【麒纹紫金】。 虽然珍贵,但还不够———— 第369章 接连反转,【壶天】巨变;与虎谋皮,顺手报仇(1W求订求票) 第369章 接连反转,【壶天】巨变;与虎谋皮,顺手报仇(1w求订求票) 如果战利品中能够加上那混沌珠子,便最为完美了———— ???.???带您追逐小说最新进展 实在不能的话,能得到那玄龟尸体上的材料,也算是不错。 林长珩心中如此暗忖。 如果这等想法为他人所知,多半会引来一个「贼不走空」的评价。 但这又如何?林长向来从心,从的既是本心,也是道心!并不管顾旁人的看法。 不过,所有想法、计划的成型、落地,都得基于一个根本前提。 那就是安全! 不说十成的把握,起码得有个八九成才会摆上林长珩的案台,作为备选的一种。 在选定之后,林长珩再略加调整一二,补上几种后手、退路,便基本可以施行了。 足够稳健! 一番绞尽脑汁的思量之后,林长珩还当真有了新的想法,认为可行。 旋即开始推衍、完善。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一身紫袍的璇玑真人,竟然在盘膝而坐的疗伤,双眸紧闭,但神识却是不断向外蔓延、特别是通往此处的甬道,尤为重视。 此女竟然没有去取那混沌珠子。 并非她不愿,而是因为————她担心变故再现。 主要是那个黑衣修士过于阴了、阴得没边了,悄然藏匿身形,两次三番、偷偷摸摸对那雷法金修出手,将不可一世的那厮打得重伤、没了脾气,只能鼠窜逃遁。 整个过程中,黑衣修士虽然没有对她出手,但却用了【苍霆弓】真丹级符宝对【秘境源核】出手,妄图牵制于她。 还两次破坏了她和金修之间的交易。 —— 并且激怒金修,令其失智,用【金丹符宝】对着【秘境源核】又来了一下,害得她只能仓皇阻挡,因此牵动伤势、使之恶化! 可以说,他虽然没有亲自攻击她,但却因他让情况恶化至斯! 依然是罪居其二。 所以,她需要谨慎防备,先将状态拉起来一些,做什么也方便。 忽然,「踏、踏、踏————」之声响起。 甬道之中阴影再次波动,那道黑衣身影竟去而复返,再度出现在地下空间的入口处,与她遥遥相对。 「贼子!你还敢回来!」璇玑真人豁然起身,眼中杀意沸腾,本命【红绸法宝】与【五行扇】古宝光芒再起,不顾伤势就要拼命。 「前辈且慢动手!」 林长珩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晚辈此次前来,是想与前辈————合作。」 「合作?与你这种藏头露尾、偷袭夺宝之辈,有何可谈的、又有什么好合作的?!」 璇玑真人俏脸之上勾起一抹冷笑,攻势却因此缓了一缓,未能立刻发出。 「自然有。」 林长不疾不徐,左手掌心,露出那张威能已然不多、但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苍霆弓】真丹符宝; 右手掌心,一团幽金色的【暗煌玄焰】与一团冰蓝色的【幽渊冰火】悄然升腾,在【玄火熔炉异法】的调和下缓缓靠拢,一股冰火交织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前辈此刻状态————恐怕不宜再经历一场大战吧?尤其是一边保护那颗混沌珠子,一边应对晚辈的————些许手段,恐怕力有未逮的。」 林长珩淡淡一笑,「不过,晚辈绝对不和方才金国贼厮那般,贪得无厌,让人心烦,我的价码,前辈多半会接受,而且是欣然接受。」 璇玑真人面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林长珩手中的雷弓符宝和那团诡异的冰火焰,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翻腾的气血伤势和空虚的法力。 硬拼,她大概率能赢,那黑衣修士落不到好,但代价可能是源核受损,甚至自己伤上加伤,收取源核之后,恐怕也不能及时引动秘境按计划变动,给谋划补上最后的一笔! 「————你想要什么?」 她最终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此时,她已经不在乎所谓的真丹脸面,哪怕被两个蝼蚁般的筑基修士轮番威胁,都无所谓,她要的,只是宗门两百四十年的谋划可成! 弃小保大,弃个人荣辱换————大局谋划保全! 「很简单。」 林长珩也好似拿捏住了对方的心理,指向远处那庞大的玄龟尸身,「此龟的妖丹,以及全部心头精血,我都要了!此龟三阶后期,其妖丹与精血对我有大用。前辈取源核,我要龟尸精华,各取所需,互不干扰。东西到手,晚辈也可依照立誓,拿着东西立即离开,绝不再觊觎源核,亦不泄露此地秘密。」 这个要求,看似不过分。千年玄龟尸虽珍贵,但比起【秘境源核】的价值,确实只能算添头。 璇玑真人一番思忖,她眼下最需要的是时间恢复,以及顺利收取源核,完成后续驱逐秘境其他修士、彻底掌控秘境的大计。 与这难缠的黑衣人纠缠,得不偿失。 「————好!本座答应你!交易之时,你便立下道心誓言罢!」她最终点头。 「自当如此。烦请前辈亲自为我取丹取血!」 林长珩一笑。 璇玑真人稍稍松了口气,神识仍然锁定林长珩的一举一动,身形一闪来到那只剩半个头颅的玄龟尸身旁,她虽因伤状态不佳,但取丹、取血这等事还难不倒她。 然而,就在她运转法力,凝聚出一只虚幻大手,撕裂皮肉、探向玄龟尸体心脏部位,准备先取心头精血,再剖腹取丹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原本气息全无、头颅缺失大半、趴伏在地如同山岳的玄龟尸身,其庞大的躯干猛然一震! 紧接着,一股深沉如海、厚重如岳、却又带着无尽暴戾与疯狂的恐怖生机,自龟尸深处轰然爆发。 「吼—!!!」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咆哮,仿佛从九幽地底传来,震得整个空间嗡嗡作响! 那玄龟庞大的身躯,竟猛地擡起,仅存的半边头颅上,一只原本紧闭的、足有灯笼大小的赤金色竖瞳,骤然睁开,瞳孔中燃烧着熊熊的怨恨与毁灭之火! 它竟然没死! 璇玑真人猝不及防,那虚幻大手被龟身震动的磅礴妖力直接冲散,她本人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牵动伤势,几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好生阴险狡诈的孽畜!」 她惊怒交加,怎么也没想到这老龟如此狡诈顽强。 在远处,静静观看这场景的林长珩,眼中也露出了一抹了然之色:「果真如此!」 当初,在雷法金修和璇玑真人对峙之时,林长珩就藏匿在暗处,悄然将场中具体情况通过神光打量了个清清楚楚、彻彻底底。 在观察玄龟尸体之时,他脸上是流出过怀疑和思忖之色的。 倒不是他发现了什么特异之处,而是他在【荣生神通】真意的常年荡涤、浸润、影响之下,对生机变得尤为敏感,乃至于对那伏倒的龟尸有了略微的感应。 来自冥冥之中,极其薄弱、缥缈。 因为没有确实的证据,让林长珩也不敢确认,这个感应到底是真还是假。 但最后,他实在是无法了,决定用此一试,便提出了之后和璇玑真人的合作。 如果玄龟真死,他便收妖丹、精血走人,没有什么好迟疑的。 他是绝对不想正面对抗真丹修士的,强如那个雷法金修,不是有诸多珍稀符箓附体,加之璇玑真人投鼠忌器被束缚了双手,此番已经被璇玑真人轻松斩杀了。 这种情况下,林长珩还撞上去,那真的是脑子迷糊了。 但如果玄龟未死,这就是新的破局变数,可以利用,让地下空间的情况更加复杂起来,他————也有了再度浑水摸鱼之机会。 此后的事实证明,【荣生神通】真意赋予的冥冥感应,当真没错。 玄龟未死! 林长也猜测,玄龟之所以脑袋都被打烂了一半多,还能装死,多半就是有某种特殊天赋。 不仅锁住了伤势,并彻底收敛所有生机与妖气,模拟死亡,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假死蛰伏状态! 林长想想都觉得此天赋定然不一般。 并且它头颅虽被重创,但核心妖丹与心脏要害并未被完全摧毁,之前大概率是示敌以弱,等待稍后的突然反击!谁知道,变故屡生,让璇玑真人没有进行开腹取丹、挖心之举,此龟也就干脆顺势而为,继续地蛰伏。 谁知道,林长珩的出现,直接打散了这伪装的土壤,玄龟不可能真正地拱手让出妖丹、精血,坐以待毙,这才「复活」反击。 「吼!— —」 千年玄龟彻底「复活」,虽然气息因重伤而大不如前,头颅残缺更是影响了状态,但其三阶后期的恐怖肉身力量与土系妖法依旧骇人! 它仅存的独眼死死锁定璇玑真人,粗壮如天柱的前肢擡起,带着碾碎山岳的巨力,狠狠朝着她践踏而下。 同时,龟甲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亮起土黄色光芒,无数尖锐的地刺从女修脚下地面暴起突刺! 璇玑真人不得不再次强提法力,红绸护体,【五行扇】激发「土」、「水」二行之力化成风旋化解地刺,同时身形高擡闪避。 一人一龟,再次爆发激战! 只是这次,璇玑真人状态更差,玄龟虽然「复活」但也重伤,双方打得更加惨烈,能量余波将本就狼藉的地下空间破坏得更加不堪。 片刻后,就在他们激烈缠斗、追击碰撞,身形被迫移开的瞬间,一直冷眼旁观的林长珩动了! 「机会!」 他如同鬼魅般,遁法全力爆发,《幽影遁空诀》与【御风术】、【轻身术】 等结合,快如闪电地直扑石柱上悬浮的【秘境源核】。 既然玄龟未死,第二套方案自然生效,混乱已成、机会已至! 玄龟、女修相互缠住,这正是他渔翁得利的最佳时机! 然而,当他冲至石柱前,伸手欲要摄取那混沌珠子时,却脸色骤变。 眼眸之中的喜意直接消弭,换上了浓郁的惊讶。 摄不动! 珠体被林长珩的法力裹住,用力吸引拉扯,但纹丝不动。 那珠子看似悬浮,实则与下方石柱断面、乃至整个地下空间的地脉,有着一种极其稳固、近乎嵌合的神秘联系! 以他之力,竟无法撼动分毫,连让珠子微微晃动都做不到! 「原来如此!难怪那结丹女修不直接收取,非要先杀玄龟,再杀雷法金修,再安坐调息显然等我出现,原因竟在此!」 林长珩瞬间明悟,心中暗骂。 「找死!」 正在与玄龟激战的璇玑真人察觉到林长珩的动作,更是怒不可遏,厉喝一声,大有舍弃千年玄龟对他出手之意。 可还没有等她出手,那玄龟同时也感应到有人觊觎它守护之物,独眼中凶光一闪,竟然直接舍弃女修,猛地转头,张开不过半边的血盆大口,对准林长珩,喷出一道凝练无比、带着湮灭气息的土黄色光柱! 竟然抢在璇玑真人之前出击了! 「咻!」 这光柱速度奇快,威能恐怖,贯穿虚空,直射林长珩头颅! 「死龟!」 林长珩当即破口大骂一声,面对真丹修士的神识锁定与三阶后期的妖兽含怒一击,他哪里敢硬接?【火遁妖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噗」的一声消失,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本体已险之又险地横移出数百丈,避开了这致命合击。 原来,他在靠近石柱之前,就在原站立之处,留下了一点火光。 以作为后手,好第一时间施展【火遁妖法】。 毕竟在真丹修士和三阶妖兽之前,御火、放火、火遁,这一套的步骤过于繁琐且多了,哪怕多出半息,都可能将自己拖入危险之中。 如今果然派上用场! 「轰!」 光柱几乎擦身而过,斜斜而来,最终轰在后方低处的地面之上,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眼见自己瞬间成为一人一龟的合击目标,林长珩心思电转,连忙朝着璇玑真人方向高声道:「前辈!误会!晚辈方才绝无他意,只是想试探此珠虚实!眼下这老龟狡诈未死,才是我们共同大敌,如若此龟不死,前辈是断无可能取珠控之的,如今秘境将闭,时间更是不多了!不若我们暂时联手,先将此恶龟彻底击杀,再论其他分配,如何?否则让它缓过气来,我们谁都别想得到好处!」 这话半真半假,但确实点明了当前最大威胁。 璇玑真人闻言,攻势微缓。她此刻状态极差,单独面对这「复活」的玄龟都感吃力,若再加上一个虎视眈眈、手段诡异的黑衣人,必败无疑。 联手,似乎是唯一的选择,尽管是与虎谋皮。 「————好!」 发现主导权尽失的她咬牙应下,「先杀此龟!你若再敢耍花样,本座拼着源核不要,也必先斩你!」 「晚辈自然理会得。」 林长珩当即表态。 当即,协议达成,一人一龟联手对付林长珩的状态,又暂时变成了两人联手对抗玄龟。 林长珩也不再藏拙,让璇玑真人放心,张嘴一吐,【法宝剑胎】喷薄而出,纵横切割,专攻玄龟伤口与关节薄弱处。 【冰火太极焰】与各种妖法、术法,不断骚扰轰击其半片头颅的伤口。 璇玑真人则凭藉古宝之威和更丰富的斗法经验,正面牵制玄龟大部分攻击。 玄龟虽强,但毕竟重伤在先,「假死」蛰伏也消耗不小,此刻面对两人联手,尤其是一个实力强劲、宝物强横、一个手段诡异、遁法莫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伤口不断增加,怒吼连连,却无法扭转颓势。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炷香时间。 终于,在两人一次精妙的配合下,璇玑真人以【五行扇】「金」行锋芒强行破开玄龟脖颈处最后的防御,【红绸法宝】将其缠绕束缚而住,控制了半息不到,林长珩的【法宝剑胎】已经瞄准机会,化作一道极致细线,顺着破绽瞬间刺入其腹腔之中! 入体的剑芒顿时爆发! 「嗷——!」 玄龟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再度受到了重创,堪比先前头颅被剐去了半边的痛苦! 然而,就在此刻,那仅存的赤金竖瞳中,猛然爆发出濒死、决绝的疯狂! 它竟燃烧起本源精血,混合浩荡妖力,发出三道凝练到极致的土黄色毁灭光束! 「咻咻咻!」 强弱不一,先后喷薄而出,威势骇人无比。 最强的一道,射向璇玑真人! 略弱的一道,射向林长珩! 而最后一道更弱,竟是射向了石柱上的【秘境源核】! 它守护此物不知多少岁月,临死之际,竟宁可将其毁去,也不愿落入他人之手! 「不好!」林长珩与璇玑真人同时大惊失色! 两人各自施展最强防御手段,拼命抵挡射向自己的毁灭光束。 林长躲闪不及,残破人形傀儡、【玄阴鬼王甲】虚影、二阶符盘、夺来的防御灵器、法力护罩等等,早有准备、不知道提前反复练习过多少遍一般,全数祭出,挡在身前,层层破碎,最终被光束残余威力震得三阶体魄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咳咳————」 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终究是扛住了! 另一侧,璇玑真人则依靠古宝和本命法宝硬抗下来,但本就重伤的她,再次喷出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都已没有余力,再去阻拦射向【秘境源核】的那第三道毁灭光束! 「不————」 尖锐的女修之声响起,冰冷婉转之声此时骤然大变,失了常态,而后在两人一龟瞪大的、充满不甘或惋惜的眼睛注视下—— 那道土黄色毁灭光束,精准地命中了悬浮的混沌珠子! 「咔嚓————嘣!」 一声并不响亮、却仿佛敲在两人一龟心头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那看似神秘莫测、坚不可摧的混沌珠子,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竟如同实心的水晶球般,轰然炸裂、粉碎!化作无数细碎的、黯淡的、如同普通水晶碎渣般的颗粒,四散飞溅! 没有想像中的能量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股奇妙而微弱的空间本源波动,从那碎裂的珠子中心,如同轻烟般缓缓逸散开来。 「不————不可能————竟然碎了————」 璇玑真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旋即状若疯魔!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两百四十年的谋划,紫极宗崛起的希望,包括她在内的一众真丹太上长老的无数心血与牺牲————竟然被恶龟毁灭?! 她发出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强弩之末却导致这一切的玄龟,疯狂地攻击,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绝望都倾泻出去。 「唉,当真可惜————」 而林长珩,在最初的错愕与可惜之后,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异色。 他感觉到,丹田内那代表【壶天神通】真意的空间奇点,一直都是稳如泰山的状态,如今却在珠子碎裂、空间本源波动逸散的下一瞬,竟猛地一颤,随即传来一股强烈的渴望! 这是前所未有的渴望! 让林长珩也吃惊的渴望! 「莫非————」 林长心中砰砰狂跳,有了一种猜测: 这逸散的空间本源,虽然稀薄微弱,且逸散速度极快,但似乎————正是【壶天神通】真意所需的某种高层次空间养分! 他毫不犹豫,趁着璇玑真人疯魔攻击玄龟、无暇他顾之际,悄然靠近那堆碎裂的「水晶」残渣,全力催动壶天奇点。 「嗡嗡~」 果然有了反应! 丹田之内的空间奇点狂颤,进发出了某种无形波纹,透过林长珩的丹田、身体,犹如水波一般荡涤而出。 顿时,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了那片区域! 林长珩双眸一凝,察觉到它竟然在将逸散的空间本源波动强行吸纳过来,虽然大部分依旧消散于天地间,但确有一小部分,被奇点成功吸收! 他能感觉到,【壶天神通】真意,乃至体内的【壶天福地】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惊人的、直观的、正向的变化。 但此时,林长珩悄然吞下一把丹药,仍然不忘防备可能到来的突然袭击。 毕竟那位真丹修士和千年玄龟还在,别偷偷摸摸给自己来一发,那就乐极生悲了。 林长珩依旧慎重,没有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头脑。 转身盯着一人一龟,神识也全然覆盖周遭,避免第四人的存在,同时一拍储物袋,再度取出了最后剩余的一个符盘,激发在头顶。 同时取出数量消耗大半,还能再用约莫两三次的【玄阴地煞】来,掐动法诀,立即黑气升腾,弥漫不绝,瞬间将他全身笼罩! 而后急速凝结、塑形,立即在林长的体表形成了一副线条流畅、棱角分明、散发着浓郁阴寒与不祥气息的漆黑铠甲,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正是得自薛无命压箱底的保命防御秘术【玄阴鬼王甲】! 只要不承受重击,便不会消耗【玄阴地煞】,稍后还可以回收再用。 就在不久之前,林长珩便已经使用过两次了,帮忙解脱了危险,也彻底消耗了大量的【玄阴地煞】。 让林长珩颇为肉疼。 所以,身披此甲,还是能躲则躲,能省就省。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喷入自身精血引动秘法,则可以超额凝聚更多的【玄阴地煞】,凝聚更强大的【玄阴鬼王甲】,耗费也更大,还消耗精血,非穷途末路不会使用。 然而,就在他盯着场中之斗,同时吸收空间本源的同时「轰隆隆————咔嚓!」 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开始剧烈地震颤、摇晃! 岩壁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穹顶的发光晶石纷纷坠落,地面也开始龟裂! 仿佛失去了某种核心的支撑,这片地下空间好似要即将崩塌、倾覆! 「不好!珠子碎裂,此地要塌了!」 林长珩一愣,立即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 强行再吸收了几息宝贵的空间本源后,知道不能再停留。 他看了一眼疯狂攻击玄龟、也被对方发怒缠上,对周围崩塌恍若未觉的璇玑真人,以及那正在加速崩塌的地方空间,一咬牙,转身便朝来时的通道全力遁去! 「6 」 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 他不敢提醒对方,此刻那女修状若疯魔,若引来她的注意,恐怕会不顾一切拉自己陪葬! 没有再补上一颗【冰火阴阳珠】,也算他最大的善意了。 飞离地下空间,沿着蜿蜒向上的通道疾驰,身后传来隆隆的崩塌巨响、璇玑真人隐约的厉喝和千年玄龟的怒吼。 「疯了、都疯了————」 当林长珩终于冲出地面,回到那处隐蔽山谷时,却发现整个秘境核心区域,都在发生可怕的变故! 大地在缓缓震颤,天空那暗红色的云层疯狂翻滚,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高空时隐时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与光线! 远处,环形山峦崩解,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灵气变得狂暴无序,一副末日降临、秘境即将彻底崩溃的景象。 「珠子碎裂,引发了整个秘境的连锁崩溃?!」 林长珩心头骇然。 这【甲子秘境】,怕是要提前、且彻底地毁灭了! 莫非是上古修士特意创造此秘境时,赋予的规则,还是那珠子本就是一损俱损的秘境中枢? 「咻咻咻!」 在秘境中,尤其是核心区域探索的修士,此刻也全都发现了这灭顶之灾,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机缘宝物,什么斗法打出真火的敌人,纷纷施展最快遁术,朝着记忆中的秘境出口方向亡命飞遁! 他们比林长珩反应更快! 林长珩也毫不犹豫,选定方向,跟在一众修士的身形之后。 然而,就在他贴地飞遁出数十里,来到了秘境核心区边缘、经过一片混乱的碎石林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月白色身影! 「嗯?」 当即神识笼罩而去。 正是那名与史公子容貌有三分相似、气质冷漠的【极南宫】史家修士!他也在急速逃遁,似乎还朝着林长珩这边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异样。 因为两人的距离并不远,都是从核心区出来,对方显然也在打着什么主意。 林长珩眼眸顿时一眯,闪过一丝危险之色,「那史公子算计于我,史家也在敌视、搜捕于我,如今秘境崩溃,恰在混乱之中,又教我遇到了史家之人————」 「哼!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当机立断,不再犹豫! 右手一翻,那张威能已然不多、但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苍霆弓】真丹符宝出现在手。 「嗡~」 在刹那间,一道紫电缭绕的巨弓虚影当空横贯而立,弓身缠绕着游走的雷蛇,密密麻麻,将附近的环境尽数映照成青紫色,被林长珩一把抓在手中。 同时,左手指尖微动,木气缠绕,一股【致幻妖法】衍生出的细微致幻波动借木催生,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极南宫修士的脑中直钻而去! 那史家修士伸手摸向储物袋的手骤然一停,因为猝不及防之下,心神被那致幻波动微微一扰,出现了刹那的恍惚与呆滞! 就是现在! 林长珩已然弯弓如满月,只见无数电弧在弓弦处疯狂凝聚,竟是凭空化出一支三尺余长的雷霆箭矢。 「滋滋滋————」箭簇处雷光电闪,凝聚浓缩,将虚空都灼烧出焦黑裂痕。 「着!」 林长眉头一挑,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捏弦的双指乍然一松,便听得弓弦炸响如九霄雷动。 「噗!」 箭矢洞穿虚空,如流星赶月,瞬息而至!精准地穿透了其常亮的法力护盾,从其前胸射入,从后背透出。 带出一蓬焦黑的血雨! 「呃呃————」 那史家修士身体猛地一僵,因剧痛摆脱幻境,缓缓低头看向胸口透出的雷光箭矢,不敢置信。 入目的皆是雷光吞吐,「滋滋滋————」之声中,瞬间被磨灭了全部生机,而后轰地炸开,碎肉残躯四射。 这位实力颇为强劲、出身名门的【极南宫】修士,竟然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了。 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收起符宝,冷眸以对的林长珩身形不停,掠过其下半身残躯所在之处,将其腰间储物袋摄走,剩余的残躯依旧卷进【壶天福地】胡乱葬入,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正隆隆巨变、仿若改天换地的壶天空间。 就继续朝着远离核心秘境的方向遁去。 「轰隆隆一」 身后,秘境崩溃的景象愈发恐怖,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巨口,不断吞噬着一切。 破风声、惊呼声、逃跑时修士碰到交手造成的法术爆鸣声,与天地崩塌的巨响混杂在一起,奏响了这【甲子秘境】最后的、毁灭的挽歌。 甲子秘境之外,江岸之上。 四位结丹修士早就没有对坐饮茶的心思。 因为死了太多人了。 各自储物袋中的魂牌「咔嚓咔嚓」碎了一片。 其中不乏被寄予厚望的门人弟子,也是各自宗门、世家的未来栋梁、人才底蕴。 至于他们为什么敢送入这甲子秘境之中,便是因为危险性低,最起码比先前绞肉机般的宋金战场的危险程度小多了。 再有一众宗门、长辈赐下的保命之物,极其难死。 除非碰到了其它宗门、世家的佼佼者,王牌对王牌,打出了真火,才可能会死去个别。 而这,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修仙界危险不堪、吃人不吐骨头,这等秘境的探索都无法如履平地,也说明了其之暗弱,说难听点,早点优化也是好事。 免得浪费核心资源。 可问题在于————这次秘境,死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过半了! 里面是有什么大危险,才会如此? 其中,【凌风真人】的脸色最为难看。 因为就在前不久,他发现史家子弟的魂牌————也裂了! 史家可是【极南宫】的庞然大物,让他也不得不慎重对待,最关键的是,该家族的老祖【苍木真人】,乃是结丹后期修士、极山仙城的【极南殿】之主。 一身修为通天,是极南宫之中,除了元婴真君之外,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 史家的麒麟儿在自己带领下的秘境探索之中死去,算不得他的过错,【苍木真人】也不能怎么惩戒于他,但心中恶了他却是极有可能的。 而他早就存着通过【苍木真人】获取某种利益的打算,如今————算是直接斩断了此路大半的可能了。 心中如何能不窝火! 「该死的!是谁这么大胆!里面又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 心中想着,凌风真人掐指一算,秘境用不了多久便到了开启时刻,也无心再打坐入定了,直接身形一起,一步踏出,已然凭空虚立,等在了江心秘境出入口之上。 「咻!咻!咻!」 感知到此,云鹤真人和孙、宋两位假丹真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虚立江心之上。 不过层次分明。 云鹤真人、凌风真人气息渊深,站立在最前方,离出入口最近。 孙、宋两位假丹真人,则自觉地立在稍后之地,神色同样凝重,隐隐带着不安。 就这般,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突然之间! 江心那原本稳定波动的秘境出入口位置,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震颤起来! 江心河床上空色泽变得明暗不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一股股混乱、狂暴、带着毁灭气息的空间波动,如同潮水般从虚空之中不断逸散而出,冲击得周围江水逆流,空气尖啸! 这种异象,前所未有,见所未见! 以往秘境关闭,光门都是平稳黯淡直至消失,等待再次开启,何曾有过这般仿佛要崩溃炸裂的景象? 四位真人同时面色大变! 「秘境果然有变!」凌风真人沉声喝道。 「空间不稳,恐有崩毁之危!」 云鹤真人也是眼神剧震,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必须提前打开出口,接引门人弟子!否则他们都要被困死甚至湮灭其中!」御兽孙真人焦急道。 四位真人迅速交换眼神,瞬间达成共识。 由掌控秘境门户开启的云鹤真人出手提前开启门户,凌风真人、孙与宋二假丹辅助,合力强行稳定灵气、镇压波动! 「开!」 随着面色「凝重」的云鹤真人一声低喝,那一点光门凭空出现,猛地扩张,形成一个勉强稳定的秘境出口! 「咻咻咻咻—!!!」 几乎在出口稳定的瞬间,一道道狼狈不堪、惊慌失措、气息紊乱的身影,如同被喷吐出来般,争先恐后地从那光门中激射而出! 几乎人人带伤,满脸恐惧,不少人的遁光都歪歪斜斜,显然是在仓惶逃命中耗尽了精力。 同时,通过那江心门户,更加恐怖的空间毁灭气息与混乱的灵气乱流扑面而来,让四位结丹修士都感到心惊肉跳,不得不纷纷出手,加强门户稳固。 云鹤真人表面惊讶无比,实则心中暗喜:「成功了!绝对成功了!璇玑师妹定然得手了!颠倒秘境之力,制造崩塌假象,逼出所有修士————都可以提供人证和证据,形成谋划闭环!」 「只是这动静————未免也太逼真了些,重建秘境核心的成本怕是要高出不少了!璇玑师妹还是过于谨慎了啊!」 他自然以为这「崩溃之象」是璇玑真人按计划引发的。 「内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凌风真人顾不得许多,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一名刚刚冲出、身穿【极南宫】月白袍服、伤势相对较轻的筑基后期弟子,沉声喝问,声音如同雷霆,震得那弟子心神一颤。 那名极南宫弟子惊魂未定,见是真人师伯询问,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声音带着颤抖与后怕:「回————回禀凌风师伯!秘境————秘境不知为何,从核心区域开始,突然大面积崩塌!地裂天崩,空间裂缝随处可见,灵气暴乱,无数险地禁制失控爆发————弟子等见势不对,拼命逃遁,几经波折,方才险死还生!」 说到最后,已是不禁庆幸。 此言一出,不仅四位真人脸色再变,在外围等待接应、或等待交易的一众修士听到后,更是哗然! 第370章 出口惊魂,金修善人;【壶天】质变,清点收获!(万更x6) 第370章 出口惊魂,金修善人;【壶天】质变,清点收获!(万更x6) 「什么?!【甲子秘境】竟然崩塌了?!」 「天啊!六十年一开的秘境,从未听说过会提前崩塌啊!」 「难怪此次【紫极宗】、【极南宫】、两大世家如此兴师动众,莫非他们早就知道会有变故?」 「大开眼界,真是大开眼界了!这等秘境崩溃之景,恐怕五百年、甚至近千年难遇!」 众修的议论声、惊呼声四起,江畔的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嘈杂不堪。 此时,林长珩悄然更换了服饰,也混在逃出的人群中,自身气息因耗费不少而虚浮,并狠心给自己身上来了几道不轻不重的伤势,看起来也是狼狈不堪的伤者之一。 他从秘境出入口中遁出时,能清晰感觉到四道强横无匹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从自己身上迅速扫过。 好在他的伤势是真的,气息萎靡,混在一群惊惶的伤者中并不起眼,倒没有引来什么特别的窥视或停留。 但让他心中一沉的是,这群逃出来的修士,或许是惊魂未定,或许是受伤颇重,或许是碍于四位真人在场,竟没有一个立刻远遁离去! 都停留在江岸之上、半空之中,或服丹疗伤,或心有余悸地与相识之人低语,或茫然四顾。 此时,也有不少在外等待者,大多数都是各大商会之人,或有资源采购寻求的个体,上前寻找可能有收获的修士攀谈,询问采购之事。 这让林长珩不敢轻举妄动了。 此刻若独自离开,反而显得突兀,很可能被那两位真丹修士着重关注。 他心中忐忑,但表面上依旧沉着,和其他修士一般,寻了一处相对人少的江面礁石落下,开始「嗑药打坐」恢复,但双眸之中却神光暗藏,一直在陆续出来的修士身上快速扫视! 他在找一个人一那个雷法金修! 此人实力强横,保命手段众多,多半也没死,很可能混在人群里! 毕竟【小挪移符】再强,也不可能将其从秘境之中挪移到他处,多半还是在秘境之中。 还是得出来! 不过,林长倒也颇为佩服此人,因为这【小挪移符】的挪移位置不定,只是可以大致的选择方向。 除非此人早就有此预判,提前踩点,确定了某片区域没有空间裂缝、上古阵法禁制的风险,不然在【甲子秘境】之中使用此符,当真是头铁不怕死的。 但话又说回来,当初地下空间的通道出口被意外出现的林长珩堵住,如果此人不用【小挪移符】,恐怕还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早晚得和璇玑真人拼过一场,死亡概率不小。 所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诚不我欺————意外永远可能在路上。 这也是林长一直在尽力规避的。 对于此时的林长珩而言,只要对方还在,自己也算有了一个「志同道合」、 同病相怜的修士了。 毕竟,前不久地下空间的案子,是两人一同犯下。 可以帮自己分担不少压力。 但他却不知道,两个大宗门的弟子,对方也同样杀鸡屠狗般杀了不少。 真是「秘境中的另一个我」了。 「轰轰轰——!!!」 就在这时,江心那秘境出口传来的空间波动陡然变得更加剧烈、恐怖。 光门剧烈扭曲,甚至开始出现片片崩解的迹象,仿佛另一端的秘境正在加速走向毁灭。 类似于雪崩的加速之效。 这等背景情况下,两宗的真丹修士都直接暂忘了赌约之事,各怀心思。 云鹤真人眸光转动,一边竭力维持出口稳定,一边心中嘀咕,下意识地去往好处想:「未免太下血本了吧?演得太过逼真了————璇玑师妹大可不必这么稳健的,够了、够了啊!这样的崩塌」,就是知道底细的我,都难免相信,可日后重建秘境,耗费的时间精力,也势必让人头疼的————」 而此时,凌风真人已无暇他顾,维护门户的他正暗中向几名陆续出来的极南宫核心弟子急促传音。 询问内部更详细的变故,尤其是核心区域的异动,以及史姓修士身死的具体情况。 突然,一名新出来不久,伤势颇重、气息奄奄、被人搀扶的极南宫筑基后期修士,在收到凌风真人传音询问时,有气无力着回禀道:「师————师伯————弟子在核心区边缘,恰好回眸,远远瞥见————史师兄似乎是被一道————极其突然、迅猛的·法箭矢从.面袭杀————那雷光,很————很特别!也强的离谱——————远远看去都让人心惊肉跳————」 雷法! 这两个字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凌风真人本就压抑的怒火与怀疑! 史家子弟是被雷法所杀? 那范围就直接缩小了,进入秘境的雷法修士,又能有几人呢? 脸色冰寒如万载玄冰的凌风真人当即有了目标,顿时找到了向【苍木真人】 交代的法子,便是交出凶手———— 那将现的关系裂痕还有修复的可能! 「嗡!」 于是,凌风真人不再询问,直接弹指向身前空中射出一道精纯的紫霄雷气,赫然是从某根【紫霄雷纹竹】上炼化而来。 这道雷气并未攻击任何人,而是悬浮于江畔众修头顶的高空,如同一个独特的雷法信标。 「这是什么————」 此雷气在众修头顶成团跳跃,威能绽放,电光映照在众人脸上,让他们纷纷色变,脚步不由杂乱后退,不知道这位极南宫真人要做些什么。 担心、恐惧、愤怒————各种情绪滋生,却不敢言说。 凌风真人不管不顾,只是自顾自地双手掐动一个极其玄奥复杂的法诀,周身法力隐隐,直接对着雷气团激射而出。 「嗡嗡嗡————」 下一瞬,雷气团开始扭曲变异。 林长珩混在人群中,悄然倒退到众人后方,一个不对劲就准备直接遁走。 但并不妨碍他此时和众人一般擡头看去,眸光连闪,脸含惊色。 心中也在猜测凌风真人此举的用意。 很快答案就揭晓了。 凌风真君竟是在以这【紫霄雷气】为引,感应、追溯在场所有修士身上的雷法气息和痕迹! 以雷寻雷! 此法乃【极南宫】秘传,对雷法波动极为敏感,尤其擅长甄别不同源流的雷霆之力。 因为众目睽睽之下,那悬浮的紫霄雷气微微一颤,如同受到吸引般,其气机隐隐指向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身着灰色旧袍、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正低头装作调息的修士,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此人,正是那雷法金修! 被莫名其妙地揪了出来。 他确实没死,凭藉着【小挪移符】和强悍的修为,在秘境崩溃前混入人群,逃了出来,极力隐藏。 「找到你了!」 凌风真人眼中杀机爆闪,锁定了那个看似毫无存在感的灰袍修士。 「踏!踏!踏踏踏————」 与此同时,一众修士纷纷朝四周退开,让出了位置来,显然是生怕有人「遭雷劈」波及到了自己。 那灰袍修士心中警兆狂鸣,知道藏不住了,心念电闪,暗骂一声:「去你奶奶的!老子在地下空间被那疯女人,还有那个阴险的黑衣贼厮弄得重伤,法力损耗过多,身体受损就算了,怎么又让【极南宫】的修士点炮了?莫非是老子之前杀那几人时,不小心被人窥见了,还是怎地暴露了?」 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知道辩解或求饶无用,面对盛怒的真丹中期修士,唯有一逃! 「轰——!」 他不再隐藏,周身刺目的紫色雷光猛然爆发,气势瞬间从「不存在」攀升至筑基巅峰的极致,甚至带着一股惨烈的搏命之意!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紫色电光,朝着远离江心、人群稀疏的方向亡命而逃! 赫然是【雷遁】! 「还想走?!给我留下!」 凌风真人冷笑一声,真丹中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得许多筑基修士几乎窒息,只见他并指如剑,对着那逃遁的雷光凌空一点! 「嗤啦——!」 先前的那团【紫霄雷气】再度一变,便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紫色雷矛瞬间成型,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与毁灭,后发先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上了雷遁的金修,朝着其后心狠狠刺去! 这一击,蕴含了凌风真人的怒火与杀意,威力足以轻易重创,甚至有概率秒杀寻常真丹初期修士! 雷法金修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威胁,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 他此刻状态太差,根本躲不开这锁定的一击! 生死关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肉痛,猛地反手一挥— 一张暗金色、已然灵光黯淡大半的符箓被他抛出,正是那枚曾威慑并给了璇玑真人一击的【金丹符宝】! 符宝化形,化作一柄缩小了许多、却依旧威势惊人,仿佛能撼天动地威能的恐怖巨锤虚影,硬生生砸向那道追来的紫色雷矛! 「铛—!!!!」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高空炸开! 黑气雷光四溅,能量风暴席卷! 巨锤虚影与雷矛同时湮灭! 凌风真人含怒一击,竟被这灵光黯淡的【金丹符宝】勉强挡下! 但雷法金修也付出了代价,符宝彻底报废,直接化为灰烬飘落,他本人更是被爆炸的余波震得大口喷血,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遁光都为之一滞。 「咦?果然有猫腻!不过筑基巅峰修为,竟能挡我一击?虽然手捏金丹符宝,能做到这一点,也算不错了!不过————」 「还是得死!」 凌风真人见状,更是确认此人就是凶手,杀心更炽。 他不再留手,袖袍一展,一柄通体紫电缠绕的长刀法宝已然握在手中,刀光暴涨,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紫色匹练,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能,朝着重伤的雷法金修当头劈下! 这一刀,已然动用了法宝本体,是【紫霄雷纹竹】炼制,威能远超之前! 眼看就要被一斩两半! 突然! 「嗡~」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空间波动,突然自那雷法金修袖中传出! 原来,在方才使出金丹符宝抵挡雷矛的同时,他另一只手中已然再度激发了一张不久前才用过的保命底牌,【小挪移符】! 竟然是第二张【小挪移符】! 藏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的林长珩自然察觉到了,心中惊讶无比。 此人身家可能比他都要富裕的! 只是此人的珍宝似乎都落在了各种罕见符箓之上了。 此时回想,原来【小挪移符】激发需要短暂时间,他方才的抵挡正是为了争取这片刻。 紫色刀光劈落的瞬间,雷法金修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透明,随即如同泡沫般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尚未完全散去的空间涟漪! 「轰!」 刀光斩过空处,将下方江面劈开一道长达百丈的深深沟壑,江水久久不能合拢。 开山断江,举手投足,真丹之威若此。 「挪移类符箓?!」 凌风真人面色铁青,神识疯狂扫过方圆二干余里,却再也捕捉不到对方丝毫气息,显然那挪移符品阶不低,传送距离颇远。 「该死!竟然让他跑了!」 他浑身煞气逼人,不仅仇没报,还让对方在眼皮子底下溜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实际上,雷法金修在挪移的最后瞬间,心中也只剩下无尽的憋屈与怒火:「倒霉!真他娘的倒霉!老子纵横金国宋地多年,从未吃过这般大亏,一次轻松横推的普通秘境,竟浪费了老子从古洞府中辛辛苦苦得来的两张保命用的【小挪移符】!」 「紫极宗的疯婆娘、阴险的黑衣贼厮、还有这极南宫的持刀老狗————你们都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怨念之中,空间波动彻底吞没了他。 但仍有声嘶力竭的惨笑之声传了出来。 「这就是【极南宫】!秘境之中,门人伺机夺宝不成,便由秘境之外真人出手报复,无理无由肆意击杀我等小修,当真配合得当、妙不可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祝诸君————好运!」 裹着最后的法力,隆隆响彻,直冲云霄。 凌风真人的含怒出手、雷法金修挪移逃走的冲击性一幕,恰好惊醒了在场许多惊魂未定的修士。 再加上雷法金修的泣血之言,和这些宗门修士的惯有行径,众人面面相觑,脸色明显不对劲起来。 一方面,真丹修士的「无端」怒火与恐怖威能,让他们感到了致命的威胁,生怕成为下一个被迁怒的对象。 在真丹修士面前,有什么道理可讲?对方杀人,你在自己墓碑上刻个「对方全责」又有何用? 另一方面,一颗怀疑的种子被种下,迅速生根发芽,而修士都是趋利避害的「快走!」 「此地不宜久留!」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顿时,数十道遁光如同受惊的鸟群,四散而逃,朝着不同方向仓惶遁去! 场面一度混乱。 「好胆!」 凌风真人当即脸色一沉,很多极南宫弟子也对「诋毁」愤懑不已,这让很多纠结未走的修士心中一凛,大感不妙,也下了决心、纷纷拔腿就遁走。 选择了从众! 有时候,从众也是一种安全感! 林长珩见状,心中暗叫一声:「妙极!」 他毫不犹豫,趁着这混乱的掩护,身形一晃,直接土遁而走。 虽然不是前几个逃遁的,却是速度最快的一批,先跟着众修不冒头地遁了一段距离,在十余里后,才骤然加速,反而超过了最先逃离的修士。 跑得最快、最远! 倏忽远去! 「该死!」 莫名的黑锅被那灰衣雷修扣在自己头上,诋毁了自家宗门的声名,凌风真人下意识就要出手抹杀几个、一泄怒火,但擡起的手很快再度放下。 理智仍然占据上风,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出手,杀不尽这些人,就更加坐实了那雷修贼人所言,传扬出去,更加有损自己和宗门之声名! 「不可入了对方的圈套!」 如此一来,心中更是憋闷,他凌风突破结丹以来,何时如此道心不畅过? 同时,他注意到,云鹤真人的眸光也看了过来,眼睛微闪的,似乎在期待他出手。 「这老贼!」 凌风真人如何不知道云鹤这厮的计划,一旦他强行出手,对方肯定会出手拦截,说不定还准备好了冠冕堂皇之语,来落他的脸面。 让他进退两难,道心不通畅、里外不是人。 毕竟,当初【极南宫】强逼【紫极宗】开放甲子秘境,就是用的为宋地众修计的旗号,如今翻脸对众修出手,恰是打脸的好机会。 因此,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意,对众修的离去,直接听之任之了。 激荡的法力也瞬间消弭。 就在此时,从秘境出来的修士,已经不多了,寥寥数人。 又一道气息萎靡、身上带着明显伤痕、脸色苍白的筑基巅峰纤细身影,从那愈发不稳定的秘境出口中跟跄冲出。 是一个女修! 此女看起来面容平凡,但若仔细观察,其眉眼轮廓,竟与之前在秘境身后窥视林长珩的女修面容一般无二。 只是此刻衣着脏乱染血,气息也没有任何破绽。 正是幻化了容貌、重新用上古秘术压制了修为的璇玑真人! 她竟然从那近乎崩溃的地下空间,摆脱了最后缠着她的濒死玄龟逃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古宝强横,还是实力所致。 她一出来,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看到了凌风真人的法力收敛,也看到了云鹤真人。 自然,云鹤真人也一直在等待她,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等他回到紫极宗人群之中,立即急切地暗中传音:「璇玑师妹,情况如何了?」 璇玑真人面露苦涩,立刻向云鹤真人发出一道极其隐蔽、急促的神念传音,快速交代了地下空间发生的巨变: 千年玄龟未死暴起,金国雷法修士搅局,源核最终玄龟临死反击下彻底碎裂、导致秘境崩塌等关键信息! 如果林长珩能听到这传音,定然会一愣,竟然没有提到他! 这是何等稀奇之事? 但他纵然百思不得其解,也不会认为是自己人格魅力一抖,几为仇敌的结丹女修便会替他遮掩———— 到底是为何?让璇玑真人心甘情愿如此? 「什么?【甲子秘境】崩塌是真?源核碎了?!」 正在「努力」维持出口的云鹤真人,接到这道传音的瞬间,心中犹如被万道雷霆劈中! 脸上那伪装的「凝重」彻底僵住,转而化为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惊骇、茫然与震怒。 他两百四十年的期盼、宗门的宏图大业————竟然是一场空?!不仅空,还引发了秘境崩溃,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和变数! 「璇玑误我?!不————是那古籍有误?隐藏了关键信息,【秘境源核】并非秘境钥匙」,而是秘境中枢!一旦受损,竟然失去的不是掌控机会,而是整个秘境?」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爆炸,让他几乎心神失守。 但璇玑真人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一愣,连声传音问道:「师妹说的可是真的?那秘境崩塌,反而令源核石柱之下,另有一石盒现世?」 「自然不敢欺瞒师兄。」 璇玑真人反而显得从容、镇静了许多,不见杀龟之时的疯狂暴戾。 「可知为何物?」 「难以打开,暂且不知。」 「也好,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秘境既毁,便希望其中之物,可以略微弥补我等二百四十年的付出吧————」 云鹤真人很快接受了事实,传音叹道。 就在此时,突然「轰」的一声,江心的秘境门户之内,传来了惊人的震爆之声。 不亚于天崩地裂。 滚滚威能传出,江岸都因此裂开,宛若大裂谷,江水倒灌而入,惊人无比。 门户通道也在咔咔裂开,空间裂缝吞吐,再也无法维持。 「秘境彻底毁了,门户也崩,我等快撤,不然恐遭空间乱流波及!」 孙家老祖疾呼一声,率先撤回维持门户的法力,裹着身侧两个族人,直接挪移遁走。 「咻咻咻!」 其他三个真人,同意了这一点,纷纷颔首,撤去法力,也裹着各家修士直接遁离。 「轰隆隆————」 那本就濒临崩溃的门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彻底炸裂开来!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宣泄而出,将周围数百丈的江面搅得天翻地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漩涡! 门户碎裂,比正常关闭要早了太多。此刻,秘境之内若还有未能及时逃出的修士,即便侥幸在崩塌中存活,也绝无可能再穿过这彻底毁灭的门户了,注定湮灭于虚空。 没多久,随着门户的彻底消失,江心那处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空间坐标彻底湮灭,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六十年一现的甲子秘境。 至此,世间再无甲子秘境! 远处高空,几位真人望着那逐渐平息的毁灭漩涡,心中皆是一阵复杂感慨。 「云鹤道兄。」 凌风真人率先收回目光,看向身旁脸色略显阴郁的云鹤真人,「秘境已毁,赌约之事,也该履行了吧?」 他虽也因史家弟子陨落和雷修逃脱而恼火,但赌约关乎【月华凝露】,颇为重要。 「————合该如此。」云鹤真人心中有事,也只好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应道。 凌风真人自然看出了云鹤真人心绪不佳,只当是对方弟子折损惨重,加上秘境崩溃,心中阴郁,并未多想。 很快,在两宗真人的主持下,幸存的两宗弟子被召集到一处相对平静的云团之上。按照赌约,需清点双方弟子从秘境中带出的「收获」,以质与量综合评判。 紫极宗与极南宫的弟子们,虽然惊魂未定,但在真人注视下,还是纷纷上前,将自己在秘境中获取的、最为珍贵的那些天材地宝、灵药矿石、妖兽材料等取出。 这些物品刚离开秘境不久,其上还萦绕着独特而浓烈的秘境气息,在结丹修士的神识感知下清晰可辨,绝难作假。 凌风真人与云鹤真人,以及作为见证的孙、宋两位假丹,开始仔细清点、评估。 就在这边忙碌清点、气氛略显肃穆之际,林长珩早已逃之夭夭,一口气遁出了五十余里,彻底脱离了真丹修士神识覆盖范围的双倍之远! 直到此时,他才敢稍稍放缓速度,放出灵舟,从容操控遁走。 「这一次,倒算是那雷法金修帮」了我一次。」 林长珩脱离潜在危险,心中暗忖。 若非那家伙吸引了凌风真人的绝大部分怒火和注意力,制造了混乱,驱动了众修的遁走,不然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特别是拖到璇玑真人出现,跟云鹤真人通报,再惹来一位真丹修士的含怒注视,那才叫真的危险。 「此子当真大好人是也!这份情」,林某记下了,下次若再有缘碰面,杀他之时,或许可以————下手轻那么一点点。」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此人既是结仇的强敌,又已知晓自己部分手段,自然要斩草除根为好! 就在此时,林长珩忽然眉头微挑,神识感应到身后极远处,有一道气息隐晦、却明显锁定着自己这个方向的遁光,正在小心翼翼地接近。 「呵————还真有不开眼的,把我当成了伤重可欺的软柿子?」 林长珩无奈一笑,眼中寒意渐起。 他方才刻意压制了部分恢复力,装作气息虚浮、伤势不轻的模样,为了符合「秘境逃生者」的人设,避免真丹真人窥视,结果却引来了其它不知死活之人。 心念一动,放开对肉身恢复力和【自愈异法】的限制,只见他体表那些看似狰狞的伤痕,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消散! 不过数息功夫,除了衣袍略有破损、气息因长途遁行稍显波动外,整个人已然恢复了近乎无伤的状态,眼神锐利,体魄强横。 而后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名追踪者是个面容阴的筑基后期散修,他在混乱中注意到了林长珩「虚弱」的遁光,又见其独自逃向偏僻方向,贪念顿起,便偷偷跟了上来。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前方「猎物」的踪迹,心中盘算着如何下手。 —— 「这位道友,可是在找在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如同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阴修士心中骇然一惊!神识瞬间疯狂扫向四周,却空空如也,根本察觉不到说话人的位置! 下一刻,脖颈处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随即,他感觉自己的视线莫名其妙地开始旋转、下坠,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正在喷血的无头身体,以及一道缓缓收剑的模糊青衫身影。 意识,迅速沉入无边黑暗。 林长珩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熟练地处理了尸身,只留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落入掌心。 「不自量力,非要赠宝。」 他摇了摇头,将储物袋收起,身形再次融入高空云层之中,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无踪。 接下来的时间。 林长再度向【玄冰谷】辖域借道,就算多耗费了些许时间,为了安全,也是值得的。 这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一艘凡俗楼船在宽广无边的水脉中航行。 二楼的上舱房之中,一道身影在软榻上盘膝而坐。 他的面容庄严,一动未动,好似在入定。 实际上,他的心神已然沉到了丹田之中,那粒曾产生过剧烈波动、微小不及米粒的空间奇点,此时已经没了动静,沉寂了,和先前一般无二。 但透过奇点,却可以发现几乎开辟乾坤、改天换地的变化。 【壶天福地】已经截然不同了。 相比于之前,【壶天福地】方圆不过三丈,上下也各有三丈的空间,略显逼仄,此时已经豁然开朗。 变得开阔无比了。 起码有———— 林长珩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迅速扫过这片属于他的「福地」,很快得出了结论,近乎方圆百丈的范围! 这个面积,相比之前,直接拓宽了一千一百多倍。 其上下高度、深度,同样等比例拉宽。 也接近百丈! 这使得整体空间体积,比之前暴涨了数千倍不止! 「而这还只是短暂地汲取了所谓的空间本源啊,时间并不长,奇点尚弱,汲取的能力也有限,但变化都如此之大了,如果真的能将那【秘境源核】整个儿吞噬殆尽,哪怕存在损耗,也可以复刻一个略小的微缩版【甲子秘境】吧?」 林长珩啧啧称奇,满足之余,也有着可惜。 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不过,除了空间体积、面积的变化,这【壶天福地】空间不再是一片单调、 简单之地。 天空呈现出一种柔和的、仿佛晨曦初现般的淡金色光泽,不再是完全的人造光感,而是隐隐有了一种「天」的雏形。 虽然没有日月星辰,但那光芒温和而均匀,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地明显更为坚实,呈现出一种肥沃的深褐色,仿佛蕴含了养分在其中。 原本被移植进来的那些灵药灵植所在的区域,依旧没有变化。 空间的增幅,不是强行拉扯变大,而是在原来的外围——扩张。 类似于「填海造陆」的感觉,只不过是向「虚无」扩张。 林长珩先前还有所担忧,灵药田会被破坏,此时一番细致检查之后,发现灵田中的土壤更加灵气盎然、肥力更厚,那些灵植宝药在其中生机勃勃,长势比先前更好。 是【壶天神通】真意的整体蜕变带来。 他这才放下心来。 在灵田颇远处,地面微微隆起,形成了一片低矮而秀丽的丘陵,约莫十数丈高,绵延数十丈。 日后可以在其上种下一些嫩绿的、多样化的灵性小草和低矮灌木,增添生机之感。 丘陵脚下,则自然凹陷,汇聚了一洼清澈见底、蕴含着微弱灵气的泉水,形成一个小池塘,池边有湿润的泥土。 但林长珩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很快就想起,缺的是鱼虾之类和水生、喜湿的植物。 「往后也可一并补上。」 空间的边缘地带,不再是清晰可感的壁垒,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而稳固的灰蒙蒙雾气,仿佛空间的胎膜,不断缓缓流转,将这片空间与虚无隔绝。 林长珩一番琢磨之后,认为这可能是从【甲子秘境】汲取来的某种物质,进行的演化。 至于灵气层面。 林长珩也发现,整个空间的灵气浓度,比之前浓郁了不少,具体并不可考! 灵气精纯而温和,那种自身的微弱循环与滋生能力也得到了增强。 但最主要的变化,还是需要通过增添更强的灵脉来实现。 这一点,林长珩早有准备。 实际上,在林长珩最初的想法之中,【甲子秘境】的灵脉就不是予取予求吗? 但在实操之中,却发现这纯属一厢情愿。 那些灵脉都被某种上古阵法、禁制,死死锁住。 根本抽不动半分。 想来是上古修士做了相应的布置,甚至可能——.那些秘境灵脉都是他们从某些地方拘来埋入,自然得防一手同行了。 「方圆百丈——————地力肥厚,光感自生,丘陵初现,灵泉汇聚————灵气循环得到加强————」 喃喃自语,林长珩心中激荡不已。 单凭这个收获,这次秘境当真没有去错! 林长珩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稳固性得到了质的飞跃,之前虽能储物纳灵,但总有一种单薄感,如今却仿佛真正在虚无中扎下了根,有了坚实的「地基」和自身缓慢成长的潜力。 那【秘境源核】碎裂时逸散的、被奇点吸收的微弱空间本源,显然是促成这一切的关键催化剂! 而有了如此广阔而稳固的空间,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可以扩大灵田,移植更多、更珍贵的灵药; 可以随身容纳三只灵兽,先前未免太过拥挤了,甚至尝试培育新的特殊灵兽,譬如那两只【玄火灵犀】幼兽,此刻正在丘陵旁的一片空地上好奇地探索; 可以存放海量物资而不用担心空间不足; 可以做更多安葬修士的善事———— 有朝一日,未必不能灵矿自孕、灵材自成、灵药自生————成为独属于自己的【甲子秘境】般的存在。 「妙极、妙极!」 林长珩退出内视,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湛,充满了喜悦与期待。 当下伸手在【壶天福地】穹顶一摘。 数个储物袋掉落而「出」,落到了林长珩的手中。 此时的壶天穹顶边缘一圈,已经变成了林长珩的储物之所,统统悬在其上,颇为方便好用,如今空间百丈,更是够大了。 如若不是林长珩身上不挂着储物袋,会显得有些反常,不然这种落后之物,林长珩是不会再用的。 空间不够,挂在腰间也显得累赘,取物也不如【壶天福地】快捷、便利、迅速。 但为了「泯然众人」,还是得照旧,不过放的都是一些低价值之物罢了。 【紫极宗】的筑基后期执事金展棠、【极南宫】的两个钓鱼修士和那个盗取【玄火灵犀】群修士的储物袋,早就拆开了。 林长珩获得了四样珍贵之物: 一块起码可炼两柄剑胎的【太初建木】碎屑; 一门高级幻隐术法《蜃楼幻隐诀》; 一种可以侵蚀神识的剧毒之物【鸩神雾】; 一株五百年份的犀兽伴生【赤玉剑兰】。 不过,因为都是筑基后期中的初入或较弱者,身上并没有什么关于结丹之物。 但杂七杂八之外,还是有着不少,也价值不菲。 但没有来得及拆开的,还有不少。 譬如击杀【玄火灵犀】群时,随手击杀心怀不轨者,得到的三个储物袋。 林长珩就不曾打开,此番一探,除了灵石、材料、灵草等常规之物,以及二阶上品灵器等可卖二手的高价值之物,竟然还发现了两种三阶的【归真丹】辅药。 对此,林长珩呵呵一笑,自然笑纳了。 —— 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要么炼制成丹,要么以物易物,都极为好用。 完全不缺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