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错好友后每天和死对头续火花》
7.第 7 章
轰隆——
两道惊雷在晴天劈在谢鹊起和傅若好头上。
要怎么诉说这份遗憾呢。
最后一块柠檬酸奶酪被买走时,你又在想什么呢?”
谢鹊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动配伤感文案的傅若好,眯眼,自带混响的男神音说:
“你在嘀咕什么?”
傅若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哈哈,感觉挺应景的。”她平时就喜欢给自己配音。
说完情绪低落下来,呜呜呜他们的柠檬酸奶酪。
柠檬酸奶酪的分量不小,两个人可以分着吃尝尝味道的,没想到最后一块被买走了。
谢鹊起看着陆景烛的背影眯眼,他确定陆景烛百分百是故意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遇上他就没好事发生。
没想到柠檬酸奶酪就这么没了,酸酸甜甜的柠檬酸奶酪。
傅若好性格外向藏不住事,没买到奶酪的沮丧全写脸上了。
像颗缺水的小苗耷拉着脑袋,味道香醇的柠檬酸奶酪装在粉嫩可爱的包装盒里,少女的目光一刻不离,渴望呼之欲出。
前面的人转身,目光过于巧妙地注意到了傅若好的失落,神态恰到好处的讶然:
“你也喜欢柠檬酸奶酪吗?”
傅若好抬头,陆景烛正低眸微笑着询问。
看着眼前阳光健气的人,被突然问话的傅若好一时慌张,小鸡琢米点点头不自然地道:“啊…是,是挺喜欢。”
他们来就是专门为了柠檬酸奶酪。
陆景烛含着眼睫,把手中的点心盒子往前一送,“给你。”
透明的包装内,柠檬黄散发着清香的奶酪静静躺在里面。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傅若好眼里的喜悦藏不住,“真的吗?!”
没想到他会主动把点心让给自己。
“嗯。”
世界会奖励大声说想要的人,傅若好欢天喜地的捧着盒子,今天可真是幸运的一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整个人完全多云转晴天,失而复得的喜悦比一开始得到的满足感强烈一万倍的。
她伸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我转钱给你。”
“不用了。”陆景烛轻声拒绝,目光若有似无往她身后瞟了一眼。
真是遇见好人了,这下傅若好更不知道那些人口中陆景烛的坏到底是怎么坏,心中只觉他又高又帅,人又好有善良。
她捧着柠檬酸奶酪开心地回头,“鹊哥。”
只见谢鹊起抱着手臂站在身后盯着陆景烛,背光使他的身形和脸显得更加深邃冷漠,像西方博物馆里庄严神圣的雕塑。
和傅若好说完话陆景烛看也未看谢鹊起迈步离开。
傅若好拿着点心盒子,开心的在旁边说:“鹊哥,我们去那边吃吧。”
谢鹊起看着她开心的脸,开口。
“小好。”
傅若好抬头,“怎么了鹊哥。”
“不要喜欢坏男人。”
傅若好一愣。
坏男人?
指陆景烛吗?
咋都说他坏?
两人在S大校内的一处长椅坐下。
傅若好一边拆开点心的包装盒一边问,“鹊哥,什么是坏男人。”
她真的不知道陆景烛哪里坏。
谢鹊起口中的坏男人明显指向陆景烛。
谢鹊起撕开餐勺的包装袋,将其中一枚餐勺递给傅若好,给出标准答案:“会喘气的。“
木勺剜着点心送进嘴里,柠檬酸奶酪的醇厚口感冲击着味蕾。
下午傅若好还有补习班要上,带着人吃过午饭后谢鹊起送她出了校门。
傅若好临走前向他挥手告别,“鹊哥,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话落转身进了车里。
谢鹊起回宿舍时不过中午,回来前先去了学校的驿站取快递。
之前海淘的摇滚专辑到了。
他的人生蓝图中需要学习的东西过多,人生百分之八十都在学习,压力大时听摇滚乐很解压。
今天周六空闲时间很多,先是换了身衣服架上眼镜,然后从衣柜旁边拿出衣篓,将要洗的衣服装进去,去了宿舍楼二楼的洗衣房。
洗衣房很大,占据了二楼一半面积,简约的现代装修风格,有洗衣区和晾晒区。
智能洗衣机会定时清洁内胆,明确规定不能洗贴身衣物如袜子内裤、和鞋子,抓到罚款。
洗衣房有实时摄像头监控,暂时还没有人这么干过。
谢鹊起穿着休闲的灰色裤子和白色体恤,普通的款式他穿起来却十分修身,头发没有抓形态松软,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手插在兜里低头瞧着滚筒里涌现的泡沫,整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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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十分居家。
他的脸戴眼镜和不戴眼镜完全是两种风格。
中午一两点洗衣房没什么人,影子投射在地板上轮廓完美的像剪影,185的身高肩宽腰窄,他的头骨十分饱满,面部骨头量感丰足,尤其是鼻骨,又高又挺,他接吻的话一定要侧头。
洗衣机工作结束,谢鹊起将衣服掏出来挂在晾晒区。
夏天酷热,洗衣房阳光充足,中午洗的衣服半天过去就能干。
下午谢鹊起过来收衣服,还是中午的打扮,回到宿舍打算把洗好衣服挂进衣柜里时,发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卫衣。
谢鹊起:?
看看衣柜里的,又看看手里拿着的。
衣服版: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他这是把别人的衣服拿回来。
这件衣服他和陆景烛撞过一次,没想到还能在校园内撞第二次。
谢鹊起当即拿着衣服去了一楼的宿管室,希望能通过宿管阿姨的帮助将衣服物归原主。
下到一楼,宿管室的门没有关,谢鹊起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宿管老师:“什么事?”
谢鹊起:“我在洗衣房的晾晒区拿错了别人的衣服,想要……”
宿管老师打断他,“是不是灰色的套头卫衣啊,刚才有个同学过来想要调监控,说是自己有件衣服没了。”
宿管老师让他回去再确认一遍,看看是不是有的学生为了好位置,把他的衣服从晾衣杆上挪到别的地方去了,要是确认真的丢了,再回来调监控。
谢鹊起:“是。”
他把衣服在宿管老师面前展开。
宿管老师:“这下好,不用调监控找了,你等下,我现在发微信给他。”
微信是刚刚学生过来时加的。
宿管老师发语音给对方:“不用找了,有个学生拿错衣服过来找我了,你快回来吧。”
谢鹊起站在宿管室里等待,失主过来估计就一两分钟。
宿管老师:“你是有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才拿错的吗?”
谢鹊起点点头,“嗯,尺码也差不多。”
宿管老师:“那你俩还挺有缘分的,等吧,他就在二楼很快就过来了。”
一分钟后,失主和归还人在宿管室内外隔空对望。
谢鹊起:……
陆景烛:……
8.第 8 章
要是知道衣服是陆景烛的。
谢鹊起就是昧着良心把衣服昧下来也不会拿来还。
两人隔着门框护望两分钟,硬是没一个人说话。
和谢鹊起相同的是,陆景烛的脸上也架着一副眼镜。
眼镜衬得谢鹊起内敛高知,在陆景烛脸上眼镜掩盖住了他渣男脸的撩拨感,加上他长得高高大大的,变得沉稳人夫。
本来打算让陆景烛也进来,但俩孩子一个长得比一个高,宿管室就那么大,想想也就算了。
其实就算陆景烛进去,两人也不会站一起,两个精灵球会自动弹开。
宿管老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都不说话是怎么回事。
估计俩孩子第一次见,缅甸。
宿管老师给他俩打个样,“这位同学是来还衣服的,说是在衣柜里发现了件一模一样,意识到拿错了赶紧就过来还了。”
陆景烛看着谢鹊起手里的衣服,眼神中有丝惊讶,“你翻垃圾桶?”
谢鹊起眼角一抽,“你没翻?”
我是翻垃圾桶了,你不也翻了。
好了,现在对方都知道自己翻垃圾桶了。
一时间双方尴尬都有点死了,仿佛归还的不是卫衣,而是件羞煞人的红肚兜。
自己翻垃圾桶就算了,谁能想到对方也翻。
原本几天前就应该运到可回收垃圾回收站的衣服,现在一件挂在衣柜里,一件在这里。
上大学后,谢鹊起和陆景烛见面的次数很少,那次朋友生日和马拉松,是他们近十个月来见的仅两面。
今天是第三面。
像现在这样的尴尬的场面,上一次还是在高中。
那时是高三,也是高中时期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高三刚开学一个月的学习高压就压得不少高三牲哭天喊地,每天教室里弥漫着死气沉沉的味道,一点人味没有,更别说青春的朝气。
世界上的好日子到底是谁在过?
相比大部分人,谢鹊起表面冷然,心情却比其他人好上不少。
终于不用看见陆景烛那个逼了。
上高中后的每次分班,他和陆景烛都在一个班,而这次两人的班级一个在A楼一个在B楼,隔十万八千里。
两楼之间光是走路就需要十分钟,下课时间总共才十分钟,关系好的见一面都难,更别说他俩了。
谢鹊起第一周的日子过的很轻松,第二周第一天变了天。
中午谢鹊起吃过饭回教室午休,还没进门就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谢鹊起的同桌,周小楠。
周小楠是个身材小胖的男生,家境很好性格也不错,人热心善良,是班里的学委。
因为是同桌,平时和谢鹊起说话比其他人多。
谢鹊起朋友简星洲点的外卖在教室吃,坐在周小楠前面的位置,一边吃盒饭一边宽慰他,
“行了,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周小楠鼻涕眼泪糊一脸呛他,“你懂什么,你个单身狗。”
“嘿,你不识好人心是不是,瞅你这丢脸样。”简星洲往嘴里塞口饭,看见谢鹊起:“呦,回来了。”
他对着谢鹊起指指周小楠:“你带手机了吗,我手机没电了,这哥们要哭过去了你打120。”
谢鹊起回到座位,周小楠哭的更大声了。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先是一声爆破,然后体力不支的气喘,他哭的难受,吸气呼气都短的可怜,脖子和背一哽一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感觉下一秒就要因为呼吸不畅晕过去。
难怪简星洲说要打120。
谢鹊起问了一嘴,“怎么了?”
周小楠不说,只是一味哭泣。
简星洲拍拍他,“别哭了,跟你鹊哥说说啊。”
周小楠晃动肩膀加摇头:“我不说!我不说!我不说!”
谢鹊起没眼看,“到底怎么了?”
简星洲刚打算复述,周小楠猛地抬起头撕心裂肺道:“鹊哥,陆景烛那个王八蛋把我女朋友抢了!!!”
周小楠女朋友叫黎黎,虽然十几岁但两人恋爱却已经谈了好多年,从初三的时候就开始谈了,两人考上了一个高中,还约定以后一起考大学。
他们感情一直好好的,几年来吵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从来没有冷战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当天解决。
上个月,也就是暑假的时候,黎黎过生日,两人还去了游乐园约会,周小楠送了黎黎新款水果机和对方一直想看的idol演唱会没抢到的门票。
一切都好好的,临开学前还一起计划怎么学习提分,一起报考好大学。
然而最近学校搞什么破招生手册,选了些学生去拍照放在招生手册上,陆景烛和黎黎就在其中。
为什么谢鹊起不去拍手册?
因为他一直挂在学校招生简章的官网上。
拍照一共拍了四五次,一来二去也不知道陆景烛是怎么迷惑住了黎黎,回来黎黎就和周小楠提了分手。
“我俩之前还好好的,拍完宣传手册回来黎黎就不对劲了,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迷魂药要和我分手。”
“我和黎黎谈了这么久,陆景烛那个王八蛋说撬走就给撬走了。”
周小楠看见两人走在校园里好几次,他实在舍不得这段感情,尝试挽留。
“黎黎,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舍不得你,舍不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黎黎:“你别再烦我了好不好。”
说着看见陆景烛就小跑了过去,有说有笑的跟在后面走了。
周小楠实在难绷,回到教室号啕大哭了起来。
“鹊哥,我真的好难受,我真的喜欢黎黎。”
”陆景烛那样的人,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他为什么要跟我抢。”
谈了四年,一朝因为陆景烛分手,周小楠情绪波动大也正常。
谢鹊起以为这件事周小楠消化几天就会过去,然而一连好几天对方精神状态都十分萎靡。
有时候上课上着上着泪水就掉了下来。
语文课上最多,一到什么多愁善感的诗句,周小楠的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讲台上语文老师念着诗词:“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
周小楠:“呜呜呜呜呜。”
这是语文偏科的谢鹊起最快一次理解诗词:“泪先流。”
语文老师:“非常好,谢鹊起同学!”
当然除了那一堂应景的,其他别的课堂周小楠的泪水就没有那么合理了,夸张到谢鹊起考虑要不要背着氧气瓶上学,以备不时之需。周小楠的情绪严重的影响到他上课质量。
一个下午,陆景烛有事来A楼一趟,周小楠隔窗户看见外面的陆景烛,哭天抢地。
“又来了,又来了,他又来勾引黎黎了。”
谢鹊起向窗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放学时,谢鹊起在校门口叫住了陆景烛。
陆景烛的朋友都知道陆景烛和谢鹊起不对付,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谢鹊起都一愣。
什么情况,冤家找上门了。
谢鹊起面无表情看着陆景烛,“聊聊。”
“烛哥,今天还打不打球啊。”
陆景烛看了谢鹊起一眼,“你们先过去。”
朋友走后,陆景烛跟着谢鹊起到了离校门口不远的一处树丛。
谢鹊起主动来找自己属实难得,陆景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嗓音温柔,面上却没有笑脸。
陆景烛这人就这样,外热内冷,会让你产生一种关系很好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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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阳光开朗,实则人冷漠的可怕。
谢鹊起最看不惯这种人。
两人高三分班后一面没见过,平时见一面都嫌恶心,谢鹊起居然会主动来找他,不知道的以为天出了个窟窿,喊他去补天。
谢鹊起没和他废话,直接道:“你能不能别那么骚。”
陆景烛一愣,眨眨眼,“我怎么骚了?”
谢鹊起:“你为什么要抢周小楠女朋友。”
抢?
他什么时候抢过?
周小楠是谁?他女朋友又是谁?
谢鹊起故意来找茬的吧。
面对谢鹊起的质问,人他都不知道,回答什么,陆景烛一副无所谓的渣男样,“她非要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
谢鹊起:“要不是你油嘴滑舌……”
陆景烛打断他:“你尝过?”
谢鹊起喉头一哽。
陆景烛向前走逼近谢鹊起,眼睛在他脸上打转一圈,“问你呢,你尝过?”
“你是尝过我舌头还是我嘴。”
谢鹊起一把领住他的衣领。
小战一触即发。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巡逻的教导主任看见他俩,拨开人群迈着健步冲刺过来,大嗓门人没到声音先到。
“打架斗殴是不是!”
最近放学总有在校门口三三两两聚集打架斗殴的,严重影响校风校纪,教导主任每天都会在放学后在校门口附近转悠半个小时再走。
谢鹊起和陆景烛惊醒松开了对方,两人皆是不忿的看着地面,回答说:
“不是/没有。”
“不是什么不是!没有什么没有!一个两个在这狡辩,不打架揪什么领子!”
教导主任可认识谢鹊起和陆景烛,高一时候他俩可没少在一起打架,家长都不知道找了多少次,打架理由不是:他把裤子扒了挂树上,就是他把我车胎气放了害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摔跤丢大脸……
每天随地大小打架,随地大小纠纷,理由数不胜数。当时签保证书不再打了,隔了一年又在这死灰复燃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教导主任对谢鹊起和陆景烛没一个好脸,一是有前科,二就是这两个小子一个两个天天有小姑娘追在屁股后面跑,是他名单里严重观察的早恋对象。
现在两人早恋没逮着,逮到他俩在这揪领子。
问为什么打架,谁都不说。
谁都不说是吧,教导主任叉腰左右看了看,手一指“你说,他俩怎么回事。”
树丛旁边还有第三个人。
要不是教导主任指出来,谢鹊起和陆景烛根本不知道树那边还有人,以为是教导主任气成失心疯臆想出来的。
那学生留着锅盖头,带着晕圈的高度近视镜。
这人谢鹊起认识,是他们班的班长,学习好,老师眼中的状元苗子,就是耳朵有点不好使。
谢鹊起和陆景烛都长得人高马大的,锅盖头缩着脖子,手搓着书包带子支支吾吾不敢说。
教导主任:“没事,你说,我在他们还敢找你麻烦?”
谢鹊起和陆景烛自然不会去找锅盖头麻烦,不过是被教导主任拎出来的倒霉蛋证人。
况且他们跟他无冤无仇,锅盖头只会实话实说不会添油加醋。
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俩只是揪了对方领子没有真的打架,对于证人的出现,谢鹊起和陆景烛都有些不疼不痒,大不了一会挨顿说。
锅盖头看了谢鹊起和陆景烛一眼,小声说:“陆景烛说要……”
说话声音太小声,在场人都没听清。
教导主任手放在耳边,“你说什么,大声点!敞亮的!”
锅带头被主任大嗓门吓的一哆嗦,深吸了口气大声道:“陆景烛说要谢鹊起尝他嘴!!!!”
谢鹊起、陆景烛:“!”
9.第 9 章
陆景烛一把捂住锅盖头的嘴,“老师,我们在打架。”
教导主任一把拽开他的手,目露震惊还要继续听:“你继续说!”
“然后呢!”
有了教导主任给的勇气,锅盖头乘胜追击声音洪亮说:“谢鹊起揪着陆景烛领子就要去尝!!!”
锅盖头的嘴再次被捂住,这次是谢鹊起。
啥都尝?我咋不知道自己这么馋!
谢鹊起一脸正直:“老师,我们在互殴。”
两个在早恋名单上的学生在早恋,听满意了的教导主任捂着心脏靠到树上,一副不行了的模样。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剧本。
果然老天爷才是最好编剧。
谢鹊起沉着冷静,“老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教导主任拿着速效救心丸,“到底是打架还是早恋?!”
谢鹊起/陆景烛:“打架!”
锅盖头:“早恋!”
这个四眼,陆景烛看向锅盖头。
他身量高,肩膀宽,不做表情时渣男脸看起来更屑,哪怕眼神中没有情绪也吓得锅盖头一哆嗦。
谢鹊起推了陆景烛一把,将他推远几步,揽过锅盖头的肩膀,低头和他:“你耳朵不好,刚才听错了。”
锅盖头看着突然低下来的俊脸,清新的仿佛有薄荷叶在他周围盛开。
镜片后面的眼睛直了,入神看了几秒,突然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生喜欢谢鹊起。
结合谢鹊起的话,锅盖头想想自己因为空耳出过的乌龙,好像是那么一回事,点了点头。
谢鹊起松口气。
没过两秒锅盖头猛地一回神,指指自己的眼睛,“我耳朵不好使,可是我眼睛好使啊。”
谢鹊起和陆景烛看着他的高度近视镜:……
不要再闹了。
最后定性两人打架未遂,一人五百字检讨。
.
今天的尴尬,跟当初高中时锅盖头说他俩在接吻时尴尬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接吻事件后没两天陆景烛因为排球训练问题调到了其他城市训练再没回到学校过,等再见已经是大学共同好友的生日宴上。
当初尴尬想死的情绪随着时间淡忘消失,根本不像现在
“还你。”
话语不冷不热。
谢鹊把衣服往前一递,陆景烛顺势接下来。
宿管老师在旁边看着他俩,“你俩挺有缘份,买的衣服一样,尺寸也差不多,还正好其中有一个拿错,让你俩遇上见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管老师爆发出气如虹中的笑声,突然大胖橘上身:“你叫陆景烛,你又叫谢鹊起。”
谢鹊起:……
陆景烛:……
一时间,两人联想不到丢衣服和他们的名字到底存在怎样的联系。
宿管老师:“既然衣服找回来了,你俩握个手吧,当个朋友。”
谢鹊起和陆景烛是天生的死对头,在一起久了看着对方会恶心,生理上的恶心,严重时会吐。
宿管老师是个热心肠,觉得俩孩子有缘分,可以做个朋友,现在孩子都腼腆,她主动让两人拉进关系。
一听到握手两人齐齐皱眉。
和谁握,他吗?
谢鹊起生理上直接一个抗拒的大动作,握了手,他的手会被身上其他器官瞧不起。
别说握手了,就是看着对方就已经开始恶心难受了。
陆景烛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和谢鹊不同。
只见他十分友善的伸出了手,脸上带着他那热情洋溢微笑。
“谢谢你这位同学。”
望着前面伸过来的手,谢鹊起凝了两秒也伸手握了上去,甚至握得很紧,让对方充分感受自己手掌的温度。
两只手严丝合缝的紧紧握着,相互用力,相互摩擦。
谢鹊起微笑:“不客气。”
在恶心对方这件事上,两人总是百折不挠。
衣服还了,握完手了,卫衣以后谢鹊起再也不会穿出门了。
这件卫衣在谢鹊起眼里彻底定性为肚兜。
以后他就是穿肚兜,他也不穿这件卫衣。
握完手,两人都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谢鹊起打算走时,鼻子里突然闻到股血腥味。
“天啊!!!!!”宿管老师惊叫出声,把陆景烛拉进宿管室,自己站了出去。”
突然站在一起的谢鹊起和陆景烛互看一眼。
唰——
两颗精灵球瞬间弹到房间对角的角落。
两名搬运工狼狈地站在宿管室外。
“姐,我们刚才搬东西出了点状况,想跟你请个假去医院一趟,回来再搬。”
两人看起来四十出头,个子不高,都一米七左右,身上穿着蓝色印有“熊猫搬家”字眼的工服,皮肤褐黄,手指粗大指腹粗糙。
此时一个捂着头,面上从左额头到颧骨乌青了一大块。另一个更惨,整个右手臂都在流血,蓝色的工服都被血打成了紫色。
宿管老师吓了一跳:“这还怎么搬,你们快去医院吧,用不用打120。”
额头乌青的那个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去。”
最近有学生跟学校提议,一栋宿舍九层,只有二楼有洗衣房太少了,建议增多洗衣房的个数。
学校采纳后决定:每栋宿舍在七楼再添一处洗衣房。
这两名工人就是今天来送洗衣机的。
宿舍电梯早一个月就坏,上报保修换新,施工的程序还没批下来。
两名工人只好徒手搬着洗衣机从消防通道上楼。
宿舍内部有两处学生使用的楼梯,一处消防通道,一处就是学生正常出行宿舍,建在宿舍大厅正中央的楼梯。
中央楼梯来来往往学生多,走消防通道更安全,谁知还是发生了意外。
洗衣机一共十几台,两名工人陆陆续续搬了一下午,再搬到最后两台的时候,后面那个突然脱力,眼看着洗衣机要从上到一半的楼梯上掉落。
工人的反应第一时间不是躲,而是徒手接。
洗衣机比他们今天的工钱贵。
两人合力去接洗衣机,好在洗衣机没坏,但各自都添了伤。
然而听到宿管老师的话,他们却没走,反而又说了一次,“我们回来继续搬。”
“可别搬了,这怎么能行啊。”
他们的工资是日结,东西搬不完结不了。
工人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们去医院吧,东西我替你们搬。”
工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生得跟雕刻大师雕出一样的俊美雕像在说话。
工人惊讶,“这不行,还是我们回……”
“没什么不行的,就这么定了。”
不等拒绝,谢鹊起直接去了消防通道。
两台洗衣机静静的在一楼楼道里放着,方方正正的铁皮桶,一个估计有一百五十斤重。
一个人抬起来不现实,但一挪一挪的上去现实。
咔嚓。
谢鹊起撸袖子打算干时,陆景烛腰间围着肚兜……不是,围着卫衣推开消防通道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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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鹊起:“你来干嘛?”
陆景烛同样撸袖子:“就你会搬东西?”
没有外人时,陆景烛根本懒得装。
谢鹊起懒得理他,“你最好别给我添乱。”
“咱俩谁给谁添乱还不一定呢。”
陆景烛看着洗衣机,双臂结实有力,搬东西上楼重力会压在后面多一点。
他走到洗衣机后面蹲下,“你搬前面。”
谢鹊起没和他挣。
猪吃得多就是有劲,自己到前面背着身蹲下。
搬着个家伙上七楼可不轻松,前五楼走的比飞快,六楼时谢鹊起额间除了汗,口中的气也粗了些。
“哈…哈……”
他一口一口索取着空气,试图填满现在氧气紧张的肺部。
一声接着一声。
陆景烛在后面感觉不对劲。
“喂。”
谢鹊起回头,“叫你爹干嘛?”
一说话,两人好像回到了高中。
果然人不能多见,现在看见他那股厌烦劲又上来了。
陆景烛:……他就多余叫他。
随着六楼的爬完,谢鹊起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仿佛掉进池塘溺水的人上岸,贪婪的索取着空气驱散窒息感。
以前两人打架都没听谢鹊起这么喘过,上个大学虚成这样了?
完全忘了之前两人打架不成文的规定,谁叫谁先叫爹。
他看向前方的人。
谢鹊起双臂锁在身后,体恤下面能看清肩关节扭动的弧度,肩颈很直很板正,哪怕搬重物也不会佝偻着,体态非常完美。
十分符合教科书上肌肉线条的走势。
谢鹊起从小体态就好,父母在他的成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存在。
长得好看,别人看到谢鹊起都喜欢的不行,更别说他父母了,身体上有什么问题都是第一时间矫正。
哪怕那时候家里不挣钱,给谢鹊起看牙,请体态老师的事,夫妻二人是一点没含糊。
都是挑好的贵的请。
当时体态老师来到破旧的居民楼都傻眼了。
她一节课一千五,根本不是这种家庭能负担的起的。
从小养成的习惯让谢鹊起坐是坐,站是站,气质拔群,此时也不例外。
他的喘息声和他的气质并不相符,更何况还是他现在戴着眼镜的样子。
黑框眼镜是窄框,并不会起到大框架眼镜那种修饰脸型作用,反而会暴露更多面部缺陷。
谢鹊起的那张脸不用修饰,眼镜只会使他看起来更泠冽和难以接近。
一种你跟他谈情说爱,他只会觉得俗,俗不可耐的俗。
对于难以接近的人,人们总会给他披上高傲的外衣。
谢鹊起就是这样被看待,不了解他的人觉得他一定和他的外表气质一样,只喜欢那种和他看起来一样有高文化修养和顶尖能力的人。
瞧不上生活中的普通人与附庸。
外表的高不可攀会让人产生自卑和止步感,对这类人,人们大多不敢靠近,甚至不会去想这类人的私生活,感觉是无法想象的奢靡与豪华。
而此时与他气质不符的喘息声又打破了这一点,过于私密,仿佛一下子隔在中间的玻璃被打碎,你被拉进了这个人的世界。
“哈啊…哈……”
谢鹊起喘的太急太促,毫无章法,和他外表比,他的声音几乎可是说是惊世骇俗的靡靡之音。
陆景烛实在受不了了,排球训练时那帮球员累了也喘。
但都没有喘成谢鹊起这样的。
他忍不住开口,“喂,你能不能别喘了。”
10.第 10 章
管天管地,还管人怎么喘气。
谢鹊起吐了口气,说:“死人才不喘气。”
陆景烛信誓旦旦:“我没喘。”
谢鹊起回头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那你死了。
陆景烛解读出他的意思,“操.你。”
谢鹊起眉毛一竖,“你再操一遍。”
“行啊,你宿舍晚上别锁门。”
“咱俩谁操谁还不一定呢。”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相交汇的视线在空中噼里啪啦擦出电流。
奈何中间隔着洗衣机,两人就是有不锈钢几把也使不到对方身上。
但好在有洗衣机隔着,如果不是现在中间隔着洗衣机,两人拳头早招呼到对方脸上了。
僵持一分钟搬着重物的手臂就酸一分钟,外加天气炎热,没有冷气的消防通道里并不好受。
双方互相狠看一眼继续托着洗衣机往楼上搬。
之后的两层楼为了不听见谢鹊起的喘息声,陆景烛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也开始喘。
喘得过分刻意,像是故意喘给人听一样。
谢鹊起以为对方学他,“你喘什么?”
陆景烛:“复活。”
搬完一台,两人下楼搬第二台。
下楼期间,陆景烛腰间系的卫衣脱落。
谢鹊起心直口快,“你肚兜掉了。”
“……”
“……”
说完谢鹊起后悔的闭了闭眼。
跳过这个插曲,两人抬起最后一台洗衣机继续往楼上搬。
一鼓作气一口气搬到了五楼。
两人喘息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互相环绕,相互纠缠。
一时间消防通道里的声音简直没法听。
刚走进四楼消防通道打电话的男生:!
谁在消防通道里do起来了!
惊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学生抬头通过楼梯中间的空隙往上望,这么激烈。
六楼搬到一半,谢鹊起声音粗糙:“你肚兜又掉了。”
陆景烛满头大汗:“别他妈管肚兜了。”
男生:giao!!!!!!
居然还是两男的!
疯了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把消防通道当什么了!
他们的大床房吗?!
万一有人有事进来,比如他,不就发现他们了吗?
果然万千世界奇迹哪有奇葩多啊,活得久什么事都能碰见。
男生偷偷按了录音键,把消防通道里的喘息声录下来了十几秒,然后发到了宿舍群里。
“有人在消防通道野战。”
消息一出舍友炸了。
舍友把消息发给别的宿舍的朋友。
别的宿舍朋友再分享给舍友,都炸了。
一连串炸炸炸,开始疯狂讨论。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开房的钱都没有吗?”
“那消防通道多久没打扫了,在这做被上的哥们一点也不闹吗?这么白给?”
“真够恶心的,我以后再也不走消防通道了。”
“到底是谁啊,有没有知道的?”
喘息声很快停止,一共就喘了不到几分钟。
站在消防通道里的男生看了眼时间:三分钟
三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在消防通道里□□实在是没有下线,男生就站在四楼等着人下来,看看到底是谁。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脚步声,男生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
要是下来的人知道自己偷听他们□□,会不会对他兴师问罪,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到时候他怎么回答。
他说没听到,对方会信吗?
在想回答措辞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楼梯拐角出现。
同学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谢鹊起迈着长腿从楼上走了下来,
谢鹊起额角微微出汗,有些气喘,淡漠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建模一样的三庭五眼帅气依旧,身上带着刚运动完的蓬勃气和燥热。
在S大和谢鹊起认识的人不多,但人人都认识谢鹊。
这哥们可是刚踏入校园就拥有最先择偶权的人。
男生有些瞠目结舌,想天想地没想到其中一个人会是谢鹊起。
对方气场过强,从身边路过时男生下意识说:“我什么也没听见。”
谢鹊起略了他一眼,直接出了消防通道。
陆景烛宿舍在六楼,搬完东西直接回了宿舍,谢鹊起宿舍在四楼,需要多走两层。
回到宿舍谢鹊起直奔浴室,消防通道里又闷又热,灰尘还大,他想立马清洗。
谢鹊起洗澡的时候其他宿舍群炸开了锅。
“我靠,其中一个人是谢鹊起。”
“真的假的?!”
“是计算机那个谢鹊起吗?”
“是,有人亲眼看见了。”
一时间知道消息的人都难以置信。
谢鹊起那样高不可攀,鼻孔看人的人居然会在消防通道里做那种事。
不过是他,事情又变得极其合理,怪不得被上那哥们不闹,原来对方是谢鹊起。
人总是会被嫉妒心作祟,有些人出于自卑心理或多或少说过谢鹊起的坏话,哪怕他们素不相识。
说谢鹊目中无人,装冷不理人,性格差没朋友……,能说的都说了,就是没人说谢鹊起长得不行。
一句“其实他长得不符合我审美”这种能开脱的话也没有,谢鹊起的帅毋庸置疑。
怪不得有人在消防通道里白给。
虽然有人在消防通道里野战的事情在一些宿舍群里传得沸沸扬扬,但在得知其中一名主人公是谢鹊起后大家自动选择了闭嘴。
当今社会你想实现阶级跨越,要么是投胎高手娘胎里带出来的,要么是能力顶尖再有运气加持。
谢鹊起显然属于后者,有智商有能力还知道把握机会不失机遇。
刚上大一不久就投信给国内一家知名科技公司推荐自己,希望能负责公司新季度的创新任务。
公司对外人才要求985研究生起步,上不封顶,他刚上大一显然不符合条件,然而谢鹊起有真本事,凭借实力拿下了外包任务,去年冬天项目完成顺利结款。
不光在业内证明了能力拿了钱,还认识了几名大佬,近几年国内一家兴起的科技公司老板更是谢鹊起高中时就认识的老师。
谢鹊起有人脉,怕遭到报复,谁都不敢把这事捅出去。
.
谢鹊起一身清爽走出浴室,身上带着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食堂吃腻了干脆点外卖,等待的时间刷起了手机。
另一头,陆景烛正在宿舍吃定制餐。
定制餐一眼看上去十分丰盛有菜有肉有蛋,瞧着花花绿绿有食欲,等吃到嘴里才知道那是一个索然无味,味同嚼蜡,有种吃白人饭的死感。
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连震动好几声,点开查看全是“惊天大帅哥”发来的视频。
惊天大帅哥:“看这个炸鸡[视频]”
惊天大帅哥:“再看这个螺狮粉[视频]”
惊天大帅哥:“还有这个披萨[视频]”
惊天大帅哥:“这些加起来再配一杯冰可乐,吃完除了叛国我什么都招了。”
陆景烛:……
惊天大帅哥:“你在干嘛?”
陆景烛臭着脸回复:“关你屁事。”
惊天大帅哥:“好有态度。”
陆景烛挑起眉梢,居然没骂回来?
惊天大帅哥:“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干什么?”
陆景烛犹豫了几秒,“你在干嘛?”
谢鹊起“啪”的把照片发过来。
“啪”的把消息发出去。
惊天大帅哥:“整点高奢。”
图片中是比之前双倍火鸡面加冰可乐更豪华的配置。
窑鸡、煎蛋、火鸡面加冰可乐。
陆景烛:……
对自己差点呢。
很快对面又发来一条视频。
是一条角度不是很好的自拍视频,一开始放手机还倒了,重新立起来镜头中出现谢鹊起的脸。
他戴着眼镜,状态休闲,面前放着装着火鸡面的碗,旁边是窑鸡,骨骼好看的手指弄好屏幕后拿起筷子。
“录一段吃播。”
现在宿舍里显然没有人,不然以他平时死装的模样不会在人前录东西。
谢鹊起夹起一筷子火鸡面送进嘴里,劲辣的滋味冲劲感官。
吃完,他又夹一筷子送到镜头前,“你也吃。”
陆景烛:?
他怎么吃?
但屏幕中的面确实十分诱人。
之后谢鹊起又撕了窑鸡、夹了墨鱼丸,火鸡面他酱料放的多,吃的时候嘴巴里时不时发出丝丝的声音。
嘴巴要比刚出时红肿,脸上多了薄红色。
“有些辣了。”
镜头里他笑了起来,像是笑自己蠢竟然加那么多辣,整个胸腔开始震动,性感又不失魅力。
他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
上一次见谢鹊起笑,陆景烛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
谢鹊起把口腔里的水咽下去又塞了一口火鸡面,“今天吃播到这。”
视频结束。
下面的新消息弹出。
惊天大帅哥:“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陆景烛握着手机的手一顿,不小心给之前炸鸡的视频点了颗爱心。
我靠。
他赶紧点击取消,身上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之后干脆直接退出聊天页。
他觉得谢鹊得了精神分裂症,见面时剑拔弩张,网上又换了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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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谢鹊发来的消息干脆不理也不读不回。
.
第二天早上谢鹊起是被路风驰晃醒的。
“鹊哥,醒醒,出大事了。”
谢鹊起在路风驰的狂风暴雨中醒来,有点晕车。
见他可算醒了,路风驰一脸急色:“鹊哥,你快去论坛看看吧,你被造谣了?”
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跑到了被子里的哪个角落猫着,谢鹊起带着惺忪的困意微微蹙眉,睁开一只眼。
“什么谣?”
晨间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仿佛在拍画报。
路风驰看得一愣。
“好帅,不是……”路风驰摇摇头让自己清醒,“黄谣,说你昨天在消防通道和人zuo爱!”
昨天消防通道里不就他和陆景烛。
他和陆景烛,黄谣?
几个字串联在一起谢鹊起睡意全无,虽然根本不想和陆景烛扯上关系,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嘴。
“我俩谁在上面?”
天生的,要压对方一头的决心。
路风驰:·口·
谢鹊起拿到手机时屏幕上显示时间才早上六点半,没到他自然醒的时间。
进入论坛一眼便看到了关于他的帖子。
话题楼:关于咱们学校那个知名校草……
点进帖子,信息炸裂程度不亚于痞老板拿到蟹黄包的秘方。
“昨天有两个人在H栋宿舍楼的消防通道里□□。”
楼主分别用某校草和白给人士称呼这两个人。
论坛评论:
“不是,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俩变态吧,不怕被人听见吗?”
“谁啊,居然在消防通道里□□。”
“听说有一个人还穿肚兜。”
“知名校草,咱们学校公认的校草不就只有那一个吗。”
“我靠,其中一个人是谢鹊起啊?”
“谢鹊起为什么要干这种事,他不可能没钱开房。”
楼主:“可能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楼主的回复直接捶死了某校草就是谢鹊起。
“卧槽,真的是谢鹊起,他喜欢男的?”
“在楼道里做,白给人士不会有怨言吗?”
楼主:“白给人士给的心甘情愿,不然为什么叫他白给。”
有人说:“我不太相信谢鹊起会干这种事。”
楼主:“你应该不知道他平时看什么书吧,和他认识的可以看看他的书架,都是一些让人看了一眼能出来的书。”
路风驰看了眼谢鹊的书架:高等数学、微积分、C语言、还有一本抱着书皮,估计也是专业类书籍,
确实都很极限,早饭已经到他脖子了。
可这些又和帖子里说的有什么联系。
说谢鹊起在消防痛和人野战,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楼主挑半夜发的贴,现在已经盖起了高楼,阅读量惊人,甚至连外校的都知道了。
简星洲给谢鹊打来电话:“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在楼道里和人干起来了。”
谢鹊起:“假的。”
简星洲:“想想也是,帖子是谁写的?不会是陆景烛吧。”
“不是他写的。”
“诶呦,还不是他写的。”
谢鹊起,“没那么纯良。”
.
“陆哥今天来的这么早?”
球员把换下来的衣服锁进柜子里。
另一球员脱下上衣:“什么来的早,昨天陆哥一晚上没走,一会练完晨训回去。”
“没走!”球员瞪大眼睛:“我靠,他铁人啊这么练。”
另一名球员:“教练要求的,说是练他发球。”
主攻发球的爆发力可以在球场上魄力的拿下分数,但前提是有足够的技巧和能力。
陆景烛作为主攻手几乎没有短板,但发球上有所不足。
陆景烛结束晨练拿起水杯开始补充水分,一名球员晃过来和他闲聊。
“烛哥,昨天半夜的帖子看了吗?”
陆景烛随口问:“什么帖子?”
他对学校论坛向来不关心,没点进去过。
“听说昨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有两个人在H栋宿舍楼的消防通道里野战。”
陆景烛表面意外,语气中带着震惊,“有人在学校做这种事?”
“是啊,没想到S大居然有这两朵大奇葩。”
看着旁边球员无比坚信的模样,陆景烛眼眸里的意外早已消失不见。
这种一看就是瞎编的谣言居然真的有人信。
H栋消防通道、下午三点。
陆景烛:“确定是下午三点H栋?”
球员:“是,论坛上时间线比我人生规划都清晰。”
陆景烛把水放回包里, “那俩个男的谁上谁下?”
11.第 11 章
陆景烛刚运动完,紧绷的肌肉带着野性,配上那张桀骜不驯的渣男长相,像头野兽一样蓄势待发。
完全没有平时阳光善良的感觉,更像头撕扯猎物的狼。
球员翻出早上看了一半的帖子给陆景烛,映入眼帘第一句:某校草在消防通道火力全开,白给人士连连求饶。
球员:“某校草已经被扒出来,白给人士还不知道是谁,烛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陆景烛:拿走。
球员:?
球员:这么快看完。
怕陆景烛没看全,球员补充细节,“听说‘白给’那个还穿肚兜呢。”
陆景烛双手捂住耳朵,一时间恨不得把耳朵割下来。
白给人士,谁?他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累了一晚上的陆景烛终于气死了。
陆景烛起身。
球员:?
球员:“烛哥去哪啊?”不是说好下训后一起吃早餐吗?
陆景烛:“左胸口有个瘤子跳了快二十多年了,现在去挑了。”
.
谢鹊起在学校里算风云人物,每天偷偷看他上课下课的就一堆。
更别说网上了,当初马拉松志愿者直接给S大词条干上热门。
帖子发布哪怕过去了一晚上的时间仍旧回复不断。
比如现在:
“某校草到底是不是谢鹊起啊,为什么我去找他,他让我滚。”
美丽小灵今天起床就刷到了这篇帖子,看到其中一名主人公是谢鹊起后,一时间欣喜若狂。
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天惹,谢鹊起居然喜欢男的。
好巧,他也是。
这一切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他喜欢男的,谢鹊起也喜欢男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说明什么,说明是他们之间是天赐的缘分。
上天的安排最大啦~~
男生开心的同时嫉妒的萌芽油然滋生,看着论坛里“白给人士”的字眼。
一时间要把后槽牙咬掉。
居然真的让人吃到了S大必吃榜本月第一名。
到底是谁这么好命。
想要得到就要争取,美丽小灵开始骚包的收拾打扮自己。
再见了那些假□□,再见了那些酒吧认识的臭男人。
他有全新的目标了。
美丽小灵长得不错,按大众审美他的颜值可以打到八分。
平时去同□□经常被人要联系方式,很符合同性恋的审美,是别人哄抢的对象。
打扮好自己,男生站在镜子前找不出谢鹊起拒绝自己的理由,往裤子里喷了两下香水后去了谢鹊起的宿舍。
房门打开。
谢鹊起一米八五的身高如模特登场,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给他整个人添上了层光圈,薄荷般的荷尔蒙扑面而来,因为没有出门在宿舍是日常的打扮,邻家感十足。
他面色清爽情绪正常,显然没被论坛里的帖子左右到。
身上带着刚休息过的休闲与漫不经心。
美丽小灵:帅成啥了。
看着门前身高大约一米七六左右的栗色头发男生,谢鹊起:“找谁?”
“找…找你。”
男生被他帅的说不出来话,说话都紧张结巴了。
谢鹊起不认识他,直接跟对方表白很容易被拒绝,倒不如先从□□关系开始更保险些。
可开门见山说美丽小灵些不好意思,把手中一直拿着的瑞幸塞到了谢鹊起手里说: “是我。”
谢鹊起不明所以:“谁?”
男生没想到谢鹊起不懂暗示,左右看看确保没人,用气音小声道:“瑞幸幸奴。”
“……”
男生一脸期待的看着谢鹊起,下一秒那杯瑞幸回到了手中。
美丽小灵:?
谢鹊起:“不好意思,新中国没有奴隶。”
说着无情关上大门
美丽小灵:no!!!!
男生一把抓住门板,那可是他幸福的大门。
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对方能在消防通道里做那种没下限的事,底线一定很低。
他不嫌弃对方底线低,愿意来拯救他发展一段良好的关系完全是天使行为。
按理来说,谢鹊起不会拒绝他。
难道谢鹊起不喜欢他这一款?
“你真不在再考虑我一下吗?”美丽小灵锲而不舍,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我的皮肤可嫩了,一碰就会有红痕。”
说着当着谢鹊起的面掐了自己一下,白嫩的皮肤上瞬间留下痕迹,像苍茫一片的雪地里开出的梅花。
玛丽苏小说里才有设定。
谢鹊起看着男生手臂上的红痕,“寻麻疹,趁早去医院看看吧。”
嘭——
“……”
被拒之门外,男生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吸引不到谢鹊起直接破防,在帖子里质疑某校草到底是不是谢鹊起
陈方鹏在看见谢鹊起让人滚后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在床上边笑边打滚。
他已经能想象到谢鹊起看见这篇帖子怒火中烧的样子了。
一想到谢鹊起那么装的一个人给自己气到,陈方鹏几乎是用生命在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咳——yue~”
差点含笑九泉。
他准备回复美丽小灵的评论,刷新了下页面弹出键盘,只见刚才美丽小灵的评论已经被顶了上去,最新评论变成了:
“计算机系大一六班:陈方鹏,此人不参与小组作业爱放人鸽子,大家不要和他组队。”
这条指名道姓的评论明显针对发帖者。
一看就是谢鹊起发的。
陈方鹏立马回复:“这条评论是谢鹊起发的,大家不要相信。”
主人公出现,原本潜水摸鱼的相继浮出水面,在论坛里疯狂提问。
“你真的是谢鹊起吗?”
“和你在消防通道里野战的是谁?”
“你真的喜欢男的吗?”
“我靠,这个点不都在上课吗,你们从哪出来的?”
“你还缺对象吗,换的快没问题,能换到我就行。”
“我也,我要排队。”
“你为什么不开房和人做?”
所有的问题都没有得到答复,被认定为谢鹊起的账号依然只发那一句:
“计算机系大一六班:陈方鹏,此人不参与小组作业爱放人鸽子,大家不要和他组队。”
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她和谢鹊起是计算机系同一个班的。
前几天一堂小组作业汇报课上确实有一个叫陈方鹏的人单方面和谢鹊起吵了起来。
因为他没有参与小组作业,谢鹊起将人除名。
回忆起来,她突然捂住嘴巴。
不会是因为谢鹊小组作业不带他,他怀恨在心造人遥吧。
这也太坏了。
女生立马把自己的想法发到了帖子里:
“我和校草一个班,前几天确实有个叫陈方鹏的同学因为小组作业的事情和校草吵起来了。”
此消息一出,结合那个被认定是谢鹊起账号发出来的评论,帖子的风向开始慢慢转变。
“卧槽,你哪来个大脸小组作业不参加还发帖造谣。”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平台吗,几条命啊逃小组作业。”
“怎么在这也能碰到逃小组作业的狗啊啊啊啊啊,你们能不能自己和自己组队别祸害别人啊!”
“原来是和人有矛盾在这造谣,我就说谢鹊起不可能干这种事。”
“计算系的陈方鹏是吧,你现在可出名了。”
“帖主小组作业放人鸽子是真的,但不能说谢鹊起在消防通道野战是假的吧,昨天同宿舍楼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有人亲耳听到的。”
帖主:“谢鹊喜欢看男人怀孕的书。”
最后一条评论发出的瞬间帖子被封禁删除。
原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学生们:???
怎么回事?
怎么没了?
没过多久有人在校门口看到了警车。
谢鹊起联系校方选择了报警。
谢鹊起前几天才在马拉松上代表S大的形象为冠军队伍颁奖,他的照片在网上还有相当高的热度。
关乎到S大形象问题,校方不会不管。
很快陈方鹏那边就接到了警察到校的消息,他不敢相信慌不择路的跑到谢鹊宿舍门口。
“你报警了?”
谢鹊起靠着门框:“嗯。”
没想到陈方鹏居然有胆子来敢找自己。
果然无知者无畏。
陈方鹏:“我没造谣你报什么警,消防通道里的事不是你干的?”
谢鹊起轻描淡写,“我什么时候说是我了?”
陈方鹏:“放屁!不是你是谁!”
当初宿舍群内消息传得清清楚楚,在消防通道打架的其中一个当事人是谢鹊起
就在陈方鹏还要继续争执时,手机收到室友信息。
“你在哪呢,警察要找你。”
这么快就来了,陈方鹏瞳孔地震对着谢鹊起说:“早知道我就把你写成下面那个了。”
谢鹊起微笑道:“可惜没机会了。”
陈方鹏哑声,“你……”一滴汗从他额头上落下,得知警察来抓他的消息乱了阵脚,呼吸发颤,整个人的状态宛如嗑药了一般。
谢鹊起凝着他,脸上的笑容收起,眼中多了层像是面对实验的考究,“陈方鹏,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陈方鹏心乱如麻,手脚小动作不断,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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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后呆滞的反问:“说什么?”
谢鹊起抱着手臂冷静地看他,“如果你现在跟我道歉,我可以放弃对你的起诉。”
警是校方报的,学校和警局会同时做出对陈方鹏的一定处罚,后续他也会有上诉的选择。
如果陈方鹏现在跟他道歉,他可以放弃上诉,给陈方鹏一次机会。
他这样做不是因为自己多么的宽容好心不计前嫌,而是他不想把事情做绝。
他很幸福,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出色的外表,疼爱尊重自己的父母,人生阶段不断出现的帮他指引迷津的老师,还有源源不断涌来的喜欢自己的男男女女……
每一天的世界都是新鲜的、有趣的,他从未觉得乏味过。
虽然生活也会出现大大小小的困难,但那些都和小孩子学走路一样,不会带来坏处,哪怕真的出现暂时迈不过去的曲折,他仍然能感受到自己被上苍眷顾,曲折不会停留太久。
世界的每一处都新奇有趣,陈方鹏不过是他人生中不值一提的尘埃。
他不会把不愉快的经历放在记忆里,供给以后情绪低落的自己自怜自哀,因为幸福的瞬间很多,所以不幸不足为奇,它只占生命中百分之一不到的一角。
低头说对不起有时候很难,如果陈方鹏现在说,他愿意放他一马。
但自尊心是个奇怪的动东西,有人到死都会将它高高捧起。
陈方鹏没有选择道歉,而且揣着那颗自尊心转头就跑。
有时候人的脸面比即将到来的灾难还要重要,认错等于否定自己,没有人愿意背叛自己选择正确的路。
陈方鹏走时不忘狠狠瞪了谢鹊起,“我还有事,今天放你一马没时间找你算账,有人想见我。”
谢鹊起笑了,得到陈方鹏的答案眼中却多了分短暂的忧郁,没再和他说什么,只是望着陈方鹏跑远的背影,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不会想逃离警察的抓捕吧。
摇摇头,不会的,不会有人蠢成这样的。
但……,谢鹊起望着陈方鹏的方向眯眼:
就算是万里挑一的蠢材,中国也有十四万个。
陈方鹏一路大步狂奔。
他可不能被警察逮到,他逃的很有意识,逃跑时走的都是逃生通道。
跑出宿舍楼,身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挡住去路。
他向左对方向左,他向右对方向右。
“谁啊!精神病啊!”没看见他现在正忙吗!陈方鹏猛地抬头一愣,“陆景烛?”
陆景烛排球打得挺有名,去年网上全是他打比赛的视频,他认识对方。
陆景烛挡他道显然是故意的,陈方鹏急的满头大汗。
他现在可是有跑酷在身,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然而对方就是不给他让路。
妈的,长得高了不起啊!
陈方鹏忍无可忍:“我们无冤无仇,你挡我道干什么?!”
陆景烛:“我不是陆景烛。”
陈方鹏傻了:“那你是谁?”分明就是陆景烛。
几个字从陆景烛牙缝里挤出来,“白给那个。”
陈方鹏:……
陈方鹏被警方带走,论坛出现了一篇新帖子,是谢鹊起和陆景烛在二楼一前一后进入消防通道的视频。
关注这件事的众人大吃一惊,白给人士是陆景烛。
本以为白给人士会是娇小型的,没想到这么大个。
那他们谁上谁下?
陆景烛看着不可能是下面那个吧。
但谢鹊起看着也不像啊。
众人的疑惑在谢鹊起和陆景烛抬着一台洗衣机出现在七楼后立刻消失。
他们在消防通道里抬洗衣机的时间和陈方鹏造谣谢鹊起在消防通道里野站的时间相吻合。
帖子是校方发的,并配有解释:昨日家具公司搬运工搬运货品时受伤,我校学生热情帮助。
日!原来两人做好人好事被人放网上造谣。
“天爷,什么世道,做好事还要被造谣。”
“有些人别太嫉妒帅哥,帅哥脸长得好只是他的优点之一。”
“他俩看起来好劲,感觉可以一人犁地三天。”
“上面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大家好,我是地。”
“但谢鹊起喜欢看让男人怀孕的书是怎么回事?”
“那个,其实我也喜欢看(对手指)”
“没事爱整点abo文学,黄豆害羞。”
“但一个大男人看男孕文有点太怪怪了吧。”
“求校草书单。”
“是啊,哪个男的会看男孕啊。”
一个账号冒泡:“我是谢鹊起”然后咣当砸下一个书单就走了。
吃瓜群众纷纷好奇点开。
《西游记》
12.第 12 章
众瓜人:“……”
论坛在短暂的安静后发出了爆笑。
“卧槽,我也看过男孕。”
“此书必读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我收回一个大男人看男孕怪怪的话。”
“这本男孕必读好吗。”
“好书好书,真是好书。”
“西游记还是太全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给我笑成蟑螂往柜子里爬了爬。”
陈方鹏放被警察带走,校方跟去了老师配合调查处理。
谢鹊起在论坛里分享完书单觉得有些饿,点开外卖软件正思考着吃什么,旁边一名室友坐了过来。
室友:“鹊哥,陈方鹏那么说你,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谢鹊起掀起眼。
室友继续说:“你不是认识很多大佬吗?我听说他爸是某公司职员,他家就他爸一个人有工作,你可以给他们家一个教训,多爽文啊。”
谢鹊起接着他的话说:“利用人脉搞垮他家,让他爸失业?”
室友:“对啊。”
这样他家经济来源一下子不就断了吗。
恶人受到这样的惩罚想想都爽。
谢鹊起目光重新落回手机上,口吻平淡:“我只给他应有的惩罚。”
室友一愣。
“什么?”
谢鹊起重复一遍:“我只给他应有的惩罚。”
陈方鹏因为造谣被警方逮捕被学校开除,这些惩罚是他应该得的。
至于搞垮他家,让他父亲失业家庭失去经济来源,谢鹊起从来没有考虑过。
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权利这样做
用人脉搞垮一个讨厌的人的家庭,不是爽文,是强权。
.
造谣的帖子降下去,cp的帖子举着小旗缓缓升起来。
标题:“校草和运动员选手的配对实在太好吃了,谁支持谁反对?”
“我我我!看我的饭。”
[图片]
一张谢鹊起和陆景烛红底同框图。
马拉松赛事当天S大所有参与人员一起拍的大合照,有人把谢鹊起和陆景烛单独截了出现,现在这张图还在音符软件上配着无数bgm疯狂流传。
“甜菜!”
“好饭,我吃吃吃吃吃。”
“两人都好善良,帮工人搬东西简直天作之合。”
“哇塞,原来有人和我口味一样!”
“终于找到组织了,我一开始还不敢嗑,因为两人关系看起来不是很好。”
关系不是很好?刷帖人震惊。
为什么?
她继续往下滑。
“好像是他俩高中同时喜欢上一个女生。”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吃东西的事?”
“到底几个版本,不是因为打架吗?
“打架?那么严重。”
论坛里众说纷纭,说什么都有。
罗水露全神贯注刷得正起劲,突然耳边被吹了口气:“喂。”
她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叫了出来,“啊!”
回头男友季成正低头看着她,对方身后站着肩上背着运动包的陆景烛。
看到陆景烛,罗水露做贼心虚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咣。
季成捂着下巴,“卧槽,你谋杀亲夫啊!”
罗水露捂着头化身汤姆猫,“你突然站我身后干嘛!”
季成:“我叫你好几声了,你抱着手机一个劲在那笑也不知道在干嘛。”
罗水露做贼心虚地按灭手机,眼神飘忽,“没干嘛啊,看看青年大学习。”
看青年大学习这么紧张?不对劲吧。
季成怀疑地贴近她,“真的吗?青年大学习出新的一期了吗?”
罗水露眼神飘在空气中,“出啦。”
“我怎么没接到消息?”季成眯眼,越看她越觉得可疑,“你不会是在出轨吧。”
罗水露还了他一个微笑:“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学。”
不许!
季成摇着罗水露肩膀哭天抢地,“不要,你有我这么帅的男朋友还要出轨吗,为什么为什么。”
罗水露快速转移话题,“对了,中午去哪吃。”
陆景烛和季成手里有定制餐,季成是练网球的,罗水露特别喜欢定制餐里的牛肉,是专门饲养订购的,其他地方吃不着,所以吃饭都会找家餐馆点份饭然后和男友一起吃。
陆景烛今天中午要去买东西,运动鞋、毛巾、护腕、绷带之类的都要换了,季成一起,罗水露也想逛街干脆跟着去,中午直接约了饭。
季成开口说:“都行,选你爱吃的呗。”反正他俩有定制餐。
罗水露在大学附近随便选了一家水煮鱼。
鱼肉不胖,料点的相对没那么重口的,用水涮涮季成和陆景烛也能吃。
四人的卡座,小情侣坐一边,陆景烛单独坐一边。
一米九三的身高,坐下也很大只。
定制餐虽然吃久了索然无味,但是份量不少。
季成把牛肉都挑给了罗水露,陆景烛的还没吃,抬头看了罗水露一眼,笑道:“我的你要吗?”
陆景烛笑起来很好看,明明年龄一样,长相还是那种有女朋友但没有固定女朋友的坏坏的渣男脸,但在他身上笑容就有一种开心小狗的年下感,明明很大一只,外形不敢让人靠近,一笑就感觉很会哄人撒娇,很有反差。
而且平时人也很好,整个人很善良很阳光。
罗水露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吃他的就够吃了。”
说着猛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牛肉,笑着道:“谢谢你啊。”
瞧着陆景烛人模狗样的模样,季成从他餐盒里夹了一大筷子牛肉给罗水露。
“你少被他骗了。”
没想到都认识这么久了,罗水露还没看清陆景烛的真面目。
表面友好,好相处,私下实则mean的要死。
罗水露根本没听进去,只觉得渣男脸热情帅哥和冰山高冷校草更好嗑了。
想到这里,罗水露又突然想起了论坛里说两个人关系不好的评论。
她偷偷去看陆景烛,旁敲侧击:“我今天看论坛了,你和校草心真好,还帮工人搬东西。”
陆景烛简单的回了个:“嗯。”
轰隆——
罗水露头上轰隆劈下一道雷。
好冷淡。
刚下那个嗯字直接飘雪花了。
而且谢鹊起三个字一出,好像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季成:“吃饭时候别跟陆狗提他了。”
“为什么?”
罗水露和他俩不是一个高中,高中时候陆景烛又那么讨厌谢鹊起,这三个字一起玩的朋友都不怎么提。
“他俩关系不好,我和陆狗高中认识时他俩总打架。”
打架!
陆景烛吗?他平时脾气很好,人缘也不错,不像是会和人起冲突的人。
谢鹊起看起来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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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绪稳定更不像打架的人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居然会打架。
这么严重?
罗水露抓紧机会向陆景烛求证,“真的吗,你和谢鹊起关系不好吗,我还以为你们一起搬东西关系不错呢。”
陆景烛:“不好。”
罗水露小心翼翼问,好奇心按耐不住想知道原因,“为什么啊?”
“他人不行。”
.
“他人不行?”路风驰重复一遍。
谢鹊起简单“嗯”了一下,“于我而言,你怎么看他随便。”
他并不会把自己的主观色彩强加给别人。
而且确实只是于他而言,一般人和陆景烛相处不会有那种情况。
今天谢鹊起和陆景烛做好事的帖子在论坛里传的沸沸扬扬,路风驰中午回来就跟谢鹊起说这件事。
但谢鹊起好像不怎么愿意提。
听到陆景烛这三个,眼里的情绪直接冷了下来。
又联想到他上次喝醉,谢鹊起和陆景烛在垃圾桶旁互丢衣服。
两人之间一定有大问题。
果不其然,这俩人不和。
手机铃声响起,低头一看:当地110
谢鹊起接起电话:你好。
路风驰在一旁看谢鹊起“嗯”、“好的”几声后挂掉了电话。
“鹊哥什么事吗?”
谢鹊起起身打算换衣服,“警察说需要我去警局配合一下问话。”
现在时间才中午十一点。
他下午还有事情,要是问的快的话应该能赶上。
换好衣服后谢鹊起出门,路上又来了两个电话,他一路边走边打。
走到校门时不小心和旁人撞到一起。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转头。
唰——
精灵球弹开。
“你没长眼?”
“你没长眼?”
罗水露看着近在咫尺的谢鹊起捂住嘴巴,小声在季成耳边巴巴,“老天,他长得真帅。”
这还是她现实生活中第一次见谢鹊起。整个人往那一站,仿佛世界单独给他开了滤镜,脸上看不到任何瑕疵,眼睛格外明亮干净。
高冷气质显得他一尘不染。长得跟希腊神话里的神一样,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季成把罗水露跃跃欲试的脑袋按回去,“你别想出轨,他不喜欢人。”
谢鹊起三百六十五一天一种情绪,对谁都一样,他就没在谢鹊起脸上看过笑脸。
刚才陆景烛和谢鹊起撞到一起,现在双方冷飕飕的看着对方,一副随时就要互殴的模样。
罗水露:“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季成头皮发麻:“不好说。”
万一真打起来怎么办,这可不是他们能拦住的。
每次两人打架,哪一次不是鼻青脸肿的,不是那个头破了,就是那个流鼻血了。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要冲上去把他俩分开。
高中教导主任拦过,然后教导主任飞出去了。
季成心中疯狂打鼓。
他俩要是打起来,天王老子来了也分不开啊。
怎么办、怎么办。
他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不远路边停住一辆警车,下来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来S大做反诈意识宣传。
路过时谢鹊起和陆景烛自动就分开了。
季成:……
13.第 13 章
陈方鹏被逮捕的当天中午,谢鹊起配合完警方问话,单肩背着包拎着商场的购物袋从警局出来。
下午一点他需要赶去合作公司弄编程,三点的时候还要去侄女的小学参加班级联欢会。
侄女两个星期前就打电话跟他提前预定了时间。
联欢会每个家庭需要出一个节目,一起表演还是大人或小孩单独出一个表演无所谓。
谢鹊起自认没什么才艺,但侄女跟他说想要他参加,还是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他和侄女的关系很好,和谢鹊起一样,侄女也是个话唠,在家里说话聊天唯一能和谢鹊起旗鼓相当的。
现在先去公司,一点到到达就行。
谢鹊起抬起腕表查看时间:
十二点五十。
很王当了。
他伸手在街边随便拦了辆街边的出租车,坐进去:“师傅,飙一个看看实力。”
高手在民间,司机师傅实力不容小觑,下午时间一点,谢鹊起踩点到了公司。
司机师傅:“小伙子,怎么样。”
捂着嘴下车的谢鹊起给司机比了个大拇指。
很久没体会过这么强的推背感了。
谢鹊起是企业外聘的临时人员,待遇和正式员工没什么区别,正式员工有的他也有,一样不少。
刷下电梯卡到达第十八层。
谢鹊起平时在学校办公,很少来公司,一般会在开会或者是在进行对电脑有要求的项目时过来办公。
电脑开机插上U盘,双手抚上键盘开始噼里啪啦的工作。
工作一个小时后,谢鹊起拿出手机放松大脑。
身后突然出现声音。
蒋沉:“谢鹊起,干嘛呢。”
谢鹊起眼也不抬,“为爱低头。”
看着手机刷到飞起的谢鹊起。
蒋沉:摸鱼就摸鱼,说的那么文艺。
被发现摸鱼谢鹊起丝毫不慌,他的工作只要在三点前完成没人会找他麻烦。
当然除了眼前这位。
蒋沉今天一早来公司发现小组里的女组员们各个花了精致的妆容来上班。
跟往日在工位上蓬头垢面的形象的完全不同。
女组员化妆上班,那就意味着谢鹊起今天会来公司。
当初谢鹊起来公司应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是紧急找外聘的临时岗位的重要性。
二就是听说来了个巨帅的外聘人员,还是青春靓丽的男大学生,当天能偷跑过去看的员工几乎都去了。
公司找外聘的根本原因是公司项目组员工能力不足导致
而项目组组长就是蒋沉,刚毕业的没多久的大学生,家里动用关系塞进公司的二代。
他进公司后一直没做出过什么成绩,现在还因为负责的工作能力不足使得公司招外聘。
对于应聘而来的谢鹊起,蒋沉带着莫名敌意的。
谢鹊起在公司一天就仿佛在述说着他的能力不足。
所以谢鹊起刚来时他私下找到了对方,希望他能把这次工作的代码编程卖给他。
他装成发奋图强,一夜搞定工作任务的模样拿着买来的代码去和上面交差。
结果毫无疑问谢鹊起拒绝了。
之后谢鹊起每次来公司,蒋沉都会有意无意找茬。
“你这明晃晃的在工位上玩手机不好吧。”
全然忽略自己上班时间在公司瞎逛。
“你说的对。”谢鹊起闻言按灭手机:“忘记上厕所了。”
说着起身扬长而去。
蒋沉:……
不是带薪摸鱼就是带薪上厕所。
谢鹊起离开,蒋陈鬼鬼祟祟看向他的电脑,u盘没有拔,对方的工作内容现在全在电脑里面。
蒋沉下意识去拿鼠标的手在半空停住,虽然他一直想要谢鹊起的工作成果,但他秉持着走正规途径:购买。
要是现在悄悄备份和偷有什么区别。
人不能太没骨气。
蒋沉左手打右手。
死手,能不能给自己留点尊严。
打完脑子里又开始自由搏击,不备份,他点开看一看总行了吧。
看看别人敲的代码成果到底比自己的好在哪里。
这么一想蒋沉豁然开朗,点进U盘文件进入以此次科技项目命名的文档。
唰———文档点进去那一刻电脑瞬间黑屏。
蒋沉:!
怎么个事!谢鹊起给自己敲了个防盗装置?!
下一秒屏幕缓缓亮起,蒋沉死了心终于悬了起来。
只见电脑屏幕满屏花开,最中心的花蕊开出了三个字。
“大厦北。”
蒋沉额角青筋猛跳,在谢鹊起回来前退出了文档。
谢鹊起重新在工位上坐下,没想到他回来蒋沉居然还在。
“还有什么事吗?”
蒋沉平都好心情,强颜欢笑道:“有,今天下班想约你一起唱歌。”
不等谢鹊起回答,他继续说:“你都拒绝我两次了,这次可不能再拒绝了。”
第一次理由是“全国变暖。”
第二次理由是“不想看动物表演。”
蒋沉把话说死,不给谢鹊起推脱的余地。
明面上是约谢鹊起唱歌,背地里是借接公司前辈的名义私下敲打对方。
本以为谢鹊起会有一番推脱,结果对方这次一口就答应了。
“行。”谢鹊起:“不过地点得我选。”
蒋沉笑道:“当然可以。”
几个小时后……
蒋沉握着话筒站在讲台上和下面一群小鸡味的小学生大眼瞪小眼。
谢鹊起在台下,拍着手掌鼓舞他,“别害臊,蒋沉,别害臊。”
蒋沉:大草。
蒋沉的演唱算解了他燃眉之急,侄女放学后谢鹊起直接领着她去了她父母车那边。
侄女的妈妈是谢鹊起的表姐。
小时候两人经常在一起玩。
自从谢鹊上大学忙起来后两人见面次数减少了很多,表姐遥下车窗:“小鹊,今晚去家里吃个饭吧。”
谢鹊起婉拒了表姐的好意,“不用,我回学校吃就行。”
表姐:“那我送你回学校,今天晚上有暴雨。”
今天国家气象部给本市居民统一发送了暴雨预警短信,说是今年第一次强降雨。
这次谢鹊起没拒绝,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走到一半天上的雨珠噼里啪啦的往下砸,清脆沉重的打车窗上。
谢鹊起拿出手机给自己点外卖,他晚上还没吃饭,趁雨还没下得那么大,有骑手接单赶紧先把晚饭解决。
点进帅团想起来昨天林桥西给炸鸡视频点赞事。
林桥西最近打官司外加上学业,每天忙得头晕脑胀心情不佳,昨天问对方想吃什么,也是想买给对方吃点,让对方吃到好吃的缓解心情。
他先给林桥西下单了份炸鸡,等到自己思考晚上吃什么时看着页面上炸的金黄酥脆的炸鸡图片,给自己也点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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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鹊起点了炸整鸡,算算时间他到学校外卖刚好也到。
到了学校谢鹊起撑起表姐给的车中的备用伞。
刚打开车门,啪——
一张湿淋淋的纸狂风暴雨般甩到谢鹊脸上。
谢鹊起伸手拿下来。
是张一百块钱。
没想到第一次遇见暴雨天,感受到的却不是寒冷。
谢鹊起离开后,侄女抱着购物袋。
“妈妈,叔叔给我买衣服了。”
表姐通过后视镜看着女儿,“是吗,打开看看什么样。”
侄女兴高采烈的拆开,边拆边说:“叔叔应该给我买的蓬蓬裙。”
几分钟后,一件美羊羊条纹上衣在手中展开。
侄女:O.O
翻下衣服,又打开鞋盒子。
一双镶钻的水晶凉鞋。
侄女:O.O
.
暴雨倾盆狂风大作,谢鹊起终于在伞阵亡前回到了宿舍。
最近宿舍楼有不少丢外卖的,半路收到外卖送达的消息他立马加快了脚程。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十分钟就走到了。
谢鹊收起伞,宿舍一楼大厅有放外卖的桌子,不知道他的外卖有没有被偷走
迈步到桌边寻找自己的那份,很快找到了他的那份Z。
但有些不对,他只点了一只炸整鸡,订单却送来了两只。
谢鹊起致电商家。
炸鸡店老板说是下暴雨有点炸整鸡外卖的单子迟迟等不来外卖小哥接单,买家等太久退单了。
扔了也是浪费,老板干脆送了出去。
谢鹊起成了被选中的幸运儿。
先是一百块钱,后是两只炸整鸡,他今天的运气相当不错。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
谢鹊起找外卖前还担心过外卖会不会偷走,旁边和谢鹊一起找的人就没有这份担心。
因为他的已经被偷走了。
“Why My!!!”
那人发出惊天的惨叫, “哪个天杀的把我why my偷了!”
大雨天偷人外卖不怕被雷劈吗!!!!
居然有人顶风作案。
谢鹊起认得这个人,对方之前和自己一起参加过马拉松志愿者,两人负责一个区间。
男生欲哭无泪,这大雨天没办法出去买饭,他难道要饿一晚上吗?
“嗯?鹊哥起你也在啊。”发现谢鹊起,男生抬手打招呼。
谢鹊起:“你外卖丢了?”
男生点点头: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拿走了,气死我了。”
谢鹊把自己多出来的那份炸整鸡给对方,“你要不介意可以拿去吃。”
男生惊讶,看着递过来的炸整鸡,没想到谢鹊会给他吃的,一时间恨不得嘭嘭嘭给谢鹊嗑四个响头。
这个谢鹊起,善。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太谢谢了。”男生感谢着接过外卖,感动的就差认爹了。
隔着保温包装还能感受到炸鸡的滚热的温度和焦香的香味。
没想到谢鹊起人看起来冷冷的,私下这么热心。
晚上陆景烛回到宿舍时便看到桌子上的炸鸡。
白得炸鸡,每当有人回寝室拿人都要炫耀一下。
陆景烛:“哪来的?”
男生:“鹊哥给我的。”
陆景烛看着炸鸡袋子凝了半响。
随后低声道:
“不,是给我的。”
室友:?
14.第 14 章
他白天时手滑点赞了炸鸡,当晚室友就收到了谢鹊起送的炸鸡外卖。
傻子也能想到这炸鸡百分之八十是谢鹊起给自己买的。
不用过多久,室友就会邀请他一起吃。
看着紧紧盯着炸鸡的陆景烛,拿着鸡腿的室友瞳孔地震。
“分他一口”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好歹演一下啊。
陆景烛手杵着下巴,一脸:爱演不演。
陆景烛的目光太过炙热让人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室友手里攥着鸡腿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几秒后,室友:“烛哥,一起吃吗?”
果然。
当晚陆景烛翻了一晚上孙子兵法,没看懂谢鹊起目前用的到底是哪一招。
炸鸡陆景烛没有吃,他回来时已经吃过晚饭,哪怕没吃也不会吃谢鹊起买的东西。
最近对方又是给自己发消息又是买他点赞的炸鸡,陆景烛想不明白谢鹊起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炸鸡下毒了?
可室友吃着没事,活蹦乱跳的
陆景烛又想:慢性毒?
每天从早到晚发帅哥起床喽,帅哥睡觉喽和一些美食视频,明显是对他的挑衅。
最近的几次见面两人对彼此的厌烦程度冲天。
而昨天谢鹊起却又像换了一个人,在音符软件上问他想吃什么,还买了他不小心手滑点到的炸鸡。
为什么?
陆景烛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因为知道他吃不了,所以故意点来让他看,折磨他的?
陆景烛猜想着。
啪!!
一颗飞速排球扣在脸上,球场瞬间安静,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大气不敢喘。
吧嗒——几滴血滴在地板。
排球从陆景烛的脸上掉下滚落在地,帅气的脸上留下一条鼻血。
“卧槽!烛哥!”有球员惊呼出声。
教练大喊:“陆景烛!怎么回事!”
陆景烛擦掉鼻血,一副谦逊模样,“不好意思,没注意。”
那球送分球,陆景烛竟然能砸打脸上,离谱程度相当于大象被蚂蚁拌了一跤。
教练骂骂咧咧过来,“没注意?你打球你不注意球,球场你家?!”
陆景烛把教练的骂声自动隔绝在外,面上虚心接受,内里不疼不痒。
他从昨天晚上开始想谢鹊起的事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教练骂着骂着骂道:“你是不是没把训练当回事!”
声音拔高一度,陆景烛回神下意识道:“是。”
教练:……
陆景烛:完了。
教练脖子起粗了一圈,冲他喊道:“你!去那边给我做二百个蛙跳!!”
训练后休息——
“烛哥今天怎么回事,昨天没休息好?”
一名球员在陆景烛身旁坐下,排球扣陆景烛脸上的时候他们都要吓死了,谁也没想到陆景烛会在球场上分心。
比陆景烛排球扣脸更吓人的是教练的脸色,表情一下就边了,跟黑脸包公似的。
陆景烛:“没,在想事情。”
球员神情意外,放眼全场陆景烛可谓是对待排球最认真的,每次训练也是不到全力不罢休。
有些球员累了训练时会悄悄偷懒,姿势偷工减料做的不那么标准。
陆景烛不一样,每一项训练每一个动作都是教科书级别。
虽然人缘好,但因为训练动作太过标准完美,每次训练没有人愿意在他旁边。
偷没偷懒和陆景烛对比,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更别说打球的时候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陆景烛在排球上分心。
“什么事?女朋友?”
陆景烛脸一麻,不等回答就被教练叫走了。
陆景烛走后,几个球员凑在一起。
“教练是不是对烛哥太严格了。”
“烛哥停训结束就要去国家队了,咋可能不严格,教练一直希望烛哥进国家队。”
“但也不用这么严吧,管的跟自己儿子一样。”
“和儿子没区别,烛哥小时候教练就开始带他打比赛了。”
“还有这层呢?!我以为烛哥跟大家一样都是大学认识的教练。”
“哪能啊,烛哥十一岁就开始打排球了。”
体育馆走廊深处。
“你最近怎么回事,又是推友谊赛跑马拉松又是训练分心,你到底想干嘛,不想打就滚蛋!”
对于一众学生之中,教练对陆景烛是最严厉的,同样最寄予厚望。
“你忘了自己以前什么样了?现在日子好了,安逸了,自己打出名了,觉得训练枯燥了,你也不努力了?”
陆景烛晦暗的看着脚下的地板,“不是。”
“不是?不是你在球场上分什么神!”教练恨铁不成钢,“别再让我看见你今天这样的状态!”
陆景烛走出排球场去往换衣间,换衣间里此时没有人,他坐在长凳上休息,回想着教练的话。
因为想谢鹊起的事情,他最近确实分了心,但本质在他自己不够专注。
心和注意力没有放在排球上,怪不了别人。
但谢鹊起到底为什么突然关注他给他发消息。
陆景烛:……
与其一直不明白谢鹊起的目的让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尽早说开。
.
上完一天的课回到宿舍,空荡的宿舍内只有谢鹊起一个人。
他简单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时发现桌子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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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有了新消息。
是荣兴科技的老板,傅若好的爸爸傅晟东,也就是谢鹊起高中竞赛时认识的老师,给他发了消息。
之前合作公司外聘的工作就是对方介绍的。
傅晟东:“小鹊挺久没见了,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谢鹊起看了眼明天的课表,只有一节早八。
谢鹊起:“有时间。”
对面把明天要去的餐厅发了过来。
谢鹊起接收后又闲聊了几句,随后拿着手机开始刷视频。
手指上下滑动突然刷到一条辣眼睛视频,如丛林里突然窜出来的疯狗疯狂撕咬自己的视网膜。
谢鹊起的眼睛立马紧闭,紧急避险。
虽然闭的快,但或多或少还是看到了。
一般这种情况,他会把视频转发给眼睛还干净的朋友。
友人无辜,可朕也无罪。
说时迟那时快,等大脑反应过来,手指已经点完推荐键。
最近林桥西的未读时间过长,好朋友有难同当,为了让对方尽快看到,谢鹊起特意下载视频发到了微信的聊天上页面上,
没过一会:
林桥西:“谢鹊起,看完我死了你知道吗?”
宿舍里除了他没有别人,谢鹊起握着手机低声笑了起来。
谢鹊起问对方近况,“最近怎么样?”
林桥西回复:“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听着还有民生的事?
扫到林桥西新微信名:我叫民生。
林桥西:“最近忙得我都没时间看你发的消息,也就现在匆匆扫一眼,但别说,视频挺逗看完挺解压。”
谢鹊起明显感受到了对方家里的疲惫:“案子进展的顺利吗?”
林桥西砸砸嘴,“还行吧。”
商家老奸巨猾,一看就是上辈畜生道这辈子头一回当人,找的律师更是和他臭味相投天生一对,不分青红皂白能言善辩,一时间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畜生。
他最近的生活就像虎的世界下起了武松雨。
林桥西:“就是累,好想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咱们有一阵没见了吧。”
谢鹊起:“是有一阵。”
没聊一会儿,林桥西又去忙了。
谢鹊起继续刷视频,又刷到一条辣眼睛的动动手指发给了林桥西,让对方用来解压。
这次对方是在音符软件上回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互联网冲过一浪又一浪的谢鹊起当然知道对方想回什么。
还能是谁,小皇帝呗。
惊天大帅哥:“知道。”
“再骚扰我就去你宿舍干你。”
惊天大帅哥:“好啊,还能和你见一面。”
15.第 15 章
因为白天时的失误,陆景烛晚上没走,一个人在空荡的排球场加练。
今天星期五,教练早早回家陪还在上小学的大孙女过家家去了。
肌肉线条美感的手臂舒展,宛如飞鹰展开翅膀。将球抛高,天花板耀眼的白光和排球一同悬在空中,弹射起跳,在手掌接触到球那一刻,手臂青筋瞬间虬起,暴力扣球。
嘭——
一道音速破在空气,排球在地板上变形一瞬弹开,砸出了惊人的响声。
体育馆门口被惊醒的保安:“谁!这里是中国!”
除开战术外,手臂力量和弹跳能力是排球选手最能凸显能力的关键所在,哪怕身为主攻手,弹跳并不是他最显著的优势,陆景烛的起跳仍能到达惊人的高度。
相当于你站在二楼阳台,突然有人伸手拍了下你屁股。
配合上专业的发力技巧,这一球堪称完美。
惊人的高度加上暴力的发射,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有人能接住这一球。
可陆景烛对这一球并不满意。
之前作为主攻手上场时陆景烛主负责进攻和一传,发球很少,但他在观看历届世锦赛和欧洲联赛时瞧见过太多优秀的主攻发球手。
他们的发球没有丝毫缺点和漏洞,完美的知道排球的运行轨迹与速度。
练习来到深夜,陆景烛宽阔的背脊被汗水侵湿才堪堪停下。
走进淋浴间冲了凉,水流从完美的体魄上流淌。
他训练后习惯冲冷水澡,能更好的使肌肉放松的同时刺激头皮,让大脑冷静下来复盘。
然而想着想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谢鹊起。
脑海里快速过着最近和谢鹊起的几次见面,那种恶心感又上来,胃里翻江倒海。
甚至陆景烛开始头疼,仿佛有钝刀在脑子里走。
他猛地拍下淋浴的开关键,让水流不再刺激大脑。
刚刚站在淋浴下,在空中流动的水流里他仿佛溺水了一般。
他最近和谢鹊起见面的次数过多了。
和讨厌的人见多了就会这样。
他以前每次见到谢鹊起身上也会感到不适。
他匆匆擦干身上的水套上衣服,从淋浴间走到换衣间,来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放着的运动服外套里拿出手机。
按理来说谢鹊起对他的感觉和他对对方的别无二致,谢鹊起到底为什么会关注他给他发消息。
他不想一再分心,干脆直接和谢鹊起说开,让他不要再发信息骚扰他。
自从上次谢鹊起给他发了一堆食物,他不小心点赞了炸鸡后,陆景烛便再也没有看过音符软件。
甚至尴尬的恨不得把这个软件删除。
此时点进去,谢鹊起给他发的消息已经高达九十九加。
他从上往下看。
第一条是他误点炸鸡视频对方发过来的:“你还是那么喜欢吃炸鸡。”
陆景烛在那条消息上盯了几秒。
紧接着往下看,都是一些生活中无聊的废话,几乎吃个早饭都给他说:帅哥吃饭喽。
看了几分钟终于到了今天的消息。
惊天大帅哥:[分享视频]
点开,手机自动并发出两条激光袭击了陆景烛的眼睛。
陆景烛瞬间闭眼。
怎么会有如此摧毁人灵魂的辣眼睛视频。
往下翻,这样的视频还有两条。
陆景烛:……
一直在挑衅
他站在漆黑的换衣间里,手机微弱的亮光打在他脸上,眼梢走线上扬,没有平时刻意的笑容,整个看上去很难以接触,皱眉更是让那张带有撩拨的渣男脸屑感拉满,看谁都像是在看垃圾,让人腿脚发软。
“你知道的我是谁吗?”
在谢鹊起没回复之前,他心中还抱有一丝对方加错好友的想法。
直到对方发过来两个字。
“知道。”
知道,他知道自己是陆景烛。
平时遇见别说说话,就是把头扎地里也不愿意看对方一眼,谢鹊起居然会主动加他好友,给他发消息。
“再骚扰我就半夜去你宿舍干你。”
几个字带着满满的威胁。
对方回得很快,几乎秒回。
“好啊,还能见你一面。”
陆景烛罩在头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心脏猛得跳在胸腔里撞击,盯着谢鹊起发来的消息久久没有回神。
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干嘛?”
惊天大帅哥:“一直骚扰你。”
惊天大帅哥:白猫伸舌头舔你表情包。
陆景烛看到表情包上的丑猫眉毛都竖了起来,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有杀伤力的挑衅表情包,仿佛真的被表情包里的猫舔了一口。
陆景烛:有被骚扰到。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有杀伤力的表情包存在。
比说任何言语都具备冲击力。
如此有挑衅感的表情包,陆景烛下意识点开想要保存。
惊天大帅哥:“已读不回消息在干嘛?”
谢鹊起仿佛知道他在干嘛。
惊天大帅哥:“偷拿大四。”
陆景烛:……
.
晚上看过睡前书籍,谢鹊起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今天是周五,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住,路风驰去聚餐今天晚上不回,另外两名室友一个本地回家,一个去找了女朋友。
今晚夜间体感温度不热,谢鹊起简单开了窗通风没有打空调。
伴着窗外树叶味道的微风,谢鹊起进入了睡眠。
神经进入放松状态,梦境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消失,眼前的一切失去色彩,他仿佛进入了一座黑色的巨大迷宫,周遭的一切都昏暗的没有边际。
幽寂的空间让人毛骨悚然,耳朵只能听到自身心脏的跳动声。
他在迷宫中移动试图找到出口,结果四处碰壁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一间不到十平的小房间里。
紧接着他听到了绳子绞断人肌肉的声音,声音来自他头顶上方,有什么东西吊在他上面。
他怔愣的站在原地,随后缓慢抬起头……
!
谢鹊起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披着夜色的房间,天花板上映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影子,耳边的微风徐徐变成了沙沙的雨声。
下雨了。
夜间空气中带着雨水的微凉,谢鹊起后背被汗水打透,他脱掉上衣,赤着脚下床去关窗户。
走到窗边,雨中泥土湿润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回忆起刚才的梦仍觉得喘不上气来。
因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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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回忆他一定程度上讨厌封闭的昏暗空间。
没发展到幽闭恐惧症那般创伤性的疾病,只是有时候不喜欢又小又闷的地方。
谢鹊起从小心态就好,小时候每当姜春桃抱自己出去很多人围过来看自己时,他就知道自己很招人喜欢,不论做什么总会有人关注,他就像世界的主角一样,小学没上科学课前一直以为太阳是绕着他转的。
主角总是会经历磨难、克服阻碍,拥有正直的人格和一定情节的英雄主义。
谢鹊起从小按照心中主角的人格品行成长。
除了对黑暗密闭空间的有一定恐惧外,他小时候还得过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症和多重人格。
后来发现这些病都不小众就自己好了。
一团乱麻的心虚慢慢得到缓解,窗户他没有完全关上嵌了一条缝,拿过床上手机打算刷些视频将梦境彻底忘掉。
有些梦刚起床时记得一清二楚,等过了一两个小时便想不起来了。
进入视频软件,开屏第一条视频是陆景烛去年在世锦赛第一次亮相的画面。
“接下来上场的是6号选手陆景烛,想必大家都对他十分陌生,这是他作为排球选手的第一次亮相。”
以替补的身份上场,籍籍无名的毛头小辈没有人看好他。
他的上场并没有像其他明星选手那样伴有欢呼。
谢鹊起在看清陆景烛脸的那一霎那反胃感腾然而生,他丢下手机快速到洗手间……
呕——
呕吐带来的折磨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涨红绷着青筋的脖子肌肉绷紧。
几分钟后,谢鹊起冲掉吐出来的东西,漱口后顺便洗了把脸。
抬起头,水珠从山峦般的鼻梁低落,黑羽的眉毛湿漉漉的,肌肉线条漂亮的身材因为冷水有了战栗的反应,
呕吐后身体好受不少,果然人大半夜不能看见自己讨厌的人,一开始只是做了噩梦他没想吐,看见陆景烛直接不适全部涌了上来
谢鹊起整理好自己重新躺到床上,双眼注视着天花板睡意全无,瞌睡虫已经随着大雨钻进了地里,干脆拿出手机上网冲浪。
眼科医生说侧躺着玩手机不好,关灯玩手机更不好。
于是谢鹊起平躺着将床头灯打开。
然而灯开后他不再平躺。
因为平躺玩手机也不好。——牙科
点开和林桥西音符软件的聊天框,对面显示已读已下线。
依旧已读不回。
以前林桥西不会有这种情况,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谢鹊起无比怀念以前续火花的那段时光。
惊天大帅哥:“冷落我的时候你又在捂热谁呢?”
随后逐发送网络抽象友情绝交视频,并配上超绝文案。
陆景烛第二天一早开屏雷击,起床便看到了惊天大帅哥配着友情绝交视频发来的超绝语录。
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了十年前的□□空间。
“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底线,我和你仍然是朋友,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如果你要是背叛我,不好意思,哪怕捧着真心来见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摔碎。我一旦放手绝不会回头,冷酷才是我的底色,我的身体里藏着恶魔,但是乖,别怕,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永远不会放出心中的恶魔。”
陆景烛:……
谢鹊起并不是骚扰他,纯折磨。
16.第 16 章
骚扰完好友,谢鹊起心满意足入眠一觉到天亮。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晒进宿舍玻璃照得透亮,从H栋可以看见学校的人工湖。
人工湖是学校里小情侣的约会圣地,此时时间过早,湖面上只有一两只天鹅在游。
谢鹊起诗性大发,独自一人念起来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色,红掌拨清波。”
正巧此时路风驰回来,“鹊哥,好诗好诗。”
谢鹊起低头一笑:“抄袭骆宾王。”
这帅哥就是不一样,一早起来还做诗呢。
和傅晟东约饭的时间在上午十一点,上一份外聘工作已经完成,今天是外聘公司汇款的日子。
原本卡里只剩几千左右的余额,瞬间变成了十五万加。
从此金钱不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谢鹊起看到余额神清气爽,但他没有立刻计划要买什么,而是把大部分钱转到另一张卡里面。
那张卡里面的余额高达的一百一十万。
是谢鹊起从小到大一直攒的钱,一年前卡里只有一两万,成年后谢鹊起有能力开始接工作,余额才渐渐开始多了起来。
小时候谢鹊起家里并不富裕,虽然有时候会因为贫穷窘迫,但回忆起童年谢鹊起最先感受的还是父母对他的爱意。
谢军和姜春桃从来不在他抱怨生活中的不如意,别的孩子有的,谢鹊起一样不落,哪怕没钱,谢鹊起感兴趣的,父母也会尽全力让他体验感受。
父母在他面前鲜少争吵,哪怕真的吵得一发不可收拾也会刻意回避他。
谢鹊起的成长充满了父母对他的爱和尽全力的托举。
但在谢鹊起上初中的时候,谢军生了病,一开始家里瞒着没让他知道,直到他偷偷跟着妈妈到了医院才看见在病床上瘦弱枯槁的谢军。
免疫系统的疾病,家里把能卖的都卖了,勉强能维持治疗费用。
但国内并没有医生接触过谢军的病症,想要治疗只能找国外的专家。
那时谢鹊起家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和人脉能够联系上国外的专家。
“国外的专家”对谢鹊起来说是一串遥不可及的文字,根本不是一个人。
走投无路时,傅晟东向他们家伸出了援手,动用人脉关系帮忙转院找医生。
期间如果不是命运的帮忙,姜春桃彩票中了一比八十万的奖金,谢家连给谢军的医疗费都掏不出来。
自那之后谢鹊起养成了攒钱的习惯,以防生活中再发生什么大事,以备不时之需。
谢军出院后维持身体吃药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好在彩票的奖金在治疗疾病后还剩了二十万,谢军用来投资了自家的家具生意,生活逐渐有了起色,完全可以覆盖吃药的费用。
约饭时间在上午十一点,距离赴约前的两个小时谢鹊起开始收拾自己。
吃饭地点定在了高档西餐厅,得穿正装过去。
他从衣柜里拿出精心裁剪的西装,今天在头上喷了些发胶,保证不会有发丝坠在额前,他端正的脸和整洁的西装搭配,本就俊逸的外表更加超凡脱俗。
喉结被领口束缚着,他微仰下巴慢条斯理给自己打好领带。
旁边的路风驰:帅成啥了。
谢鹊起站在穿衣镜前,从后面看一双腿长的惊人,比例无可挑剔,穿好尖头皮鞋,谢鹊起下意识想去松领口,手被大脑先一步制止住。
平时穿宽松的衣服习惯了,脖子被包裹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谢鹊起收拾好走出校园,上了自己叫的车。
一路上回头率百分百。
“校草打扮的那么帅去干嘛,约会?”
“S大必吃榜就这么走出了S大。”
“天杀的,谁让他这么穿的!又想上表白墙了是吧!满足你!”
谢鹊起到达餐厅,离约定时间还有一段时间,门童接待他进入餐厅,路过一处长廊时发现餐厅里面有个花园,闲来无事进去走走。
本打算随便逛逛,不曾想却撞到了一处争吵,一方声音听上去十分熟悉。
“哎呀!我跟你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不加就是不加!”
女生用力的想要甩开握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脸上满是不耐烦,虽然有惊慌,但被隐隐藏在情绪下。
要是表现出害怕,对方只会以为她好欺负。
奈何对方力气大,实在挣不开。
“加一个吗,有什么啊,大不了我发消息你不回不就行了,我都从学校追到这来了,你和我在这遇见也是一种缘分。”
缘你个大头鬼!
傅若好见自己的力量挣脱不开,正打算放声尖叫,下一秒手腕上的禁锢突然消失。
“啊!我靠!”
原本握在雪白手腕上的那支胖手被轻而易举掰开。
谢鹊起西装外套敞着,一手插兜,一手掰着手中渐渐开始不过血的胖手,长腿宽肩,他站在身后把前面抓傅若好的男生完全挡住,西装包裹着宽阔的背脊,像棵冷松一样居高临下冷眼瞧着男生。
“做什么?”
傅若好脸上的开心溢于言表:“鹊哥!”
男生被他拧得生疼,脸涨成了猪肝色,“我靠,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上一次让谢鹊起没有沟通欲望的还是陈方鹏,现在又来一个。
有时候觉得无奈时,不妨想想这些人的家长,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知道。”谢鹊起松开他,“扑克牌里有你的身份证。”
想了想又轻笑接道:“复印件也在那里。
男生重获自由,由于刚才挣扎力道过大,谢鹊起突然松开,他向后踉跄了几步,脑门撞到了旁边的大理石柱,发出了惊天巨响。
哐!
男生捂着头,个子不高,看上去不到一米七,头磕到后狠狠看向这边,眼睛里要溢出毒液来,整个人像头发了疯的牦牛,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
这时一名服务生听到了动静,匆匆赶来,看见眼前男生像头斗牛一样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谢鹊起:“所有人,护住膝盖。”
傅若好:“好!”
服务生也下意识护好。
男生听后差点气撅过去,但他和谢鹊起身高实在相差太多,力气也没对方大,“你给我等着。”
说完捂头就跑。
傅若好:“鹊起哥你来的真及时,我刚才都打算喊了。”
傅若好今年十七岁,现在就读于国际学校,是今年刚转过去的,去年家里的公司上市富裕了不少,傅晟东发现业内那些股东的孩子都去国际高中读书,想想就把傅若好转过去了。
傅若好从小性格大方开朗,转学后很快融入新的生活,就只有这个叫冯元望的男生一直纠缠她,她拒绝过好多次,对方却装听不懂,一直恬不知耻说自己家里怎么怎么有钱,简直叫人恶心。
没想到今天还在这遇见了。
处理了冯元望,谢鹊起和傅若好一起去了餐厅。
傅晟东早早在桌前坐着等待,“来了。”
谢鹊起恭敬叫他一声:“老师。”
在计算机和科技这方面,傅晟东教了他不少东西,他成年后接触到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傅东来帮他引荐的,是他人生中的重要伯乐。
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没人敢用,傅晟东拍胸脯打包票没问题,对方老董这才免为其难把他留下。
傅晟东:“你们刚才干嘛去了,红茶都凉了。”
谢鹊起:“一把98k让我等着。”
傅晟东:?
听懂了的傅若好捂着嘴酷酷笑了起来。
傅晟东今年四十七岁,人到中年有些发福,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去年公司正式上市,如今是业内新贵风头正盛。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路的艰辛,所以才在发现谢鹊起这颗苗子后好好培养。
伯乐常有,千里马不常有。
他的公司能在上个项目结束后成功上市,其中少不了谢鹊起给出的项目方案的功劳。
他知道如果谢鹊起自己拿着项目提案找投资,一定会比自己做的更成功,但他没有,而是义无反顾的把心血成果交到了他手上。
他知道是谢鹊起一直念着当年自己对谢家的恩情。
师生认识多年,谢鹊起和傅若好两个年轻人之间更是熟悉,一顿饭下来嘴就没停过。
傅晟东笑容慈祥地看着他们:好吵。
傅晟东招手。
服务生一个箭步赶到:“ovo先生需要什么。”
傅晟东吐出两个字:“耳塞。”
服务生:ovo?
用过饭后,几人走出餐厅。
傅晟东:“小鹊,我送你。”
学校和傅家的方向并不顺路,谢鹊起婉拒,“不用了,你们回吧。”
见人拒绝,傅晟东也没坚持,他了解谢鹊起,这孩子喜欢帮助别人,但别人帮助他,他会很勉强,不希望给人添麻烦。
“行,那咱们下次见。”
“对了,之后的项目文件我会让当事人发给你,有事电话联系。”
餐桌上傅晟东和他谈了一个游戏公司的项目,谢鹊起刚成年没有毕业,获取金钱的渠梁大部分来自竞赛奖金和接外聘,只负责一段周期时间的项目合作。
傅晟说:“这个项目收益大风险也大,他们公司现在内斗很严重。”
三个部门一起做的项目,一环扣一环,相辅相成,虽然利益分割早已白纸黑纸写在了合同上,但三方都觉得自己出力比对方多了。
其中策划组和开发组矛盾更甚,策划组嫌开发组成果不符合预期,开发组说策划组递过来的东西根本没有逻辑。
内部的矛盾很容易被竞品公司盯上,很快公司里面就有了内鬼,把还没策划完成的游戏cg放了出去,公司内刮起揪内鬼互相举报的风潮。
其中策划组举报开发组,言辞犀利,毫不留情,直接把一个元老级员工气走了。
元老级员工:“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情怀,不是为了被一些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陷害的。”
上面又是给加薪又是给福利。
股东:“然后呢,把人留下了吗?”
上级:“他说他不愿意。”
公司一团乱,上面大发雷霆,互相举报的风气这才慢慢停止,但私下仍暗流涌动。
这一下离职直接离到了大动脉上,急需人填补这个窟窿。
傅晟东推荐了谢鹊起。
游戏公司股东一个月瘦了二十斤,内鬼揪出来了救命稻草也走了,看着傅晟东递过来的谢鹊起的简介,年龄十八,他慢慢靠近傅晟东,“你也是间谍?”
傅晟东:……
股东摆手:“不行,这不能,你看这像话吗?”
傅晟东劝他心别急:“这孩子有思维有能力,不光能补上你现在的窟窿,策划方面也一点不弱。”
股东犹豫了:“他…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这游戏项目傅晟东也投了钱,要是亏了,傅晟东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不少业内游戏公司看这家公司笑话,失败的cg已经引起了大部分的玩家的失望与不满,如果谢鹊起能接手做好,那将是打开个人声望与能力的关
用过饭,傅晟东带着傅若好驱车离开,约谢鹊起下次有时间再聚。
谢鹊起站在街边用手机叫车。
最近进入了梅雨季,接连几天阴雨连绵,手机天气提醒下午两点后会有大到暴雨。
距离S大还有几百米的距离,路上堵了车。
谢鹊起干脆付钱下车,离学校已经不远,走回去也不累。
可能是下午有雨的缘故,走过交通堵塞路段后,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新鲜的梅子,五块钱四个。”
又小又模糊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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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喊的是什么。
好在谢鹊起耳力惊人。
他走到卖梅子的小摊前,说是摊都美化了,不过是在街边地上铺了层布,上面放着两个编织框果篮。
卖梅子的是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太,她有些上年纪,直不起来的背像龟壳一样扣在身上。
见有人光顾她的小摊,年迈的嗓子打起精神说:“新鲜的梅子,五块钱四个。”
“这么便宜。”
那是道年轻又稳重的声音,老太想抬头去看,但年老的身体让她的脖子抬不太高。
但很快她看清了年轻人的模样,对方蹲了下来。
像是故事书里的王子一样,打理的黑色得体的头发,正襟不乱的西装,清隽而俊美,他的眼他的眉说不出的端正凛然。
老太:“是啊,都是新鲜的。”
分别有紫皮黄肉的西梅和青涩的青梅果。
正如老太所说,确实都非常新鲜,可堆的满满的梅子也诉说着从老太摆摊到现在梅子并没有卖出去多少。
其实也正常,像这个年纪出来摆摊的老人大部分是利用社会群体的爱心卖东西,卖水果之类的最常见,一般出于善心买了东西的人回家查看会发现买回来了很多烂果子。
善心被利用,久而久之,这种老人买水果的小摊就没人买了。
二则是,谢鹊起目光落在老太身旁的喇叭扩音器上,“您的喇叭声音不是很清晰,别人听不清您在卖什么。”
老太一听有些慌,“是…是吗?”
谢鹊起拿过喇叭研究一下,“我帮您说一个?”
“可以吗?”
谢鹊起打开录音装置,字正腔圆,“新鲜的西梅,五块钱四个。果实饱满,汁水丰盈。惊喜价格,仅此今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脆可口,鲜美香甜。数量众多,任您挑选。”
老太说宣传语是宣传梅子,谢鹊起说宣传语是纯有瘾。
说到最后谢鹊起自己都笑了,怪自己语文不好,没有更多的词可以说下去。
他就那样在摊位前举着喇叭说着宣传语,自信成熟大方,过于耀眼夺目,不在乎会不会有人路过,路过人的会怎么看他。
天边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这边袭来。
谢鹊起见她一个老人卖东西不容易,要了大半梅子。
老太却没有卖给他,只给他装了七八颗。
“我不是那种靠别人可怜卖东西的,我只卖给你需要的。”
她有一套自己的原则。
买过梅子后谢鹊起回了学校。
然而刚走进校园没几步,天上的洪水不由分说泼了下来。
和他上午离校时不同,因为傅若好和冯元望争执时不小心扯到衣服,连衣裙背后有些开线,谢鹊起干脆把西装外套借给她了。
现在他上身只有一件白衬衫。
校园内没带伞的学生不在少数,学生们如吗喽一般四处逃窜,仿佛回到了热带雨林时期,听取猿声一片。
雨下得又急又促,打得人睁不开眼,谢鹊起躲到一处屋檐下,打算等雨势小一些再走。
咚——
肩膀和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谢鹊起回头。
谢鹊起:……
陆景烛:……
唰——
两人弹到了雨里。
唰——
又弹了回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对方,相同的是两人手里都挂着袋梅子。
和陆景烛站在同一处屋檐下,谢鹊起撩起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心情止不住的烦躁。
黑发向后拢去,漏出端正凛然的眉眼和额头,他浑身被雨水打了透彻,密长不失性感的睫毛挂着水珠,肩颈的衬衫贴在他身上透着肤色,整个人像从海里游出水面的人鱼王子。
如果不是附近只有这一处躲雨的地方,两人打死也不会和对方站在一块。
陆景烛想起谢鹊起最近给自己发的骚扰消息,现在看见他就头疼。
既然网上说了让对方别再骚扰他不好使,那就现在当面说。
要是再不听,就直接在这把人收拾一顿。
“喂,你……”陆景烛看向谢鹊起,话说到突然哽住,目光逐渐复杂,一副不知道开口的欲言又止模样。
谢鹊起回头,不知道陆景烛要说什么,又为什么突然不说。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追问时,只见旁边高大的身影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外套脱下来砸到他头上。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的谢鹊起:???
他拿下外套塞回去。
陆景烛却依然强硬的把外套往他身上盖,“给你。”
谢鹊起,“做什么?”
陆景烛臭着脸: “哪有那么多做什么,给你穿着就穿着。”
谢鹊起:“我凭什么穿。”
然而谢鹊起越是不要,陆景烛越是要把衣服衣服给谢鹊起,你追我赶,谢鹊起像只吗喽一样灵活,差点把陆景烛绊到雨里。
陆景烛:……
他回头,吗喽谢鹊起与他无声对峙。
小战一触即发。
屋檐下脚步错乱交缠,随着一声闷响,陆景烛终于紧紧的裹住了谢鹊起。
谢鹊起咬牙:“你又□□了是不是!”
陆景烛紧紧牵制着他,“你以为我想管你!”
“谁让你管了!”
两人气息粗喘,刚才的殊死搏斗,脸上都有不同程度色泛红。
他们已经很久这么对视过了。
上一次不知道是在夏天还是在冬天,他们总是错开对方的目光,看花看鸟看蝴蝶,就是不会看对方的眼睛,仿佛那是世间最无解的毒药。
撞入谢鹊起的眼睛时,陆景烛嘴唇颤抖了一下,缓慢附身靠近。
冰冷的雨水中,陆景烛炙热的呼吸贴在脖颈,只听他有些难以启齿的在谢鹊起耳边道:“你他妈露点了。”
17.第 17 章
万籁俱寂——
天上雨从灰蒙蒙雾霾颜色的云中坠下。
耳边砸来四个字,谢鹊起表情未变一派冷静。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露点了。
只不过是露点了。
只是露点了。
“哦。”他发出一个平直的音节。
露点不是什么大事,他洗澡时候也会露。
可现在不是洗澡。
平时木着的脸依然木着,干净修长的脖子此事汇聚了一股强劲的力道可以和绳子拔河。
他像是机器人般机械的和陆景烛对视,眼中窥不见一丝尴尬窘迫,
陆景烛倒觉得出奇,丢了这么大的脸谢鹊起居然能这么冷静?
双眼轻眯,以为是雨声掩盖了自己的声音对方没听清。
“你漏点了。”
“我知道。”谢鹊起几乎秒回,“我故意的。”
陆景烛傻了,“啊?”
“我故意的你看不出来吗。”谢鹊起:“每个人出门都前都会收拾自己,给自己外形上增添一些细节和小巧思,这是我巧思中的一部分,根本不是因为雨水打湿意外露出来的,我知道今天会下雨故意没有戴伞,今天的雨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为的就是将这份思想呈现,你看不出来觉得意外很正常,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别人的精神世界,况且我也不需要你的理解,你只要知道我是故意的就行了。”
一长串字从左耳贯穿到右耳,陆景烛已经好久没听谢鹊起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
话多是谢鹊起情绪好和紧张的一种表现。
一长串话下来谢鹊起脸上看不见一点心虚。
这么说他总该信了吧。
清凉的大雨天,谢鹊起出了一背薄汗,
“谢鹊起。”
谢鹊起看向他。
“你在忽悠傻子吗?”
谢鹊起面上的冷漠慢慢消失,随后别过头恶劣的“切”了一声。
原来没骗过去。
陆景烛:……
没骗过去的懊恼消失后,随之而来的羞耻让谢鹊起只恨不得脚下此时突然出现一个大洞掉进去原地消失。
湿透贴着皮肤近乎透明的衬衫将胸前的轮廓形状映了个透。
谢鹊起有健身习惯,并不是干瘪的身材,胸膛有着起伏弧度,阴郁的天气加上湿漉的黑发,衬得他皮肤有种阴冷的惨白,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树叶上的叶脉一样指引着人的视线随着下走。
从有雨水划过的侧颈再到喉结,往下随着胸膛呼吸起伏的锁骨,可能因为皮肤白,他身上痣不少,光是正面看就能看见三颗。
左肩上一颗,锁骨下偏左一颗,右胸膛一颗。
视线再往下……
陆景烛眉眼认真,语气中有些惊奇,
“你这儿怎么长得,这个地方怎么是粉的?”
经陆景烛这么一说,再加雨水划过,谢鹊起惊觉胸前敏感起来,一把推开他,“你没事盯着人胸看是什么毛病。”
陆景烛觉得他不讲理,“是我要看的吗,是你衣服先透的。”
“你不往那里看自然看不见。”
“好啊,我这次不看了,你把衣服还我。”
谢鹊起:……
瓢泼大雨下有人是雨中的落汤鸡,有人坐在温暖的咖啡厅里看着外面的雨景。
雨珠打在透明挑高落地窗上,给玻璃添了层雾蒙。
好美。
噗——
正沉浸在艺术氛围里的女生看向旁边擤鼻涕的同伴,“你看什么了哭成这样?”
同伴拿着一本纪实文学,“太残忍了,这世界上没有比天之骄子低头更好哭的了。”
天子骄子低头?
女生疑惑:“天子骄子也会低头吗?”
外面的滂沱大雨下——
谢鹊起死死拽着衣服:“我他妈求你给我穿穿!!!!”
陆景烛一只大手扯住罩在他身上的外套领口左右摇晃,谢鹊起汗流浃背。
陆景烛随即把人拉近,表情十分玩味恶劣,以谢鹊起的话来说就是和畜生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了?”
谢鹊起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此时和海苔一样的体面,“你想怎么样?”
陆景烛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随后慢慢贴近眯眼道:“你说呢?”
这死猪,折磨人的功力一点没减。
谢鹊起松开抓住衣服的手,体面与尊严他选择尊严,“我不穿了。”
“好啊。”陆景烛也松开牵制他的手,作势要把衣服收回,然而在要把衣服扯下来那一刻,谢鹊起却死死捂住。
陆景烛笑了,“怎么,不是说不穿。”
谢鹊起喉咙哑住。
显然他现在需要这件衣服。
穿或不穿他的尊严都会消失,穿至少体面一些。
他无奈哑声说:“穿。”
陆景烛装没听见,“什么?”
谢鹊起:“我说我穿。”
他看着陆景烛的眼睛止不住颤抖一刹,无法遮掩的无措悄无声息地跑了出来。
那是他无法控制住的。
陆景烛一愣,第一次看到谢鹊起势弱的情绪,表情别扭的别回头不去看他,“衣洗干净后还给我,上面要是有你的味,你就死定了。”
回到宿舍谢鹊起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灵魂抽离整个人宛如一具空壳。
刚才的事情越想脖子越痒,感觉缺根绳子。
随后室友路风驰便看谢鹊起用手机查起了签证。
搜索:去天国需要什么材料手续。
路风驰:!
谢鹊起恨不得自己瞬间消失在地球上,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
另一头,陆景烛回到寝室第一时间冲了澡。
衣服因为雨水黏在身上并不舒服,洗澡时满脑子都是谢鹊起的胸。
为什么他那里的颜色是粉色的,大部分人不都是褐色的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自己的就很正常。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哪个男的胸前颜色是粉的。
但不得不承认,谢鹊起的胸长得确实很性感,轮廓练得非常紧实漂亮,常年运动的人练出来的胸肌一般都没有他的好看。
就像两颗饱满的水蜜桃。
擦干头发陆景烛出了浴室,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室友见他桌子上的青梅:“烛哥,买这多梅子?”
陆景烛顺手抛给对方两个,“嗯。”
他一开始想买多一点,结果卖梅子的老太说不多卖。
够奇怪的,有生意不做。
今天情况那么尴尬,谢鹊起应该不会给自己发消息了。
果不其然,登上音符软件每天在他这里报道的谢鹊起今天一条消息也没有。
陆景故意主动发了消息。
“今天怎么没有消息?”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显然没有交流欲望不想理任何人
惊天大帅哥:我是孤狼。
.
因为不想回忆下午的事情,晚上谢鹊起饭多吃了很多,把自己吃到晕碳咣当倒在床上一睡不醒。
一切都是梦,睡醒了就好了。
第二天谢鹊起在晨阳中醒来,他看着外面升起的日光恍如隔世。
一切都是梦。
然后转头看见了挂在宿舍阳台上的黑色某牌子的运动外套。
谢鹊起:……
虽然他和陆景烛不对付,但陆景烛借他衣服算好心,他不是幼稚的人不想欠对方什么。
他把那件运动外套带去了洗衣房,打算洗好晾干后再买些零食一起送到陆景烛宿舍去,这事算两清。
洗好的衣服谢鹊起拿回宿舍挂好。
昨天下过雨后S市正式进入酷暑,今早起床打开窗外面的热浪一阵接着一阵,空气因为高温能看见扭曲的弧度。
谢鹊起夜间怕热,虽然有空调,但后背紧贴着床铺吹不到凉气,所以打算出去买床竹席,顺便把给陆景烛的零食买了。
他换上出门的衣服。
今天上午没有课,其中一名室友听到动静从床铺里探出头,“鹊哥,你要出去吗?”
谢鹊起点头:“嗯,去买床竹席。”
室友:“鹊哥,能帮我带一床吗?”
一想到睡在竹席上的爽感,室友眼里写满了渴望。
带床竹席而已,谢鹊起没拒绝,又问了路风驰和另一个室友要不要。
虽然谢鹊起话不多,但平时室友互相帮忙带东西是常事。
不出意外,其他人都要。
谢鹊起换好衣服出了门。
S大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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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就有大型的杂货店,里面的生活用品:热水壶、小电扇、床垫等应有尽有,每年新生入学是生意最旺的时候。
杂货店分上下两层,谢鹊起在二楼找到了卖床垫竹席的店铺。
老板见他奔自己而来从凉椅上起身,“帅哥买竹席吗?”
谢鹊起点头,“嗯。”
最近天气热起来竹席上了不少,摆在店里后面样式琳琅满目,老板拿下来几个给他介绍,“这都是新到的,你摸,晚上睡觉一定凉快了。”
谢鹊起看了几款。
老板见他不像是买一个的样子,“你要买两个我给你便宜一点。”
谢鹊起抬眼:“便宜多少?”
老板:“第二个我给你便宜一半怎么样。”
“行。”谢鹊起选了个手感凉度最好的,“这款拿四个。”
老板一听四个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行,我这就给你装上,你留个地址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临结账时谢鹊起发现老板又送了两个拧盖水杯,一个蓝的一个粉的。
这家店和隔壁的日用品店是一家的,老板和隔壁阿姨是夫妻。
老板:“看你买的多送你的,这水杯卖的可好了。”
买完竹席,谢鹊起又绕到学校超市买了些零食这才大包小裹的回了宿舍。
到达宿舍竹席也送到了,谢鹊起去洗衣房确认衣服的情况,伸手摸了摸,确认衣服干了后取了下来,打算把衣服和零食一起送过去。
临走时看见桌子上老板送的两个杯子,杯子是可以外带上课喝水用的,谢鹊起有自己的水杯问其他舍友需要不需要,送出去一个还剩一个。
看着手中的粉色水杯,谢鹊起沉默了几秒然后塞进零食袋子里。
这样干净多了。
陆景烛白天没课的时候会去排球部训练,现在去送不会撞见,打听了陆景烛所在的寝室后,谢鹊起拎着东西去了612。
顾扬打开门看见谢鹊起那张脸时整个人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他是隔壁大学音乐学院的,和陆景烛是死党,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今天没课来找陆景烛玩。
现在陆景烛还没下课,他干脆在对方寝室里等。
寝室里没人,他正玩吃鸡玩得起劲听到了敲门声,谁知一打开门谢鹊起站在门外。
“谢…谢鹊起。”顾扬直接结巴了,要说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关系,是路过对方寝室都会快走几步的存在,现在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站在门口了。
自从高考后他和谢鹊起有一阵没见了,顾扬咽了下口水,成年后这哥们好像更帅了。
谢鹊起把手中的东西拎高递过去,“给陆景烛。”
顾扬下意识接过:“啊?”
谢鹊起见东西对方收了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顾扬看看手里的零食衣服又看看走远的谢鹊起。
我靠,什么情况。
他俩之前关系不是要死要活的吗,怎么现在还送上衣服和吃的了。
不对,这衣服是陆景烛的。
陆景烛回来时便看见顾扬一脸不可置信的冲过来,“你和谢鹊起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给你送衣服和吃的?”
陆景烛疑惑:“吃的?”
“对啊,还有水杯。”顾扬伸手一指,“都在那呢。”
陆景烛顺着看去,只见他昨天借给谢鹊起的衣服搭在椅子上。
估计是谢鹊起不想欠他什么所以才送的零食,只不过还有杯子让陆景烛有些意外。
他一会还有训练,顾扬打算跟着去,他高中也打过排球,顺便去玩玩。
陆景烛拿上自己运动需要用的东西,到饮水机前接水时才发现昨天用的杯子忘记洗了,昨天杯子里面冲了功能饮料,他犹豫了下,干脆拿了谢鹊起给的那个。
给他了就是他的。
但拿到手后又后悔了,怎么…是粉色的。
灌好水后,陆景烛和顾扬去了体育馆。
今天的训练和往常一样,换好衣服进入场地陆景烛拉伸热身。
没过多久教练进场开始正式训练。
长达两个小时的核心训练后,大部分球员有些气喘,陆景烛下场补充水分。
站在他旁边的球员看着他的粉水杯。
“烛哥谈恋爱了,用情侣水杯。”
“噗————”
18.第 18 章
陆景烛差点被这口水单杀。
胸膛剧烈咳嗽,他擦掉嘴边咳出来的水,面上的情绪不变,眼中却慢慢升出了寒意,“你说什么?”
球员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犹豫着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烛哥你谈恋爱了,用情侣水杯。”
情侣水杯?
陆景烛握着手里的粉色水杯,“你说这个?”
“对啊,咱们队小胡和他女朋友用的就是你同款,水杯底下还有颗爱心呢。”
小胡前不久刚脱单,听说追人家女孩追了大半年,对方同意了高兴的就差升天了,给自己和女朋友从头到脚安排了套情侣同款。
女生作为回礼送了他水杯,小胡一想到杯子是女朋友送给他的,每次喝水时跟开屏的孔雀一样招摇,恨不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他那破水杯。
“这可是我宝宝给我的,你有吗,你有吗?”
“你没有吧,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单身狗。”
球员幽幽道:“你再说我去当小三。”
小胡闭嘴。
所以陆景烛在用同款水杯喝水时球员立马就认了出来,不过为什么陆景烛用的是粉色的。
陆景烛把水杯倒过来看,杯底果然印有爱心的花纹。
球员贱嗦嗦凑过来表情眉飞色舞,“烛哥,谁啊,是哪个大姐姐?”
陆景烛一看就是喜欢那种性感成熟,身材丰盈的姐姐类型。
他的球迷也是大姐姐最多。
陆景烛推开他,“什么大姐姐。”
他谈恋爱自己怎么不知道。
球员意外,不是大姐姐?难道是辣妹?
但不管什么样陆景烛应该是挺喜欢的,不然为什么会用对方给的粉色保温杯。
球员:“烛哥脱单了得请吃饭啊,哪天把嫂子带出来见见。”
这可是他们排球部的传统,谁脱单谁请客。
刚认识陆景烛的时候大家以为应该会经常吃到他请客吃的饭,长得帅性格好,经常有人来看他打球,对于陆景烛这样的人来说换恋爱对象应该和换衣服一样快,估计一个月就得请一次。
结果认识快一年了,这哥们硬是一个女朋友也没谈。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本以为这次陆景烛终于谈了,谁知下一秒。
陆景烛矢口否认:“没谈。”
球员傻眼:“没谈?”
没谈你用粉色水杯,随后球员一脸了然,“我懂,还在暧昧是吧。”
暧昧时期最有感觉了。
那边教练吹哨集合,球员放下毛巾临走时匆匆道:“烛哥到时候真谈上了别忘和大家说。”
陆景烛一脸黑线,又看看手中印着爱心的粉色水杯。
“……”
谢鹊起没事送他情侣水杯干什么
球员是个大喇叭,一下午训练下来排球部所有人都知道陆景烛用上了情侣水杯。
晚上吃饭。
顾扬:“谢鹊起送的你情侣水杯?”
顾扬:“他没事送你情侣水杯干嘛?”
顾扬一开始本以为是普通水杯,谁知道那水杯底下印着颗大爱心。
顾扬:“你俩关系缓和了?”
缓和个屁。
陆景烛看向窗外的夜景,深褐的瞳孔映着灯火阑珊的倒影,“没有。”
他俩的关系怎么可能缓和,霸王龙重新统治世界都比这现实。
季成搞不懂,“那他为什么送你情侣水杯,你俩又不是gay。”
陆景烛也想不明白,谢鹊起送他零食和水杯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借对方衣服的答谢,不想欠自己什么。
但送水杯就送水杯。
怎么偏偏是情侣水杯。
陆景烛烦躁的蹙紧眉,“不知道。”
他又不是谢鹊起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心里想的,他也懒得知道谢鹊起心里想的什么。
没一会季成也来了,他今天上了一天课,没来找过陆景烛,按理来说应该不知道陆景烛用情侣水杯的事。
结果一坐下。
“你和别人用情侣水杯了?”
陆景烛:……
球员到底是什么样的广播。
再传下去全校都知道了。
论坛帖子里有陆景烛用情侣水杯的帖子,罗水露刷到告诉了他。
季成:“谁啊,我怎么没见你和哪个女生暧昧过。”
陆景烛每天上课打球上课打球,根本没见和哪个女生有接触。
来看他打球的粉丝里不伐大美女也没见他要过微信。
陆景烛一脸吃土的表情,平时那么能装一个人现在表情都控制不住。
季成瞧他脸色不对劲,表情云里雾里,“咋了?”
顾扬在旁边都要笑疯了,小声和季成说:“谢鹊起。”
季成脑子没转过来,“关他什么事?”
顾扬点名:“谢鹊起送的水杯。”
季成听后惊呆,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谁?”
陆景烛和谢鹊起?
情侣水杯?
震惊程度不亚于在他头上埋了颗地雷。
太魔幻了,仿佛看了一场科幻片。
顾扬:“千真万确,我今天下午亲眼所见。”
咣当——季成手里的筷子掉到桌上,扭头对着陆景烛道:“他不会喜欢你吧。”
陆景烛对他微笑:“你不会想死吧。”
季成:“我说真的,他之前不是还叫你宝宝吗?”
现在还来情侣水杯这一出。
顾扬:“还有这事?!”
陆景烛一时间觉得身边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季成的意思是谢鹊起喜欢的男的,这个男的还是他?
你自己听听好不好笑。
谢鹊起曾扬言自己是他全世界最讨厌的人。
刚巧,他全世界也最讨厌谢鹊起。
陆景烛没心情吃晚饭拿起东西起身,“你们吃吧,结束后账单发我。”
说着大步离开。
回到宿舍,陆景烛走进浴室洗澡,满脑子都是谢鹊起送他情侣水杯的事情。
真他妈够恶心的。
他心烦意乱的快速洗了澡擦干头发出了浴室,把水杯从包子里扯出来扔进了装着不用物品的储物柜。
想起最近谢鹊起的种种不对劲,一个糟糕的想法从脑子里冒出。
难道谢鹊起真的喜欢他。
深夜一则询问帖在论坛里po出。
主楼: “一直不对付的人突然加你好友,每天给你发消息,还会给你买吃的送你情侣水杯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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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哪来的秀恩爱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怎么一到半夜就会有这种秀恩爱的帖子,宿舍楼下没啃够?”
“还能因为什么,喜欢你呗。”
“我靠,传说中敌人变情人?”
“应该不是秀恩爱贴,楼主不是说两人不对付吗?”
“emmmm,有没有可能喜欢楼主的人是那种小学鸡性格,越喜欢谁越欺负谁。”
“每个人追人的方式不同吧。”
陆景烛看着帖子里的回复表情跟吃了虫子一样越看越扭曲,每一条好像都坐实了谢鹊起喜欢他。
讨厌的人喜欢自己?真是一件让人恶寒的事。
下一秒,一条评论让陆景烛感到舒心
“确定是情侣水杯吗?对方也在用吗?只是单纯送你,对方没在用的话应该不算情侣水杯吧。”
这个想法和自己一样。
谢鹊起喜欢他?太可笑了,两人高中时打得不可开交,谢鹊起疯了喜欢他。
.
因为在死对头面前出糗的事,谢鹊起接连好几天都没睡好。
要是在别人面前还好,他会试图说服自己忘记,好死不死那个人是陆景烛。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但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谢鹊起依然无法释怀。
当时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屁股。
谢鹊起坐在电脑前摘下眼镜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有时候看课件看着看着脑子里就会浮现当时尴尬的情形。
每当这个时候谢鹊起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去宿舍楼下转一圈。
最近几天因为做梦也是这件事,他的生物钟都乱了。
明天早八有一节大课。
为了不起晚,谢鹊起今天特意拿着本书籍早早上床,睡前的读书时间直接在床上完成。
临睡前谢鹊起默默祈祷,希望不要再梦见露点事件。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
时间:7:55:01
谢鹊起::)
很王当了。
他快速下床,冲进洗手间洗漱时还不忘把室友摇醒,室友起床后发出惊天尖叫。
一早上整个418上演着速度与激情。
没想到昨天早早上床今天早上仍旧起晚,谢鹊起一边穿衣服一便发消息和朋友吐槽。
“遭了,起晚了,上课要迟到了。”
“昨天很早就睡了,还是晚了。”
那边临谢鹊起出门才收到回复消息。
“早睡?起晚?”
像是很难把这两个词结合在一起。
惊天大帅哥:“嗯。”
那边好奇,“为什么?”
谢鹊起:“因为梦到陆景烛了。”在梦里多骂了两句。
嘭——
612卫生间内吹风机嗡嗡声停止,取代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响。
洗手间的隔音不错,在里面吹头发外面根本听不里面风筒的噪音。
而这“嘭”的一声极具穿透力,正在宿舍睡香香的室友眼皮还睁开一个仰卧起坐,
“快跑!有埋伏!”
几秒后陆景烛汤姆猫捂头从洗手间出来。
谢鹊起,你ooc了你知道吗?
19.第 19 章
今天早上没课没训练,陆景烛坐在宿舍翻查手机,手边敞着本法学导论。
高一高二他和谢鹊起在一个班,虽然没有对方微信,但两人微信都在高中班级群里。
群里也有不少和陆景烛和谢鹊起两边都要好的同学。
陆景烛从群里翻找到谢鹊起的微信号,在加对方微信问清楚和跟别的同学要谢鹊起电话之间犹豫。
加他音符软件号天天发消息,借着还衣服的借口送他情侣水杯,还有说昨天梦见他,陆景烛怀疑谢鹊起是被什么玩意儿上身,梦到那句说哪句。
恶心他也要有个限度。
陆景烛决定问清楚。
犹豫再三还是觉得电话问最直接清楚,跟高二一个班的同学要了谢鹊起的号码。
陆景烛:“谢鹊起你还联系吗?”
同学:“联系啊,咋了?”
陆景烛:“发我一下他的电话号码。”
陆景烛:[谢谢表情包.jpg]
同学在另一边,“我靠,你别搞,当初我和别人打赌你俩会不会成为好兄弟,要是成了我倒立吃屎。”
打赌也不忘给自己加餐。
陆景烛:“没有。”
同学心吞回嗓子眼里,把谢鹊起的号码给陆景烛发了过去。
陆景烛突然要谢鹊起号码干嘛。
繁绿的树荫伴着藏匿在树枝间鸟儿的鸣叫。
谢鹊起匆匆洗漱踩上白球鞋出门,他穿着简约的牛津白衬衫,下身是水蓝色牛仔裤。
雨天露点的PTSD在身上,怕老天爷再一个不高兴下雨,他在衬衫里面套了件打底背心。
谢鹊起睡觉姿势凭心情决定,这几天睡姿老实,早起头发并不乱,随便用水理了理。
他快速下楼,走出宿舍楼因为阳光眯了眯眼,背包挂在肩上去找自己的自行车。
“谢鹊起。”
遭了。
听到这个声音,谢鹊起动作顿住表情骤然紧绷,鞋尖在沥青路上一磕,他僵硬回头,谭依正拿着一朵向日葵站在自己身后。
她穿着淡黄色短袖T恤,下身一挑到小腿的白色半长裙,一手抱着课本一本拿着花。
“可算让我等到你了,前几天我都没看见你。”谭依语气带着埋怨。
不是出汗体质的谢鹊起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额角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因为长得帅,身材好,谢鹊起从小到大不缺人喜欢。
如果说别人对他的喜欢都是有界限在的话,那谭依的喜欢完全是疯狂的,没有理智的。
疯狂到什么地步,只要谭依没课,每天早上都会风雨无阻的拿着一朵向日葵站在宿舍楼下等谢鹊起出来。
为了摆脱她,谢鹊起每次出门都会有意观察,确定谭依不再或能确保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再出去。
算起上次,他已经有一阵没见过谭依,今天迟到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留意谭依上,没想到被对方逮个正着。
谢鹊起快速移动到自行车旁,今天上早课的人不少,停车点只有他的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于女生他一向礼貌。
事实是他确实有急事。
这所学校里优秀的人太多,更何况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并不想错过吸取知识的机会。
长腿跨上车,不等出发谭依握住了他的车把挡在车前,她的脸近在咫尺,太近了,原本轻府身握着车把的谢鹊起快速直起身。
谭依望着他声音嗔怪:“这么多天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谢鹊起英挺的眉轻蹙,他长腿杵地立在车上,对上谭依哀怨的眼睛再一次拒绝说:“谭依,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哪怕在此之前他已经不知道拒绝了谭依多少次。
“想念并不适合用在你我身上。”
在谢鹊起心里“想念”是无比亲昵的词语,友情、爱情或亲情,一段情感无法割舍感受到没有对方的寂寞与孤独时,想念才会从心窍破壳而出。
不管是友情或爱情,他和谭依都没有。
想念自然不会出现。
但谭依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听不见谢鹊起说什么。
“可是我都想你了,我来见见你还不行?”
“这些天天气阴晴不定的,你也不关心我热不热冷不冷。”
“昨天温度比今天低一度,我差点感冒,你知道吗?”
谢鹊起:……他不知道,他又不是温度计。
谭依比谢鹊起大一届,读大二。
第一次见到谢鹊起是在大一新生军训的时候,她和室友没课去操场瞧热闹。
去的路上正巧撞见穿着深绿色迷彩作训服从便利店走出来的谢鹊起。
谢鹊起身形颀长,手里搬着两箱水,手臂性感有力,手指牢牢的拖着箱底,眉眼藏不住意气风发的少年气,干净清爽。
现在是训练休息时间,谢鹊起所在的班级饮用水没了,他和两名同学一起过来买。
三人走出便利店,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箱子没抱稳摔到地上。
装着水的纸箱瞬间摔的稀烂,瓶装水滚得到处都是。
谢鹊起和另一名同学赶忙放下手中的水箱去帮忙,这段路是下坡路,瓶装水顺着下滑的坡道越滚越快。
戴着眼镜的女生也赶紧跑着去捡。
一时间就看三个大学生在学校的坡道上追着水瓶跑。
等把瓶装水都捡回来后,三人或多或少都出了些汗。
箱子烂了,水少说有十二三瓶没法徒手搬。
谢鹊起脱下作训服外套把水兜在里面递给戴着眼镜的女生
女生接过,“谢谢。”
看着气喘的两名同学和他们额头上出的汗,戴着眼镜的女生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我没想到箱子能掉。”
女生是班长,看到大家没水喝主动过来帮忙买水的。
谢鹊起:“没事,箱子对于女生来说本来就有些重。”
另一个同学道:“是啊,这有啥。”
然而班长情绪还是有些低落,谢鹊起平静的看着他,“你不觉得有趣吗?”
班长抬起头。
谢鹊起抱起箱子垫了垫,“咱们几个在坡道上跑来跑去。”
她一愣,那股坏情绪终于烟消云散,“我…我也觉得有趣,嘿嘿。”
青春不就这样吗,小失误不断,但又能怎么样呢?
谭依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第一眼看到谢鹊起时就被对方的模样深深吸引,甚至第一次见时便忍不住上去搭话。
“学弟,看你搬东西挺重的,需要帮忙吗?”
谢鹊起轻笑摇摇头,“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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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
声音像弹奏的钢琴一样好听。
谭依站在原地眼神迷离地望着谢鹊起离开,在论坛里知道了谢鹊起的名字和班级,之后谢鹊起军训的每一天她都会去看。
军训结束,谭依跟谢鹊起表了白,结果惨遭拒绝。
可谢鹊起拒绝她的方式很温柔,说她人很好,祝她早日遇到自己的爱情。
谢鹊起既然认为她人好了,那她在谢鹊起那里就还有翻盘的余地。
于是她开始每天带着向日葵风雨无阻的在谢鹊起楼下等他,除了节假日和有课的时候,她都能确保谢鹊起一出宿舍楼就能看见她。
日久生情。
见多了,谢鹊起或多或少会对她有感情的,在网上是有参考资料的。
比如你坚持给一个人发消息,突然有一天不发了,那个人肯定会主动找你。
可是现在好几天不见,谢鹊起却说没有想她,让她实在伤心。
就算是冰块,也该关心一下她。
谭依用向日葵轻打了下谢鹊起的手,“你真无情。”
谢鹊起:……
现在已经八点过五分,课已经开始,他实在没时间与谭依纠缠。
他语气郑重又严肃,“谭依,以后别在楼下等我了,我不喜欢你,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谭依欲要开口……
谢鹊起知道她的偏执先一步道:“我不喜欢你。”
“可是我……”
“我不喜欢你。”
谭依控制不住表情,“为什么,凭什么?”
她为谢鹊起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喜欢谁是我个人的事。”谢鹊起停顿几秒,“……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
谭依瞪大眼睛,声音一下子高了,“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你还勾引我!”
料待事冷静的谢鹊起听到这话也不免瞪大了眼睛。
他到底什么时候勾引过谭依。
“骗人!”再怎么说谭依也是高材生,虽然感情上有些神经,但脑子一转就知道是谢鹊起编出来的借口,“我们天天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
“我们没有天天在一起。”谢鹊起:“而且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不可能,你和别人谈恋爱我怎么不知道,论坛怎么不知道?”
谢鹊起编麻花一样把事情编下去,“她身份特殊,我们恋爱的事情不能公开。”
刚巧,口袋里手机震动,有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条陌生号码。
认识的人谢鹊起都会给备注,陌生号码打来百分之九十是诈骗电话。
来得巧。
谢鹊起手指握着手机边框,屏幕对着谭依,“正好他来电话了。”
谭依死死盯着上面的号码,强忍着把谢鹊起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的冲动。
谢鹊起滑动接听,清冷的男神音从所未有的温柔。
“喂,亲爱的。”
那边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谢鹊起声音带笑,“不是你打给我的吗,怎么不说话?”
“是想我了吗?”
他腻歪道:
“我也想你了,宝贝儿。”
陆景烛:“谢鹊起,我吐了。”
谢鹊起: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