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座林译》 第389章 一念之差 平心而论,金陵方面的战略布局本无大错,却终究未能看透对手的全盘谋划,更低估了其背水一战的决战决心。 实则华野与中野的信心,从来不止在前线作战的正规部队,核心更在数十万地方武装与民兵身上。 他们深入乡野动员百姓,专司转运伤员、搜捕残敌、保障后勤诸事,最终竟发动起六十八万民众,以独轮手推车日夜兼程、源源不断地为前线输送补给。这份举国一心的全民支援,是国军始终无法企及的力量。 这一仗,目的远不止拔除鲁省全境据点、打通两大野战军的交通线。更关键的是,在阻击徐州方向援军的同时,伺机吃掉其一部,而目标直指国军几大王牌主力。 为此,我军两路同时行动:北线以14万兵力,组成许、谭左右两个攻击纵队,直取济南;南线则集结18万大军,由粟司令亲自指挥,严阵以待徐州之敌,寻机歼其一部。 面对这一态势,金陵方面在作战指导思想上却出现严重分歧。杜将军力主放弃济南,将城内十万守军撤出,保存有生力量,全力巩固中原防线——这是极为务实的方案,也是成熟指挥官的稳妥之策,与花旗参谋团的思路不谋而合。 但最终拍板的仍是委座。他不能只算军事账,更要算政治账。丢掉济南,就等于宣告失败,中原战局、北方战局将全盘崩坏。在花旗已明显将战略重心转向西方的背景下,他已经输不起,更害怕因此彻底失去外部依靠。 就在这时,一向被称作“福将”的刘司令缓缓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委座,无故弃守省会重镇,无论对军心士气,还是朝野舆论,都是一场塌天的惨败。这步棋,我们绝不能走。济南,绝不能放弃!” 他顿了顿,目光一沉,掷地有声:“此番兵力对比,我军三十二万对共军三十五万,差距并不算悬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济南城防坚固,重兵驻守,尽可凭险固守、以待援军。只要徐州主力全力出击,冲破共军阻击阵地,那粟部还敢不退?届时内外夹击,这场危局,自然可解!” 这话刚落,委座紧锁的眉头骤然一松,黯淡的眼神里瞬间迸出光亮,仿佛在一片乱局中终于抓稳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重又燃起那份独断的狠厉。 “对!济南城高池深、炮火精良,守将王老虎不是吹出来的,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他那支部队,抗战时期便是响当当的钢铁之师,我就不信,共军能轻易啃得下来!” 话音未落,他已断然抬手,命令脱口而出:“传我命令!黄焕然不必顾虑过多,全力穿插突进;邱、胡两大主力正面牵制敌军;再令李弥部随军而动,伺机出击,务必击破南线阻击!” 杜将军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当即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阻:“委座!一旦整个鲁省丢失,单单守住一座济南城,又有何意义?真到拼得两败俱伤也罢,最怕战局一泻千里,到时再想挽回,可就悔之晚矣了!” 他满心都是党国根基与战场实际,可这番话刚落地,对面已是一声怒拍桌案。 “光亭!”委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焦躁与不容置疑,“你不能只盯着军事一层!国际观瞻、舆论影响怎么办?一旦济南有失,花旗那边援助断绝,往后我们拿什么支撑战局?” 他根本不给对方再辩的余地,随手一摆,已是定策:“经扶,你去安排,立刻拟出作战命令,尽快呈我签字,即刻下达各部。” “委座圣明!”刘司令立刻上前,姿态恭谨至极,顺着话头连声附和,“济南一城,可隔断华东、中原两大野战军联系,又能遏制山东兵团南下,乃是中原防线的关键屏障,绝不可弃!属下这便去与作战厅会商,今夜便能拟好正式文件呈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他躬身行礼,缓缓退了出去。杜将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想再进一言,可抬眼望去,委座已经端起了茶盏。 “共军不过十四万兵力,济南早已修成铁壁铜墙,他们拿什么来打?我看,正好借此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光亭啊,那些人不过是泥腿子出身,何曾攻过这样的坚城?根本没有经验,你是多虑了,回去好好歇息两日吧。” 正是这场谈话,定下了国军作战的最终决策,也恰好与粟司令环环相扣的部署完全对上。而潜伏的地下工作者,在此刻送出了至关重要的助攻。 他们成功误导军统济南站,让对方认定解放军攻城主力必在西南方向。这份情报最终被王司令采信,他当即把手中最精锐的部队,尽数调往西南布防。 9月16日夜,攻城部队对济南发起全线总攻。出乎国军守城部队预料,西南方向虽有大军佯攻牵制,真正担任尖刀、直插心脏的,却是九纵! 王司令万万没有想到,他布下密集工事、视作绝对不可突破的砚池山、茂岭山,才是共军真正的主攻方向。他更不会料到,九纵不仅有精通炮火的专家,还有一支敢打敢拼、视死如归的突击营。 九纵将士在“克虏伯”专业团队的指点下将火炮放平直射,逐一拔除敌军火力点;以二十毫米机关炮平射拦截,阻断对方步兵增援。 遇到啃不动的碉堡,便由突击营前出爆破。这套“步炮协同、爆破突击”的打法,九纵使得行云流水,竟迅速攻克了这两座被敌军称为“永固堡垒”的战略要点! 仅仅一日,东城城墙便被撕开缺口,九纵顺势攻入城内!王司令正焦头烂额、急调兵力回援,西线的宋将军也已率部发力,十纵攻势如潮,迅速突破商埠一带防线。 至此,王司令已是顾此失彼、捉襟见肘,只能拼命联络各部,试图抽调兵力填补各处漏洞。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战局到了这一刻,内部终究还是出了致命纰漏。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全局失利 “将军,您这是……”一旁的部下满脸疑惑地望着吴军长,实在不解这位主将为何在战局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抛下手中军务。 此刻前线告急、上峰军令如火,他怎会骤然丢开铅笔,匆匆拆阅一封书信,随即又急着去见一位不明来客? 他哪里知晓,自己这位长官拉开抽屉取出的,竟是一封林译之前送来的密函。济南战局已危如累卵,吴军长此刻才猛然想起这封搁置许久的信,指尖微颤,缓缓将信纸展开。 将军开国之武臣,早附凤翼攀龙鳞。 烟云惨淡蔽九野,半夜捧出扶桑轮。 前年领兵下南粤,眼底群雄尽流血。 马蹄带得淮河冰,洒向江南作晴雪。 潮阳僻在南海濒,十载不断干戈尘。 短短数行诗句入目,他的眼皮猛地一跳。当初收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名将来信时,他只当是寻常劝降,并未放在心上,可此刻重读,只觉字字千钧,暗含深意。 他出身北洋,一生攀附权贵谋求上位,早年惨败后一度依附日寇,抗战期间更是铸成诸多大错,难道时至今日,还要继续助纣为虐,让齐鲁大地再陷十年兵戈战火吗? 一念及此,他心绪翻涌,匆匆步入书房。等候在此的“老友”早已静候多时,两人并未多言,对方径直将陈老总亲笔所书的密信递到他面前。 吴军长看完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心潮翻涌,反复思量:是啊……再打下去,即便侥幸守住一座孤城,最终也不过是长年对峙,徒增伤亡。如今的国军,军纪败坏、民心尽失,与当年的日寇相比,早已好不到哪里去。困守孤城的下场,他比谁都清楚,当年日寇占据坚城又能如何?终究难逃覆灭一途。 “将军,您得速速拿个主意!全军将士,都等不起了!”来人见状,立刻上前紧逼一步,早已看穿他内心的动摇,此刻只需再推一把,便能让他彻底下定决心。 吴军长脚步一顿,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好吧!”他声音沉定,带着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我全军上下,全体投诚,接受贵军改编!” 短短半小时后,九十六军全军战场起义。王司令麾下的守城阵营,瞬间从内部崩裂,两万余将士调转枪口,直接汇入攻城大军。 战局顷刻间此消彼长。守军阵前倒戈,对本就紧绷的防御体系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王司令苦心排布的防线,当场被撕开一道致命缺口。 更要命的是,吴军长身为守城主力长官,几乎参与了所有军事部署会议,手中握有完整的城防图纸与详尽作战方案。我军相当于拿着敌军的地图在打这场仗。 攻城之势顿时豁然开朗。在外围步步紧逼、内部防线崩塌的双重打击下,守军连巷战都难以支撑,整个局面迅速崩盘。王司令无奈之下,只能拼命收缩兵力,退守主城核心区域,做最后的困守。 九纵突击营兵分六路,向内城发起集中突击。守军虽仍作困兽之斗,负隅顽抗,但我军战士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奋勇登城。 与此同时,炮兵部队以迫击炮持续压制城头火力,为突击部队扫清障碍。不多时,数支尖刀小队率先登上城墙,撕开突破口。至此,敌军全线防御体系已然崩溃,内城陷落已是定局。 22日清晨,济南城头旗帜易色。历经七个昼夜的血战,被王司令和委座自诩为“金汤城池”的济南战略枢纽,终被解放军一举攻克。 捷报传至金陵,果脯高层朝野震动。济南失守,绝非一城一地之得失,更是十万精锐主力覆灭、一代名将折戟的沉重打击。此战彻底宣告:不存在解放军无法攻克的城池,更没有牢不可破的防御据点。 同时,果脯军队内部决策迟疑、指挥失当、派系倾轧、互相掣肘的致命弊端,也暴露无遗。 雪上加霜的是,战后消息证实:负责掩护王司令突围的部队虽将其护送出城,但其在潜逃途中,仍被我方民兵搜捕俘获。一代国军高级将领沦为阶下囚,消息传开,国军士气一落千丈,军心彻底涣散。 而更令果脯阵营心寒的是,此前许诺驰援的各路援军,自始至终都在隔岸观火、按兵不动。各部均预判济南城至少可坚守两三个月,人人明哲保身,谁也不愿率先出击、损兵折将,只一味等待所谓“同步推进”,行军迟缓如蜗牛爬行。 直至济南战役宣告结束,国军第二兵团仍滞留在曹县境内,距济南尚有数百里之遥;第七兵团与第十三兵团甚至才刚刚完成兵力集结,远水难救近火。 指望这般援军解围,早已为时太晚。济南救援闹剧,深深刺痛了果脯军各级高级将领,也为日后战局的全面崩坏,埋下了致命伏笔。 金陵城内,果脯当局连日闭门谢客,严词拒绝所有媒体采访。国统区境内的报纸、电台尽数噤声,不敢刊发一字一句有关济南陷落的真实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花旗记者却毫不留情地将真相公之于世,直言此战之后,解放军再无羁绊,纵横驰骋、攻城略地再无阻碍,果脯政权的统治已然岌岌可危、朝不保夕。 委座最为看重的国际舆论与外交形势,也彻底倒向了对他极为不利的一面。花旗当局不得不重新评估果脯政权的利用价值,仔细核算此前军事与经济投入的实际回报,对华政策开始出现根本性动摇。 比军事惨败更为致命的,是金融改革的全面崩盘。金圆券的推出,从一开始便注定是一场饮鸩止渴的闹剧。在轰轰烈烈的法币兑换金圆券风潮中,社会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两极分化。 一方面,果脯利用高压政策大肆收缴民间黄金、白银与美元,实际入库的硬通货价值,已远超金圆券的最初发行量三倍之多;而另一方面,因准备金不足、印钞能力滞后,市面上流通的金圆券严重短缺,导致无数市民在银行门前彻夜排队,苦等数日却依然无法兑换到足额货币,怨声载道。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当局信誓旦旦划定的“物价红线”,仅仅维持了两周便轰然崩塌。这并非市场自发调节的恶果,而是一场由权力主导的掠夺。 各级官员一面挥舞着管制令,强令商人在“红线期”内低价抛售物资;一面却利用职权大肆囤积,将百姓的救命粮、过冬棉尽收囊中。待市面物资枯竭,他们再将这些奇货以天价倒手卖出。 仅仅十余天,全国物价便应声暴涨两成。这场打着“改革”旗号的洗劫,彻底掏空了国统区的经济根基,也寒透了最后一批对这个政权尚存幻想的民众之心。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锦州城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济南会战激战正酣之际,锦州战场已然风云骤起。焦头烂额的委座,此刻也迎来了一位踌躇满志的将领。 范邵宾当即向他献上精心筹划的锦沈会战计划:“卑职将率部死守锦州,恳请委员长下令沈阳主力火速西进,切断共军退路;同时请傅宜生所部主力北上,自塔山方向登陆增援。待两路大军抵达,锦州守军即刻从中央向外突围,三路兵力形成反包围,一举全歼东北共军!” 这是一盘专门针对林老总所部布下的战略大棋,从布局上看似处处克制对手。可范邵宾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环——人心与执行力。 傅宜生的部队,作战厅果真调得动吗?沈阳主力,能否及时驰援到位?锦州孤城,又真的守得住吗? 平心而论,锦沈会战方案在战术层面确属可行,也正是东北野战军总司令员最为忌惮的局面。他之所以迟迟难以下定攻打锦州的决心,核心顾虑便是恐遭国军东西两面夹击,重蹈当年四平作战失利的覆辙。 他曾对政委与参谋长坦言:“若国军各部均按计划如期到位,我东北野战军各纵队极有可能被分割包围,届时,锦州必将成为我东野的葬身之地。” 可理想与现实终究天差地别。傅宜生调而不动,卫司令抗令不从,这份看似完美的作战计划,到头来不过是范邵宾一厢情愿的空想。方案在军事理论上行得通,落到实际执行中却一地鸡毛、寸步难行。 委座为强行推动锦沈会战,不惜绕开东北剿总司令卫司令,直接任命廖建楚出任西进兵团司令官;又费尽口舌说服华北剿总傅宜生派兵出战,组建东进兵团。 即便如此,西进与东进两大兵团的兵力均大打折扣,沈阳、北平两方均未派出主力参战,为会战惨败埋下了致命隐患。这也直接导致塔山阻击战打响后,国军在兵力规模上,并未对东野阻击部队形成明显优势。 更致命的是,廖建楚率领西进兵团并未直扑锦州,反而绕道彰武,企图切断东野的后勤补给线。他一面想以此牵制扰乱我军攻势,一面又心存观望,打算等东进兵团突破塔山之后,再挥师南下参与合围。这倒不是他怯战,而是其谨慎小心的结果,不料却因此彻底了贻误战机。 这是贯穿整个战事的通病,指令无法完全贯彻落实。地方势力不服从作战厅统一指挥,司令员对下属部队无法完全掌控。战局就这样一点点在内耗中走向不利。 在具体的执行层面,如果东西兵团齐心协力,海陆空立体进攻的话,塔山很难守住。林老总都做好了塔山失守,东野如何应对的预案。 可国军首先没有兵贵神速,调齐所有兵力,委座任命的指挥官侯司令姗姗来迟,东北剿总司令派去的总指挥被架空。 然后就是代理指挥官五十四军厥军长抢功,率先发起进攻,被东野四纵打退了。六十二军上来后,平级的军长根本不服阙司令调派,两军第二天进攻时配合不默契,海军和空军的配合也不得力,再次败下阵来。 外号“罗千岁”的蒋军战地视察组长上来后,阙司令曾建议由五十四军和六十二军在前,由嫡系“赵子龙师”独立95师在后发起攻击。 但狂妄的“赵子龙师”师长同样抢功,决定由独立95师承担正面进攻任务。而且,他还建议停战一天,让95师先勘探地形,再进行攻击。 正是这一天给了东野四纵喘息的机会,补充了兵力、弹药和武器,修整了工事,埋下了地雷。吃饱了饭的战士们得以恢复了战斗力,严阵以待敌军的再次进攻。 此时的顾墨三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指挥部里坐立难安。他一把抓起前线电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与恳求:“汉杰,前线的攻势万万不能停!一定要继续猛攻,一切都要按原计划执行下去啊!” 可听筒那头,立刻炸起一阵怒不可遏的咆哮,范邵宾的声音嘶哑而悲愤,几乎要冲破话筒:“去他娘的计划!仗打到现在,哪一步又真正按计划来过?” 他在锦州城头困守多日的憋屈与愤怒,在此刻彻底爆发:“各路援军没一个听从调遣,全都各自为政、擅自行动,仗打成这样,这还算是一支统一的军队吗!” 事实上,塔山阵地早已成了一块任凭国军如何狂轰滥炸也啃不动的铁骨。守军那股死战不退的意志,早已不是普通军队可比。 他们守的不只是一道阵地,更是家中刚刚分到的田地,是往后不必再被层层盘剥、能安稳过日子的希望。 可国军将士又是为了什么而战?他们中的主力,当年也曾是浴血缅甸的远征军,为卫国护土、驱逐日寇而战,自然士气如虹、悍不畏死。 可如今呢?不过是为了长官嘴里随口一句的十块大洋赏钱,就要把命丢在这陌生的荒野。 上层将领早已腐败透顶,一心只知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底层士兵茫然无措,不过是为钱打仗、为活卖命,又何来死战之心。 廖建楚的西进兵团攻占彰武后,非但没有整军备战、火速驰援,手下官兵反倒如饿狼出笼,大肆抢掠粮食与物资,争先恐后用卡车运回粮荒严重的沈阳高价倒卖,牟取暴利。这支曾经的精锐之师,此刻竟与当年趁火打劫、掠民夺食的抢粮团别无二致。 塔山久攻不下,西进兵团徘徊不前,锦州城内的士气早已跌至谷底。范邵宾苦心设计的反包围大棋,还未真正落子,便已全盘皆输。 10月14日,东北野战军总攻锦州的炮火骤然打响。千百门火炮齐鸣,城墙在震天动地的轰鸣中轰然崩塌,工事被犁成平地,守军的意志也跟着一同粉碎。 突击部队如潮水般从突破口涌入,巷战、逐屋争夺、白刃相接,号称固若金汤的锦州城,仅用三十余小时便宣告易主。 范邵宾见大势已去,只得换上便衣,混杂在溃兵之中弃城出逃。可为时已晚,围的水泄不通的外围,终究没能给他一条生路。 逃亡路上,他被当地民兵一眼识破,昔日踌躇满志、献上锦沈会战奇谋的兵团司令,最终沦为俘虏,一身戎装,半世功名,尽数化作历史尘埃。 锦州一破,东北门户洞开。寄予厚望的锦沈会战,彻底沦为笑柄。而辽沈战役的胜负手,就此牢牢握在了解放军手中。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十日破局 10月15日,东野攻克锦州,关内关外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17日深夜,长春城内,曾将军拿出林译的信件反复权衡,最终决定提前率六十军起义。 六十军战场起义后,长春防线彻底瓦解。两天后,长春守军司令长官率新七军投诚。至此,东北国军原本“南撤营口、东退沈阳”的两条退路,只剩下一条半。 次日,廖建楚收到作战厅最新指示:“放弃西进,改出营口。”而这一命令,比原定西进锦州的计划整整晚了十八天。 按照原计划,他的部队应在十八天前抵达锦州,包围东野攻城部队。但实际上,这些天他们非但未能前进,反而忙于抢夺物资、谋取私利,延误了战机。 但是,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五天前,锦州便已失守,东野各部队主力正从锦州方向腾出手来,迅速向周边席卷。 此刻,野司直接签发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命令:“野司所属各直属部队,今夜及明日、后日,各部队均应主动寻敌攻歼,不必受原作战计划限制,以歼敌有生力量为要。” 命令传达到各纵队,指挥所里顿时沸腾起来。这种“战场自由开火权”,在四野的战史上也属罕见。 参谋们奔走相告,指挥员们围在地图前,眼睛发亮。周边全是溃退的敌军,哪块都是肉,这回可以放开手脚挑肥拣瘦了。 丁伟的纵队指挥所设在一个临时征用的农家院子里。电话铃急促响起,他一把抓起听筒,听完野司的命令,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缸蹦起老高:“太好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撂下电话,转身冲着屋里几个参谋和团长嚷道:“都听见了吧?这时候还犹豫什么?刚才还有人问我有什么打算。依我看,小鱼小虾甭抓了,咱们要挑就挑大的!”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黑山的位置上:“命令部队,极速奔袭黑山,务必缠住廖建楚兵团!他们其他纵队不是还不知道该打谁吗?咱先给他们打个样!” 说到这里,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冲着传令兵一挥手:“去,给几大纵队的司令员传个话。就说我丁伟赶猪进笼子了,想吃口“杀猪菜”的,赶紧来,晚了赶不上热乎的!” 25日黄昏,廖兵团前锋在黑山、大虎山一线苦苦挣扎,丁伟的部队像粘胶一样死死缠住他们不放。 正当廖建楚试图收缩兵力、重新组织进攻时,附近赶到的10纵如一把钢刀横插进来,从侧翼将他的前后梯队拦腰斩断。 同一时刻,东野8纵和独2师昼夜强行军一百二十里,双腿跑赢了时间。当他们气喘吁吁赶到台安时,正撞上廖兵团企图南逃营口的先头部队。没有任何喘息,战士们扑上去就堵住了这条最后的生路。 消息传到廖建楚的指挥部时,这位兵团司令官站在地图前久久不语。从锦州失守那天起,他就隐约感到一张大网正在收拢,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西进晚了十八天,南下又慢了五个小时,如今五个军十几万人马,被压缩在方圆几十里的狭长地带,南有台安,北有黑山,东有辽河,西是绝路。 两天后,军委收到前线发来的捷报,电文措辞依然冷静克制,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沉甸甸的分量:“廖兵团五个军已全部被包围和击溃,俘敌数万,具体战果正在清点中。” 那天夜里,辽西平原上到处是燃烧的车辆和堆积的武器,俘虏成群结队被押往后方。有人看见丁伟蹲在路边,就着一壶凉水啃干粮,脸上被硝烟熏得黝黑,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他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那里还零星响着枪声,嘟囔了一句:“这顿杀猪菜,总算端上桌了。” 从锦州攻克到长春起义,再到廖兵团覆灭,不过短短十天。东北战场的棋局,至此已基本尘埃落定。 这种论调开始在高层中悄然蔓延。尤其是那些直面共军的前线将领,嘴上依然喊着“戡乱救国”,心里却早已打起了另一副算盘。 战局糜烂至此,谁还敢笃信什么“日后必胜”?早做打算,似乎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 军心一散,便如决堤之水。国统区的各级政府开始明目张胆地搜刮资源,粮秣、金银、车船,能带走的绝不留下。 公文照批,会议照开,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张办公桌后的椅子,随时准备空了。 就在这片暗流汹涌中,邱雨庵正奉命率部转移。他是骂骂咧咧上路的。原定的计划被全盘打乱,撤退的路线仓促而凌乱,手下的部队还没完全收拢。 可更让他郁闷的,是廖建楚败了。廖建楚,那个和他们一样出身远征军的同袍,那个曾在印缅战场上打出过赫赫威名的名字,如今只剩下被围歼的战报,和一地狼藉的传闻。 “他败了……”邱雨庵坐在临时指挥部里,盯着地图,喃喃了一句。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是惋惜?是警醒?还是某种更深的不安?廖建楚败了,下一个是谁? “报告,我部已集合完毕,请指示!” 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邱雨庵猛然回神,站起身,抬手整了整军装的领口,用力压了压帽檐,把那张脸上的阴翳收进眼底深处。 “出发。” 他大步走出门,登上吉普车。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部队缓缓开拔。 行出不知多久,邱雨庵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思绪却一刻不得安宁。忽然,他睁眼朝车窗外瞥去,路边一根斑驳的木制路牌一晃而过。 “这里是商丘……” 他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商丘? “伤邱”…… 那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怎么也挥之不去。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催促般地朝前挥了挥手。吉普车加速驶过那块路牌,扬起一路尘土。他没有回头。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缅军来袭 战局崩坏至此,金陵中枢已是如坐针毡,急欲力挽狂澜。随后召开的戡乱会议上,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委座目光扫过全场,沉声一问,偌大会议厅里瞬间鸦雀无声,一众将领个个垂首缄默,竟无一人敢接话。 沉寂压得人喘不过气,直到最后,杜将军才咬牙挺身,冒天下之大不韪,打破这片死寂:“委座,东北大局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为今之计,只能壮士断腕,放弃东北,将主力逐次撤往中原。属下断言,徐蚌地区尚有可为,若能死守此地,再依托花旗援助,我军或仍存一线反攻之机。” 话音落下,会场依旧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见。人人心里都如明镜一般,知道他所言句句是实,是眼下唯一理智之策;可人人也都清楚,这一步,万万走不得。 弃守沈阳,便等于宣告东北全盘沦陷,老头子颜面尽失,绝难点头;更现实的是,一旦真的退守中原,无异于自断半壁江山,实质上坐实南北分治、划江而治的局面。 这是中枢无论如何也不能退让的底线。眼下花旗态度暧昧,立场摇摆不定,极有可能默认既成事实,不愿再继续倾力支援。所有人都清楚,华夏大半工业根基都在东北,一旦真的失守,往后再想夺回,便难如登天。 时局已到极为微妙的关口:共军兵力首次超越国军,且占据着最有利的地形,牢牢掌控着北方工业基地。国军一旦后撤,便只能退守徐州,凭城固守,坐等援军。 而优柔寡断的傅宜生,自身已是泥菩萨过江。他麾下虽号称五十万大军,可真正能战之士寥寥,还要维持漫长而脆弱的防线,处境进退维谷,随时有被一口吞掉的危险。晋省的阎老西亦是如此,除了几座孤城,早已无牌可打。 可偏偏这两人,都死死抱着自己的地盘不肯放手,执意据城死守,不愿撤退。就是这几座孤城,硬生生牵制住国军近百万主力,成了眼下最尴尬、也最致命的死局。 茫然无措的胡伯玉与邱雨庵,曾托人辗转带信给林译,盼他早日回信,为二人解开心中重重疑云。可此时的林译早已分身乏术,自身亦深陷战事漩涡,根本无暇顾及旧友。 同年一月,缅地全境宣告独立,一个全新的国度就此诞生。紧随而至的却是残酷的大清洗,缅族政权对境内各部族展开强力清剿,缅北战火一触即发。身处这片是非之地的林译,若想树立威望、站稳脚跟,就必须在这场战事中取胜。 所幸这一仗并不算难打。林译手中握有充足的武器装备,且占据守势,这正是他最为擅长的作战方式。加之缅地地势南低北高,缅北遍布山地与丛林,极为契合他运动作战配合坚固堡垒的战术体系。 林译将主力部队部署于孟拱与密支那一线,扼守战略要道,严防缅军主力从八莫、英多方向大举进犯。 其核心主阵地便设于岗岩山一带,此地为典型的山地丛林地貌,雄踞缅北腹地。东西横亘的险峻山脊陡峭难行,地形狭窄闭塞,如同一道天堑,死死扼住了缅北通往中部地区的机动走廊。 整片区域由一处主山口与岗岩山脉上另外三处小型咽喉隘口串联而成,乃是无可争议的兵家必争之地。 此时林译麾下,连同随他而来的部队在内,共计正规军两万余人,民兵数万之众。其正规军本就战力强悍,而民兵在龙文章的一手训练下历经近一年磨砺,也早已蜕变为能征善战的精锐力量。 因此林译心中毫无惧意,他对部队进行简单整编后,随即编成两个旅分扼孟拱、密支那两处要地,另增派一个团部署于两地之间,负责策应联络、随时驰援。 麾下每个团满编两千五百人,标配轻机枪九十挺、重机枪二十四挺、四一式山炮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六门。以五个这般配置的步兵团迎击来敌,林译已是给足了对手分量。 更不用说,两处阵地的半永久工事,完全参照日寇岛屿要塞标准修筑,坚固程度甚至更胜一筹。阵地内部署英制QF25磅榴弹炮八门、BL7.2英寸榴弹炮八门、QF16磅反坦克炮十六门,火力配置堪称凶猛强悍,足以正面硬撼任何来犯之敌。 林译当即任命闫森为第一旅旅长,孟烦了为第二旅旅长,自己亲赴前线统筹督战。同时拨给两位旅长各两千民兵,归其直接调遣。全军严阵以待,枕戈待旦,只等缅军自投罗网。 可他万万没料到,缅军的战力竟孱弱到这般地步,比起当年的伪军都还要不堪。明明顶着全套日式装备,摆出一副气势汹汹、志在必得的架势,可士兵的素养与真正的日军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一眼便能看穿虚实。 天色刚亮,缅军一支侦察连便率先前出开路,身后紧跟着一个步兵团,摆出前沿警戒、主力跟进的阵形。 可队伍走得七扭八歪,毫无章法可言,军纪涣散得如同散沙。前方一道铁丝网横亘路中,这群人竟不知就地散开、快速构筑散兵坑隐蔽,反倒大大咧咧地挤成一排,杵在原地等着后方工兵慢吞吞前来开路,蠢笨与松懈一览无余。 闫森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他偏过头,语气轻松地拍了拍林译的胳膊。 “小鬼子压根就没把他们当成正规军练,不过是按地方警察的水准糊弄了事。我早说了,阿译,别把这群乌合之众太当回事。今儿这一仗,必须把他们打疼打怕,不然往后咱们永无宁日。” 林译却依旧举着望远镜,目光沉静地盯着远处的敌军。神色不见半分轻敌。待闫森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放下望远镜, 先是淡淡一笑,随即脸色骤然一肃,眼神锐利如刀,“轻敌乃兵家大忌。这一仗是咱们的立身之本,事关生死,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先按兵不动,放他们大部队深入,再一举合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若有必要,即刻派一支精锐迂回侧后。既然敢踏进来,就别让他们活着走出去!”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碾压缅军 闫森听得心头一振,重重一点头,大手猛地一挥,带起一阵风,豪气干云:“全听你的!放心便是,顶多两个时辰,老子定将这群饭桶团团围住,一口吞他个干干净净!” 彼时,第一旅的防线整体呈南北走势,从748高地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山体隘口。闫森将第5步兵营摆在了最北侧,意图很明确。把敌人从北向南赶,像赶羊入圈一样,引入本旅预设的决胜作战区域。 其中,B连负责扼守最北端的防区。他们的任务同样是把敌军向南转,纳入营级的主决战地带。 这个安排并非随意,B连连长是第一批跟随远征军的老班长,也是最早选择扎根此地的战士之一。旅部把最北端的阵地交给他,心里踏实。因为这里,极有可能打响全旅与敌军的第一枪。 B连的防区地形陡峭而复杂,怪石嶙峋,沟壑纵横。可偏偏正前方,豁然开朗,是一片难得的开阔地,视野极佳。站在高地上望出去,敌军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兵力如何展开、火炮如何配置,一目了然。 连长对这个阵地心里有底。光是这一小片区域,就埋了三片雷区,层层叠叠,跟铁核桃似的。而对面那帮人,怕是连基本的军事常识都没摸透。哨兵报告他们靠近前沿时,连发现铁丝网要散开的规矩都不懂,一窝蜂地往前涌,简直活靶子。连长嗤笑一声,离开了潜望镜。 再说了,就算真顶不住要撤。就这片开阔地,一马平川,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他们想有序后撤?想构筑后续阵地?做梦。跑都没地方跑。 敌人要是有点脑子,就该明白:要么一口气啃下B连这块硬骨头;要么,就只能往南撤,躲进那片林子。 可那林子,恰恰是他们自己进攻的必经通道,这么多人挤进去,非得堵成一锅粥。到那时,营属迫击炮排早就把炮口对准了那片林子,火力覆盖下去,连口气都喘不匀。 更别说咱们防御体系后边的驻防炮火,早把退路封死了,他们的车辆、后勤全暴露在炮口底下。进退不得,两头都是死。 连长眯着眼望向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打吧,来多少,埋多少。 不多时,缅军开始集结。大部队的主力从卡车上跳下来,稀稀拉拉整队,徒步行军向前推进。几个士兵笨手笨脚地剪开铁丝网,他们的指挥官这才慢悠悠举起望远镜,朝前方扫了一眼,大概觉得看明白了,大手一挥:“炮兵准备,步兵列阵,进攻!” B连连长躲在掩体后面,看得直想笑。“这水平……怕是伪军征粮队的底子吧?” 他随口一句戏言,却不料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昂山将军麾下这些兵,本来就是征粮队起家,别说跟鬼子比单兵素质,连那点“炮兵轰完步兵冲”的门道都没摸透。 他们只看见别人这么打,就生搬硬套搬了过来,至于为什么要这么打、什么时候该变通,一概不知。 结果可想而知。一轮炮火打得稀稀拉拉,炮弹落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有的远远炸在空地,有的差点砸到自己人头上。效果嘛,说隔靴搔痒都算抬举他们了。 可他们的步兵还是动了。举着枪,稀稀拉拉散开,踩着乱石往前挪。对付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这点手段确实够用。可惜,他们正面是林译的心腹,是正经八百的远征军老底子。 缅军踏进雷区的同一瞬间,地动山摇!防御体系的炮火和B连的机枪同时炸响! 炮弹精准砸在缅军步兵团后方,辎重车、弹药车瞬间被火海吞没。迫击炮排持续敲击兵力集结处,把挤成一团的缅军往两边、往前方赶,像赶牲口进栏。 机枪手压住前进路线,子弹贴着草皮扫过去,缅军一排排趴下不敢抬头。而那些还硬着头皮往前冲的,步兵们不慌不忙端枪、瞄准、点名,一枪一个。 这是正规军对非正规武装的碾压。战局从第一秒起就是一边倒,缅军几乎连还手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要不是F连奉命主动出击,从侧翼兜过去切断退路、顺手把他们的团长揪出来当了俘虏,这一仗根本不需要别人插手。光B连自己,就能把这一个团收拾得干干净净。 硝烟散去……战果清点出来:缅军步兵团被俘一千余人,伤亡四百余人,只有少数后勤人员趁乱逃进林子。一个整团,就这么被一个连队打残了。对方实实在在,吃了个大败仗。 林译看得哑口无言,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他确实是多虑了。就这样的战力,怕是当年禅达那帮溃兵营的家伙们,只要发上枪、喂饱饭,都能轻松摆平。亏他还正儿八经研究了一夜地形,琢磨着怎么布防、怎么调配预备队。 他笑了笑,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吩咐:“森哥,安排俘虏做苦力吧。咱们还得开垦大片土地。有句老话说得好,“广积粮,缓称王”,咱们还是需要多做准备。” 说罢,他拉开车门登上吉普车,吩咐司机返回休息区。母亲炖的鸡汤还在锅里热着,他心里惦记着这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次打起仗来,最紧张的莫过于家里人。母亲肯定一早就开始忙活,杀鸡、煨汤,守着炉子一步不敢离,生怕他回来时汤凉了。 就连烦了他爹那样爱端架子的人,听说这边动了枪炮,也背着手踱到前沿来了,美其名曰“看看情况”。其实谁都知道,儿子指挥打仗了,当爹的哪能真坐得住。 吉普车一路颠簸,很快到了前沿指挥所。林译推门进去,果然,孟烦了已经到了。 他站在屋子中央,低着头,一脸不屑地挨训。孟老爷子背着手站在他面前,端着父亲的架子,正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 见林译进来,烦了偷偷翻了个白眼,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胜不骄,败不馁,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你带兵的时候切记切记……” 林译忍住笑,悄悄退到一旁。看烦了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估摸着他们那边也是轻松取胜,否则老爷子哪有闲心在这儿拽什么“胜不骄败不馁”的大道理?怕是一进门就看到他宽慰烦了,而不是逮着儿子训话了。 烦了趁他爹换气的空当,飞快地朝林译挤了挤眼,一脸“快来救我”的表情。林译假装没看见,背着手踱到窗边,取出刚刚收到的信件慢慢读了起来。 硝烟已散,山野寂静。只有风吹过时,偶尔送来几声隐约的吆喝。大概是森哥已经带回一批俘虏,安排他们干活去了。 “战局崩坏,贪腐丛生,望兄弟解惑。”他轻声念叨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淮海战役眼看就要开始,对此他印象十分清晰,当年他就是在战役中……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缅军反扑 伯玉兄惠鉴: 见字如晤。时局艰危,大势已不必多言,兄胸中自有丘壑,料已了然。弟亦无多言相劝,唯望兄善保此身,留有用之躯,以待来日。 我辈身为军人,卫国守土,本是天职。前半生许身家国,驱除外侮,无愧初心;而今乱局未定,亦当为自身谋一出路。望兄能体察弟拳拳之意,珍重自惜。 林译很快就写好了信。他将信纸工整地一折为二,塞进信封,用手指顺着封口压了一道,递给通讯兵。 “交给来人,让他尽快回去交给他主人。”通讯兵接过信,敬了个礼,转身跑远了。 林译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目光。这些日子,只要有空,他就会给国内各界有些交情的人士写信。 他已经脱离险境,此刻心中惦念的,是另一件事。希望国内战事尽快结束,少一些无谓的牺牲,早些开启和平建设。只有国家富强,海外的游子,才有归家的可能。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转,他没来得及细想,也没来得及感慨什么,便转身回了屋。 “来来来,坐下吃饭。”他拉起孟烦了,又招呼烦了他爹,“老爷子,别再训他了,先吃饭。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孟老爷子矜持地嗯了一声,整了整衣襟,在桌前落座。烦了被林译按在椅子上,嘴里还嘟囔着“我还不饿”,眼睛却已经瞟向桌上的菜。 饭是简单的,但热气腾腾。一盆白米饭,一碟咸菜,一碗红烧肉,还有上午就熬好的鸡汤热了热端上来。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林译、烦了、烦了他爹,林译母亲。只有森哥端着碗夹了菜蹲在门槛上,说“我在这儿吃,敞亮”。 一时无话,只听见碗筷轻碰的声音。林译夹了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角上,落在他手背上。他忽然想,这样安安静静吃顿饭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有几回。 烦了他爹吃得慢,端着碗,目光却不时瞟向儿子。烦了埋头扒饭,假装没看见。老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没开口,只是把自己面前那碗红烧肉往儿子那边推了推。 烦了愣了一下,没吭声,夹了一筷子。林译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了弯,低头继续吃饭。片刻的清静,只有碗筷声,和门槛上森哥吸溜吸溜喝汤的动静。 饭后,林译点了一袋烟,靠在椅背上慢慢抽着。烦了歪在一边,眯着眼晒太阳,像只餍足的猫。他也点了支烟,刚吸了一口,烟雾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前沿的通讯兵跑进来,气喘吁吁敬了个礼:“报告!前沿观察哨来报,缅军至少两个师,配属多个炮兵营,正在集结,已经准备发起进攻!” 林译夹着烟的手顿了一顿。烦了腾地坐直了身子,眼里的慵懒一扫而光。烦了他爹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是盯着林译。 门槛上的森哥已经站起来,把碗往窗台上一搁,大步走进来:“多少人?到什么位置了?” 林译把烟按灭在桌沿,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军事地图前。他看了片刻,回过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那点难得的松弛,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该来的,总是要来。”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烦了,你陪陪你爹。森哥,咱们走,去前沿看看。” 孟烦了腾地站起来:“凭什么我留,你母亲在哪。我是第二旅旅长,部队可能遇到敌军,我必须在前沿阵地。” 孟烦了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拿起挂在墙上的武装带,利落地扣上。林译张了张嘴,到底没再争。他点点头,看着两人推门出去登上吉普车。 两人很快到了前沿阵地。闫森接过情报看去。果不其然,缅军还是依托铁路,从英多方向压过来。先头部队是一个师,配属两个炮营,沿着铁路线浩浩荡荡展开。另一路则分兵袭扰密支那地区,约一个旅配属一个炮营,正从西侧迂回。 闫森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林译站在他身侧,没吭声,等他拿主意。 “你去密支那盯着。”闫森忽然开口,转向孟烦了,“把预备队那个团留给我。” 孟烦了一愣:“你这边是缅军一个师,你确保能全部留下?要不咱们换换,我来击溃他们,你去留下一个旅,把握更大一点。” “不是击溃的问题。”闫森摇摇头,目光落回远处的缅军阵地上,嘴角微微一扯,“我是不想让他们跑了,否则这个团我都用不上,先确保一个师被大半围歼才能打疼他们。”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铁路方向:“你那边打得慢一点,慢慢磨,别一口吞了。等我这边快速解决战斗,立刻率部奔袭,完成合围。” 烦了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一亮。闫森瞥见他这神色,哼笑了一声:“怎么,嫌我指挥能力不行?” “没有没有,瞧您这话说的。”孟烦了连忙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森哥这是想一锅端了,我尽量搂着点打,这帮孙子,一击即溃,不好把握啊。” “不行,你的示弱,留住他们。”闫森眯起眼,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缅军旗帜,“这把不能是击溃战,得围歼其大部。林译要的是让他们十年不敢往这边伸爪子。” 他转过身,拍了拍孟烦了的肩膀:“咱们既然在此落地生根,就得按计划来。这回打好了,往后十年,咱们只管种地、开荒、盖房子,繁衍后代,不用天天惦记着谁要来敲门。” 孟烦了看着他,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他敬了个礼,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森哥,你这边快点啊,别让我等急了!” 闫森冲他挥挥手,没说话。孟烦了跑远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阵地后方的坡坎下。 闫森收回目光,朝部下一甩马鞭:“走吧,去看看咱们的阵地。一个师两个炮营……哼,来得好,就怕他不来。”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大获全胜 QF-25磅榴弹炮采用液体气压式反后坐力装置、立楔式炮栓和分装式炮弹。由于需要根据目标距离调整装药量,该炮采用了分装式炮弹,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射速,未能完全发挥立楔式炮栓的快速开闩优势。 然而,立楔式炮栓结构紧凑、操作空间需求小,特别适合在狭窄的封闭防御工事中使用,因此成为此类体系中的理想配置。 日寇在东南亚战场主要装备轻型山炮,受其影响,缅军也多配备同类火炮,其射程与精度远不及英制QF-25磅榴弹炮。 作为英军第一款兼具加农炮与榴弹炮弹道特性的火炮,QF-25磅榴弹炮既能以低初速、高弹道打击遮蔽物后的目标,也能以高初速、低伸弹道进行直射,故被称为“加农榴弹炮”。 其圆形座盘与弓形箱式炮架配合,可实现360度全向射击,能迅速应对来自各个方向的威胁。这一特性在山地战中尤为重要,地形复杂多变,火力能否快速机动往往决定战场主动权。 闫森的战术构想是:以QF-25磅炮压制敌方步兵,以更重的BL-17英寸炮打击缅军炮兵部队;同时,预备队团在炮火掩护下快速迂回包抄,力求一举全歼来犯之敌。 闫森仔细观察了地形,发现这片崎岖破碎的岩石山地,其实是构建炮兵阵地的天然良港。尤其对于缺乏空中力量的缅军而言,更是如此。他当即下令:迅速构筑高位炮兵阵地,抢占制高点,以获得开阔的射界。 唯一让他略感遗憾的,是那几门BL-17磅炮几乎没什么机动能力。好在问题不大,毕竟缅军的炮兵也挪不快。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现有的火力配置已经足够应付。步兵那边,有机枪火力撑着,再加上迫击炮压制,基本就能把活儿干利索了。 他把那六辆斯图亚特坦克,悄悄部署在前方低洼地里。杂草和藤蔓往上一盖,跟周围山坡浑然一体。位置选得刁钻,就在步兵阵地的前下方,敌军就算把眼睛瞪出血来,也发现不了。 这些坦克眼下确实没什么射界,闫森也没打算让它们一开始就开火。他留着它们,是为了应对两件事:一是万一有敌方步兵突破到近距离,这些东西就是一道铁闸;二是等到反攻的时候,它们就是捅出去的第一把刀子。 很快,一营侦察兵发现了缅军动向。根据一营长的判断,敌军正向北机动,打算经隘口从北向南发起进攻。 套路不难猜,先是一轮炮火覆盖,接着派小股侦察兵力探路,然后投入较大部队进行牵制,最后才是突击与扩张部队完成主攻。鬼子的老战术了,没什么新鲜的。 闫森听完汇报,点了点头。这套打法他太熟了,熟到闭着眼睛都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立刻构设杀伤区。”他下令,“所有迫击炮班组部署到高位,找隐蔽性好的阵地,要能俯瞰整个杀伤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迫击炮是我们手里的拳头,这一仗,就要靠它砸人,必须第一时间给我把他们打懵了。” 之前的战斗已经证明,缅军那点作战意志薄得跟纸一样,稍一碰就破。闫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得快,打得狠,第一时间就把他们的胆气砸碎,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战斗的走向,几乎是他脑子里预演过的翻版。缅军果然又菜又胆小。炮火刚覆盖下来,他们就乱了阵脚;迫击炮弹落进人群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人扔枪跑路;等到机枪扫起来,步兵压上去,整个师就跟雪崩似的,哗啦啦垮了。丢盔弃甲都是轻的,有些人恨不得真长出四条腿来。 从头到尾,不过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师,分崩离析,溃不成军。 可部队真正开拔,是在四个小时之后。为什么?全军都在抓俘虏。漫山遍野都是人,钻树林的、躲石缝的、趴在沟里装死的,一个一个往外薅。闫森站在高地边上,看着下面黑压压蹲成一片的俘虏,嘴角抽了抽。 战果报上来了:俘虏八千多人,炮兵几乎整个被俘,火炮大多完好,连炮镜都没人想起来拆。 闫森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这是赶上门来做苦力的?” 这还不是最让闫森无语的。部队刚刚开拔,他正盘算着怎么奔袭合围,电话就响了。接起来一听,那边是孟烦了懒洋洋的声音:“森哥,不用过来了,完事了。” 闫森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完事了?” “这边啊。”烦了打了个呵欠似的,“缅军那个旅攻击不顺,想跑。我本来想按你说的慢慢磨,可他们跑得太快了,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闫森握着电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这边集中火力压了一轮,炮兵断了他后路,部队主动出击。”烦了的声音里透着点得意,“密支那这边,俘虏两千多人,还缴了十门日制山炮。缅军残部嘛……跑得没影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边的合围计划,对不住啊,我实在是搂不住了。” 闫森放下电话,站在吉普车旁边,望着远处还在押送俘虏的队伍,沉默了好一会儿。 合围计划落空了。可仗,打赢了。他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最后只是朝司机挥了挥手:“走吧,回去。” 经此一战,缅北忽然安静了下来。那些隔三差五就冒出来的游击队袭扰,彻底销声匿迹了。对方似乎终于认清了什么,再也没往这边伸过爪子。 闫森后来偶尔会想,这一仗,到底是打疼了他们,还是打服了他们?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很快,情报人员便带回了确切消息:缅地南境一共只驻扎了鬼子四个独立混成旅团,此番在两地接连受挫,装备兵力已然折损大半。如今只要林译愿意,凭他手中这支队伍,足以让整个缅地换个天地。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图谋全境 闫森随即将自己获悉的情报告知林译,说完便静候一旁,等着他拿主意。 林译没接话。他点了支烟,低着头,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屋里安静得很,只有墙上的挂钟嗒嗒地走着,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人心上。 孟烦了靠在门框上,看看林译,又看看闫森,嘴张了张,到底没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译终于抬起头。烟灰落了一截,他也没弹,就那么夹在指间,望向屋里的两人。 “打,立刻组织部队我们准备开战。”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像是这许久沉默里掂量出的分量。 “我们慢慢的打出去,争取在一年之内,将缅地纳入我们的领地。” 孟烦了愣住了,“真要当土皇帝啊?”他脱口而出,眼里满是意外。在他印象里,林译是最淡泊名利的那个。打仗要死人,林译从不轻易言战,更不喜欢无谓的牺牲。怎么今天…… “不是做土皇帝。”林译摇了摇头,把烟按灭在桌沿。他抬起头,目光在孟烦了脸上停了片刻,又转向闫森。 “是换更多的话语权。”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烦了,你和我在花旗军里待过。你是知道他们的规矩——你上不了台面,根本没人会跟你谈任何问题。你说的话,没人听;你要的东西,没人给。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能打仗的伙计,用完就扔。” 孟烦了没吭声,脸色却微微变了。 “眼下是咱们最好的机会。”林译的声音低下来,却一字一字格外清晰,“能拿下最好。不能拿下,咱们也能确保自身地位。一旦拿下缅地,咱们可以扶持傀儡上台,到时候,手握缅地的资源,可以做很多事。” 他望向窗外。夜色已深,远处黑沉沉的山影连绵起伏,什么也看不清。“咱们炎黄子孙,终究是要落叶归根的。”这句话说出来,屋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等咱们有了地位,这些事会变得简单起来。”林译收回目光,看向两人,“所以,这个机会我不能不把握。这是我慎重考虑后的结果。” 他停了停,声音里透出一丝难得的疲惫,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俩,怎么说?” 屋子里静默片刻。孟烦了垂下眼,没说话。他靠在门框上的身子却慢慢站直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沉下来,落定了。 闫森看着他,又看看林译,忽然笑了一声,不是高兴,也不是无奈,只是那种一起扛过事的人才懂的笑。 “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他语气坚定,带着些笑意,“我跟着你干,之前我还怕你不愿意呢。” 孟烦了抬起头,对上林译的目光。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弯了弯:“行吧。反正您是长官你发话,我还能怎么说?不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落叶归根,我家老爷子时常在念叨着。” 林译看着他俩,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重新拿起烟盒,抽出一支,递给闫森,又抽出一支,扔给孟烦了。 三人各自点上烟,烟雾在昏暗的屋里缓缓飘散。窗外的夜色还深,远处的山影还黑,可有些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随后的日子里,缅北的山林间悄然发生着变化。林译没有打出自己的旗号。他以“部落智者阿明”的名义,组建了一支队伍——滇缅护国军。名字起得古旧,打的旗号却实实在在:保境安民,护佑乡土。 他对部队的要求只有四条:稳步蚕食,不贪功;不扰百姓,不树敌;沿途宣讲,不间断;还有策略和方针,都是现成的。 共军那些战场宣传材料,他和孟烦了当年没少搜到,也没少研究。此刻拿出来,稍作修改,把“打土豪分田地”换成“保乡土护百姓”,竟意外地贴合这片土地。 那些缅北山民听不懂什么主义,但他们听得懂“不抢粮、不抓丁、不糟蹋女人,稳定生产,自有土地,稳定缴粮”。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东北平原上,另一场大戏正在收场。共军终于发起了总攻。这一波攻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国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果脯无力回天了。 可这局棋,本不该下成这样。东北局势之危急,由来已久。而症结所在,无非两个人:卫司令与委座。 当初,委座曾严令卫司令率沈阳主力出城,驰援锦州。从战略上看,这确是上上之策。一旦打通锦州,东北数十万国军就有了撤出关外的生机,不但能破坏东野包打锦州的计划,也能让沈阳城的大军跳出死地。 可卫司令不这么看。他和廖建楚都认为,依托沈阳坚固城防固守待变,才是上策。国军手里有花旗的援助,只要撑下去,万一日后国际局势有变…… 一个要打,一个要守。这本是兵家常事,坏就坏在,委座是个急性子。他要做的事,你越是拦着,他越要想办法做成。 于是,他绕过卫司令,一道道密令发出,一支支部队被抽调到辽西走廊,去完成那个“驰援锦州”的任务。结果呢?被东野堵在野外,一口一口吃掉,围歼得干干净净。 廖建楚的十万大军没了。锦州没了。东北,也没了。那一役之后,卫司令与委座彻底走向决裂。可裂了又如何?棋盘上的子已经落尽,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消息传到缅北时,林译正和孟烦了、闫森在油灯下摊开地图。他听完,沉默了很久,只是把灯芯拨亮了些,低头继续看那条标注了无数遍的进攻路线。 孟烦了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阿译长官,你说咱们这边,能成吗?” 林译没抬头,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完。” 油灯火苗晃了晃,窗外夜色沉沉,远处隐约传来哨兵的脚步声。东北的天快亮了。缅北的天,还黑着。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阿瑟的野望 华夏战场的战报不仅牵动着山城的神经,更在大洋彼岸的花旗军界引发了高度关注。其中一位举足轻重的将领,正以敏锐的目光审视着这场战役中悄然显现的转折。 原本,这该是一场注定溃败的作战,对他来说根本不屑一顾,几乎毫无研究价值。然而,两支异军突起的部队却令他眼前一亮! 廖部仅以一个美械军的兵力,硬生生扛住了日寇两个主力师团的猛攻;而林译所率的集团军,更以雷霆之势彻底扭转了战局。照此发展,东瀛陆军恐怕再难在华夏大地掀起真正的风浪。 此刻,他正需要这样的战例作为有力佐证,去说服那位身体日渐虚弱的最高统帅。他需要让罗师傅将太平洋战场的陆军指挥权完全交付于他。 作为西点军校曾经的校长,他无法容忍自己始终屈居于Nimizi将军的海军光环之下。陆军必须独立作战,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进攻方向。 部队应该向千岛之国发起攻势。他曾立下“我必将回来”的誓言,对这位一生重视荣誉的军人而言,食言,是绝不可接受的耻辱。 在花旗联合作战计划委员会早先制定的战略构想中,战争终结的关键在于:通过海军彻底封锁东瀛本土,并夺取能够对其发起战略轰炸的前沿基地。依照此蓝图,直接登陆作战并非必要。 然而,这一构想自提出便争议不断。及至开罗会议,花旗作战部部长及其支持者们在高层磋商中逐渐占据上风,推动了战略重心的转移。 他们主张,倘若必须进攻东瀛本土,九州岛应作为首要目标,其战略价值远高于北海道。 随着塞班岛战役大获全胜,太平洋战局豁然开朗。在此有利形势下,花旗陆军参谋长乔治已有意批准一项更为积极的进攻方案: 挥师进占小笠原群岛、冲绳及华夏东南沿海要地,以此彻底切断东瀛海上生命线,在持续战略轰炸中伺机发动登陆决战。 然而,这套方案对他而言绝难接受。太平洋战场,尤其是未来对东瀛本土的作战。其指挥权的归属的意义,远非其他战区可比。 太平洋战争本质上是一系列连续的大规模两栖作战,其模式与陆军主导的西线战场截然不同,核心在于陆、海、空三军前所未有的紧密协同。 然而,在当前推行的二元指挥体系下,阿瑟将军虽身为西南太平洋战区盟军最高司令,权力却始终不及Nimitz将军,两人矛盾不断,两大司令部也仅依照划定区域各行其是。 关键问题在于,根据现有战区划分,东瀛本土方向的进攻,明确归属Nimizi将军太平洋战区管辖!且按此计划,阿瑟将军将彻底沦为边缘人物,这让自负颇高的他深感屈辱与不甘。 阿瑟将军已多次向花旗陆军参谋长递交意见书,强调当前人为划分的战区界限与割裂的指挥体系,正使部队陷入极端被动的战略困境,若不加改变,必将影响战争的最终结局! 然而,那位身体欠佳的先生对此似乎并不在意,指挥权问题被一拖再拖。阿瑟深知,若此时不争,战后他将永远被那几位同僚压在身后。他迫切需要筹码,需要盟友!而现在,他仿佛在浓雾中瞥见了一线曙光。 过去他对东方战场不屑一顾,是因为对方从未展现出值得重视的实力。但如今战报中那两支力挽狂澜的部队,让他看到了新的可能。 他立即乘坐专机去见了Stillwell将军,详细了解美械师的实际情况。当听到所谓“美械师”的真实配置时,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由震惊: “我的上帝啊!你是说,他们一个军只有一百门身管火炮?还主要是75毫米口径?每门炮的弹药基数只有一百发?之前甚至没有空中掩护!” 他难以置信地摇头,“这样的条件,他们究竟是怎么坚持到今天的……上帝啊,也许事情可以有另一个解决方案。” 在Stillwell将军的讲述中,那支装备简陋却意志顽强的部队仿佛就在眼前。阿瑟脑海中迅速勾勒着各种战略可能,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成形。 就在这时,Stillwell将军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双手一摊:“这是当初我为华夏战场制定的作战计划。可惜,还没等实施,我就被调离了。您不妨拿去看看,正好我要去第九战区上任,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吩咐。” 阿瑟将军逐字逐句地审阅着手中的作战计划,目光越来越亮。这份文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他太清楚其中蕴含的战略价值了! 要想彻底击败东瀛、迫使其无条件投降,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通过长期封锁和战略轰炸,逐步扼杀其战争潜力,逼其屈服;二是发起史上规模空前的两栖登陆作战,直捣黄龙。 后者固然能带来无上荣光。这场必将载入史册的军事行动,足以让指挥者的名字永垂青史。这也正是他与Nimizi之间矛盾的核心:谁不渴望在这场终极决战中留下最辉煌的一笔? 然而这份荣耀背后是难以估量的代价:巨大的兵力投入、天文数字般的军费开支,更要面对日寇疯狂的“本土决战”。 一旦陷入僵局,惨重的伤亡必将引发国内汹涌的反对声浪,最终可能导致指挥者身败名裂。 更何况,要运送数个集团军跨海作战,对后勤保障将是极限考验。要知道仅六个步兵师组成上集团军,其后勤保障就需要配上十余万人!这背后是极其庞大的系统工程。 而此刻他手中的这份计划,不仅能够让他牢牢掌握指挥权,更提供了一条高效得多的制胜之道。阿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文件,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看到了改写历史的机会。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风向的悄然变化 秋季攻势的骤然发动,不仅让作战厅陷入彻夜通明的忙碌,也吸引了Marshall先生的目光。他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指尖偶尔沿战线缓慢移动,仿佛在触摸战争深藏的脉搏。 他的观察与判断,将悄然决定未来的战略重心,甚至是国民政府的命运。虽未亲临战火,他却是罗师傅时代智囊团的核心人物。 那位轮椅上的巨人骤然离世后,留下的不仅是空悬的座椅,更是一片无人能理解其深意的棋局。语焉不详的协议,含糊其辞的备忘录,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继任者坐在那张过于宽大的桌子后,眼前仿佛蒙着一层雾。他虽然挂着那位副手的名号,却从未真正触碰过权力内核的缜密齿轮。 罗师傅铺开的世界大图、雅尔塔深夜的谈判、与北方巨熊首领是敌是友的微妙计算、战后格局的隐约轮廓……对他来说皆是迷雾中的风景。 于是他的每一道指令,都透着摸索的痕迹。常常是在参谋急促的提醒中仓促落笔,又被接踵而至的胜利晃得茫然。 下一步该指向何处?利益如何划分?废墟之上该立起怎样的新秩序?他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手中握着指南针,却看不见刻度。 正是在这片茫然弥漫之时,约翰牛将那位于威士忌与雪茄烟雾中、令帝国荣光褪色的胖子逐出了唐宁街。 但那人岂甘寂寞?他心中仍燃烧着为不列颠再续数十载国运的执念,不愿目睹祖国就此沉入历史的暗影。 于是他渡海而来,在花旗的讲台上再次施展那“搅屎棍”的传统技艺。一场演说,字句如刃,剖开了战后脆弱的表象,也为一场将持续数十年的无声战争拉开了帷幕。那些话语,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彻底搅动了继任者原本犹疑的思绪。 而今,在长久的沉思与权衡之后,那人忽然提出了一个念头。这个想法大胆且近乎荒诞,却被许多人郑重捧起,奉为一种崭新的主义。 简言之,其核心在于遏制赤色的蔓延。 战后的大地满目疮痍,饥饿与无助如影随形,笼罩在大部分曾被战火席卷的土地之上。他深信:谁先抚平这些伤痛、抓住人心,谁就能掌握未来的棋局。 基于此,他将全部的希望与重担,交给了Marshall先生。于是这位昔日的智囊团要员开始奔走于各国之间,信笺、密电与航迹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他倾听废墟间的低语,测量饥寒中的脉搏,不久便勾勒出一份清晰的蓝图。这便是后来闻名于世的那项计划! 与此前强调军事援助与政治干预的思路不同,Marshall先生的方案更沉静,也更深远。他主张以经济援助与技术协作为舟,载西方渡向复苏之岸。 大量资金将注入西欧、北欧,不是武器的交换,而是工厂的重启、农田的苏醒、生活的重建。信任,将在面包与煤炭中悄然筑牢。 而此刻地图上跃动的秋季攻势,正是他凝神注视的一点。他需要知道:在东方这片遥远而苦难的土地上继续投注资源,是否仍值得;那些伤亡数字与推进箭头背后,是否还藏着花旗未来的长远利益。 作战厅内并无半分战况泄露的痕迹,可那份弥漫在空气里的慌乱秩序,参谋总长眉宇间拧成川字的紧锁愁容,早已将“战局不利”四个字昭然若揭。 Marshall先生双手插进军装裤兜,沉默地走向楼梯口。脊背微微倚着冰凉的楼道墙壁,目光沉凝地落在地面,一言不发,只听着厅内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急促脚步声,与此刻楼道的死寂形成尖锐对比。 没过多久,两道压低的交谈声伴着烟草燃烧的焦味飘了过来,是两个躲在楼道拐角抽烟的参谋,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抱怨与焦灼。 “真是见了鬼了!这才一天啊!我的天,连一天时间都没顶住!”其中一人狠狠吸了口烟,烟蒂上的火星猛地一亮,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焦躁,“我早上看部署图时还想,这阵地稳如泰山,怎么也能撑个三五天,结果……” “这也怪不得前线那些人。”另一人缓缓吐了口烟圈,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的辩解,指尖的烟卷微微颤抖,“仓促应战,准备本来就不足,再说赤匪那边兵力明显占优,硬拼哪里拼得过?” “别替他们说好话了!不行就是不行!”前一人立刻打断他,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又慌忙压低,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那可是整整一个师!拿着全套的日械装备,步兵炮、山炮一样不缺,配齐了的!占着天王山那样的咽喉要道,依托着钢筋水泥的坚固工事,居高临下守着,居然一天都没撑住!” 他越说越激动,狠狠将烟蒂在墙角的垃圾桶里,又点了一根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个笨蛋师长更是窝囊,直接被人俘虏了!天晓得他是怎么指挥的!难不成赤匪是天兵天将?能凭空从天而降,一下子就把阵地给端了?” “行啦行啦,少说两句吧。”同伴急忙拉了拉他的胳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左右瞟了瞟,压低声音催促,“现在中长线的局势也不乐观,别在这儿嚼舌根了,赶紧掐了烟进去,免得被别人撞见。” 楼道拐角处的窃窃私语,尽数落入了楼梯上方的Marshall先生耳中。他虽未曾亲眼得见一份具体战况报告,也未听闻任何官方通报。但从这满是焦灼与怨怼的抱怨里,已然清晰嗅到了败绩的味道。国军此番,显然又吃了大亏。 这让他满心皆是难以言喻的困惑与费解。自战事爆发以来,花旗国的援助不可谓不多。 不仅有源源不断从东南亚转运而来的海量武器装备。即便其中不乏大量冗余无用之物,但送到华夏都是好东西。 更有累计上亿美金的直接物资与资金支援。在他看来,这般规模的援助,足以让国军的战力强大到令对手望而生畏,足以凭借装备与后勤的绝对优势碾压一切。 可现实却是,手握全套精良器械、后勤充足的国军,面对那些衣衫褴褛、装备简陋的“赤匪”,竟始终难以占据上风,甚至屡屡在占据天时地利的情况下仓促败北。 这般匪夷所思的战局,让他这位见惯了大阵仗的军事顾问,也着实摸不透其中的关键症结。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部署防御 在江防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攥出水来。林译手中的钢笔尖在地图上匆匆游走,发出急促的沙沙声,似是在与即将来临的大战赛跑。 竹棚之外,伐木声此起彼伏,铁锹掘土的闷响与之交织,奏响了战前独特而又令人揪心的旋律。林译在心中飞速盘算着,日寇向来贪婪,占领区一旦被他们搜刮,发现一无所获后,必然会召开会议,商讨进攻方案,调集弹药补给,而后发动进攻。他暗自估算,留给自己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天半了。 林译深知大战在即,局势紧迫。他心里盘算着,日寇虽在上一轮交锋中损失了上千兵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至少还能拼凑出五个联队卷土重来。 以日军一贯狡猾多变的战术风格,鬼知道他们会从哪个地方、在什么时候突然杀出一支部队。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容不得半点拖延。 想到这儿,林译迅速下达了一系列命令。他先是要求加强戒严力度,让不辣加强丛林两边岗哨,以防鬼子随时可能发动的偷袭。 随后,他转头对钟振国说道:“钟振国,你带领辎重部队和后勤部队,抓紧时间去砍伐树木,准备搭建简易渡桥,这关系到我们后续的进退,一定要尽快完成!” “烦了,带着你的侦察连从这儿泅渡。”林译一边说着,一边用铅笔在地图上锡塘河的拐弯处重重画了个圈,又在两侧添上三个圈,“对岸两个山坡的地形,每一处细节我都要详细数据。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找出能隐蔽的山洞、利于伏击的地点,然后绘制出精准的地图。” 孟烦了正在往武装带上别防水地图筒,听到这话,立刻并拢沾满泥土的军靴,利落地敬了个礼,脸上还带着几分调侃:“放心吧,你想着带咱们做好后备路线,不让兄弟们死磕,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译接着转头看向蛇屁股,此时蛇屁股正盯着灯塔送来的猎犬,眼睛有些发光。林译摇摇头开口吩咐道:“你带工兵排沿南麓攀岩,标注出能够架设迫击炮的制高点阵地,每个坐标点都必须和烦了确认清楚。” 两人领命离开后,林译起身前往防御工事,亲自检查阵地部署情况。只见李乌拉带着团队正在给机枪巢浇筑混凝土,每个人的钢盔下都渗出了油腻的汗水。李乌拉见林译过来,赶忙汇报:“戒严区已经扩展到三公里纵深,今晚就能完成铁丝网的铺设。” 要麻刚刚挖好炮兵阵地,正指挥机炮连齐心协力地将,九二式步兵炮推进新挖好的炮兵阵地。战士们在要麻的指挥下,迅速地对火炮进行伪装,动作娴熟而有序,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力求将火炮完美隐藏,不给敌人留下丝毫可乘之机。 接着,他找到赵峥仓,严肃地说道:“赵峥仓,你带领你们团,马上挖掘战壕,做好战斗准备,不让鬼子偷袭战术奏效。” 最后,他对张芷宁叮嘱道:“张芷宁,你带领部队先去前沿布设雷场,两侧丛林里也要埋设地雷、设置陷阱,哪怕他们即刻发起进攻,我们也要让他们来的没那么轻松。” 林译深知,自己这边的备战工作是重中之重,犹如与时间展开一场生死竞速。必须马不停蹄、争分夺秒地推进。待一切部署妥当,他即刻跨上战马,带领骑兵小队风驰电掣般奔赴第五十五师驻地。 抵达营帐后,一番寒暄客套,林译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却又暗藏深意地抛出话题:“陈师长,这次驻防,要是西线军再像之前那样……”话未说完,却已成功挑起陈师长的情绪。 陈师长瞬间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怒不可遏地骂道:“他娘的,他们干的那叫什么事儿!打仗最忌讳的就是临阵脱逃,把并肩作战的战友扔在战场上自生自灭,这种行为就该送上军事法庭!经过上次那事儿,我是一丁点都信不过他们了。这次我可留了心眼,提前备好了竹筏,一旦情况不对劲,脚底抹油,绝不能再被他们坑害。” 林译暗自松了一口气,事实正如他所料,亲身吃过亏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稍加引导询问,就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如此一来,可省了他不少唇舌,不用再费尽心思去周旋说服。 “呵呵,陈师长,英雄所见略同,我也一直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正在这个位置安排搭建渡桥。”林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地图上的关键位置。 陈师长见状,当即拍板:“好!既然兄弟你对我坦诚相待,那往后咱们携手共进!你只管说后续怎么安排,你的指挥能力我绝对信得过。要是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咱再随时商量 。” 林译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计划,条理清晰地向陈师长和盘托出。陈师长听得极为专注,一边听,一边紧盯着摊开在面前的地图。 待林译讲完,陈师长微微皱起眉头,手指重重地落在地图上,开口问道: “我心里门儿清,你这计划确实周全,可这里有个大难题,炮兵该如何安排?那些火炮个个都沉得要命,转移起来谈何容易。咱们往后撤了二十里地,马匹从大清早一直拉着重物到现在,累得就跟遭了霜打的茄子似的,实在没力气再拉动大炮了。” 林译神色笃定,目光中透着自信,毫不犹豫地回应道:“陈师长,这个问题您放心交给我。我向您保证,一定让炮兵准时到达指定位置。今晚,咱们就在这里集合,到时候您就瞧好吧!” 喜欢我的师座林译请大家收藏:()我的师座林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