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 第450章 胡说八道! “你夫人的身体因为中毒,本就虚弱不堪,根本无法供给胎儿足够的营养。” “我方才诊脉,胎儿已经发育不良,心跳微弱。” 程处辉说出了更残忍的事实。 “况且,据我所知,她之前是不是还流过一次产?” 孟景的身体剧烈一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程处辉叹了口气。 “她的身体本就亏损,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若强行保胎,毒素攻心,母子俱亡。” “不……不会的……” 孟景失魂落魄, “一定有办法的,殿下,您一定有办法的!”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盯着程处辉。 “解药呢?解药连孩子也救不了吗?” 程处辉摇了摇头。 “解药只能解母体之毒。胎儿太脆弱了,它从形成之初便已是毒胎,经不起任何药力。” “更何况,解毒的过程痛苦万分。” 孟景彻底崩溃了,此刻双腿一软,顺着廊柱滑倒在地,掩面痛哭。 程处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安慰。 有些痛苦,只能自己扛。 许久,孟景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沙哑地问道: “那……那该怎么办?” “不能告诉她。” 程处辉说道, “她现在的身体和精神,都经不起这个打击。” “等她信期到了之后,我会开一副药。” “药力会催下胎儿,造成血量稍大的假象。” “你就告诉她,是月信来了,只是身子虚,所以有些紊乱。” “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件事揭过去。” 孟景沉默了。 良久,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程处辉深深一揖。 “一切……全凭殿下做主。” 程处辉点了点头,从怀中取来纸笔,迅速写下一张药方。 “这是调理她身体的方子,固本培元,先让她恢复些元气。” “按时煎服,一日三次。” “等她信期将至,立刻派人通知我。” “切记,流产之事,必须由我亲自来。然后,才是解毒。” 孟景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药方。 “罪臣……谢殿下再造之恩!” 程处辉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回到临时下榻的院落时,天色已晚。 刚一进门,一道倩影便迎了上来。 “夫君!你总算回来了!去哪儿了呀,我等了你好久。” 李丽质拉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娇嗔。 程处辉看着妻子明媚的笑脸,心中的阴霾被驱散了不少。 他不想让她知道谢清漓的事情,免得她跟着担心。 “没什么,川城这位孟城主倒是忠心耿耿,非要拉着我,说他家里有病人,请我过去瞧瞧。”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丽质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去瞧病了。那你用过晚膳了吗?” “还没。” 李丽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太好了!” “天川、立君还有伊人,他们也都等着你一起吃饭呢!” “夫君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他们过来!” 说着,她便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朝孩子们的房间跑去。 程处辉站在原地,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脸上露出苦笑。 一边是挚友垂危,骨肉分离。 一边是妻儿绕膝,岁月静好。 这世间的悲欢,果然从不相通。 不多时,李丽质果然带着三个孩子过来了。 “爹爹!” 两个小豆丁一左一右冲了过来,抱住了程处辉的大腿。 正是程立君和程伊人这对龙凤胎。 “父亲。” “哎!” 程处辉笑着应了一声,弯腰将两个小的抱了起来,一手一个。 “今天有没有听娘亲的话?” “听了!”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奶声奶气。 李丽质指挥着下人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上桌。 “快别抱着了,赶紧洗手吃饭,菜都要凉了。” “好嘞!”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其乐融融。 饭桌上,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分享着白天的趣事。 程处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给他们夹菜,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温暖的烟火气,让他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饭后,李丽质让奶娘带着孩子们去洗漱安睡。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她铺开纸张,拿起毛笔,似乎是想练会儿字来消食。 程处辉走了过去,很自然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我来帮你磨墨。” “好呀。” 李丽质甜甜一笑,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烛光下,她的侧脸柔美动人。 程处辉闻着她发间的馨香,心中一片安宁。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清漓……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吗?” 李丽质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 “自从当年齐国候府出事之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了踪迹。” 程处辉的心沉了沉。 “齐国候府的案子,至今仍是悬案?” “是啊。” 李丽质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愤懑。 “满门上下,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都没了,现场惨不忍睹。” “可偏偏查不出凶手。” “当时所有人都怀疑是清漓做的,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却又失踪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 李丽质越说越气,手中的毛笔被她捏得紧紧的。 “清漓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那么多人!” “而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齐国候府的那些族老,竟联名上书,请旨将清漓休弃!” “真是欺人太甚!” 程处辉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岳父大人……谢大人那边,也没有办法吗?” “我爹爹有什么办法?” 李丽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本来清漓早就想跟那个窝囊废和离了,和离书都准备好了,就差送去官府公证。” “结果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候府出了事。” “和离不成,清漓又背上了杀人凶手的嫌疑,下落不明。” “我爹爹就算再心疼女儿,可谢家在法理上根本站不住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清漓给休了!” “那个刘原,就是个懦夫!废物!” 李丽质咬牙切齿地骂道。 “除了听他娘的话,什么都不会!他但凡有点担当,清漓也不至于受那么多苦!” “还有他那个娘,齐国候夫人,简直就是个毒妇!” “清漓嫁过去才多久,就被她折腾得小产了一次,身子都搞垮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清漓早就跟他和离了,又怎么会卷进这桩破事里!” 看着妻子气得浑身发抖,程处辉心疼不已。 他将她揽进怀里,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不气了,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1章 本不姓孟 他不想再多问,怕勾起她更多的伤心事。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灭门惨案。 失踪。 被休弃。 原来,在谢清漓身上,还发生过这么多事。 孟景将她藏在川城,与世隔绝,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躲避仇家那么简单。 齐国候府的灭门真相,或许,孟景知道些什么。 看来,有必要再去找他一趟。 次日一早,程处辉便动身前往城主府。 孟景早已在门口等候。 “殿下。” 他恭敬地行礼。 程处辉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带我去看看她。” “是。” 孟景引着程处辉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程处辉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窗外,透过窗纸的缝隙,静静地看了一眼。 谢清漓正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日,似乎多了几分生气。 他收回目光,对孟景说道:“出来说。” 两人走到院中的石桌旁。 “她情况如何?” “回殿下,拙荆今日精神好了许多,也用了些米粥。” 孟景的声音里透着感激。 程处辉的目光却微微一凝。 “拙荆?” 他看着孟景,语气平淡。 “据我所知,谢氏与齐国候世子刘原,虽有和离之意,却未曾公证。” “后齐国候府被族老请旨休妻,也算是解了婚契。” “但你与她,似乎也并未明媒正娶。” “孟城主这一声拙荆,于理不合吧?” 孟景的脸色瞬间一白,额上渗出冷汗。 他跪倒在地。 “殿下明察!” “此事……此事说来话长,罪臣……” 程处辉抬了抬手。 “起来说话。” “本王不是在问你的罪。” “我只是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孟景缓缓从地上站起,神色无比复杂。 良久,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殿下,您想知道的一切,罪臣……都告诉您。” 院中槐树的影子落在石桌上,斑驳陆离,如同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殿下。” 孟景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平静。 “罪臣……本不姓孟。” 程处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罪臣的本家,也曾是京中望族。” “家父在前朝,官至一品。” 孟景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雕梁画栋,锦衣玉食的府邸。 “我自幼体弱,汤药不断。” “父亲为我遍请名医,却始终不见好转。” “直到有一天,府中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 “他衣衫褴褛,浑身酒气,却一眼看穿了府中的格局,径直走到了我父亲面前。” “他说我不是病了。” “他说我的星宿,与未来的帝王星犯了冲。” 程处辉的眉梢微微一挑。 星宿之说,向来虚无缥缈,但于皇家而言,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孟景苦笑一声。 “疯道士说,朝代更迭在即,龙蛇起陆。” “若想保住我的性命,必须将我送往穷乡僻壤,避开这滔天的煞气。” “而且,他还断言,下一位真龙天子在位期间,我绝不可入仕途,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说完,他便大笑着扬长而去,任凭父亲如何遣人去追,都再也找不到踪影。” “我父亲当时追随的是前朝三皇子。” 孟景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压得极低。 程处辉心中一凛。 前朝三皇子,那个在史书上只留下一笔谋逆伏诛的枭雄。 “当时,三皇子羽翼已丰,只待时机。” “父亲信了那道士的话,却也心存侥幸。” “他以为,只要三皇子登基,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可谁也没想到,我的身体突然就垮了下去。” “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 “父亲彻底慌了。” “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将我送走。” “就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父亲将我托付给了我的乳母,还有一名自幼陪我长大的丫鬟。” “他告诉她们,带着我,去最偏远的地方,藏起来。” “永远不要再回京城。” “我还记得,母亲抱着我,哭得肝肠寸断。” “父亲的眼眶也是红的,他摸着我的脸,只说了一句活下去。” “那是我见他们的最后一面。” 孟景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晚的雨水和父母怀抱最后的余温。 “乳母和丫鬟带着我,连夜出城。” “可我们没走多远,就听到了京城方向传来的金戈之声。” “三皇子起兵了。” “也败了。” “诛九族的圣旨,下得比追兵还快。” “乳母和丫鬟吓得魂不附体,只能抱着我,没日没夜地往深山里跑。” “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们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退无可退。” 孟景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 “乳母是个极有主意的女子。” “她看了看怀里昏睡的我,又看了看身后追兵扬起的尘土,咬了咬牙。” “她将我轻轻放在路边的一丛草垛里。” “然后,她用稻草飞快地扎了一个人形,裹上我身上那件昂贵的襁褓被子。” “她抱着那个我,和丫鬟对视了一眼。” “丫鬟哭了,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追兵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孩。” “一边凄厉地哭喊着孟家不能绝后,一边毫不犹豫地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程处辉握着茶杯的手,他能想象到那惨烈的一幕。 两个忠心耿耿的仆人,用自己的性命,为那个婴孩换来了一线生机。 “她们跳下去之后,我被一阵哭声吵醒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正抱着我,一边哭一边念叨着哪个狠心的爹娘,造孽啊。” “她看到了我,就像看到了什么宝贝。” “她把我抱回了家。” “后来我才知道,乳母在将我放进草垛时,在我贴身的衣物里,塞进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那是父亲给我最后的倚仗。” “收养我的那位老太太,我后来一直叫她娘。” “娘的家,穷得叮当响。” “她还有一个儿子,好吃懒做,偷鸡摸狗,喝了酒就打媳妇。” “没过多久,那个可怜的儿媳就跑了。” “娘很快就发现了我襁褓布料的不凡。” “也发现了那张银票,还有我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小小的玉锁。” “她吓坏了。” “但她没有声张,更没有贪图那些钱财。” “她把银票和玉锁,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藏在了炕洞的最深处。” “她怕她的那个畜生儿子发现。”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 “我叫她娘,她那个儿子,我叫他哥。” “那个所谓的哥,从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他觉得我是个拖油瓶,是来抢他娘的。”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2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要不是娘护着,我不知道被他打死多少回了。” “直到我十四岁那年。” “村里的一个玩伴,染上了天花。” “我也没能躲过去。” 孟景指了指自己脸上几不可见的浅淡疤痕。 “高烧,出疹,所有人都说我活不成了。” “那个哥更是直接嚷嚷着,要把我拖出去烧了,免得传染给别人。” “是娘,拿着菜刀,把他堵在了门外。” “她哭着说,他也是我的儿,谁敢动他,我跟谁拼命!” “然后,她冒着大雪,走了几十里山路,去镇上请大夫。” “镇上的大夫不敢来。” “她就跪在医馆门口,磕头。” “最后,她咬着牙,从炕洞里,拿出了一千两的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大夫的眼睛都直了。” “他跟着娘回来了,带了最好的药。” “我的命,是那一千两银票,是娘用头磕回来的。” “可这件事,也让我那个哥起了疑心。” “他开始怀疑,家里有钱。” “他像疯了一样,每天趁着娘外出的时候,在家里翻箱倒柜。” “终于有一天,他找到了那个炕洞。” “他拿走了剩下的四千两银票。” “然后,他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娘知道后,一口气没上来,就病倒了。” “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已经说不出话。” “她只是指了指炕洞的方向,又指了指我,然后不停地流泪。” “我知道她的意思。” “她是在怪自己,没有保住我爹娘留给我的东西。” “没过多久,娘就去了。” “她去世后,我翻遍了整个家,才在她的枕头底下,找到了她藏起来的五两银子。” “那是她准备给我娶媳妇用的。” “我用那五两银子,为她办了后事。” “给她治病,花光了那一千两银票剩下的所有钱。” “最后,我身上只剩下九百多两散碎银子。” “我跪在娘的坟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我离开了那个村子。” “娘生前一直教我读书写字,她说,读书人才有出息,将来一定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她不知道,我这辈子都不能入仕途。” “我离开村子的时候,天下已经换了主人。” “前朝亡了,大唐初立。” “疯道士的预言,应验了一半。” 孟景的故事讲完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程处辉的视线。 那双经历过太多苦难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的平静。 “殿下,这就是罪臣的过往。” “我与清漓,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的痛,我懂。” 孟景怀揣着九百多两散碎银子,离开了那个埋葬了他所有温情的村庄。 他要去京城。 这是娘的遗愿。 “读书,考功名,光宗耀祖。” 娘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他握紧了怀里用油纸包着的凤鸣玉佩,那是爹娘留下的唯一念想。 一路向北,风餐露宿。 他不敢住太好的客栈,专挑那些偏僻的小店。 他以为这样能省钱,也能安全。 他错了。 那家店叫悦来客栈,名字倒是吉利。 老板笑得一脸和气,端上来的饭菜却带着说不出的怪味。 孟景只吃了一口,就觉得头晕目眩。 再醒来时,他被扔在后巷的垃圾堆里。 浑身都疼,像是被十几个人围着打了一顿。 他下意识去摸怀里。 空了。 九百多两银子,他所有的盘缠,全都不见了。 他疯了一样地翻找。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那块被他贴身藏好,藏在最里层衣物里的凤鸣玉佩。 贼人大概是没摸到。 不幸中的万幸。 可没了银子,他怎么去京城?怎么安身?怎么考试? 他拖着一身的伤,一瘸一拐地继续往京城的方向走。 饿了,就去跟人讨口水喝。 运气好,能讨到个冷馒头。 运气不好,就是一顿白眼。 他像个乞丐。 不,他就是个乞丐。 等他终于看到那巍峨的京城城墙时,他已经饿了三天。 眼前发黑,双腿像灌了铅。 京城,长安。 天子脚下,万国来朝。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锦衣华服,笑语喧阗。 这泼天的富贵,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只想找个地方,吃口热饭。 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 视线里,一座朱漆大门越来越近。 门上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谢府”两个大字。 门口的石狮子威武雄壮。 他再也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小姐,您看,门口躺着个人。” “是个乞丐吗?怎么晕在这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道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响起。 “阿月,去看看。” 孟景感觉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脸。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 眉如远黛,眼若星辰。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罗裙,气质清雅。 “你醒了?” 谢清漓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怜悯。 孟景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别动,你很虚弱。” 谢清漓按住了他。 她转头对身边的丫鬟说: “阿月,去厨房端碗热粥来。” 另一个丫鬟小声提醒: “小姐,这人来路不明……” “他不像坏人。” 谢清漓打断了她, “你看他的手。” 孟景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虽然满是污垢,但指节修长,指腹和虎口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这是一双读书人的手。 “先救人要紧。” 谢清漓的语气不容置疑。 丫鬟阿月很快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 香气扑鼻而来。 孟景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 谢清漓轻笑一声,将碗递给他。 “吃吧,慢点,别噎着。” 孟景接过碗,顾不上烫,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一碗粥下肚,他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多谢小姐。” 他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感激。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晕倒在我家门口?” 谢清漓问道。 “在下……在下是来京城赶考的举子。” 孟景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只是途中遇到了黑店,盘缠被洗劫一空,还挨了一顿打。” “所以你是饿晕的?” 孟景的脸涨得通红,点了点头。 谢清漓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中的怜悯更深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没有盘缠,在这京城寸步难行。” 孟景沉默了。 他还能怎么办? 他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块凤鸣玉佩。 玉佩温润通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雕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还有这个。” “这是我祖传的玉佩,打算将它当了,换些银子,先在京城买个小宅子安顿下来。”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3章 以后我就叫孟景 谢清漓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眼中闪过讶异。 “凤鸣玉佩?” 她认得这块玉。 或者说,她认得这种品质的玉。 “可否借我一观?” 孟景没有犹豫,将玉佩递了过去。 谢清漓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好玉。” 她赞叹道, “温润细腻,是上好的和田暖玉。这雕工,出自前朝宫廷匠人之手,如今已经失传了。” 她看向孟景: “你可知此物价值几何?” 孟景摇了摇头: “不知,但想来……应该能换些银子。” “何止是换些银子。” 谢清漓笑了, “这块玉佩,价值至少五千两白银。” 五千两? 孟景惊呆了。 他只知道这是爹娘留下的,却从不知道它如此贵重。 谢清漓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心中有了计较。 “正好,我祖父下月寿辰,我正愁没找到合适的寿礼。” 她举起玉佩,对着孟景晃了晃。 “这块玉佩,我很喜欢。不如,你卖给我吧。” 孟景回过神来,连忙道: “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玉佩若是小姐喜欢,便赠予小姐,就当……” “不行。” 谢清漓直接打断了他。 “一码归一码。我救你,是出于善心。买你的玉,是公平交易。” 她看着孟景,语气坚定。 “我出五千两,买下它。” “不不不,太多了!” 孟景连连摆手, “我只需要两千两,买个宅子,剩下的备考就够了。” “剩下的三千两,就当是我……我对小姐的谢礼!” 谢清漓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 见过卖东西抬价的,没见过主动降价,还要倒找钱的。 这个人,有点意思。 “你这人,真是个书呆子。” 她想了想,又说: “既然你只要两千两,那我也不能占你便宜。” “这样吧,玉佩我按市价五千两收了。至于宅子……” “我名下正好有一处闲置的宅子,就在国子监附近,清净雅致,最适合读书人居住。” “你若不嫌弃,就送给你了。” “这怎么可以!” 孟景大惊失色,立刻就要拒绝。 送一套宅子? 这比给他五千两银子还让他难以接受。 “无功不受禄,小姐的恩情,在下已经……” “别在下在下的了。” 谢清漓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那宅子空着也是空着,给你住,也算是物尽其用。” “就这么定了!” “阿月!” “在,小姐。” “去我书房,把城南那处宅子的地契和房契拿来。” “是,小姐。” 阿月应声而去。 孟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感觉像在做梦。 他只是饿晕在路边,怎么就……又是得钱,又是得房? 这位谢小姐,行事也太……太出人意表了。 谢清漓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心情颇好。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孟景回过神,恭敬地回答: “在下孟憾。” “孟憾?” 谢清漓蹙了蹙眉, “哪个憾?” “遗憾的憾。” “我无父无母,是个捡来的孤儿,跟着养母姓孟。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谢清漓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孟憾,孟憾……遗憾……” 她摇了摇头。 “这名字不好,太苦了。”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何必把遗憾挂在嘴边,时时提醒自己。” “我给你改个名字吧。” 孟景一愣。 “不如,就叫孟景吧。” “景色的景。” “愿你从此以后,所见皆是良辰美景,前路再无遗憾。” 孟景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她明媚如春光的笑容。 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孟景……” 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好,以后我就叫孟景。” 十六日后。 乾承殿的钟声悠悠响起。 殿试,结束了。 孟景放下手中的狼毫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他走出考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长安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可这一切,都仿佛与他隔绝。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凭着记忆,走向城南那处宅子。 那是谢清漓送给他的家。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宅子很雅致,一进的院落,青石铺地,角落里种着几丛翠竹。 正对着的便是书房,窗明几净,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这是他的家。 可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太冷清了。 孟景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 他站起身,走出了宅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去了人市。 人牙子见他穿着书生袍,虽有些风尘仆仆,但气质不俗,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想买些什么人?” 孟景看着那些被圈在一处,眼神麻木的男男女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开口道: “一个会烧饭的丫头,再要两个能打理宅子的家丁。” “要老实本分的。” 人牙子眼珠一转,立刻指向一个角落。 “公子您看,这个丫头,刚从乡下被卖来,手脚干净,做饭是一把好手。”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姑娘,瘦瘦小小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还有那两个,都是庄稼汉出身,力气大,人也老实。” 孟景看了看,点了头。 “多少钱?” “丫头十两,家丁一人八两,一共二十六两。” 孟景从怀里摸出银子,付了钱,签了身契。 他对那三人说:“我姓孟,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 “丫头,以后你就负责一日三餐。” “你们两个,把这宅子内外都照料好。”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你们。” 三人连忙跪下磕头。 “谢主人。” 回到宅子,丫头很快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孟景坐在书房里,闻着这股烟火气,心里终于觉得踏实了。 这里,终于像个家了。 谢尚书府。 天刚蒙蒙亮,谢清漓就被阿月从床上挖了起来。 “小姐,快起了,今日是老太爷的寿辰,可不能迟了。” 谢清漓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任由阿月为她梳头。 “祖父寿辰,我这寿礼还没想好呢。” 她打了个哈欠。 阿月一边为她插上一支点翠的簪子,一边笑道: “小姐库房里的宝贝那么多,随便挑一件,都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稀罕物。” 谢清漓对着铜镜照了照,忽然想起了什么。 “阿月。” “把前些日子我收进来的那块凤鸣玉佩拿来。” 阿月手一顿。 “小姐,那可是您花了五千两买的,真要送出去?” “送给祖父,有什么不行的。” 谢清漓语气轻快。 “再说了,那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给祖父做寿礼,正合适。” “快去拿吧。” “是,小姐。”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4章 他配得上她吗? 谢老太爷的寿宴办得极为隆重。 朝中但凡有些品级的官员,几乎都到齐了。 没被邀请的,也想方设法地托人送来了贺礼。 谢府门前,车马喧嚣,贺客盈门。 谢清漓的父亲,当朝尚书谢大人,满面红光地在门口迎客。 宴席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宾客散尽后,一家人终于能坐下来,清清静静地陪老太爷说说话。 谢清漓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笑盈盈地走到谢老太爷面前。 “祖父,孙女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是孙女为您准备的寿礼。” 谢老太爷呵呵直笑,接了过来。 “我们清漓送的,肯定不是凡品。” 他打开锦盒。 只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他颤抖着手,将那块温润的凤鸣玉佩拿了出来。 玉佩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华,那只凤凰,仿佛要振翅飞出一般。 “这……这玉佩……你从何得来?” 谢老太爷的声音都在发抖。 谢清漓被祖父的反应吓了一跳。 “祖父,怎么了?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是我前些日子,从一个落魄书生手里买来的。” 谢老太爷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她。 “那个书生,叫什么名字?!” “他……他本来叫孟憾,我嫌不好听,给他改名叫孟景了。” “孟憾……孟景……” 谢老太爷喃喃自语,眼眶竟有些泛红。 他摩挲着玉佩背面,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时字。 “果然是它……果然是它!” “祖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清漓的父亲谢尚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老太爷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这块凤鸣玉佩,是前朝皇帝御赐之物。” “赐给了当时的兵部尚书,孟时。” “这玉佩是护身符,孟尚书战功赫赫,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皇帝怕他遭小人暗算,特赐此玉,保他平安。” “而这位孟时,就是那个书生孟景的亲生父亲!” 谢清漓和谢尚书都惊呆了。 “那……那孟家后来……” “后来,前朝覆灭,孟尚书一家满门忠烈,皆战死沙场。” “我只听说他尚在襁褓中的幼子被人救走,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谢老太爷将玉佩重新放回锦盒,推到谢清漓面前。 “清漓,这玉佩,你不能送给我。” “你救了孟家的独苗,这玉佩与你有缘,合该由你佩戴。” “它有灵性,能保你平安。” “不行,祖父,这太贵重了。” 谢清漓连忙拒绝。 “拿着!” 谢老太爷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你与那孩子的缘分,也是天意。” 谢清漓看着祖父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 她将玉佩贴身戴好,入手一片温润。 放榜之日,万人空巷。 皇榜之下,挤满了焦急等待的考生和家人。 当礼官用洪亮的声音唱出前三甲的名字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状元郎,李慕白!” “榜眼,陈子昂!” “探花郎,孟景!” 孟景站在人群外围,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他中了! 巨大的喜悦席卷而来,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做到了! 他没有辜负谢小姐的期望! 等等,谢小姐! 他到现在,还只知道她姓谢,是位千金小姐。 他四处打听,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城南那处宅子,是谢尚书府的产业。 那位救了他的谢小姐,正是当朝谢尚书的掌上明珠,谢清漓。 孟景的心狂跳不止。 原来是她。 尚书府的千金。 他如今是探花郎,虽然只是个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但前途无量。 他配得上她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换上崭新的官袍,备上厚礼,第一次登上了谢尚书府的门。 他要提亲。 然而,他连谢尚书的面都没见到。 管家客气又疏离地将他挡在了门外。 “孟大人,恭喜您高中探花。” “只是我们家小姐的婚事,自有老爷和老太爷做主,就不劳您费心了。” 孟景的心凉了半截。 他被拒绝了。 因为他只是一个六品穷京官。 孟景没有气馁。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确实还不够资格。 他开始拼命地努力,在翰林院兢兢业业,处理公务,钻研学问,只为能尽快升迁。 可没过多久,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官场。 齐国候府要向谢尚书府提亲了。 齐国候府的世子,年少有为,家世显赫,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梦中情人。 朝中同僚都在议论,说这二人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孟景慌了。 他怕谢清漓真的会嫁给别人。 他不能再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又一次备上厚礼,登上了谢府的大门。 这一次连管家都懒得出来。 只有一个小厮,不耐烦地对他挥挥手。 “孟大人,回去吧。” “我们老爷说了,谢家的大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您以后,还是别来了。” 说完,那扇朱红色的气派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孟景站在门口,看着门上那两个金色的门环,只觉得无比刺眼。 锣鼓喧天,响彻整座京城。 大红的喜绸从城南谢府,一路铺到了城北的齐国候府。 十里红妆,风光无两。 人人都说,这是尚书府与侯府的强强联合,天作之合。 孟景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的艳羡和祝福,只觉得心脏被人用钝刀子一刀刀地割。 他的清漓,今日要嫁给别人了。 他想起那日,他穿着崭新的官袍,怀着满腔的爱意,站在谢府门前。 那扇朱红大门关上了他所有的希望。 “谢家的大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小厮鄙夷的眼神和不耐烦的话语,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是啊。 他只是个六品翰林院修撰。 无根无萍,家世败落。 而对方是齐国候府的世子,刘原。 家世显赫,前途光明。 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迎亲的队伍过来了。 八抬大轿,金顶红幔,流苏飞扬。 孟景死死地盯着那顶轿子。 她就在里面。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凤冠霞帔的模样,定是美得惊心动魄。 可这份美丽,从今往后,属于另一个男人了。 不。 他不甘心。 凭什么! 就凭他投了个好胎吗? 孟景的眼中燃起一簇疯狂的火苗。 他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嫁过去。 他要做点什么。 哪怕是用最卑微的方式,再送她一程。 他转身挤出人群,绕到一条僻静的小巷。 一个穿着短打,满头大汗的轿夫正在墙角歇脚。 孟景走过去,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 “这位大哥,跟你商量个事。” 轿夫看到银子,眼睛都亮了。 “大人您说。” “你的位置,让我来。”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5章 她要嫁给别人了 轿夫愣住了。 “大人,您……您这是开哪门子玩笑?” “我没开玩笑。” 孟景又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 “够不够?” 轿夫掂了掂分量,眼睛都直了。 这够他好几个月的工钱了。 “够!太够了!” “但是大人,您这细皮嫩肉的,这活儿可累得慌。” “我扛得住。” 孟景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脱下自己的长衫,换上了轿夫那身汗津津的短打。 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他却毫不在意。 他快步回到迎亲队伍里,在那顶华丽的花轿后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弯下腰,将沉重的轿杆扛上肩头。 好重。 这是孟景的第一个念头。 轿杆压得他肩膀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得无比平稳。 因为轿子里,坐着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姑娘。 他用肩膀扛起的,是他整个破碎的梦。 他能闻到从轿帘缝隙里飘出的淡淡馨香,那是她最喜欢的合欢花香。 他能听到轿子里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是环佩叮当,还是她在悄然落泪? 孟景的心揪成一团。 清漓,对不起。 是我没用。 是我配不上你。 但我发誓,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我孟景,一定会爬上去。 爬到足以将整个齐国候府踩在脚下的位置! 到那时,我会把你抢回来。 十里路,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齐国候府那气派的朱红大门出现在眼前。 孟景看着门口那个身穿大红喜袍,满面春风的男人。 那就是刘原。 他长得确实不错,眉清目秀,一表人才。 可孟景只觉得刺眼。 这个男人,即将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轿子稳稳落地。 喜婆高唱着吉祥话,掀开了轿帘。 孟景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他只看到一只纤纤玉手,搭在喜婆的手臂上,然后是一抹红色的裙角。 他不敢再看。 他怕自己会失控。 他放下轿杆,混在人群里,看着她被刘原牵着手,跨过火盆,走进了那道他永远无法踏足的门槛。 大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孟景没有走。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他不相信刘原会真心待她。 京中传言,这位世子爷可不是什么专情之人,府中早有几房美妾。 他要在这里守着。 他要亲眼看着,确认她过得好不好。 他花钱打点了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厮,每天都能听到一些府里的消息。 “听说了吗?新来的世子妃,天天被老夫人叫去立规矩。” “可不是嘛,天不亮就得去请安,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 “有次给老夫人奉茶,就因为茶水稍微凉了点,就被罚着在院子里跪了半天。” “世子爷呢?他不管管?” “管?他敢管老夫人?” “再说了,我瞧着他对这位新夫人,也淡淡的,晚上多半还是歇在李姨娘那边。” 一句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孟景的心里。 他预想过她会受委屈,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那个被谢尚书和谢老太爷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如今竟要受此磋磨。 孟景的心在滴血。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他恨齐国候府! 更恨自己的无能! 没过多久,又一个消息传来。 谢清漓有孕了。 孟景听到消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有了别人的孩子。 巨大的嫉妒几乎将他吞噬。 可随即,他又生出一丝希望。 或许,有了孩子,刘原和那个老虔婆,会对她好一点吧? 然而,他终究是天真了。 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他照旧等在后门。 那个被他买通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不好了!出大事了!” “世子妃……世子妃把老夫人给烫伤了!” 孟景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世子妃端茶的时候,许是太累了,手一滑,茶水洒在了老夫人手上!” “老夫人当场就发作了,说她是故意的,要惩罚她!” “罚她跪在祠堂,把《女则》和《女戒》各抄一百遍!” “天啊,她还怀着身子啊!” 孟景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个老虔婆,她是要清漓的命! 他疯了一样冲向齐国候府,却被高高的院墙和森严的护卫挡住。 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幕降临,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浇在他身上,却浇不灭他心里的滔天怒火。 不知过了多久,府里传来一阵骚动。 有丫鬟尖叫着跑出来。 “快去请大夫!世子妃晕倒了!” “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孟景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踉踉跄跄地靠在墙上,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是夜,大夫进进出出。 齐国候府一片混乱。 而孟景,就坐在冰冷的雨地里,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站了起来。 雨停了。 他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早已风干。 那双曾经清澈儒雅的眼眸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心里的那个温润如玉的探花郎,昨夜已经死在了这场大雨里。 从今天起他要变了。 他要权力。 不择手段也要爬到最高的位置。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他锥心刺骨的地方。 官场才是他新的战场。 齐国候府,刘原,你们等着。 我孟景回来了。 十里红妆,从城南谢府一直铺到了城北的齐国候府。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场盛大的婚礼。 当朝谢尚书的掌上明珠,嫁与齐国候府的世子爷。 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孟景混在送亲的队伍里,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短打,扮作抬轿的脚夫。 他低着头,死死攥着轿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轿子里,坐着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他甚至能闻到从轿帘缝隙里飘出的,她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 可她今天要嫁给别人了。 他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他只能用这种卑微的方式,再送她一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心口被凌迟得鲜血淋漓。 周围是百姓的恭贺声,是孩童的嬉笑声。 这些声音像是一根根针,扎进他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这谢小姐真是好福气!” “可不是嘛,刘世子年少有为,家世又好,以后就是世子妃了!” “郎才女貌,登对!登对啊!” 登对。 孟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泛起血腥味。 他算什么?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一个六品翰林院修撰。 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朱红色的气派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我们老爷说了,谢家的大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您以后,还是别来了。”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6章 是我的责任 那句话,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着那顶花轿被抬进了齐国候府。 大门再次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站在门口,许久许久。 直到人群散去,夜色降临。 他才拖着麻木的身体,一步步离开。 从那以后,孟景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去谢府门前徘徊。 他将那份卑微的爱恋,连同那块温润的玉佩,一同锁进了心底最深处。 他开始疯狂地往上爬。 在翰林院,他比所有人都拼命。 别人不愿做的苦差事,他做。 别人写不出的锦绣文章,他写。 他结交同僚,揣摩上意,一步一个脚印,在官场这个巨大的泥潭里挣扎前行。 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站到最高处。 高到足以将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他花重金买通了齐国候府的一个小厮,只为能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最初,消息还算不错。 “小姐……不,世子妃,一切都好。” “世子待她也算体贴。” 孟景的心稍稍放下。 或许,这样也好。 只要她幸福。 可好景不长。 小厮带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沉重。 “老夫人好像不太喜欢世子妃。” “嫌她商户出身的母亲拉低了门楣,说她身上有股铜臭味。” “今天又罚世子妃在院子里站规矩了,就因为世子妃给老夫人布菜的时候,筷子碰到了盘子边。” 孟景的心又被高高悬起。 他知道谢清漓的母亲是江南富商之女,可那又如何? 谢尚书一生清廉,从未因此有过半分逾矩。 到了那老虔婆嘴里,就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出身。 “刘原呢?刘世子就看着?” 孟景的声音嘶哑。 “世子……世子劝了两句,被老夫人骂了回去,也就不敢再开口了。” 孟景一拳砸在桌子上。 废物! 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他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他只是一个外人。 他连踏进齐国候府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继续等,继续熬。 他要更快,他要爬得更高! 终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那日,谢清漓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她本就体弱,害喜得厉害,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齐国候夫人,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每日让她立规矩、伺候茶水。 “这点事就受不住了?真是娇气!” 齐国候夫人端着茶碗,撇了她一眼。 “想当年我怀着原儿的时候,还要伺候我婆婆一日三餐,操持整个侯府,也没见喊过一声累。”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 谢清漓脸色苍白,垂着头,没有说话。 她端着滚烫的茶水,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连日的劳累让她头晕眼花,手一抖。 “哗啦——”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齐国候夫人的手背上。 “啊!” 尖锐的叫声刺破了宁静。 齐国候夫人猛地站起来,看着自己瞬间红肿的手背,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贱人!你是想烫死我吗!” 一个耳光重重地甩在谢清漓的脸上。 谢清漓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齐国候夫人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怨恨我管教你?啊?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来人!给我拿家法来!” 刘原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他连忙扶住自己的母亲,查看她的伤势。 “做什么?你问问你的好媳妇做了什么!” 齐国候夫人指着自己红肿的手背,哭天抢地。 “她要谋杀亲婆母啊!” 刘原回头,看见谢清漓苍白着脸,嘴角带血,眼神里满是无助。 他皱了皱眉。 “清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给母亲道歉。” 谢清漓的心,一瞬间凉透了。 他没有问她疼不疼。 他没有问她有没有被打。 他只让她道歉。 “跪下!” 齐国候夫人厉声喝道。 “去把《女则》和《女戒》给我抄一百遍!抄不完不准起来!” “母亲,清漓她还怀着身孕……” 刘原有些迟疑。 “怀着身孕又如何?怀着身孕就能对婆母不敬了吗?” “就是因为怀了我刘家的种,才更要好好教教她规矩!” “你要是心疼她,就跟她一起跪!” 刘原顿时没了声音。 谢清漓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彻底死了心。 她什么都没说,缓缓地跪了下去。 冰冷的青石板,寒意透过膝盖,传遍四肢百骸。 下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咬着牙,拿起笔,开始抄写。 一个字,一个字,像是刻在她的心上。 天色由亮转暗,又由暗转亮。 她跪了一夜。 直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孟景得到消息时,他正在吏部的公房里整理卷宗。 那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孟……孟大人……不好了!” “世子妃……世子妃小产了!” 孟景手里的笔,断成了两截。 墨汁溅出来,在他素白的官袍上,晕开一朵刺目的黑花。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说什么?” “世子妃被罚跪了一夜……晕倒了……孩子……孩子没保住……” 孟景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公房,他要去齐国候府! 他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可他刚冲到门口,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现在去能做什么? 以什么身份去? 他只会被人当成疯子,乱棍打出。 孟景站在吏部门口,任由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许久,他慢慢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公房。 他捡起地上那半截断笔,重新坐回桌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从今天起,那个心怀天下苍生的孟景,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一心向上爬,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恶鬼。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他要他们,血债血偿。 程处辉看着孟景紧绷的侧脸,低声问道。 “所以,清漓她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孟景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碗药。 “是我的责任。”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燕松,是冲着我来的。” “齐国候府的满门,一百零七口人,一夜之间,尽数化为焦炭。” “我亲自点的火。” “那些他雇来的江湖杀手,也都在庆功宴上,喝下了他亲手倒的毒酒。” “我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可我还是算错了一步。” “我灭掉的那个杀手组织,只是一个分支。” “真正的老大,一个叫燕松的疯子,为了报复,抓住了他唯一的软肋。”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7章 百年珍珠 “他知道清漓知道她身体虚弱,是我唯一的软肋。” “所以,他用了一种最阴毒的慢性毒药,就是为了抓住这个把柄,来报复我。” 程处辉皱起了眉。 “现在能救清漓的唯一解药是百年珍珠。” 孟景的声音里,透着决绝。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买。” “哪怕散尽家财,我要要救回清漓!” 川城黑市。 这里不见天日,终年弥漫着劣质的酒气、汗臭和血腥味。 一个消息,在这里炸了整整一个月。 “听说了吗?城主府悬赏一万两,求购百年珍珠!” “一万两?我的天,什么样的珠子值这个价?” “谁知道呢,反正整个川地,有点门路的都疯了。” 川城城主,孟景。 一个从京城被贬斥而来的文官。 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只知道他上任不到三年,就用雷霆手段把这无法无天的川城,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地盘。 在这里,他说的话,比王法还管用。 有人私下里叫他活阎王。 悬赏发出一个月,寻遍天下,无果。 黑市里的人,渐渐从狂热变得观望。 “怕是找不到了,百年珍珠,那是传说里的东西。” “就是,城主府怕是要失望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事要不了了之的时候,新的告示贴了出来。 赏金,翻倍。 “悬赏期再延一月,若能寻来,赏银两万一千两!” 两万一千两! 整个黑市彻底沸腾。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亡命徒,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闯一闯龙潭虎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 黑市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时辰一到,悬赏就将作废。 “铛——”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子时已至。 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 “唉,看来是没戏了。” “白等了一晚上。” 就在人群准备散去的时候。 一个沙哑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急什么。” “这不才刚到点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不起眼的粗布麻衣的男人,倚靠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身材中等,样貌平平,丢在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他一开口,整个嘈杂的黑市,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要的珠子,我带来了。” 男人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二楼雅间的珠帘后。 那里,坐着一个戴着青铜恶鬼面具的人。 孟景。 他身后,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是城里最好的大夫。 “拿上来。” 面具后,传来冰冷不带情感的声音。 男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平平无奇的木盒,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就自动分开一条路。 雅间内。 男人将木盒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验货吧,孟城主。” 孟景没有动,只是对身后的老者偏了偏头。 老者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一瞬间,柔和而温润的光华,从盒中满溢而出。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它不似寻常珍珠那般圆润,表面带着天然形成的细微纹路。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他先是凑近,仔细观察珠子的光泽和晕彩。 “光华内敛,宝光自生,是上品。” 接着,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小的银刀,轻轻在珍珠表面刮了一下。 一层细腻的粉末被刮了下来。 老者用指尖捻起一点粉末,放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品尝。 “入口即化,味甘咸,性寒……”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激动。 “城主!错不了!这……这绝对是百年以上的野生海珠!” “是真正的百年珍珠!” 孟景面具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盯着那颗珍珠,仿佛看到了谢清漓苍白的脸上,重新泛起血色。 “开箱。”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十四个壮汉,两人一组,抬着七口巨大的红木箱子,走进了黑市。 “哐当!” 七口箱子,在男人面前一字排开。 箱盖打开。 满室的珠光宝气,瞬间被耀眼的银光所取代。 白花花的银锭,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两万一千两白银。 堆在一起,像是一座小山。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些银子,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卖珠子的男人,却看都没看那些银子一眼。 他只是看着孟景,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孟城主,果然是爽快人。” “只是,这么多现银,我一个人可带不走。” “不如,换成银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孟景的目光,从珍珠上移开,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你,是燕松。”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孟城主好记性。”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燕松,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无影楼的楼主。 孟景为了往上爬,为了给谢清漓报仇,手上沾了太多血。 挡在他路上的人,他都一一清除。 其中,就包括无影楼的三十六个金牌杀手。 那是燕松,过命的兄弟。 孟景看着他,声音依旧冰冷。 “珠子是真的,钱也是真的。” “你想换银票,可以。” 他对着身后的下属吩咐道: “带他去钱庄。” “是。” 燕松哈哈大笑起来。 “孟城主,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那些兄弟,可都死在了你的手上。” 孟景面具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需要知道。” “我只要珍珠。” 燕松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狰狞。 “你会知道的。” “孟景,我不要你的命。” “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在你面前化为灰烬!” “希望这颗珠子,能让她多活几天。” 燕松说完,转身跟着下属,大笑着离去。 孟景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木盒,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回府!” “立刻煎药!” 城主府。 药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处辉正小心地将珍珠粉末,混入一碗漆黑的何首乌药汁中,细细地搅拌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孟景就站在一旁,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程处辉看着孟景,药炉里的火光映在他冰冷的侧脸上,跳跃不定。 “齐国侯府满门被灭,她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孟景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碗正在熬制的药。 “是我带她回来的。” 程处辉叹了口气。 “你这是强取豪夺。” 孟景没有反驳。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你好像有心事 程处辉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专业起来。 “除了中毒,她身体还有没有其他不适?” “比如,饮食,睡眠,或者……月信?” 孟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每日处理川城大小事务,还要防备各方势力的暗算,精力早已透支。 清漓的事,他都交给府里最细心的丫鬟照料。 “饮食不佳,睡眠很浅。” 他回忆着丫鬟的禀报。 “至于月信……”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 “上个月,似乎没来。” 他说出这句话时,并未多想,只当是她身体虚弱所致。 然而,程处辉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猛地看向孟景,眼神锐利。 “没来?” 孟景终于从药碗上移开目光,对上了程处辉严肃的视线。 “嗯。” 程处辉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孟景,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后,我再来为她解毒。” 孟景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为什么还要三天?” “珠子已经磨成粉了!” 程处辉摇了摇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次解毒,非同小可。” “必须万无一失。” “你信我。” 孟景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我等你三天。” 他亲自将程处辉送出城主府。 看着程处辉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孟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他转身,快步走向后院。 清漓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他推门进去,脚步放得很轻。 丫鬟已经伺候她喝了安神的汤药,此刻正睡着。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着床幔,也带来了几分凉意。 孟景走过去,轻轻地将窗户关上。 他回过身,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 灯光下,她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依旧紧紧地蹙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孟景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可指尖在距离她额头一寸的地方,又停住了。 他怕惊醒她。 “清漓……”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等你身体好了,我就放你走。” “你想去哪里,都好。”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可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霜。 他静静地坐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起身离去。 三天的时间,度日如年。 第三天傍晚,程处辉如约而至。 他依旧背着那个药箱,但神色比三天前更加沉重。 两人在书房里相对而坐。 孟景开门见山。 “可以开始了吗?” 程处辉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孟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燕松下的这种毒,至阴至寒,会侵蚀人的骨髓,耗尽生机。” “而百年珍珠,是至阳至纯之物。” “以至阳克至阴,本就是虎狼之法,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 孟景的脸色沉了下去。 “说重点。” 程处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重点是,清漓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冲击。” “尤其是……在她有孕的情况下。” “所以解毒的过程,会催动药力在她体内冲撞。” “这个孩子……保不住。” “对她而言,这无异于一次流产之痛。”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孟景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猛然攥紧。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明白了。” 程处辉准备为谢清漓施针。 “孟景,你先出去回避一下。” 孟景深深地看了床上的谢清漓一眼,对着程处辉交代道。 “别让她太疼。” “我尽力。” 孟景转身,离开了房间,却并未走远,只是守在门外。 程处辉先取出银针,刺入谢清漓的几处大穴,让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然后,他才扶起她,将一碗黑色的堕胎药,缓缓喂她服下。 药效很快发作。 昏睡中的谢清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程处辉见状,立刻捻动银针,继续施针,为她缓解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一个时辰后,一切才渐渐平息。 程处辉收了针,看着床榻上被血浸染的被褥,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打开房门,孟景果然就站在门外。 “结束了。” 程处辉的声音沙哑。 “她失血过多,现在很虚弱,大概四五个时辰后会醒。” “找个靠得住的丫鬟,帮她清理一下。” “记住,接下来两个月,一定要让她好好坐月子,万万不可大意。否则,会落下病根。”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孟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最后一步的解药。” “等她坐完月子,身体养好了,再让她服下,体内的余毒就能彻底清除了。” 孟景默默地接过瓷瓶,手指冰凉。 程处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诏那边还有急事,我必须马上离开。” “孟景,好好照顾她。” 程处辉最后看了一眼孟景。 “孟景,好好照顾她。” “我回京城的时候,会再来川城。” 孟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程处辉转身,背着药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的微光里,没有丝毫留恋。 孟景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身上沾满了清晨的寒露,才推门走进了房间。 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床榻上的被褥已经被血浸透,触目惊心。 一个丫鬟正端着水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城主……” 孟景的视线落在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身上。 她的眉头依然紧锁,即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下去吧。” 孟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 “可是,夫人的身子……我来。” 丫鬟不敢多言,放下水盆,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孟景走到床边,拧干了毛巾,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点擦去谢清漓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他的指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触碰她了。 另一边,程处辉已经带着妻儿离开了川城。 马车一路南下,朝着南诏的方向疾驰。 车厢里,长乐公主李丽质抱着最小的孩子,看着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丈夫。 “夫君,你好像有心事。” 程处辉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他没说谢清漓的事,不想让妻子担心。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了南诏。 安顿好家人后,程处辉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外的金矿。 魏征和郭平早就在矿区门口等着了。 “将军!” 两人齐齐行礼。 程处辉摆了摆手。 “情况怎么样?”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你不再关着我了? 魏征回道:“一切都按将军的吩咐,矿洞已经初步加固,人手也都安排好了。” 郭平补充道:“只是……将军,今年的雪,好像来得比往年早太多了。” 程处辉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阴沉,寒风刺骨。 他勘察了一圈矿区的情况,发现魏征和郭平确实做得不错,各个环节都井井有条。 “这雪一下,山路就不好走了,开采的风险太大。” 程处辉当机立断。 “传令下去,金矿开采推迟到来年开春。”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魏征问道。 “闲着也是闲着。” 程处辉的目光投向远处破败的村落。 “带上士兵,去帮村民们修房子。还有,南诏城的城墙也年久失修了,一并修缮一下。” “是,将军!” 计划赶不上变化。 程处辉的修房计划刚刚开始,一场连绵不绝的秋雨就席卷了整个南诏。 这场雨一下就是大半个月。 等到雨停的时候,田地里一片汪洋。 本就收成不佳的粮食,被这雨水一泡,彻底烂在了地里。 南诏,出现了粮荒。 起初只是城外的村落有难民涌入,后来,城里也开始有人饿死。 程处辉府邸外,每天都围满了面黄肌瘦的百姓。 “将军,不能再等了!” 魏征急匆匆地闯进书房, “军中的存粮也撑不了多久了!” 程处辉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象,脸色无比凝重。 他立刻改变了计划。 “传令,所有无粮的壮丁,帮他人修房换取吃食。” “至于老弱妇孺,直接开仓放粮,按人头发放。”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郭平忧心忡忡, “我们的粮食,根本不够整个南诏的百姓吃。” “我知道。” 程处辉拿起笔,迅速写好了一封奏折。 “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奏折上,只写了八个字:南诏粮绝,请求调粮。 圣旨抵达川城的时候,距离程处辉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孟景接到圣旨,打开一看,愣住了。 李世民的回复很简单:南诏灾情紧急,着川城城主孟景,即刻开仓,调粮十万石,押运至南诏赈灾。 川城,是距离南诏最近,且有存粮的州府。 这三个月,对孟景而言,同样是煎熬。 谢清漓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 那一次流产,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孟景衣不解带地守着她,喂药、擦身,事无巨巨细,亲力亲为。 两个月的月子坐完,谢清漓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起色。 孟景这才敢让她服下程处辉留下的最后那瓶解药。 又调理了一个月,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虽然依旧清瘦,但总算脱离了危险。 孟景走进房间时,谢清漓正靠在窗边看书。 阳光洒在她身上,有一种不真实的脆弱感。 “清漓。” 孟景的声音有些干涩。 谢清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这三个月,他日夜守候,她都看在眼里。 恨吗? 当然恨。 可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底的血丝,那份恨意,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尖锐了。 “有事?”她淡淡地问。 孟景将圣旨递了过去。 “朝廷要我押运一批粮食去南诏赈灾。” 谢清漓看完,沉默不语。 孟景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他怕她拒绝。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她不愿,他就将她送到一个她想去的地方。 就像他之前承诺的那样。 谢清漓的指尖轻轻抚过圣旨上“南诏”两个字。 南诏…… 程处辉去了南诏。 那丽质,是不是也在那里?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自己这位好友了。 她抬起眼,看向孟景。 “你不再关着我了?” 孟景的心猛地一揪,他重重地点头。 “不关了,再也不关了。”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谢清漓看着他眼中的期盼,许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 她想去见见李丽质。 也想当面跟程处辉说一声谢谢。 为了赶在大雪彻底封路之前将粮食送到,孟景下令,车队日夜兼程。 原本需要两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被缩短到了一个月。 当孟景的车队出现在南诏城外时,程处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亲自出城迎接,当看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孟景时,他确实有些惊讶。 “孟景?怎么是你?” 然而,当他看到跟在孟景身后,那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时,他彻底愣住了。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虽然清瘦却依旧绝色的脸庞。 是谢清漓。 程处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会来? 她的身体…… 谢清漓迎上他震惊的目光,对着他,缓缓地福了一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程将军,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我这次来,除了想当面谢你,还想请你安排我见一见丽质公主。” 程处辉的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目光在孟景和谢清漓之间来回扫过,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既然来了,就先进城吧。” 程处辉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谢清漓身上,语气复杂。 “公主殿下,她很想你。” 谢清漓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我知道。” 程处辉不再多言,转身领着他们向自己的王帐走去。 南诏的王城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巨大的营地,处处可见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简陋的木屋。 战争和灾荒的痕迹,刻在每一个角落。 孟景一路沉默地跟在后面,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谢清漓身上。 看到她脚步略有不稳,他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谢清漓却下意识地避开了。 孟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只是放慢了脚步,与她保持着一个既能照应又不会让她不适的距离。 走到程处辉的住处,一座相比周围要大上许多的营帐前,孟景停下了脚步。 他对谢清漓说:“我就不进去了。” 谢清漓回头看他。 孟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紫铜手炉,塞进她手里。 手炉温热,驱散了高原的寒意。 “里面暖和,但你刚下车,别一下子把披风脱了。” 他又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拢了拢兜帽的领口,指尖甚至没有碰到她的肌肤。 “我在这里看着他们卸粮,安顿好了就来接你。” 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谢清漓握着手炉,感受着那份暖意,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着孟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0章 你真的想好了? 程处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愈发深邃。 他对着谢清漓道: “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进去跟公主说一声。” 说完,他便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李丽质正坐在火盆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处辉,你回来了?是朝廷的粮草到了吗?” 程处辉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 “到了。” “而且,还来了一位故人,你想不想见一见?” 李丽质的眼中闪过疑惑。 “故人?谁啊?” 程处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你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李丽质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几乎不敢想的名字冲到了嘴边。 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是……” 她的话还没问出口,帐外,谢清漓已经听到了她熟悉的声音。 只是一句“处辉”,就让谢清漓积攒了一路的坚强瞬间崩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连忙抬手,胡乱地擦掉,又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她不想让丽质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帐内的程处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对着李丽质温柔一笑。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掀开了厚重的帐帘。 阳光和冷风一同涌入。 门口站着的那道纤瘦身影,披着斗篷,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可李丽质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她。 真的是她! 李丽质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旁的矮几,上面的书卷散落一地。 她却浑然不顾,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人,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清漓缓缓摘下了兜帽。 那张苍白清瘦,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就这样清晰地映入了李丽质的眼帘。 “丽质……” 谢清漓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来了。” “清漓!” 李丽质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哭喊,再也忍不住,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 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友,在小小的营帐门口,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失声痛哭。 “你这个坏女人!你还知道回来!”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谢清漓只是抱着她,任由眼泪浸湿彼此的衣襟。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程处辉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悄悄地退了出去,顺便拉走了旁边的小丫鬟。 他将空间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闺中密友。 他知道她们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 程处辉来到城外的卸粮处。 上百名衣衫褴褛的南诏壮丁,正在梁副将的指挥下。 将一袋袋粮食从马车上扛下来,再搬运到指定的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却也带着一股粮食独有的香气。 孟景就站在一辆马车旁,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 他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清俊,也格外落寞。 “孟城主。” 程处辉走到他身边。 孟景回过神,对他点了点头。 “程将军。” 程处辉看了一眼热火朝天的卸粮队伍,对不远处的梁副将喊道: “梁副将,这里交给你了,清点入库,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末将遵命!” 梁副将高声应道。 程处辉这才转向孟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城主,陪我走走?” 孟景没有拒绝。 两人沿着营地外围的土路,并肩而行。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许久,程处辉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真的想好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探究。 孟景的脚步没有停,目光平视着远方连绵的雪山。 “想好了。” “从决定带她来南诏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想好了。” 程处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我不明白。你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抗旨,把她从京城带走,囚在身边。” “如今,又为何要把她送到我这里?” 孟景也停了下来,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因为我错了。” “我以为把她关起来,她就是我的了。可我得到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让她中毒,让她再次流产,让她差点死在我的手上。”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痛苦。 “程处辉,我能陪着她的日子,不多了。” “与其让她跟着我这个罪人颠沛流离,担惊受怕,不如把她交给你和公主殿下。” “你们是她最好的朋友,只有在你们身边,她才能真正地开心起来,像从前一样。” 程处辉的心头一震。 他看着孟景,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惋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你放弃的,是你的一切,你的官职,你的前途,甚至你的性命!” 孟景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我的前途?” “我的前途,本就是为了她才去争取的。” “如今她不在我身边,那些东西,于我而言,不过是废铜烂铁。” 他转过头,迎上程处辉复杂的目光,眼神清明而坚定。 “程处辉,我还有一个请求。” “等南诏的灾情稳定下来,我希望,你能亲自押我入京。” “我囚禁朝廷要犯,私自带她离京,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只要我的罪名坐实了,她身上的那些嫌疑,自然也就洗清了。” 夜色如墨。 路边一家还亮着灯笼的客栈,成了这片寂静中唯一的光源。 程处辉和孟景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店小二哈欠连天地迎了上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程处辉扔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两壶好酒,几碟下酒菜,捡你们拿手的上。” “好嘞!” 店小二的眼睛瞬间亮了,麻利地将两人引到角落一张还算干净的木桌旁。 很快,酒和菜就上齐了。 掌柜的还亲自端来一盘酱牛肉。 “二位将军一看就是贵人,这盘牛肉算小店送的,不成敬意。” 程处辉点了点头, “有心了。” 掌柜的识趣地退下。 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昏黄的烛火在他们之间跳跃,将彼此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程处辉提起酒壶,给两个粗陶碗都倒满了酒。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像一团火。 孟景也端起碗,沉默地喝干了碗里的酒。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让我觉得可惜的人。” 程处辉放下酒碗,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孟景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碗。 “我查过川城的卷宗。” “在你接手之前,川城虽是蜀地重镇,但吏治混乱,民生凋敝。”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什么都不做 程处辉的目光落在孟景那张清俊却落寞的脸上。 “你去了之后,不出三年,川城百姓的税负是周边州府最低的,但府库的存粮却是最多的。” “城中斗殴的案子,一年到头也发生不了几起。” “家家户户,不说夜不闭户,也差不离了。” 程处辉说着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样一个真正为百姓做实事的好官。 最后却要落得一个押解进京,秋后问斩的下场。 他甚至开始怀疑。 为了一个所谓的朝廷要犯,就这么毁掉一个能造福一方百姓的能臣,真的对吗? “程将军谬赞了。” 孟景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川城本就土地肥沃,水路通达,占尽了地利。” “我不过是比那些脑满肠肥的草包,稍微好用那么一点点罢了。” 他端起酒碗,再次一饮而尽。 “程将军,我后日一早,便动身返回川城。” 程处辉愣了一下。 “这么快?” “嗯。” 孟景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上第三碗酒。 “皇上只命我调粮支援南诏,并未让我亲自押运。” “如今粮食已经送到,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川城那边,我离开太久,总有些不放心。许多事情还需要回去交接安排。”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的夜色。 “总要先把她安顿妥当。” 程处辉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白孟景的意思。 这是在安排后事了。 他要回到他治理得井井有条的城池,将一切都打点好,然后再奔赴属于他自己的死亡。 程处辉端起酒碗,这一次,他没有一口喝干。 他只是看着碗里浑浊的酒液,许久,才沉声说道。 “我敬你。” 两个酒碗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夜,他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一碗接着一碗地喝酒。 直到桌上的两个酒壶都见了底。 …… 回到王府时,月已中天。 程处辉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推开卧房的门,一团温暖的水汽扑面而来。 李丽质刚刚沐浴完,正穿着一身宽松柔软的寝衣,坐在梳妆台前。 “你们都下去吧。” 李丽质从铜镜里看到程处辉,便挥了挥手。 “是,公主殿下。” 丫鬟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熄灭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宫灯。 “回来了?” 李丽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帮他解开外袍的系带。 “嗯。” 程处辉应了一声,任由她摆布。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李丽质闻到了他身上刺鼻的酒味,微微蹙了蹙眉。 她扶着他坐到床边,转身去倒了一杯温热的蜜水。 “喏,喝点解解酒。” 程处辉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怔怔地出神。 李丽质在他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还在为白天的事烦心?” 程处辉回过神,摇了摇头。 “不是。” 他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 “我在想,南诏的雪季就快到了。” “这次地震,倒塌的民房太多,虽然我们已经组织人手全力修缮,但人手和材料都有限。” “我怕赶不及在第一场大雪落下之前,让所有百姓都住进能遮风挡雪的屋子里。” 李丽质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尽人事,听天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夫君。” “剩下的,我们和南诏的百姓一起扛。” “人心齐,泰山移。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程处辉侧过头,看着妻子温婉的侧脸,心中的烦躁,不知不觉就散去了大半。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屋子里一时间很安静。 过了许久,李丽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 “夫君,我今天和清漓聊了很久。” 程处辉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李丽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心疼。 “从她离开京城开始,所有的一切。” “刚听完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孟景。” “我要亲手杀了他,为清漓报仇,把他千刀万剐!”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想起了谢清漓所受的苦难。 “可是……可是冷静下来,我又觉得……很矛盾。” “我觉得孟景他……好像又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 “夫君,你告诉我,清漓她……她到底爱不爱孟景?” 李丽质抬起头,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程处辉,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我看不懂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帮她,还是该……帮他们。” 程处辉看着妻子纠结痛苦的模样,心中一叹。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她爱他。” 程处辉用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丽质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孟景那样对她!他让她中毒,害她流产,把她当成笼中的鸟儿一样囚禁!” “她怎么可能还会爱他?” “那不是爱,那是恨!” “不。” 程处辉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那是爱,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有一种爱,叫爱而不自知。” “孟景对她做的那些事,带来的伤痛太深太重了,深到足以将那份爱意彻底掩埋。” “她现在心里,只有恨,只有怨。” “她甚至会因为自己心中可能还存留着对孟景的感情,而感到厌恶。” “所以,她看不清自己的心。” 程处辉轻轻抚摸着李丽质的长发,声音沉稳而清晰。 “这种时候,我们这些旁观者,最不该做的就是插手。” “你若是帮着她去恨孟景,可能会让她在恨意里越陷越深,永远走不出来。” “你若是劝她原谅孟景,又会让她觉得你无法理解她的痛苦,甚至会让她觉得被背叛。” “无论怎么做,都是错。” 李丽质怔怔地听着,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 程处辉说道。 “我们只需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让她在这里,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被人控制。” “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安静地舔舐伤口,去慢慢地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爱与恨,原谅与否,那都是她自己的事。” “只有她自己想通了,那才是真正的解脱。” 听完程处辉的话,李丽质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明白了。” 她将脸埋在程处辉的怀里,闷闷地说道。 “是我太心急了。” 一阵浓浓的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夫君,我困了。” “睡吧。” 程处辉柔声说道。 李丽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不能再等了 程处辉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妻子,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孟景那张在烛火下,写满了决绝的脸。 还有清漓那双充满了恨意,却又在恨意之下埋藏着无尽痛苦的眼眸。 真是一笔烂账。 他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吹熄灯火也躺下休息。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系统更新完毕。】 【签到模式已关闭,现正式启动任务模式。】 【宿主需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以获取奖励。】 程处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任务? 搞什么鬼。 他现在的生活忙碌又充实,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哪里有空去搞什么劳什子任务。 【任务奖励规则如下:】 【1. 每成功完成一个任务,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奖品随机。】 【2. 累计完成十个任务,可开启青铜宝箱。累计完成五十个任务,可开启白银宝箱。累计完成一百个任务……】 【3. 完成任务可积累积分,积分可在系统商城兑换物品。】 机械音介绍着规则。 程处辉听得直撇嘴。 抽奖?宝箱?积分商城? 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对这些东西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没兴趣,别烦我,我要睡觉了。” 程处辉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叮!新手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启动任务面板查看。】 系统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 程处辉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块淡蓝色的光幕。 光幕上,几行清晰的黑字悬浮着。 【新手任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任务内容:三日之内,促成孟景与谢清漓成为一对。】 【任务难度:地狱级。】 【任务奖励:抽奖机会x1,积分x100。】 程处辉本来还一脸不耐烦,准备直接关掉这玩意儿。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孟景和谢清漓这两个名字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系统居然让他去撮合这两个人? 他刚刚还在为这两个人的事情头疼,还在跟丽质说,旁观者最好不要插手。 结果转眼之间,系统就给他发布了这么一个任务。 这算什么?天意? 还是说,这破系统其实一直在偷窥他的生活? 程处辉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本来就觉得孟景和谢清漓之间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只是碍于旁观者的身份,不好多管闲事。 现在好了,系统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是任务! 我可不是自己想管闲事的啊,我这是在完成指标。 程处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地狱级难度? 怕什么! 他程处辉,最喜欢挑战高难度了! 然而,这股兴奋劲儿还没持续三秒钟,一个残酷的现实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孟景是个死囚。 一个马上就要被砍头的人,怎么跟谢清漓成为一对? 就算他真的有通天的本事,在三天之内让谢清漓回心转意,愿意跟孟景在一起。 那又有什么意义? 成了亲,然后没过几天,谢清漓就得当寡妇? 这不叫撮合,这叫缺德! 刚刚燃起的一腔热血,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程处辉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瘫坐在床边。 “系统,你出来。” 他黑着脸,在脑海中呼唤。 “你确定这个任务不是在耍我?” 【任务内容真实有效,请宿主尽快执行。】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 “执行个屁!” 程处辉忍不住爆了粗口。 “人都快要死了,我怎么让他跟人成为一对?去地府里拜堂成亲吗?” 【请宿主专注于任务本身。】 系统似乎是在检索信息。 【事件的结局并非不可更改。】 程处辉的眼睛猛地一亮。 并非不可更改? 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孟景的死局,有转机? 他立刻追问:“你的意思是,孟景可以不用死?” 【请宿主专注于任务本身。】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便不再作声,任凭程处辉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程处辉却从这句重复的话里,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他,但也没有否定。 这本身就是一种暗示。 它在告诉他,只要他能完成这个任务,孟景的命运,或许真的会因此而改变! 希望的火苗,再次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好! 干了! 他站起身,迅速穿好外衣,整理了一下思绪。 三天时间,非常紧迫。 他必须立刻开始行动。 当务之急,是要先搞清楚孟景和谢清漓现在各自的情况和想法。 他推开房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色正浓,整个程府都静悄悄的。 他快步朝着前厅走去,准备先找个地方,好好捋一捋计划。 刚走到前厅廊下,就看到一个亲卫行色匆匆地迎了上来。 “郎君,孟景求见。” 程处辉一愣。 孟景?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正好,省得他再派人去找了。 “让他进来。” 程处辉走进前厅,在主位上坐下。 片刻之后,孟景一身黑衣,走进了大厅。 他的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大人。” 孟景对着程处辉一拱手,声音沙哑。 “这么晚了,何事如此匆忙?” 程处辉开门见山地问道。 孟景沉声说道: “大人,我刚刚得到消息。” “我留在川城的心腹,宁冲,被人杀了。” 程处辉的瞳孔微微一缩。 宁冲? 他记得这个人,是孟景最得力的手下,也是孟景在川城势力的实际掌控者。 宁冲一死,孟景在川城多年的经营,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如今川城群龙无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孟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程处辉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不是吧…… 系统刚给他下了任务,三天之内要撮合他和谢清漓。 结果他现在就要跑路了? 还是去千里之外的川城? 这任务……还怎么玩? 程处辉感觉心好累。 程处辉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他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轻微响动。 他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孟景已经一身劲装,牵着马,站在院中。 “真就现在走?” 程处辉开口,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孟景回过头,点了点头。 “嗯,川城那边不能再等了。” 程处辉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紧紧攥着缰绳的手上。 “她这边……你放心?” 孟景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终于流露出愁绪。 “本想……再多看她几眼。” “来不及了。” 程处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宁冲,殉职 “大人,保重。” 孟景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告辞。” 他没有再回头,双腿一夹马腹,径直冲出了王府大门,很快便消失在南诏城的晨雾之中。 程处辉站在原地,直到马蹄声彻底听不见了,才转身回了屋。 李丽质还在熟睡,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去了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王爷,王妃请您去用午膳。” “知道了。” 程处辉放下手中的公务,起身前往饭厅。 饭厅里,李丽质已经带着三个孩子等在那里了。 双胞胎程立君和程伊人正有模有样地自己拿着小勺子吃饭。 奶娘和嬷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最小的程天川还被奶娘抱在怀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爹爹来了,坐好。” 李丽质看到他,笑着对双胞胎说。 “爹爹!”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清脆。 程处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在主位上坐下。 他环视了一圈。 “清漓呢?怎么没一起?” 李丽质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她说身子乏,没什么胃口,就让丫鬟送到房里吃了。” 程处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也在意料之中。 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又把所有痛苦都倾诉了一遍,身心俱疲是难免的。 “夫君,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丽质忽然开口。 “你说。” “清漓想自己出去住。” 程处辉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她。 李丽质叹了口气。 “她说,住在这里虽然安稳,但毕竟是王府,人多眼杂,她觉得不自在。” “她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一个人待着。” “你帮她在南诏寻个清静的小宅子吧。” 程处辉明白谢清漓的想法。 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来安放那颗破碎的心。 李丽质又往他碗里夹了些菜,语气里带着霸道。 “我跟你说,我不是讨厌孟景那混蛋……好吧,我就是讨厌他!” “但我不想他把清漓带走。” “我要让清漓留在南诏,等咱们回京城的时候,我带她一起回去!” “京城才是她的家,有我们看着,谁也别想再欺负她。” 程处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好,我这就让人去办。” 他温声应道, “保证找一个让她满意的。” “对了。” 李丽质像是想起了什么, “孟景那家伙呢?没再来烦清漓吧?” “他走了。” 程处辉淡淡地说道。 “走了?” 李丽质愣了一下, “去哪了?” “川城有急事,一早就走了。” 李丽质的眼睛瞬间亮了。 “走了好!走了好啊!” 随即,她又挺了挺胸膛,哼了一声。 “他就算回来我也不怕!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从我长乐公主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抢走!” 程处辉看着她这副小母鸡护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心,他短时间内回不来。” 有了程处辉的保证,李丽质彻底放下心来,连吃饭都香了不少。 午饭后,谢清漓果然打起了精神,说想出门走走。 李丽质便拉着程处辉,陪她一起上街,顺便看看房子。 下人办事效率很高,已经物色好了几处。 最终,他们看中了一处离南诏王府不远的三进小宅院。 宅子不大,但五脏俱全,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清静,而且离王府只隔了两条街,若真有什么事,也能及时照应。 “清漓,你看这个怎么样?” 李丽质拉着谢清漓的手,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离王府不远,三进的院子,你自己住,再带上几个丫鬟婆子,足够了。也清静。” 谢清漓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眉眼间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她环顾着这个雅致的院子,轻轻点了点头。 “嗯,很好。” “喜欢就定下来。” 程处辉开口, “剩下的我来安排,你只管安心住下就是。” 谢清漓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多谢程大哥。” 一行人回到王府,各自回房休息。 程处辉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下人前来通报。 “王爷,王妃,谢姑娘想见王爷。” 李丽质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谢清漓要为房子的事道谢。 “让她去书房等吧。” 程处辉吩咐道。 然而,程处辉在书房等了许久,谢清漓都没有来。 他正觉得奇怪,李丽质却派人来传话,说是晚膳备好了,让他直接去饭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程处辉到了饭厅,发现谢清漓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下午更差了些。 “来,清漓,坐我身边。” 李丽质热情地拉着她坐下。 双胞胎也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着: “谢姨姨!” 谢清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他们的头。 晚膳很丰盛,李丽质不停地给谢清漓夹菜。 “尝尝这个,南诏特有的菌子,你最爱吃的。” 谢清漓默默地吃着,却如同嚼蜡。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终于,谢清漓放下了筷子。 她抬起头,看向程处辉,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最终,她还是问出了口。 “程大哥,孟景……他去哪儿了?” 李丽质夹菜的手一顿,看向她。 谢清漓的眼神有些闪躲,急忙解释道: “我……我有些东西落在他那儿了,想找他拿回来。” 程处辉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去川城了,有急事。” 他重复了一遍白天对李丽质说过的话。 “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 谢清漓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程处辉看着她,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急,我帮你写封信去问问?” 谢清漓猛地抬起头,随即又迅速低下。 “……不必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说完,她便再也没有开口。 川城的雨,连绵不绝,下了整整十五日。 孟景也在这里待了十五日。 他从南诏王府被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召回,信上只有四个字。 宁冲,殉职。 此刻,他坐在川城府衙的书房内,双眼布满血丝,面前的桌案上,卷宗堆积如山。 十五天了。 他将所有与宁冲有关的人和事,像筛沙子一样过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一堆看似毫无关联的线报中,他找到了那个名字。 燕松。 孟景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宗,上面清晰地记录了燕松的动机。 这位燕家公子,本以为谢清漓中毒身亡,他与孟景之间的恩怨就算了结。 可他左等右等,都没等来谢清漓的死讯。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脱衣服,下水 反而等来了孟景奉命离开川城的消息。 滔天的恨意无处发泄。 主人不在,那就杀他的狗。 燕松将目光对准了宁冲。 孟景最信任的心腹。 孟景放下卷宗,又拿起了另一份。 这份卷宗很薄,是宁冲的人事档案。 出身贫寒,父亲早逝,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 寒窗苦读十余载,一朝得中状元。 可没有背景,没有门路,空有满腹才华,也只能在底层衙门里耗着。 孟景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脊梁却挺得笔直,眼神里有不甘,更有不屈。 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于是,他将宁冲调至麾下,悉心栽培,委以重任。 宁冲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做事稳妥,能力出众,很快就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随他来川城任职后,宁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远在乡下的老母亲接了过来。 他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母亲颐养天年。 一个如此孝顺的人,他的弱点,便也昭然若揭。 燕松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一沓厚厚的银票砸下去,宁冲的底细就被查了个干干净净。 宁冲此人,生活简朴,不好声色,唯一的念想,便是他的老母亲。 无论公务多忙,每隔七天,他必定会回家探望一次。 宁府戒备森严,不好下手。 但宁冲母亲所住的小宅院,却是个绝佳的动手之地。 燕松的人,便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孟景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案卷里描述的最后一幕。 那是一个寻常的傍晚。 宁冲处理完公务,像往常一样,回到了母亲的住处。 刚一进门,就看到母亲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 “娘,您怎么又在做这个。” 宁冲快步走过去,拿过母亲手中的针线。 “您的眼睛不好,别累着了。” 宁母抬起头,昏黄的灯光映着她眼角的皱纹。 “你这孩子,外面买的鞋子哪有娘做的结实。” 她笑着说,想把针线拿回来。 “针脚稀疏,底子又薄,穿不了几天就坏了。” “娘,我现在不是小时候了。” 宁冲有些无奈。 “我能买得起最好的鞋子,府里也有下人照料,您就安安心心地享福,别再操劳这些了。” 宁母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儿子,眼神里有些恍惚。 “好,好,娘不做了。” “我就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好像有什么顶要紧的东西,要从我手里溜走了。” 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放下了。 “听你的,以后都不做了。” 宁冲见母亲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了看天色,其实自己刚在衙门用过饭,一点也不饿。 但他知道母亲有胃病,大夫嘱咐过要少食多餐,按时用饭。 于是,他摸了摸肚子,开口说道。 “娘,我肚子饿了。” 宁母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饿了?那可得赶紧吃饭!” 她站起身,高兴地朝着厨房方向喊道。 “翠儿,快,把给少爷温着的饭菜端上来!” “我陪您一起吃。” 宁冲笑着说。 “好,好,一起吃。” 宁母脸上的笑容,在灯下显得格外温暖。 丫鬟很快就将饭菜摆上了桌。 一荤一素一个汤,都是宁冲爱吃的家常菜。 “快吃,快吃,别饿着了。” 宁母不停地给儿子夹菜,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样子,满脸都是满足。 与母亲用完那顿温暖的晚饭,宁冲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他搀扶着母亲回房歇下,又叮嘱了丫鬟翠儿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夜色如墨,庭院里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 宁冲走在回自己书房的路上,脑子里还回荡着母亲的笑声。 自从孟景离开川城,几乎所有的事务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就像一个上满了弦的陀螺,一刻也不敢停歇。 只有在母亲这里,他才能卸下满身的疲惫,做回那个简简单单的儿子。 可这份安宁,注定是短暂的。 推开书房的门,墨香混杂着卷宗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桌案上,公文堆积如山。 每一份,都关系着川城的民生,关系着孟景大人的布局。 宁冲将那份短暂的温情压在心底,重新换上了那副沉稳干练的面孔。 他点亮烛火,豆大的火光映着他坚毅的脸庞。 他拿起一份卷宗,迅速沉浸到了繁杂的公务之中。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后院的人工湖,夜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送来丝丝凉意。 宁冲对此毫无察觉。 他以为,这片湖水是府中最宁静的风景,也是最安全的天然屏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湖边,正有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所在的这片光明。 “就是那里?”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屑的冷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燕松穿着一身夜行衣,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身边,是五名同样装束的杀手,气息沉凝。 “是,主上。” 一名杀手低声回应。 “我们查过了,宁府前门守卫不下二十人,还有两座箭楼,都是羽林军退下来的好手,硬闯就是送死。” “房顶铺的都是琉璃瓦,只要踩上去,动静太大,立刻就会被发现。” 燕松的目光扫过戒备森严的前院,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一群蠢货。” 他冷哼一声,伸手指向书房后那片平静的湖面。 “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墙上,却忘了,水,才是最好的路。” 那名杀手恍然大悟。 “主上英明!宁冲这蠢材,以为有片湖就能高枕无忧,书房门口只安排了两个人!” “他越是自信,死得就越快。” 燕松的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孟景啊孟景,你最看重的左膀右臂,今晚就要断在我手里了。” “我倒要看看,断了臂的你,还怎么跟我斗!” “脱衣服,下水。” 六人动作利落地脱下外衣,用油布包好兵刃,只留下贴身的短打。 噗通、噗通…… 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六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湖水。 湖水刺骨,但对他们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燕松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五人在湖中心待命。 他自己则像一条水蛇,悄无声息地朝着书房的方向游去。 很快,他便抵达了书房窗下的岸边。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细长的竹管,管子一端尖锐,另一端则是一个小小的气囊。 这是他从黑市花重金买来的醉神仙。 无色无味,见效极快,是杀人越货的顶级迷药。 书房内,宁冲正看得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窗外那致命的危险。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那根细长的竹管,已经悄悄从窗户的缝隙中探了进来。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孟景的心腹 燕松将竹管对准房内,轻轻一捏气囊。 一股烟气,便随着夜风,飘入了书房。 宁冲又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困? 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那股困意却如潮水般涌来,根本无法抵挡。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 他想站起来,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 最终,他头一歪,重重地趴在了堆积如山的公文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窗外,燕松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他学着野猫,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喵呜。 这是行动的信号。 湖中心的五道黑影立刻会意,迅速朝着岸边游来。 燕松正准备推开窗户,了结了宁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几点火光由远及近,正朝着这边过来。 是巡夜的守卫! 燕松脸色一变,暗骂一声。 他迅速对即将上岸的同伴做了个下潜的手势。 来不及多想,他自己也猛地一个后翻,重新钻入湖底,连窗户都顾不上关严。 六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漆黑的湖水中。 “头儿,你看那水面。” 一队手持火把的守卫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人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湖面说道。 说话的正是喻冈,他曾是羽林军中的斥候,对环境的观察力远超常人。 他的上级高贺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 “有波纹,一圈一圈的,不像是风吹的。” 喻冈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脸警惕。 高贺眯着眼看了半天,夜色太深,看得并不真切。 他刚想说喻冈是不是看错了。 “噗通!” 一只青蛙从岸边的草丛里跳进湖中,激起一圈更大的涟漪。 高贺顿时笑了。 “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小东西在捣乱。” 他拍了拍喻冈的肩膀,语气轻松。 “你小子,就是太紧张了。” “你想想,宁大人不过是个七品官,谁会耗费这么大力气来刺杀他?” “再说了,咱们宁府的守卫,那可都是从军中挑出来的好手,刺客敢来,不是找死吗?” 高贺一脸自信地说道。 “走吧,别耽误了,该去前院换班了。” 喻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高贺是他的上级,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再反驳。 “是,头儿。” 他只能应了一声,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的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湖水冰冷刺骨。 燕松和他的五个手下像六根沉在水底的烂木头,一动不动。 高贺那自信满满的声音在夜风中断断续续传来,听在燕松耳中,格外讽刺。 他无声地笑了。 湖面恢复了死寂,只有微风拂过,带起一丝丝涟漪。 燕松在水下打了个手势。 “哗啦——” 六颗脑袋几乎同时探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刚才在水下憋得太久,肺都快炸了。 一个手下低声问:“老大,现在怎么办?” “等。” 燕松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是来换班的。” “换班?” “对,半夜了,子时换岗。” 燕松的目光死死盯着书房的方向。 “等他们交接完,新的守卫会在门口站岗,前一班的会离开。” “那时候,就是湖边最安全的时候。” 果然,没过多久,高贺那队人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燕松再次打出手势。 “噗通……” 六人悄无声息地,再次沉入湖底。 书房门口。 原本站岗的两名守卫看到高贺过来,顿时松了口气。 “高头儿,你们可算来了。” “再晚半刻钟,我们哥俩就直接回营房睡觉去了。” 高贺笑骂道:“滚蛋,敢擅离职守,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他拍了拍说话那人的肩膀。 “路上被只野猫耽搁了一下,没事吧?” “能有啥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守卫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造型奇特的哨子,递了过去。 “给,哨子。” 高贺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行了,没你们事了,去歇着吧。” 高贺把哨子挂在自己腰上。 “得嘞。” 两个守卫如蒙大赦,揉着肩膀转身就走。 高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对身后的喻冈等人说道: “都精神点,下半夜最容易出事。” “是,头儿!” 众人齐声应道。 喻冈的目光,却依旧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片漆黑的湖面。 他总觉得,那只青蛙的出现,太巧了。 高贺见他心不在焉,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还惦记那只青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头儿,我……” “行了,别想了。” 高贺打断他。 “站好你的岗,别让宁大人觉得咱们羽林军出来的人,连站岗都不会。” “是。” 喻冈不再多言,挺直了腰杆,目光直视前方。 可那股不安死死缠绕在他的心头。 湖底。 燕松通过水波的震动,判断出岸上的人已经完成了交接,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再移动。 时机到了。 他再次滑向岸边。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窗下,那扇被他之前留下一道缝隙的窗户,此刻就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他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头摩擦声响起,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但门口的守卫显然没有听到。 燕松狸猫般翻身而入,动作轻盈。 书房内,那股醉神仙的甜香还未完全散去。 宁冲趴在公文堆上,嘴角甚至还挂着晶亮的口水。 燕松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他缓缓走到书桌前,俯下身,欣赏着自己即将完成的杰作。 宁冲,孟景的心腹。 听说孟景很看重他。 杀了你,想必孟景会很心痛吧? 燕松从靴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 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过寒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按住宁冲的后脑,右手握着匕首。 对准那截暴露在外的脖颈,狠狠一划! “嗤——” 利刃切开皮肉和气管的声音。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燕松半身。 宁冲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眼睛都没能睁开。 他就这样在最深沉的昏睡中,走向了死亡。 鲜血染红了桌上的公文。 燕松面无表情地在宁冲华丽的官服上,将匕首的血迹擦拭干净。 他觉得还不够。 仅仅是杀死他,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他要让孟景知道,是谁杀了他的人。 他要让孟景体验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燕松拿起宁冲掉落在桌上的毛笔,饱蘸着死者温热的鲜血。 不,用血太脏了。 他皱了皱眉,将笔扔掉,又拿起那支干净的笔,在砚台里蘸满了墨。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你玩我呢? 然后,他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大字。 燕松。 写完,他还在名字旁边,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只有他和孟景才懂的特殊印记。 做完这一切,他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个半人高的花盆架子上。 在翻身跃出窗户的瞬间,他猛地一脚,踹在了那花盆架子上。 “哐当——哗啦!” 瓷器碎裂的巨响,瞬间划破了宁府的寂静! “什么声音!” 守在门外的喻冈和高贺脸色剧变。 “屋里!” 喻冈想也不想就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甜香,扑面而来。 高贺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宁冲大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身下的公文被鲜血浸透。 而他身后的窗户,正大敞着,夜风呼呼地灌进来。 “大人!宁大人!” 高贺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探向宁冲的鼻息。 “妈的!” 高贺怒吼一声,双眼赤红。 “刺客从窗户跑了!快追!” “喻冈,你带两个人从左边!其他人跟我从右边!快!” 守卫们乱作一团,纷纷拔出佩刀冲了出去。 只有喻冈,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被书桌上的一样东西,死死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纸。 纸上,用墨写着两个嚣张的字。 燕松。 旁边,还有一个他看不懂,但显然别有深意的印记。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注意到了尸体旁的地板上,有几滴尚未干涸的水渍。 第1章:他的命,我孟景给了! 宁府的夜,被彻底撕碎了。 凄厉的哭喊声,从后院传来。 “我的儿啊——!” 宁冲的老母亲听到噩耗,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厥了过去。 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端水的端水,请大夫的请大夫。 管家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切,一张老脸上满是悲戚。 他是孟景留下来的旧部,看着宁冲长大,也看着宁家从兴盛到如今的灭顶之灾。 大夫很快就来了,掐人中,扎银针,总算把老夫人救了回来。 “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悲痛过度,万万不可再受刺激了。” 大夫擦着汗,连连嘱咐。 管家挥手让下人送大夫出去,自己则走进了灵堂。 灵堂是仓促间布置起来的。 宁冲的尸身已经收拾干净,换上了崭新的官服,安静地躺在棺木里。 若不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倒像是睡着了。 管家叹了口气,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纸。 就是刺客留下的那张。 “燕松……” 管家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是化不开的仇恨。 他将纸条重新收好。 这是唯一的证据,必须亲手交给大人。 第八天。 一匹快马在宁府门前戛然而止。 孟景翻身下马,风尘仆仆,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他一接到消息就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了回来。 可还是晚了。 看着门口高悬的白幡,孟景的身形晃了晃。 “大人!” 管家红着眼眶迎了上来。 孟景一言不发,径直往里走。 灵堂里,香烛燃烧,青烟袅袅。 孟景走到灵前,拿起三炷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然后,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对着宁冲的灵柩,磕了三个响头。 “凶手呢?” 孟景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 “大人,请看。” 管家立刻呈上那张被他妥善保管的纸条。 孟景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燕松。 还有那个只有他和燕松才懂的印记。 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死死地攥着那张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当晚守卫的人,在哪?”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冷意。 “都在外面候着。” “自己去刑房领三十鞭,再降三级,滚去看城门。” 孟景冷冷地丢下一句。 “是。” 管家不敢多言,立刻去传令。 “老夫人……如何了?”孟景又问。 “回大人,老夫人悲伤过度,哭……哭瞎了眼睛,人也有些糊涂了。” 管家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孟景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等宁冲出殡,就将老夫人接到城主府。” “我来养。” “宁冲是为我而死,他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我为她养老送终。” 夜深。 川城城主府,书房。 孟景独自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窗台上。 孟景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筒,展开了里面的纸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字的旁边,是那个熟悉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是燕松的字迹。 孟景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烛台,将纸条凑到火苗上。 纸条迅速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撮灰烬,从他指间飘落。 一笔勾销? 这笔账,才刚刚开始。 宁母最终还是被送到了城主府。 她已经完全不认得人了,眼睛看不见,嘴里总是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孟景没有食言。 他真的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每天只要有空,就亲自去喂她吃饭,陪她说话。 哪怕她根本听不懂,也给不了任何回应。 他只是在尽自己的一份心。 这是他对宁冲的承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诏。 程处辉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我说系统大哥,你玩我呢?” 他对着空气唉声叹气。 “孟景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死了心腹,他现在哪有心情谈情说爱啊?” “三天?别说三天,三十天他都未必能跟谢清漓见上一面!”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孟景状态异常,任务无法正常推进。】 【现将任务郎情妾意时限延长至十天。】 【十天内若无法促成孟景与谢清漓成为一对,宿主将受到痛不欲生惩罚。】 “我靠!还痛不欲生?你还不如直接劈死我算了!” 程处辉简直要抓狂。 这破系统,就知道威胁人。 他烦躁地在花园里踱步。 这叫什么事儿啊! “程将军。”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程处辉回头一看,是谢清漓。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脸色也有些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谢姑娘,你找我?” “我是来找公主殿下的,看到将军在此,便想来问一句话。” 谢清漓的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但说无妨。” 谢清漓咬了咬唇,抬起头,直视着程处辉的眼睛。 “程将军,我……是不是失去过第二个孩子?” 程处辉的心咯噔一下。 他看着谢清漓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夜入皇宫 长安城外,官道旁的密林中。 一支风尘仆仆的骑兵队伍悄然停下。 为首的青年,正是程处辉。 他望着不远处巍峨的长安城墙。 “总算是回来了。” 他翻身下马,对韩信和郭嘉说道。 “老韩,老郭,你们带铁骑去城西的李徽将军大营里先安顿下来。”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好嘞主公,等你信号。” 韩信和郭嘉领命而去。 程处辉则从包袱里拿出两套粗布麻衣,扔了一套给身旁的白贝。 “换上。” 白贝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片刻之后,一个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和一个面色紧张的小跟班,出现在了官道上。 程处辉满意地打量了一下两人的新造型,拍了拍白贝的肩膀。 “走,哥带你进城看大戏。” “咱们不回家,直接去个好地方。”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程处辉带着白贝,乔装打扮混进了长安城。 他没有回卢国公府,而是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他要利用白贝这个关键人证,还有他手里掌握的证据。 在李世民面前,狠狠地揭发长孙无忌的滔天罪行。 皇城巍峨,宫阙连云。 程处辉领着白贝,熟门熟路地绕到皇城北门。 这里的守卫远比其他宫门森严,寻常人等连接近都做不到。 “站住,什么人?” 两名身披明光铠的禁军校尉立刻上前,手中的长戟交叉,拦住了去路。 程处辉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收敛,从怀中摸出一块玄铁令牌。 令牌上,一个龙飞凤舞的“程”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看到这块令牌,两名校尉脸色骤变,交叉的长戟瞬间收回,单膝跪地。 “参见云南王!”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青年,竟然就是那位刚刚受封,威震南诏的云南王。 这反差也太大了。 “行了,起来吧。” 程处辉随意地摆了摆手。 “去通报王德公公,就说我程处辉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求见陛下。” “是!” 一名校尉不敢怠慢,立刻起身,飞也似地向宫内跑去。 白贝跟在程处辉身后,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只是一个偏远州府的刺史亲戚,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到长安,更是第一次踏足这皇宫禁地。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渺小与窒息。 高大的宫墙,森严的禁军,还有程处辉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都让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圆领锦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正是总管太监王德。 “哎哟,我的王爷哎!” 王德一见程处辉,脸上立刻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您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奴婢好派人去接您啊。” “事发突然,来不及整那些虚礼。” 程处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王公公,我要立刻见陛下。” 王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看了一眼程处辉严肃的神情。 又瞥了瞥旁边紧张得像只鹌鹑的白贝,心中便有了数。 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 “王爷请随奴才来。” 王德不再多言,躬身在前面引路。 “陛下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条条长廊,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座庄严肃穆的殿宇前。 御书房。 殿内,檀香袅袅,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程处辉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带着白贝走了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紫檀木御案后,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人。 李世民。 即便只是一个伏案批阅奏折的背影,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依旧扑面而来。 “陛下。” 程处辉躬身行礼。 “臣,程处辉,参见陛下。” 李世民手中的朱笔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程处辉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不是应该在南诏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处辉?” “你怎么回来了?” 李世民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 “臣此次回京,是有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要向陛下禀报。” 程处辉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御书房内。 “臣在南诏,险些遭朝中重臣暗中谋害,身死道消!”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袍下的身躯透出一股凛然的怒意。 他双眉紧锁,目光如电。 “谋害者,是何人?” 一字一句,都带着帝王的威压。 程处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身,将身后的白贝引了出来。 “陛下,这位是黎州刺史,白贝。” “由他来向您陈述,再合适不过。” 李世民的目光转向白贝。 白贝只觉得一股山岳般的压力袭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臣……臣黎州刺史白贝,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世民打量着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黎州刺史?朕记得,黎州白氏,世代为朝廷管理滇地。” “正是……正是臣的家族。” 白贝磕磕巴巴地回答。 “抬起头来。” 李世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说,是谁要谋害云南王?” “若是敢有半句虚言,诬蔑朝廷重臣,朕诛你九族!” 这最后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白贝耳边炸响。 欺君之罪。 这顶帽子太大了,大到足以将他和他的整个家族压得粉身碎骨。 白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粗布麻衣。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程处辉。 程处辉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怕,有我。 白贝心一横,牙一咬。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一磕头,豁出去了。 “回陛下!指使臣行刺云南王殿下的,正是当朝赵国公,长孙无忌!” “赵国公?”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忍着恐惧,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句句属实,臣不敢有半句谎言!” “赵国公府的二管家亲至黎州,找到了臣的族兄白川。” “他……他带来了五百万两财宝,指使我白氏一族。” “务必将初到南诏的云南王殿下,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还承诺,事成之后,长孙国公会在朝中为我等周旋,保证万无一失。” “我族兄白川等人,利欲熏心,便答应了下来。” “他们假扮成南诏山贼,于途中设伏,行刺王爷。” “谁知……谁知王爷早有防备,行刺失败,我族兄白川等人,反被王爷当场诛杀!” 说到这里,白贝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陛下明鉴!臣也是被逼无奈,若不听从,我白氏一族恐怕……”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2章 体察民情? “开城门!” 随着刘诚一声令下,厚重的晋阳城门缓缓打开。 喧嚣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行人的说笑声,交织成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交响乐。 这晋阳城,果然名不虚传。 程处辉一行人被安排在城东的一处别院里。 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众人安顿下来,总算能歇一口气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 别院门口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魏征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也是奉旨前来晋阳,比程处辉早到了几天,今天特意过来商议要事。 结果呢? 人没见着! “你说什么?” 魏征瞪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婢女,嗓门都大了一圈。 “程大人一早就出去了?” “是……是的,魏大人。” 婢女吓得浑身哆嗦,头都不敢抬。 “天没亮就走了,说是……说是要体察民情。” 体察民情? 体察个屁的民情! 魏征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小子,昨天刚到,今天就玩失踪? 把他这个老头子晾在这里,他倒好,自个儿逍遥快活去了! “岂有此理!” 魏征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在院子里踱步。 他很想直接走人,可皇命在身,又不能不管。 最终,他只能找了个石凳坐下,板着一张臭脸,决定就在这儿等。 他倒要看看,那个臭小子能逛到什么时候! 而此刻,被魏征念叨的程处辉,正优哉游哉地走在晋阳的大街上。 他穿了身最普通的棉麻短打,头发也随意束起,看着就像个出门闲逛的富家公子。 系统里的数据再详细,终究是冰冷的文字。 想要真正了解一个地方,还得靠自己的眼睛去看,耳朵去听。 晋阳的早市,热闹非凡。 程处辉走走停停,看着街边卖炊饼的小贩,闻着羊肉汤的香气,心情很是舒畅。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吆喝声,夹杂着少年人特有的得意。 “三七二十四!这位客官,一共二十四文钱!” 嗯? 三七二十四? 程处辉脚步一顿,觉得有点意思。 他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卖面人的小摊前,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少年正昂着头,一脸骄傲地对着面前的客人报着账。 而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女,正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哇,你好厉害啊!”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 “算得这么快!” 少年听了夸奖,脸颊微红,腰杆挺得更直了。 程处辉差点没笑出声。 这俩小家伙,还真是一对活宝。 他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 “小兄弟。” 程处辉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你这九九乘法表,是跟谁学的啊?” 少年正沉浸在心上人的夸赞中,被人突然打断,很是不爽。 他一回头,看到程处辉,皱了皱眉。 “你谁啊?有事吗?” “没事没事。” 程处辉笑呵呵地说道。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三七是二十一,不是二十四。” 此话一出。 少年的脸就黑了。 他死死地瞪着程处辉,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上下打量着程处辉。 这人穿着一身普通的棉麻衣服,看着不像什么有钱人。 可那通身的气度,那从容不迫的眼神,又绝非普通百姓能有。 就在少年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场子找回来的时候。 程处辉的目光却被少年身边的少女吸引了过去。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 身着一袭淡黄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 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如秋水,清澈见底,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她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奇地看着程处辉。 程处辉心里微微一动。 好一个水灵的姑娘。 这容貌,这气质,放在后世,妥妥的国民初恋级别啊。 没想到这晋阳城,还真是人杰地灵。 “逆子!”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炸在武元爽耳边。 武士彟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酱紫色。 他快步冲上前,根本没看清女儿武昭,眼里只有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大庭广众之下,聚众斗殴,还被李治殿下和晋阳令看了个正着! 他武家的脸,今天算是被这个逆子丢尽了! “爹!” 武昭见父亲怒不可遏,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武元爽身前。 她焦急地开口。 “爹,您别生气!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您快让哥哥给这位公子道歉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直到这时,武士彟才注意到,拦着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他心头的火气更旺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对着武昭怒斥道。 “女儿家家的,不好好在府里待着,抛头露面,成何体统!给我退下!” 武士彟的声音严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这辈子最重脸面,今天儿子女儿一起在外面给他丢人,简直让他想当场昏过去。 武昭被训得眼圈一红,却还是倔强地站在原地。 她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处理好,武家可能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爹……” “大人!王爷!公子!” 不等武昭再开口,一声凄厉的哭喊打断了她。 武元爽终于从惊恐中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程处辉面前,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嚎。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是猪油蒙了心!小人不是人!” 他一边喊,一边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听得周围的百姓都咧了咧嘴。 这哥们儿是真下死手啊。 “求公子饶命!求王爷饶了小人这一次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武元爽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哪还有半点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他现在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 能让晋王李治和晋阳令作陪的人,身份得尊贵到什么地步? 他不敢想,也不配想。 程处辉低头看了一眼抱住自己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的武元爽,眉头微微皱起。 跟这种小角色置气,纯属浪费时间。 “行了。” “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轻轻一抬腿,就挣脱了武元爽。 他看都没看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武士彟,转身便朝着人群外走去。 这点破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去多画两张图纸。 李治和刘诚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留下武家父子,在原地接受着百姓们指指点点的目光。 武士彟看着程处辉离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小子,你还嫩了点! 李世民心里跟猫抓一样,但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这个张衡,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千真万确!” 程处辉信誓旦旦。 “不过陛下,有言在先。” 他脸上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 “张衡可是我的宝贝疙瘩,这次是借给您用用。” “等幽州以北建设好了,您可得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培养这么一个全才,花了我多少钱啊!您可不能给我拐跑了!” “放屁!” 李世民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指着程处辉的鼻子,气得手都发抖。 “你这小子,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张衡这等人才,乃是国之栋梁!理应为国效力,为大唐效力!” “什么叫借给你用?他是你程家的私产吗?” “他是大唐的子民!” 李世民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 程处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可……可他吃我的,用我的,工资也是我发的啊!” “朕给他发双倍!” 李世民怒道。 “不,十倍!” “朕给他封官!让他当工部侍郎!” “只要他肯为大唐效力,朕绝不吝惜赏赐!” 看着李世民这副求贤若渴的模样,程处辉知道,张衡这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他心里一阵肉痛,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人才啊! 不过转念一想,能给张衡换个工部侍郎的官职,也算不亏。 “行吧行吧。” 程处辉一脸不情愿地摆了摆手。 “既然陛下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忍痛割爱,把张衡献给大唐了。” “不过说好了,以后我府上再有什么工程项目,找张衡帮忙,工部可不能推三阻四啊!”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计较。 他走到御案前,迅速铺开一张空白圣旨,提起笔,蘸饱了墨水。 “既然人选是你定的,那你也别想完全置身事外!” 李世民一边写,一边说。 程处辉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李世民写完之后,将圣旨拿起来,对着他念道。 “门下:兹任命南诏王程处辉,为幽北建设军垦团总指挥,总览全局,便宜行事!” “任命马周为副总指挥,主抓民政、屯垦、吏治!” “任命张衡为副总指挥,主抓营造、工矿、水利!” “钦此!” 念完,李世民将圣旨往他面前一递。 “接旨吧,程总指挥!” 程处辉整个人都傻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他看着李世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得,又被这老狐狸给套路了。 虽然明知道这是个挂名的虚职,但程处辉还是感到一阵无奈。 他慢吞吞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罢了,罢了,挂名就挂名吧。 反正自己是绝对不会去那个鬼地方的。 有马周和张衡这两个猛人在,一个负责执行,一个负责技术。 幽州以北的军垦大事,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李世民看着他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里畅快无比。 小子,想跟朕斗,你还嫩了点!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军垦团的大框架算是搭起来了。” “民政有马周,工程有张衡,这都是你的人,朕信得过。” “不过,幽州以北,毗邻突厥,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 “数万人的军垦团,若是没有一支强有力的军队护卫,那就是一块送到狼嘴边的肥肉。” 李世民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朕打算,派遣河间郡王李孝恭,率领三万精锐府兵,随团北上,全权负责军垦团的安保事宜。” “你觉得如何?” 李孝恭? 程处辉挑了挑眉。 这可是李唐宗室里硕果仅存的帅才了,战功赫赫,威望也足够。 让他去负责安保,确实是大材小用,但也说明了李世民对这次军垦的重视。 “可以。” 程处辉点了点头。 “河间郡王宿将之才,有他坐镇,安全方面自然是万无一失。” 话锋一转,程处辉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陛下,有句话咱们得说在头里。” “李孝恭的职责,仅限于军事护卫,保护军垦团不受外敌侵扰。” “至于军垦团内部的民政、屯垦、工程、吏治……所有事务,他都无权干涉。” 程处辉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马周和张衡,只对我这个总指挥负责,也只听我的命令。” “就算是您,陛下,也不能越过我,直接对他们下令。” 他必须把这个权责范围划分清楚。 军垦团是他一手策划的,里面的运作模式和管理体系,都带着后世的影子,绝对不能让一个古代的将领进来瞎指挥。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好!” “就依你所言!” 李世民拍板道。 “朕会亲自下旨给李孝恭,明确他的权责范围。” “他就是军垦团的保安队长,只管打狼,不管种地!” 李世民的比喻虽然粗俗,但却十分贴切。 “既然事情都谈完了,那臣就先告退了。” 程处辉拱了拱手,转身就想溜。 “闺女还在家等我呢,我得回去给她讲睡前故事了。” “站住!” 李世民没好气地叫住了他。 “朕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你闺女是闺女,朕的江山社稷就不是事了?” 程处辉只好苦着脸转过身来。 “陛下,您还有何吩咐?” 李世民不理会他的耍宝,换了个话题。 “朕听说,你的武院,最近又来了两个副院长?” 提到这个,程处辉的腰杆瞬间就直了,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陛下您消息还挺灵通啊。” “没错,这二位,可都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大才!” 李世民来了兴趣。 “哦?有多大才?比之李靖如何?” 在他看来,李靖已经是大唐军方的天花板了。 程处辉闻言,嘴角一撇。 “郭嘉之才,在于谋略。”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给他一张地图,他能给您推演出十几种打法,每一种都能把敌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至于韩信嘛……” 程处辉拖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 “兵仙之名,陛下可曾听过?” “点兵多多益善,说的就是他。” “您给他一万兵,他能打出一万兵的气势。您给他十万兵,他能撬动整个天下!” “论临阵指挥,排兵布阵,李靖大将军或许能与他掰掰手腕。” “但要论统帅大军团作战,恕我直言……” 程处辉摇了摇头。 “整个大唐,无人能出其右。”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祥瑞?! 她再次看向程处辉,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的珍宝。 这个平日里看似胡闹的勋贵子弟。 这个拐跑了她女儿的“逆子”,他献上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整个大唐的未来! “程处辉。”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想要什么赏赐?” “只要本宫能给,只要陛下能给,金银、官爵,任你开口。” 这话的分量,重如泰山。 李丽质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从未见过母后对一个外臣许下如此重的承诺。 然而,程处辉却笑了笑,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有点为难的样子。 “回皇后娘娘,小臣想要的赏赐嘛……” 他拖长了音调,卖了个关子。 “恐怕,还真不是您一个人能做主的。”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 不是她能做主的? 还有什么是她和陛下一同决定,却给不了的? 但她瞬间就明白了程处辉的意思。 此事,太过重大。 已经超出了她一个妇人能够决断的范畴,甚至超出了寻常的朝堂议事。 这必须,也只能由大唐的最高统治者,李世民,来亲自定夺。 “本宫明白了。”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果断地站起身。 “本宫,即刻将此物与消息带回宫!” 她用随身的丝巾包裹住几截玉米和几块土豆。 “即刻,马上,禀报陛下!”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门走去。 那匆忙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从容与端庄。 “母后?” 李丽质彻底懵了。 “哎,母后,这辣锅里的嫩牛肉才刚熟呢……” 她看着母亲决绝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满脸都是不解。 怎么回事啊? 不就是介绍了两个好吃的嘛,怎么母后反应这么大,饭都不吃就跑了? 她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 “处辉,快坐下吃呀,不然肉都老了。” 她招呼着程处辉,自己则重新坐下,夹起一块烫得恰到好处的玉米,满足地咬了一口。 嗯,真甜。 程处辉却没有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小院的围墙,看向了头顶的天空。 不知何时,原本晴朗明亮的天空,已经被大片大片的乌云所笼罩,渐渐变得昏暗下来。 沉闷的空气里,酝酿着一场即将来临的,瓢泼大雨。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份奏折还摊在御案上,上面触目惊心的赤字,仿佛还散发着血与灾厄的气息。 刚刚还充斥着怒火与绝望的空气,此刻却被长孙皇后带来的两个字彻底搅乱。 喜事? 李世民眼中的怒意尚未褪尽,就被迷茫所覆盖。 他看着自己的皇后,凤钗歪斜,香汗淋漓,全然没有一国之母的仪态。 可她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狂喜,却又让他心头一跳。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等人,依旧低着头,可耳朵却全都竖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喜事,能让皇后娘娘失态至此。 “陛下!” 长孙皇后又喊了一声,声音里的颤抖依旧,但气息总算平稳了些。 她伸出一只手,不是去扶桌案,而是从自己宽大的袖袍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用明黄色丝巾做成的简单包裹。 “观音婢,你……”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孙皇后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她将那包裹放在了御案上,就在那份写满了灾情的奏折旁边。 “陛下,您先看看这个。” 长孙皇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神秘。 李世民的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他伸出手,将那个小小的包裹拿了过来。 入手微沉,能感觉到里面装着圆柱状和块状的东西。 他解开囊口的丝带,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案上。 一瞬间,李世民的呼吸停滞了。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也忍不住好奇,悄悄抬起了眼皮,朝皇帝的案桌瞥去。 只见那案桌上,躺着几截黄色柱状物体跟几块黄色的东西。 那柱状物体上的颗粒,比寻常的麦粒要大上一圈不止,粒粒饱满,色泽金黄。 李世民出身行伍,也知农事,他只看一眼,就知道这绝非凡品。 他捻下一粒,放在指尖细细摩挲。 “这是…丽质上次带回的的玉米?”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正在疯狂加速。 “是!” “是祥瑞!是天佑我大唐的祥瑞啊!” 祥瑞?!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心头一震。 房玄龄眉头微皱,祥瑞之说,虚无缥缈,如今大唐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粮食,不是什么虚名。 长孙无忌更是心头一紧,他看了一眼自己妹妹那过分激动的神情,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妹妹,这是何物?此物又从何而来?祥瑞之说,事关重大,可不能道听途说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得不开口提醒,既是问给皇帝听,也是在提醒自己的妹妹,切莫被人蒙骗。 长孙皇后根本没理会长孙无忌的谨慎,她的始终看着李世民。 “陛下,您可知此物亩产几何?” 她没有直接回答来源,反而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问题。 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沉。 亩产? 虽然之前丽质提起过,但是依旧不敢相信,此时再次提起李世民还是心头狂跳,充满了期待。 “观音婢,你直说。” “臣妾今日,亲眼所见!” 长孙皇后一字一顿,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 “此物,亩产,两千斤!” 轰! 亩产千斤! 这四个字,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整个御书房,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 户部尚书戴胄,这位掌管天下钱粮的老臣。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神情,是极致的震惊,是全然的不信。 亩产千斤? 皇后娘娘莫不是在说梦话? 要知道,如今大唐最优良的关中之地。 风调雨顺的年景,一亩地能收个一百五六十斤粟米,那都算是天大的丰收,值得奔走相告了。 两千斤? 这已经不是丰收了,这是神话!是传说! “娘娘!” 戴胄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您……您可千万别跟老臣开这种玩笑啊,老臣……老臣这心口受不住啊!” 国库空虚,灾民嗷嗷待哺。 他这几天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大把,现在突然听到这么个数字。 他感觉自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是那种绝望之中,有人告诉你天上会掉馅饼的惊吓。 喜欢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请大家收藏:()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