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 第17章 二月来临 二月来临的时候,首尔的天气开始慢慢变暖。 积雪化了,露出灰扑扑的地面。巷子里的冰变成了一滩一滩的水,踩上去溅起细细的水花。路边的树光秃秃的,但仔细看,枝丫上已经冒出很小很小的芽。 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忽然停下来。 她站在一棵树前,看着那些小芽。 很小。比指甲盖还小。嫩嫩的,绿中带一点黄。 她看了很久。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低头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还没,在看树。” 对方沉默了一下。 “树?” “发芽了。” 他没有再回。但过了五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晚上去看电影?” 她笑了。 “好。” 二月的SM,比年前热闹了很多。 林初那走进练习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不是今天要上课的那批孩子,是另一个——金多海。 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站在镜子前面,正在一遍一遍地练着同一个动作。很慢,很认真,每一次都对着镜子看半天,然后皱眉,然后重来。 她没有注意到门开了。 林初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一遍,两遍,三遍。那个动作还是不太对,但她一直在练,没有停下来。 第十遍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门口有人。 她吓了一跳,差点绊倒。 “前、前辈!” 林初那走进去。 “什么时候来的?” 金多海低下头。 “七点。” 林初那看了看手机。七点五十五。 一个小时了。 “吃饭了吗?” 金多海摇头。 林初那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镜子前面,站在金多海旁边。 “哪个动作?” 金多海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 林初那看着她指的那个动作,点点头。 “你看我。” 她开始跳。很慢,很慢,像放慢的镜头。每一个细节都拆开来,让金多海看清楚。 跳完,她停下来。 “看懂了吗?” 金多海点点头,又摇摇头。 林初那看着她。 “哪里不懂?” 金多海想了想,小声说。 “就是……那个转的时候,我不知道脚应该怎么放。” 林初那蹲下来,指着她的脚。 “你看,这样。” 她用手比划着,一步一步解释。金多海认真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讲完,林初那站起来。 “再试试。” 金多海点点头,开始跳。 这一次,对了。 她跳完,站在那里,眼睛亮亮地看着林初那。 “前辈!对了!” 林初那点点头。 “记住了?” 金多海拼命点头。 林初那看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也这样。十三四岁,什么都不懂,一遍一遍地练,练到膝盖肿起来,练到脚趾磨出血。那时候也有一个人,这样蹲下来,指着她的脚,一步一步教她。 那个人是韩善珠。 “多海。”她说。 金多海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早来?” 金多海低下头。 “因为……因为我想多练。”她小声说,“我跳得不好,比别人差很多。” 林初那没有说话。 金多海抬起头,看着她。 “前辈,”她说,“我能追上他们吗?” 林初那看着她的眼睛。 十三岁。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害怕。那种害怕,她太熟悉了——怕自己不够好,怕怎么努力都没用,怕最后发现,自己根本不适合这条路。 “多海。”她说。 金多海等着。 “你知道我十七岁的时候,”林初那说,“跳得怎么样吗?” 金多海摇头。 林初那想了想。 “很差。”她说,“比你现在还差。” 金多海愣住了。 “真的吗?” 林初那点点头。 “真的。” 她顿了顿。 “但我有一个老师,她一直教我。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她就蹲下来,指着我的脚,一步一步教。” 她看着金多海。 “后来我慢慢变好了。” 金多海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动。 “前辈的老师……是谁?” 林初那笑了一下。 “韩善珠。” 金多海的眼睛瞪大了。 “善珠前辈?!” 林初那点点头。 金多海站在那里,嘴巴张得老大。 “那、那……”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初那看着她。 “所以,”她说,“你也可以。” 金多海站在那里,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前辈!” 林初那伸出手,把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拨开。 “去吃饭。”她说,“吃完再练。” 金多海点点头,跑了出去。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门又开了。 韩善珠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刚才那个小孩是谁?” 林初那接过咖啡。 “金多海。” 韩善珠想了想。 “新来的那个?小小的?” “嗯。” 韩善珠喝了一口咖啡。 “怎么了?” 林初那看着她。 “她让我想起一个人。”她说。 韩善珠愣了一下。 “谁?” 林初那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那天下午,林初那收到了一个消息。 姜载元的。 “在首尔。晚上有空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想起那个总是穿着旧西装,眼底有青黑,却一直撑到最后的男人。 她回了一个字。 “有。” 晚上七点,林初那站在一家小餐馆门口。 就是以前NOVA旁边那家烤肉店。她推开门,走进去,看见最里面的包间里坐着一个人。 姜载元。 他穿着便装,不是以前那件旧西装,而是一件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比在公司的时候放松了一些,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 “林初那xi。”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下午。”他说,“来办点事。” 服务员端上炭火和肉,滋滋的声音响起来。 姜载元给她倒了杯水。 “听说你在SM当老师了?” 林初那点点头。 “挺好的。”他说。 他看着烤盘上的肉,翻了一个面。 “那些孩子呢?都还好吗?” 林初那想起李夏天,想起崔时勋,想起那些挤在她半地下吃炸鸡的面孔。 “都好。”她说。 姜载元点点头。 “那就好。” 他夹了一块烤好的肉,放在她盘子里。 她看着那块肉,忽然开口。 “姜代表。” 他抬起头。 她看着他。 “您后悔过吗?” 姜载元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开公司。”她说,“撑那么久,最后还是倒闭了。” 姜载元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淡,却很平静。 “没有。”他说。 林初那看着他。 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那些孩子,”他说,“现在在SM。以后会出道,会红,会站在很大的舞台上。” 他顿了顿。 “等他们红了,站在台上领奖的时候,会想起NOVA吗?” 他看着林初那。 “会。”林初那说。 他笑了。 “那就够了。” 那天晚上,林初那和姜载元吃了很久的饭。 聊了很多事。公司的事,孩子的事,以后的事。 临走的时候,姜载元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NOVA倒闭那天,所有练习生站在公司门口,对着镜头笑。 “这个,”他说,“洗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回釜山了。一直想给你寄,但没找到机会。” 林初那接过相框,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李夏天站在最前面,笑得眼睛眯成两道缝。崔时勋站在后面,表情有点酷,但嘴角翘着。其他孩子挤在一起,有人比着V,有人在搞怪。 她看见自己站在最边上,也笑着。 那个笑很轻。 她看了很久。 “谢谢。”她说。 姜载元站起来。 “那我走了。” 她送他到门口。 他站在巷子里,月光落在身上。 “林初那xi。” “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 “谢谢你。”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照片。 月光底下,那些笑脸很清晰。 她把相框收进包里,转身往地铁站走。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林初那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有好多条消息。 李夏天的:“前辈情人节快乐!!!今天有约会吗!!!是不是那个人!!!” 崔时勋的:“前辈,曲子发表了。谢谢您。” 金多海的:“前辈,我今天练会了那个动作!情人节快乐!” 还有其他孩子的,一条一条,都是祝福。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嘴角一直弯着。 最后一条是金在中的。 “醒了吗?” 她看着那两个字,打了几个字。 “醒了。” “今天有空吗?” 她想了想。 “有。” “那晚上我来接你。” 她看着那几个字,笑了。 “好。” 放下手机,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发卡。 旧旧的,塑料都磨白了。 她把它别在头发上。 那天下午,林初那去了SM。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去上课,是去看那些孩子。 她走进练习室的时候,里面正在排练。金敏俊站在前面,指挥着一群孩子,一遍一遍地练着同一支舞。 李夏天在最前面,跳得很认真。汗水把后背浸湿了,但她没有停。 崔时勋在旁边,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看。 金多海在角落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扣同一个动作。 林初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金敏俊看见她,点了点头,没有停下来。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前辈!” 李夏天跑过来,满头是汗,眼睛却亮亮的。 “你怎么来了?” 林初那看着她。 “路过。” 李夏天笑了。 “今天是情人节,”她压低声音,“是不是有约会?” 林初那没有说话。 李夏天笑得眼睛眯成缝。 “去吧去吧,”她推着林初那往外走,“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林初那被她推出门,站在走廊里,有点哭笑不得。 她转过身,刚要说话,看见崔时勋也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前辈。” “嗯?” 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USB。 “这个,”他说,“曲子的最终版。” 林初那接过来,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 “谢谢。”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二十一岁,眼睛里的光很安静。 “是你自己写的。”她说,“谢你自己。” 他笑了一下。 “嗯。” 她转身要走。 “前辈。”他忽然开口。 她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以后,”他说,“我也会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林初那看着他。 很久,她点了点头。 “好。” 晚上七点,林初那站在巷子口等。 天空是深蓝色的,几颗星星已经亮起来。风吹过来,不冷,带着一点点春天的味道。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去哪儿?” 他发动车子。 “秘密。” 车开了很久。穿过市区,穿过汉江大桥,穿过郊外黑沉沉的田野。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林初那推开车门,走下去,愣住了。 是那座山。 北汉山。 但和上次不一样。山坡上亮着很多小小的灯,星星点点的,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灯,很久说不出话。 金在中走到她身边。 “喜欢吗?” 她转过头,看着他。 “这是……” 他看着她。 “你上次说,想在山上看夜景。”他说,“但晚上太黑了,看不见。”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林初那看着那些灯,看着那些蜿蜒向上的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 “走吧。” 她握住他的手。 他们沿着那些灯往上走。每走几步,就有一盏小小的灯,暖黄色的光落在脚边,照亮前面的路。 走了很久,他们到了上次那个平台。 站在这里,能看见整个城市。 首尔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光的海。 而那些灯,从山脚一路亮到这里,把他们走过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林初那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很久,她开口了。 “在中啊。” 他站在她旁边。 “嗯。” 她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底下,他的眉眼很柔和。眼睛里映着那些灯光,亮亮的。 “你怎么弄的?” 他想了想。 “找了好多人帮忙。” 她看着他。 “多久?” 他沉默了一下。 “一个星期。” 林初那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初那。”他说。 她等着。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她看着那个盒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他看着她。 “十七年前,”他说,“我在走廊里看见你。” 他的声音很轻。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能和你一起看星星就好了。” 他顿了顿。 “后来你走了。我以为不可能了。”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但你回来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我想,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他把戒指拿出来,看着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初那。”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很多东西。十七年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想念,还有此刻的紧张和期待。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SBS走廊里他疲惫的眼睛,想起那天雪夜他站在她门口,想起海边他说“每年都来”,想起山上他说“一辈子那么长”。 想起他给她买的暖宝宝,想起他带她吃的粥,想起他站在巷子口等她回家的每一个夜晚。 她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月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她伸出手。 他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刚刚好。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着它在月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在中啊。” 他看着她。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十七年前,”她说,“我看你那一眼,没有白看。”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深,眼睛里全是光。 她踮起脚,吻了他。 月光底下,那些灯静静地亮着。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光的海。 他们站在山崖边,吻了很久。 松开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看着那些灯。 “以后,”她说,“每年今天,都来这儿。”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好。” “一辈子。” “好。” 她笑了。 那天晚上,金在中送她回到半地下。 车停在巷子口,她推开车门,站在车外。 他也下来了,走到她身边。 月光落在雪地上,泛着微微的光。雪已经化了,地上是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进去吧。”他说,“太晚了。” 她点点头。 她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 “在中啊。” 他站在那里,月光底下。 她举起手,让那枚戒指在月光下闪了闪。 “明天,”她说,“也来。” 他笑了。 “好。” 她转身走进巷子。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很久,他才上车离开。 那天晚上,林初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 她举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它在月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发卡。 旧旧的,塑料都磨白了。 她举着它,和那枚戒指放在一起看。 一个是旧的,一个是新的。 但都闪着光。 她把发卡别在头发上,闭上眼睛。 梦里又是那片海。 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 她站在沙滩上,身边站着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她举起手,让那枚戒指在月光下闪了闪。 他笑了。 她也笑了。 浪涌上来,又退下去。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二月尽头 二月走到尽头的时候,首尔的春天终于来了。 不是那种一下子暖起来的春天。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先是风变软了,吹在脸上不再像刀子。然后是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冒出一层茸茸的绿。接着是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想在路边多站一会儿。 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脚步比冬天的时候慢了一点。 不是赶时间。是不想走快。 她走到那棵发芽的树前,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那些小芽比上次大了一些,有的已经展开成小小的叶子,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透明得像能掐出水来。 她看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还没。” “又在看树?” 她笑了。 “嗯。” 他没有再回。但过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 “晚上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 “你定。” “那我来接你。” “好。” 她收起手机,走进地铁站。 三月的SM,比冬天的时候更忙了。 林初那走进练习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是金多海。 她还是那么早。七点不到就来了,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但和一个月前不一样的是,她的动作顺了很多,稳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老是慢半拍。 看见林初那进来,她停下来,鞠了一躬。 “前辈早。” 林初那点点头。 “练多久了?” 金多海看了看墙上的钟。 “一个小时。” 林初那走到镜子前面,站在她旁边。 “昨天教的那个,会了吗?” 金多海点点头。 “跳给我看。” 金多海深吸一口气,开始跳。 那支舞比一个月前复杂了很多,但她跳得很顺。动作到位,节奏准确,ending的时候定在那里,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跳完,她站在那里喘气,看着林初那。 林初那没有说话。 金多海等了一会儿,脸上的期待慢慢变成紧张。 “前辈……不对吗?” 林初那看着她。 十三岁,眼睛里有光,也有忐忑。 “对。”林初那说。 金多海愣住了。 “很对。”林初那说。 金多海站在那里,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前辈……” 林初那伸出手,把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拨开。 “进步很大。”她说。 金多海拼命点头,眼泪掉下来。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让眼泪流着。 林初那没有安慰她。只是站在旁边,陪着她。 等金多海哭完了,自己用手背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她。 “前辈,”她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初那点点头。 金多海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前辈以前,”她说,“也像我这样哭过吗?” 林初那想了想。 “哭过。”她说。 金多海的眼睛瞪大了。 “真的吗?” “真的。”林初那说,“很多次。” 金多海看着她。 “那……那后来呢?” 林初那看着她。 “后来,”她说,“就不哭了。” 金多海等着她继续。 林初那想了想。 “不是因为不难过了。”她说,“是因为知道,哭完还得继续跳。” 她顿了顿。 “所以就不哭了。省点力气,多跳几遍。” 金多海站在那里,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亮,像窗外的阳光。 “我知道了,前辈。” 那天下午,林初那去了另一个练习室。 是NOVA那些孩子的排练。 她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正热闹。李夏天在最前面领舞,后面跟着七八个人,跳得整整齐齐。崔时勋靠在镜墙边,拿着本子写写画画。 看见她进来,李夏天立刻停下来,跑过来。 “前辈!” 其他人也停下来,围过来。 “前辈前辈!” 林初那被他们围在中间,有点哭笑不得。 “干什么?” 李夏天笑得眼睛眯成缝。 “没事!就是想您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 林初那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几个月前。那时候他们看她的眼神,有好奇,有怀疑,有藏不住的审视。现在那些眼神都不见了。 只剩下笑。 她一个个看过去。李夏天,崔时勋,还有那些从NOVA过来的孩子。每个人都比刚来的时候进步了很多,眼睛里都有光。 “练得怎么样?”她问。 “好!”李夏天说,“下周有内部考核,我们要拿第一!”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林初那看着他们。 “那还不去练?” 李夏天吐了吐舌头,跑回原位。 音乐又响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初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跳。 跳得确实好。比以前好多了。 她看了很久。 三月的第二个周末,林初那去了一趟釜山。 金在中开车,两个人一起。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城市,田野,山,海。 “紧张吗?”他问。 她想了想。 “没有。” 他笑了一下。 “那就好。” 车开了四个小时,终于到了。 一个小镇,靠海。镇上有一条主街,两边是各种小店——餐馆,超市,杂货铺。街上人不多,安安静静的。 车停在一家餐馆门口。 招牌上写着:“载元家餐馆”。 林初那推开车门,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字。 门开了。 姜载元走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勺子。 看见她,他笑了一下。 “来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这位是……” 金在中站在她旁边,点了点头。 “金在中。” 姜载元的眼睛瞪大了。 “金……那个金在中?” 金在中笑了一下。 “是。” 姜载元看看他,又看看林初那,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深。 “进来吧,”他说,“刚好饭点。” 餐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但很干净,窗明几净,桌上有小小的花瓶,插着一支白色的花。 姜载元把他们带到最里面的位置,自己去厨房忙了。 林初那坐下来,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一些照片。有些是风景,有些是食物,还有几张是人的。她看着其中一张,愣住了。 那是NOVA倒闭那天,所有练习生站在公司门口拍的那张照片。 李夏天笑得眼睛眯成缝。崔时勋嘴角翘着。其他孩子挤在一起,有人比着V,有人在搞怪。 她站在最边上,也笑着。 照片被裱在相框里,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她看了很久。 姜载元端着菜出来,看见她在看那张照片,停了一下。 “那张,”他说,“天天看。” 林初那转过头,看着他。 他笑了笑,把菜放下。 “怕忘了。”他说。 菜端上来了。泡菜汤,煎鱼,炒杂菜,还有一大碗米饭。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姜载元在他们对面坐下,解下围裙。 “尝尝,”他说,“我妈的手艺。” 林初那夹了一筷子泡菜,放进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那个味道…… 姜载元看着她。 “怎么了?” 林初那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金在中。 金在中也看着她,目光很柔和。 那个味道,和那天他带她去的那家粥铺,一模一样。 “好吃吗?”姜载元问。 林初那点点头。 “好吃。” 那天下午,他们在餐馆里坐了很长时间。 姜载元聊了很多。聊NOVA以前的事,聊那些孩子的趣事,聊他现在的生活。 “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帮妈妈准备食材。”他说,“中午忙一阵,下午休息,晚上再忙一阵。” 他顿了顿。 “累,但踏实。” 林初那听着,没有说话。 金在中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 太阳慢慢西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你们呢?”姜载元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初那想了想。 “教那些孩子。”她说,“把他们教好。” 姜载元点点头。 他看着金在中。 金在中看了林初那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 “陪她。” 姜载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深。 “好。”他说。 临走的时候,姜载元送他们到门口。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染成橙红色。海风吹过来,咸咸的,带着春天的味道。 林初那站在车边,看着姜载元。 “姜代表。” 他看着她。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谢谢您。” 姜载元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淡,却很暖。 “谢什么。” 她没有解释。 只是上了车。 车发动,慢慢驶离。 后视镜里,姜载元站在餐馆门口,一直看着他们。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林初那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在想什么?”金在中问。 她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三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林初那去了一趟海边。 不是和金在中一起。是一个人。 她站在那片沙滩上,看着灰蓝色的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发出哗哗的声音。海鸥在天上飞,叫声被风吹散。 她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在沙滩上写了一行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十七年前的自己。” 浪涌上来,把那行字冲掉了。 她又写。 “谢谢十七年后的自己。” 浪又冲掉了。 她站起来,看着那片海。 风很大,吹起她的头发。那个旧发卡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她忽然笑了。 然后她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远处站着一个人。 金在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怎么来了?” 他看着她。 “怕你一个人。”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是暖的。 他们并肩站着,看着那片海。 “初那。”他忽然开口。 她转过头。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我们结婚吧。” 林初那愣住了。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起她的发丝。那个旧发卡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看着他。 很久,她开口了。 “你说什么?” 他看着她。 “我们结婚吧。”他又说了一遍。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很多东西。十七年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想念,还有此刻的认真和紧张。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SBS走廊里他疲惫的眼睛,想起那天雪夜他站在她门口,想起海边他说“每年都来”,想起山上他说“一辈子那么长”。 想起那天晚上,他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阳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好。” 他愣了一下。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深,眼睛里全是光。 他伸出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快。 “你心跳好快。”她说。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因为你。” 她笑了。 浪涌上来,又退下去。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月亮升起来。 月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光。 “在中啊。” “嗯。” “以后,”她说,“每年今天,都来这儿。” 他点点头。 “好。” “一辈子。” “好。” 她笑了。 她举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月光底下,它闪着微微的光。 “你知道吗?”她说。 “嗯?” 她想了想。 “十七年前,在SBS走廊里,我看见你的时候,”她说,“觉得这个人好累。” 他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 “但我又觉得,”她顿了顿,“他会好起来的。” 他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眼很柔和。 “后来,”她说,“确实好起来了。” 他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初那。” “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 “十七年前,”他说,“我看见你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在发光。”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后来你走了。那道光熄了。” 他顿了顿。 “但你回来的时候,光又亮了。” 他看着她。 “以后,”他说,“换我守着那道光。” 林初那看着他。 月光底下,他的眼睛里全是光。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梦里又是那片海。 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 她站在沙滩上,身边站着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 “以后,”她说,“每年都来。”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新的开始 四月来临的时候,首尔到处都是花的味道。 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走在路上忽然飘过来一阵,让人忍不住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路边的樱花开了,粉白色的,一团一团的,风吹过的时候花瓣落下来,铺了薄薄一层在地上。 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脚步比冬天的时候慢了很多。 不是赶时间。是不想走快。 她走到那棵樱花树下,停下来看了一会儿。花瓣落在她头发上,肩上,她伸手接住一片,小小的,粉粉的,在掌心躺着。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没有,在看花。” “樱花?” “嗯。”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也是一棵樱花树,开得正好,背景是SM的大楼。 “公司楼下也有。”他说。 她笑了。 “那晚上一起看?” “好。”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四月的SM,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林初那走进练习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不是金多海一个人,是十几个孩子,正在热身。金多海站在最边上,跟着前面的人一起做拉伸,动作比以前顺了很多。 看见她进来,金多海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继续做着动作。 林初那点点头,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是内部考核前的最后一次集训。金敏俊站在前面,一个一个地调整动作,表情严肃。孩子们不敢出声,只是认真地跟着做。 林初那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几个月前。 那时候这些孩子还不认识她。现在他们每天见她,叫“前辈”,眼睛里带着信任。 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金多海旁边。 “腿再抬高一点。”她轻声说。 金多海点点头,把腿抬高了一点。 林初那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做。 动作比以前标准多了。稳了,顺了,有了自己的节奏。 她看了很久。 集训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孩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要去吃饭,有人要继续练。金多海收拾好东西,走到林初那面前。 “前辈。” 林初那看着她。 “怎么了?” 金多海低着头,好像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前辈,”她说,“明天的考核,我会努力的。” 林初那点点头。 “我知道。” 金多海站在那里,好像还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林初那看着她。 “还有事?” 金多海摇摇头。 “没有了。”她说,“就是想告诉前辈。” 她鞠了一躬,跑了出去。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忽然笑了。 四月六日,内部考核的日子。 林初那一早就到了SM。她没有去练习室,而是直接去了考核厅。 那是SM最大的一个厅,能容纳几百人。平时用来办 showcase,今天空着,只坐着十几个评委。最前面的是金敏俊,旁边是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面孔。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 第一个上场的是男练习生组。十几个人跳了一支很燃的舞,动作整齐,力度到位,ending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掌声。 林初那看着,点了点头。 确实好。 第二个是女练习生组。 林初那坐直了一点。 李夏天站在最前面,穿着白色的练习服,头发扎得高高的,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音乐响起来。 那支舞,林初那看过很多次。从NOVA到SM,从冬天到春天,李夏天一遍一遍地练,练到每一个动作都刻在骨头里。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好。不是技术上的好——技术她早就练到了。是别的东西。是那种站在台上,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的东西。 ending的时候,她定在那里,手臂打开,眼睛看着前方。 那个瞬间,她的眼睛里全是光。 音乐停了。 全场安静。 然后金敏俊第一个鼓起掌来。 掌声响起来,越来越响,最后连成一片。 李夏天站在那里,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鞠了一躬,退到旁边。 林初那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李夏天第一次在她面前跳舞的样子。那时候她紧张得手都在抖,跳完站在那里,眼睛亮亮地问“前辈怎么样”。 现在她站在台上,接受所有人的掌声。 林初那笑了。 第三个上场的是…… 她一个一个看下去。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跳得好的,有一般的。但每一个都拼尽了全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崔时勋上场的时候,他没有跳舞。他走到舞台中央,坐在一架钢琴前。 全场安静了。 他弹的是他那首曲子。第八版。副歌那段留白被拉得更长,钢琴单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像呼吸。 弹完,他站起来,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没有人说话。 然后金敏俊站起来,鼓起掌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鼓起掌来。 崔时勋站在那里,表情很平静。 但林初那看见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着。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金多海。 她走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十三岁,小小的个子,站在大大的舞台上,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鸟。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跳。 那支舞,林初那教了她三个月。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练到现在。 她跳得很稳。每一个动作都到位,每一个转折都流畅。ending的时候,她定在那里,眼睛看着前方。 那个瞬间,她的眼睛里全是光。 跳完,她站在那里喘气。 金敏俊看着她,点了点头。 金多海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鞠了一躬,跑下台。 林初那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后台。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也这样。十几岁,小小的个子,站在大大的舞台上,紧张得手都在抖。 但现在她坐在这里,看着另一个小小的自己。 考核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林初那从角落里站起来,往门口走。 “林初那xi。” 她转过身。金敏俊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有事吗?” 金敏俊看着她。 “那些孩子,”他说,“您教得真好。” 林初那没有说话。 金敏俊顿了顿。 “特别是那个小的,金多海。”他说,“三个月前她来的时候,连基本动作都做不好。现在……” 他看着她。 “现在她是最好的之一。” 林初那点点头。 “她努力。”她说。 金敏俊看着她,目光很深。 “您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努力吗?” 林初那等着。 金敏俊沉默了一下。 “因为她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他说。 林初那愣住了。 金敏俊看着她。 “她亲口跟我说的。”他说,“她说,林初那前辈是我的榜样。” 他顿了顿。 “她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 他走了。 林初那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那天晚上,林初那坐在半地下的小屋里,看着墙上那张照片。 NOVA倒闭那天拍的。所有孩子挤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李夏天,崔时勋,还有那些从NOVA过来的孩子。每一个人的脸,她都记得。 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 金在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吃的。 “饿了吗?”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进来吧。” 他们坐在地板上,吃着东西。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到一半,金在中忽然开口。 “今天怎么样?” 林初那想了想。 “很好。” 他看着她。 “那些孩子呢?” 她放下筷子。 “都很好。” 他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她看着他。 “你怎么不问?” 他愣了一下。 “问什么?” 她看着他。 “问我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看得出来。”他说。 她等着。 他看着她。 “你眼睛里,”他说,“有光。” 林初那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很久,她忽然笑了。 “在中啊。”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说这种话?” 他想了想。 “从认识你开始。”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灯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那天晚上,金在中走后,林初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发卡。 旧旧的,塑料都磨白了。 她举着它,在月光里看着。 她忽然想起金敏俊说的话。 “她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 她想起那些孩子的脸。李夏天,崔时勋,金多海,还有那么多她教过的孩子。 她想起他们看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好奇、怀疑,到后来的信任、依赖,再到现在的—— 崇拜。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把发卡别在头发上,闭上眼睛。 四月十五日,林初那收到了一份邀请。 是发来的,请她去做《舞蹈之王》的特别评委。 她看着那份邀请函,很久没有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在中在旁边,看着她。 “想去吗?” 她想了想。 “不知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她看着那份邀请函。 《舞蹈之王》。全国收视率最高的舞蹈节目。评委席上坐的都是业界最顶尖的人。 她去过那种节目。以前是以选手的身份,后来是以嘉宾的身份。但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现在他们请她去做评委。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一个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初那?” 是韩善珠的声音。 “善珠前辈。”她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请我去做评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韩善珠笑了。 那个笑很轻,隔着电话也能听出来。 “去啊。”她说。 林初那等着她继续。 韩善珠顿了顿。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回来吗?” 林初那没有说话。 韩善珠说下去。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她顿了顿。 “现在我想看看,你能带多少人走那么远。” 电话挂断了。 林初那拿着手机,站在窗边,很久没有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低头看着那份邀请函。 然后她拿起笔,在回执上签了字。 四月二十日,首尔下了春天最后一场雨。 不大,细细的,落在樱花上,花瓣被打落下来,铺了一地粉白。 林初那站在SM门口,等着。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 “紧张吗?” 她想了想。 “有一点。” 他笑了一下。 “上车吧。”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驶入雨中的街道。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窗外的风景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 “在中啊。” “嗯?” “你说,”她顿了顿,“我能做好吗?”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说,“在想什么吗?”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看着前方,目视着雨中的路。 “我在想,”他说,“这个人,以后会了不起。” 她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很深。 “后来确实。”他说。 林初那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雨天的光线里,眉眼弯弯的。 车停在的大楼前。 雨还在下,细细的,落在车顶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她推开车门,站在车外。 他也下来了,走到她身边。 他伸出手,把她领口理了理。 “去吧。”他说。 她看着他。 “你等我?” 他点点头。 “一直等。” 她笑了。 然后她转身,往大楼里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雨中,没有打伞,雨水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 她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抬起手,让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雨里闪了闪。 他笑了。 她也笑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林初那,加油。” 很小,却很清楚。 是她自己心里的声音。 也是十七年前那个站在练习室镜子前面的自己,说给她听的。 她站在门后,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她睁开眼睛,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她一步一步走着,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走到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写着:舞蹈之王 评委待机室。 她伸出手,推开门。 门的那一边,是新的开始。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舞蹈之王》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林初那站在走廊里,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工作人员在对讲机里说话,有人在调试设备,有人在大声喊着“灯光再亮一点”。 她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待机室,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最显眼的是正中间那个——四十多岁,短发,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林初那认出了那张脸。李恩静,《舞蹈之王》的主PD,业界出了名的严苛,也是把这个节目做成国民综艺的人。 李恩静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 “林初那?” 林初那点点头。 “李PD。” 李恩静站起来,走过来,伸出手。 “欢迎。” 林初那握住。 那只手很有力。 李恩静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我看过你跳舞的视频。” 林初那没有说话。 李恩静顿了顿。 “十七岁那支,还有三十一岁那支。” 她看着林初那的眼睛。 “十四年了,你一点没变。” 林初那愣了一下。 李恩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开始。” 她走了。 林初那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十四年。 她想起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舞蹈之王》。那时候她还是练习生,坐在宿舍的地板上,看着那些舞者在台上发光。她记得自己当时想的是——什么时候,我也能站在那里? 现在她站在这里。 但不是站在台上。 是坐在评委席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她忽然笑了。 半小时后,林初那坐在了评委席上。 灯光很亮,刺得眼睛有点睁不开。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人影。摄像机像黑色的眼睛,从各个方向对着她。 她坐在那里,手心有一点汗。 左边坐着的是权俊昊,韩国街舞的元老级人物,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很锐利。右边坐着的是宋智雅,当红女团的主舞,二十四岁,年轻,漂亮,眼睛里带着一点审视。 权俊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紧张?” 林初那想了想。 “有一点。”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 “正常。”他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他顿了顿。 “后来习惯了。” 林初那看着他。 他指了指那些摄像机。 “它们就是机器。”他说,“你是人。人不用怕机器。” 林初那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谢谢前辈。” 他点点头,转回头去。 第一个选手上场了。 是个十八九岁的男生,穿着宽松的练习服,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一双紧张的眼睛。他站在舞台中央,对着评委席鞠了一躬。 音乐响起来。 他开始跳。 林初那看着他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技术很好。力度到位,节奏准确,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但—— 有什么地方不对。 跳完,他站在那里喘气,等着点评。 权俊昊先开口。他说了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动作的角度,节奏的处理,很专业,很细致。 然后是宋智雅。她说的也是技术,但更偏向表现力,表情管理,舞台魅力。 轮到林初那了。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好奇,也有审视。 她看着那个男生。 十九岁,眼睛里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期待。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开口了。 “你跳得很好。” 男生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她会先夸他。 “但是,”她说,“你跳舞的时候,在想什么?” 男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他。 “你想着动作,想着角度,想着怎么让评委满意。”她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想表达什么?” 男生站在那里,愣愣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 “回去想想。”她说。 下一个。 再下一个。 一个一个上场,一个一个点评。权俊昊说技术,宋智雅说表现力,林初那说那些别人不说的话。 “你刚才那个ending,眼睛在看哪里?” “你跳舞的时候,脸上在笑,眼睛里没有。” “你为什么要选这支舞?” 每一个问题,都让那些选手愣住。 节目录到一半的时候,休息十五分钟。 林初那站起来,走到后台,从包里拿出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初那xi。” 她转过头。 李恩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喝这个吧。” 林初那接过来。 “谢谢。” 李恩静看着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林初那没有说话。 李恩静顿了顿。 “因为这个节目做久了,”她说,“所有人都变得一样了。” 她看着林初那。 “技术越来越好,但越来越像。” 她笑了一下。 “你不一样。” 林初那看着她。 “你问的那些问题,”李恩静说,“是他们从来没想过的。” 她拍了拍林初那的肩膀。 “继续这样问。” 她走了。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热咖啡。 下半场开始了。 第十个选手上场的时候,林初那愣住了。 是个女孩。十五六岁,小小的个子,穿着白色的练习服,头发扎得高高的。她站在舞台中央,对着评委席鞠了一躬。 那张脸—— 是金多海。 林初那坐在评委席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跳漏了一拍。 金多海没有看她。她只是看着舞台中央的那个点,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来。 是她教的那支舞。 从第一个动作开始,林初那就知道,这是她教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转折,每一个ending的处理,都是她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但金多海跳出了自己的东西。 不是模仿,不是照搬,是真的理解了之后,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出来。 ending的时候,她定在那里,手臂打开,眼睛看着前方。 那个瞬间,她的眼睛里全是光。 全场安静。 然后权俊昊第一个鼓起掌来。 掌声响起来,越来越响,最后连成一片。 金多海站在那里,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鞠了一躬,等着点评。 权俊昊看着她,目光很柔和。 “你叫什么?” “金多海。” “练习几年了?” “五个月。” 权俊昊愣了一下。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在交换眼神。 五个月。 他看了看林初那。 林初那没有说话。 宋智雅开口了。她说了一些技术上的东西,语气很温和。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林初那。 “林初那前辈,”她说,“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初那看着金多海。 金多海也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林初那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金多海的时候。那时候她站在练习室的角落里,小小的,怯怯的,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现在她站在这里,站在全国观众面前,跳完了整支舞。 林初那开口了。 “多海。” 金多海等着。 “你还记得,”林初那说,“你第一次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吗?” 金多海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记得。” “你问的什么?” 金多海想了想。 “我问,”她说,“我能追上他们吗?” 林初那看着她。 “现在你觉得呢?” 金多海站在那里,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林初那,说了一句话。 “前辈,”她说,“我会努力的。” 林初那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灯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我知道。”她说。 节目录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林初那从评委席上站起来,腿有点酸。坐了一整天,比跳舞还累。 她走到后台,看见金多海站在那里。 旁边围着几个人——李夏天,崔时勋,还有几个NOVA过来的孩子。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都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看见她出来,金多海跑过来。 “前辈!” 林初那看着她。 “怎么来了?” 金多海指了指后面。 “她们带我来的。” 李夏天走过来,笑得眼睛眯成缝。 “前辈!我们在观众席看了全程!” 崔时勋站在后面,点了点头。 林初那看着他们。 “好看吗?” “好看!”李夏天说,“前辈太帅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 林初那看着他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辈。”金多海忽然开口。 林初那看着她。 金多海站在那里,小小的个子,眼睛亮亮的。 “谢谢您。”她说。 林初那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她额前跑乱的碎发理了理。 “回去好好练。”她说。 金多海用力点了点头。 从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初那站在门口,看着夜空。云散了,露出几颗星星,一眨一眨的。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累吗?” 她点点头。 “有一点。” 他推开车门。 “上车吧。” 她坐进副驾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里很暖。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饿吗?”他问。 “有一点。”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 “你定。” 他笑了。 车驶入夜色中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在中啊。” “嗯?” “今天,”她说,“有个小孩上台了。” 他等着。 “就是那个金多海。”她说,“三个月前,她连基本动作都做不好。” 她顿了顿。 “今天她跳得很好。”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教出来的。” 她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 “你教出来的。”他又说了一遍。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他握紧了一点。 车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很小的店,门脸都旧了,但门口排着队。热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香味。 “这是什么?”她问。 “醒酒汤。”他说,“这家的最好喝。” 她看着那条长队。 “这么多人?” 他点点头。 “等一会儿?” 她想了想。 “好。” 他们下了车,排在队伍最后面。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他看见了,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不冷吗?”她问。 他摇摇头。 她看着他。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站在那里,一点没有冷的样子。 “骗人。”她说。 他笑了一下。 “不冷。”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外套裹紧了一点。 队伍慢慢往前移。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终于轮到他们了。 店里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他们坐在角落,喝着热腾腾的醒酒汤。汤很烫,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她喝了一口,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他想了想。 “以前拍戏的时候,经常来。”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好喝吗?” 她点点头。 “好喝。” 他笑了。 从店里出来,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他们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车边,她停下来。 他也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 “在中啊。” “嗯?” 她看着他,月光底下,他的眉眼很柔和。 “今天,”她说,“谢谢你等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月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一直都在等。”他说。 她看着他。 很久,她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他。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初那。” “嗯。” “以后,”他说,“每年今天,都来喝醒酒汤。” 她笑了。 “好。” 那天晚上,金在中送她回到半地下。 车停在巷子口,她推开车门,站在车外。 他也下来了,走到她身边。 月光落在湿漉漉的地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进去吧。”他说,“太晚了。” 她点点头。 她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 “在中啊。” 他站在那里,月光底下。 她举起手,让那枚戒指在月光下闪了闪。 “明天,”她说,“也来。” 他笑了。 “好。” 她转身走进巷子。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很久,他才上车离开。 那天晚上,林初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发卡。 旧旧的,塑料都磨白了。 她举着它,在月光里看着。 然后她忽然想起今天金多海站在台上的样子。 十五岁,小小的个子,眼睛里全是光。 她想起她说的话。 “前辈,我会努力的。” 她想起李夏天、崔时勋、还有那些从NOVA过来的孩子。想起他们挤在后台,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的样子。 她想起金在中站在队伍里,陪她等了半个小时。 她想起他说的话。 “一直都在等。” 她把发卡别在头发上,闭上眼睛。 梦里又是那片海。 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 她站在沙滩上,身边站着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 “以后,”她说,“每年今天,都来。”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五月 五月来临的时候,首尔到处都是绿色的。 不是春天那种嫩绿,是更深一点的,更浓一点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路边的树长满了叶子,风吹过的时候沙沙响,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脚步比几个月前慢了很多。 不是走不动,是不想走快。 她走到那棵树下,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叶子很密,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她站在那些光斑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没有,在看叶子。” “什么叶子?” “树叶。”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也是一棵树,叶子很绿,背景是SM的楼。 “公司楼下也有。”他说。 她笑了。 “那晚上一起看?” “好。”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五月的SM,比任何时候都忙。 林初那走进练习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不是金多海一个人,是十几个孩子,正在排练新舞。金敏俊站在前面,表情严肃,一遍一遍地喊着“再来”。 看见她进来,金敏俊点了点头。 林初那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是新舞排练的第三天。孩子们脸上都有疲惫,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汗水把衣服浸湿了,还在跳。 金多海站在第一排,小小的个子,动作却比谁都标准。她跳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最到位,每一次转身都转得最稳。 林初那看着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 那时候她站在角落里,怯怯的,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现在她站在第一排。 排练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孩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金多海收拾好东西,走到林初那面前。 “前辈。” 林初那看着她。 “怎么了?” 金多海低着头,好像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前辈,”她说,“我妈妈明天来。” 林初那愣了一下。 “来首尔?” 金多海点点头。 “她说想看我跳舞。”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害怕的那种抖。 林初那看着她。 “紧张吗?” 金多海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但更多的是……” 她顿了顿,好像在找合适的词。 “高兴。”她说。 林初那看着她。 十三岁,眼睛里有光,也有期待。 “那就好好跳。”林初那说。 金多海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的,前辈。” 她鞠了一躬,跑了出去。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也这样,等着妈妈来看自己跳舞。 五月七日,金多海的妈妈来了。 林初那没有去练习室。她站在走廊的尽头,远远地看着。 金多海站在镜子前面,穿着最干净的练习服,头发扎得高高的,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她妈妈站在门口,是个普通的女人,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金多海开始跳。 那支舞,林初那教了她四个月。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练到现在。 她跳得很稳。每一个动作都到位,每一个转折都流畅。ending的时候,她定在那里,手臂打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瞬间,她的眼睛里全是光。 跳完,她站在那里喘气,看着她妈妈。 金多海妈妈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过去,抱住了女儿。 那个拥抱很长。 金多海埋在妈妈肩上,肩膀微微抖着。 林初那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笑了。 然后她转身,悄悄走了。 那天晚上,林初那收到了金多海的消息。 “前辈,我妈妈哭了。” 她看着那几个字,打了几个字。 “你呢?” “我也哭了。” 她笑了。 又打了一行字。 “哭完就好。” 金多海回了一个笑脸。 “嗯!” 五月十五日,林初那收到了一份邀请。 是李秀满亲自送来的。 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林初那舞蹈学院——企划案”。 她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李秀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教那些孩子,”他说,“教得很好。” 他顿了顿。 “但你能教的不止那几个。” 林初那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 “SM想成立一个专门的舞蹈学院。”他说,“你来当院长。” 林初那愣住了。 “院长?” 李秀满点点头。 “不只是教。”他说,“是建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更多孩子好好跳舞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她。 “就像当年有人教你一样。” 林初那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字上,一个一个的,很清晰。 “李秀满老师。”她开口。 他等着。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 李秀满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淡,眼底却有一点光。 “因为你懂。”他说,“你懂的,不是怎么跳,而是为什么要跳。” 他顿了顿。 “这比技术重要。” 林初那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那份文件。 五月二十日,林初那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人。 她站在那栋楼前面,看着那扇门。 是NOVA那栋楼。五楼到七楼,曾经是那个濒临倒闭的小公司。现在窗户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电梯停了。她走楼梯上去。 六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她走到那间练习室门口,推开门。 里面空空的。镜子还在,地板还在,但什么都没有了。 她走进去,站在镜子前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和以前一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一岁。头发上别着那个旧发卡。无名指上戴着那枚戒指。 她忽然想起去年十二月,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样子。 那时候她穿着旧羽绒服,头发随便扎着,素净的脸。那时候她不知道会走到今天。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阳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她转过身,走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前辈。” 她愣住了。 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李夏天。 她穿着SM的练习服,头发扎得高高的,眼睛亮亮的。 林初那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 李夏天走过来。 “我知道前辈会来。”她说。 林初那没有说话。 李夏天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前辈,”她说,“我们以后,还能来这里吗?” 林初那看着她。 十五岁,眼睛里有光,也有不舍。 “想来的时候,”林初那说,“就来。” 李夏天笑了。 那个笑很灿烂,像阳光。 她们一起站在那间空荡荡的练习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久,李夏天忽然开口。 “前辈。” “嗯。” “我以后,”她说,“会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林初那转过头,看着她。 十五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李夏天额前的碎发拨开。 “好。”她说。 五月三十一日,五月的最后一天。 首尔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 不是那种温柔的雨,是哗啦啦的,打在窗户上,打在树叶上,打在地上,溅起一朵一朵的水花。 林初那站在SM的门口,等着。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把雨水从玻璃上推开。 “去哪儿?”她问。 他发动车子。 “秘密。” 车开了很久。穿过雨中的街道,穿过汉江大桥,穿过郊外被雨水冲刷的田野。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林初那推开车门,走下去,愣住了。 是那座山。 北汉山。 但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雨天,整个山都笼罩在雨雾里,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水墨画。 金在中走到她身边,撑开一把伞。 他们沿着山路往上走。雨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响。两边的树被雨水洗得发亮,叶子绿得透明。 走了很久,他们到了那个平台。 站在那里,能看见整个城市。 但今天看不见。雨雾遮住了一切,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林初那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白。 “为什么要今天来?”她问。 金在中站在她旁边。 “因为今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他说。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看着那片雨雾。 “五月,”他说,“是你回来的那个月。” 林初那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 “去年五月,你还在便利店打工。”他说,“今年五月,你站在这里。” 他转过头,看着她。 “明年的五月,你会站在哪儿?” 林初那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雨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是暖的。 “明年的五月,”她说,“还在这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着她。 “每年的五月,”她说,“都在这儿。” 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雨雾里,眉眼弯弯的。 “好。” 那天晚上,金在中送她回到半地下。 车停在巷子口,雨已经小了,只剩细细的雨丝。 她推开车门,站在车外。 他也下来了,走到她身边。 雨落在两个人身上,细细的,凉凉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进去吧。”他说,“会淋湿。” 她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 “在中啊。” “嗯?”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雨水落在他的脸上,顺着眉骨流下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 “谢谢你,”她说,“一直等我。”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很久,他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 雨落在他们身上,湿了头发,湿了衣服。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初那。”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以后,”他说,“每年的五月,都来这儿。” 她笑了。 “好。” 那天晚上,林初那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 淅淅沥沥的,落在窗沿上,落在树叶上,落在地上。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发卡。 旧旧的,塑料都磨白了。 她举着它,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十七岁那年,一个人在练习室里跳那支舞。 想起韩善珠陪她到深夜的那些晚上。 想起NOVA那些孩子的眼睛。 想起金在中站在雨里的样子。 她把发卡别在头发上,闭上眼睛。 梦里又是那片海。 但这次不是月光,是雨天。 雨落在海面上,溅起细细的水花。她站在沙滩上,身边站着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 “以后,”她说,“每年的五月,都来。”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六月 六月来了。 首尔的夏天来得很快。前几天还是凉飕飕的雨,转眼就变成了明晃晃的太阳。阳光从早到晚地照着,晒得树叶发亮,晒得地面发烫,晒得人走在路上只想往树荫底下躲。 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脚步比春天的时候快了一点。 不是因为赶时间。是因为热。 她走到那棵树下,停下来喘了口气。树荫很浓,遮住了阳光,站在底下凉快多了。她抬头看了看那些叶子,密密的,绿绿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没有,在树下乘凉。” “又看树?” “这次是乘凉。” 他发了一个笑脸过来。 “晚上我来接你。” “好。”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六月的SM,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不是因为练习生多了,是因为有大事要发生了。 金敏俊站在练习室前面,看着那些孩子,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下个月,”他说,“有出道选拔。”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来。 “出道选拔?” “真的假的?” “谁可以参加?” 金敏俊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所有人都有机会。”他说,“但名额只有三个。” 他顿了顿。 “从现在开始,一个月的时间。谁表现最好,谁出道。” 他走了。 练习室里炸了。 林初那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孩子。 李夏天第一个跳起来,攥着拳头喊了一声“YES!”。金多海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但什么也没说。崔时勋靠在镜墙边,表情平静,但手指微微攥着。 其他人也都在激动,有人在讨论,有人在祈祷,有人已经开始热身。 林初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林初那在走廊里遇见了金多海。 她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 林初那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怎么不去练?” 金多海吓了一跳,转过头来。 “前辈……” 林初那看着她。 “想什么呢?” 金多海低下头。 “在想……”她顿了顿,“出道的事。” 林初那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金多海抬起头,看着她。 “前辈,”她说,“我能行吗?”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害怕。 林初那看着她。 十三岁。小小的个子。练习时间不到半年。 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林初那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多海。”她说。 金多海等着。 “你知道我练习多久才出道的吗?” 金多海摇摇头。 “三年。”林初那说。 金多海的眼睛瞪大了。 “三年?” 林初那点点头。 “三年。”她说,“这三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一个问题。” 金多海看着她。 “什么问题?” 林初那想了想。 “我想的是——”她顿了顿,“如果今天放弃了,明天会不会后悔。” 金多海愣住了。 林初那看着她。 “后来我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她说,“就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顿了顿。 “答案从来都是:会后悔。” 金多海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动。 “前辈……” 林初那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所以,”她说,“你行的。” 金多海站在那里,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前辈。” 林初那点点头。 “去练吧。” 金多海站起来,跑了出去。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她忽然笑了。 六月十五日,首尔热得像个蒸笼。 林初那从SM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热气没有散,黏糊糊地裹在身上,让人只想赶紧回家冲个凉。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热吗?”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热死了。” 车里开着空调,凉飕飕的。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空调调大了一点。 车驶入夜色中的街道。窗外是霓虹灯,一闪一闪的,人群来来往往。 “今天怎么样?”他问。 她睁开眼睛。 “还行。” 他等着她继续。 她想了想。 “下个月有出道选拔。”她说,“那些孩子都疯了。” 他点点头。 “你教的那几个呢?” 她想起李夏天,想起金多海,想起崔时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都挺好。”她说。 他笑了。 “你教出来的。” 她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在中啊。”她说。 “嗯?” “你相信吗?”她说,“十三岁那个小孩,金多海,她说她想出道。” 他等着。 “她才练了半年。”她说,“半年。”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练了三年。” 林初那愣住了。 他看着她。 “但你现在在这里。”他说。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很久,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车厢里昏暗的光线下,眉眼弯弯的。 车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是一家冷面店,门脸不大,但门口排着队。 “这家好吃吗?”她问。 他点点头。 “夏天必吃。” 他们下了车,排在队伍最后面。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她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条长队。 “等多久?” 他看了看前面。 “大概二十分钟。” 她点点头。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慢慢地往前移。 她忽然想起冬天的时候,他也这样陪她排过队。那时候是醒酒汤,热气腾腾的。现在是冷面,冰冰凉凉的。 从冬天到夏天。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面。 他也转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但他的手,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轮到他们了。 店里很凉快,冷气开得足足的。他们坐在角落,吃着冰冰的冷面。面条滑滑的,汤酸酸甜甜的,一口下去,整个人都凉快了。 她吃了一口,看着他。 “好吃。” 他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她低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 “在中啊。” “嗯?” 她看着他。 “你说,”她顿了顿,“以后我们每年夏天,都来吃冷面?”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灯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好。” 六月二十日,SM发生了一件大事。 不是出道选拔的事,是别的事。 林初那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走廊里站着很多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看见她,那些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然后又移开。 她往前走,走到练习室门口。 里面很安静。孩子们都到了,但没有人说话。李夏天坐在角落,低着头。金多海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崔时勋靠在镜墙边,表情比平时更冷。 “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她看向金多海。 金多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门开了。 金敏俊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林初那xi,”他说,“请跟我来。” 她跟着他走出去。 走廊里,他停下来。 “出什么事了?”她问。 金敏俊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出道选拔的名额,被砍了。” 林初那愣住了。 “什么?” 金敏俊看着她。 “上面说,今年预算不够,”他说,“只给一个名额。” 林初那没有说话。 金敏俊继续说。 “而且那个名额,”他顿了顿,“已经定了。” 林初那看着他。 “定了谁?” 金敏俊没有回答。 但林初那从他眼睛里看出了答案。 不是李夏天。 不是金多海。 不是崔时勋。 是另一个人。一个她从来没教过的孩子。一个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已经有很多粉丝的,所谓的“天才练习生”。 林初那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转身,走回练习室。 门推开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她。 李夏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金多海站在窗边,小小的身影在阳光里显得很单薄。 崔时勋靠在镜墙边,表情冷得像冰。 她看着他们。 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名额只有一个。”她说,“但你们不是只能走这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 她继续说。 “我出道的时候,”她说,“没有人告诉我一定能红。” 她顿了顿。 “但我不跳,现在会在哪儿?不知道。” 她看着他们。 “你们也一样。” 练习室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然后李夏天站起来了。 她擦了擦眼睛,走到镜子前面。 “前辈说得对。”她说,“我继续练。” 金多海看着她,也走过来。 “我也练。” 崔时勋没有说话。但他走到镜子前面,站定了。 其他孩子一个一个走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她忽然笑了。 那天晚上,林初那坐在半地下的小屋里,看着窗外发呆。 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 金在中站在门口。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也看着他。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很紧。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没有说话。 很久,她松开。 她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她。 “怕你一个人。”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什么东西。 她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进来吧。”她说。 他们坐在地板上,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 很久,她开口了。 “今天,”她说,“那些孩子……” 她顿了顿。 “他们什么都没说。”她说,“就继续练了。” 金在中看着她。 她继续说。 “最小的那个,才十三岁。”她说,“她应该哭的。” 她低下头。 “但她没有。” 金在中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 “初那。”他说。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 “他们为什么没有哭?”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 “因为你站在那里。”他说,“你告诉他们,还有路。”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你就是他们的路。”他说。 林初那愣住了。 很久,她没有说话。 然后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金在中没有走。 他就坐在那里,让她靠着。 月光慢慢地移动,从地板的这一边,移到那一边。 她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她。 睡着了的脸,很安静。眼角还有一点湿湿的痕迹。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那个旧发卡,在月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温柔。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 一直到天亮。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七月 六月走到尽头的时候,首尔的夏天变得更热了。 那种热不是一下子扑过来的,是慢慢渗进来的。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到了中午,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黏糊糊地裹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蝉从早叫到晚,叫得人心烦意乱。 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是因为赶时间。是因为太热了。 她走到那棵树下,停下来喘了口气。树荫很浓,站在底下凉快多了。她抬头看了看那些叶子,密密的,绿绿的,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 她站在那些光斑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没有,还在树下。” “这么热还站外面?” “乘凉。” 他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过来。 “晚上我来接你。” “好。”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六月的最后一天,SM的气氛比天气还闷。 出道选拔名额被砍的事已经过去十天了。孩子们照常来,照常练,照常上课,但笑的时候少了一点什么。那种东西,林初那看得出来。 不是放弃。是另一种东西。 是那种明明很努力,却不知道努力有没有用的茫然。 她走进练习室的时候,里面只有几个人。李夏天在最前面,一遍一遍地练着同一个动作。金多海在角落里,对着镜子扣细节。崔时勋不在。 她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夏天没有停下来,继续跳。金多海也没有。她们都知道她来了,但没有像以前那样跑过来。 林初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一遍,两遍,三遍。 李夏天终于停下来,站在那里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林初那开口了。 “夏天。” 李夏天转过身,看着她。 “过来。” 李夏天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林初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十五岁,脸上有疲惫,眼睛里有一点什么。那种什么,林初那太熟悉了。 “在想什么?”她问。 李夏天低下头。 “在想……”她顿了顿,“在想还要不要继续。” 林初那没有说话。 李夏天抬起头,看着她。 “前辈,”她说,“如果最后出不了道,我该怎么办?”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林初那看着她。 很久,她开口了。 “夏天。” 李夏天等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李夏天愣了一下。 林初那继续说。 “不是因为想红,”她说,“是因为想跳舞。” 她顿了顿。 “从十七岁到三十一岁,十四年。红过,逃过,回来过。最后发现,能让我一直走下去的,不是红,是跳舞。” 她看着李夏天。 “你呢?” 李夏天愣住了。 林初那没有等她回答。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 “你看我。” 她开始跳。 没有音乐,只有她自己的节奏。很慢,很轻,像水流过石头。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多余的力量,也没有多余的停顿。 她跳的是那支十七岁的舞。 跳完,她转过身,看着李夏天。 “这支舞,”她说,“我跳了十四年。” 李夏天看着她,眼眶红了。 “十四年,”林初那说,“还没有跳腻。” 她走过去,站在李夏天面前。 “所以,”她说,“你问我还继不继续。” 她伸出手,把李夏天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拨开。 “继续。”她说。 李夏天看着她。 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那里,让眼泪流着。 林初那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 很久,李夏天擦了擦眼睛,站起来。 “前辈,”她说,“我继续练。” 林初那点点头。 李夏天走回镜子前面,又开始跳。 林初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动作。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也这样。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看见金多海站在那里。 小小的个子,站在门边,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看着林初那,眼睛亮亮的。 “前辈。” 林初那停下来。 金多海看着她。 “前辈,”她说,“我也会继续的。” 林初那看着她。 十三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害怕。 只有光。 林初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好。” 那天下午,林初那去了另一个地方。 七楼,李秀满的办公室。 她推开门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来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 他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什么事?” 林初那看着他。 “出道选拔的事。”她说。 李秀满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 “名额只有一个。”她说,“但那些孩子,不该只有一个机会。” 李秀满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林初那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想给他们办一场演出。” 李秀满愣了一下。 “演出?” 林初那点点头。 “不是SM的出道选拔,”她说,“是他们自己的演出。” 她顿了顿。 “让所有人看到他们。” 李秀满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淡,眼底却有一点光。 “你还是这样。”他说。 林初那不知道他说的“这样”是什么意思。 李秀满站起来,走到窗边。 “场地,”他说,“公司可以提供。” 林初那愣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但其他的,”他说,“你自己来。” 林初那站在那里,看着他。 很久,她说了一句话。 “谢谢您。” 李秀满笑了一下。 “不客气。” 那天晚上,林初那把孩子们叫到了一起。 就在那间练习室里,十几个人坐在地上,围成一圈。 她站在中间,看着他们。 “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所有人看着她。 “下个月,”她说,“有一场演出。”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夏天第一个开口。 “什么演出?” 林初那看着她。 “你们的演出。”她说。 她顿了顿。 “不是SM的出道选拔。是你们自己的。站在台上,让所有人看见你们。” 没有人说话。 然后金多海小声问了一句。 “前辈……我们可以在台上跳舞吗?” 林初那看着她。 十三岁,小小的个子,眼睛里全是期待。 “可以。”林初那说,“想跳什么,就跳什么。” 金多海的眼睛亮了。 李夏天也亮了。 崔时勋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说话,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其他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林初那看着他们。 “时间只有一个月。”她说,“很累。” 她顿了顿。 “但你们可以。” 没有人说话。 然后李夏天站起来了。 “我参加!” 金多海也站起来了。 “我参加!” 一个,两个,三个。一个一个站起来。 最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林初那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她忽然笑了。 那天晚上,林初那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推开半地下的门,发现里面亮着灯。 金在中坐在桌边,面前放着吃的。 看见她进来,他站起来。 “回来了?” 她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 他指了指门。 “你给我的钥匙。”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前几天确实给过他一把。 “怎么不早说?” 他笑了一下。 “忘了。”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桌上放着醒酒汤,炸鸡,还有一盒草莓。 “怎么买这么多?” 他看着她。 “不知道你吃没吃。” 她看着他。 很久,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灯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在中啊。” “嗯?” “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初那。”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你今天,”他说,“做了什么?” 她想了想。 “很多。”她说。 他等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给那些孩子,办了一场演出。”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 “不是SM的出道选拔,”她说,“是他们自己的。” 他听着。 “让他们站在台上,”她说,“让所有人看见他们。”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 “他们会成功的。”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 “因为你。”他说。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你站在那里,”他说,“他们就有了方向。” 她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把头靠回他胸口。 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金在中没有走。 他就坐在那里,让她靠着。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她。 睡着了的脸,很安静。嘴角有一点微微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那个旧发卡,在月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温柔。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 一直到天亮。 七月来了。 第一天早上,阳光就明晃晃的,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林初那到SM的时候,发现练习室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不是金多海,是李夏天。 她站在镜子前面,正在一遍一遍地跳。 看见林初那进来,她停下来,跑过来。 “前辈!” 林初那看着她。 “怎么这么早?” 李夏天笑得眼睛眯成缝。 “睡不着!”她说,“想到演出,就睡不着!” 林初那看着她。 十五岁,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藏不住的兴奋。 “那也不能不睡觉。”她说。 李夏天吐了吐舌头。 “知道啦。” 她又跑回镜子前面,继续跳。 林初那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看见金多海跑过来。 “前辈!” 她喘着气,脸跑得红红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初那看着她。 “不晚。”她说,“进去吧。” 金多海点点头,跑进练习室。 林初那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镜子前面一遍一遍地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她忽然笑了。 七月,真的来了。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走了 七月走得很快。 快得像一场梦。每天早上睁开眼,阳光就已经明晃晃地照进来;每天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孩子在镜子前面跳跃的身影。 林初那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忙过了。 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离开。中间的时间,全泡在练习室里。看他们跳,教他们跳,陪他们跳。有时候跳着跳着就忘了时间,抬头一看,窗外已经黑了。 金在中每天晚上来接她。 有时候带着吃的,有时候只是开着车在门口等。她坐进副驾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从来不问她累不累,只是安静地开着车,把她送回去。 有一天晚上,她实在太累了,靠在椅背上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巷子口。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叫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怎么不叫醒我?” 他转过头,看着她。 “让你多睡一会儿。” 她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眉眼很柔和。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在中啊。”她说。 “嗯。” “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七月二十日的时候,演出的日子定了。 八月五日。 林初那把孩子们叫到一起,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八月五日,”她说,“还有十五天。”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夏天第一个开口。 “十五天!” 她跳起来,攥着拳头。 “够了够了!我们肯定能练好!” 金多海站在旁边,用力点头。 崔时勋靠在镜墙边,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着。 其他人也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林初那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还不去练?” 孩子们一哄而散,跑回自己的位置。 音乐又响起来。 林初那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跳动的身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她看了很久。 七月二十五日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林初那正在练习室里看孩子们排练,门忽然被推开了。 金敏俊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初那xi,”他说,“请出来一下。” 她跟着他走出去。 走廊里,他停下来。 “怎么了?” 金敏俊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有人举报了你们的演出。” 林初那愣住了。 “什么?” 金敏俊看着她。 “说你们私自占用公司资源,”他说,“没有经过正式审批。” 林初那没有说话。 金敏俊继续说。 “上面说要查。” 他顿了顿。 “演出可能办不成了。” 林初那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刺得眼睛有点疼。 她开口了。 “谁举报的?” 金敏俊没有回答。 但林初那从他眼睛里看出了什么。 “那个‘天才练习生’那边的人?”她问。 金敏俊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林初那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很久,她转过身,走回练习室。 门推开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她。 李夏天停下来,看着她。 “前辈,怎么了?” 林初那看着她。 十五岁,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对未来的憧憬。 她看着那些孩子。一个一个看过去。李夏天,金多海,崔时勋,还有那么多从NOVA过来的孩子。 她开口了。 “演出可能办不成了。”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什么?!” “为什么?!” “谁说的?!” 林初那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有人在查。”她说,“说我们没有审批。” 没有人说话。 然后李夏天开口了。 “那我们去审批。” 林初那看着她。 李夏天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前辈,”她说,“我们去办手续。需要什么,我们去弄。” 金多海也走过来。 “我也去。” 崔时勋走过来。 “我也去。” 一个,两个,三个。一个一个走过来。 最后所有人都站在她面前。 林初那看着他们。 那些年轻的面孔,眼睛里没有失望,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她太熟悉了。 是憋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那种光。 她看着他们。 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阳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好。”她说。 那天下午,孩子们分成几组,开始跑审批的事。 林初那没有跟着去。她站在练习室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门开了。 金在中走进来。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听说出事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 “SM都传遍了。”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初那。”他开口。 她转过头。 他看着她。 “需要我做什么?” 她看着他。 很久,她忽然笑了。 “不用。”她说,“他们自己去办了。” 他愣了一下。 “他们?” 她点点头。 “那些孩子。”她说,“自己去跑了。”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我什么都没说。”她说,“他们就自己站出来了。”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教得好。”他说。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七月二十八日的时候,审批通过了。 李夏天第一个跑进来,手里举着那张纸。 “前辈!过了!过了!” 她跑得太急,差点绊倒。林初那伸手扶住她。 “慢点。” 李夏天站稳了,喘着气,眼睛亮亮的。 “前辈,我们过了!” 金多海跟在后面,也跑进来。 “前辈!真的过了!” 崔时勋走在最后,嘴角翘着,什么也没说。 但林初那看见了。 他眼睛里也有光。 她接过那张纸,低头看着。 上面盖着红红的章。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孩子。 “八月五日。”她说。 没有人说话。 然后李夏天第一个跳起来。 “演出!演出!” 所有人都跳起来,叫着,笑着,抱在一起。 林初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她忽然笑了。 八月五日,首尔晴。 傍晚的时候,天边染成了橙红色。太阳慢慢落下去,热气一点点散开,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 林初那站在后台,看着那些孩子化妆,换衣服,做最后的准备。 李夏天坐在镜子前面,让化妆师给她画眼线。她紧张得一动不敢动,眼睛瞪得大大的。 “前辈,”她小声说,“我紧张。” 林初那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紧张什么?” 李夏天看着她。 “万一跳错了怎么办?” 林初那想了想。 “跳错了就跳错了。”她说,“接着跳。” 李夏天愣了一下。 林初那看着她。 “观众不会记住你跳错的那一下。”她说,“他们只会记住你跳完的样子。” 李夏天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动。 “真的吗?” 林初那点点头。 “真的。” 李夏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金多海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对着墙,在做心理准备。她很小,缩在那里,像一只小小的鸟。 林初那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多海。” 金多海转过头,看着她。 “前辈。” 林初那看着她。 十三岁,眼睛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你妈妈来了吗?” 金多海点点头。 “来了。”她说,“在观众席。” 林初那看着她。 “那就好。” 金多海看着她。 “前辈,”她说,“我能跳好吗?” 林初那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只是伸出手,把金多海额前的碎发拨开。 “你跳的时候,”她说,“就想着你妈妈。” 金多海愣了一下。 “想着她坐在台下,看着你。”林初那说,“就够了。” 金多海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前辈。” 林初那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看见崔时勋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的演出服,头发梳上去,露出干净的额头。看起来很帅,很稳。 但林初那看见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着。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时勋。” 他看着她。 “前辈。” 她看着他。 “紧张?”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有一点。” 林初那看着他。 二十一岁,眼睛里有光,也有忐忑。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他靠在NOVA的窗边,嘴角带着不屑的笑,说“过气前辈也配教我们”。 现在他站在这里,紧张得手都在抖。 “时勋。”她说。 他看着她。 她想了想。 “你记得你第一次跳那首曲子的时候吗?” 他愣了一下。 “记得。”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在想……”他顿了顿,“在想我为什么要跳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初那看着他。 “现在呢?” 他看着她。 很久,他说了一句话。 “现在我知道了。” 林初那等着。 他看着她。 “因为不跳的话,”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林初那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后台昏黄的灯光下,眉眼弯弯的。 “那就够了。”她说。 她转身往门口走。 “前辈。” 她停下来。 崔时勋站在那里,看着她。 “谢谢您。”他说。 林初那没有回头。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观众席。 灯光暗着,人很多。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舞台上,幕布还拉着。 她听见身后有人在说话。 “听说今天上台的都是新人?” “嗯,SM的练习生。” “有认识的吗?” “没有。但听说有个老师很厉害。” “谁?” “林初那。以前那个国民初恋。” “她啊……她不是在当老师吗?” “对。今天上台的好像都是她教出来的。” 林初那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 她没有回头。 幕布拉开了。 灯光亮起来。 第一个上台的是李夏天。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扎得高高的,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音乐响起来。 她开始跳。 林初那坐在台下,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支舞,她看过无数遍。从冬天到夏天,从NOVA到SM,从笨拙到熟练。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李夏天站在真正的舞台上。 跳完的时候,她定在那里,手臂打开,眼睛看着前方。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 林初那坐在角落里,也开始鼓掌。 她看见李夏天站在台上,眼眶红了。 但没有哭。 只是鞠了一躬,跑下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一个上场,一个一个跳完。 金多海上场的时候,林初那坐直了一点。 她小小的个子,站在大大的舞台上,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鸟。 灯光照在她身上。 她开始跳。 那支舞,林初那教了她五个月。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练到现在。 跳得很好。 不是技术上的好——技术她早就练到了。是那种好。是站在台上,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的那种好。 ending的时候,她定在那里,眼睛看着前方。 那个瞬间,她的眼睛里全是光。 林初那看着那个方向。 不是看着金多海。 是看着金多海看着的方向。 观众席里,有一个普通的女人,正在擦眼泪。 金多海的妈妈。 林初那笑了。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崔时勋。 他没有跳舞。他走到舞台中央,坐在一架钢琴前。 全场安静了。 他弹的是那首曲子。第九版。副歌那段留白被拉得更长,长到几乎要断掉,却没有断。钢琴单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人在黑夜里走路的声音。 弹完,他站起来。 他没有鞠躬。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台下。 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这首曲子,”他说,“是写给一个人的。” 台下安静着。 他继续说。 “那个人告诉我,跳舞不是为了填满什么。” 他顿了顿。 “是让空的地方空着。” 他看着某个方向。 林初那坐在角落里,看着他。 他看着她。 隔着舞台,隔着灯光,隔着那么多陌生的面孔。 他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下台。 掌声响起来。 林初那坐在那里,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很久。 演出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林初那从角落里站起来,往后台走。 推开门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些孩子站在里面,围成一圈。看见她进来,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李夏天第一个跑过来。 “前辈!” 她一把抱住林初那。 “我们成功了!” 金多海也跑过来,抱住她。 崔时勋站在后面,嘴角翘着。 其他孩子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前辈你看到了吗?” “我一点都没跳错!” “我好紧张!但跳完就好了!” 林初那被他们围在中间,听着那些声音。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一个一个看过去。 李夏天,金多海,崔时勋,还有那么多从NOVA过来的孩子。 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个笑很轻,后台的灯光下,眉眼弯弯的。 “看到了。”她说。 从剧场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林初那站在门口,看着夜空。云散了,露出很多星星,一闪一闪的。 孩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被家长接走,有的约好一起去庆祝。李夏天走的时候,又跑过来抱了她一下。 “前辈明天见!” 林初那点点头。 “明天见。” 金多海走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鞠了一躬。 “前辈,谢谢您。” 林初那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人都走了。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吗?”他问。 她想了想。 “不累。” 他看着她。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今天,”她说,“那些孩子跳得很好。” 他点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一下。 “因为你教出来的。” 她看着他。 很久,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车厢里昏暗的光线下,眉眼弯弯的。 车驶入夜色中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在中啊。”她说。 “嗯。” “以后,”她说,“每年今天,都来看他们跳。” 他点点头。 “好。”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秋天来了 八月走到尽头的时候,首尔的夏天也走到了尽头。 不是一下子凉下来的。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早上出门的时候,风里开始带了一点凉意。中午还是很热,但那种热不再是黏糊糊的,是干爽的,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蝉叫得没那么凶了,偶尔听见几声,也像是在告别。 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脚步比盛夏的时候慢了一点。 不是走不动,是想多走一会儿。 她走到那棵树下,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叶子还是绿的,但边上有了一点黄。风一吹,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她脚边。 她弯腰捡起一片,看着上面的纹路。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没有,在看叶子。” “又看树?” “叶子黄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也是一片叶子,半黄半绿的,躺在他手心里。 “公司楼下也有。”他说。 她笑了。 “那晚上一起看?” “好。”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八月的最后一天,SM比平时安静。 不是因为人少,是因为那种气氛。夏天要结束了,假期要结束了,什么东西都要结束了的那种气氛。 林初那走进练习室的时候,里面只有几个人。李夏天在最前面,正在练新舞。金多海在角落里,对着镜子抠动作。其他人有的在拉伸,有的在休息,有的靠在墙边发呆。 看见她进来,李夏天停下来,跑过来。 “前辈!” 林初那看着她。 “怎么了?” 李夏天笑得眼睛眯成缝。 “没事!就是想叫您!” 林初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十五岁,晒黑了一点,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继续练。”她说。 李夏天点点头,跑回镜子前面。 金多海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前辈。” 林初那看着她。 “怎么了?” 金多海低着头,好像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前辈,”她说,“我妈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林初那等着。 金多海继续说。 “她说,”她顿了顿,“她为我骄傲。”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 但没有哭。 林初那看着她。 十三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不是骄傲,不是高兴,是更深的什么。 林初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那就好。”她说。 金多海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林初那在走廊里遇见了崔时勋。 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想什么呢?” 他转过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前辈。” 她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 他也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在想,”他说,“以后的事。” 林初那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 “那首曲子,”他说,“有人想买。” 林初那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你怎么想?” 他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 她等着。 他看着窗外。 “那首曲子,”他说,“是写给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 “卖给别人的话,就不是那首曲子了。” 林初那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二十一岁,侧脸在阳光里很安静。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他靠在NOVA的窗边,嘴角带着不屑的笑,说“过气前辈也配教我们”。 现在他站在这里,说“卖给别人的话,就不是那首曲子了”。 她笑了。 “那就留着。”她说。 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自己的东西,”她说,“自己留着。” 他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阳光底下,眉眼舒展着。 “好。”他说。 九月三日的时候,林初那收到了一份礼物。 是李夏天送的。 一个小小的盒子,包装得很认真,上面还系着一个蝴蝶结。 林初那打开,里面是一枚发卡。 新的。亮亮的。上面镶着一朵小花,粉色的。 她抬起头,看着李夏天。 李夏天站在那里,笑得眼睛眯成缝。 “前辈,”她说,“那个旧的,该换了。” 林初那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上那个旧发卡。 褪色的花,磨白的塑料边。 “这个……”她说。 李夏天看着她。 “那个是我送的。”她说,“但现在,前辈值得更好的。” 林初那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十五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认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新发卡。 粉色的花,亮亮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把旧的摘下来,把新的别上去。 刚刚好。 她抬起头,看着李夏天。 “好看吗?” 李夏天用力点头。 “好看!” 那天晚上,林初那回到家,坐在床边,看着手里那个旧发卡。 褪色的花,磨白的塑料边。背面那行字,已经很淡了,但还是能认出来。 “夏天加油。”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旧发卡放回那个铁盒里。 和十七岁那年写的那张纸放在一起。 “我要跳舞。一直跳下去。” 她看着那两样东西,很久。 然后她把铁盒盖好,放回帆布袋里。 九月十日的时候,林初那去了一趟海边。 一个人。 金在中在拍戏,走不开。她说没关系,自己可以。 她站在那片沙滩上,看着灰蓝色的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哗哗的声音,和海鸥的叫声混在一起。 风很大,吹起她的头发。那枚新发卡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在沙滩上写了一行字。 “谢谢十七岁的自己。” 浪涌上来,冲掉了。 她又写。 “谢谢现在的自己。” 浪又冲掉了。 她站起来,看着那片海。 忽然,她笑了。 然后她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远处站着一个人。 金在中。 他穿着便装,站在沙滩上,看着她。 她愣住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她。 “拍完了。” 她看着他。 “不是说拍一天吗?” 他点点头。 “提前结束了。” 她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眉眼很柔和。 “想你了。”他说。 林初那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很久,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阳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我也是。”她说。 他们并肩站在沙滩上,看着那片海。 浪涌上来,又退下去。 “初那。”他忽然开口。 她转过头。 他看着她。 “我们以后,”他说,“每年九月,都来这儿。”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九月?” 他看着那片海。 “因为九月,”他说,“是你开始教那些孩子的月份。”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也是你,”他顿了顿,“重新开始的月份。” 林初那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很久,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好。”她说。 那天晚上,他们开车回首尔。 车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经过的村庄亮着几点灯光。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光一闪而过。 “在中啊。”她开口。 “嗯。” “今天,”她说,“夏天送了我一个新发卡。”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旧的换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前方。 “旧的留着?”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一下。 “因为是你。”他说。 她看着他。 很久,她也笑了。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星星很亮。 九月十五日的时候,SM来了一批新的练习生。 林初那站在练习室里,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最小的十一岁,最大的十七岁,站成几排,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她。有好奇的,有紧张的,有藏着不服的,也有带着期待的。 金敏俊站在她旁边。 “这位是林初那老师。”他说,“从今天起,负责你们的基础舞蹈训练。” 没有人说话。 林初那看着他们。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 那时候她也站在这里,看着另一批孩子。那时候那些孩子看她的眼神,也是这样的。好奇,紧张,不服,期待。 现在那些孩子,已经站在舞台上了。 她看着面前这些新的面孔。 十一岁,十二岁,十三岁。眼睛里都还有光。 她开口了。 “你们为什么想跳舞?” 没有人回答。 她等着。 很久,一个小女孩举手了。 很小,站在最后一排,手举得高高的。 林初那看着她。 “你说。” 小女孩放下手,看着她。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喜欢。” 林初那看着她。 十一岁,眼睛亮亮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 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阳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那就好好跳。”她说。 九月走到尽头的时候,首尔的秋天真正来了。 树叶黄了一大片,风吹过的时候哗啦啦地响。阳光还是暖的,但不再刺眼。走在路上,能闻到桂花的香味,淡淡的,若有若无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脚步比夏天的时候慢了很多。 不是走不动,是不想走快。 她走到那棵树下,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叶子差不多黄透了,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风吹过,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她头发上,肩上。 她站在那里,让它们落着。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没有,在看叶子。” “又黄了?” “嗯,黄透了。” 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也是一棵黄透了的树,背景是SM的楼。 “公司楼下也黄了。”他说。 她笑了。 “那晚上一起看?” “好。”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走进SM的时候,她看见练习室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不是新的那批孩子。是旧的。 李夏天,金多海,崔时勋,还有那些从NOVA过来的孩子。他们都站在里面,看着她。 她走进去。 “怎么了?” 李夏天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前辈,”她说,“我们有话想说。” 林初那看着她。 李夏天深吸一口气。 “前辈,”她说,“谢谢您。” 林初那没有说话。 李夏天继续说。 “如果不是您,”她说,“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她的眼眶红了。 但没有哭。 金多海走过来。 “前辈,谢谢您。” 崔时勋走过来。 “前辈,谢谢您。” 一个一个走过来,一个一个说。 最后所有人都站在她面前,齐刷刷地鞠了一躬。 林初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很久,她没有说话。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阳光底下,眉眼弯弯的。 “谢什么。”她说。 她走过去,站在他们中间。 “继续跳。”她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所有人身上。 秋天来了。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嘴角 九月走到尽头的时候,首尔的秋天彻底来了。 不是一下子来的。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先是叶子黄了,然后是风凉了,然后是早晨起来的时候,窗户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走在路上,能闻到糖炒栗子的香味,从街角的小摊飘过来,混着桂花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脚步比夏天的时候慢了很多。 不是走不动。是想多走一会儿。 她走到那棵树下,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叶子差不多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天下伸着。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色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她弯腰捡起一片,黄得透透的,叶脉清晰。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没有,在看落叶。” “又看树?” “叶子落光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也是一棵光秃秃的树,背景是SM的楼。 “公司楼下也落光了。”他说。 她笑了。 “那晚上一起看?” “好。”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十月的SM,比夏天的时候安静了一点。 不是人少了。是那种气氛。夏天的那种躁动过去了,孩子们都沉下来,开始真正地练习。新来的那批孩子也适应了,不再怯生生的,开始敢在走廊里大声说话。 林初那走进练习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不是李夏天他们。是那批新孩子。 那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站在最前面,正在带着大家做拉伸。她很小,但动作很标准,一下一下,认认真真。 看见林初那进来,她停下来,鞠了一躬。 “前辈好!” 其他孩子也跟着鞠躬。 林初那点点头。 “继续。” 小女孩点点头,转回身去。 林初那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们。 那小女孩叫朴昭允,十一岁,来SM三个月了。她不是这批孩子里技术最好的,但她是来得最早的。每天七点不到就到练习室,晚上最后一个走。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喜欢”。 林初那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金多海。 也是这么小,也是这么早来,也是说“因为喜欢”。 她笑了。 拉伸做完,孩子们开始练舞。 朴昭允站在最前面,跟着音乐跳。她跳得不错,动作到位,节奏准确,表情也很认真。但林初那看见,她跳完的时候,眼睛会往门口瞟一眼。 她在等谁。 林初那知道她在等谁。 金多海。 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成了朴昭允的偶像。每天缠着她问东问西,金多海前辈这个,金多海前辈那个。金多海也不烦,每次被问到就认真回答,有时候还会教她几个动作。 林初那看着她们,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也这样,追着韩善珠问问题。 现在她坐在这里,看着新一代的人,做一样的事。 她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那天下午,林初那在走廊里遇见了金多海。 她刚从另一个练习室出来,满头是汗,但眼睛亮亮的。 看见林初那,她跑过来。 “前辈!” 林初那看着她。 “练完了?” 金多海点点头。 “刚练完。” 她顿了顿,然后说。 “前辈,昭允今天练得怎么样?” 林初那看着她。 “你自己去看。” 金多海愣了一下。 林初那继续说。 “她每天等你。”她说,“你不去,她一直看门口。” 金多海站在那里,好像在想什么。 然后她点点头。 “我去看看。” 她跑了。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笑了。 那天晚上,林初那从SM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风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站在门口等。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吗?”他问。 她摇摇头。 “不累。” 他发动车子,慢慢驶入夜色中的街道。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人群来来往往。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些光从脸上掠过。 “今天,”她说,“那个小孩问我一个问题。” 他等着。 她转过头,看着他。 “她问我,”她说,“前辈你以前也这样练吗?” 他看着她。 “你怎么说?” 她想了想。 “我说,”她说,“比你们练得还狠。” 他笑了。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 车开了一会儿,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一家很小的店,门脸都旧了,但里面飘出香味。热气从门缝里冒出来,混着肉香和蒜香。 “这是什么?”她问。 “烤大肠。”他说,“这家的最好吃。”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吃的地方?” 他想了想。 “因为要带你吃。”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车厢里昏暗的光线下,眉眼弯弯的。 店里很热闹,人声鼎沸。他们坐在角落,吃着烤得滋滋响的大肠,喝着烧酒。她不太会喝酒,喝了两杯脸就红了。 他看着她。 “不能喝就别喝了。” 她摇摇头。 “没事。” 她又喝了一杯。 他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忽然笑了。 “初那。”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 “你知道你喝醉了什么样子吗?” 她摇摇头。 他想了想。 “很可爱。” 她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笑了。 从店里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风有点凉,她站在门口,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穿上。” 她看着他。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 “你不冷吗?” 他摇摇头。 “不冷。” 她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很柔和。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是凉的。 她握紧了一点。 “骗人。”她说。 他笑了。 车停在巷子口。 她推开车门,站在车外。 他也下来了,走到她身边。 月光落在湿漉漉的地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进去吧。”他说,“太晚了。” 她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 “在中啊。” “嗯。”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月光底下,他的眼睛里有光。 她看着那道光,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他。 那个吻很轻,带着烧酒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 很久,她松开。 她看着他。 “明天,”她说,“也来。” 他笑了。 “好。” 她转身走进巷子。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那天晚上,林初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 她翻了个身,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铁盒。 打开。 里面是那个旧发卡,和十七岁那年写的那张纸。 她拿起那张纸,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要跳舞。一直跳下去。”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纸放回去,把铁盒盖好。 闭上眼睛。 十月十五日的时候,SM发生了一件大事。 不是坏事,是好事。 李夏天出道了。 不是以团体,是以solo。公司说她的风格太独特,不适合放团体里,干脆让她自己出道。 那天林初那站在练习室里,看着李夏天被一群人围着,又哭又笑。 金多海抱着她,哭得比她还凶。崔时勋站在旁边,嘴角翘着,眼眶也有点红。其他孩子挤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李夏天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林初那面前。 “前辈!” 她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但亮亮的。 林初那看着她。 十五岁,不,现在十六岁了。从NOVA到SM,从冬天到秋天,从那个怯生生问她“前辈还会回来吗”的小孩,到现在要出道的新人。 她伸出手,把李夏天额前的碎发拨开。 “好好跳。”她说。 李夏天用力点头。 “我会的,前辈!” 她跑回去了。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夏天的样子。 那时候她十五岁,小小的,站在练习室门口,问她“前辈还会回来吗”。 现在她要出道了。 她笑了。 十月二十日的时候,林初那收到了一封信。 手写的,从釜山寄来的。 她打开,是姜载元的字迹。 “林初那xi: 听说那些孩子都好。夏天要出道了,多海也进步很大,时勋的曲子听说很受欢迎。我都知道。虽然不在首尔,但我一直看着。 餐馆生意很好。上个月来了几个客人,说是SM的练习生,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他们很高兴,让我转告你,他们会好好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封信。就是想告诉你,谢谢你。 谢谢你陪他们到最后。 姜载元” 林初那看着那封信,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字上。 她把信折好,放进那个铁盒里。 和旧发卡,和十七岁那年写的字,放在一起。 十月三十一日,十月的最后一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首尔下了一场雨。 不大,细细的,打在树叶上,沙沙响。落在地上的落叶被打湿了,颜色变得更深,踩上去软软的。 林初那站在SM门口,等着。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把雨水从玻璃上推开。 “去哪儿?”她问。 他发动车子。 “海边。” 她愣了一下。 “现在?” 他点点头。 “现在。” 车开了很久。穿过雨中的街道,穿过汉江大桥,穿过郊外被雨水冲刷的田野。 雨一直下,细细的,打在车窗上。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为什么今天去海边?”她问。 他看着前方。 “因为今天是十月的最后一天。” 她等着。 他继续说。 “十月,”他说,“是你开始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第一次去NOVA,”他说,“是十月吗?” 她想了想。 不是。是十二月。 但她没有纠正他。 她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对。”她说。 车停在那个熟悉的地方。 雨还在下,细细的,落在海面上,溅起无数小小的水花。海是灰蓝色的,天也是灰蓝色的,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他们下了车,撑着一把伞,站在沙滩上。 雨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 她看着那片海。 很久,她开口了。 “在中啊。” 他转过头。 她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说,“我十七岁的时候,从没想过会站在这里。” 他等着。 她继续说。 “那时候只想跳舞。”她说,“别的什么都没想过。” 他看着她。 “现在呢?” 她想了想。 “现在,”她说,“还是只想跳舞。” 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雨里,眉眼弯弯的。 她看着他,也笑了。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是暖的。 他们并肩站着,看着那片雨中的海。 “初那。”他忽然开口。 她转过头。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以后,”他说,“每年的十月最后一天,都来这儿。” 她等着。 他继续说。 “看看这一年,走到了哪里。” 她看着他。 很久,她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他们开车回首尔。 雨停了。车窗外的世界被洗得干干净净,路灯的光落在地上,亮晶晶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但没睡着。 她在想事情。 想这一年。从去年十二月到现在。从那个在便利店值夜班的自己,到现在站在这里的自己。 想那些孩子。李夏天,金多海,崔时勋,还有那么多她教过的孩子。 想那个人。坐在旁边开车的这个人,等了她十七年的人。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很安静。 “在中啊。”她开口。 他转过头。 她看着他。 “谢谢你。”她说。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你等我。”她说,“谢你一直在。”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的手握得很紧。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她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十一月 十一月来了。 首尔的秋天走到了尽头。树叶落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风变得很凉,吹在脸上有了冬天的味道。路上的行人都裹紧了大衣,脚步匆匆,没有人再在树下停留。 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脚步比秋天的时候快了一点。 不是赶时间。是因为冷。 她走到那棵树下,习惯性地停下来看了一眼。树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她站了两秒,继续往前走。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没有,在路上。” “冷吗?” “有一点。” “晚上我来接你,带你去吃热乎的。” 她笑了。 “好。” 十一月的SM,比任何时候都忙。 不是因为练习多了,是因为有大事要发生了。 李夏天的出道舞台定在这个月二十号。公司上上下下都在准备,宣传、造型、编舞、录音,每一项都不能出错。李夏天自己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从早练到晚,有时候林初那去练习室看她,她都在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扣同一个动作。 金多海也忙。不是因为出道,是因为要准备年末的考核。她和崔时勋还有几个孩子被分到一个组,要排一支新舞。每天练到很晚,有时候林初那走的时候,他们还在跳。 林初那自己也不轻松。新来的那批孩子刚适应,正是需要盯的时候。朴昭允那小孩进步很快,但问题也多,每天都追着她问这问那。 所有人都忙。 但那种忙,是好的忙。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忙的那种忙。 十一月五日的时候,林初那去了一趟李夏天的练习室。 推开门,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她站在镜子前面,正在跳那支出道舞台的舞。跳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最到位。跳完,她停下来,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话。 “李夏天,你可以的。” 林初那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李夏天转过身,看见她,愣了一下。 “前辈!” 林初那走进去。 “练得怎么样?” 李夏天点点头。 “还行。” 林初那看着她。 十六岁,脸上有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刚才那句话,”林初那说,“再说一遍。” 李夏天愣了一下。 “什么话?” “你刚才对自己说的。” 李夏天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 “李夏天,你可以的。” 林初那看着她。 “记住这句话。”她说,“上台的时候,紧张的时候,害怕的时候,就说给自己听。” 李夏天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动。 “前辈……” 林初那没有再说别的。 只是伸出手,把她的肩膀拍了拍。 然后转身走了。 十一月十五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不是什么大事,但对林初那来说,有点特别。 那天下午,她正在练习室里教新来的那批孩子,门忽然开了。 金多海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林初那认识。 是金多海的妈妈。 她站在门口,有点局促,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金多海走过来,站在林初那面前。 “前辈,”她说,“我妈妈想跟您说几句话。” 林初那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跟着金多海妈妈走到走廊里。 金多海妈妈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很深。 “林老师。”她开口。 林初那等着。 她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谢谢您。” 林初那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 “多海那孩子,”她说,“以前在家里不爱说话。成绩也不好。我们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她的眼眶红了。 “现在她每天回家都笑。”她说,“说前辈今天教了什么,说今天进步了,说以后要像前辈一样。” 她看着林初那。 “谢谢您。” 林初那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开口了。 “多海妈妈。” 金多海妈妈看着她。 林初那想了想。 “多海,”她说,“不是我教的。” 金多海妈妈愣了一下。 林初那继续说。 “是她自己想跳。”她说,“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金多海妈妈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但她笑了。 那个笑很暖。 十一月二十日,李夏天的出道舞台。 地点在首尔的一个小剧场,不大,但坐满了人。大部分是粉丝,也有一些媒体,还有一些公司的前辈。 林初那坐在角落里,没有去后台。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幕布拉开。 李夏天站在舞台中央,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披着,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来。 是她自己的歌。那首歌,林初那听过很多遍。在公司里,在练习室里,在她一遍一遍修改的时候。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真正的舞台。 李夏天开始跳。 跳得很好。每一个动作都到位,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ending的时候,她定在那里,手臂打开,眼睛看着前方。 那个瞬间,她的眼睛里全是光。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来,越来越响,最后连成一片。 李夏天站在那里,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看着某个方向。 林初那坐在角落里,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夏天的样子。 那时候她十五岁,站在NOVA的练习室门口,问她“前辈还会回来吗”。 现在她站在舞台上,接受所有人的掌声。 林初那笑了。 演出结束的时候,林初那从角落里站起来,往后台走。 推开门,里面挤满了人。李夏天被围在中间,又哭又笑。金多海抱着她,哭得比她还凶。崔时勋站在旁边,嘴角翘着,眼眶也有点红。 李夏天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林初那面前。 “前辈!” 她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但亮亮的。 林初那看着她。 “跳得好。”她说。 李夏天的眼泪又掉下来。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让眼泪流着。 林初那伸出手,把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拨开。 “以后,”她说,“站在更大的舞台上,也要这样跳。” 李夏天用力点头。 “我会的,前辈!” 那天晚上,林初那从剧场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风很凉,她站在门口,看着夜空。云散了,露出很多星星,一闪一闪的。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吗?”他问。 她摇摇头。 “不累。” 他看着她。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今天,”她说,“夏天跳得很好。” 他点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一下。 “你教出来的。” 她看着他。 很久,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车厢里昏暗的光线下,眉眼弯弯的。 车驶入夜色中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在中啊。”她说。 “嗯。” “以后,”她说,“每年今天,都来看他们跳。” 他点点头。 “好。” 十一月二十五日的时候,首尔下了第一场雪。 不是去年那种大雪,是细细的,飘飘扬扬的,落在身上就化了。但那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所有人都抬头看,有人在路边停下来拍照,有人在喊“下雪了”。 林初那站在SM的门口,看着那些细细的雪花飘下来。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 化了。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下雪了。”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嗯,看到了。” “我在来的路上。” 她愣了一下。 “现在?” “嗯,想和你一起看。”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雪花。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儿?” 他发动车子。 “看雪。” 车开了很久。穿过落雪的街道,穿过汉江大桥,穿过郊外被白雪覆盖的田野。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是那座山。 北汉山。 整个山都被雪覆盖着,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还在飘,细细的,落在树枝上,落在地上,落在车顶上。 他们下了车,站在雪地里。 雪落在两个人身上,头发上,肩上。 她看着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很久没有说话。 他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很久,她开口了。 “在中啊。” 他转过头。 她看着他。 “去年这个时候,”她说,“我在便利店值夜班。” 他等着。 她继续说。 “那时候我想,”她说,“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她顿了顿。 “没想到会走到这里。”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现在呢?”他问。 她想了想。 “现在,”她说,“还想走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雪里,眉眼弯弯的。 她看着他,也笑了。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是暖的。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两个人身上。 那天晚上,他们开车回首尔。 车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路灯的光落在雪地上,亮晶晶的。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光一闪而过。 “在中啊。”她开口。 他转过头。 她看着他。 “以后,”她说,“每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都来这儿。” 他点点头。 “好。” 她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十一月三十日,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首尔的雪停了,天放晴了。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路上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留下一串串脚印。 林初那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不是走不动。是想多走一会儿。 她走到那棵树下,停下来看了一眼。树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但地上铺了一层雪,白白的,亮亮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雪。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没有,在看雪。” “又看雪?” “嗯,最后一天了。” 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也是一片雪地,上面有两行脚印。 “公司楼下也有。”他说。 她笑了。 “那晚上一起看?” “好。” 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走进SM的时候,她看见练习室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是金多海和朴昭允。 她们站在镜子前面,正在一起练舞。金多海在前面带,朴昭允在后面跟,两个人跳得很认真。 看见她进来,她们停下来。 “前辈!” 林初那点点头。 “继续。” 她们点点头,又开始跳。 林初那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们。 金多海十四岁了,个子高了一点,动作也稳了很多。她跳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光。那种光,林初那见过。在李夏天眼睛里见过,在崔时勋眼睛里见过,在自己眼睛里也见过。 是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的光。 朴昭允十一岁,小小的,跟在后面跳。她跳得还不够好,但很认真。每一次跳完,都看金多海,等着她指正。 林初那看着她们,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也这样,跟在韩善珠后面学。 现在她坐在这里,看着下一代的人,做一样的事。 她笑了。 那天晚上,林初那从SM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的,落在路灯的光里,像无数小小的星星。 她站在门口,等着。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些细细的雪花。 “今天,”她说,“看到两个小孩在练舞。” 他等着。 她继续说。 “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一岁。”她说,“跳得很好。” 他看着她。 “你教出来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不是我教的。”她说,“是她们自己想跳。” 他笑了。 “那你在旁边看着。”他说,“就够了。” 她看着他。 很久,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雪夜里,眉眼弯弯的。 车驶入夜色中的街道。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车窗上,化了。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十二月来了 十二月来了。 首尔的冬天在今年格外懂事。不像去年那样动不动就大雪封路,而是慢慢来的,一点一点冷下去的。先是风变硬了,然后是早晨的霜变厚了,然后是某一天醒来,窗外的世界变成了灰白色。 林初那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早晨。 她醒来,躺在床上看一会儿天花板。窗外的光透进来,灰白色的,落在她脸上。她听一会儿上面的脚步声——送报的,扫雪的,赶路的。那些声音闷闷的,隔着窗,隔着她,传进来。 然后她起床,穿衣服,把那个新发卡别在头发上。 照镜子的时候,她会看一眼镜子里的人。 三十一岁,不,现在三十二岁了。眼角有一点点细纹,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素净的脸,没化妆,但看起来比一年前好多了。 不是外表。是眼睛里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一年前没有的。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十二月五日的时候,SM发生了一件小事。 不是什么大事,但对林初那来说,有点特别。 那天下午,她正在练习室里教新来的那批孩子,门忽然开了。 金多海走进来,后面跟着李夏天。 李夏天现在是大忙人了。出道之后行程排得满满,很少能在公司见到她。今天突然出现,林初那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李夏天走过来,笑得眼睛眯成缝。 “前辈,想您了。” 林初那看着她。 十六岁,不,现在十七岁了。出道之后整个人变了一点,不是外表,是气质。站在那里的感觉不一样了。 但笑起来的眼睛,还是那样。 “今天没行程?”林初那问。 “下午没有。”李夏天说,“所以来看看前辈。” 她看了看旁边那批新孩子,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她。 “这些是……” “新来的。”林初那说。 李夏天走过去,蹲在那个最小的面前。 “你叫什么?” 朴昭允瞪大眼睛,脸都红了。 “朴、朴昭允。” 李夏天笑了。 “好好练。”她说,“前辈很厉害的。” 朴昭允用力点头。 林初那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那时候李夏天也是这样,小小的,怯怯的,问她“前辈还会回来吗”。 现在她蹲在这里,对另一个小孩说“好好练”。 她笑了。 那天晚上,林初那和金多海、李夏天、崔时勋一起吃了饭。 就在公司附近那家烤肉店,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 炭火烤得滋滋响,肉香飘得满屋都是。 李夏天一边吃一边说个不停。说行程多累,说粉丝多可爱,说公司给她接了什么新资源。金多海听着,偶尔问一句。崔时勋不说话,只顾着吃。 林初那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李夏天十七岁,出道了,红了。 金多海十四岁,进步很快,明年可能也要出道。 崔时勋二十二岁,那首曲子火了,现在很多人找他写歌。 三个从NOVA过来的孩子,现在都走在自己的路上。 她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姜载元说的话。 “等他们红了,站在台上领奖的时候,会想起NOVA吗?” 她笑了。 会的。 吃完饭,他们站在店门口,聊了一会儿。 李夏天先走了,说有行程,明天一早要飞釜山。金多海也走了,说明天要早起练舞。崔时勋走的时候,站在林初那面前,看了她一会儿。 “前辈。”他说。 林初那等着。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谢谢您。”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靠在NOVA的窗边,嘴角带着不屑的笑,说“过气前辈也配教我们”。 现在他站在这里,说“谢谢您”。 她笑了。 十二月十日的时候,首尔下了一场大雪。 不是那种细细的雪,是鹅毛大雪,一片一片的,铺天盖地落下来。几个小时就把整个城市变成了白色。 林初那站在SM的门口,看着那些大雪。 手机震了一下。 金在中的消息。 “在公司?” “嗯。” “别动,我来接你。” 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好。”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大雪。 “去哪儿?”她问。 他发动车子。 “我家。” 她愣了一下。 “你家?” 他点点头。 “做饭给你吃。” 她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他问。 她想了想。 “没什么。”她说,“就是没去过。” 他笑了。 “那今天去。”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不是那种很新的小区,是老式的,但很安静。楼不高,只有六层,外面爬满了枯藤。 他带她上楼,打开一扇门。 里面不大,但很干净。客厅、厨房、卧室,一目了然。家具不多,但每一样都在该在的地方。 她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是那天在海边,她靠在他肩上,两个人都笑着。 她愣住了。 “什么时候拍的?”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上次。”他说,“让人帮忙拍的。” 她看着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看。”她说。 他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她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切菜的,炒菜的,锅碗碰撞的。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很热闹,也很安心。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系着围裙,正在炒菜。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做饭的样子。 “你会做饭?”她问。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会一点。” “跟谁学的?” 他想了想。 “自己学的。” 她看着他。 他背对着她,继续炒菜。 “为什么学?”她问。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要给你做。” 林初那愣住了。 他没有回头,继续炒着菜。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菜端上来了。 三菜一汤,热气腾腾的。她尝了一口,很好吃。 她看着他。 “好吃。” 他笑了。 “那就多吃点。” 他们面对面坐着,吃着饭。窗外的大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吃完饭,她帮他收拾碗筷。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干。没有说话,但配合得很好。 洗完了,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大雪。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喜欢吗?”他问。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 他指了指窗外。 “雪。” 她看着那些大雪,想了想。 “喜欢。”她说。 他看着她。 “那以后每年冬天,”他说,“都来这儿看雪。” 她笑了。 “好。” 那天晚上,雪越下越大。 她说太晚了,要回去。他说我送你。 车在雪里慢慢开着,路灯的光落在雪地上,亮晶晶的。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光。 “在中啊。”她开口。 他转过头。 她看着他。 “今天,”她说,“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做饭给我吃。”她说,“谢谢你带我来看雪。”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的手握得很紧。 车停在巷子口。 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没到脚踝。她推开车门,站在车外。 他也下来了,走到她身边。 雪落在两个人身上,头发上,肩上。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月光被云遮住了,只有路灯昏黄的光落在雪地上。 “进去吧。”他说,“太晚了。” 她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 “在中啊。” “嗯。”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雪落在他的眉梢上,睫毛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很多东西。十七年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想念,还有此刻的温柔。 她踮起脚,吻了他。 雪落在两个人之间,化了。 很久,她松开。 她看着他。 “明天,”她说,“也来。” 他笑了。 “好。” 她转身走进巷子。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夜里。 那天晚上,林初那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雪声。 不是落雪的声音,是雪堆积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但能感觉到。 她翻了个身,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铁盒。 打开。 里面是那个旧发卡,十七岁那年写的那张纸,姜载元写的那封信。 还有一张新的。 是那天在海边的照片。她靠在他肩上,两个人都笑着。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铁盒盖好,放回去。 闭上眼睛。 十二月二十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不是什么大事,但对林初那来说,有点特别。 那天下午,她正在练习室里教课,门忽然开了。 金敏俊走进来,表情有点奇怪。 “林初那xi,”他说,“有人找。” 她愣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 他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路。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的大衣,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很亮,很熟悉。 林初那愣住了。 那个女人看着她,眼眶红了。 “初那。” 那个声音。 林初那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走过去,站在那个女人面前。 “妈。” 金多海妈妈来的那天,林初那的妈妈来了。 这是巧合,也不是巧合。 金多海妈妈是来看女儿的。林初那妈妈也是来看女儿的。 但林初那的妈妈,已经三年没见了。 她们坐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面对面坐着。窗外还在下雪,细细的,落在玻璃上就化了。 林初那看着妈妈。 三年不见,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还是那种眼神。 “你瘦了。”妈妈开口。 林初那没有说话。 妈妈看着她。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她说,“那个节目。” 林初那想起来,是《舞蹈之王》。 妈妈继续说。 “你坐在那里,”她说,“很好看。” 林初那低下头。 妈妈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粗糙,有很多茧,但很暖。 “初那。”妈妈说。 林初那抬起头。 妈妈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对不起。”她说。 林初那愣住了。 妈妈继续说。 “以前,”她说,“我不懂你。” 她顿了顿。 “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跳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累还要坚持,不懂你……” 她的声音有点抖。 “后来看到你在电视上,”她说,“看到那些孩子看你跳舞的眼神,我忽然明白了。” 她看着林初那。 “你是在做你该做的事。” 林初那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那里,让眼泪流着。 妈妈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妈。”林初那开口。 妈妈等着。 林初那看着她。 “谢谢你,”她说,“来。” 妈妈笑了。 那个笑很暖。 那天晚上,林初那带妈妈去吃了饭。 就在那家醒酒汤店。金在中推荐的,她说好吃。 妈妈吃着汤,说好吃。 吃完,妈妈说要回去了,明天一早的车。 林初那送她去车站。 站在车站门口,妈妈转过身,看着她。 “初那。” 林初那等着。 妈妈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那个动作,和她对李夏天、金多海做的那个动作,一模一样。 “好好跳。”妈妈说。 林初那看着她。 很久,她点点头。 “好。” 妈妈笑了。 她转身走进车站。 林初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笑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首尔的街上到处都是灯,红的绿的,一闪一闪的。商店门口放着圣诞歌,叮叮当,叮叮当,响个不停。情侣们手牵手走着,笑着,闹着。 林初那站在SM的门口,等着。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金在中的脸。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些一闪一闪的灯。 “去哪儿?”她问。 他发动车子。 “秘密。” 车开了很久。穿过满是灯光的街道,穿过安静的居民区,穿过郊外黑沉沉的路。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是那座山。 北汉山。 但和平时不一样。山上亮着很多小小的灯,星星点点的,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和那天情人节的时候一样。 她推开车门,走下去,愣住了。 他走到她身边。 “喜欢吗?” 她转过头,看着他。 “这是……” 他看着她。 “圣诞礼物。”他说。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灯,很久说不出话。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雪夜里,眉眼弯弯的。 他们沿着那些灯往上走。每走几步,就有一盏小小的灯,暖黄色的光落在雪地上,照亮前面的路。 走到那个平台。 站在那里,能看见整个城市。 首尔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光的海。今天还有圣诞的灯,红的绿的,一闪一闪的,格外好看。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光。 他站在她旁边。 很久,她开口了。 “在中啊。” 他转过头。 她看着他。 “谢谢你。”她说,“一直在我身边。”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应该的。”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他想了想。 “等了你十七年,”他说,“现在你在我身边,当然要一直在。” 她看着他。 月光底下,他的眉眼很柔和。 她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他。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很久,她松开。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她说,“每年圣诞,都来这儿。” 他笑了。 “好。” 那天晚上,他们开车回去。 车窗外是城市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光从脸上掠过。 “在中啊。”她开口。 他转过头。 她看着他。 “明年,”她说,“会更好吧?” 他想了想。 “会。” 她笑了。 “那就好。”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圣诞灯一闪一闪的。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落子无悔 车子驶离汉江公园,将那片压抑的江风和崩溃的哭声甩在身后。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晃得人眼前发花。 Jisoo 那条「她回来了」的信息,像一枚小小的句号,暂时终结了这场闹剧式的风波。但按下暂停键,不等于问题解决。裂痕已经撕开,脓血流淌出来,剩下的,只有更残酷的清理,或者,带着伤疤继续前行。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亮起,是朴振荣。 接通。 “Yuna 小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凝重,“S.M. 那边有动作了。李秀满动用了他在文化体育观光部的老关系,我们的收购案在初步审核阶段就遇到了非技术性的阻力。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我们监测到,有几家和我们有过接触的境外投资机构,态度开始变得暧昧,似乎在重新评估风险。” 文化体育观光部。境外资本。 李秀满的反击,精准且老辣。他深知如何利用规则和资源,给对手制造麻烦。这还只是开始。 “知道了。”我声音平静,“继续推进,按备用方案走。” “是。”朴振荣应下,迟疑片刻,又道,“还有一件事,可能……和 Jennie xi 今天的风波有关。” 我目光微凝:“说。” “就在 Jennie xi 发布那条动态前后,我们监测到几个与 S.M. 关系密切的营销号和水军头子,有异常的资金调动和指令下达。虽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大规模动作,但风向似乎是……准备将 Jennie 的情绪问题,引导向‘因团队内部资源严重不公、遭受顶级资本压迫导致精神崩溃’的方向。” 我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果然。任何一点缝隙,都会被对手利用。Jennie 的情绪失控,差点就成了刺向我们自己的一把刀。 “把相关证据整理好。”我吩咐,“暂时按兵不动。” “明白。” 挂了电话。 车子停在红灯前。斑马线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和挣扎,湮没在这座巨大城市的洪流里。 回到宿舍楼下,我没有立刻上去。 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一个很少动用,属于“那个家”的、处理“外部”事务的渠道。 电话接通,那边是同样冰冷无波的声音。 “小姐。” “文化体育观光部,崔次官。”我报出一个名字,正是朴振荣提到的、李秀满的那位老关系,“他儿子在江南区的那家私募,上个月刚完成一轮募资,主要投资人里,有三星物产某个边缘分支的负责人,以及……现代集团某个已故创始人的私生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快速核对信息。 “是的,小姐。” “把这条信息,”我看着前方跳转成绿色的信号灯,踩下油门,“匿名送给崔次官的政敌。要快。” “是。” 通话结束。 借刀杀人。父亲教我的第一课。永远不要亲自弄脏自己的手。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电梯上行。 推开宿舍门时,客厅里的气氛比凌晨离开时更加凝滞。 Jisoo、Lisa 和 Rose 都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三人同时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一种如临大敌般的戒备。 Jennie 不在客厅。 “她呢?”我问。 Jisoo 抿了抿唇,低声道:“在房间……睡着了。医生来看过,打了镇静剂。” 我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Yuna。” Lisa 忽然开口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挣扎了片刻,才低声问:“你……你对她说了什么?在江边。” Jisoo 和 Rose 也紧紧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们三个,看着她们眼中那份对队友本能的关切,以及对我这个“变数”根深蒂固的恐惧。 “我给了她两个选择。”我平静地回答,“她选了活着回来。”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瞬间变化的脸色,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加密频道有新消息。 「李秀满海外资金流向已部分查明,最终汇入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指向……日本极东会下属某个关联企业。」 极东会。 我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停顿。 事情,比想象的还要复杂。李秀满的水,比预期更深。 手机屏幕又亮起,这次是杨恩硕。他的号码被我设置了特殊提醒。 接听。 “大……大小姐!”他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甚至带着哭腔,“刚刚……刚刚家里来了几个人,把……把父亲带走了!说是协助调查几年前的一桩旧案!我……我该怎么办?!” 杨贤硕被带走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杨恩硕语无伦次的哭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棋局之上,风云变幻。 落子,无悔。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后台 MMA盛典的余温尚未褪去,后台走廊仍回荡着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林悠眠刚卸完妆,换上舒适的卫衣,就被允熙姐拉去给颁奖环节的前辈送花——其中正好有aespa的待机室。 走到门口时,里面传来清脆的笑声。推开门,柳智敏正对着镜子整理耳返,金玟庭在一旁帮宁艺卓别发饰,内永绘里则抱着保温杯低头看歌词。听到动静,四人同时转头,柳智敏率先笑着起身:“是刚才开场舞台的林悠眠吧?表演超惊艳的!” 林悠眠瞬间有些局促,攥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谢谢智敏前辈……我是来送花的,一直很喜欢你们的舞台。”宁艺卓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才要夸你!和权志龙前辈的配合好默契,最后那个转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内永绘里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你的舞蹈力度控制得很好,特别是《Fantastic Baby》那段,既有自己的风格,又没破坏原曲的感觉。”金玟庭笑着补充:“下次有机会的话,真想和你一起排舞呢。” 正说着,工作人员来催aespa候场。柳智敏拍了拍林悠眠的胳膊:“我们先去舞台啦,之后再聊!”看着四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林悠眠捏了捏口袋里权志龙的名片,忽然觉得,这个星光璀璨的圈子里,除了偶像的指引,还有同路人的温暖共鸣。 没过多久,舞台传来aespa的音乐。林悠眠趴在侧台的幕布后看,看着她们在灯光下利落的舞步、极具穿透力的 vocals,忽然想起自己刚出道时的模样。一曲终了,她跟着台下的欢呼声鼓掌,却没注意到柳智敏在谢幕时,特意朝她的方向眨了眨眼——那是属于后辈与前辈之间,无声的认可与约定。 MMA盛典结束后的第三天,林悠眠正对着镜子反复抠舞台细节,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消息,点开却是柳智敏发来的:“悠眠,我们练习室新到了一批舞美设备,要不要来一起排段即兴?”末尾还附了练习室地址和一个笑脸表情。 林悠眠盯着屏幕愣了两秒,立刻抓起外套跟允熙姐报备。等她赶到aespa的练习室时,门没关严,里面传来熟悉的节奏——是aespa刚回归的主打曲。推开门,金玟庭正对着镜子练wave,宁艺卓坐在地板上喝果汁,内永绘里则在调试音响。 “悠眠来啦!”宁艺卓最先跳起来,拉着她坐到垫子上,“我们刚才还在说,你的转音要是加进我们的副歌里,肯定特别有意思。”柳智敏关掉音乐走过来,递过一瓶水:“不用紧张,就是随便玩,想试试不同风格的碰撞。” 即兴排练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起初林悠眠还有些放不开,可当内永绘里用合成器调出轻快的旋律,金玟庭顺着节奏带起舞蹈,她渐渐被感染,跟着哼出一段即兴旋律。柳智敏眼睛一亮,立刻接了一段利落的编舞动作,宁艺卓则笑着加入和声。四个不同声线、不同舞蹈风格的人,竟意外地合拍。 休息时,金玟庭忽然说:“对了,下个月有个拼盘演唱会,主办方问我们要不要带个后辈合作舞台,悠眠要不要一起?”林悠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柳智敏笑着补充:“不是强制性的,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选歌、编舞,就像今天这样。” 夕阳透过练习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四人相视而笑的脸上。林悠眠攥紧了手里的水瓶,想起权志龙说的“舞台是战场”,也想起此刻身边同路人的温度。她用力点头:“我愿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练习室的灯光却亮得耀眼——那是属于她们新舞台的序章,正悄悄拉开帷幕。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恶之花 寂静持续着。 不是虚无,而是一种被彻底榨干后的、带着回响的寂静。仿佛刚才那五分钟的“声音呕吐”,不仅清空了他的喉咙和意识,也在这半地下室闷滞的空气里,凿出了一个暂时性的、声音的真空泡。 韩东哲躺在铁架床上,一动不动。身体像一袋被随意丢弃的骨头和皮囊,沉甸甸地压在冰冷的床板上。意识悬浮在疲惫的空白之上,缓慢地、如同淤泥般沉降。没有思考,只有感知——钝化的、延迟的感知。喉咙的疼痛从灼热的锐痛变成了深埋的、持续跳动的闷痛。饥饿感蛰伏在胃囊深处,像一头暂时休眠的野兽,随时准备再次用利爪撕开他的腹腔。寒冷,一如既往,从水泥地、从墙壁、从每一个缝隙渗透进来,钻进骨髓。 时间又失去了刻度。也许过了几个小时,也许只是几分钟。 打破这片死寂的,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他身体内部一次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痉挛。胃袋猛地收紧,牵扯着整个腹腔的神经,痛得他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被压抑的闷哼。这声闷哼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生理痛苦的原始质感。 就在这阵痉挛带来的短暂剧痛和随之而来的眩晕中,他忽然……“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仿佛直接连接着神经末梢和记忆沟壑的“内听觉”。 他“听”到了刚才录制的那个名为【杂烩】的音频文件。 不是回忆,不是想象,而是一种异常清晰的、几乎带着强迫性的“重放”。 那干涩扭曲的猫呜咽、短促混乱的胃痛模拟、含混破碎的词汇念白、模仿虫鸣的咝哒声、破裂难听的噪音拟声、痛苦沉闷的呻吟和喘息……所有这些被他亲手制造、又似乎脱离他控制的“声音”,此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他内部的空间里同步“播放”着。 但这一次,不再是混沌无序的“杂烩”。 在他的“内听觉”中,这些声音开始自动分离、归类、重组。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令人不适的噪音碎片。它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冰冷的法则牵引,开始寻找彼此之间的“关系”。 那模仿猫呜咽的抽气声,与胃部痉挛的闷哼声,在某个想象的频率轴上形成了不和谐但异常稳固的“音程”。 破碎的词语念白(“输入…滴答…饿…”)的节奏,与墙角真实存在的、此刻又隐约响起的窸窣声,以及他自己逐渐恢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叠加成一种复杂的、多层交错的“节奏织体”。 那失败的风雨噪音模仿(破裂的“噗噗”声),其音色的粗糙颗粒感,与他记忆中廉价耳机里实验电子乐的失真部分,产生了奇特的“质感共鸣”。 甚至,那贯穿始终的、环境底噪般的渗水声、远处管道声,以及他自己录制时无法避免的、老旧麦克风的电路噪音和房间混响,都构成了一个持续存在的、带有明确空间感的“声场背景”。 所有这些——音高关系、节奏交错、音色质感、空间声场——在他此刻异常敏锐(或者说异常偏执)的“内听觉”审视下,自动排列组合,隐隐勾勒出一个……结构。 一个丑陋的、畸形的、充满了不和谐与痛苦、但内在逻辑却异常清晰和顽固的声音结构。 它不像任何他已知的音乐形式。没有主歌副歌,没有旋律线条,没有和声进行。它更像一种基于纯粹“声音事件”及其“物理-生理-心理”关联性的、野蛮生长的有机体。一种用苦难和噪音浇筑而成的、冰冷的几何体。 这个“发现”没有带来任何欣喜或灵感。反而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刚刚因“倾吐”而获得的那一点点虚幻的解脱感。 一种更深沉的寒意,从脊椎骨蔓延开来。 他以为他只是在“呕吐”,在“清空”,在完成一次无意义的、自毁式的“声音备份”。 但似乎……不是。 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他无意识的状态下,利用了他这副残破的躯壳、混乱的记忆和极端的处境,完成了一次冷酷的“编织”。将他所有的痛苦、匮乏、迷茫、甚至那点微不足道的、试图与环境互动的本能,都变成了构建这个畸形“声音结构”的原材料。 这不是创作。这更像是一种……献祭。将自身所有感知到的“真实”,无论多丑陋多痛苦,献祭给了一个未知的、非人性的“形式生成法则”。 这个法则,是系统留下的某种隐性指令?是他潜意识里无法摆脱的、属于前世音乐制作人的职业痼疾?还是这极端环境本身催生出的、一种扭曲的生存本能——必须在绝对无序中制造出哪怕是最畸形的“秩序”,才能避免意识的彻底崩溃?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名为【杂烩】的文件,不再仅仅是一段混乱的录音。它变成了一个“证明”,一个“标本”。证明了他所经历的一切(物理的、心理的、记忆的)是“可被声音化”的,并且这种“声音化”会自动趋向于某种冷酷的、内在的“结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他,既是这个结构的“材料提供者”,也是其“无意识的执行者”。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疏离感,笼罩了他。他感觉自己被抽离了出来,像一个旁观者,冷冷地审视着那个躺在铁架床上、刚刚完成了一次古怪“声音献祭”的名为韩东哲的躯壳,以及那个躯壳在无知无觉中产出的、名为【杂烩】的畸形声音造物。 他失去了对“表达”的最后一点浪漫想象。所谓创作,所谓音乐,所谓艺术,剥开所有情感和意义的糖衣,底层是否就是这样一种基于感知材料的、自动化的、甚至带点残忍的“结构生成过程”? 而他现在,被困在这个地底,身体残破,系统静默,前途渺茫。唯一还在“自动”运转的,似乎就是这套将他自身困境不断转化为畸形声音结构的、冰冷的内在机制。 这算什么? 地狱里的自动作曲机? 他无声地咧了咧嘴,喉咙里发出一丝干涸的气流声,连自嘲的笑都算不上。 窗外(如果能称之为窗的话),天色似乎又暗了一些。气窗透进来的那一点点微光,变得更加稀薄,带着黄昏将尽的、灰蓝色的冷调。地面传来的震动频率也变了,更加稀疏,偶尔有沉重的车辆驶过的闷响,可能是垃圾车,或者夜归的货车。 夜晚又要来了。 更长、更冷、更难熬的夜晚。 韩东哲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床上坐起身。骨头关节发出细微的、生涩的摩擦声。他摸索着,再次来到桌边。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笔记本电脑外壳。 他按下了开机键。 毫无反应。电量耗尽了。 那个名为【杂烩】的文件,就封存在这片黑暗的、沉默的电子坟墓里。连同那个刚刚在他“内听觉”中显现的、冰冷的畸形结构。 他不知道它是否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或系统)听到它,会作何感想。是当作噪音垃圾删除,还是视为某种惊世骇俗的先锋艺术? 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它存在。知道它以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但能清晰感知到其内在逻辑的方式存在着。 这“知道”本身,像一根极细极冷的针,扎进了他近乎麻木的意识深处。 带来痛感。 也带来一丝……无比微弱的、近乎荒谬的“确认”。 确认他还活着。 确认他的“活着”,仍在以这种扭曲的方式,产生着“回响”。 哪怕那回响,只是地狱边缘,一声无人听闻的、结构精密的噪音。 他松开手,任由自己重新滑入椅子,瘫软下去。 闭上眼睛。 外界的黑暗,与内心的冰冷结构,仿佛在这一刻达成了暂时的和解。 他不再试图去倾听,去分辨,去回应,去结构。 他只是存在于此。 在这半地下室的黑暗里。 在这具疼痛、饥饿、寒冷的躯壳里。 在这片由他自己无意中铸就的、寂静的、带有畸形回响的废墟之上。 等待下一次痉挛,下一次“声音材料”的涌现,或者…… 下一次,连这种冰冷的“结构生成”都彻底停止的时刻。 寂静,重新笼罩了一切。 但这一次,寂静之中,仿佛多了一个看不见的、由无形声音构成的、冰冷而畸形的几何轮廓。 悬浮在黑暗里。 悬浮在他的意识深处。 像一座为他量身定做的、声音的墓碑。 也像一枚,或许永远无法破壳的、恶之花的种子。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