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情侠录》 第3章 秦淮河畔追踪迹,鬼刀侯烈落网中 秦淮河的水,浑得像一锅搅了灰的浆糊。 石破天蹲在河边的青石板上,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正对着河面发呆。 “这水能喝吗?”他转头问身旁的花满楼。 花满楼一身白衣胜雪,手中摇着折扇,虽目不能视,脸上却始终挂着温和笑意:“石兄,这水若是能喝,临江城的百姓早成仙了。你没闻见那股味儿?三分脂粉,七分污水,还有十分是陈年腐木的腥气。” “成仙?”石破天咧嘴一笑,“那我得多喝两口,我资质愚钝,练武不成,要是喝水能成仙,也算歪打正着。” 一旁穿青萍门弟子服饰的年轻剑客秦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石大侠,咱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游山玩水。凌姑娘给的线索说医典残页可能在烟雨舫上,在这儿看水能让残页自己冒出来吗?” “急什么。”石破天咬了一大口烧饼,含糊道,“文莺、武翎约咱们来秦淮河,肯定有道理。再说……” 他指了指河面上那艘挂红灯笼、雕栏精致的烟雨舫。 “你没看船上人多得像下饺子?咱们就这么冲上去,还没开口,就得被当成登徒子打下来。” 花满楼笑道:“石兄说得是。这烟雨舫表面是秦淮名妓汇聚之地,实则暗藏玄机。我听说舫底用了特殊沉香木,不仅防水,还能隔绝声音。若有人在舱底密谋,就算站在甲板上,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沉香木?”石破天眼睛一亮,“那拆了当柴烧,岂不是满屋子香?这老板挺会过日子啊。” 秦风:“……” “石大侠,咱们能专业点吗?” “专业点?”石破天挠挠头,“行,不说烧柴的事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现在?还是等天黑?” “天黑。”花满楼收起折扇,指了指天空,“月黑风高,正是……查案的好时候。” …… 夜幕降临,秦淮河畔华灯初上。烟雨舫上丝竹悠扬,歌舞升平。画舫两侧窗户大开,隐约可见里面人影绰绰,推杯换盏。 石破天、花满楼和秦风换了行头。花满楼依旧是温润公子模样,秦风扮成随从,而石破天…… 他穿着一身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旧戏服,脸上抹了两坨红晕,手里还提着个破锣。 “我这扮相……像跑堂的吗?”石破天对着河面照了照,不满嘟囔,“怎么看着像刚从戏台底下钻出来的老鼠?” 花满楼忍着笑:“石兄,这叫‘泯然众人’,正好够不起眼。咱们混在送菜队伍里,你负责敲锣引开守卫,我和秦风趁机潜入舱底。” “行!”石破天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别的不行,捣乱最在行。” 三人混在端酒菜的杂役中,顺利上了船。 刚上船,石破天就觉出不对劲。这船上的气氛太“静”了——表面歌舞升平,可舞姬的眼神太冷,乐师的手指太硬,分明都是练家子。 “白羽阁的人……都在这儿了。”秦风在他耳边低语。 这时,一个穿绿衣的女子从舱内走出,正是文莺。她手里拿着那支蛇影白羽箭,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石破天身上。两人目光交汇,文莺微微点头,随即转身走进内舱。 “信号!”秦风低声道,“她在引我们进去!” 花满楼却拉住他:“别急,有杀气。” 话音刚落,船舱两侧的帘子猛地落下! “哗啦!” 数十名黑衣人从暗处涌出,手持利刃,将甲板围得水泄不通。 “谁是石破天?滚出来受死!”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内舱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刀身漆黑,刀刃泛着幽幽蓝光。 石破天眼皮一跳——这人身上的血腥气,比醉仙楼那几个死士浓烈了十倍不止! “鬼刀侯烈?”秦风失声叫道:“你不是正被官府通缉、四处逃亡吗?怎么会在这里?” 侯烈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为了‘长生丹’的配方,区区通缉算得了什么?小子,把你知道的医典残页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个全尸!” 石破天站了出来,手里还提着那面破锣:“哎,我说这位大哥,你这刀看着挺沉啊?练这玩意儿费不费手?我这人笨得很,练不来刀,也就只会敲敲锣。” 侯烈眼神一凝:“你就是石破天?那个被黄石公看中的傻小子?” “傻?”石破天嘿嘿一笑,“我傻不傻自己不知道,但我清楚你今晚要倒霉了。” “找死!” 侯烈身形一闪,快如鬼魅! 手中的鬼头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石破天的咽喉! “石兄小心!”秦风大惊失色,拔剑便要上前阻拦。 可石破天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喉咙的瞬间,石破天突然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地撞进了侯烈的怀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纯真心脉,不动如山!” 这是黄石公教他的心法,虽说他只练了个半吊子,可胜在皮糙肉厚。 “砰!” 石破天的肩膀硬生生撞在了侯烈的胸口。 侯烈只觉一股浑厚至极的内力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刀势不由得一滞。 “擒拿手·仙人摘桃!” 石破天趁机出手,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侯烈的手腕,右手成爪,直取对方腋下的死穴! 这一招看似猥琐,实则刁钻至极。 侯烈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可石破天的力气大得惊人,双手像是两把铁钳牢牢夹住了他。 “给我……开!” 石破天大吼一声,双臂发力,竟然硬生生将侯烈那把鬼头刀夺了下来,顺手扔进了河里。 “噗通!” 宝刀落水,激起一片水花。 侯烈没了武器,顿时慌了神,正要后退,突然感觉头顶一股劲风袭来。 “乔峰!” 不知何时,乔峰已经站在了船头。 他手里提着那个巨大的酒坛子,看都没看,直接将酒坛子砸向了侯烈的后脑勺。 “砰!” 一声闷响。 侯烈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黑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侯烈,又望了望乔峰那魁梧的身躯,吓得连连后退。 “这……这是什么怪物?” 石破天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怎么样?我这擒拿手还行吧?虽说姿势难看了点,但管用啊!” 花满楼走上前,探了探侯烈的鼻息:“没死,只是晕过去了。石兄,这审讯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石破天一愣,“我这人嘴笨,不会审人啊。” “不用你审。”花满楼指了指内舱,“有人比你更着急。” 这时,文莺和武翎从内舱走了出来。 武翎手里提着一把剑,剑尖还在滴血。显然,刚才舱内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多谢各位援手。”文莺对着众人盈盈一拜,神色复杂,“若非你们及时赶到,这医典残页恐怕就要落入白羽阁手中了。” 石破天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凌神医留下的残页?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 “非常重要。”文莺接过残页,小心翼翼地展开,“这上面记载的不仅仅是药方,更是一张地图,指向‘长生丹’核心药材‘九转还魂草’的生长之地。” “九转还魂草?”秦风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传说中生长在极寒之地的神草吗?据说百年才开一次花。” “不错。”文莺点了点头,“白羽阁的人想得到它,是为了炼制完美的‘长生丹’。而我们……” 她顿了顿,看向石破天:“我们是凌神医早年安插在白羽阁的暗线。凌神医早就料到,他研究‘长生’之秘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故意将医典分成数份,分别交予我们,并让我们混入白羽阁,从内部瓦解他们。” 石破天听得目瞪口呆:“凌神医……这么厉害?这布局比下棋还复杂啊。” “凌神医不仅医术高明,智谋更是深不可测。”武翎插嘴道,“只可惜……他还是没能逃过那一劫。” 这时,地上的侯烈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围在身边的人,他眼中倏地掠过一丝绝望。 “你们……杀了我吧。” 石破天蹲下身,笑嘻嘻地看着他:“杀你?那多没意思。我这人最心软,最见不得死人。咱们聊聊?就聊聊你的老板,那个叫‘水姬’的。” “水姬?”侯烈脸色骤变,“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们不仅知道水姬,还知道她就在秦淮河畔。”花满楼温和开口,“侯烈,你不过是个小角色,说出水姬的下落,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放我?”侯烈突然狂笑起来,“你们以为白羽阁是什么地方?我若是说了,我的家人……我的妻儿老小,都会被碎尸万段!” 石破天一愣:“你还有家人?看着不像啊,你这满脸横肉的,倒像个光棍。” “我……”侯烈语塞,随即咬牙切齿道,“总之,你们别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咬牙,似乎想再次服毒。 但秦风眼疾手快,一剑鞘敲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侯烈的下巴脱臼,嘴里那颗藏毒的牙齿也被打落。 “想死?”秦风冷笑,“没那么容易。青萍门有的是手段,能让你把这辈子的秘密都吐出来。” 侯烈痛苦地呜咽着,眼中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烟雨舫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轰隆!” 船身像是撞上了什么,整个甲板都倾斜了。 “怎么回事?”石破天抓住栏杆稳住身形。 花满楼侧耳倾听:“水下……有东西。” 只见船舷边的河水突然翻涌,无数气泡冒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浮现。 那竟然是一艘……水下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或者说,是一个装着螺旋桨的巨大铁盒子,正缓缓浮出水面。 “这是什么鬼东西?”石破天瞪大了眼睛,“乌龟壳?” 铁盒子的顶盖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面纱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站在水面上,脚下踩着一块浮板,仿佛踏水而行。 “水姬?”花满楼眉头微皱,“好深厚的水性。” 那女子隔着面纱,冷冷注视着烟雨舫上的人。 “交出医典残页,饶你们不死。” 她的声音空灵,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石破天挠了挠头:“大姐,你这出场方式挺别致啊。不过……你这船是租的还是买的?水下航行费油吗?” 水姬似乎没料到会有人问这种问题,愣了一下。 “找死!” 她袖子一挥,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射向石破天! “暗器?!” 石破天连忙抓起旁边的桌子当盾牌。 “叮叮当当!” 银针尽数钉在桌面上。 “好险!”石破天擦了擦冷汗,“这大姐脾气不太好啊。” 花满楼却在此时出手了。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内力涌出,竟将那些银针尽数反弹回去! 水姬轻哼一声,身形后退,落在那艘“水下船”上。 “撤。” 她冷冷丢下两个字,随即和铁盒子一起缓缓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这就走了?”石破天看着平静下来的河面,一脸茫然,“这算什么?雷声大,雨点小?” 秦风走过来,看着残留的银针,脸色凝重:“这是白羽阁的‘暴雨梨花针’。看来,他们对这残页志在必得。” 花满楼收起折扇,笑道:“不过,他们也没讨到便宜。石兄,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制住侯烈,我们恐怕很难拿到这残页。” 石破天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侯烈,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这江湖……真是太复杂了。” 他叹了口气,将纸条揣进怀里。 “走吧。既然有了线索,咱们就去那‘九转还魂草’的生长之地看看。我倒要瞧瞧,这‘长生丹’到底有多神奇,能让这么多人发疯。” 秦风问道:“石兄,你真相信长生?” 石破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至于长生……只要能吃饱饭、睡好觉,活得自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长生了。” 夜色中,烟雨舫缓缓靠岸。 秦淮河的水依旧浑浊,但石破天的心,却比来时清明了许多。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靖王府藏秘道,郡主武功起疑云 靖王府的门槛,比石破天的腰还高。 他蹲在乌衣坊的巷口,盯着那两尊龇牙咧嘴的石狮子看了半晌,最后得出个结论:“这王爷挺怕事啊,门修这么高,是怕债主上门踢馆不成?” 陆小凤从后面走来,四条眉毛抖得像筛糠,手里摇着把破折扇,一脸高深莫测:“石兄弟,这你就不懂了。这叫‘镇宅’。门槛高,邪祟进不去,债主也跨不进来——尤其是那种讨要‘人情债’的,最是头疼。” “人情债?”石破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咱们这是来讨债的?” “不,咱们是来‘还礼’的。”陆小凤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花满楼,阿朱,都准备好了吗?” 花满楼温润一笑,手里提着个药箱:“准备好了。我扮成太医,说是来给郡主请平安脉的。” 阿朱则一身丫鬟打扮,手里提着个食盒,笑嘻嘻道:“我这食盒里装的不是点心,是暗器。要是打起来,保证让那帮人‘吃’个够。” 石破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麻衣,腰间系着根草绳,活脱脱一个刚进城的乡下表哥。 “我这扮相……靠谱吗?”他挠了挠头,“怎么看着像个来讨饭的?” “靠谱!”陆小凤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叫‘大隐隐于市’。再说了,乔峰用丐帮身份打点过了,咱们是‘特批’进府的——就说你是新来的扫地僧,专门负责清理假山上的鸟粪。” “我扫鸟粪?”石破天一脸郁闷,“那我这‘玄影七式’岂不是要用来对付麻雀?” “别废话了,走吧!” 一行人正要上前,突然,一道黑影从王府的墙头掠过。 那身影轻盈如燕,脚尖在墙头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般飘了下来,落地无声,连半粒尘土都没惊起。 “谁?!” 石破天眼尖,大吼一声,下意识就要去掏怀里的《玄影七式》,结果掏了个空——书被他藏在了鞋底,怕进府时被搜身。 那黑影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身形一滞,转过身来。 是个女子。 一身月白色长裙,眉目如画,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慌。她手里提着一只风筝,看起来像是个刚偷跑出来放风筝的大家闺秀。 “你……你们是谁?”女子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娇嗔。 陆小凤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风流倜傥的笑容:“在下陆小凤,这位是花满楼神医,这位是阿朱姑娘。我们是来……来给郡主送药的。这位姑娘,你是?” “我?”女子扬了扬下巴,一脸傲娇,“本郡主……哦不,本小姐是王府的远房亲戚,姓赵,单名一个‘灵’字。” “赵灵溪?”石破天脱口而出。 女子脸色一变:“你认识我?” “呃……”石破天挠了挠头,“听说过。听说郡主您……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赵灵溪眼睛一眯:“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 她目光落在石破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人,看着不像送药的,倒像是来偷鸡摸狗的。尤其是你的眼神,贼亮贼亮的,跟我们家养的那只黄鼠狼一模一样。” 石破天:“……” “郡主,您这比喻……挺别致啊。” “过奖。”赵灵溪哼了一声,提着风筝就要走,“既然你们是来送药的,就赶紧进去吧。别在门口堵着,挡了本小姐的风水。” 说完,她身形一闪,竟然直接从石破天头顶跃了过去! “嗖!” 一阵香风掠过。 石破天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轻功?” 花满楼侧耳倾听,眉头微皱:“好快的身法。这步伐……不像是王府教头教的‘八极步’,倒像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踏雪无痕’?” “踏雪无痕?”陆小凤摸着胡子,一脸玩味,“这王府的郡主,居然会江湖绝学?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阿朱凑过来,低声道:“陆大哥,这郡主看着不对劲啊。她手里那风筝,线是用‘天蚕丝’做的,这可是江湖上顶尖的暗器材料,她用来放风筝?” “看来,这靖王府的水,比秦淮河还深啊。”陆小凤摇着扇子,“走吧,咱们进去‘扫鸟粪’!”进了王府,陆小凤带着众人直奔花园。说是给郡主请脉,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花园里假山林立,流水潺潺,一派祥和之景,石破天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蹲在一处假山前,伸手摩挲山石纹理,又凑近泉眼闻了闻流水的气息。“怎么了?” 花满楼察觉他异样,轻声问道。“这水……有股味儿。”石破天皱着眉,“不是花香,也不是泥土味,是药味。”“药味?”“对,像是腐烂的草药混着硫磺的味道。”石破天站起身,敲了敲假山的石壁,“还有,这石头的声音不对。” 他用力一拍,“咚——”声音沉闷,显然内里是空的。“空心的?”阿朱眼睛一亮,“有密室?”“花兄,看你的了。”陆小凤收起扇子,神色凝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花满楼闭上眼,双手贴在石壁上,内力缓缓渗入。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假山左侧的泉眼:“机关在那里。水流走向不对,是人为改道的,下面有条地下通道。” “干得漂亮!”陆小凤一拍手,“阿朱,动手!”阿朱从食盒里掏出小巧的铁钩,三两下勾住泉眼旁的青砖。“起!”她娇喝一声,用力一拉。“轰隆隆——” 假山缓缓移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洞内吹出,裹挟着浓烈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这味道……”石破天抽了抽鼻子,“像死老鼠烂在地窖里。”“下去看看。” 陆小凤点燃火折子,率先走入。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摆着几张破旧桌子,上面散落着瓶瓶罐罐与发黄纸张。石破天捡起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幽冥毒雾,以七种毒蛇之胆,配合曼陀罗花、断肠草……”“幽冥毒雾?” 花满楼脸色一变,“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剧毒!据说中者七窍流血,全身经脉寸断!”“这不正是凌神医死时的症状吗?”石破天猛地抬头,“这毒……和侯烈用的同源?”“不错。”花满楼捡起破碎瓷瓶闻了闻,“里面残留的药渣,和侯烈身上搜出的毒药成分一模一样。看来靖王府与白羽阁脱不了干系。”“凌神医……会不会被关在这里?” 石破天焦急地四处寻找,“凌姑娘还在等消息呢!”他翻找起来,掀开角落的破草席,下面却空空如也。“没人。”石破天失望叹气,“看来我们来晚了。” 就在这时,花满楼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嘘——”他闭上眼,侧耳倾听。“怎么了?”陆小凤压低声音。“听。”花满楼神色凝重,“有声音。”众人屏息凝神。 片刻后,石破天也听到了——“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像拳头敲墙,又像重物拖拽,来自密室更深处。“下面……还有人?”阿朱瞪大了眼睛。“不止一个。”花满楼沉声道,“这声音断断续续,至少持续了半年以上,有人长期潜伏在此。”“半年?” 石破天倒吸凉气,“那岂不是从凌神医失踪时就开始了?” 他忽然想起方才遇到的赵灵溪——诡异的轻功,不合时宜的天蚕丝风筝……“陆兄,你说……郡主的武功,会不会和这密室有关?” 陆小凤摸着胡子,眼神闪烁:“若我没猜错,郡主赵灵溪,恐怕不是真郡主。”“不是郡主?” 阿朱惊呼,“那她是?”“她是凌玄医安插在此的‘棋子’,或者……根本就是凌清芷的双胞胎姐妹!”“双胞胎?”石破天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剧情……比我们村的评书还绕。”“江湖本就如此。”陆小凤苦笑,“你以为你在看戏,其实你也是戏中人。”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各位,在找什么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赵灵溪站在洞口,手里依旧提着那只风筝,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郡主?”陆小凤眯起眼睛,“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有什么难的?”赵灵溪晃了晃手中的风筝线,“这线既能引路,也能杀人。刚才你们进来时,我在你们身上撒了点‘追踪粉’。这粉末遇风便会发出声响,你们没听见吗?” 石破天一愣:“听见了。我还以为是蚊子叫呢。” “笨死了。”赵灵溪翻了个白眼,突然脸色一沉,“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 陆小凤笑道:“我们是来救人的。救凌玄医,也救你。” “救我?”赵灵溪冷笑一声,“我不需要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有吃有喝,还有人教我武功。” “教你武功?”石破天忽然想起什么,“是白羽阁的人?” 赵灵溪脸色微微一变,没有作声。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风筝线突然绷紧! “铮!” 一声锐响,天蚕丝线瞬间化作寒芒利刃,直刺石破天咽喉! “小心!”花满楼沉声疾喝,折扇旋即挥出,堪堪挡下丝线。 但赵灵溪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动,瞬息退至洞口。 “你们知道得太多了。”她眼神冰寒,再无半分方才的娇憨,“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挥,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疾射密室入口! “暗器?!”阿朱惊呼声中,连忙举起食盒格挡。 “叮叮当当——” 银针钉在食盒上,竟将铁皮生生射穿! “好霸道的暗器!”陆小凤面色凝重,“这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头?” 石破天望着赵灵溪冰冷的眼眸,心中陡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眼神,像极了凌清芷在济世堂门口看他时的模样——绝望里,藏着一丝倔强。 “郡主!”石破天朗声大喊,“你不想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灵溪的手猛地一颤。 银针的攻势骤然停顿。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靖王府的郡主!”石破天紧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凌玄医的女儿!你的真名是……凌清芷的双胞胎妹妹!” 赵灵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石破天沉声道,“凌神医失踪前,曾留下一封信,说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便是那暗处的一个,被白羽阁带走,自幼培养,为的就是今日!” 赵灵溪的身体微微颤抖,手中的风筝线悄然松脱。 “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陆小凤趁机接口,“你所练的‘踏雪无痕’,本是白羽阁绝学,但内力根基却是凌家的‘回春心法’。这两种功法强行融合,虽威力大增,可每到月圆之夜,你是不是会经脉剧痛,仿佛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髓?” 赵灵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惶:“你怎么知道?” “因为……”石破天指向地上的药渣,“凌神医留下的解药配方,就在这里。他早料到你会被控制,特意留下了线索。” 赵灵溪望着地上的药瓶,又看向石破天,眼眶中的泪水不住打转。 “我……我到底是谁?” “你是凌清芷的妹妹。”石破天轻声道,“也是我们要找的人。”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魔刀白煞现玄武,石破天徒手退强敌 玄武湖的风,裹挟着一股浓重的水汽与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石破天蹲在湖边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上,手中捏着半块又干又硬的烧饼,眼神茫然地望着波澜不惊的湖面,仿佛陷入某种沉思。 “这水,比秦淮河还要浑浊。”他狠狠咬了一口烧饼,嘎吱嘎吱地用力嚼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鱼,要是真能养,恐怕也都是一群瞎眼的鱼。” 花满楼静静站在他身后,一身白衣洁净如雪,手中轻摇一把精致的折扇,尽管双目失明,嘴角却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石兄,玄武湖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水底埋藏的不是游鱼,而是数不尽的刀剑遗骸。” “刀剑?”石破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要是捞上来,岂不是能换好多烧饼?” “换烧饼?”花满楼不禁失笑,“恐怕能换来一座城池。”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湖畔的宁静。 “嘚嘚嘚——” 一辆看起来颇为破旧的马车自远处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刺耳而尖锐的摩擦声。 石破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屑,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来了。” 马车在湖边缓缓停下,车帘被轻轻掀开,露出阿朱那张俏丽明媚的脸庞:“石大哥,花公子,东西已经拿到了。凌姑娘托人送来的‘避毒珠’,说是能抵御那‘幽冥毒雾’。” 石破天接过那颗晶莹剔透、泛着微光的珠子,放在手心掂了掂,好奇地打量:“这玩意儿……看着倒像是颗糖豆。吃下去能不能长生不老?” “石大哥,这是用来闻的,不是吃的。”阿朱哭笑不得地解释道,“你要是真吞下去,恐怕肚子都要变成绿色的了。” “绿色?”石破天缩了缩脖子,一脸嫌弃,“那还是算了,我这人最怕变色,变成绿色多难看。” 就在此时,湖面上毫无预兆地涌起浓雾。 雾气翻滚,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将整个玄武湖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这雾……来得有些蹊跷。”花满楼收起折扇,神色逐渐凝重,“石兄,千万小心。” “小心?”石破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铮”的一声刺耳巨响! 一道凌厉的刀光,破开浓雾直劈而来。 那刀光快如闪电,亮如白昼,带着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直取石破天的头顶! “卧槽!” 石破天大惊失色,慌忙向后一仰,使出了他自创的“铁板桥”功夫。 “唰!” 刀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将他头顶的发髻直接削断。 长发顿时散落,遮住了他的视线。 “谁?!” 石破天从地上一跃而起,顺手抄起身边那块青石板,挡在身前作为防御。 浓雾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身穿一袭雪白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刀。刀身宽阔,刀刃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最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人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具,面具上只画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血红血红的,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一般。 “魔刀白煞?”花满楼眉头紧锁,“你不是在三年前的‘断魂崖’一战中,被万剑穿心而亡了吗?” “万剑穿心?”白煞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那种小把戏,也想取我性命?” 他手中的魔刀直指石破天:“小子,把‘长生丹’的线索交出来,老子或许能留你一个全尸。” 石破天挠了挠头,一脸郁闷:“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这人穷得连感冒药都买不起,哪来的长生丹?再说了,你这刀看着挺沉啊,练这玩意儿费不费胳膊?我这人手笨,只会搬砖。” “找死!” 白煞勃然大怒,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石破天面前! “惊天一刀!” 这一刀,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只能听到凌厉的风声呼啸。 石破天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劲风扑面而来,仿佛被一头狂奔的野牛迎面撞上。 他下意识地举起那块青石板抵挡。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青石板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石四散飞溅。 石破天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三丈多远,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得裂开。 “好大的力气!”石破天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忍不住惊叹,“这人看着瘦弱,怎么力气大得跟头大象似的?” “石兄,小心!”花满楼大喝一声提醒,“他刀上有毒!” “毒?”石破天一惊,连忙检查自己的手,发现虎口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正渗出黑色的血液。 “靠!这就中毒了?”他吓得慌忙从怀里掏出那颗“避毒珠”,一把塞进嘴里。 “石大哥!那是闻的!”阿朱在马车上尖声提醒。 “管他闻的吃的,塞嘴里最保险!”石破天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煞见一击未能得手,眼中寒光更盛……中,白煞的脸色骤然变得狰狞无比,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厉声喝道:“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双手紧握刀柄,刀身骤然间爆发出刺眼夺目的红光,那光芒仿佛鲜血凝结,令人心悸。 “刀罡!” 花满楼见状脸色骤变,急忙高呼提醒:“石兄,此招非同小可,速速避开!” 红光瞬间凝聚成一道凌厉无比的半月形气劲,撕裂空气,直劈石破天胸膛,速度快得令人难以反应! 石破天眼见避无可避,危急关头,脑海中突然闪过黄石公所授的那套散手口诀。 “不动如山,动如脱兔……” 他深吸一口气,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刀罡猛冲而上,全身内力急速运转。 “纯真心脉,护体!” 石破天大吼一声,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整个人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砰!” 刀罡狠狠劈在他胸口,竟发出一声金属撞击般的巨响! 石破天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猛击,一阵闷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竟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一击! “什么?!”白煞骇然失色,难以置信地惊呼,“你这身体……难道是铁打的不成?” “我这人从小喝凉水长大,骨头硬得很!”石破天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趁白煞愣神的瞬间,石破天突然发动反击。 “擒拿手·仙人摘桃!” 这一招他早已练过千百遍,虽然姿势不甚雅观,却胜在迅捷精准。 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白煞手腕,右手成爪,直取对方腋下死穴,动作一气呵成。 白煞慌忙回刀格挡,但石破天臂力惊人,竟硬生生将他的手腕压得一偏。 “就是现在!” 石破天右腿猛然抬起,以一记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的踢击,狠狠踹向白煞的膝弯。 “砰!” 这一脚不偏不倚,正中目标! 白煞猝不及防,膝盖一软,身形顿时一滞,刀势也随之大乱。 “哎哟!” 他痛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石破天趁势一掌拍出,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口。 “去你的!” 这一掌蕴含十成功力,刚猛无俦。 白煞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震得枝叶纷飞。 “你……你……”白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角渗出一缕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你这小子……竟敢踢我……踢我那个地方?” “哪个地方?”石破天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明明踢的是你膝盖啊,难道你的膝盖长得与众不同?” “你……”白煞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漆黑如墨的药丸,迅速塞入口中。 “轰!” 一股浓密的黑烟骤然升起,弥漫四周。 待烟雾散尽,白煞早已不见踪影。 “这就跑了?”石破天望着空荡荡的湖面,一脸茫然,“这魔刀……也太不经打了吧。” 花满楼缓步走来,拾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沉吟道:“石兄,方才那一脚虽不雅观,却恰好击中他的旧伤要害。他的膝盖早年受过重创,最是脆弱。” “旧伤?”石破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啊?” “非也非也。”花满楼莞尔一笑,“这在兵法上叫做出奇制胜。” 就在这时,阿朱从马车上轻盈跃下,指着远处惊呼:“石大哥,快看!” 石破天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浓雾中,隐约显露出一道朱红色的高墙。 那正是靖王府的后花园围墙。 “他……竟然逃进王府了?”石破天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这白煞……莫非与靖王府是一伙的?”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花满楼收起折扇,神色凝重,“靖王府与白羽阁果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石破天活动着发麻的手臂,又摸了摸胸口那道鲜红的印记,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黄石公老头,你这散手功夫……还真挺管用。”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玄影七式》,发现书页上的字迹似乎比先前清晰了几分。 “看来,这打架……也是一种修行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坚定。 “走吧。既然来都来了,总得进去一下。” 花满楼打趣道:“石兄,就凭你这身板,怕是连王府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迈不过去?”石破天嘿嘿一笑,“我这人别的不行,翻墙最是在行。再说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这纯真心脉,可是连刀都砍不破的金钟罩。谁敢拦我,我就撞飞谁!” “你这金钟罩……怕是铁头功吧?”阿朱忍俊不禁地笑道。 “都一样,都一样。”石破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走,咱们去会会那个所谓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人正要动身,突然,石破天脸色一白,捂住肚子弯下腰来。 “哎哟!”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上写满痛苦。 “怎么了?”花满楼见状急忙上前搀扶,语气中带着关切与担忧。“那颗……那颗珠子……”石破天面色扭曲,额头上渗出冷汗,声音因痛苦而断断续续,“味道太怪了……又腥又涩……简直就像……就像变质的臭豆腐,又混着腐烂的鱼腥……” “石大哥!你弄错了,那是避毒珠,不是吃的糖豆啊!”阿朱急忙扶住他摇晃的身形,焦急地喊道,“快,赶紧吐出来,那东西不能咽!” “已经……已经吞下去了……”石破天艰难地摇头,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按着腹部,“卡在嗓子眼……现在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他一脸绝望,喃喃自语:“我这是中了剧毒……还是单纯吃坏了肚子?怎么浑身发冷,肚子还绞着疼……” “恐怕两样都占全了。”一旁的花满楼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抖动,“看来啊,石兄,你这追求‘长生’的大业,还得先过了‘肠胃’这一关。” “不行……我得先找个地方……”石破天已经顾不得形象,弯着腰、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就往草木深处冲去。 “石大哥,茅厕在那边!”阿朱急忙指向东侧。 “那边是靖王府的地界!”花满楼出声提醒。 “管不了是王府还是皇宫……现在保命要紧!”石破天头也不回地喊道。 几人的对话和笑声逐渐飘散在玄武湖朦胧的雾气中,越来越远。 而在不远处的朱红高墙上,一道黑影悄然独立,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底下这荒唐的一幕。 “石破天……” 低语声随风消散,未曾惊动一片落叶,只留下几分凌乱的足迹和一个未解的迷局。 魔刀白煞的现身,无疑印证了靖王府与神秘组织白羽阁之间的暗中勾结。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蛇影箭现惊四座,白发龙女藏密室 济世堂的夜,静得像一潭沉寂的死水。 石破天趴在药柜后面,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正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这月亮……怎么瞧着像块烧饼?”他咽了口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一声响。 “石大侠,”凌清芷从内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你要是饿了,就去吃点东西。别在这儿……别在这儿把我的药材当点心啃。” “药材?”石破天一愣,“这桂花糕……不是你放在这儿的?” “那是千年何首乌的根茎切片!”凌清芷扶着额头,“那是用来入药的,可不是给你充饥的。” “啊?”石破天吓得连忙把嘴里的渣子吐出来,“这……这长得也太像了!这年头,连药材都学会伪装了?” 凌清芷无奈地叹了口气:“石大侠,你还是去门口守着吧。今晚我爹留下的那本《玄医手札》说不定会有新线索,你在这儿……我怕我的药材不够你折腾的。” “行,我守着!”石破天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刚走到门口,突然,一阵阴冷的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嗖——” 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卧槽!” 石破天本能地一缩脖子,那东西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笃”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的药柜上。 那是一支箭。 通体雪白,箭头却黑得发亮,形状弯曲如蛇头。箭羽上还挂着几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蛇影白羽箭?!”凌清芷失声叫道,“快趴下!” 她话音未落,又是几支箭射了进来! “叮叮当当!” 箭矢钉在药柜上,毒针瞬间爆开,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咳咳咳!”石破天被呛得眼泪直流,“这什么味儿?像是……像是死老鼠泡在了醋里?” “是幽冥毒雾!”凌清芷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颗黑色的药丸,“快吃!这是我刚配制的解药,能防百毒!” 石破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药丸就往嘴里塞,活像在吃炒豆子。 “这白羽阁的人……挺会玩啊。”他一边嚼一边骂,“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放箭,还带毒的?这是想把我的肚子当靶子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一个黑衣人从屋顶跃下,手里提着一张黑色的长弓。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蒙面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阴冷。 “又是你们?”石破天把嘴里的药渣吐出来,“我说,你们白羽阁是不是穷疯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送死?” “送死?”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小子,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是命大?那是我们阁主想让你多活几天,好钓出更大的鱼!” “更大的鱼?”石破天挠了挠头,“我这儿只有药材,没鱼啊。不过……你要非说有,我肚子里刚吃了半块‘桂花糕’,算不算?” “找死!” 黑衣人怒吼一声,弯弓搭箭! 那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石破天的咽喉! “小心!”凌清芷大喊。 石破天却不退反进,他猛地一拍腰间的《玄影七式》,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瞬间弹了出去。 “擒拿手·仙人摘桃!” 这一招看似滑稽,实则快如闪电。 他左手成爪,直接扣住了那支箭矢的尾端,右手顺势一拨,竟然硬生生将箭矢拨偏了方向! “叮!” 箭矢射在旁边的石狮子上,炸出一片火花。 “什么?!”黑衣人惊骇不已,“你这手……是铁打的?” “我这手……是刚吃完‘桂花糕’的!”石破天嘿嘿一笑,顺手把那支箭矢扔了回去,“还你!” 这一扔力道惊人,黑衣人连忙举弓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三丈远。 “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不只是力气大。”花满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的内力,已经到了纯真心脉的境界。你们白羽阁,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 花满楼和阿朱从暗处走了出来,阿朱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的不是点心,而是暗器。 “花兄,阿朱,你们来了。”石破天咧嘴一笑,“正好,这儿有几只‘苍蝇’,正愁没人帮我拍呢。” “拍苍蝇?”阿朱笑道,“石大哥,这活儿我最擅长。”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食盒猛地掀开,无数铁莲子瞬间射向那几个黑衣人。 “叮叮当当!”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 “撤!” 领头的黑衣人咬牙低喝,“任务失败,撤!” 他们扔出几颗烟雾弹,身影瞬间隐没在夜色里。 “这就跑了?”石破天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一脸郁闷,“这白羽阁的人……也太没劲了吧?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溜了?” 凌清芷走上前来,捡起地上的一支箭矢,眉头紧锁:“石大哥,你看这箭羽上的标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石破天凑过去一看,只见箭羽上刻着个小小的“谭”字。 “谭?”他挠了挠头,“这姓谭的……是谁啊?难道是白羽阁的老板娘?” “不是老板娘。”花满楼摇着扇子,神色凝重,“是‘白发龙女’谭清瑶。二十年前,她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用箭高手。她的‘蛇影箭’号称‘见血封喉’,从未失手过。” “白发龙女?”石破天眼睛一亮,“这名字听着真霸气!不过……她为啥要追杀我们啊?” “不是追杀我们。”凌清芷沉声道,“她在追查‘长生丹’的下落。而且这‘谭’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进内室,拿出一本泛黄的日记。 “这是我爹留下的日记。”她翻开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你看,这里写着:‘谭三姑,性烈如火,因遭白羽阁追杀,避世于乌衣坊。’” “乌衣坊?”石破天猛地抬头,“那不是靖王府所在的巷子吗?” “正是。”花满楼点头,“看来,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靖王府的密室了。” …… 深夜,靖王府的假山前。 石破天、花满楼和阿朱三人蹑手蹑脚地蹲在草丛里。 “石大哥,你确定是这儿?”阿朱压低声音,“这假山……看着挺普通的啊。” “普通?”石破天指了指假山上的一个凹槽,“你看那儿,有个‘谭’字,跟箭羽上的一模一样。” 花满楼伸手摸了摸那个凹槽,指尖忽然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块。 “咔嚓!” 一声轻响,假山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洞里吹出来,混杂着浓烈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这味道……”石破天抽了抽鼻子,“像是……放了很久的艾草?” “进去看看。”花满楼点燃火折子,率先走了进去。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床,旁边立着个药炉,炉子里的药汤还在冒着热气。 木床前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一身白衣胜雪,满头白发如瀑。她背对着众人,手里捏着一根银针,正往一个木偶上扎。 “谁?” 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冰块落进冷水里。 “那个……”石破天从后面探出头,“大姐,我们是来……来修水管的。” “修水管?”女子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庞,只是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她的眼睛很大,却透着几分沧桑与疲惫。 “你们是白羽阁的人?” “不是!”阿朱连忙摆手,“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您是谭清瑶谭前辈吗?” 女子眼神一凝:“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看到了‘蛇影箭’。”花满楼温和地说,“还有凌玄医的日记。” “凌玄医?”谭清瑶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银针“当啷”掉在地上,“他……他还活着?” “这……”石破天挠了挠头,“我们正想问你呢。你不是在避世吗?怎么还用‘蛇影箭’追杀我们?” 谭清瑶脸色一变,随即苦笑一声:“那是误会。我刚才……是在试探你们。” “试探?”石破天瞪大了眼睛,“用毒箭试探?这试探方式……也太别致了吧?差“差点把我的肠子都试出来了。” “抱歉。”谭清瑶神色黯然,“我在这里躲了十几年,早就习惯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她指了指旁边的木床:“你们看。” 石破天凑过去一看,只见木床上躺着一个木偶,木偶身上插满了银针,而那些银针的位置,竟和赵灵溪的穴位图分毫不差。 “这是……”花满楼若有所思,“赵灵溪的穴位图?” “不错。”谭清瑶沉声道,“我是赵灵溪的武功师父。当年为躲避白羽阁追杀,我被迫隐居于此,却放心不下她,便暗中教她武功,希望她能有自保之力。” “你是郡主的师父?”石破天惊得合不拢嘴,“那你的武功……岂不是高得很?” “高?”谭清瑶苦笑一声,“我的武功早就废了。当年为逃出白羽阁,我中了‘幽冥毒雾’,经脉尽断,如今只能靠这些药汤吊着命。” “幽冥毒雾?”凌清芷从后面走了出来,“那是我爹研究的毒药,怎么会……” “你爹?”谭清瑶猛地抬头看向凌清芷,“你是凌玄医的女儿?” “是。”凌清芷点头,“我叫凌清芷。” 谭清瑶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真是太像了。你爹当年……唉。” 她轻叹一声,缓缓开口:“二十年前,白羽阁阁主想让我帮他研制‘长生丹’,我拒绝了,因此遭到追杀。至于凌玄医……他其实早就知晓‘长生丹’的秘密,却为了保护你们,故意将配方藏了起来。” “藏在哪里?”石破天急切追问。 “藏在一幅画里。”谭清瑶指了指墙壁上的暗格,“那幅画,就在这儿。” 她走上前打开暗格,取出一卷画轴。 “这是吴道子的《众星拱月图》。”她展开画卷,“凌玄医当年把配方藏在画的夹层里,可他没想到,白羽阁的人早就盯上了他。” “那我爹现在在哪儿?”凌清芷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谭清瑶摇头,“他失踪前曾来过这里,说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便没了音讯。” 石破天看看那幅画,又看看谭清瑶,忽然一阵头疼。 “这江湖……真是太复杂了。”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跨院秘辛护清芷,毒术自保显锋芒 济世堂后巷的风裹着陈年药材的苦意,吹得人鼻尖泛酸。 石破天蹲在墙头上,指间捏着根狗尾巴草,正对着院里的动静发怔。 “这院子瞧着挺普通啊。”他用草茎捅了捅身旁的乔峰,“乔帮主,你确定那捕快是被‘迷踪阵’放倒的?我看这儿连只野猫都藏不住。” 乔峰一身粗布短打,扮作卖酒的汉子,闻言闷哼一声,嗓音沉得像闷雷滚过:“俺亲眼所见。那捕快刚踏进院门三步,脚下便一软,像喝醉了似的‘扑通’跪倒在地。醒来后啥事没有,连鞋带都没乱。” “连鞋带都没乱?”石破天眼睛瞪得溜圆,“难不成这‘迷踪阵’是专攻膝盖的?” “少贫嘴。”乔峰把酒坛子往墙根一搁,压低声音,“凌姑娘不会武功,能布下这等阵仗,全靠她爹留下的医典。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怕是都是‘药’。” 院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石破天探出头望去,只见凌清芷提着竹篮,正蹲在花圃边侍弄花草。她穿了件素净的青布裙,发间只插着根木簪,瞧着与寻常村姑没什么两样,可手里那把小剪刀,却泛着幽幽的蓝光。 “那是‘断肠草’吧?”石破天指着花圃里一株开得正艳的紫花,“这花看着挺喜庆,名字怎么这么丧气?” “喜庆?”乔峰冷笑一声,“那花的汁液见血封喉,你敢摘一朵,能把你那‘纯真心脉’毒成‘纯黑死脉’。” “这么毒?”石破天缩了缩脖子,“凌姑娘这哪是养花,分明是养了一院子的‘暗器’。”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闯进来两个捕快。 “奉官府令,搜查要犯!”领头的捕快提着刀,一脚踹开院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石破天眼睛一亮:“来了来了!看戏看戏!” 凌清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淡然:“二位官爷,搜查要犯,可有搜查令?” “搜查令?”捕快头子把刀往地上一杵,“老子这刀就是令!听说你窝藏钦犯,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 他话没说完,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哎哟!” 捕快头子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地上……怎么这么滑?”他挣扎着要爬起来,突然觉得脑袋一阵晕乎,眼前金星乱冒,“我……我怎么看见两个太阳?” “那是‘滑肌草’的花粉。”凌清芷从竹篮里拿出一颗褐色药丸塞进嘴里,“这草粉沾了水,能让人肌肉松弛。官爷,您这身板,怕是平日里没少偷懒,经脉虚浮得很。” “你……你使诈!”捕快头子挣扎着要拔刀,却发现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另一个捕快见状,拔刀就要冲上去:“敢对官差动手,你活得不耐烦了!” 他刚踏进花圃一步,突然“哎哟”一声,抱着脚跳了起来。 “这……这花怎么咬人?” 原来他踩到了一株长着尖刺的“刺猬藤”,那藤蔓上的刺比绣花针还细,瞬间就扎破了他的鞋底。 “那是‘痒痒藤’。”凌清芷指了指他脚下的藤蔓,“刺上带着‘百日痒’的毒,发作起来能让你痒得想把皮扒了。不过别担心,三天后自己就好了。” “你……你这是私设刑堂!”捕快头子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我要去府衙告你!” “告我?”凌清芷轻笑一声,从竹篮里拿出一张纸,“这是府衙批的‘行医执照’,上面写着‘济世堂方圆十丈,外人擅入者,后果自负’。二位官爷,你们是想告府衙批文有误,还是想告自己没看清楚?” 两个捕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走……走!”捕快头子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我们走!” 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院子,连刀都忘了拿。 石破天在墙头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完了?连个像样的打斗都没有?” “打斗?”乔峰跳下墙头,“石兄弟,你没闻见那股味儿吗?” 石破天抽了抽鼻子:“啥味儿?像是……像是陈年艾草混着薄荷?” “那是‘迷魂散’。”乔峰指了指花圃里几株不起眼的杂草,“凌姑娘把‘迷魂散’混在花粉里,那捕快吸入了花粉,才会头晕眼花。至于那‘痒痒藤’,更是巧妙——毒刺扎入皮肤后,毒液便顺着血液窜向神经,叫人奇痒难耐,却又不伤性命。” “这……这也太厉害了!”石破天跳下墙头,跑到凌清芷面前,“凌姑娘,你有这手艺,不去当大夫,简直可惜了!” 凌清芷望着他,无奈地笑了笑:“石大侠,就你这身板,怕是连我的‘断肠草’都扛不住。刚才在墙头,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望梅止渴果’?” “望梅止渴果?”石破天一愣,“那是什么?我就是瞧见个红果子,长得像山楂,便顺手摘了个……” 他话没说完,突然觉得嘴里一阵发麻,舌头像是被冻住了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果子叫‘哑巴果’,吃了会失声半个时辰。”凌清芷从竹篮里取出一颗褐色药丸,塞进他嘴里,“嚼碎咽下去。” 石破天嚼了嚼,药丸苦得他直咧嘴,可嘴里的麻感很快就消了。 “这……这也太邪门了!”他摸了摸喉咙,“凌姑娘,你这院子里的东西,是不是都碰不得?” “也不是。”凌清芷指了指花圃边的一株青菜,“那是‘解毒草’,能炒着吃。不过味道像苦瓜,你怕是不爱吃。” 石破天看着那株青菜,突然觉得舌头又开始发麻了。 “那个……我还是吃烧饼吧。”他缩了缩脖子,“凌姑娘,你这院子,比白羽阁的密室还危险。” “危险?”凌清芷轻叹一声,“我也是没办法。我爹失踪前说过,‘长生丹’的配方会引来杀身之祸。我不会武功,只能用这些花草布防,好自保罢了。” 她从竹篮里拿出一幅卷轴,递给石破天:“石大侠,你拿着这个。” 石破天接过卷轴,只见上面画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题着“众星拱月图”几个字。 “这是……”他挠了挠头,“吴道子的画?这里面藏了啥?” “画里藏着‘长生丹’的配方线索。”凌清芷沉声道,“我爹说过,‘众星拱月,药在其中’。画里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味药材。只有找齐所有药材,才能拼出完整配方。” “药材?”石破天看着画里密密麻麻的星星,突然觉得脑袋发疼,“这得找多久啊?” “不知道。”凌清芷摇了摇头,“不过我爹留下的笔记里,有几味药材的线索。石大侠,你帮我保管这幅画吧,我怕这院子里的东西,护不住它。” 石破天把画揣进怀里,拍了拍胸脯:“放心!我这‘纯真心脉’,连刀都砍不破,保管一幅画,小菜一碟!”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凌姑娘!凌姑娘在家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石破天探头一看,只见乔峰带着几个丐帮弟子走了进来。 “乔帮主,”凌清芷神色淡然,“您怎么来了?” “俺不放心。”乔峰指了指那两个逃跑的捕快,“那帮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俺派了几个弟子在院外守着,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凌清芷摇了摇头,“我自己能应付。” “凌姑娘,你这院子里的东西虽厉害,终究是死物。”乔峰沉声道,“若是白羽阁的人来了,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白羽阁的人……”凌清芷轻笑一声,“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尝尝‘百日痒’加‘哑巴果’的滋味。乔帮主,您放心,我自有保命的法子。” 乔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扫了扫院子里那些看似普通的花草,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不过要是有事,尽管派人去丐帮找俺。” “多谢乔帮主。” 乔峰带着弟子离开后,石破天看着凌清芷,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比他见过的任何武林高手都要可怕。 “凌姑娘,”他挠了挠头,“你这毒术……跟谁学的啊?” “跟我爹。”凌清芷指了指花圃里的一株草,“他说,‘医者,意也。毒者,亦医也。’这院子里每一株草,既能救人,也能杀人。关键看用的人,是想救人,还是想杀人。” “医者意也……”石破天若有所思,“这道理……跟黄石公老头教我的‘纯真心脉’有点像。他说,‘心纯则力纯,力纯则招纯。看来,不管是练武还是用毒,都得讲究一个‘纯’字。” “纯?”凌清芷望着他,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石大侠,你这个人,倒是挺‘纯’的。” “我这人……”石破天嘿嘿一笑,“就是心眼实诚,脑子也笨。不过我有个好处,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办到。” 他拍了拍怀里的画:“这幅画,我一定帮你保管好。” “多谢。”凌清芷轻声道,“石大侠,你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比起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可要靠谱得多。” 石破天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憨笑:“凌姑娘,你这夸人的话,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确实是夸你。”凌清芷笑着说,“赶紧走吧,这院子里的‘迷魂散’,闻多了会头疼。” 石破天连忙捂住鼻子,朝院外跑去。 “乔帮主!乔帮主等等我!” 望着他狼狈的背影,凌清芷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她转身步入内室,从床底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旧书,封面上“玄医手札”四个墨字依稀可见。 她轻轻翻开书页,只见上面写道:“长生丹,非为长生,实为‘换命’之术。以毒攻毒,以命换命。配方一旦现世,江湖必生大乱。” “爹……”她指尖轻抚书页,眼中掠过一丝泪光,“你到底……在何处?”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武翎被俘探虚实,谈判未果露杀机 济世堂后院的风裹着陈年药材的苦意,吹得人鼻尖隐隐发酸。 石破天蹲在墙头上,指尖捻着根狗尾巴草,正对着院里的动静发怔。 “这院子……看着挺普通啊。”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陆小凤,“陆大哥,你确定那武翎会来?我瞧这地方,连只野猫都藏不住。” 陆小凤那两撇标志性的眉毛抖得像筛糠,手里摇着把破折扇,一脸高深莫测:“石兄弟,这你就不懂了。越是看着寻常的院子,越可能藏着要命的东西。就像我这扇子,看着是把破扇子,里头实则藏着七七四十九根毒针。” “毒针?”石破天吓得连忙缩回手,“那你可别对着我摇,我这人虽说皮糙肉厚,可经不起这玩意儿扎。” “放心,这针只认坏人。”陆小凤嘿嘿一笑,“再说了,有薛冰在这儿守着,就算武翎长了翅膀,也飞不进这院子。” 话音未落,墙角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那黑影快如闪电,直扑内室的窗户! “来了!” 薛冰从暗处跃出,手里提着一对短剑,剑光如雪,瞬间封住了黑影的去路。 “谁?” 黑影被迫停下,是个年轻女子,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凌厉如刀。 “武翎?”陆小凤从墙头跳下来,摇着扇子走近,“姑娘,你这身打扮,倒是挺适合去参加葬礼。不过,我们这儿是医馆,可不收活人。” “陆小凤!”武翎咬牙切齿,“你敢拦我?” “拦你?”陆小凤笑道,“我们是请你留下。凌姑娘说了,她这儿有治‘内伤’的药,专门治你们这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主儿。” “少废话!”武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猛地摔在地上! “砰!” 瓷瓶碎裂,一股黑烟瞬间弥漫开来。 “小心!有毒!”石破天大吼一声,连忙捂住鼻子,却忘了自己还蹲在墙头,“扑通”一声摔了下去。 “哎哟!我的屁股!” 他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一脸郁闷:“这武姑娘……脾气挺火爆啊。见面就放‘屁’?” “那是‘迷魂烟’。”陆小凤摇着扇子扇开烟雾,“不过,她这烟,怕是放错了地方。” 烟雾散去,只见武翎站在原地,手里依旧握着短剑,但身形却有些摇摇欲坠。 “这……这怎么可能?”她瞪大了眼睛,“我的‘迷魂烟’,怎么会没用?” “没用?”薛冰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香囊,“你那烟,早就被我换成了‘安神香’。这香能让人神清气爽,就是价钱贵了点。” “你……”武翎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卑鄙!” “卑鄙?”陆小凤笑道,“我们这叫‘以毒攻毒’。武姑娘,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把凌玄医的下落说出来,否则……” 他指了指石破天:“这小子的‘纯真心脉’,可是连刀都砍不破的。让他陪你练练,保证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武翎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小的瓷瓶,猛地塞进嘴里! “不好!她要自杀!”薛冰惊呼。 “自杀?”石破天眼睛一亮,“这瓶子里装的啥?是‘断肠散’还是‘鹤顶红’?” 他话音未落,武翎突然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这……这药……”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怎么……怎么这么苦?” “苦?”石破天挠了挠头,“那是‘泻药’。我刚才趁你摔瓶子的时候,把你的瓷瓶换了。这药是我特意配的,叫‘一泻千里’,保证让你……嗯,你懂的。” “你……”武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 “阴险?”石破天一脸无辜,“我这人最实在了。你刚才想毒我们,我这就叫‘礼尚往来’。” 就在这时,凌清芷从内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武姑娘,”她神色淡然,“你若是想死,这碗‘断肠散’,我这儿有。不过,在这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武翎。 武翎接过瓷瓶,闻了闻,脸色突然一变:“这……这是‘续命丹’?” “不错。”凌清芷沉声道,“这是我爹留下的‘续命丹’,能治百毒,也能续命。你中了‘幽冥毒雾’,若是没有这药,活不过三天。” 武翎望着手中的瓷瓶,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为何要救我?” “我不是救你。”凌清芷轻声道,“我是想救我爹。我知道你是白羽阁的人,也清楚你奉命来抓我。可你若死了,我就更找不到我爹了。” 武翎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凌清芷将药碗放在地上,“药在这儿,喝不喝,随你。” 说罢,她转身走进内室。 武翎看看地上的药碗,又瞧瞧手中的“续命丹”,终于,她颤抖着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咳咳咳……”药的苦味让她眉头紧蹙,脸色却渐渐红润起来。 “这药……”她低声道,“确实有效。” 石破天凑上前,满脸好奇:“武姑娘,你这‘幽冥毒雾’是在哪儿中的?难不成是白羽阁的人给你下的?” “不是。”武翎摇头,“是……我自己中的。为了避开他们的追杀,我故意中了这毒,好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自己中毒?”陆小凤眉头一皱,“你这胆子,倒是不小。” “不大。”武翎苦笑,“我只是不想成为他们的‘药人’。” “药人?”薛冰脸色一变,“你是说,白羽阁在用活人试药?” “没错。”武翎沉声道,“他们一直在找‘长生丹’的配方,可配方不全,就用活人试药,想找出完整的方子。我若是不逃,现在怕是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 “这帮畜生!”石破天气得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掉落,“这‘长生丹’有什么好的?说是让人长生不老,结果却把人变成干尸?这不就是‘死得慢点’吗?” “长生……”武翎轻叹,“不过是他们的借口罢了。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长生丹’里的‘换命’之术。” “换命?”陆小凤眼睛一亮,“你是说,‘长生丹’并非让人长生,而是以命换命?” “正是。”武翎点头,“我无意间听到阁主和一个人的谈话,那人姓古,是‘古氏家族’的人。他们说,‘长生丹’的配方是古氏家族传下来的,但缺了最关键的一味‘药引’。他们抓凌玄医,就是为了那味药引。” “古氏家族?”陆小凤摸着胡子,眼神闪烁,“看来这白羽阁,果然是古氏家族所创。而这‘长生丹’,不过是他们用来掩盖‘换命’之术的幌子。” “换命……”石破天挠挠头,“这不就是‘杀人偿命’吗?这帮人为了活命,连脸都不要了?” “脸?”武翎冷笑,“在他们眼里,命才是最要紧的。至于脸……早就丢到秦淮河里喂鱼了。” 就在这时,武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小的瓷瓶,猛地捏碎! “小心!” 程灵素从暗处冲出来,手中捏着一根银针,瞬间刺入武翎的穴位。 “噗!” 武翎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软倒在地。 “这……这是……”她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要发难。”程灵素收起银针,神色淡然,“你那瓷瓶里藏着‘爆裂毒粉’,若是引爆,能炸平这整个院子。我刚才在你身上撒了‘定神粉’,能让你的内力暂时凝固,没法引爆毒粉。” “你……”武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心思怎么这般缜密?” “心思缜密?”程灵素笑道,“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对毒药格外敏感。你那瓷瓶里的气味,和‘爆裂弹’分毫不差。” “爆裂弹?”石破天瞪大了眼睛,“这位武姑娘……可真会玩啊。见面就送‘礼炮’不成?” “不是送礼。”武翎苦笑,“我本想……想用自己做诱饵,把他们引出来。可惜……还是失败了。” “失败?”陆小凤摇着扇子,“你这法子,虽够勇敢,却实在愚蠢。要是真炸了,我们大伙儿都得陪你一同送命。” “送命?”石破天摸了摸胸口,“我这‘纯真心脉’,怕是阎王爷都不敢收。不过……这‘古氏家族’,到底是什么来头?” “古氏家族……”武翎轻声道,“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家族,据说他们掌握着‘长生’的秘密。白羽阁,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棋子?”陆小凤眼神一凝,“看来,这江湖的水,比秦淮河还要深啊。” 他转头看向石破天:“石兄弟,看来我们的目标得调整一下了。不再是找凌玄医,而是查这个‘古氏家族’。” “查古氏家族?”石破天挠了挠头,“这名字……听着像‘古董店’。难不成是专门卖古董的?” “古董?”陆小凤笑道,“这‘古董’,怕是比你的性命还金贵。石兄弟,咱们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 “铁板?”石破天嘿嘿一笑,“我这‘纯真心脉’,连钢板都能撞穿,还怕什么铁板?” 就在这时,武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陆小凤。 “这是……”陆小凤接过纸,只见上面画着一幅地图,角落处写着“古氏庄园”四个字。 “这是古氏家族的秘密据点。”武翎沉声道,“是我无意间偷来的。他们……他们或许把凌玄医藏在那儿了。” “古氏庄园?”陆小凤眼睛一亮,“好地方!石兄弟,咱们这次,总算有明确目标了。” 石破天看着那张地图,又看了看武翎,忽然觉得,江湖上的迷雾,正一点点被拨开。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地道追踪通三府,杨李二府藏疑云 济世堂后院的空气里,弥漫着陈皮与硫磺混合的古怪气味。 石破天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个刚出炉的肉包子,正对着面前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犯愁。 “花兄,”他咽下嘴里的包子,含糊地问,“你确定这地道能通靖王府?我瞧着怎么像个耗子洞?” 花满楼立在洞口,白衣胜雪,手中轻摇折扇。虽双目失明,嘴角却带着温和笑意:“石兄,这可不是耗子洞。这是靖王府的‘地下龙脉’——据我丐帮弟子探查,此地道不仅连通靖王府,还牵系着杨尚书府与李大将军府。” “三府相连?”陆小凤从后面踱来,四条眉毛抖得像筛糠一般,手里晃着把破折扇,“这位靖王殿下,倒是挺会搞‘邻里联谊’啊。莫不是怕打仗时邻居不肯援手?” “并非联谊。”花满楼收起折扇,神色凝重起来,“这是‘逃命通道’。靖王府、杨尚书府、李大将军府,三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有一家生变,另外两家便能通过地道驰援。” “驰援?”石破天挠了挠头,“那要是三家都出事了呢?” “那这地道,便成了‘集体坟墓’。”陆小凤嘿嘿一笑,“走罢,咱们去‘参观’下这‘地下豪宅’。” 阿朱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的不是点心,而是各式开锁撬门的工具。 “陆大哥,石大哥,”她俏皮地眨眨眼,“咱们这趟是去‘串门’,得带上些‘礼物’才行。” “礼物?”石破天眼睛一亮,“带啥?烧饼还是包子?” “带‘迷魂香’和‘软骨散’呀。”阿朱笑道,“要是遇上不开眼的,就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众人顺着地道爬了进去。 地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四通八达,活像一座地下迷宫。 “这……这也太复杂了!”石破天望着面前三条岔路,一脸茫然,“咱们走哪条?” “左边那条通杨尚书府,中间通李大将军府,右边则是靖王府。”花满楼指向左边通道。 “杨尚书府?”陆小凤摸着胡子,眼神闪烁,“听说这位杨尚书是‘两面三刀’的角色。咱们先去‘拜访’拜访他。” 众人便顺着左边通道走了进去。 通道里积满灰尘,像是久无人迹。 “杨府这地道,怕是早废弃了。”阿朱用袖子捂着鼻子,皱着眉道,“这灰厚得都能埋人了。” “废弃了?”石破天踢了踢地上的积灰,“那杨尚书是不是已经‘弃暗投明’了?” “弃暗投明?”陆小凤笑起来,“怕是‘明哲保身’罢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 “谁?” 石破天大喝一声,随即连忙捂住鼻子,“这地道里还有耗子?” “不是耗子。”花满楼神色一凛,“是‘毒砂’。” “毒砂?”石破天瞪大了眼,“这杨尚书挺会玩啊,在地道里撒沙子?” 话音未落,只见前方墙壁上突然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砂砾,泛着幽幽蓝光,直扑众人面门! “小心!” 陆小凤挥扇挡在众人身前,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砂砾打在扇面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这‘毒砂’比绣花针还细。”陆小凤看着扇面上的小孔,眉头微皱,“杨尚书这‘待客之道’,倒是别致得很。” “别致?”石破天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出几颗褐色药丸,“凌姑娘给的‘解毒丸’,大家分着吃了罢,这玩意儿比糖豆还甜。” 众人服下药丸,继续前行。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紧闭着,门上刻着一个“杨”字。 “看来杨尚书府的地道确实废弃了。”花满楼摸了摸石门上的厚灰,“这门怕是十几年没开过了。” “十几年?”石破天又挠了挠头,“那杨尚书是不是已经‘退休’了?” “退休?”陆小凤笑道,“怕是‘退隐江湖’了吧。” 众人转身回到岔路口,顺着中间的通道走了进去。 这条通道,和杨府的截然不同。 地面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空气中甚至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李大将军府的地道,倒是挺‘讲究’。”阿朱皱着眉,“这檀香味里,藏着‘迷魂香’。” “迷魂香?”石破天抽了抽鼻子,“这李大将军挺会享受啊,打仗的时候还得闻香味?” “不是享受。”花满楼神色凝重,“这是在‘掩盖气味’。地道里有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 “有人活动?”石破天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说,凌玄医被关在这儿?” 他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呵呵呵呵……好感人啊。”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提着一把弯刀。 “谁?”陆小凤摇着扇子,一脸高深莫测,“阁下是李大将军府的‘门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卫?”黑衣人冷笑一声,“老子是‘守门人’。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闯入李府禁地,找死!” 他话音未落,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猛地摔在地上! “砰!” 瓷瓶碎裂,一股黑烟瞬间弥漫开来。 “小心!有毒!”石破天大吼一声,连忙捂住鼻子,却忘了自己还站在通道里,“扑通”一声撞在墙上。 “哎哟!我的头!” 他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脑袋,一脸郁闷:“这黑衣人……挺会玩啊,见面就放‘屁’?” “那是‘爆裂毒粉’。”陆小凤摇着扇子扇开烟雾,“不过,他这毒粉怕是放错了地方。” 烟雾散去,黑衣人仍站在原地,手里提着弯刀,身形却有些摇摇欲坠。 “这……这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我的‘爆裂毒粉’怎么会没用?” “没用?”阿朱从暗处走出,手里拿着个香囊,“你那毒粉早就被我换成了‘安神香’。这香能让人神清气爽,就是有点贵。” “你……”黑衣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卑鄙!” “卑鄙?”陆小凤笑道,“我们这是‘以毒攻毒’。阁下若是识相,就赶紧说出凌玄医的下落,否则……” 他指了指石破天:“这小子的‘纯真心脉’连刀都砍不破,让他陪你练练,保证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衣人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更小的瓷瓶,猛地塞进嘴里! “不好!他要自杀!”阿朱惊呼。 “自杀?”石破天眼睛一亮,“这瓶子里装的啥?是‘断肠散’还是‘鹤顶红’?” 他话音未落,黑衣人突然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这……这药……”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怎么……怎么这么苦?” “苦?”石破天一脸无辜,“那是‘泻药’。刚才你摔瓶子的时候,我把你的瓷瓶换了。这药是我特意配的,叫‘一泻千里’,保证让你……嗯,你懂的。” “你……”黑衣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 “阴险?”石破天挠了挠头,“我这人最实在了。你刚才想毒我们,我这叫‘礼尚往来’。”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 石破天大吼一声,连忙捂住鼻子,“还有同伙?” 只见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窜出,是个年轻男子,一身锦衣,手里提着把折扇。 “李公子?”陆小凤眼睛一亮,“你这是……去‘串门’?” 李公子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石破天,脸色惨白:“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访客’。”陆小凤摇着扇子,一脸高深莫测,“李公子,你这地道里挺热闹啊。” “我……我不知道!”李公子结结巴巴地说,“这是家父的地道,我……我只是来看看……” “来看看?”石破天挠了挠头,“来看看还要带‘迷魂香’?” “我……我没有!”李公子吓得连连后退,“你们……你们别过来!” 就在这时,花满楼突然开口:“李公子,你身上有‘幽冥毒雾’的味道。” “幽冥毒雾?”李公子脸色骤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花满楼神色淡然,“李公子,你若不想变成一具‘干尸’,就赶紧说出凌玄医的下落。” “凌玄医?”李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我……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陆小凤笑了笑,“那你这地道里,为何会有‘幽冥毒雾’?” “那是……那是家父抓来的江湖高手试药用的!”李公子终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家父长期秘密召集江湖高手,还与白羽阁往来密切,凌玄医……凌玄医极可能被囚禁在李府密室里!” “李大将军?”石破天瞪大了眼睛,“这李大将军可真会折腾啊。抓江湖高手试药?这是想当‘神农’不成?” “神农?”陆小凤冷笑一声,“他这是想当‘阎王’。”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谁?” 石破天大喝一声,连忙捂住鼻子,“难不成还有‘大人物’要来?” 只见一个身穿铠甲的壮汉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提着一把大刀。 “乔帮主?”陆小凤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乔峰一身粗布短打,扮作卖酒的汉子,闻言闷哼一声,声音如闷雷滚过:“俺不放心。这李大将军府乃是朝廷重臣府邸,俺丐帮身份所限,不便强行搜查。” “不便强行搜查?”石破天挠了挠头,“那咱们就‘偷偷’搜呗。” “偷偷搜查?”乔峰摇了摇头,“这李府密室守卫森严,若是强闯,怕是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陆小凤摸着胡子,眼神闪烁,“那咱们就‘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石破天眼睛一亮,“这活儿我最擅长了!我这‘纯真心脉’,连蛇见了都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让你引蛇。”陆小凤笑道,“是让李公子引蛇。” “李公子?”石破天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李公子,一脸茫然,“就他这小身板,怕是蛇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他不怕蛇,蛇怕他。”陆小凤指了指李公子,“李公子,你若不想变成‘干尸’,就乖乖配合我们。” 李公子看看众人,又看看地上的黑衣人,终于点了点头:“我……我配合。” “很好。”陆小凤摇着扇子,一脸高深莫测,“李公子,你这就带我们去‘参观’一下那李府密室。” 李公子带着众人,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出现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刻着一个“李”字。 “这就是李府密室。”李公子声音颤抖着说,“里面……里面关着不少江湖高手,还有……还有凌玄医。” “凌玄医?”石破天眼睛一亮,“那咱们赶紧进去!” 他话音未落,铁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拐杖。 “影尊?”花满楼眉头微皱,“你怎么会在这儿?” “影尊?”老者冷笑一声,“那个蠢货还在秦淮河底找他的铁盒子呢。我是‘水姬’,白羽阁真正的主人!” “水姬?”李公子脸色大变,“你……你竟然没死?” “死?”水姬哈哈大笑,“我回来了!而且,我带来了‘长生丹’的真正配方!”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众人:“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都留下吧。正好,用你们的血,来祭奠我的新药!” 说完,他手中的蛇头拐杖猛地一顿! “轰!” 密室四周突然涌出无数黑衣人,手持利刃,将众人团团围住。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靖王府态度暧昧,郡主考核试真功 靖王府的议事厅宽敞得能跑马,却冷清得像座荒庙。 石破天跟在陆小凤身后,手里捏着顶刚买的瓜皮小帽,正对着厅里那两尊一人高的青花瓷瓶发呆。 “陆大哥,”他捅了捅前面的陆小凤,压低声音,“这靖王殿下是不是挺有钱?这瓶子怕是能换好几车烧饼吧?” 陆小凤摇着把破折扇,头也不回,低声笑道:“石兄弟,你若是想要,待会儿顺一个走。不过小心别摔了,这瓶子怕是比你的‘纯真心脉’还脆。”“脆?”石破天挠了挠头,“我看这挺结实的啊,你看这釉色多亮堂。” 话未说完,屏风后走出个身穿蟒袍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陆小凤,”老者笑道,“你这‘四条眉毛’倒是越来越精神了。怎么,这次来本王这儿又是为了何事?” “王爷,”陆小凤拱了拱手,一脸高深莫测,“草民这次来是为了‘长生丹’的案子。”“长生丹?”靖王眉头一皱,“那是什么东西?本王没听过。”“没听过?”陆小凤笑道,“那‘白羽阁’王爷总听过吧?”“白羽阁?”靖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是江湖门派,与本王何干?”“与王爷无关?”陆小凤摇着扇子,“那通到王爷府上的地道又是怎么回事?”“地道?”靖王哈哈大笑,“那是先帝在位时挖的,说是战时逃生用,这么多年早废弃了。陆小凤,你若是查案就去别处,别在本王府上瞎晃悠。”“废弃了?”陆小凤笑道,“那李大将军府的地道怎么还有人活动的痕迹?”“李大将军?”靖王脸色一沉,“那是朝廷重臣,你敢诬陷他?”“诬陷?”陆小凤收起折扇,神色淡然,“王爷若不信,可亲自去查。不过草民这次来还有一事相求。”“何事?”“这位石破天石兄弟,”陆小凤指了指身后的石破天,“他想见见郡主。”“见郡主?”靖王眉头一皱,“你见郡主做什么?”“草民听闻郡主武功高强,想请郡主指点一二。”石破天连忙戴上瓜皮小帽,挺了挺胸膛,“草民这‘纯真心脉’还没遇到过对手呢。”“指点?”靖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好,既然你有心,本王便成全你。来人,传郡主!”片刻后,屏风后走出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少女眉目如画,眼神却冷若冰霜,手里提着把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爹,”少女向靖王行礼,“您叫我?”“溪儿,”靖王指了指石破天,“这位石少侠想请教你武功,你去演武场与他切磋一下。”“切磋?”赵灵溪目光扫过石破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我……”石破天挠了挠头,“我别的不行,就是皮糙肉厚,挨打挺在行的。”“挨打?”赵灵溪冷笑,“那你就试试。”演武场在王府后院,占地数亩,铺着青石板。赵灵溪站在场中,长剑出鞘,剑光如雪。“拔剑吧。”她冷冷道。“剑?”石破天挠了挠头,“我没带剑,习惯用‘手’。”“手?”赵灵溪眼中闪过怒意,“你敢小瞧我?”话音未落,人已如黄莺般飞起。“轻功?”石破天瞪大了眼,“这郡主挺会飞啊。”赵灵溪在空中长剑一抖,瞬间刺出七七四十九剑,剑光如网般罩住石破天。“好剑法!”陆小凤在场外赞叹,“这是‘百花错拳’的变种‘落英剑法’,石兄弟小心!”“落英剑法?”石破天挠头,“这名字听着像‘落花流水’,是不是打完我就得‘流’了?”话未说完,剑光已至。“哎哟!”石破天慌忙向后一仰使出“铁板桥”,险险避过剑锋。“好险!这郡主挺狠啊。”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这剑是不是淬了毒?”“没淬毒,”赵灵溪冷冷说道:“不过,若是刺中你,能叫你三天起不了床。” “三天?”石破天瞪大双眼,“那我这‘纯真心脉’,怕是要变成‘纯黑死脉’了。” 话音未落,赵灵溪已再度攻来。 这次她弃剑用掌,掌风凌厉,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掌法?”石破天挠了挠头,“这掌法的味儿,怎么像跌打酒?” 他不敢硬接,只得左闪右避。 “擒拿手·仙人摘桃!” 他突然伸手去抓赵灵溪的手腕。 “找死!” 赵灵溪手腕一翻,反手扣住石破天的手指,顺势一带。 “哎哟!” 石破天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向前扑去。 “纯真心脉·不动如山!” 他大吼一声,双脚猛地扎进地里,硬生生稳住身形。 “什么?!”赵灵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这力气,怎会如此之大?” “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沉’。”石破天嘿嘿一笑,“我这纯真心脉,连船都压不沉,还怕你带?”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件东西,朝赵灵溪扔去。 “暗器?!” 赵灵溪连忙举剑格挡。 “叮!” 那东西掉在地上——竟是顶瓜皮小帽。 “那是……帽子?”赵灵溪一脸错愕,“你拿帽子当暗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暗器。”石破天挠挠头,“那是我的‘定身符’,戴上就能‘定’住自己。” “定身符?”赵灵溪气得险些笑出声,“你这人,倒挺有意思。” 话音刚落,她突然欺身而上,一掌拍向石破天胸口。 “小心!” 石破天连忙抬手格挡。 “砰!” 两人对掌,石破天向后滑出三丈远,赵灵溪也退了一步。 “这小子……”赵灵溪眼中闪过凝重,“内力倒是深厚。” “郡主,”石破天揉着手腕,“你这掌法,可是叫‘谭家掌’?” “谭家掌?”赵灵溪脸色一变,“你怎会知晓?” “我……”石破天挠挠头,“猜的。凌姑娘说过,她师父姓谭。” “凌姑娘?”赵灵溪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你是说凌清芷?” “正是。”石破天点头,“她说武功是师父谭三姑教的。” “谭三姑……”赵灵溪轻叹,“原来她还活着。” 这时,赵灵溪突然转身走向场外。 “爹,”她向靖王行礼,“我认输。” “认输?”靖王眉头微皱,“你尚未输。” “我输了。”赵灵溪沉声道,“他内力比我深厚,再打下去必输无疑。” “必输无疑?”靖王眼中闪过玩味,“好。既然你认输,那这位石少侠,便是你师兄了。” “师兄?”赵灵溪瞪大双眼,“爹,你……” “怎么?”靖王笑道,“你忘了?你师父谭三姑说过,若遇能接你三掌之人,便是你师兄。” “我……”赵灵溪咬咬牙,“是。” 她转头看向石破天,眼中闪过不服:“石师兄,你这纯真心脉确实厉害。不过下次见面,我定会赢你。” “赢我?”石破天挠挠头,“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输’得快。下次见面,我一定让你赢。” 赵灵溪看着他,突然觉得这看似憨厚的家伙,实则比谁都狡猾。 “石师兄,”她轻声道,“你若想查长生丹的案子,便小心些。王府里不是所有地方,都像这演武场般安全。” 说罢,她转身离去。 石破天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发现她腰间玉佩的印记,竟与济世堂失窃医典残页上的一模一样。 “那玉佩……”他挠了挠头,“怎么看着像个‘药葫芦’?” “药葫芦?”陆小凤凑近了些,低声道,“石兄弟,你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铁板?”石破天一脸茫然,“那玉佩是不是特别贵重?” “贵重?”陆小凤笑了笑,“那可不是普通玉佩,是‘玄医令’——二十年前凌玄医的信物。传闻谁能拿到这玉佩,就能得到‘长生丹’的配方。” “长生丹?”石破天眼睛瞪得溜圆,“那郡主莫非就是凌玄医的女儿?” “不好说。”陆小凤摇着扇子,“不过靖王的态度确实耐人寻味。他既不拦着我们查,也不明着支持,反倒让郡主考核你。这分明是在提点,又像是在警告。” “提点?警告?”石破天又挠了挠头,“那咱们现在是走还是留?” “走?”陆小凤笑道,“自然要走。不过得先把这‘玄医令’的事告诉凌姑娘。” 话音刚落,靖王忽然开口:“陆小凤,石破天。” “王爷。”陆小凤拱手行礼,“您还有吩咐?” “你们若想查案,”靖王沉声道,“就多留点心。过刚易折,明白吗?” “过刚易折?”石破天挠着头,“那是啥意思?难道是说我这‘纯真心脉’太‘刚’,容易‘折’?” “不是说你。”陆小凤低声道,“他指的是郡主。” “郡主?”石破天一脸茫然,“郡主性子太‘刚’?” “不是刚,是烈。”陆小凤笑道,“她这脾气太烈,容易吃亏。” “吃亏?”石破天挠了挠头,“那咱们得帮帮她啊。” “帮她?”陆小凤摇着扇子,“先顾好咱们自己吧。走,石兄弟,得赶紧把消息告诉凌姑娘。” 两人转身欲走,靖王却突然开口:“陆小凤,石破天。” “王爷。”陆小凤停下脚步,“您还有事?” “你们若想查案,”靖王的声音更沉了些,“就小心点。过刚易折,记住了吗?” “过刚易折?”石破天又挠了挠头,“那到底是啥意思啊?” “意思是太强硬容易出事。”陆小凤替他解释,“王爷是让咱们别太莽撞。” “哦……”石破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凌姑娘吧。” 两人快步离开,靖王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道:“溪儿,你这师兄倒是有趣得很。” 他转身向内室走去,里面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轮椅上抽着烟袋锅,见靖王进来便咧嘴一笑:“谭三姑这徒弟,倒是收了个好师兄啊。” “谭老说笑了。”靖王在一旁坐下,“这石破天性子太纯,怕是会吃亏。” “纯?”老者磕了磕烟袋锅,“纯也有纯的好。江湖上那些花花肠子的人多了去了,像他这样的反倒靠谱。” “靠谱归靠谱,”靖王叹了口气,“可这江湖险恶,他这性子怕是会被人利用。” “利用?”老者笑了笑,“未必。有时候纯心反而能破万机。”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烟雨舫再遇文莺,秘辛渐露破迷局 秦淮河的水,浑得像碗隔夜的凉茶。 石破天蹲在船头,手里捏着个刚出炉的糖油果子,正对着河面上那艘画舫发怔。 “这舫……”他咽下嘴里的糖油果子,含混地说,“怎么瞧着像座‘水上当铺’?” 阿朱坐在他身旁,手里摇着把绣花扇,闻言“扑哧”笑出声:“石大哥,你这比方倒挺贴切。这烟雨舫,确实是个‘当铺’。不过当的不是金银,是消息。” “消息?”石破天挠了挠头,“那这‘当铺’收不收‘烧饼’?我这烧饼可是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烧饼?”阿朱笑道,“你若拿烧饼换消息,怕是得把这舫吃沉了才够。” 就在这时,画舫的船舱里突然走出一个女子。 她一身红衣,手里提着盏红灯笼,虽隔着老远,却能闻到一缕淡淡的胭脂香。 “文莺?”阿朱眉头微蹙,“她怎么来了?” “文莺?”石破天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个卖唱的?我有铜板,能让她唱个曲儿吗?” “唱曲儿?”阿朱无奈地摇摇头,“她这曲儿,怕是比你的烧饼还贵。” 文莺提着灯笼,缓步走到船头,对着石破天盈盈一拜。 “石少侠,”她轻声道,“咱们又见面了。” “姑娘,”石破天挠了挠头,“你这灯笼挺亮堂,是不是里面装了夜明珠?” “不是夜明珠,”文莺笑道,“是萤火虫。我这舫上养了上万只萤火虫,专门用来照明。” “萤火虫?”石破天瞪大了眼睛,“那得多少只啊?这舫怕是该叫‘萤火虫舫’了。” “萤火虫舫?”文莺轻叹一声,“这名字倒也贴切。不过我这次来,不是来卖唱的,是来送消息的。” “消息?”石破天眼睛一亮,“是不是关于长生丹的?” “不错。”文莺沉声道,“长生丹的配方分为三部分:一部分藏在《众星拱月图》里,一部分在凌清芷手中,还有一部分由白羽阁掌控。” “三部分?”石破天挠了挠头,“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只拿到了一部分?” “正是。”阿朱接过话头,“凌姑娘手里的那部分,怕是早就被白羽阁盯上了。” “盯上?”文莺轻声道,“他们何止是盯上,还派人潜伏在济世堂附近。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们,白羽阁已经察觉……我是凌玄医安插的暗线。” “暗线?”石破天瞪大了眼睛,“那你这‘暗线’挺亮堂啊,这红灯笼怕是能照出十里地去。” “亮堂?”文莺苦笑,“我也是没办法。潜伏多年,只为监视白羽阁。若不是为了给你们送信,我也不敢轻易现身。”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石破天。 “这是……”石破天接过玉佩,见上面刻着个“文”字,“是不是你的工牌?” “工牌?”文莺笑道,“这是信物。你若遇到危险,就拿着这玉佩去城西的破庙,那里有我安插的隐藏势力,能帮你们。” “隐藏势力?”石破天挠了挠头,“是不是丐帮的兄弟?” “不是丐帮,”文莺沉声道,“是江湖闲人。他们有的卖菜,有的挑水,有的算命,虽不起眼,关键时刻却能帮上大忙。” “江湖闲人?”石破天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比丐帮还厉害?” “不一定厉害,”阿朱轻声道,“但一定比丐帮难找。” 就在那时,河面骤然刮起了一阵邪风。 “谁?” 石破天大喊一声,急忙捂住口鼻,“这风中有股怪异的味道。” 只见河面猛然跃出几个黑衣人,手握弯刀径直冲向画舫! “白羽阁的人?”文莺面色一变,“他们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快?”石破天从怀中掏出那本《玄影七式》,随手翻开,“黄石公老头,借些力量给我用用!” 他吼叫一声,整个人似蛮牛般冲了出去。 “擒拿手·仙人摘桃!” “砰!” 一个黑衣人被他直接撞飞,落入河中激起大片水花。 “好功夫!”阿朱在后头称赞,“石大哥,再露一手!” “再露一手?”石破天挠了挠脑袋,“这河里,莫非还有‘鱼’?” 话音刚落,河面突然射出无数支锐箭! “当心!” 文莺赶忙举起红灯笼,挡在石破天前面。 “叮叮当当!” 锐箭撞在灯笼上,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这灯笼……”石破天瞪圆双眼,“莫非是‘铁’制的?” “不是铁,”文莺沉声说,“是‘玄铁’。我这灯笼,可是花费重金打造的。” “重金?”石破天又挠了挠脑袋,“那这‘玄铁’,比我那烧饼还贵吗?” “贵多了。”阿朱笑着道,“怕是能买你一辈子的烧饼。” 就在这个时候,河面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呵呵呵呵……真感人的场景啊。” 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蛇头拐杖。 “影尊?”阿朱皱了下眉,“你怎么在这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影尊?”黑衣人冷笑一声,“那蠢货还在秦淮河底找他的铁盒子呢。我是‘水姬’,白羽阁真正的主人!” “水姬?”文莺脸色突变,“你……你没死?” “死?”水姬哈哈大笑,“我回来了!而且,我带来了‘长生丹’的真正秘方!” 她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都留下吧。正好,用你们的血,来祭我的新药!” 说完,她手中的蛇头拐杖猛地一顿! “嗖!” 一支锐箭从蛇头里射出,直奔文莺! “当心!” 石破天赶忙抓起旁边的桌子挡在身前。 “叮!” 锐箭射在桌上,瞬间炸开,化为一股黑烟。 “这是……”文莺脸色又是一变,“蛇影白羽箭?” “蛇影白羽箭?”石破天挠了挠脑袋,“这箭听着像‘蛇皮膏药’,莫非贴上就能‘长生’?” “不是长生,”文莺痛苦地捂着肩膀,“是‘剧毒’。这箭上涂了‘幽冥毒雾’,要是不及时解毒,活不过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石破天睁大眼睛,“那咱们得赶紧找大夫啊。” “不用找大夫。”文莺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几颗褐色药丸,“这是我早年配的‘解毒丸’,虽能解一时之毒,但……” 话未说完,她突然吐出一口黑血。 “文莺!”阿朱惊呼,“你怎么了?” “我……”文莺苦笑,“我早就中了‘慢性毒药’。这次就算不死,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慢性毒药?”石破天挠了挠脑袋,“那是不是比‘急性毒药’好点?” “好点?”阿朱无奈地摇了摇头,“石大哥,你这脑子,莫不是被门夹了?” 就在此时,水姬突然从河面跃起,手持弯刀直冲文莺! “找死!” 石破天大喊一声,连忙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向水姬。 “暗器?!” 水姬慌忙举刀抵挡。 “叮!” 那东西掉在地上,竟是个糖油果子。 “那是……糖油果子?”水姬满脸错愕,“你拿糖油果子当暗器?” “不是暗器,”石破天挠了挠脑袋,“那是我的‘定身符’,吃一个就能‘定’住了。” “定身符?”水姬气得差点笑出声,“你这人,倒是挺有趣。” 话音未落,她突然欺身而上,一掌拍向石破天胸口。 “当心!” 石破天赶忙举手抵挡。 “砰!” 两人对了一掌,石破天向后滑出三丈远,水姬也退了一步。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临江城中望江楼巍,毒计深藏暗潮涌 临江城的望江楼巍峨高耸,直插云霄,整座楼阁倚靠着陡峭的悬崖绝壁巍然矗立,远远望去仿佛与天际相接。楼基之下便是那条奔腾不息、气势磅礴的长江,江水滚滚东流,日夜不停地冲刷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猛烈的江风从江面席卷而上,呼啸着掠过楼台,风力之强劲几乎能将人的衣袂高高掀起,令人不禁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随时都要被这狂风卷向下方滔滔奔流的江水之中。 花满楼轻扶着栏杆,一身素白的长袍在强劲的江风中翩然舞动,宛如一朵盛开的雪莲。他虽然双目不能视物,但神情却异常自若,丝毫不受外界干扰。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似是在细细分辨风中传来的每一丝气息,那专注的模样仿佛要将这世间万物的气味都纳入感知之中。 “这楼上的味道……”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怎么隐隐带着一股耗子药的刺鼻气味?这气味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仿佛刻意被某种香料所掩盖。” 陆小凤跟在他身后,那两撇标志性的胡子被狂风吹得不住抖动,宛如筛糠一般摇摆不定。他手中摇着一把破旧的折扇,看似随意地扇着风,脸上却带着玩味的笑容:“花兄,你这鼻子,简直比最灵敏的猎犬还要厉害。这望江楼近日来了位号称绿衣玉女的神秘女子,据说精通毒术,每天都在这里静坐,等候一位故人。我们此番前来,正是要看看,她等的这位,是否就是我们要找的白羽阁主。” “白羽阁主?”花满楼微微一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听这名号,莫非是个满头白发的老怪物?想必是个行将就木的老者,才会取这等名号。” “白发老怪?”陆小凤嘿嘿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手中的折扇摇得越发欢快,“说不定是个一根头发都没有的秃头老道呢。不过这倒也符合江湖中人对他的传闻——神秘莫测,行事诡谲。” 两人说笑间,已然步入了望江楼内。楼内的布置雅致中透着几分古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与窗外呼啸的江风形成鲜明对比。 楼内的客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几位江湖人士散坐在各处,但他们锐利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二楼的一个僻静角落,那里仿佛有着什么引人注目的存在。 角落里坐着一位身着绿衣的少女,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少女一身翠绿衣衫,鲜亮得仿佛刚从菜畦中采摘下来的菠菜,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绿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那眼神冷冽得如同寒冬里的冰块,让人不敢直视。 她身旁侍立着一个同样身着绿衣的侍女,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绿色篮子,篮子的编工艺十分精巧,上面还点缀着几朵银丝绣成的小花。 “那便是苏凝?”花满楼压低声音说道,他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陆小凤耳中,“她这身打扮,倒是很适合去参加青菜大会。若是再配上一顶绿帽子,怕是能拔得头筹。” “青菜大会?”陆小凤忍不住笑道,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怕是毒草大会才更合适吧。你仔细闻闻,那篮子里是不是有断肠草的味道?我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气息。” 花满楼鼻翼微动,眉头轻轻蹙起,沉吟片刻后说道:“不是断肠草,是子午断魂散。这种毒药炼制极为复杂,只需闻上一口便会昏睡十二个时辰,若是误食一口,怕是直接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而且这毒药中似乎还掺杂了其他成分,让它的毒性更加难以捉摸。” “报到?”陆小凤眼睛一亮,故作惊恐状,手中的折扇又不自觉地摇了起来,“那咱们可得离远点儿。我这条小命,还没活够呢,可不想这么早就去地府做客。” 话音刚落,两个白羽阁的探子便从楼梯口走了过来。两人身着洁白的长袍,胸口绣着一只展翅的白鸟,那刺绣工艺精湛,白鸟栩栩如生。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苏凝桌前,态度傲慢而无礼。 “姑娘,”左边的探子笑着说道,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咱们阁主有请,想邀您去喝杯茶。这可是天大的面子,还望姑娘不要推辞。” “喝茶?”苏凝的声音冷得像冰棱相击,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寒气,“你们阁主,莫不是想请我喝毒药吧?这等盛情,我可消受不起。” “毒药?”右边的探子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楼内回荡,“姑娘嘴巴倒是厉害。不过阁主说了,若是姑娘不肯去,就别怪咱们兄弟不客气了。到时候动起手来,怕是会伤了姑娘的体面。” “不客气?” 苏凝冷笑一声,忽然从袖中弹出一撮粉末,那动作迅疾如电,粉末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精准地撒向两人面门。 “哎哟!” 两人慌忙捂住口鼻,却为时已晚。只见他们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倒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那模样活像是在跳一支怪异的抽筋舞,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摆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这是……”左边的探子痛苦地呻吟道,声音断断续续,“蛇影白羽箭的毒?你怎么会……会用本门的独门毒药……” “蛇影白羽箭?”花满楼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这用毒的手法,和白煞的如出一辙。看来这苏凝不仅会用毒,还与白羽阁有着极深的渊源。” “如出一辙?”陆小凤摸着胡子,若有所思,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掌心,“看来这苏凝,确实和白羽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说不定她就是白羽阁的重要人物,甚至可能就是那位神秘的阁主本人。” 就在这时,两个白羽阁的同伴急匆匆冲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白瓷药瓶,慌忙给地上的两人灌下一些药液。两人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面带惊恐地望着苏凝,再也不敢上前造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探子颤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 苏凝报以一声冷笑,不再理会他们,转而将目光投向花满楼与陆小凤的方向。那双冰冷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流转,仿佛要将他们看透一般。 “两位,”她轻声说道,声音依然冰冷,却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喝杯茶?这望江楼的雨前龙井,可是临江一绝。” “喝茶?”陆小凤摇着扇子,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目光在苏凝和她的侍女之间来回移动,“姑娘的茶,怕是比耗子药还要金贵几分。我等凡夫俗子,怕是消受不起这等珍品。” “金贵?”苏凝笑道,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这茶是用忘忧草精心泡制而成,能让人忘却世间烦恼。两位若真是为查长生丹的案子而来,喝上一杯,或许能想起些什么重要的线索。毕竟这长生丹的秘密,可是与忘忧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你让我想起了些什么?”花满楼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不过依我看,姑娘的这杯茶,恐怕不是助人回忆,反倒是会让人失忆才对。” 他从容不迫地走到案几前,优雅地撩起衣摆落座,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地伸向那只青瓷茶杯。 “花兄,当心!”陆小凤压低声音提醒,眉宇间带着几分警惕。 “无妨。”花满楼淡然一笑,神色自若,“我这对鼻子,最擅长的就是分辨世间百毒。” 他将茶杯凑近鼻尖,仔细嗅了嗅,眉头微微蹙起:“茶中确实加入了忘忧草,还有迷魂香,不过……”他顿了顿,抬眼凝视着苏凝,目光如炬:“不过这迷魂香,已经被你换成了安神香。你在此等候的这位,想必曾经与你结下过不小的梁子吧?” 苏凝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你……你怎会知晓这些?”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花满楼唇角含笑,语气从容,“你这子午断魂散虽然厉害,可若是遇上特制的解毒丸,便再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解毒丸?”苏凝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看来你们果然是有备而来。” 她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小的瓷瓶,猛地掷向地面! “砰!” 瓷瓶应声而碎,一股浓密的黑烟瞬间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 “小心!” 陆小凤急摇折扇,身形如电,刹那间已闪身挡在花满楼身前。花满楼身姿挺拔,静静地立在原地,宛如一株不惧风雪的青松,镇定自若。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只见从黑烟之中猛地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密密麻麻,疾如闪电,却尽数被花满楼手中的折扇稳稳挡下,无一遗漏。 “这位姑娘,”陆小凤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脾气倒是火爆得很。这才初次见面,就迫不及待地送上一份情厚礼?” “并非银针,”花满楼轻声解释,语气平和,“是。不过,她这,恐怕是用错了地方,也选错了人。” 随着烟雾缓缓散去,只见苏凝依旧站在原地,手中仍紧握着那只青瓷茶杯,但她的身形却微微晃动,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这……这怎么可能?”她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我的,怎么会……怎么会完全失效?” “失效?”阿朱轻步从暗处走出,手中拈着一只绣工精致的香囊,嫣然一笑道:“你那毒砂,早就被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了安神香。这香不仅能宁神静气,还可让人神清气爽,只可惜,价格确实不菲。” “你……”苏凝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几乎掐进掌心,“你们……简直卑鄙!” “卑鄙?”陆小凤朗声一笑,摇了摇头,“我们这叫以毒攻毒。姑娘,你若识相,就赶紧将长生丹的配方如实道来,否则……” 他侧身指了指身旁的花满楼,语带调侃:“这位花兄的闻香识女人绝技,可是连你贴身的衣物用什么熏香,都能辨得清清楚楚。” “贴身衣物?”花满楼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陆兄,你这比喻,倒真是别致得很。”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临江城外三里处,江湖真假冰人馆 临江城外三里处,有座孤零零的“冰人馆”,这名字乍一听还以为是个卖冰糖葫芦的甜蜜小铺,可实际上却是个鱼龙混杂的牙行兼客栈,常年为各路江湖人士牵线搭桥,表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暗地里却专营“卖命”的勾当,可谓亦黑亦白、亦正亦邪。 此刻,馆内的气氛沉得像一锅烧糊的浓粥,凝重得令人喘不过气。烛火摇曳,映得人影幢幢,墙壁上挂着的几幅泛黄字画更添了几分诡秘。花满楼端坐在主位之上,白衣如雪,神色安详,虽然双目失明看不见周遭景象,耳朵却灵敏得连窗外落叶坠地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缓缓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眉头微微一皱,低声说道:“奇怪,这茶里怎么透着一股‘耗子屎’的怪味?” 陆小凤就坐在他身侧,那标志性的四条眉毛抖得如同筛糠一般,手里摇着一把略显破旧的折扇,闻言哈哈大笑:“花兄,你这鼻子简直比猎犬还灵。这冰人馆的老板可是个出了名‘两面三刀’的人物,专给黑白两道拉关系、做中人。咱们今日齐聚于此,正是要借他这地盘,郑重其事地结下一桩大盟。” “结盟?”蹲在墙角的石破天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个刚出炉、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他一脸懵懂地对着面前那张破旧木桌发愣,“是不是就像‘拜把子’那样?要不要喝鸡血、对天发誓?” “喝鸡血?”坐在他对面的阿朱正低头绣着一朵半开的牡丹,听了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针线都差点抖落,“石大哥,你这脑袋怕不是被门夹扁了吧?咱们这可是‘正经结盟’,事关江湖大义,可不是市井之间的‘黑帮火拼’呀。” 她话音未落,冰人馆那扇老旧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两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魁梧大汉迈步而入,身后紧跟着一队手持竹篙的壮汉,个个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目光凌厉凶狠,一看便是常在水上讨生活的狠角色。 “排教的人?”陆小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手中折扇摇得更疾,“看来当年凌玄医出面调解排教与漕帮之间的那桩恩怨,他们至今还记得这份人情。” 为首的香主生得一副凶悍模样,瞎了一只眼,手提一柄沉甸甸的鬼头刀,大步走到桌前,瓮声瓮气地开口:“俺是排教‘青龙香主’,奉教主之命特率十艘大船前来支援临江城。你们之中,谁是陆小凤?” “不才正是在下。”陆小凤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香主远道而来,辛苦辛苦。不过在下有一事请教——你们排教的船队,究竟能不能装得下一头‘大象’?” “大象?”独眼龙香主冷哼一声,独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莫说大象,俺们的船连‘坦克’都运得动!陆小凤,你若是敢耍什么花样、骗俺们白跑这一趟,俺就让你好好尝尝‘竹篙’打肉的滋味!” “竹篙?”石破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发亮,“是不是就像我家灶房里那根‘烧火棍’?不是我吹,凭我这身‘纯真心脉’内力,就连烧火棍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正在此时,门外又是一阵喧哗响起,脚步声杂乱。 众人转眼望去,只见乔峰率领一队丐帮弟子浩浩荡荡走了进来。这群叫花子虽衣衫褴褛,却个个精神抖擞,手持打狗棒,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里面装的并非金银财宝,而是他们平日走街串巷讨来的各种稀奇“宝贝”。 “乔帮主!”陆小凤起身拱了拱手,脸上笑意更深,“您这队伍可真够‘壮观’的。看这架势,莫不是刚刚才‘扫荡’完城南的菜市场?” “陆兄说笑了,”乔峰声音低沉,却自带一股威严,“我丐帮弟子近日多方打探,已查明白羽阁内部正上演权力争斗,那苏凝暗中布置,只等阁主前来便要下手夺权。我们此番前来,正是要助各位一臂之力,共破此局。” “助一臂之力?”石破天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是不是就像工地里‘搬砖’那样?别的不敢说,我这身‘力气’可是管够!” 这时,冰人馆的老板——一个尖嘴猴腮、眼珠滴溜转的中年男子从柜台后踱步而出,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满脸堆笑说道:“各位英雄好汉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咱们这冰人馆虽说只是间‘小庙’,却也是个办大事的‘好地方’。今日既然要在此‘结盟’,是不是该立下一份‘契约’,以表郑重?” “契约?”陆小凤挑眉,手中折扇“啪”一声合上,“写什么?莫不是要签‘生死状’?” “非也非也,”老板连连摆手,笑容可掬,“是‘合作协议’。咱们这‘三方结盟’事关重大,总得有个明明白白的章程,日后才好依约行事,您说是不是?” “章程?”花满楼轻声接话,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老板,您这‘章程’该不会比那天书还难懂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简单得很,简单得很,”老板赶忙解释,“咱们这‘章程’统共就三条:一为情报共享;二为利益均分;三为生死由命。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情报共享?”陆小凤眼中闪过锐光,“那咱们不如现在就‘共享’一番。”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略显陈旧的地图,在桌面上徐徐铺开。 “各位请看,”他神色转为凝重,手指点向图中几处标记,“根据我们多方搜集整合的情报,现已查明白羽阁实由古氏家族在背后掌控,只是其主使之人身份仍不明朗。他们此番大动干戈,真正的目的是要夺取那‘长生丹’的秘方与失传已久的《玄影七式》秘籍。” “古氏家族?”排教香主独眼一瞪,眉头紧锁,“是不是那个专门‘卖古董’的江南古家?” “非也,”乔峰沉声接话,语气凝重,“此乃隐世百年的‘江湖世家’。传闻他们掌握着有关‘长生’的惊天秘密,白羽阁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棋子?”石破天越听越迷糊,又忍不住挠头,“那咱们这‘三方结盟’,是不是就像是在‘下棋’?你们看我这一身‘纯真心脉’,够不够资格当个‘老将’?” “老将?”陆小凤闻言失笑,扇子一展,“就怕你这‘老将’还没发威,就先成了人家的‘炮灰’喽。” “炮灰?”石破天一脸茫然,眨巴着眼睛,“那是不是能‘炸’?我……”这‘纯真心脉’乃是极其罕见的内功护体之法,连最猛烈的炮火都无法将其炸破,堪称江湖上最顶尖的防御功夫。” 就在这时,阿朱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冷静与机智:“陆大哥,根据咱们之前搜集到的情报,白羽阁的成员大多是一些江湖散人,他们只是因为暂时的利益才勾结在一起,内部实际上矛盾重重、各怀鬼胎。咱们若是能巧妙利用这一点,或许能让他们自己‘窝里斗’,从而削弱他们的实力。” “窝里斗?”陆小凤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赞许的笑容,“阿朱,你这法子,确实够‘辣’啊。是不是类似于咱们常说的‘煽风点火’,让他们内部自乱阵脚?” “不是简单的煽风点火,”阿朱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而是‘因势利导’。咱们只需巧妙地散播出一些消息,就说那传说中的‘长生丹’配方其实在咱们手上,他们必定会彼此猜疑、互相争斗,根本不需要咱们亲自出手。” “彼此怀疑?”花满楼轻笑着插话,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那咱们这个临时的‘联盟’,是不是也得‘各自为战’,分头行动才能更高效?” “没错。”陆小凤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刚刚拟定了分头行动的详细方案:第一队,由乔峰和秦风率领丐帮与青萍门的精英弟子,全力追寻凌玄医的具体藏身所在;第二队,我和阿朱继续潜伏在暗处,深入侦查白羽阁幕后主使的真实身份。” “潜伏?”石破天挠了挠脑袋,一脸天真地问道,“是不是就像‘演戏’一样?我这个人,别的不擅长,就是‘装憨’特别厉害,肯定能骗过不少人。” “装憨?”陆小凤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石破天的肩膀,“你这‘装憨’,恐怕是‘真憨’吧。不过也好,石兄弟,你和程灵素、花满楼一起驻守此地,严密提防白羽阁可能发起的反攻。薛冰则负责联系苏凝,尽量争取她背叛白羽阁,投靠咱们。” “背叛?”薛冰从暗影中缓缓现身,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语气冰冷地说,“那苏凝,若是胆敢耍滑头、玩花样,我就让她好好‘领教’我的‘冷罗刹’的厉害,保证她后悔莫及。” “冷罗刹?”石破天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地追问,“是不是像‘蜜饯果子’一样?我这个人,最爱吃甜食了,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蜜饯果子?”薛冰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你若是再这样胡言乱语、不着边际,我就让你亲自‘领教’我的‘冷罗刹’的厉害,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领教?”石破天又挠了挠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是不是像‘品鉴’美食一样?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就是‘饭量大’,什么都想尝尝。” 就在这个时候,冰人馆外忽然传来一阵阴沉沉的笑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诡异与威胁,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白羽阁总坛遇险,栖凤崖内藏阴谋 白羽阁的总坛隐秘地设立在临江城外一座荒芜偏僻的山峦之上,此地得名“栖凤崖”——名字虽听着风雅别致,实际上却是一处荒凉至极的所在。放眼望去,只见光秃秃的岩石裸露,几乎寸草不生,唯有几面残破的旗帜歪歪斜斜插在石缝之中。每当山风呼啸而过,那些破旗便呼啦啦剧烈作响,声音凄厉,宛如幽魂哀泣,又似在为死者招魂,令人不寒而栗。 阿朱此刻正蹲在一根旗杆的阴影之下,她手中拎着一只磕破了边的讨饭旧碗,身上套着一件打满补丁、脏污不堪的粗布短褂,脸上更是被刻意抹得乌黑一片,活脱脱像是刚从煤窑深处逃出来的小童工。她缩着肩膀,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暗中打量着四周。 “我说这位大哥,”她悄悄扯了扯身旁一位白羽阁弟子的衣袖,将嗓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这‘栖凤崖’,可还招‘烧火丫头’不?我这人别的大本事没有,就是特别‘耐烧’——煤堆里打滚、灶膛边守夜,都不在话下。” 那弟子斜眼瞥了她一下,见她满脸满手都是煤灰,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不由冷笑一声,语带讥讽:“烧火丫头?咱们这儿可不养闲人,只招敢卖命的‘死士’。就你这小身板,风吹就倒,怕是连一柄钢刀都提不动吧?” “死士?”阿朱一听,不但不惧,反而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一排与脸色极不相称的白牙,“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会装死’!上回在城西乱葬岗,我硬是躺在那儿装死装了整整三天,连路过啃尸的耗子都没敢碰我一根汗毛,您信不信?” “装死?”那弟子正要再出言嘲讽几句,前方人群却陡然传来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话头。 只见数人簇拥着一位身穿玄色黑袍的老者缓步走来。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手中紧握一根乌木拐杖,眼神阴鸷冰冷。他步履飘忽,走路时竟似悄无声息,脚后跟如同抹了油一般滑行前进,更显诡异莫测。 “古长史!”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躬身行礼,神态敬畏,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位大人。 “古长史?”阿朱心里猛地一咯噔,“这不就是靖王府那位常常出面理事的长史古渊吗?听说这老儿在王府里终日笑脸迎人,活似一尊‘弥勒佛’,怎地到了这荒山野岭,竟摇身一变,成了索命的‘黑无常’?” 她急忙低下头,把脸几乎埋进那只破碗里,心中却已沸反盈天:“陆大哥果真料事如神!这白羽阁的背后,果然是靖王府在暗中操纵。但奇怪的是……这古渊的架势,怎么看都比白羽阁主更像话事之人?” 古渊步履从容地登上高台,目光如冷电般扫视台下。忽然,他视线一凝,牢牢定格在了阿朱身上。 “那个小乞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糙石相互摩擦,“抬起头来。” 阿朱心头一紧,暗叫不妙:“难道被看穿了?”但她面上仍旧不露声色,只慢吞吞地仰起脸,挤出一副憨厚懵懂的笑容:“大人,您是在叫小的?是不是有赏钱可领?我这人旁的爱好没有,就是天生‘爱钱’!” 四周顿时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古渊却丝毫未笑,他死死盯着阿朱的脸,半晌才冷冷道:“你的这双眼睛,不像是个乞丐该有的。” “不像乞丐?”阿朱故作一愣,随即满脸堆笑,赶忙拍马屁,“大人您真是慧眼如炬!不瞒您说……小的早年确实在戏班子里混过饭吃,专演‘瞎子阿炳’之类的角色。这眼神嘛,全是那时候硬练出来的,透着一股子虚茫,您多包涵!” “唱戏的?”古渊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那你便当场演上一段,让老夫瞧瞧。” “演一段?”阿朱眼珠滴溜一转,突然捂住肚子,整张脸皱成一团,痛苦万分地蹲了下去,“哎哟喂……大人,小的、小的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怕是方才吃的烤耗子肉不太干净,闹起来了……” 她一边哎哟叫唤,一边悄无声息地从袖口里捏出一小撮黄色药粉,手指轻弹,将其撒在身侧的泥地上。 “耗子肉?”古渊眉头骤然紧锁,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你这‘耗子肉’……闻起来倒是香得很不寻常。” 他话音未落,右手陡然从黑袍袖中闪电般弹出一道寒芒,直射阿朱面门! “是暗器?!” 阿朱大惊失色,但她实则早有防备。方才古渊杀机乍现之时,她已敏锐察觉,此刻身体反应远比思绪更快,就势向后猛地一仰,伴装“痛极晕厥”,狼狈地翻滚到一旁。 “叮!” 一声轻响,那抹寒光——一枚细如牛毛、尖端泛着幽蓝毒光的银针,深深钉入她方才所站之地。 “好险!”阿朱惊魂未定,心底暗呼,“这老狐狸,鼻子比狗还灵!方才若非提前警觉,此刻怕是已遭了毒手!” “装晕?”古渊阴恻恻一笑,语调森然,“倒是有点意思。来人,将她拖下去,关进地牢。若半个时辰后她还能喘气,便算她所言非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地牢?”阿朱被两名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起胳膊,心里非但不惧,反而暗暗窃喜,“地牢正合我意!说不准……运气好,能在里头撞见那位被囚的凌玄医呢。”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水绿色曳地长裙的女子从旁缓步走出。她手中提着一只剔透的水晶瓶,瓶内竟游动着一条通体赤红如血的小蛇,蛇信吞吐,诡谲异常。 “古渊,”女子声音娇柔婉转,却透着一股子砭人肌骨的阴冷,“你那地牢潮湿腐朽,怕是关不住人也问不出话。不如将她交给我‘水姬’,让我用这‘小红’好好帮她‘验明正身’,如何?” “水姬?”古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你的这些毒物,还是留着自己把玩吧。此次任务若再因你而出半分差池,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踏回阁中一步。” “出岔子?”水姬闻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笑声中却尽是讥诮,“上回失手,那是因为有人吃里扒外、暗中作梗。古渊,你别当我不知,你安插在靖王府里的那两名所谓‘眼线’,近来可是动作频频,不太安分呐——”不太安分,这府中暗流涌动,人心叵测。” “眼线?你竟敢污蔑我!”古渊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光乍现,“信口雌黄,血口喷人,谁给你的胆子!” 阿朱被两名侍卫粗鲁地拖行着,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古渊与水姬愈发激烈的争执,心中暗忖:“文莺和武翎……竟是古渊安插的人?果然白羽阁内部早已离心,如今倒真成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地牢里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经年累月的霉味与腐朽气息,仅有的几盏油灯投下摇曳昏黄的光,将人影拉得诡谲扭曲。 阿朱被推进一间狭窄的牢房,刚扶着墙壁勉强坐下,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压抑又滑稽的“哼哼唧唧”声,像是有人在强忍疼痛又忍不住抱怨。 她顿时警觉,低声问道:“谁在那里?” 一个似曾相识的嗓音哼哼着回答:“是我啊……‘林玉’。哎哟喂,我这老腰……刚才不小心摔了个结实。” 阿朱一怔,随即恍然——“林玉”不正是她先前用过的化名吗?而这把声音……分明是石破天! 她急忙凑近墙边,从那道窄缝中压低声音急问:“石大哥?真是你?你怎么也会在这儿?” “阿朱?”石破天的声音里顿时涌上一股不合时宜的兴奋,“你也栽进来了?太好了!咱俩这可算‘狱中相逢’,能凑一桌麻将了!”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打麻将?”阿朱简直哭笑不得,“你不是该在外面接应我的吗?怎么会失手被擒?” “接应是接应了……”石破天委屈地嘟囔,“我本来藏得好好的,远远瞅见文莺那丫头跟水姬眉来眼去地使眼色,就觉得不对劲,想凑近些看个明白。谁料到半路杀出块香蕉皮——上面还抹了层油!我一个踉跄没收住,直接撞武翎身上了。她张口就喊‘有刺客’,我就……唉,就这样了。” “香蕉皮?还抹了油?”阿朱一时语塞,“你可是练就‘纯真心脉’的高手,竟被一块香蕉皮算计了?” “武功再高也怕暗算啊!”石破天长叹一声,“那香蕉皮滑得像条泥鳅,我这‘纯真心脉’也没练到脚底板上去!这叫‘高科技陷阱’,防不胜防!” “高科技……”阿朱无奈地摇头,“石大哥,你这理由,怕是三岁孩子都骗不过。不过你刚才说……文莺向水姬使眼色?看来陆大哥所设的离间计起效了。” 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息:“石大哥,眼下正好是个时机。方才我听见古渊和水姬争吵,似乎是因为‘长生丹’配方分赃不均。” “分赃不均?”石破天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那好办!看我的!” 他说罢深吸一口气,突然扯开嗓子哀嚎起来:“哎哟!疼死我啦!古老贼!你给我吃的什么穿肠毒药?我要见水姬大人!我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她!再不见我就要死啦——” 阿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得一怔:“秘密?你能有什么秘密?” “嘘——”石破天一边继续呻吟,一边神秘兮兮地悄声道,“我刚才偷听到古渊和送饭的狱卒嘀咕,说要把‘长生丹’的配方独吞,还要把水姬献给什么‘古氏家族’做祭品……咱这就叫‘空穴来风’,给他们吹点阴风,让他们自己乱阵脚!” “好个‘空穴来风’……”阿朱忍不住弯起嘴角,“石大哥,你这阵风,怕不是要掀起一场海啸。”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地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狱卒提着灯笼快步走来,厉声喝问: “刚刚是谁在此喧哗?!” 石破天立刻收声,蜷在草堆里哼哼唧唧装痛苦:“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狱卒狐疑地盯了他片刻,却没多问,转身快步走向地牢深处。 阿朱凝神细听,那脚步声分明是往水姬常去的暗室方向。 她轻轻靠回墙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看来,真有鱼上钩了。” 喜欢武林情侠录请大家收藏:()武林情侠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