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愁路不愁的新书》 第585章 余威浩瀚 她不再压制自身修为,天帝师七品修为轰然爆发! 刹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片苍穹都在颤抖,大地龟裂出无数深渊般的沟壑,方圆十万里内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向她汇聚,在她身后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紫色漩涡。 半空中,诺虹和诺轩脸色十分的难看,惨白如纸。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诺离会有这么强的实力!天帝师七品,这已是站在大陆巅峰的存在,比他们两人高出不止一筹。 他们下意识觉得自己并非是诺离的对手,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告诉他们,今日之战,九死一生! 但身为诺家老祖,他们已无退路。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他们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本命帝器,准备与诺离来一场激烈的战斗,生死较量。 这是关乎家族存亡的一战,纵是粉身碎骨,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诺虹手中出现一把青色长矛,矛身长达丈二,通体由远古青龙脊骨打造而成,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矛尖萦绕着数条蛟龙虚影,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鳞甲分明,龙睛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那是他以自身精血温养数千年的本命帝器——九龙噬魂矛,一经祭出,可吞噬万物神魂,令人心悸的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哀鸣。 诺轩身前出现一把大刀,那刀身长达七尺,通体漆黑如墨,却又在刃口处流转着一线令人心悸的惨白寒光。 刀无风自动,静静漂浮于虚空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其托举。 刀身微微震颤,每一次颤动,那寒芒便如呼吸般极速闪烁,明灭之间,竟在虚空中割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痕,久久无法愈合。 程师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经脉逆行而上,所过之处,气血凝滞,灵力溃散。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惊觉身上竟无半点外伤——那刀意已直斩神魂! 一旁的王历更是面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识海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搅动,痛得他七窍都渗出血丝,身形摇摇欲坠。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骇然:此刀杀人,无形无迹,仅凭气息爆发便能伤敌于千里之外,这是何等恐怖的大道法则! 玄夜乱穹! 诺虹的厉喝撕裂长空。 他手中那杆青色长矛骤然绽放出刺目的神光,矛身之上,古老的龙纹逐一亮起,仿佛沉睡了万年的生灵正在苏醒。 随着他手臂猛然一震,长矛脱手飞出,在虚空中幻化出无数蛟龙虚影。 那些蛟龙并非寻常法术凝聚的虚像,而是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鳞甲分明,龙须飘动,身躯皆有数千丈大小,横亘天际,遮天蔽日。 数百条青色蛟龙齐齐仰天长啸,那龙吟声汇聚成实质般的音浪,将方圆万里的云层尽数震碎。 它们扭动着庞大的身躯,龙爪撕裂虚空,龙尾扫过之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崩塌,露出后方漆黑的虚无。 蛟龙群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向着诺离等人所在的方向狂涌而去,所过之处,山川化为齑粉,江河蒸发殆尽,一切皆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裂星斩! 诺轩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紧随诺虹之后响起。 他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那漂浮在身前的大刀顿时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刀鸣,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苍穹。 刀身在高空中迎风暴涨,转眼间便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刃,无尽的刀意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森冷的银白色。 下一瞬,那巨刃分化万千,每一道刀光都化作一柄百丈长的巨剑,剑身缠绕着毁灭性的寒芒,如同一场末日流星雨,向着诺离等人所在的方位极速落下。 剑未至,恐怖的威压已将大地压得塌陷下去数百里,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深坑。 远处,那些感受到天地异变而匆匆赶来的修士们刚刚抵达战场边缘,抬头望去,便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天空中,下起了刀雨。 那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由无数实质刀光凝聚而成的暴雨。 每一滴都是一柄足以斩杀大能的巨剑,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视野,将天光都遮蔽殆尽。 而在那铺天盖地的刀雨之中,更有数条数千丈长的青色蛟龙在游走穿梭,龙吟声与刀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这……这是何等神通…… 一名身着灰袍的老修士呆呆地望着天空,手中的本命法宝一声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头皮上爬行,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险些从云端跌落。 快退!这是帝师之境的存在在交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人嘶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刀雨与蛟龙碰撞产生的余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修为稍弱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股毁灭性的气息中化为了飞灰。 幸存的修士们疯狂催动遁光向后逃窜,却忍不住回头望去。 他们的内心在颤抖,在哀鸣——那战场中央,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才能施展出这般毁天灭地的手段? 那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二字的认知,那是神,是魔,是行走于人间的天灾! “这是帝师大能的攻击手段,我们快撤快撤!” 一名身着紫金道袍的中年修士面色惨白,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本是附近玄天宗的宗主,有着天圣师中期的修为,平日里在一方地域也算得上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然而此刻,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帝师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面对苍天。 他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灵力,脚下遁光暴涨,化作一道流星向远方激射而去,同时还不忘回头嘶声提醒身后的同门。 “啊!来不及了,已经波及到我们了。” 另一名年轻些的修士绝望地尖叫起来。 他话音未落,诺虹那玄夜乱穹所化的青色蛟龙虚影已然游弋而至,一条万丈蛟龙只是随意地摆了摆尾,那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引发了空间的连锁崩塌。 年轻修士甚至连祭出防御法宝的时间都没有,身体便在那股毁灭性的波动中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瓷器,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砰—— 没有鲜血,没有残肢,他的肉身连同神魂在内,在帝师攻击的余波中瞬间击碎,化作一缕袅袅升起的白烟,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仅仅是开始。 诺轩那裂星斩所化的万千刀雨随后而至,每一柄巨剑落下,都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收割生命。 那些赶来观战的修士中,不乏名震一方的强者——有诺家本族的天圣师强者,他们身着华服,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有来自各大势力的数百名天尊师强者,他们或是宗门长老,或是世家宿老,随便一人走出去都能让一方震动,然而此刻,在这帝师交战的余波中,他们与凡人无异。 一位诺家的天圣师后期强者狂吼着祭出了一件圣阶上品的防御法宝,那是一面古朴的青铜盾牌,上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 盾牌刚刚放大到百丈大小,三柄刀雨所化的巨剑便已落下。 一声脆响,那足以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的青铜盾牌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裂,紧接着,那位天圣师强者的身躯也在刀光中化作了白烟,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 帝师交战,尸横遍野百万里。 不,准确来说,是空无一人百万里。 在他们攻击范围中,不可能有人会活着。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天罚,是末日,是两个行走于人间的神只在挥洒着毁灭的权柄。 大地被削去了数百丈深,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地脉岩浆;天空被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痕,混沌之气从中倾泻而出;方圆百万里之内,生机绝灭,万物不存,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与虚无。 除了那些拥有帝器的强者。 几件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帝器在废墟中撑起微弱的光罩,光罩内的强者们面色惨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庆幸。 他们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帝器,那是他们家族或宗门传承了数万年的底蕴,是此刻唯一能保住他们性命的护身符。 然而即便如此,帝器也在那恐怖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那毁灭风暴的核心之处—— 诺离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仿佛周遭那足以灭世的恐怖景象与她毫无关系。 她的身姿修长而挺拔,如同一株傲立于悬崖之上的雪莲,任凭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在她身前,一杆紫色长枪静静漂浮在半空中,枪身之上,龙纹流转,紫气氤氲,散发着一股镇压万古的浩瀚帝威。 那长枪并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悬浮着,便有一层淡紫色的光幕悄然展开,将程师和王历牢牢地护在其中。 光幕看似薄弱如纱,却将那漫天刀雨、万千蛟龙尽数挡在了外面。 刀光落在光幕上,激起一圈圈涟漪,随即湮灭;蛟龙撞在光幕上,发出不甘的咆哮,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程师和王历呆立在光幕之中,他们身上的伤势在紫色光芒的照耀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们怔怔地望着眼前那道纤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有敬畏,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拼死拼活才能勉强抵挡一丝余波的攻击,在这诺离面前,却连她的发丝都未吹动分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诺虹那玄夜乱穹所化的最后一条万丈蛟龙咆哮着撞向紫色光幕,蛟龙之首与光幕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那条凝聚了诺虹八成修为的蛟龙虚影,便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从头至尾,寸寸崩解,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诺轩的裂星斩紧随其后,万千刀雨汇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刃,朝着诺离当头斩下。 这一击,足以将一颗生命星辰劈成两半。 然而,当那巨刃落在紫色光幕上时,却只是让光幕微微向内凹陷了半分,随即一股更为浩瀚的反震之力涌出,那巨刃便如同撞上了礁石的浪花,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雨洒落。 诺离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紫发轻扬,衣袂飘飘。 那足以让寻常帝师强者全力以赴才能抵挡的联手一击,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危险,很是轻易被抵挡。 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却不是因为那恐怖的攻击余波,而是天地间自然流转的清风。 她的面容平静如水,仿佛刚才挡下的不是两位同阶帝师的全力一击,而只是两片飘落的树叶。 什么! 诺虹和诺轩的脸上同时露出惊容,那表情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深深的恐惧。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两人强大攻击下,诺离竟然挡住了,而且是没有任何负担。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击的威力,那是他们压箱底的绝技,是足以重创同阶帝师的杀招,然而在这个女人面前,却如同儿戏一般被化解。 诺虹手中的青色长矛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战意,而是恐惧。 诺轩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他引以为傲的大刀此刻光芒黯淡,刀身之上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6章 诺家送葬人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这一刻动摇了,修行数万载,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同为帝师,为何差距会大到这般地步?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然而,当他们想要有所动作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诺离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眸。 那双眸子深邃如星空,平静如古井,却在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拦我?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竟然能挡下我们两人最强的一击。 为首的诺虹声音颤抖,手中的本命法器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是与他心神相连的本命之物,此刻受损,连带着他的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眼前那个负手而立的青年,仿佛在看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神。 天帝师四品,五品,还是恐怖令人绝望的六品? 诺轩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经脉中翻涌的气血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冲击着五脏六腑。 天帝师之境,每一品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堑鸿沟,他们二人苦修数百年,也不过堪堪踏入天帝师三品之境,本以为联手之下足以横扫一方,却没想到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两人脸上满是绝望,早知道如此,他们还不如苟起来,绝不会出来出这个头。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内心。 就在之前不久,诺云灵传讯求救,称有外敌入侵家族重地,他们本可以装作闭关未出,本可以推说远在千里之外,本可以让其他长老前去送死。 可偏偏,他们贪图那护族首功的虚名,贪图那日后分润的家族资源,贪图那一声的尊崇,竟亲自踏出了那间闭关百年的静室。 诺云灵死就死了,只要他们两人活着,就能继续让诺家继续辉煌。 那个天赋尚可却野心勃勃的晚辈,那个妄图染指家主之位的旁系子弟,那个惹下滔天大祸的蠢货——他的生死,在家族存续面前,本就轻如鸿毛。 他们活了太久,见过了太多天才的崛起与陨落,诺云灵不过是其中之一。 只要有他们这两根定海神针在,诺家就依然是那个盘踞北域三千里、令无数势力俯首称臣的庞然大物,就依然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乱世中屹立不倒。 可是如今,他们两人会被诺离杀死,诺家高层实力强的人,也会随之被杀死。 诺离——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蝼蚁、逐出家门的弃子,这个在寒风中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一本功法却被他们打断双腿的孽障,这个发誓要让整个诺家血债血偿的复仇者——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那目光中没有快意,没有狰狞,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仿佛在看两具早已腐朽的棺中枯骨。 他们终于明白,今日之后,诺家的天帝师将尽数陨落,神王境的长老将在恐惧中颤抖,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嫡系子弟,将如同待宰的羔羊。 诺家即将退出强大家族的舞台,成为人人可欺压的家族,永无翻身之日。 北域的风,从来凛冽如刀。 失去了顶尖战力的庇护,那些曾经匍匐在诺家脚下的势力,那些曾被诺家欺压掠夺的仇家,那些觊觎诺家千年积累的豺狼,将会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家族的灵矿会被瓜分,藏经阁的功法会被抢夺,嫡系子弟会被贬为奴仆,女眷会被送入教坊司。 而他们拼死守护的二字,将彻底沦为历史尘埃中的一个笑话,一个警示后人的反面教材——警示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可以随意践踏他人尊严的蠢货,莫要忘了,蝼蚁之怒,亦可焚天。 两个老家伙,还有没有什么杀招,尽管使出来,让我看看你们还有几斤几两,让我跪地求饶。 诺离语气平静,目光十分的冰冷。 她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白色的长裙在狂暴的灵力余波中猎猎作响,却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分毫。 那双星辰的眼眸深处,仿佛冻结着万载玄冰,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漠然。 仿佛眼前这两位在北域纵横数百年的诺家老祖,不过是两只徒劳挣扎的蝼蚁,连让她提起一丝兴致的资格都没有。 诺虹和诺轩同时取出一块绽放着湛蓝光芒的灵珠。 那是玄水湮雷珠,诺家初代先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九死一生带出的至宝,每一颗都蕴含着足以抹平一座城池的毁灭之力。 诺虹的手在颤抖,这枚珠子在他手中温养了整整三百年,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是他准备用来冲击天帝师四品时抵御心魔劫的依仗。 而诺轩掌心的那颗,更是他当年以半条性命为代价,从家主手中换来的护身之物。 此刻,两颗珠子同时绽放出刺目的湛蓝光芒,那光芒中隐约可见雷霆缠绕、玄水翻涌,仿佛有两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正在苏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对视一眼,向着诺离扔去。 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百年同族的情谊、生死关头的默契、以及对那个恐怖青年的无尽怨毒。 没有言语,两颗灵珠脱手的瞬间,他们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雾融入湛蓝光芒之中,让那毁灭的气息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这是他们最后的搏命一击,是两位天帝师三品强者以本命精血催动的绝杀,就算是真正的天帝师六品强者,也不敢正面硬撼。 两颗灵珠在半空中交汇,旋转,最后发生强烈的爆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两颗珠子碰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尖啸。 紧接着,一道湛蓝色的光环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崩裂,露出后面漆黑如墨的虚无。 玄水与雷霆交织,形成了一片直径千丈的毁灭领域,其中每一滴玄水都重若万钧,每一道雷霆都足以将神王境强者劈成飞灰。 极致的蓝光将整片天地覆盖。 那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日月星辰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 下方的大地开始塌陷,山川河流瞬间蒸发,方圆百里的生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这蓝光的照耀下化作了虚无。 这是灭世般的景象,是两位老祖以家族至宝施展的玉石俱焚之术,他们不求杀敌,只求能为自己争取一线逃生的时机。 而此刻诺虹和诺轩两人带着诺家残余的高层,想要离去。 他们的身影在蓝光爆发的瞬间便已暴退,诺虹一把抓住身旁两位神王境长老的衣领,将他们如同破布般甩向身后,作为抵挡余波的肉盾。 诺轩更是冷酷,袖袍一挥,一道空间之力卷住十几名嫡系子弟,将他们朝着蓝光最浓郁的方向抛去——这些平日里被他疼爱有加的后辈,此刻不过是他拖延时间的棋子。 那些诺家残余的高层,有的面露绝望,有的还在茫然四顾,有的试图施展遁术,却被两位老祖的威压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抛弃。 可是他们发现整片空间已经被封锁。 诺虹一掌拍向虚空,足以撕裂山河的掌力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神识疯狂蔓延,却发现方圆千里的空间都被一种无形的屏障笼罩,那屏障上流转着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空间法则的至理。 这是天帝师六品才能施展的虚空囚笼,是将一片天地从大千世界中剥离出来的大神通。 他们想要逃,只能化作遁光。 分开走! 诺轩嘶吼一声,声音中带着绝望的癫狂。 他的身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是燃烧本命精血的征兆,整个人的速度瞬间提升了十倍,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朝着东方天际激射而去。 诺虹同样不甘示弱,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里之遥,那是他将空间法则领悟到极致才能施展的虚空挪移。 其余的高层也纷纷各显神通,有的化作火焰遁光,有的融入阴影之中,有的直接兵解肉身,以元神逃遁。 两人硬着头皮,化作数千道光,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诺虹和诺轩在飞遁的途中,不断施展分身之术。 每一道遁光在飞行的过程中都会分裂成数十道、数百道,真假难辨,虚实难分。 数千道光芒朝着不同的方向激射,有的冲天而起,有的遁入地底,有的甚至试图撕裂空间壁垒逃入虚空乱流。 这是他们用尽毕生所学施展的保命之术,是他们数百年修行智慧的结晶,他们不相信,诺离能够同时拦截数千道遁光。 极致蓝光消散后,诺虹和诺轩等一众诺家人都消失不见。 当那毁灭一切的蓝光终于褪去,露出的是一片狼藉的虚空。 大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的岩石还在流淌着熔化的岩浆。 天空中的云层被彻底蒸发,露出后面深邃的星空。 而诺离,依然静静地悬浮在原地,白色长裙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足以毁灭城池的爆炸,不过是一阵拂面的微风。 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四周,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逃得掉吗? 她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千里之外,数千道遁光中的某一道突然凝固,诺虹的身影从虚空中跌落,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前后贯穿的血洞,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另一边,诺轩的血色遁光在即将冲出空间封锁的边缘轰然炸裂,他的元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一只从虚空中探出的漆黑大手捏得粉碎。 而那些被抛弃的诺家高层,此刻正被无数道从地底钻出的黑色锁链缠绕,如同待宰的牲畜般悬挂在半空,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片被封锁的空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而他们,不过是自投罗网的祭品。 什么!时间法则之力!这不是必须有天帝师六品的修为才能使用吗?难道诺离是一名上等帝师尊者! 诺虹满眼的不可置信,要知道,天帝师每一个小境界突破不仅需要长时间的积累,还需要逆天的资质,两者缺一不可。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的公鸡,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与从容。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诺离周身流转的淡金色光晕——那是时间法则具现化的征兆,是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至高领域。 诺虹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他活了整整八千七百年,见识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崛起又陨落,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年纪掌握时间法则。 在他的认知中,时间法则乃是天地间的禁忌之力,是凌驾于空间、雷霆、火焰等诸般法则之上的至高存在,唯有将自身道果打磨至圆满无缺的天帝师六品强者,才有资格窥探一二。 想要修炼到天帝师六品,最少也是需要数万年,甚至更久。 这个,还是建立在天赋绝顶、资源无限、气运逆天的前提之下。 诺虹自己便是最好的例子——他出身诺家嫡系,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修行天赋,三岁引气入体,十岁筑基,百岁结丹,五百岁踏入神王境,三千岁问鼎天帝师。 这样的修行速度,在整个北域都足以排进前三,可即便如此,他在天帝师三品这个关卡上已经卡了整整五千四百年。 那道横亘在天帝师三品与四品之间的天堑,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任凭他如何苦修、如何掠夺资源、如何参悟大道,始终无法跨越半步。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7章 因果的危害 而天帝师六品……那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形容的存在,那是真正的,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的神话。 诺虹和诺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诺家也将一蹶不振,彻底没落。 那一眼中,两位活了几万年的老祖,看到了彼此一生的倒影。 他们想起了年轻时并肩闯荡遗迹的热血,想起了为争夺家主之位而反目成仇的恩怨,想起了这些年为了维护诺家统治而不择手段的冷酷。 他们杀过太多人,灭过太多族,将无数天才扼杀在萌芽之中,将无数势力碾碎在脚下。 他们曾以为,只要诺家不倒,他们的名字便会永远镌刻在北域的历史之中,受后世子孙敬仰。 可如今,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诺离不会放过他们,更不会放过诺家——那个被他们亲手抛弃、亲手摧毁、亲手逼入绝境的弃子,如今携着滔天的恨意与无上的修为归来,要将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统统碾作尘埃。 诺离戏谑的目光看着诺虹和诺轩两人。 那目光中没有快意恩仇的狰狞,没有大仇得报的狂热,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由时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沙漏正在缓缓旋转,每一粒沙子的落下,都代表着百年光阴的流逝。 两位老祖,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们不是很好奇,我为何能在区区百年之内,踏足你们数万年都无法触及的境界吗?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两位老祖眼中,比九幽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 因为你们亲手送给我的啊。 诺离的目光越过他们,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那双腿被打断的痛楚,那在乱葬岗中啃食腐尸求生的屈辱,那在生死边缘无数次挣扎的绝望……这些,都是最好的养料。 金色沙漏骤然加速旋转,诺虹和诺轩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他们的黑发瞬间变白,光滑的皮肤爬满了皱纹,挺拔的脊背佝偻下去,曾经澎湃如海的气血干涸成涓涓细流。 时间法则——这种最残酷、最无情、最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将他们万年的修为与寿命,一点点剥夺。 不……不可能…… 诺轩试图运转功法抵抗,却发现自己的道果早已腐朽,你……你到底是谁…… 诺离俯下身,在两位老祖耳边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个秘密,我是诺家最后的送葬人,也是……你们亲手创造的神。 她直起身,金色沙漏在掌心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而诺虹与诺轩,这两尊曾经俯瞰北域的庞然大物,已然化作了两具干瘪的尸骸,在微风中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们的元神甚至来不及逃遁,便被时间法则彻底磨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远处,那些被黑色锁链禁锢的诺家高层,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有人崩溃大哭,有人屎尿齐流,有人试图自爆却发现自己连调动灵力的资格都被剥夺。 诺离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嘴角的戏谑渐渐化作冰冷的杀意。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诺长此刻瑟瑟发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亲眼目睹了诺虹与诺轩两位太上长老在瞬息间化作虚无,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那种碾压性的力量差距,那种对生命的绝对漠视,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不过过了几息,他强压心中的恐惧,竟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诺长有什么错?没有错! 他的声音尖锐而扭曲,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我说服,你能如此,不就是实力强嘛!如若我…… 他想要说如若我也有你这般修为,想要说如若我当年也获得那般机缘,想要用无数个来为自己的怯懦与卑劣开脱,来将这数百年对诺离的欺压合理化,甚至想要在这绝境中寻得一丝可笑的心理平衡—— 但诺长还没有说完。 诺离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没有明确的杀意流露,就像一个人不经意间瞥向脚边的尘埃。 然而下一瞬—— 砰! 诺长的身躯猛然炸裂,不是从外部被击碎,而是从内部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同时崩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随即血雾又被无形的力量碾压、磨灭,最终连一丝血气都未曾飘散,彻底化为虚无。 他的灵魂甚至来不及飘出识海,便在肉身崩溃的同一刹那,被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意志碾成了齑粉。 我让你说话了吗? 诺离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只是问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但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杀意弥漫在整片天地,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笼罩了方圆万里的每一寸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杀意挥之不去,如影随形,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诺家所有人牢牢束缚其中。 一些修为较低的族人直接瘫软在地,裤裆间传来骚臭之气;更有甚者,道心在这股杀意冲击下直接崩碎,七窍流血,虽未身死,却已道途尽毁。 诺家众人,恐惧的站在原地,不敢多说半句。 他们将头低得最低,恨不得埋进胸腔之中。 有的人,头更是紧紧贴在自己胸口上,脖颈弯折成诡异的弧度;眼睛紧紧闭着,仿佛只要不看、不听,便能逃过这场灭顶之灾。 呼吸都是小心翼翼,每一次吸气都轻若蚊呐,生怕稍重一分,便会引来那尊杀神的注意。 整片天地,只剩下风声呜咽,以及无数颗心脏狂跳的轰鸣。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道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形佝偻,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修为在诺家众长老中并不算顶尖,此刻却挺直了脊梁,直面半空中那道令所有人胆寒的身影。 诺离。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些族人是对你有偏见,有排挤,可是其他的诺家族人是无辜的。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痛惜与恳求,你杀他们,我无话可说,可是其他的诺家族人是无辜的……看在以往我善待你的份上,放过其他的诺家族人吧。 话音落下,老者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形微微摇晃。 诺离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她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个苍老的身影,看着那双记忆中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如今却盛满了哀求与悲怆。 诺旭叔叔。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冰冷彻骨,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诺离一眼就认出了开口说话的人。 是诺旭。 是小时候在她被其他族人欺负后,悄悄给她送药的诺旭;是在她道基受损、被逐出核心弟子行列时,暗中为她寻来疗伤丹药的诺旭;是在那个寒冷的冬夜,将一件旧棉袄披在她肩头,告诉她离儿,好好活着,总有出头之日的诺旭。 他是诺家为数不多,从未对她展露过恶意的人。 也正是诺旭的帮助,她才有机会走出诺家。 那年她刚百岁,道基初成,却被诺闫设计陷害,险些修为尽废。 是诺旭连夜将她送出家族,塞给她一袋灵石和一张泛黄的地图,告诉她往南三千里有一处妖兽山脉,那里虽凶险,却是唯一的生路。 离儿,活下去。 那夜的风很冷,诺旭的声音更冷,可他的手却很暖,暖得让她在往后数百年的腥风血雨中,始终记得这份温度。 她在妖兽山脉中挣扎求生,与凶兽搏杀,与死神擦肩。 每一次濒死之际,都是那份温暖支撑着她爬起来。 直到那一次,她在击杀一头太古遗种时,误入了一处上古遗迹,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天帝传承。 从此,她成了天帝师。 从此,她成了绝世强者。 …… 诺旭微微点头,浑浊的眼眸中映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数百年光阴流转,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姑娘已然站在众生之巅,可他看到的,依旧是那个在寒夜里瑟瑟发抖、却咬着牙不肯落泪的离儿。 他并没有感受诺离身上有任何的杀意和陌生。 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是我,你的诺旭叔叔。 诺旭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与你的父亲母亲关系要好,对你也是别样的亲情。 他顿了顿,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其他无辜的诺家族人一马,行吗? 话音落下,诺旭向诺离跪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膝盖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与其他人不同——那些诺家族人是被恐惧压垮了脊梁,是被威逼迫得俯首,而他是心甘情愿地跪下去,为那些素未谋面、或是曾冷眼旁观的族人,争取一线生机。 这一跪,跪的是恩情,跪的是大义,跪的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最后的恳求。 诺离此刻迷茫了。 她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苍老身影,看着那满头如雪的白发,看着那因常年为她操心而提前佝偻的脊背,心中某处坚硬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 她恨诺家族人。 恨他们在她受辱时袖手旁观,恨他们在她被镇压时沉默不语,恨他们明明知晓真相,却为了所谓的家族颜面,不肯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那些冷漠的眼神,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在她落魄时避之不及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缠绕了她数百年。 可那终究已经是过去式。 如今,对她最要好的诺旭叔叔,正跪在她面前,开口求她放过那些她曾恨之入骨的人。 她的内心在挣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放了,她的道心不稳——数百年的屈辱,若就此轻轻揭过,她如何对得起当年在禁地中苦苦挣扎的自己? 如何对得起那些被碾碎的尊严与骄傲? 修行之路,讲究念头通达,这般委曲求全,必成心魔。 不放,她的内心对诺旭很是愧疚——这份恩情重若山岳,她诺离此生此世,可以负尽天下人,唯独不能负诺旭。 若今日拂了他的意,若今日让他跪在这里失望而归,她同样会道心不稳,会生出无穷悔恨。 这是个难以面对的事情。 进亦是劫,退亦是劫。 诺离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的气息开始紊乱。 以她如今的修为,一念可动山河,一息可换日月,却在此刻,被一道无形的枷锁困住,进退维谷。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眸中光芒明灭不定,那是道心在剧烈震荡的征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侧。 那是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 他看了诺离一眼,眼中满是担忧,随即转向下方跪着的诺旭,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王历,见过诺旭前辈。 他的声音清朗,如春风拂面,将这片天地间凝滞的死寂撕开一道口子。 王历直起身,目光诚恳地望向诺旭,又看了看身旁面色苍白的诺离,缓缓开口: 前辈,您先请起。此事……或许还有两全之法。 诺旭见到王历,仅仅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个年轻人。 你是天凡帝国帝都王家王历,诺旭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肯定,探虚境界的占卜师。 正是晚辈。 王历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怯。 他虽年轻,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失色。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8章 臣服 诺旭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跪得太久、气血不畅,身形晃了晃。 王历见状,袖袍轻拂,一道柔和的气机托住诺旭,将他缓缓扶起。 但说无妨, 诺旭稳住身形,目光灼灼地望着王历,我相信你的话,绝对是公正公义,具有开导与解决。 这份信任来得突兀,却又理所当然。占卜师一脉,最重因果,最讲公允。 他们窥视天机,却从不妄言;他们知晓未来,却从不偏私。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是融入神魂的誓言。 王历没有过多谦虚,而是直视着诺旭的眼睛,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最深处,前辈与诺离都是局中人,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凭借感觉做事,随大局走向。 诺离与诺旭纷纷点头。 诺离想的是数百年的屈辱与不甘,想的是道心通达与因果循环;诺旭想的是家族存续与血脉传承,想的是昔日情分与大义担当。 他们都被各自的执念困住,如同两团纠缠在一起的乱麻,越是挣扎,越是紧缚。 王历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 前辈您有没有想过, 王历转向诺旭,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就算诺离不对诺家族人出手,诺族人招惹的外敌,会不会趁机报复? 此言一出,诺旭身形微震。 诺家这些年树敌多少,前辈心中应当有数。诺闫、诺虹、诺轩等人仗着家族势大,在外横行霸道,结下的仇怨不知凡几。以往有诺家老祖和几位太上长老坐镇,那些仇敌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 王历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一片狼藉的诺家祖地,扫过那些或瘫软在地、或瑟瑟发抖的诺家族人。 诺家老祖道心已裂,两位太上长老身死道消,顶尖战力十去其九。那些蛰伏多年的仇敌,那些隐忍不发的势力,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诺旭心头。 最后的结局,也只是覆灭。与诺离本身,就有极大的因果关系。她能斩断,只是过不了前辈您在她心中的份量。 诺旭沉思,老眸中闪过挣扎。 他想起了诺闫当年为了一株灵药,灭杀了某个小家族满门;想起了诺虹为了夺取一件法宝,将一位散修追杀至天涯海角;想起了诺轩为了维护家族颜面,将几个说出真相的诺家弟子暗中处置…… 那些过往,那些被权力与傲慢掩埋的血债,此刻都浮现在眼前,清晰得可怕。 就算今日诺离收手,诺家……也难逃此劫吗? 诺旭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王历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晚辈以天机推演,诺家气数已尽。此乃定数,非人力可改。诺离前辈的出现,看似是劫难,实则是变数。她若出手,诺家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她若不出手,诺家必亡于外敌之手,且……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色苍白的诺离,轻声道: 且会死得更加屈辱。 诺旭闭上了眼。 这位为诺家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仿佛苍老了千岁。 他的脊背更加佝偻,白发在罡风中凌乱飞舞,像是一株即将枯萎的老树。 最后,他叹出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有无奈,有释然,有对命运无常的感慨,也有对诺家这些年所作所为的悔恨。 王历所说有理,老身受教了。 诺家老祖缓缓开口,声音虽略显苍老,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明悟。 他微微颔首,花白的胡须随之轻颤,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对局势的无奈,有对王历眼光的赞许,更有着为家族存亡而不得不放下身段的不甘与决绝。 我一计,方能让诺家善终。 王历朗声说道,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中蕴含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露出了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表情,仿佛天下大势皆在他指掌之间,诺家此刻的危局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尽在转念之间。 什么? 诺旭最为激动,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王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 诺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神色淡然如水,对于王历即将说出的计策,她早已心知肚明。 诺家臣服与程师,也就是我身侧这位青年, 王历侧身一步,将一直静默不语的程师让到众人面前,语气郑重而肃然,他的前途,将永无止尽。 诺旭闻言,将目光缓缓移向程师。 那是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却透着几分淡漠,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这喧嚣的尘世格格不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宗师一品,没有未来和过去,全是一片空白。 诺旭暗中运转秘法探查,内心如此惊骇地想着。 在他的感知中,程师的存在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命数、因果、气运,一切皆不可捉摸,这种诡异的情况他生平仅见,简直违背了天地法则。 然而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人物,面上依旧不动神色,只是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忌惮与犹疑。 但仅仅是一瞬的权衡,诺旭便做出了决断。 我代表整个诺家,愿意臣服! 诺旭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在诺家大殿中回荡。 他低垂着头,姿态放得极低。 不管是诺离在暗中相助隐藏了程师的真实底细,还是程师本身便有着惊天动地的来历,这些都不是此刻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让诺家延续下去,不要让数百万年的基业在他眼前毁掉,哪怕是从此没落,沦为他人附庸,也总比举族覆灭、血脉断绝要强上千百倍。 这是他作为诺家长老的责任,也是他必须承受的屈辱。 程师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诺旭,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无措。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微微抬起又不知该放在何处,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毕竟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青年,如今却有一位世家之主跪伏于前,这种身份的剧烈转变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然而,程师毕竟不是寻常之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过了片刻,他就镇定了下来,神色重新变得沉稳,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出现过。 臣服,可不是简单说说两句, 程师缓缓开口,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诺家众人,你们要拿出实际行动出来。 他这是向诺家索要好处,也是臣服必须拿出来的诚意与代价。 既然诺家选择了这条道路,便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空口白话的效忠,他程师不需要,也不敢要。 诺离见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然而,对于那些曾经对她父母有言语侮辱的人,她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只见她凤眸微眯,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一股绝世的帝威从她娇躯中轰然爆发,如同九天神女降临凡尘,威压盖世,震慑八方。 那帝威无形无质,却重若千钧,瞬间将那几个曾经出言不逊的长老笼罩其中。 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形神俱灭,灵魂随之破灭,化作虚无,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被剥夺。 诺家剩余的长老见状,无不骇然失色,冷汗涔涔而下。 然而,即便如此,对于诺旭的臣服,他们心中依旧很是不满,认为这是对诺家数百年荣耀的玷污。 其中,以诺云和诺红两位长老最为激愤,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站了出来,指着诺旭的鼻子厉声指责,言辞激烈,仿佛诺旭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诺云须发皆张,怒喝道:诺旭,你此举将我诺家置于何地?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俯首称臣,我诺家列祖列宗的脸面往哪里放! 诺红亦是冷笑连连,言语间满是不屑与嘲讽,试图煽动其他长老一同反对这一决定。 诺旭,你们可不要忘了,诺家的祖训,诺家人只能站着死,绝不能跪着生,你这是违背祖训,大逆不道,将会不得好死。 诺云声色俱厉,须发皆张,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坚守正义的卫道者,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要将诺旭钉死在耻辱柱上。 与你同为诺家人真是可耻,令我作呕,你这种家族败类,不配姓诺,更不可能是诺家族人! 诺红紧随其后,满脸涨红,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诺旭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恨不得立刻将其逐出家族,甚至生啖其肉。 诺旭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诺云诺红两人,那张苍老的面容上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仿佛在看着两个跳梁小丑拙劣的表演。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动作从容不迫,与两人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诺云,诺家五长老, 诺旭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借助诺家的势力压人,对其他家族无限压迫,导致无数家族消亡败落,你们不仅没有任何同情心理,反而变本加厉,剥削更加的疯狂。那时你们怎么不说祖训?祖训可没有让你们欺压其他弱小的家族。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入诺云的眼底,让后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诺旭目光转动,看向诺红,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仿佛在看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 还有你诺红,伦理道德在你这里简直是个笑话,仗着自己是诺家长老,实力天圣师三品修为,就无法无天,对自己的岳母动了歪心就罢了,一把老骨头,还惦记上自己的女儿,真是突破了伦理道德的防线,让人不耻。那时你咋不说祖训?我能与你这样的人一个姓,那简直才是莫大的耻辱。要是诺离一直待在诺家,估计早就被你这老东西玷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诺旭的话字字如刀,句句见血,直刺向诺云诺红的胸口,将他们最不堪、最阴暗的过往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两人顿时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十分难看,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因为诺旭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诺离目光汇聚在诺红身上,那双凤眸中寒光乍现,一股凛冽的杀意如实质般向诺红袭去,这是让他必死的一击,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那杀意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绝。 就在这一刻,一股浩瀚的神念从远处天际飘来,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格挡在诺红身前,将诺离的杀意击碎。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虚空中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在下蛆血宗太上长老千红鹤,见过诺道友。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阴柔与诡异。 随即,一道虚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那身影时虚时实,仿佛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让人琢磨不透。 其散发出的气息更是古怪至极,实力也是偏高偏低,忽而如渊似海,忽而飘忽不定,更是让人疑惑万分,无法判断其真实深浅。 师尊! 诺红见到来人后,如蒙大赦,连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拜见千红鹤,额头紧贴地面,姿态卑微至极,与方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9章 蛆血宗大长老千红鹤 千红鹤微微点了点头,虚影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对于诺红这个弟子十分的看好。 他看重的并非诺红的天赋,而是这弟子的心性。 主要的是诺红这个人足够坏,足够阴,行事不择手段,毫无底线,正是修炼蛆血宗邪功的最佳人选。 这在他们邪道面前不算什么,可要是用正道身份行这种事,且十分厚脸皮,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以道德君子自居,这就很难找出其他人了。 这种伪君子般的邪恶,比纯粹的恶更加难得,也更具杀伤力。 最为诡异的是,这个人竟然是天圣师强者,明明心境早已扭曲不堪,却能一路修炼至此,不得不说是一个异数,也正因如此,千红鹤才对他另眼相看,悉心栽培。 按照修炼的境界突破,那都是肉身和灵魂的升华,每一次进阶都是生命本质的蜕变,修士们在这条逆天而行的道路上,无不以涤荡心魔、净化神魂为根基,方能承载更高层次的天地伟力。 然而诺红却是个另外,依然保持着邪性并且成为了天圣师强者,这其中定然另有原因——或许是某种上古禁术的传承,又或是与深渊邪灵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契约,甚至可能是在某处禁忌之地获得了扭曲天道的机缘,使得她能够在保持邪性本源的同时,强行突破境界壁垒,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往往比正统修士更加危险莫测。 千红鹤,蛆血宗太上长老,能挡住我? 诺离神识弥漫整片天地,那磅礴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水,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汹涌扩散,所过之处山川震颤、江河凝滞,连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臣服颤抖。 天凡界的所有角落都在她的神识覆盖下,从繁华喧嚣的修真城池到荒无人烟的蛮荒古地,从深不见底的幽暗海渊到高耸入云的仙山福地,无一处能够逃脱她的感知,修为低下的更是被她一眼就看穿,那些隐藏在暗处瑟瑟发抖的蝼蚁之辈,其恐惧的心跳、紊乱的呼吸、甚至是灵魂深处最隐秘的念头,都在她面前无所遁形,如同透明一般。 千红鹤脸色一沉,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他低估了诺离的恐怖,也是高估了自己,觉得自己能让诺离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身为蛆血宗太上长老,活了数万载岁月,历经无数次生死大战,手中更是掌握着宗门传承的禁忌秘宝,本以为凭借这些底蕴足以震慑任何来犯之敌,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那种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威压,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找到了! 诺离手中紫色长枪出现,那枪身通体流转着神秘莫测的紫金色符文,枪尖处隐隐有星辰幻灭、虚空崩塌的异象浮现,伴随着清脆的鸣响,那声音仿佛是远古战神的号角,又像是天道法则的共鸣,紫色长枪化作长虹,撕裂层层空间壁障,向着千红鹤本体迅疾而去,速度快到连时间都无法捕捉其轨迹。 紫色长枪穿过空间,在天空中横罗,若隐若现,每一次闪现都跨越千里之遥,枪身周围缠绕着毁灭性的空间风暴,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如同狰狞的伤疤烙印在苍穹之上。 不好! 千红鹤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这是他内心中对死亡的恐惧,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让他数万年未曾动摇的道心都出现了裂痕,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与诺离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继续留在这里唯有死路一条。 千红鹤幻影消失,原来那一直与诺离对峙的竟然只是一道以假乱真的身外化身,而他的真身早已在察觉到不对的瞬间,便不惜燃烧本命精血施展血遁秘术,向着蛆血宗深处的禁地疯狂逃窜,只求能够在那尊杀神追上之前,启动宗门最后的守护大阵。 蛆血宗深处,一处汪洋血海之中,那血海乃是宗门历经数万年积攒的底蕴,由无数生灵精血汇聚而成,海面翻滚着粘稠的血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血海深处更是埋葬着历代宗主与太上长老的遗骸,蕴含着滔天的怨念与凶煞之气。 千红鹤猛的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感受到那恐怖的力量正在向自己靠近,那道锁定他的神识如同死神的镰刀,冰冷而锋利,让他的额头冒出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进血海之中发出的腐蚀声响。 这诺离怎么变得这么强,力量恐怖到难以想象。 千红鹤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活了漫长岁月,见识过无数天骄崛起与陨落,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这般境界,那种力量已经超越了天圣师的范畴,仿佛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但求生本能还是驱使他做出最后的挣扎。 千红鹤猛的飞出血海,身形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冲天而起,他站在血海上方,脚踏翻滚的血浪,双手结出一道道繁复玄奥的法印,口中念诵着古老而邪恶的咒文,不断的吸收血海中的血气,那汪洋般的血海顿时沸腾起来,无数血柱冲天而起,汇聚成一道道血色的洪流涌入他的体内,在他的身前做出了一个高千里,厚百里的巨大血墙,那血墙表面蠕动着无数狰狞的面孔,发出凄厉的哀嚎,蕴含着亿万生灵的怨念与诅咒,防御力足以抵挡寻常天圣师的全力一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紫色长枪贯穿长虹,撕裂层层虚空,出现在了千红鹤的瞳孔之中,那枪尖处的紫金色光芒在他眼中急速放大,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一枪所充斥。 伴随着空气破裂发出尖锐的啸鸣,法则崩坏的强大力量席卷而来,周围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崩裂,露出后面漆黑混乱的虚空乱流,时间流速都变得紊乱起来,血墙表面的狰狞面孔在这股威压下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瑟瑟发抖。 千红鹤原本有信心的血墙,那凝聚了蛆血宗数万年底蕴、蕴含亿万生灵怨念的防御,在紫色长枪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紫色长枪很是轻易的刺穿,枪身周围的毁灭性力量将血墙内部的邪恶法则尽数湮灭,并且没有做出任何阻挡的效果,那道千里高、百里厚的血色屏障在枪尖触及的瞬间便土崩瓦解,化作漫天血雨洒落。 千红鹤见状,瞳孔骤缩,果断身形化作血水,整个人瞬间崩解为无数细小的血滴,融入进了血海之中,借助血海与自身同源的特性,向着四面八方逃窜分散,企图以这种方式躲避那致命的追杀,哪怕只有一滴血液存活,他便能借助血海之力重塑肉身,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紫色长枪如有灵性一般,枪身微微震颤发出欢快的鸣响,仿佛一头嗅到猎物的远古凶兽,直刺向血海,枪尖处的紫金色符文疯狂流转,释放出湮灭一切的恐怖威能。 血海扬起万丈巨浪,那粘稠的血水如同被激怒的远古巨兽,掀起滔天血浪试图吞噬那道致命的紫光,波纹密密麻麻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每一道波纹都蕴含着腐蚀神魂的邪恶力量,将整片天地染成血红,日月星辰都被这血色遮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极为的恐怖吓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化作了修罗地狱。 千红鹤的尸体漂浮在血海之中,那具曾经叱咤风云的天圣师躯壳此刻残破不堪,胸口处一个巨大的空洞贯穿前后,伤口边缘还残留着紫金色火焰灼烧的痕迹,他的气息生机都消失,神魂在紫色长枪贯穿的瞬间便被彻底湮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被剥夺,只有一个躯壳在血海中漂泊,随着血浪起伏如同无根的浮萍,曾经高高在上的蛆血宗太上长老,就此陨落。 你还有什么倚仗,尽情的使出来,否则你就可以去死了。 诺离语气冰冷,如同九幽寒渊吹出的朔风,她收回紫色长枪,枪尖斜指血海,目光直直的看着诺红,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斩杀一尊天圣师强者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般微不足道,但那锁定在诺红身上的神识却愈发凌厉,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其牢牢禁锢。 诺红很是轻松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与周围血腥恐怖的氛围格格不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陪你们演戏,很是辛苦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诺红那种略带邪性的清冷,而是一种充满魅惑与沧桑的磁性嗓音,仿佛从远古时空传来的回响,好,我不装了,不演了,我并不是诺红,而是禁忌源头之力中的暗红,你们可以称呼我—————火魅。 话音落下,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化,原本属于诺红的五官如同融化的蜡像般重组,化作一张倾国倾城却妖异至极的脸庞,眉心处浮现出一道漆黑的火焰印记,周身气息暴涨,那种邪恶与古老的程度远超之前的诺红千百倍。 诺家众人用惊恐的目光看着火魅,脸上满脸的恐惧,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诺红能够保持邪性却突破境界,原来那躯壳之中早已换了主宰,他们面对的从一开始就是来自禁忌源头的恐怖存在。 是时候,成为我的主场了! 火魅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清越长啸,那声音中蕴含着解脱束缚的畅快与掌控一切的傲慢。 火魅周身弥漫着火焰,这火焰并非是红色,而是漆黑如墨的黑色,那种黑色比深渊更加深邃,比虚空更加虚无,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火焰升腾间连空间都被灼烧出一个个漆黑的窟窿。 将天地笼罩,那黑色火焰以她为中心疯狂蔓延,转眼间便遮蔽了整片苍穹,伴随着极具的魅惑之力,那力量直接作用于神魂深处,勾起生灵内心最原始的恐惧与欲望,污染着这方天地的所有人,无论是诺家修士还是远处观战的强者,都感到神魂一阵恍惚,仿佛要被那黑色火焰同化,成为火魅力量的一部分。 尽情发泄自己内心的兽欲吧,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享受。 火魅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在天地间回荡,那漆黑火焰中弥漫出的魅惑之力骤然暴涨,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冲刷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瓦解着他们的理智与道德底线。 很多人被控制迷惑,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狂热,瞳孔中倒映着漆黑的火焰,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他们退去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缠绵在一起。 更有甚者开始互相撕咬、争斗,将内心深处的暴虐与欲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天凡界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原始的欲望熔炉。 诺离身体也有些许燥热,她那原本清冷如霜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握着紫色长枪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正在与那股魅惑之力做着激烈的抗争。 她的目光直勾勾在程师身上,那是一双要吃人的目光,瞳孔中紫金色的光芒与漆黑的火焰交织闪烁,既有属于诺离的挣扎与清醒,又有被欲望侵蚀后的炽热与渴望,仿佛要将程师生吞活剥,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程师见状,心想大事不妙,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不过天宗师修为,在这等禁忌存在面前如同蝼蚁,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诺离欲望投射的目标,不会要被诺离强了吧——这个念头让他头皮发麻,既尴尬又恐惧,若是平时被这等绝世女子青睐或许是美事,但此刻诺离明显被火魅的魅惑之力影响,神志不清,自己若是被其扑倒,恐怕会被那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0章 诺家“消亡” 诺离你要撑住啊,别被迷惑了心智。 程师边后退边在唤醒诺离,声音中带着焦急与关切,他试图用自己的声音穿透那层魅惑的迷雾,想想你的道心,想想你一路走来的坚持,不能被这邪魔外道所控制! 这小子只有天宗师修为,怎么没有被我控制,难不成是他,也只有他能抵抗住这种魅惑。要是真是他,那就大事不妙了。 火魅漆黑带着猩红的目看向程师,那双眼睛仿佛能够洞穿一切虚妄,直视灵魂本源,他察觉到了异常——自己的魅惑之力无往不利,连天圣师强者都难以抵挡,这个区区天宗师的小子却能在风暴中心保持清醒,这违背了常理。 与程师目光对视一瞬间,他就感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让他如坠冰窟,他就被吓得一身冷汗,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却强撑着没有倒下,因为他知道一旦露出破绽,等待自己的将是万劫不复。 他果断撕开空间,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一刻他都不想多待。 那撕裂虚空的瞬间,空间裂缝中涌出的混沌气流如同狰狞的巨兽之口,他却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仿佛身后有洪荒凶兽在追赶。 他很清楚那个人的可怕,是足以一只手捏死他的存在,哪怕知道那个人还没有恢复,可是深刻在他内心的那份恐惧,一直都在,抹除不去。 那种恐惧如同附骨之疽,早已融入他的骨髓,在每一个深夜里化作噩梦将他惊醒,让他即便在逃亡的路上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诺离此刻已经将程师衣服撕得粉碎,那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这还是晓庆儿送他的宝衣,那是一件倾注了晓庆儿无数心血与情谊的珍贵宝衣。 如今却被诺离那双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撕成了漫天飞舞的布条,如同凋零的花瓣般飘落在地。 诺离恢复了理智,看着自己面前裸露的程师,她的脸红得跟一个红苹果一样,那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娇羞的转过头去,心脏却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仿佛要冲破束缚。 王历这时抱着一个诺家女子一直啃,那女子衣衫半解,发丝凌乱,两人都是光着身子,在这荒唐的场景中纠缠在一起。 不过王历的脸上笑容依然在,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醉意,几分放荡,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丝毫没有变过,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程师直接一脚,蕴含着怒意与灵力的劲风呼啸而出,将王历踢飞。 王历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桌椅,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知羞耻!”程师怒喝出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与鄙夷。 他似乎忘记,他此刻也是赤裸着身子,那挺拔的身躯在空气中暴露无遗,肌肉线条分明,却在愤怒中显得有些滑稽。 “光着身子,就不要乱跑了,赶紧把衣服穿上。” 诺离丢了一件淡蓝锦衣给程师,那锦衣质地轻柔,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在光线的映照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让程师换上这一身衣服。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却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只是那双眸子却不敢再看向程师。 程师快速换上衣服,动作利落而迅速。 此刻的他身形修长,那淡蓝色的锦衣穿在他身上恰到好处,衬得他愈发丰神俊朗。 眉眼间满是英气,剑眉斜飞入鬓,星眸深邃如潭,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薄唇,看着十分的帅气洒脱,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闹剧从未发生过,他又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傲视群雄的少年天骄。 王历此刻穿着一身黑红道袍,那道袍以深邃如墨的黑色为底,其上绣着暗红色的云纹与符文,在光线的流转间仿佛有鲜血在缓缓流动,透着一股邪异而神秘的气息。 身后有着一个阴阳鱼图,那阴阳鱼并非寻常的黑白二色,而是呈现出妖异的血红色与惨白色,缓缓旋转之间,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能吞噬人的神魂。 诺见程师如此,她的那颗心此刻怦怦直跳,那心跳声如擂鼓般在胸腔中轰鸣,震得她耳膜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目光中带着痴迷和爱慕,那双原本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盛满了春日的湖水,波光潋滟,柔情似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程师一个人的身影,其他的一切都已化为虚无。 果然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实力再强,再怎么理智,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时,智商和三观都会发生逆天的改变。 曾经那个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诺家天骄,此刻却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所有的骄傲与矜持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最炽热的情感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诺离走向前,步伐轻盈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程师的心尖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程师惊讶目光中,那目光中满是错愕与茫然,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她就与他的嘴紧贴在一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彼此唇间的温热与柔软。 让王历看着,不由的将目光转移到别人身上,那阴阳鱼图在身后微微一滞,似乎连这件邪异的法宝都感受到了尴尬,不想再看程师和诺离,王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即转身走向角落。 程师眼睛睁的大大的,那双眼眸中倒映着诺离近在咫尺的容颜,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诺离那红彤彤的绝美面容,那脸颊上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娇艳欲滴,美得令人窒息。 还有那柔软的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拂过唇瓣,又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风,带着一丝清甜与芬芳,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下意识搂住诺离那纤细腰肢,那腰肢不盈一握,柔软而富有弹性,他的手掌在微微颤抖,不断的寻找舒服的位置,从腰侧缓缓下滑,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渴望,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 最后放在了诺离的翘臀上,那挺翘而饱满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贴合在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漏了一拍。 诺离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感受到了程师的手在触摸她,那手掌的温度灼热而霸道,所过之处仿佛有电流窜过,让她的身体在颤抖,从指尖到发梢都在微微颤栗。 眼睛闭得更紧,像是要将这一刻永远镌刻在灵魂深处,与程师的接吻更加的卖力,她的唇瓣微微张开,生涩却又热情地回应着,舌尖试探着触碰,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与疯狂,仿佛要将两世的相思与眷恋都在这一吻中倾诉殆尽。 程师和诺离缠绵在一起,两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交叠,衣袂翻飞间,淡蓝色的锦衣与素白的裙裾纠缠不休,像是两株相互缠绕的藤蔓,在这荒唐而暧昧的空气中,谱写着一曲禁忌而炽热的乐章。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炽热,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气息,连那阴阳鱼图都似乎羞于目睹,旋转的速度愈发缓慢,最终隐没在王历的道袍之中,将这片空间彻底留给了这对忘情的恋人。 这引得围观的众人的惊呼和羡慕。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捂住了嘴巴,还有人下意识地向前挤了挤,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那些惊呼声中有震惊,有艳羡,更有难以掩饰的渴望——渴望自己也能成为那被万众瞩目之人,渴望自己也能拥有那般出尘的容颜与轰轰烈烈的爱情。 羡慕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那对缠绵的身影上,像是要将他们灼烧出两个窟窿来。 王历此刻也是站在人群中,黑红道袍在拥挤的人潮中显得格外醒目,身后的阴阳鱼图微微旋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他看着程师和诺离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眉头紧紧皱起,嘴角向下撇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心中暗骂真是不知廉耻。 他想起自己方才与那诺家女子的荒唐,却又觉得那不过是逢场作戏,与眼前这两人明目张胆的深情拥吻截然不同,这种双标的想法让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程师和诺离的样貌太过出尘,一个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淡蓝色的锦衣衬得他如同谪仙临世;一个明眸皓齿、娇艳欲滴,素白的裙裾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若九天玄女下凡。 让他们羡慕的不要不要的,那嫉妒如同毒蛇般在心底滋生蔓延,啃噬着他们的理智,产生嫉妒心理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人暗自攥紧了拳头,有人低声咒骂着狗男女,还有人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盘算着如何才能将这对璧人从云端拉入泥沼。 不知道过去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诺离才不舍的与程师分开,那分离的瞬间,她的唇瓣微微红肿,眼角还带着一丝迷离的水光,呼吸急促而紊乱,像是一条离水的鱼,贪婪地汲取着空气。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程师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分开的一瞬间,诺离周身弥漫着冰冷的杀意,那杀意如同实质般化作凛冽的寒风,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地面上的尘土与落叶被卷上半空,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 目标正是那些诺家族人,那些方才还在围观、还在窃窃私语、还在用肮脏目光打量她与程师的人。 她的眼眸瞬间从春日的湖水变成了寒冬的玄冰,其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冷漠与杀机。 诺旭见状,也是微微摇头,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与悲悯。 对于这些人,他心里很清楚,那是劝不动的。 这些族人平日里仗着诺家的威名作威作福,目空一切,早已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今日撞在这煞星手中,也是咎由自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唯独程师可以,那个少年或许还有几分善良与悲悯,能够阻止这场屠杀。 可是程师为什么会为他们求情呢, 他们本就是毫无关系的人,甚至方才还在用嫉妒与怨恨的目光注视着他,他又何必为了这些蝼蚁般的存在,去拂逆诺离的心意? 诺家众人的身体纷纷化作血雾,那血雾浓郁而腥甜,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红雨。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想要逃窜,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有人想要求饶,却被那冰冷的杀意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逐渐一个一个的死去,他们的面容在血雾中扭曲、消散,最终化为一滩滩污血,渗入青石板路的缝隙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诺离解决完诺家人后,看向程师,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笑容纯真而灿烂,像是孩童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又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绿洲。 之前冰冷已经不复存在,仿佛那个挥手间屠灭族人的修罗与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她莲步轻移,走到程师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他衣襟上的褶皱,仰起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期待与柔情,像是在等待他的夸赞,又像是在祈求他的拥抱。 王历这时走来,手搭载程师肩膀上,笑着道:“什么时候办婚礼啊,青天叔和诺离长辈都在。” 程师经过王历的提醒,他想到了郝颖,也就是他的郝娘。 “诺离,能否感知到郝娘在哪里吗?我们从符界离开后,就与她们分散了,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叫我名字干什么?下次记得叫我离儿,夫人都可以,就是不能叫我名字。”诺离有点小生气,嘟着嘴,一副小家子气。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1章 青云山庄与郝颖的恩怨 诺旭静静地伫立在庭院中央,目送着那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消逝在天际。 晨风拂过,撩动他花白的发丝,露出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庞。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苍老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真挚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纯粹得如同山涧清泉,是发自内心的、真的为诺离感到高兴。 是是是,离儿。 程师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是慈爱,自然而然地称呼诺离为离儿,仿佛这称呼早已在心中默念了千百遍,你快点找找看,能否找到郝娘。 诺离闻言,轻轻闭上双眸,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开来。 她沉下心来,神识如同水波般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仔细感受着天地间每一丝气息的流动。 微风拂过她的衣袂,带起淡淡的清香。 经过她数息的感知,神识穿越了千山万水,掠过了无数城池宗门,最终在一处云雾缭绕的仙家福地定格。 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天凡帝国青云山庄!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走,我们去青云山庄! 程师果断下定了结论,语气中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决然。 他大手一挥,周身灵力涌动。 诺离不再多言,玉手轻抬,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将程师和王历笼罩其中。 三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诺家半空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灵力波动,证明他们曾在此停留。 诺旭依旧站在原地,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直到最后一丝灵力波动也消散殆尽,他才缓缓收回视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着探入怀中,从衣袖最里侧,那贴着心口的位置,取出了一块温润的蓝白玉牌。 这蓝白玉牌是诺离临行前郑重交给他的,通体晶莹剔透,入手温润,隐约可见其中有流光溢彩,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 他将玉牌紧紧握在掌心,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仿佛还能感受到诺离残留的气息。 诺家遭此一变故,族中高手陨落大半,护族大阵破损严重,已是元气大伤。 周边那些平日里俯首称臣的势力此刻皆虎视眈眈,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随时可能扑上来,让诺家有覆灭的危险。 族中上下人心惶惶,不少长老已是夜不能寐。 但如今有诺离留下的这块蓝白玉牌,诺旭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坚信,只要诺家有难,捏碎此牌,无论相隔多远,诺离定会心有感应,前来化解危机。 这不仅仅是一块玉牌,更是诺家最后的底牌,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他将玉牌重新贴身收好,放在衣袖最里侧,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份安全感更加真实。 离儿,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诺旭对着空荡荡的天空轻声呢喃,声音苍老却饱含温情,仿佛那位白衣胜雪的女子仍站在身前。 他微微佝偻的脊背似乎挺直了几分,浑浊的眼眸中倒映着天边的流云,祝你和你的爱人长长久久,不用再为那些纷争坏了心境。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过身来,苍老的目光扫过庭院中那些或惊恐、或茫然、或若有所思的族人与宾客。 你们等什么,还不快打扫一下, 诺旭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决断,让这种事传出去,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吗?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化作无数道细不可察的神识丝线,向在场众人蔓延而去。 诺旭要抹除在场所有人的记忆,将今日之事彻底埋葬在这片庭院之中。 神识所过之处,那些修为低下的族人眼神逐渐变得迷茫,关于诺离,关于那场大战的记忆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然而,在场中有几名天圣师级别的强者,他们的实力与诺旭相等,神识坚固如磐石。 诺旭的灵力触碰到他们的识海时,如同浪涛撞上了礁石,被生生弹开。 他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对这些同级别的存在,他无可奈何,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可是,这不代表诺离给的蓝白玉牌不能对付。 诺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再次从怀中取出那块贴身保管的蓝白玉牌。 他将玉牌高高举起,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其中,口中低喝:请诺离之力,助我封尘! 伴随着蓝白玉牌的蓝光绽放,那光芒起初如萤火般微弱,随即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蓝色光柱。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诺离那清冷绝世的身影,带着无上神威,俯视众生。 蓝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那几名天圣师级别的强者脸色大变,想要抵抗,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蝼蚁般渺小。 蓝光轻轻一扫,他们脑海中关于今日之事的记忆便被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光渐渐收敛,玉牌重新归于平静,温润如初。 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他们茫然地站在庭院中,眼神空洞,面面相觑。 只是下意识觉得,有一件极为惊天的事情发生,心底深处残留着一丝莫名的悸动与敬畏,仿佛见证过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具体是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 有人低头看着满地的狼藉,有人望着天空中尚未散尽的灵力余韵,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一切的缘由,仿佛有一段重要的记忆被人生生挖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空洞,在心底隐隐作痛。 青云山庄中,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森冷。 山庄深处的一处演武场上,一群身着青衣的彪形大汉将一名女子团团包围了起来,水泄不通。 这些人都是青云山庄豢养的打手,个个气息沉稳,眼神凶戾,实力最弱的也有中品天师五品的修为,放在凡俗江湖中,是绝对碾压的存在,足以开宗立派,称雄一方。 这名被围困的女子,正是郝颖。 她此刻浑身是血,原本素雅的衣衫早已破破烂烂,被利刃划开无数道口子,露出其下雪白的肌肤,只是那肌肤此刻已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她手中紧握着一柄匕首,那匕首原本寒光凛冽,此刻却暗淡无光,刃口卷了边,显然经历了无数场惨烈的厮杀。 四周满是狼藉,青石地面被剑气割裂出纵横交错的沟壑,残垣断壁间还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势,带来钻心的痛楚。 身体在不断的颤抖后退,脚跟已经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的眼神却如同受伤的母狼,凶狠而警惕,死死盯着四周的每一个人,手中的匕首虽已残破,却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姿态,随时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郝颖,不, 一道慵懒而戏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打手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苏淮安坐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豪华椅子上,由四名壮汉抬着,缓缓驶入场中。 他身着锦袍,手持玉扇,风度翩翩,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的脸上满是戏谑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困兽犹斗的蝼蚁,我应该叫你刺客杀手吧。 他轻轻摇动着玉扇,目光在郝颖狼狈的身躯上游走,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影杀杀手组织的王牌,令无数权贵闻风丧胆的刺客,怎么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啧啧啧,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让那些在地下等你送他们一程的亡魂看见,怕是连鬼都要笑活了。 郝颖,你居然想杀淮安, 一道娇媚却透着怨毒的声音响起,紫晴从苏淮安身后款款走出,身姿婀娜,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她站在苏淮安身侧,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搭在苏淮安的肩膀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脖颈,带着宣示主权般的亲昵。 她每走一步,媚态丛生,眼波流转间却藏着淬毒的寒意,我紫晴绝不会答应,你还想借助影杀组织帮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掩唇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让人感到刺骨的冰冷:你以为凭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能动得了淮安一根毫毛?真是可笑至极。影杀组织?不过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与青云山庄抗衡? 你们拿我姐怎么样了? 郝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滩血泊。 看到苏淮安和紫晴这般亲昵的模样,她的情绪瞬间失控了,眼中的理智如同崩断的琴弦,碎裂成片。 特别是她没有看到姐姐郝萧的身影,那个本该与她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身影,此刻却杳无踪迹。 在这一刻,她的内心乱了,在无限坍塌了。 她知道自己姐姐的下场,绝对是九死无生。 郝萧落入苏淮安这种禽兽手中,绝无幸理。 那个从小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的姐姐,那个即便身处黑暗杀手组织也始终保持一丝良善的姐姐,此刻恐怕正在经历着人世间最残忍的折磨。 郝颖仿佛能听到姐姐凄厉的惨叫,能看到她被凌辱践踏的绝望眼神,能感受到她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无助。 这个认知如同万箭穿心,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意志濒临崩溃。 你说的是那身材容貌都极佳的女人呀,苏淮安微微前倾身子,玉扇轻点下颌,眼中闪烁着玩味而残忍的光芒。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郝颖脸上每一分痛苦的表情,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佳肴,她呀,被我玩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哦! 苏淮安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邪性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病态的满足与炫耀:你姐姐的滋味,可真是妙不可言。她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反而更让人兴奋。我特意让人保留了她最后一声惨叫,要不要放给你听听?哦对了,她的尸骨被我喂了山庄后山的狼群,现在怕是连渣都不剩了。你想去祭拜?怕是连块墓碑都找不到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放声大笑,笑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刺耳而癫狂。 紫晴也跟着娇笑起来,依偎在苏淮安怀中,看向郝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笑话。 周围的打手们发出粗鄙的哄笑,一声声如同钝刀,狠狠割在郝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我在一旁看着,那个惨法, 紫晴这时附和,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娇艳的红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妙的场景,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很是残忍呢。 她掩嘴轻笑,身子依偎在苏淮安怀中,声音柔媚却字字诛心:你姐姐起初还嘴硬,到后来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声声求饶。可惜啊,淮安最不喜欢不听话的玩物,所以……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郝颖逐渐扭曲的面容,所以她的手指是一根一根被碾碎的,腿骨是一寸一寸被敲断的。 那惨叫声,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回响呢,真是……动听极了。 郝颖陷入了癫狂,得知自己的姐姐被苏淮安和紫晴如此凌辱虐杀,她的心在这刻彻底破碎。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被血色浸染,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周身的气息变得狂暴而混乱。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唇角被咬破,鲜血顺着下巴流淌,却浑然不觉。 脑海中不断浮现姐姐生前温柔的笑容,与紫晴描述的血腥画面交织在一起,如同万蚁噬心,让她痛不欲生。 既然这样,你们都不要活了! 郝颖天皇师五品修为全部爆发,一股滔天的杀意冲天而起,将演武场上空的云层都撕裂开来。 她周身弥漫起了法则力量,那是她刚刚领悟不久的空间法则,丝线般缠绕在她残破的身躯周围,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2章 仇人苏傲天 这法则掌控的还不算熟悉,运转起来生涩而艰难,每一次调动都带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可是在空中写出符文足够了。 她双手结印,速度快到极致,留下道道残影。 指尖划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空中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发丝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缕缕银白,那是生命力在疯狂流逝的征兆。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万物,灭意符给我起! 这是郝颖在符界符宗所学的禁招,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这是要燃烧自身本源和生机,以生命为代价换取毁灭性的力量。 随着时间越久,消耗也就越大,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但此刻的郝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只想拉着眼前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一起下地狱,去黄泉路上给姐姐赔罪。 符文在空中急速旋转,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符箓,遮天蔽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波动。 郝颖的身躯开始干瘪,肌肤失去光泽,仿佛一朵正在急速凋零的花。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燃烧生命最后的璀璨,是赴死之人最后的决绝。 放肆,汝岂敢在青云山庄猖狂! 一道浑厚如雷霆般的怒喝声自天际滚滚而来,震得整座青云山庄都在微微颤抖。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圣威便如天河倒悬般轰然降下,那威压之强,仿佛整片苍穹都在这一刻压了下来,直接将郝颖正在施展的秘法硬生生打断。 噗—— 郝颖如遭雷击,整个人猛的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中竟夹杂着丝丝黑气,显然是她强行运转禁术遭到的可怕反噬。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体内经脉如同被万钧锁链禁锢,原本汹涌澎湃的灵力此刻竟如死水般沉寂,任她如何催动都毫无反应。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被封闭了……郝颖瞳孔骤缩,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眼角不禁滑落两行清泪。那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她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仰望着青云山庄那片被阵法笼罩的苍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曾经叱咤风云的强者,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连自爆丹田都做不到。 父亲!苏淮安见状,连忙从座椅上快速站起,身形一闪便来到大厅中央,对着那道从天而降的伟岸身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他低垂着头,姿态恭敬至极,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紫晴也不敢怠慢,莲步轻移,同样盈盈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苏前辈。 哈哈哈,别叫我前辈,该改口了。 来人放声大笑,声震九霄。只见他身着一袭紫金色长袍,袍角绣着祥云瑞兽,头戴玉冠,面容威严中带着几分玩味。正是青云山庄唯一的天圣师强者——苏傲天,其实力已达天圣师一品之境,在整个东域都是排得上号的顶尖存在。 紫晴闻言,俏脸微微一红,如同三月桃花般娇艳动人。她贝齿轻咬下唇,心中念头急转,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称呼。她微微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的精光。 她心里清楚得很,别看她如今和苏淮安已经在一起了,但在苏傲天这种活了数千年的老狐狸面前,绝不能轻易表露心迹。这种老奸巨猾的存在,每一句话都可能是试探,每一个笑容背后都可能藏着刀锋。既不能全然轻信,也不能完全不信,唯有步步为营,方能在这青云山庄中立足。 苏傲天将紫晴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般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郝颖,淡淡道:淮安,这就是那个胆敢潜入我青云山庄的宵小? 回父亲,正是此人。苏淮安恭敬答道,她方才欲施展禁术,若非父亲及时出手,恐怕…… 无妨。苏傲天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紫晴身上,意味深长地道,紫晴丫头,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此人啊? 紫晴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苏傲天在试探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不卑不亢地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轻声道:全凭苏……全凭伯父处置,紫晴不敢妄言。 这一声叫得恰到好处,既应了苏傲天先前的暗示,又留有余地,不显得太过急切。 苏傲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哈哈笑道:好!好一个聪慧的丫头!淮安,你的眼光倒是不错。 而躺在地上的郝颖,听着这看似和睦的对话,眼中的绝望更深了几分。她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 奴家知道了。 郝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掩住了眸底那抹即将熄灭的光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女娃,当初你们的父母不识抬举,非得守护那件东西,非得让我杀了他们,这是何必呢? 苏傲天缓步走到郝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子。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拂面,仿佛只是在与晚辈闲话家常。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追忆之色,似乎真的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之中。 那笑容在郝颖眼中,却如同世间最恶毒的嘲讽。她死死地盯着苏傲天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弧度,只觉得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深处疯狂涌出,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原来……原来是他! 郝颖的手指深深嵌入青石地面的缝隙之中,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她想要活下去,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活下去!她想要亲手撕裂这张虚伪的面孔,想要用苏傲天的鲜血来祭奠父母的在天之灵! 她原本已经涣散的双眸,在这一刻骤然重新明亮起来。那光芒不再是求生的本能,而是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复仇之光!那恨意之深、之烈,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恐怖程度,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燃烧殆尽。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郝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追查,想起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想起自己曾无数次揣测凶手身份时的煎熬。她之前确实知道是青云山庄所为,可具体是谁动的手,她始终无法确定。 她曾怀疑过苏淮安——那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的少庄主。她暗中调查了许久,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接近他,只为寻找蛛丝马迹。可她从未想过,从未敢想过,真正的凶手竟然是苏傲天! 苏傲天是谁?那是青云山庄的定海神针,是东域赫赫有名的天圣师强者!这种站在云端的存在,怎么会屈尊降贵,亲自出手对付她那对不过圣师境界的父母? 这不可能!这不应该! 可如今,这个老贼竟亲口承认了!他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踩死两只蝼蚁一般,将杀害她父母的真相随口道出。那话语中的轻蔑与残忍,让郝颖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傲……天…… 郝颖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的恨意与血泪。她的眼眶欲裂,泪水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两行刺目的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怎能甘心?她怎能甘愿就这样死去! 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在她心中疯狂燃烧。那是对生命的渴望,对复仇的渴望,对亲手将眼前这个恶魔碎尸万段的渴望!这渴望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她体内沉寂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经脉。 她要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承受怎样的痛苦,她都要活下去!她要变强,强到足以撼动这个天圣师;她要隐忍,忍到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她要复仇,用苏傲天的头颅来告慰父母的亡魂! 郝颖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那滔天的恨意深深埋入心底。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必须学会伪装,学会在这头老狐狸面前扮演一个绝望等死的弱女子。只有这样,她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眸中的光芒已然黯淡,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任人宰割的垂死之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眼底最深处,有一团火焰正在疯狂燃烧,永不熄灭—— 那是复仇的火焰,是郝颖重新燃起的生命之光! 郝颖艰难地向外爬去。 她的手指抠进冰冷的青石缝隙,指甲断裂,鲜血在地面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每一次挪动,断裂的肋骨便如刀割般剧痛,被封印的修为让她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做不到,只能像条离水的鱼般徒劳地挣扎。 但她没有停。 哪怕爬不出去,她也要爬。这是赌局,是她唯一的生机。苏傲天是天圣师,是青云山庄的颜面所在。但凡他还在乎那一点点强者的尊严与体面,就绝不会当众阻拦一个垂死之人爬出山庄——那无异于向天下人宣告,他苏傲天连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娃都容不下。 只要……只要能爬出青云山庄的大门…… 郝颖的指尖触碰到门槛的石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她的袖中藏着一枚遁符,高阶巅峰符箓,足以撕裂空间、瞬息千里。那是父母留下的最后遗物,是她最后的底牌。只要踏出这道门槛,只要脱离山庄护宗大阵的封锁,她就能激发符箓,就算苏傲天亲自出手也阻拦不及。 郝颖,刚才不是说要杀我吗?要与我们同归于尽吗? 苏淮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他缓步绕到郝颖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蠕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怎么像个虫子一样蠕动呢? 他蹲下身,折扇轻佻地挑起郝颖染血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要不要我来帮你,让你走快点?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伸出一脚,作势要踩向郝颖撑在地面的手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淮安哥哥紫晴适时地轻笑出声,玉手捂着嘴,一双杏眸弯成月牙的形状,眼底却满是冰冷的恶毒,你瞧她这副模样,多可怜呀。就凭这样,还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脱? 她莲步轻移,裙裾扫过郝颖拖出的血痕,仿佛那只是什么污秽的尘埃。 那简直异想天开。 两人一唱一和,笑声在大厅中回荡,如同钝刀割肉,一寸寸凌迟着郝颖的尊严。 但郝颖没有抬头。 她的指甲更深地抠进石缝,鲜血淋漓的手掌传来钻心的痛,却让她愈发清醒。她在等,等那个关键的时机,等苏傲天的反应—— 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震得整座大厅嗡嗡作响。 苏傲天终于开口了。他负手而立,紫金色的袍袖无风自动,天圣师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瞬间压得苏淮安和紫晴脸色一白,齐齐噤声。 苏淮安那只悬在郝颖手指上方的脚,硬生生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苏傲天的目光扫过儿子,带着几分失望与警告,最终落在那个仍在血泊中蠕动的身影上。他的眼神深邃如渊,让人辨不清喜怒。 郝颖的心跳如鼓。 她赌对了——苏傲天果然出手制止了。但这老狐狸究竟是真在意颜面,还是另有所图?她不敢赌,只能继续爬,一寸一寸,向着那道象征着生机的门槛…… 血痕在青石地面上蜿蜒,如同一条倔强的红蛇,缓慢而执着地,向着自由蠕动。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想逃,不过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先将你的四肢摧毁,我们在进行后面的事情。”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3章 废四肢 苏傲天可没有拖延时间,说出手就出手,他的目标正是郝颖的四肢。 郝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渊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仿佛四座无形的大山同时碾压而来。 那是苏傲天动用了圣境强者独有的圣威,无形无质,却重若千钧,带着绝对的碾压之势,将她的双臂与双腿瞬间压成了粉碎。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如同干枯的树枝被生生折断,令人毛骨悚然。 啊——! 郝颖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那声音尖锐而绝望,穿透了层层云雾,响彻在整个青云山庄之中。 山庄内的飞鸟被惊得四散飞逃,栖息在古松上的灵禽扑棱着翅膀冲天而起,连远处山涧中的流水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片刻。 她的娇躯剧烈颤抖着,原本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那双曾经灵动如秋水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她试图咬紧牙关,可那钻心蚀骨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四肢被废,意味着她数千年的修为毁于一旦,意味着她从此沦为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在这一刻,郝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张稚嫩的面孔——程师,那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曾几何时,那个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喊着的小家伙,如今已经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少年。 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引气入体时的欣喜,记得他犯错时低头认错的模样,记得他信誓旦旦说要保护郝娘一辈子的认真表情。 程师…… 郝颖在心中无声地呼唤着,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与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多么想再看他一眼,多么想再摸摸他的头,告诉他师父没事。 可如今,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任由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青云山庄的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萧瑟起来。 师儿,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郝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气若游丝,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泣血,我很怕……很痛……可是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的目光变得迷离而温柔,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凄美的笑容,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要是还能再看到你……我就死而无憾了…… 然而下一瞬,她的神情骤然变得惊恐而决绝,拼命地摇着头,散乱的发丝沾满了尘土与血污:不不不……我不能见到你……你还是安全地活着就好……我会在天上保护你的……程师…… 那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萧瑟的山风之中。 苏傲天冷眼旁观,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手指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圣威再次弥漫而出。 原本已经凭借着惊人意志力爬出数丈之远的郝颖,只觉得周身空间骤然扭曲,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拖拽而回。 她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原地,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次,青云山庄的弟子们早已闻讯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冷漠的面孔俯视着她,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郝颖想要再次逃走,却已是痴人说梦——别说她如今四肢尽废,便是完好无损,在这重重包围之下也绝无脱身的可能。 苏淮安与紫晴并肩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郝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快意笑容。 紫晴轻掩朱唇,美眸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淮安哥哥,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多可怜啊。 咎由自取罢了。 苏淮安冷哼一声,揽住紫晴的纤腰,胆敢行刺本少主,这便是下场。让她这般轻易死去,已是便宜了她。 对于郝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重伤,他们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心中畅快淋漓。 在他们看来,凡是胆敢威胁到他们性命之人,便是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苏傲天缓步上前,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郝颖残破的躯体。 他并未直接取她性命,而是屈指一弹,几道精纯的灵力激射而出,精准地封住了她四肢断处的血脉。 鲜血顿时止住,郝颖原本逐渐模糊的意识也被这股剧痛强行拉回,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将她带下去,好生看管。 苏傲天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威严,若是出现半点纰漏,你们——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都得死。 遵命! 几名青云山庄的弟子战战兢兢地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郝颖架起。 她的头颅无力地垂下,散乱的长发遮住了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庞,只在发丝间隙间,隐约可见她嘴角那一抹解脱般的微笑。 ——至少,师儿是安全的。 这念头如同最后的烛火,在她心中摇曳着,支撑着她不至于彻底昏死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可不是苏傲天良心发现,而是他要等一个人——等那个让他恨之入骨、却又忌惮不已的人主动送上门来。 待那人到场,完成他精心布局的事情之后,他才会将郝颖残忍地杀死,将其魂魄抽出,炼成自己圣器中一道永世不得超生的阴魂,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郝颖就这么如同一件破烂的货物般,被粗暴地拖到了青云山庄最阴森的禁地——紫囚笼中。 那是一座由千年紫玄铁打造而成的牢笼,通体泛着幽冷的紫光,四周刻满了禁锢灵力的古老符文。 郝颖被四条玄铁锁链穿透肩胛与脚踝,整个人呈大字型悬挂在冰冷的墙壁上,如同一只被钉死的蝴蝶。 鲜血早已干涸,在紫色的铁壁上凝结成暗褐色的斑痕,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她始终吊着一口气,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徘徊。 她曾无数次想要咬舌自尽,想要运转残存的灵力震碎心脉,可每当生机即将消散殆尽之时,体内便会涌起一股诡异的力量,将她的伤势强行修复,将她的意识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拉回——那是苏傲天在她体内种下的咒术,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盘踞在她的本源之中,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紫晴隔三差五便会来到这阴森的囚笼之中,每一次来,她都会换上一身崭新的华服,佩戴着最昂贵的首饰,仿佛是要来欣赏一件令她愉悦的玩物。 一道灌注了灵力的鞭子狠狠抽在郝颖的身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飞溅。紫晴柳眉倒竖,美眸中燃烧着扭曲的恨意,一边抽打一边尖声咒骂:谁让你要杀我的男人?谁给你的胆子?今日我就狠狠地打,狠狠地抽!你这个烂货!贱婢!贱奴! 鞭影如雨,每一击都带着刺骨的灵力,不仅摧残着郝颖的肉身,更侵蚀着她的神魂。 郝颖却始终一言不发。她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此刻已变得猩红如血,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地盯着紫晴。那目光中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与怨毒,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女人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带入黄泉地狱。 你、你在看什么!紫晴被郝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中的鞭子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那眼神太可怕了,可怕到让她这个施暴者都感到心虚。 信不信……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紫晴色厉内荏地尖叫着,手中的鞭子却迟迟没有再落下。她不敢承认,在那双猩红眼眸的注视下,她的内心深处竟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此刻被囚禁的不是郝颖,而是她自己。 囚笼之中,只有紫晴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以及郝颖那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郝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死死地盯着紫晴,仿佛两柄淬了毒的利刃,要穿透她的皮囊,直刺她肮脏的灵魂。那目光中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执念与恨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即便化作厉鬼,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紫晴被这目光彻底激怒了。她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美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好!好!好!既然你这么喜欢看,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话音未落,她的玉手已然化作一道残影,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灵力,狠狠插入了郝颖的眼眶之中!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囚笼中格外清晰。郝颖的身躯剧烈颤抖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紫晴的手指在她温热的眶中搅动,生生将两颗眼珠连带着血丝扯了出来。那眼球在她掌心尚且温热,瞳孔却依旧保持着聚焦的状态,仿佛仍在死死地盯着她。 啊——!你这贱人,死了都要恶心我! 紫晴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尖叫一声,随即化作滔天的怒火。她五指猛然收拢,灌注了灵力的掌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两颗眼球在她手中被生生捏爆,浆液四溅,沾满了她华贵的衣袖。紫晴却仿佛浑然不觉,她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又看看郝颖那两个血肉模糊、深不见底的黑洞,那张绝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阴险毒辣的笑容,如同一朵盛放的毒花。 哼,没了眼睛,我看你还怎么瞪我! 郝颖的眼眶中鲜血汩汩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血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那剧痛如同万千钢针在脑海中搅动,又如同滚烫的岩浆在颅腔内沸腾。她的身躯痉挛着,牙齿深深咬入下唇,将嘴唇咬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那两个血肉空洞着紫晴离去的方向,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紫晴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莫名的寒意再次涌起。她想要看到郝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模样,想要看到她绝望崩溃、生不如死的表情,可这个女人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她所期待的恐惧与惧怕。那双被挖去的眼睛,仿佛依旧存在于虚空之中,冷冷地注视着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无趣!真是无趣透顶! 紫晴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将染血的鞭子狠狠摔在地上,转身拂袖而去。华丽的裙裾在紫玄铁的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如同一条蜿蜒的毒蛇。 囚笼再次陷入了死寂。 郝颖悬挂在冰冷的墙壁上,鲜血从空洞的眼眶中缓缓流淌,染红了她大半张脸。她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起伏,却奇异地保持着清醒。没有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她能听到远处山泉流淌的声音,能嗅到囚笼中腐朽的血腥气,能感受到墙壁上符文散发出的阴冷波动。 就在紫晴离去没多久,一阵轻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脂粉香气。 苏淮安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踱入了囚笼之中。他的目光落在郝颖身上,那双桃花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艳与淫邪。尽管眼前的女人浑身是血,眼眶空洞,可那张脸——那张即便沾满血污、即便因痛苦而扭曲,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苏淮安走到郝颖身前,折扇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残破的躯体上游走,这么美的一个人儿,却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他的手指缓缓抚上郝颖沾满血污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眼中却燃烧着龌龊的欲火。郝颖虽然没有四肢,可她有这一张绝美的脸啊——对着这样一张脸做些龌龊的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那空洞的眼眶中流淌的鲜血,那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唇瓣,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种病态的兴奋。 郝颖啊郝颖,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苏淮安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冰冷的肌肤上,声音轻佻而淫邪,若是当初从了本少主,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他的手指缓缓下滑,朝着郝颖破碎的衣襟探去……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4章 源种 我带着这样的想法,来到了郝颖的面前。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牢房里,她蜷缩在角落,曾经灵动的身影如今只剩下一具枯槁的躯壳。 当我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她的面容时,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双曾经清澈如秋水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黑洞。 干涸的血迹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像是某种恶毒的符咒。 她的嘴唇干裂,却依然紧抿着,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我原本龌龊的想法在这一刻飘散一空。 那些曾在心底翻涌的肮脏欲望,那些自以为可以趁虚而入的卑劣念头,在这张被摧残的面容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渺小。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不知是为了她的惨状,还是为了我自己。 为什么……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她没有回答,那两个黑洞仿佛还在着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愤怒突然如火山般喷发。 我抄起墙角的木棍,发疯似的朝她身上砸去。 每一击都带着我无法理解的暴戾,像是在惩罚她毁了我幻想中的那个完美形象,又像是在发泄某种更深层的、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木棍落在她瘦弱的肩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身体随着击打剧烈颤抖,却依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这沉默更加激怒了我,我下手愈发狠重,直到手臂酸软,气喘吁吁,才终于停手。 她依然挂着,像一具破败的布偶,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我带着一脸的怒容离去,脚步踉跄,心中却空荡荡的,仿佛被挖去的不是她的眼睛,而是我自己的什么重要的东西。 --- 郝颖冰冷的挂着,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 肋骨可能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但她一声不吭。 这些疼痛算什么。 比起内心那个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这不过是皮肉之苦。 她看不见了,但脑海中却愈发清晰地浮现出程师温和的笑容,还有郝萧那双总是含着担忧的眼睛。 他们现在在哪里?是否还在寻找她?是否以为她已经死了? 更让她撕心裂肺的是父母的面容。 父亲临终前紧握着她的手,浑浊的眼中满是担忧;母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那声凄厉的惨叫至今还在她耳畔回响。 而她,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连为他们收尸都做不到,更不用说手刃仇人。 这些痛苦在内心中堆积起来,像一座不断增高的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绝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有好几次,她想过自我了断,但每当这个念头升起,心底就会有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在嘶喊——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了就永远见不到他们了,死了就永远不能报仇了。 于是她就这样活着,像一株被践踏进泥里却依然固执地抓着土地的野草,在黑暗中数着每一次心跳,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 时间就这么飞快流逝。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地牢的墙壁上,她用指甲刻下的痕迹已经密密麻麻,数到第一千八百二十五道时,她终于放弃了计数。 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她一无所知。 青云山庄的繁华依旧,只是少有人记得,在后山最深处的地牢里,还关着一个曾经名动江湖的女子。 转眼间五年过去。 这一日,山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面容隐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 他步履从容地穿过山庄前的青石广场,对周围投来的警惕目光视若无睹。 我来找人。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一个五年前被关在这里的女人。 山风骤起,吹动他的黑衣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情绪——是压抑了太久的执念,是跨越了漫长时光的追寻,是哪怕踏平这山庄也要达成目的的决绝。 青云山庄的警钟,在这一刻凄厉地响起。 苏傲天见到来人,连忙整理衣冠,很是谦卑的行礼开口:梵大人来了,让我等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他躬身的弧度几乎达到了九十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五年来,他在这青云山庄作威作福,无人敢逆其锋芒,但此刻在这位黑衣人面前,却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犬。 身后的一众长老弟子见状,也纷纷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来人正是毒圣梵辛。 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用毒圣师,一个据说能以一已之力屠灭整座城池的恐怖存在。 他身形瘦削,披着一件绣满诡异纹路的黑袍,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常年不见天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瞳孔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像是两条蛰伏的毒蛇,随时会暴起噬人。 那女的抓住了,快把她带过来,还有那个盒子也带过来,我们今日就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梵辛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摩擦的声响。 他枯瘦的手指不住地颤抖,那是兴奋到极致的表现。 为了这一刻,他不知道布局了多少年,牺牲了多少棋子,甚至不惜与青云山庄这等伪善之辈合作。 那个盒子的秘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大陆的力量,终于要揭晓了。 是是是,我这就让人去带! 苏傲天连连点头,转身厉声喝道,还不快去!把那个贱人和盒子一并带来! 郝颖被带到了广场之上。 五年的地牢生活,早已将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曾经乌黑亮丽的长发如今枯黄如草,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污垢,四肢已经结巴,固定了起来。 但最触目惊心的,还是她脸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阳光刺眼,她却感受不到丝毫光亮。 只能凭着听觉和嗅觉,感知到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些或鄙夷或怜悯或兴奋的窃窃私语,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眼睛都被挖了,还活着做什么,不如死了干净…… 郝颖挺直了脊梁。 四周围满了人,这些都是青云山庄的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腰间悬着宝剑,一个个道貌岸然,仿佛是什么正道楷模。 其中有一些身着黑衣,与梵辛的装束相似,额头处有蜈蚣的图案,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这些人是梵辛带来的人,每一个都是使毒的高手,周身三丈之内,草木枯萎,虫蚁绝迹。他们站成一个奇特的阵型,隐隐将广场中央包围,显然是为了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郝颖感受到怀中传来的温热。五年来,无论她遭受怎样的折磨,这个盒子始终与她形影不离。 苏傲天曾经无数次试图强行夺取,但每当盒子离开她超过三尺,就会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靠近之人震飞。 仿佛它认定了她,又仿佛是在守护着什么。 梵辛和苏傲天身形一动,飘然升至半空中。 两位圣师级别的强者并肩而立,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广场上修为稍弱的弟子顿时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他们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郝颖,以及她怀中那个古朴的檀木盒子。 那盒子不过巴掌大小,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此刻,它与郝颖在一起,却发出了微亮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如萤火般微弱,渐渐地越来越盛,像是有生命一般律动着,与郝颖的心跳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果然……果然如此! 梵辛的呼吸急促起来,墨绿色的眼眸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研究了古籍无数年,终于确认了这个传说——郝家血脉,是开启那个东西的唯一钥匙。 而那个盒子,正是通往终极力量的门扉。 苏傲天同样口干舌燥,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他背叛师门,背负骂名,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要得到盒子里的东西,他就能突破桎梏,成为这片大陆上至高无上的存在。 什么青云山庄,什么正道领袖,到时候都要匍匐在他脚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疯狂。 开始吧。 梵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因激动而变形,让我看看,这盒子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缓缓抬起右手,墨绿色的毒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条狰狞的蜈蚣虚影。 与此同时,苏傲天也掐动法诀,青色的灵力如匹练般缠绕而出。 两股恐怖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朝着广场中央的郝颖笼罩而去—— 盒子在郝颖面前悬浮了起来。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有一种预感,今日,便是终结之时。 无论是她的终结,还是这些人的终结,亦或者是……某种新生的开始。 光芒,愈发璀璨。 果然没有错,只有那一脉的人才能打开这个盒子,否则用任何方法都打开不了。 梵辛语气中带着激动,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他悬浮在半空之中,黑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散发着微光的檀木盒子,瞳孔因极度的兴奋而剧烈收缩。 为了验证这个传说,他曾抓捕过无数郝家的旁系血脉,用各种残忍的手段逼迫他们开启盒子,却无一人成功。 那些失败者的尸体,如今还躺在他毒窟的某个角落,化作一滩滩脓水。 原来,只有主脉的纯血后裔,只有像郝颖这样身负最纯净郝家血脉的人,才是真正的钥匙。 这盒子里面有逆天的宝物,据说有改变一个人体质还有一切的作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梵辛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古籍中的记载——那是上古时期,天道初开之时,由创世之神亲手封印的。 它不属于任何功法,不属于任何法宝,而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规则凝聚。 就比如说,一个凡人用了,不仅能短时间内快速成为天帝师强者,那将是超越圣师、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境界。 不仅如此,还将继任天道,成为一方无可战胜的强大存在。 到那时,翻涌江海、破碎虚空、逆转生死,都不过是一念之间。 什么毒圣,什么青云山庄,什么正道魔道,在真正的天道面前,都不过是蝼蚁尘埃。 梵辛的呼吸愈发急促,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吞噬源种后的模样——不再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躯壳,而是化作真正的神明,俯瞰众生,永生不死。 苏傲天此刻已经等不及了。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谋划,五年的背负骂名与日夜煎熬,在这一刻化作了熊熊燃烧的野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看着那个散发着微光的盒子,看着那个被他折磨了五年的女人,眼中再也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 给我!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光般俯冲而下。 圣师级别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广场上的青石地面瞬间龟裂,修为较低的弟子纷纷吐血倒飞。 那只曾经高高在上的手,此刻如铁钳般伸出,一把攥住郝颖枯瘦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郝颖的身体轻得可怕,五年的折磨让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用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着前方,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弧度让苏傲天心中莫名一悸,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欲望淹没。 他将郝颖的脖颈放在盒子上方,动作粗暴而急切。 那个檀木盒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光芒骤然暴涨,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盒子表面的云纹开始流转,像是活过来一般,发出低沉的嗡鸣。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5章 急时救场 苏傲天腾出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通体漆黑,刃口却泛着诡异的血红色,是他用九九八十一道冤魂淬炼而成的魔器。 此刻,他将匕首抵在郝颖纤细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郝颖,别怪我。 苏傲天的声音嘶哑,像是在说服自己,要怪,就怪你郝家藏着这种不该存在的东西。你的血,你的命,能助我登临绝顶,是你的荣幸。 他要割断郝颖的喉咙,将郝颖的血放出来,欲要打开这个盒子。 匕首缓缓压下,锋利的刃口已经刺破表皮,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顺着脖颈滑落,滴在下方那个檀木盒子上—— 滴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滴血落在盒盖上,没有滑落,而是诡异地渗透进去。 盒子表面的云纹疯狂流转,光芒从微亮变得炽烈,从柔和化作刺目。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从盒子中苏醒,像是沉睡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梵辛在半空中发出狂笑:成了!成了! 苏傲天的手在颤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盒子开启的瞬间,想要看到那传说中的源种现世。 他举起匕首,准备彻底割断郝颖的咽喉,让更多的鲜血浇灌这把钥匙—— 就在这时,郝颖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风中飘散的柳絮,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真的以为,打开盒子的代价,只是我的血吗? 她的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彻底绽放,化作一个凄厉而嘲讽的笑容。 盒子,在这一刻,轰然开启。 匕首直接割断了郝颖喉咙,鲜血快速从喉咙涌出,滴落在盒子上。 那柄淬了毒的匕首锋利得可怕,刀刃划破皮肉的瞬间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只是切过了一块柔软的豆腐。 郝颖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要呼喊,想要质问,想要挣扎,但气管已被彻底割裂,所有的声音都化作一阵的血泡声从喉间溢出。 温热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奔涌而下,有几滴精准地溅落在那只古朴的青铜盒子上,更多的则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片刺目的血泊。 原本盒子上微亮的光,瞬间大亮,不仅如此,盒子被一股力量带到半空中,不断的旋转,光芒也极为的耀眼。 那几滴鲜血仿佛成了某种古老而邪恶的祭品,在接触到盒身铭文的刹那,原本只是泛着幽幽青光的盒子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盒盖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贪婪地吮吸着血液中的精华,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紧接着,一股浩瀚而苍茫的远古气息从盒中苏醒,无形的巨力托举着青铜盒子缓缓升空,在半空中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急速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有无数古老的符文从盒身剥离,化作流光溢彩的光带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将整个青云山庄的后院映照得如同白昼,连天上高悬的明月都在这光芒下黯然失色。 苏傲天直接一丢,将郝颖如同垃圾一一般,随意的丢在地上。 梵辛和苏傲天两人目光死死盯着悬浮旋转的盒子,两人都准备爆发自身全部力量争夺盒子中的宝物。 梵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枯瘦的手指已经暗中扣住了三枚九幽灭魂钉,体内沉寂多年的真元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奔涌。 而苏傲天则缓缓拔出了腰间的血河剑,剑身出鞘的龙吟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显然已将天魔解体大法催动到了极致。 两人相隔十丈对峙,谁也没有先动,但彼此的气机早已在空中交锋了千百次,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只旋转的盒子上,眼中燃烧着同样的贪婪与疯狂——那是足以让武道至尊都为之疯狂的远古至宝————源种。 郝颖的血快速流出,生机也在快速流失,即将面临死亡。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随着血液的流失而迅速下 仿佛灵魂正在一点点脱离这具残破的躯壳。 恍惚间,她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春天,看到了师父慈祥的笑容,看到了那个在桃花树下对她许下承诺的少年。 她想要微笑,但脸上的肌肉早已不受控制;她想要流泪,但眼泪混着血水滑落,早已分不清彼此。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缓慢,越来越微弱,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就在郝颖即将身死,三个身影出现在青云山庄上空。 就在郝颖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千钧一发之际,三道撕裂长空的破空声骤然响彻云霄! 那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前一瞬还在天际尽头,下一瞬已如三颗陨落的星辰般悬停在青云山庄的正上方。 为首之人一袭玄色锦衣,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紫色雷光;左侧之人白衣胜雪,脚踏一柄通体晶莹的玉如意,面容被一层朦胧的光晕遮掩,看不真切;右侧之人身后阴阳鱼旋转,一身阴阳道袍随风飘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青云山庄的防护在来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碰就碎。 青云山庄引以为傲的九霄云龙大阵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全部的威能,九条由地脉灵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咆哮着冲天而起,龙吟声震得方圆百里的鸟兽尽数匍匐。 然而那三道身影只是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为首的黑袍人甚至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那九条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灵气巨龙便如同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发出凄厉的哀鸣后轰然崩解! 笼罩山庄数百年的防护光罩在这一刻脆弱得如同孩童吹出的肥皂泡,连片刻的阻挡都未能做到,便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夜风之中。 山庄内所有弟子布置的暗哨、机关、陷阱,在这三人面前更是形同虚设,他们甚至未曾低头看上一眼,便已如入无人之境般直直坠向后院那光芒最盛之处! 梵辛和苏傲天警惕的看着上方。 两人的瞳孔同时收缩如针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 梵辛那双枯瘦的手掌悄然缩入宽大的袖袍之中,十指间已扣满了淬有九幽噬魂散的透骨钉,而苏傲天则不动声色地将真元灌注于双腿经脉,脚下青砖无声龟裂,随时准备暴退或暴起。 他们仰望着那三道悬浮于半空的身影,目光中既有武道强者面对未知威胁的本能戒备,又有一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不知来者是哪位前辈高人,怎么不提打声招呼。 苏傲天是青云山庄的掌控者,来如此强者,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不管是敌是友,他都要说上两句,要不然颜面何存。 苏傲天强压下喉咙深处那股腥甜的血气,将血河剑横于胸前,剑身发出一声不甘的轻鸣。 他的声音经过真元刻意灌注,如同滚雷般在青云山庄上空炸响,震得檐角铜铃疯狂摇曳,惊起远处山林中无数夜枭。 作为青云山庄的掌控者,天凡帝国的天圣师,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露怯——山庄内还有三百精锐弟子屏息注视着这场对峙,江湖上还有无数双眼睛通过各方暗哨盯着这里。 来如此强者,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若是一言不发便俯首退让,他苏傲天数十年积攒的威名必将毁于一旦,沦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不管是敌是友,他都要说上两句,哪怕只是场面话,也要先占住一个字,先礼后兵,方显大家风范,要不然颜面何存,日后还如何在修真界上立足,如何面对那些对他俯首称臣的宗门世家?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反复回荡,如同擂鼓般给自己打气。 天圣师,那是站在修真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整个天凡帝国明面上的天圣师不超过百人,他苏傲天正是其中之一,且排名二十六。 他修炼的天魔血河功已至第九重巅峰,体内真元如渊似海,一剑出可断江流,一掌落可碎山岳,寿元更是长达数万载,早已超脱凡俗,被无数武者奉为神明般顶礼膜拜。 他曾单枪匹马屠灭魔道七大分舵,曾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曾以一己之力镇压天凡帝国的动乱。 即便眼前这三人深不可测,周身气息如渊似海,但他苏傲天也并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真要拼起命来,燃烧精血施展天魔解体禁术,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梵辛则是后退几十步,对于来人,他心中十分的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头皮发麻。 与苏傲天的强撑不同,梵辛这个活了数万余载的老狐狸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般向后飘退,每一步落下都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转眼间已退至庭院边缘的阴影之中,后背紧紧贴上了那株百年古松的树干。 他那双枯瘦的手掌早已藏入袖中,十指间扣满了九幽灭魂钉化血神砂追魂夺命针等十余种阴毒至极的暗器,但此刻却没有半分出手的欲望,反而在疯狂思索着遁逃的路线。 作为毒王宗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梵辛对于危险的直觉敏锐得可怕,他能感觉到那三道身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平淡如水,却蕴含着一种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压迫感——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就像蝼蚁面对九天神龙,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如同有无数蚂蚁在啃噬,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心脏狂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逃!立刻逃!有多远逃多远!这三人,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程师一眼就看到躺在不远处奄奄一息的郝颖,他闪身出现在郝颖身边,将郝颖抱了起来。 就在梵辛和苏傲天心神紧绷、气机对峙之际,那三道身影中的为首之人忽然动了。 他的目光如同穿越了层层虚空,瞬间锁定在庭院角落那具残破的身躯上——那是郝颖,那个曾经在他最落魄时给予他一碗热粥、一件棉衣,在他被全世界抛弃时依然张开双臂接纳他的郝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说半个字,身形却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曾留下,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又仿佛他从未移动过,下一瞬已出现在郝颖身旁。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浑身是血、生机几近断绝的女子抱入怀中。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但他抱人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生怕多用一分力便会加重她的伤势,那双曾翻涌着尸山血海的眼眸中,此刻竟泛起了一丝水光。 郝娘! 这一声呼唤,沙哑、颤抖,带着三百年来未曾有过的恐慌与痛楚,如同受伤孤狼的哀鸣。 程师低下头,看着怀中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看着她脖颈处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看着她眼中那即将涣散的神采,一股足以焚灭诸天、令星河倒悬的杀意在他胸腔中疯狂酝酿,周身三尺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燃烧。 但此刻,他将所有的杀意都死死压制,只是将一股精纯至极、蕴含无尽生机的本源真元渡入郝颖体内,护住她最后一丝心脉,声音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一个易醒的梦:郝娘,是我……师儿回来了……您撑住,师儿这就带您回家…… 郝颖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知道这声音是谁的,那是她想见到,又不想见到的程师。 郝颖的眼睫微微颤动,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凝滞了一瞬。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5章 程师的手段 那声音……那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她都会恍惚间听到这个声音在耳边轻唤,熟悉到哪怕跨越了五年光阴,她依然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她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那个人的面容,想要确认他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但沉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只能凭借着本能去辨认这个跨越了生死轮回的呼唤。 她知道这声音是谁的,那是她想见到,又不想见到的程师——想见到,是因为他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是她一手抚养长大、视若亲生的孩子,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温暖。 师儿,是你吗?你不该来的,这里很危险。 郝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艰难地抬起眼眸,那双曾经灵动如秋水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却仍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深深的忧虑。 程师,快给她服下清源丹,稳固她的伤势。 王历最先考虑到郝颖的伤势,急忙提醒开口。 他的目光在郝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间扫过,眉头紧锁,显然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混杂着某种诡异的腐朽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哦……好好。 程师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快速从空间戒中取出了一颗丹药,正是五品丹药清源丹。 那丹药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出现便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稍稍驱散了周遭的阴霾。 程师的手在递出丹药时微微发抖,他不敢去想若是自己来晚一步会是怎样的后果。 程师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送入郝颖口中,又取出一瓶灵液助她服下。 他半跪在地,双手紧紧摸着着郝颖冰凉的胳膊,紧张的等待着丹药发挥作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煎熬得让人窒息。 程师能清晰地感受到郝颖体内紊乱的气息,那原本应该平顺流转的灵力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终于,原本消散生机停止,无限的生命力在郝颖身体中散发而出,这是清源丹发挥了作用。 只见她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虽然过程缓慢,但确确实实是在好转。 她想要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所有的委屈、恐惧、后怕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最后她埋在程师怀中,痛哭了起来。 那哭声起初压抑而细碎,渐渐变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承受的所有苦难都宣泄出来。 郝娘,你这些伤都是谁干的! 程师见郝颖没有生命危险后,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待她哭声稍歇,问出了最想问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其中蕴含的怒火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程师的目光落在郝颖没有四肢的躯体上,那绝非普通妖兽所能造成。 他暗暗发誓,无论伤她之人是谁,无论对方有着怎样的背景,他都要让其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诺离听到程师的话语,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她素手轻抬,指尖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力光芒,刹那间,一道无形的禁锢之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青云山庄的所有人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数道看不见的锁链缠绕,他们都无法动分毫。 那些原本还想悄悄后退逃遁的弟子,此刻如同被钉在原地的人偶,连眼珠的转动都变得艰难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修为稍弱者甚至感觉自己的灵力都在这股威压下凝滞不前。 王历见郝颖受如此重的伤,他心中也升起了怒火。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宽厚的修士,此刻面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的目光落在青云山庄的弟子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几道掌印飞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那些青云山庄的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这些人轰成了渣渣。 血肉碎末飞溅在残破的石壁上,染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苏淮安和紫晴此刻身体动不了,他们被诺离的禁锢之力死死锁定在原地。 苏淮安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位青云山庄的大师兄,平日里在宗门内呼风唤雨、备受尊崇,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无助。 紫晴的脸色惨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曾经高傲如孔雀般的姿态荡然无存。 他们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诺离等三人,那眼神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命运的绝望,脸上满是惊恐。 紫晴的目光不经意间与程师怀中的郝颖相对,尽管那是眼眶,但她依然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恨意,这让她如坠冰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紫晴心里清楚,郝颖的那双眼睛是她挖出来的。 她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意外和变故,更没想到会引来如此可怕的报复。 此刻,那空荡荡的眼眶仿佛化作了两道诅咒,死死缠绕在她的心头。 淮安救我。 紫晴用颤抖的神识传音给苏淮安,声音中带着哭腔和最后的希冀。 她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不可饶恕,但仍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位她爱的人能有办法带她逃离此地。 苏淮安用无奈的目光看着紫晴,那眼神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她的怜惜,有对局势的无力,更有对自身命运的悲哀。 他何尝不想救她,何尝不想逃离这个修罗场,但面对诺离那深不可测的修为,面对王历和程师那滔天的怒火,他连自保都是奢望。 我救不了你,我也是自身难保啊。 苏淮安的传音苦涩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看着紫晴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曾经,他们是青云山庄最耀眼的天才弟子,是众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如今却要一同葬身在这里,连全尸都难以保留。 两人眼中满是绝望,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对过往的悔恨,更是对未来的彻底放弃。 紫晴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求饶,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淮安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最终的审判降临,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息都可能是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 是苏傲天以及苏淮安,还有影杀组织的紫晴。 郝颖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清醒,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她太了解诺离的神通广大,就算她不说出来,诺离也知道是谁干的。 与其让其费心查探,不如自己亲口揭露这些刽子手的真面目。 程师能感觉到怀中佳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积压已久的怨愤终于得以宣泄的激动。 诺离可都要称呼郝颖为郝娘,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帝师,在郝颖面前却如同晚辈般恭敬。 为了在郝颖面前表现,她可是没有任何犹豫,素手轻挥间,一股浩瀚无边的帝威弥漫在青云山庄。 那威压如同实质般沉重,笼罩着每一个青云山庄的修士,将所有的四肢都碾压成粉末。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修士们,此刻如同被碾碎的虫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蠕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肢体化作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苏傲天和梵辛也是同样如此。 苏傲天作为青云山庄的庄主,一生纵横修真界,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屈辱的一日。 他目眦欲裂,想要运转毕生修为抵抗,却发现自己在诺离的帝威面前渺小如蝼蚁,双腿双臂在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梵辛这位毒圣,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四肢尽失的剧痛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苏淮安和紫晴更不用说。 这对曾经风光无限的道情 侣,此刻成了最凄惨的废人。 紫晴看着自己化作粉末的双臂,那张精心保养的俏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完整的尖叫都发不出来。 苏淮安则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试图用残存的灵力护住心脉,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想要恢复自己的身体,疯狂地运转着各自宗门的秘法,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催动禁术。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做,都没有什么用。 诺离的手段岂是寻常,那伤口已经快速愈合,断裂处生出狰狞的肉芽,却以扭曲的方式愈合在一起,阻止了他们再生的能力。 这种愈合不是恢复,而是彻底的封印,将他们的肢体永远定格在这残缺的状态,彻底断绝了他们恢复如初的可能。 从今往后,他们只能以人彘的形态苟延残喘,这比死亡更令他们绝望。 王历师兄,给我将苏淮安和紫晴给我带过来,我有事要问他们? 程师语气不善。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其中蕴含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他轻轻将郝颖安置在一处平整的石台上,动作温柔得与那冰冷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随后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如刀般扫向那两团蠕动的血肉。 王历很是淡然的点头,仿佛只是应承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问题。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苏淮安和紫晴面前,随手两道灵力打出,如同拎小鸡般将这两具残缺的躯体提在手中。 王历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师兄越是平静,心中的怒火便越是汹涌。 他提着两人回到程师面前,随手将他们扔在地上,如同丢弃两袋垃圾,程师弟,人带来了,随你处置。 苏淮安和紫晴被王历丢在了程师面前,两具残缺的躯体如同破布娃娃般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鲜血从他们四肢断裂处汩汩流出,在青石板上汇聚成刺目的血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程师紧紧抱着郝颖,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只手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目光却如万年寒冰般落在苏淮安和紫晴身上。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两具已经腐烂的尸体,让人不寒而栗。 是谁将我郝娘的眼睛挖去的,眼睛现在在哪里? 程师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在询问今日的天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中飘出,让在场所有人的脊背都泛起一阵凉意。 紫晴突然感觉到身体一松,诺离的禁锢之力在这一刻被程师示意解除。 她张开嘴巴,大呼惨叫起来,那声音凄厉得如同厉鬼哀嚎,在空旷的山庄中回荡不休。 之前她的四肢被压成粉末时的疼痛,直到现在才喊出来,这不是延迟,而是强行憋着的一口气。 在诺离的帝威之下,她的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求生状态,连疼痛都被压制;此刻禁锢解除,那被压抑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身旁的苏淮安也是同样如此。 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青云山庄庄主,此刻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如同破风箱般嘶哑难听。 他想要蜷缩起身体,却发现自己连这点最基本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在地上无助地扭动,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是……是我做的, 紫晴在剧痛的间隙艰难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深深的恐惧,眼睛已经被我捏—…捏爆了。 她不敢有任何隐瞒,她知道,这一切程师定然都会知道。 喜欢离愁路不愁的新书请大家收藏:()离愁路不愁的新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