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 第403章 最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啊 仿佛在他眼中,威名赫赫的异族天骄,与路边随风滚动的三颗石子、三株野草,并无本质区别,都不值得他投注丝毫多余的心神。 随即,他的视线平淡地越过了他们,仿佛他们只是透明无物的空气,落在了战场后方,那三个狼狈不堪、气息奄奄的身影上。 洛小酒的容貌对他而言确实陌生。 但少女那即便浑身染血、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却依旧咬牙挺直脊梁、不肯弯折半分的倔强姿态;那即便深陷绝境、几乎油尽灯枯,却依旧从体内最深处熊熊燃烧、璀璨夺目到刺痛人眼的金红色圣体气血…… 这两种特质交织在一起,奇异地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却又深刻的烙印,产生了细微的重叠与共鸣。 他冷峻如万载冰山、仿佛永远不会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那如剑锋般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 这个细微到近乎幻觉的变化,落在正处于绝境深渊、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洛小酒眼中,却不啻于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曙光,炸响在死寂世界的春雷! 她那双因为力竭、重伤和长时间紧绷而显得有些暗淡涣散的眸子,在这一瞬间,骤然爆发出比体内圣血燃烧时更加炽烈、更加璀璨的光芒! 所有积压的委屈、濒死的恐惧、绝地反击的愤怒、还有这劫后余生难以言喻的巨大激动……统统汇聚、压缩、然后如同火山喷发般,化作了一声惊天动地、情感澎湃到极致的呐喊! 她用尽了刚刚被那生机勃勃雷霆气息激发的、恢复的每一丝力气,朝着天空中那道宛如雷霆主宰、盖世战神般的身影,扯开了早已嘶哑的嗓子。 声音因伤势而破裂,却因极致的情绪而拥有了穿透一切、响彻寰宇的力量,狠狠地撞进了这片刚刚经历毁灭与新生、陷入诡异寂静的战场: “三师兄!!!救命啊——!!!” “我是师尊座下排行老四、他老人家平日里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最最喜欢、最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啊——!!!” “就是那个天资聪颖、根骨绝佳、悟性超凡、乖巧懂事、尊师重道、从来不主动惹是生非(?)的洛小酒啊——!!!” 这一嗓子,中气之沛然,仿佛伤势尽复;情感之饱满,足以令铁石动容;逻辑之“清晰”(在她自己看来),简直无懈可击。 尤其是那刻意拉长、百转千回、重点强调的 “最最喜欢、最最疼爱” 八个字,简直就像将一大块万载玄冰,猛地投入了翻滚沸腾的油锅最中心! “嗤——!!!” 刹那间,原本被楚战骁降临所带来的无上威严、凝练杀机与法则压抑所彻底冻结的战场氛围,出现了一道清晰无比的、贯穿一切的裂痕! 一种极其诡异、荒诞、令人措手不及的气息,顺着这道裂痕弥漫开来。 黎九幽本就因失血和反噬而苍白的脸皮,狠狠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体内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去的翻腾气血,被这一嗓子喊得再度逆冲而上,喉头一甜,又被他死死咽了下去。 他猛地、几乎要把脖子扭断般低下头,视线死死锁在自己那双早已焦黑破烂的靴尖上,仿佛那上面突然开出了一朵举世罕见、蕴含无上大道的混沌青莲,专注得恨不得立刻把“此人是谁?我不认识”这八个大字,用本源精血刻在自己的额头上,昭告天下。 旁边,仅剩五颗威严头颅的九头黄金狮子,剩下的十只巨大狮瞳,动作整齐划一地、极其缓慢地转向了洛小酒的方向。 十道目光中,极其清晰地、同时流露出极度拟人化的、混合了 “目瞪口呆”、 “不忍直视”、 “狮脸丢尽”、 “这丫头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 以及一丝丝 “果然如此” 的复杂神色。 甚至,中间和左侧的两颗脑袋,同步地、极其沉重地、饱含沧桑与无奈地,“唉……” 了一声,喷出两股带着浓郁焦糊味和心累气息的炽热鼻息,在地面上又灼出两个小坑。 而对面的三大异族天骄,他们脸上原本维持的——属于绝世天骄的冷酷杀意、炽热贪婪、凝重戒备、惊骇震动——所有精心经营的表情与气场,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崩坏、碎裂、然后凝固成了极其滑稽的空白。 银辉女子那总是紧抿的、优雅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在强行压制某种颠覆认知的情绪。 赤金三眼生灵额间那只竖眼,其中稳定流转的赤金光芒,罕见地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闪烁,显示出其主人内心受到的冲击何其剧烈。 而本就重伤的六翼异族,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画风陡变、完全不符合“绝世强者降临救场”常规剧本的“认亲嚎叫”,搞得气息猛地一岔,“噗” 地一声,又咳出了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红血沫,看向洛小酒的眼神,除了怨毒,第一次多了一种看“不可理喻之奇葩”的荒谬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纵横万界,征战无数,见识过尸山血海,经历过诡谲阴谋,何曾……何曾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直击灵魂”的……求救方式? 踏在虚空之中,仿佛与这片天地法则融为一体、每一步都契合大道韵律的楚战骁…… 他那稳如亘古磐石、毫无滞碍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住了那么极其短暂的一刹那。 仿佛精密运转的天道齿轮,突然被塞进了一颗形状怪异的石子。 他那张仿佛被永恒冰封、时间都无法留下痕迹的冷峻面容上,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波动,如同绝对平静的亿万年冰湖最深处,被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轻轻触碰,漾开了一圈肉眼与神念都无法捕捉的涟漪。 那波动像是愕然,又像是某种超出复杂推演能力之外的、纯粹的“难以理解”。 但这一点点情绪的泄露,消失得比宇宙生灭还要迅疾,瞬间便被更加深沉、更加古井无波、如同黑洞般吸纳一切情绪的漠然所覆盖。 快得让在场所有紧盯着他的人,都不禁怀疑刚才那瞬间的异样,是否只是自己极度紧张下产生的幻觉。 他依旧没有回头。 没有去看他那自称“天资聪颖根骨绝佳悟性超凡乖巧懂事”的四师妹。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向洛小酒的方向偏斜哪怕一分一毫。 仿佛那一声足以让山岳崩摧、让强者道心失衡的“石破天惊吼”,落在他耳中,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恰好路过的微弱风声,连让他侧目的资格都没有。 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只在前方那三个“石子”或“野草”身上。 然后,他动了。 只是极其简单地、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缓缓抬起了那只缠绕着紫金色龙形电弧、让三大异族天骄忌惮惊惧到灵魂深处的右臂。 动作舒缓,如同抬手摘取一片眼前飘落的树叶。 然而—— 就在他抬臂的那个“起始”瞬间! “轰!!!!!” 苍穹之上,原本因为雷霆劈落而略微消散的铅灰色雷云,仿佛猛然从沉睡中惊醒的太古雷兽,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无穷无尽的乌云从秘境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疯狂涌现、汇聚、堆叠、挤压! 眨眼之间,厚重的云层便低垂到仿佛触手可及,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毁灭的墨色,沉沉地压在每个生灵的心头,让人窒息! 云层之中,亿万道粗壮如龙的雷蛇电蟒不再悠然游走,而是如同被囚禁了万古的凶灵,在疯狂地咆哮、嘶吼、碰撞、彼此吞噬融合! 震耳欲聋却又沉闷压抑的雷音,不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恐怖震荡! 一股浩瀚如星空意志、冰冷如天道无情、精准锁定一切的终极毁灭气息,如同无形的、铭刻着雷霆法则的亿万钧枷锁,轰然降临! 死死地、不留任何缝隙地,箍在了下方三名异族天骄的神魂核心、血肉骨骼、乃至他们周身运转的每一丝神能之上! 血液,瞬间冷凝,近乎冻结。 神能,流转滞涩,如同陷入泥潭。 思维,都仿佛被雷霆的威压所麻痹,变得缓慢。 这不再是气势的压迫。 这是法则的具现,是这片天地在向他臣服后,对他意志最直接的贯彻与表达!是天,要对这三个“异物”进行清理**! “滚。” 楚战骁开口,依旧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并不高亢,甚至有些低沉。 但这一次,这声音仿佛不再是从他喉间发出,而是亿万雷霆在他胸腔道宫之内共鸣、酝酿、最终炸响后,自然外显的道音! 这个字化作了一道无形的、烙印着雷霆符文的法则敕令,无视一切物理与能量的防御,直接、蛮横地砸进了三大异族天骄的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开! “嗡——!” 赤金三眼生灵、银辉女子、六翼异族,三人身躯同时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自毁道途 元神仿佛被无形的雷锤狠狠敲击,摇曳不定,光芒黯淡;那锤炼了无数年的坚固道心,竟也在这纯粹的天威道音下,出现了细微的、令人恐惧的裂痕! 赤金三眼生灵面色剧变再剧变,心中念头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疯狂闪烁、权衡。 他们三人皆非凡俗,身负族运,怀揣重宝,底牌未尽出,若真是抛开一切、不惜代价地死战,未必就不能与此人抗衡,甚至……有机会战而胜之! 但是——代价呢?! 眼前之人,深不可测!那随手引动的雷霆已蕴含如此天威,其真正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银金龙形电弧,近乎道境的雷霆血脉融合……这绝对是他们踏入这凶险秘境以来,所遭遇的最强大、最神秘、也最危险的敌人,没有之一! 生死搏杀,底牌尽出,纵能惨胜,也必是油尽灯枯,本源受损,甚至大道之基动摇! 届时,在这群狼环伺、杀机四伏的秘境之中,莫说夺取那令人疯狂的十凶宝术,恐怕他们自己,立刻就会从猎人变成最肥美的猎物,被其他潜伏的势力撕扯吞噬,万劫不复! 一切野心,一切辉煌,都将为他人作嫁衣裳,成为这秘境中又一缕微不足道的冤魂! 这赌注,太大!这风险,太高! “哼!” 赤金三眼生灵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元神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冰冷,但任谁都能听出,冰冷之下,少了几分之前睥睨一切的绝对强势,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与退意。 “阁下雷霆手段,确乎惊人,鬼神皆惧。但需知,此二人身负之造化,乃是牵动诸天风云、引发万界血劫的不世之源!因果之大,业力之重,超乎想象!” “今日你神通盖世,或可护他们一时周全,但出了这秘境,面对诸天万界、无穷势力、古老道统的无尽追索与围杀,你又能护到几时?阁下何必为两个不相干之人,惹下这泼天的祸事,自毁道途?!” 楚战骁的眼神,自始至终,未曾有过丝毫变化。 冰冷,漠然,如同万载玄冰雕刻而成的神像之瞳,倒映着世间万物,却不留一丝一毫的情绪痕迹。 回应赤金三眼生灵这番夹杂着威胁、劝诫、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试探的话语的—— 是他右臂之上,原本缓缓游走的紫金龙形电弧,骤然间爆发出比千百颗太阳核心同时燃烧还要耀眼、还要炽烈、还要令人灵魂刺痛的璀璨光芒! “嗡——轰!!!” 与此同时,高天之上那沉凝如山、压抑如狱的厚重雷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苍穹巨手,狠狠地向下一按! “嘎吱……嘎啦啦啦……” 天地间的压力,不是增加,而是暴涨! 十倍? 百倍? 空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成混沌的扭曲哀鸣! 三道被法则锁定的异族身影,周身的护体神光被压迫得明灭急闪,剧烈变形,仿佛随时都会像气泡一样破灭! “三息。” 楚战骁终于再次开口。 声音比北极星核深处的寒冰还要冰冷,比切割宇宙的锋刃还要锐利。每一个字,都不再是声音,而像是一颗蕴含着绝对零度与极致毁灭的“冰雷”,砸落在现实与心灵的边界,让闻者血液凝固,灵魂冻结。 “不滚,便葬身于此。” 但这迟疑与权衡,在楚战骁眼中,与蝼蚁濒死前无意义的痉挛全然无异。 他最后那点耐心,已如沙漏里最后一粒细沙,悄然漏尽。 悬于半空的右臂,五指倏地收拢—— 不是试探,不是召唤,而是真正掌握。 骨节因力量的凝聚而根根凸起,肤色下透出青白的指骨轮廓,仿佛握住的是雷霆的脊椎、天罚的咽喉,是悬于众生之上的、生杀予夺的无上权柄。 “吟——!!!” 一声苍凉、古老、威严到令人灵魂冻结的龙吟,并非响在耳畔,而是直接在血脉、骨髓乃至神魂的最深处炸开! 仿佛有一头沉睡于时光长河源头的洪荒祖龙,于此刻借由他的身躯,向现世投来冰冷的一瞥。 那缠绕手臂的银金龙形电弧,骤然挣脱了形态的束缚,发出贪婪而暴戾的嘶鸣,迎风便长! 凝实!再凝实! 龙鳞次第展开,大如门板,每一片边缘都流转着切割空间的寒芒与毁灭性的电蛇。 龙角峥嵘刺天,分叉处凝结的雷核,光芒炽烈如微型的雷霆太阳;龙爪虚按,锋锐的爪尖划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锦帛,留下五道短暂存在、边缘闪烁着电光的漆黑裂痕。 龙须拂动间,漫天的游离电芒如朝圣般汇聚,发出细微的噼啪欢呼……每一寸肌体,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得令人窒息,闪耀着银金交织、金属般冷硬与雷霆般暴烈共存的毁灭光泽。 磅礴浩瀚的龙威不再仅仅是威压,而是化作了有形的力场,以楚战骁为圆心,如同投入静湖的陨石,激起环状的海啸,排山倒海地碾压开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与刺耳爆鸣,脚下大地以他为中心寸寸龟裂、沉降,方圆百丈内,一切草木虫石,皆在这君临天下的威势中凝固、失色、归于死寂。 真龙宝术·雷龙镇世! 这绝非调动天地灵气的术法,而是血脉的咆哮,是权柄的彰显! 是独属于真龙的无上神通!其威能,相较之前那信手拈来的天雷,已然是云泥之别,是凡铁与神兵的差距!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俯视,是法则层面的彻底碾压! 雷龙彻底显化世间的那一刻—— 三大异族天骄脸上的血色,不是褪去,而是被瞬间抽干,转为一种濒死的灰败! 那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与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们的心脏、脊椎、神魂,几乎要将他们的膝盖压碎,将他们的意志彻底摧垮! 赤金三眼生灵额间那枚象征天赋与骄傲的竖眼,不受控制地渗出金色的血泪;银辉女子周身清冷的月华,如遭狂风,紊乱摇曳,明灭不定;六翼异族背后那对残破的羽翼,更是抖落大片污浊的绒羽,如同垂死的鸟儿。 这不是引动的天威,这是一头活着的、拥有完整龙道权柄的雷霆真龙! 是行走于人间的、移动的天劫! “吼!欺人太甚!真当我等是砧板鱼肉,任你宰割不成?!” 赤金三眼生灵眼角崩裂,血丝混合着金色的光点迸溅,极致的狂怒与彻骨的恐惧在他胸腔里炸开,反而点燃了血脉中最后那点属于天骄的疯狂与不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同出手!再无保留!今日,不是他道消身殒,便是你我魂飞魄散!” 银辉女子的尖啸已不似人声,凄厉中带着彻底崩溃前的歇斯底里。 她身后那轮清冷残月,如同浸入血池,骤然膨胀、扭曲,化作一轮滴淌着粘稠血光、散发着无尽邪异与不祥的猩红之月! 月光所及,灵气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哀鸣,空间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污秽的暗红。 六翼异族更是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叫,残躯内最后的本源,连同未来的潜力、生命的火光,一同被点燃、献祭! 污秽的血光不再是气息,而是化作冲天而起的熊熊血焰! 血焰之中,一尊更加凝实、三头怒视、八臂狂舞、手持种种狰狞污秽兵器的魔神法相嘶吼着踏出! 其威势之强,令周遭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呻吟!这是真正的破釜沉舟,燃烧一切! 三大天骄,终究有他们不容轻侮的尊严与狠绝! 即便重伤濒死,即便明知是螳臂当车,但在这种视他们如草芥尘埃的绝对蔑视下,那深入骨髓的骄傲,被逼成了最惨烈、最疯狂的反扑! 轰!轰轰轰——!!! 决死的怒吼与毁灭的轰鸣,瞬间将战场拖入最血腥、最炽热的白热化深渊! 赤金三眼生灵额间那枚竖眼,如同烧尽的灯芯,彻底燃烧殆尽,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贯穿时空、钉杀神魔意志的赤金神矛! “噗”的一声轻响,神矛离体,带着他全部的修为、神魂、以及那股玉石俱焚的不甘,化为一道洞穿虚空的流光,直射雷龙那象征着威严与弱点的——逆鳞! 银辉女子头顶的滴血猩月疯狂旋转,无数道猩红月刃不再是飞射,而是泼洒、倾泻!形成一片毁灭性的、足以绞碎山峰、湮灭神魂的金属风暴! 每一道月刃后都拖曳着扭曲的空间裂痕,发出亿万怨魂恸哭般的尖啸,更有阴毒污秽的力量弥漫,如跗骨之蛆,试图侵蚀、污染那神圣的雷霆龙躯。 六翼异族所化的魔神法相,八臂挥出残影,搅动漫天污血魔气,汇成一片翻腾的血海虚影,三张面孔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手持的污秽兵器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以最野蛮、最直接的姿态,朝着巍峨的雷龙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然而。 在真正的真龙宝术面前,在那无法逾越的境界、血脉与法则鸿沟之下,他们这凝聚了毕生修为、闪耀着生命最后光华的反击,固然惨烈绚烂,足以铭刻于同辈记忆,此刻却只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与徒劳。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月陨·同归 雷龙冰冷的、倒映着雷霆的竖瞳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它只是发出一声更加高亢、充满亘古威严与淡淡不耐的龙吟,庞大如山岳的龙躯,带着碾碎星辰般无可匹敌的力量,随意地一记摆尾! “嘭!!!!!!” 那洞穿神魂的赤金神矛,与横扫而来的龙尾撞击的刹那,仿佛鸡蛋撞上了擎天玉柱!连一瞬的僵持都未能产生,便在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爆鸣中,寸寸崩解,炸裂成漫天凄艳的赤金色光点,如泪雨般簌簌飘落。 赤金三眼生灵浑身剧震,如遭雷殛,猛地仰头喷出一大口混杂着金色光粒和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萎靡到谷底。 “嗤啦——嗤嗤嗤——!!!” 无尽的猩红月刃风暴,将一截龙躯彻底淹没,亿万道月刃切割在龙鳞上,爆发出令人牙酸脑胀、仿佛要将灵魂都磨碎的刺耳尖鸣! 然而,银金龙鳞表面自然流转的纯阳至刚雷霆,宛如一层永恒不灭的护体神罡,猩红月刃撞击其上,非但无法留下丝毫痕迹,反而如同污雪泼上烧红的铁板,在刺耳的“嗤啦”声中,迅速被净化、蒸发,化作袅袅带着腥臭的青烟消散。 银辉女子面无人色,头顶血月的光芒急剧暗淡,仿佛风中残烛。 “吼——!!!” 似乎被这些“微尘”的持续骚扰激起了一丝真正的愠怒,雷龙猛然张开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口,喉间一颗毁灭性的紫金光球以恐怖的速度汇聚、压缩,光芒炽烈到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下一瞬,一道直径逾十丈、凝练如液态紫金、光芒炽白到湮灭一切色彩的毁灭龙息,如同开天辟地的雷霆洪流,又似银河倒卷,正面轰在了那咆哮冲来的魔神法相之上! “不——!!!我……不甘……啊!!!” 六翼异族发出最后一声混合着古老语言、绝望与无尽怨恨的嘶吼。 他那燃烧一切凝聚的魔神法相,在这至阳至刚、破灭万法的龙息洪流冲刷下,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便如同烈日下的雾气,瞬间消融、汽化! 魔气溃散,血光湮灭,法相在哀嚎中崩碎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而他本体,早已在法相凝聚时便已献祭,此刻更是彻底灰飞烟灭,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被至阳雷霆彻底净化抹除。 第一个陨落。 快得犹如幻觉,残酷得令人骨髓发寒。 赤金三眼生灵与银辉女子,肝胆俱寒,亡魂皆冒! 但极致的死亡威胁,反而压榨出了灵魂深处最后那点癫狂的赌性。 “月陨·同归!!!” 银辉女子面容因极致的痛苦、怨恨与疯狂而扭曲如恶鬼,她竟不再犹豫,主动、决绝地引爆了身后那轮与她性命交修、实则为她力量与生命核心的滴血猩红之月!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乱流与毁灭性的月光法则,在压缩到极点后,骤然以她为中心疯狂爆发! 血月不是炸开,而是向内坍缩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毁灭奇点,旋即膨胀为一个扭曲光线、撕裂灵气、连空间本身都开始破碎、塌陷的月光黑洞! 黑洞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意志,不仅将雷龙的龙尾及后半截身躯猛地吞噬、缠绕,产生剧烈的空间湮灭效应,更将不远处正欲遁走的赤金三眼生灵也无情地卷入了这死亡的漩涡! 她竟是不惜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也要将“同伴”一同拖入地狱,只为那亿万分之一可能的重创对手,或制造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毒妇!你竟敢——!!” 赤金三眼生灵的惊怒吼叫被黑洞恐怖的吸力与能量乱流撕扯得支离破碎。 生死关头,他再无任何保留与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痛彻心扉的决绝——额间那已然破碎、暗淡的竖眼位置,残余的本源与天赋神通被他毫不犹豫地彻底引爆! “噗嗤!” 一团精纯无比、蕴含着他生命烙印与神魂精华的赤金血雾炸开,瞬间化作一道凝实却布满蛛网般裂痕的赤金光罩,将他堪堪护住。 光罩在黑洞那毁灭性的撕扯下剧烈震颤,光芒明灭急闪,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借着这自毁天赋根基换来的、瞬息即逝的喘息之机,他身形化做一道凄厉的血色遁光,不顾一切地向外疯狂暴射,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怨毒与劫后余生的骇然。 而雷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凝聚了一位天骄所有生命与道果的“月光黑洞”束缚,庞大无匹的龙躯也微微一滞。 龙尾处,紫金龙鳞与那黑洞边缘湮灭一切的毁灭力量激烈对抗,爆发出连绵不绝、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刺耳尖啸与能量湮灭的闪光! 鳞片上那永恒流转的雷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紊乱与黯淡,甚至有几片边缘处,浮现出细微的、焦灼的痕迹! 这以形神俱灭为代价的最终一击,终究不是全无效果。 它让这尊仿佛无敌的雷霆真龙,出现了一刹那的、真正的迟滞!那碾压一切的龙威,也出现了片刻的凝涩与波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这一刹那! 赤金三眼生灵眼中,骤然迸发出混合着极致心痛、狂喜与孤注一掷的厉芒! 他再无半分留恋,甚至带着一种割舍血脉传承般的剧痛,猛地捏碎了胸前那枚一直贴身珍藏、形似竖眼、流淌着岁月与祖灵气息的古朴玉佩——这是他这一脉先祖留下的、蕴含着一丝稀薄但位格极高的空间祖力的最后保命之物! 嗡——!!! 一股苍凉、古老、死寂,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遁去”意志的空间波动,骤然爆发! 这股力量,强横地在这片被雷龙威压与月光黑洞搅得混乱不堪的法则场中,撕开了一道极其不稳定、边缘不断崩塌又弥合、内部幽暗深邃仿佛通往九幽的空间裂缝! 裂缝中吹出虚空乱流的阴风,令人神魂都感到冻结。 他甚至不敢,也无力回头去看一眼——在月光黑洞那毁灭的核心,银辉女子曼妙的身躯,正如同被时光加速了万倍的沙雕,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为闪烁着凄艳血光的尘埃。 她最后凝固在脸上的神情,是滔天的怨毒、无尽的不甘,以及……一丝彻底疯狂毁灭后的、诡异的平静。 “楚战骁!今日之辱,灭族之仇,我赤瞳铭记于心!他日我族大军降临,必屠尽与你有关的一切生灵——” “你的师门、你的亲友、你脚下的故土!我要将你的神魂抽炼而出,置于我族圣火之中,永世灼烧,日日哀嚎,直到诸天寂灭!!!” 怨毒到极致的诅咒从那正在急速收缩的空间裂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滔天恨意与疯狂,仿佛要将那三个字刻入天道轮回,永世诅咒。 赤金三眼生灵赤瞳,此刻哪还有半分圣族天骄的傲然。 他第三只圣眼已然彻底碎裂,金色的神血混着破碎的瞳仁汩汩流淌而下,将整个面庞染得狰狞可怖,如同从炼狱深渊爬出的恶鬼。 道基之上密布着触目惊心的裂痕,纵横交错,深可见底,本源之火摇摇欲坠,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可他眼中的恨意却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炽烈,比太阳更耀眼,比深渊更幽暗! 带着破碎的竖眼、重创的道基、以及刻入灵魂深处永世无法磨灭的无尽仇恨,他一头扎进了那道通往未知绝地的裂缝。 几乎在他没入裂缝的同一刹那! “吼——!!!” 震碎苍穹的龙吟响彻九天十地! 三千世界在这一声龙吟中齐齐震颤,亿万生灵在这一刻同时抬头,莫名心悸! 那头百丈雷龙竟猛然挣破了月光黑洞的束缚,漫天雷光在这一刻璀璨到极致,绚烂到极点,仿佛要将整个秘境、整片虚空、整个天地都焚为灰烬!那是雷霆的终极奥义,是毁灭与创生的完美交融! 一只完全由紫金雷霆铸就的龙爪,无视了世间一切空间法则,无视了因果轮回,无视了天道桎梏,后发先至,在虚空中犁出一道深邃得看不见尽头的黑色裂痕,狠狠抓向那道即将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响彻虚空! 伴随着半声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嚎,那惨嚎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更加浓烈的怨毒,却在瞬息间被雷霆的轰鸣彻底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滴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圣血,从裂缝边缘洒落而下。 每一滴血都蕴含着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气与刻骨铭心的诅咒,它们在空中翻滚、燃烧,试图重聚,试图挣扎,试图发出最后的怨念—— 然而下一瞬,雷霆余威席卷而至,如天罚降临,将这最后的痕迹也彻底蒸发于无形,只留下虚空中淡淡的金色烟雾,袅袅升起,又缓缓散去,证明着方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惊世之战。 空间裂缝彻底弥合,平滑如镜,仿佛从未开启过。 天地间,重归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雷龙缓缓收回龙爪,那足以撕裂星辰、洞穿虚空的爪尖之上,残留着些许空间撕裂的痕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赤瞳的血腥与怨恨气息。 这一丝气息仍在挣扎,仍在扭曲,仍在试图发出最后的诅咒——却在雷光的不断灼烧下,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最终化为虚无,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楚战骁神色依旧漠然,眼眸深处古井无波,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捏死了两只稍大点的虫子,又仿佛那足以让任何天骄色变、让诸天万界震动的战绩,于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微不足道的一瞬,甚至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心念微动。 那头威势滔天、足以令万族颤栗、令天地失色的百丈雷龙,仰天长吟一声,龙吟中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眷恋与臣服,仿佛在向它的君主行礼告别。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燃烧圣眼 随即,它的身形迅速缩小、雷光渐渐黯淡,最终重新化为一道灵动的银金龙形电弧,温顺地缠绕回他的右臂之上,沿着手臂缓缓游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衣袖,最终隐没于玄色衣袖之下,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古朴玄奥的雷纹。 战斗。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余息。 三大异族天骄——月姬、幽骸、赤瞳,两死一逃。 而逃走的赤瞳,圣族未来的希望、被族人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承载着圣族千年气运的存在,也必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圣眼彻底破碎,本源道基受损严重,甚至可能被最后那一爪伤及了根本、断了未来之路、绝了大道之机。 即便能活下来,此生也再难登临巅峰。 即便能苟延残喘,也再难重回荣耀。 秘境之内,死寂无声。 连风都停了,连光都凝了,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洛小酒三人早已震撼到麻木,大脑一片空白,仿佛魂魄都被那惊天一战震出了躯体,飘荡在虚空之中,久久无法归位。 他们只能呆呆地站着,如同三尊雕塑,看着那道玄衣身影,看着他臂上游走的电弧余韵,看着他衣角被战斗余波轻轻掀起又缓缓落下,看着他在漫天雷光散去后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仿佛在看着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行走于人间的雷霆神只。 洛小酒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问些什么,想要喊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滚烫的泪珠无声地滑落,划过沾满血污的脸颊,留下一道清澈的痕迹。 她那双沾满血污却依旧明亮得惊人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玄衣身影——这一刻,那身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天地之外,凌驾于众生之上,俯瞰着红尘万丈。 然而。 这足以载入史册、震撼同代、甚至改写未来诸天格局、影响万族兴衰的战绩,其引发的滔天巨浪,才刚刚开始翻涌! 秘境之外。 诸天虚空观战之地。 死寂。 比秘境之内更甚的死寂——那是连呼吸都被遗忘、连心跳都为之停滞、连思维都为之凝固的死寂! 无数面水镜、光幕之前,来自魔族、海族、虫族、灵族、妖族、圣族……诸天万界各大顶级势力的强者、长老、护法、太上、乃至一些隐于幕后千年万年、闭死关参悟大道的古老存在,全部僵立当场,如同一尊尊失去灵魂的石像,如同被定身咒禁锢的蝼蚁。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惊疑,到后来的骇然、难以置信,最终彻底凝固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那是惊惧与杀意交织、忌惮与贪婪共存、震撼与疯狂纠缠、恐惧与兴奋并生的神情,精彩至极,也狰狞至极。 “真……真龙宝术……” 一位浑身笼罩在深邃魔气中的魔族老者率先打破死寂,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掩饰的震颤,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他头生弯曲魔角,角上铭刻着无数古老魔纹,那是魔族长老的象征,是经历过尸山血海、见证过万族兴衰的证明——可此刻,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历经了无数劫难的魔族强者,双手竟在微微颤抖,魔角上的魔纹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而且……绝非普通的真龙传承!这是……融合了自身血脉与雷霆大道的……本命神通?!”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嘶吼,声嘶力竭,如同困兽: “他一个人族,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怎么敢!将那至刚至阳、至纯至正的真龙宝术与毁灭一切的雷霆大道融合到如此完美、如此圆融、如此浑然天成的地步!这不可能!这违背常理!这颠覆认知!” “赤瞳圣族的那名天骄……” 海族一位身披湛蓝皇袍、头戴珊瑚冠冕的强者接过话头,他的声音低沉如深海暗流,压抑着无尽的惊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每一次敲击都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圈涟漪,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燃烧圣眼,动用祖器级别的保命之物,付出那般惨烈的代价,才勉强逃得一缕残魂……月姬自爆月核,形神俱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幽骸更是被龙息净化得干干净净,彻底抹去,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不剩……”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刺向那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镜,仿佛要将那道玄衣身影从镜中剜出: “三大天骄,围攻一人,却被反杀至此!这等战力——这等战力——” “十余息!” 虫族母皇的精神波动骤然剧烈起伏,打断了海族强者的话语,她的精神传音中带着清晰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忌惮与冰冷杀意,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出: “仅仅十余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碾压镇杀!此子的战力,已完全超出了‘天骄’的范畴!这绝非年轻一辈应有的实力!这……这是怪物!是人族培养出来的怪物!是人族埋下的杀招!是人族崛起的号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错!” 灵族一位智慧老者缓缓起身,他周身笼罩着柔和的光芒,那是智慧与生命的辉光——可此刻,这光芒却显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穿透重重屏障,仿佛要看清那道玄衣身影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丝气息、每一缕道韵。 “他的实力,已经不亚于,甚至可能超过了我族、魔族、海族等顶尖大族这一代的那几个……”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他的目光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平静水面下的滔天波澜。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足以让诸天震动、让万族颤栗的词汇: “‘绝世妖孽’!” “绝世妖孽”四个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虚空之中,如同天罚降临在众生心头,在众多强者心中掀起滔天狂澜! 那是各族真正的底蕴与未来的希望! 那是各族倾尽资源、雪藏千年、封印万载、用无数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终极种子! 那是能在未来主宰一方天地、统御万族、争霸诸天万界、甚至冲击那至高无上境界的真正怪物! 寻常天骄,在‘绝世妖孽’面前,不过是蝼蚁与尘埃,是萤火与皓月,是溪流与沧海! 而楚战骁——一个人族青年——一个来自被万族轻视、被诸天践踏的人族的青年——竟然拥有了媲美甚至超越这些绝世妖孽的战力?! “人族……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怪物?!” “必须查清他的根脚!查清他的师承!查清他的一切!查清他的弱点!” “决不能让他成长起来!绝不能!否则,未来诸天格局,必将因他而彻底改变!人族将借此崛起,万族将面临浩劫!” “此子,当诛!” “当诛”二字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沸反盈天的杀意与决断! 是滔天的杀意与疯狂的忌惮! 是一道道强横无匹、蕴含着各族最高意志、承载着万族命运的神念,毫不犹豫地冲破虚空阻隔!一道道秘术被施展,一件件传讯至宝被激活,一道道血脉共鸣在虚空中震颤,一声声古老的咒语在暗中吟唱! 这些神念跨越千山万水,穿透层层禁制,无视秘境屏障,以各种方式、各种途径、各种手段,疯狂地涌向秘境之内,传达给各自族中进入秘境的天骄、队伍、或潜伏多年的暗子! 神念的内容,惊人地一致——仿佛诸天万界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放下了万年的恩怨,抛下了千年的仇恨,只为同一个目标: “不惜一切代价!” “联手也好,暗算也罢,下毒亦可,偷袭无妨,围攻不忌!” “务必将此人——楚战骁,斩杀于秘境之中!扼杀于成长之前!” “斩杀此子的优先级,高于秘境至高传承!高于一切机缘!高于任何利益!” “允许动用一切禁忌手段!允许燃烧本源!允许献祭寿元!族中将给予最大支持!给予事后补偿!给予你们想要的一切!” “此子不死,将来必成我族心腹大患!此子不死,未来诸天将无人能制衡人族!此子不死,万族将永无宁日!” “杀!” “杀!” “杀!” 每一个“杀”字,都蕴含着滔天杀意与无边忌惮,在虚空中回荡,在秘境中激荡,在每一个异族天骄心中炸响! 一时间。 秘境之内,风云骤变,天地色变。 暗流汹涌,杀机四伏,天罗地网悄然铺开。 无数接收到命令的异族天骄、队伍,纷纷色变——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秘境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刚刚爆发过惊世之战,那个方向此刻还残留着淡淡的雷威与龙息。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贪婪、忌惮、恐惧、疯狂……以及,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刻入骨髓的杀意! 有人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想要踩着这个足以媲美绝世妖孽的人族上位,一举成名天下知! 有人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算计,准备暗中下手、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有人的眼中满是恐惧,双腿发颤,却不得不遵从族中命令,硬着头皮前行! 有人的眼中精光闪烁,准备趁火打劫、浑水摸鱼! 有人的眼中古井无波,却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楚战骁。 以一己之力,不仅斩杀了强敌,救下了同门,更用这辉煌而短暂的一战,成功让自己成为了整个秘境——乃至诸天万界无数势力眼中,必须除之而后快的头号目标!必杀之人!必灭之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浑然不觉。 或者说,毫不在意。 秘境之内。 楚战骁缓缓收回手臂,漫天残留的雷威与龙威渐渐平息,最终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玄色的衣袍之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尘埃,没有留下一道褶皱,仿佛方才那场惊世之战,不过是清风拂面,不过是细雨沾衣,不值一提。 他转过身。 终于,将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平静地、深邃地,投向了下方那三个仿佛石化了一般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洛小酒身上停留了一瞬——她的脸上沾满血污,发丝凌乱如瀑,衣衫破损不堪,狼狈到了极点,脆弱到了极点。 可她的眼睛。 那双因极度震撼、因劫后余生、因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而显得亮晶晶的眼睛,那双仿佛汇聚了漫天星辰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一眨不眨,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倒映着那漫天雷光,倒映着那惊天一爪,倒映着她此生都无法忘怀、无法言说、无法回报的一幕。 她的眼中,有泪,有光,有千言万语,有万般情绪,却都化作了无声的凝望。 而那道玄衣身影,那尊雷霆神只,那个在万族瞩目下碾杀了她的仇敌、在生死一线间救下了她性命的青年,在漫天杀机即将涌来之际,转过身来,问她的第一句话,不是质问,不是冷漠,不是高高在上,而是—— 平淡如水,却又温暖如春的三个字: “还能动么?” 那一刻。 洛小酒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7章 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好师兄啊啊啊——!!! 楚战骁那一声清冷至极的询问,如同极北冰原上凝结的第一颗霜珠,坠入万年不波的寒潭——只在寂静得能听见尘埃落血的战场上,漾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澜。 那微澜尚未扩散至他玄色战袍的衣角—— “能!太能了!三师兄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盖世英雄救命稻草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好师兄啊啊啊——!!!” 一道嘶哑却爆裂的哭喊,裹挟着血、泥、汗与劫后余生的癫狂,轰然炸响! 洛小酒是从地上“弹”起来的。 那不是起身,不是跃起,而是某种濒死躯体被求生欲与巨大委屈彻底点燃后的、违反一切常理的迸发。 她瘫软如泥的四肢在那一瞬间灌满了不讲道理的蛮力,破烂的衣袍在空气中撕出呜咽的裂响,整个人化作一枚沾满污血的、失控的小炮弹,拖着残影,直直撞向楚战骁的胸膛。 ——直撞入那片本应湮灭一切的“寂灭雷域”。 楚战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线。 本能已动。 他周身三尺,乃是“寂灭雷域”自然覆盖的绝对禁区。 无需意念,亿万细微如发丝的银色电弧早已交织成网,道韵自成,湮灭尘埃,镇杀邪祟。 莫说血肉之躯,便是一缕异种真气侵入,也会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里化为虚无。 闪避的念头如电光升起,肌体已微微侧转—— 可也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本能掌控一切的瞬间—— “嘭!!!” 结结实实。毫无阻碍。 洛小酒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撞击的闷响里,带着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咯吱,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那声音沉闷而真实,像是某种命运既定的一击,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这撞击只是开始。 下一瞬,那双沾满黑红血痂、泥土,甚至带着焦糊痕迹的手臂,如同绝望深渊里探出的藤蔓,又像是溺毙前最后的疯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箍住了楚战骁精瘦而坚实的腰身! 紧。 紧到骨节发白,紧到手臂颤抖,紧到仿佛要将自己熔铸进对方的铠甲里,从此再也分不开。 紧接着,那颗毛茸茸、乱糟糟、糊满血污尘灰的脑袋,毫不客气地、重重埋进楚战骁纤尘不染的玄色战袍前襟——那里隐有暗金色的龙纹在雷光下流转,尊贵而凛然不可侵犯——然后,用力地、胡乱地蹭了蹭。 暗金龙纹,瞬间被糊上大片污浊的、温热的痕迹。 “呜呜呜……三师兄你可算来了……哇——!!!” 含糊不清的呜咽爆发成嚎啕,混合着劫后狂喜、无边委屈、以及语无伦次的依赖,滚烫的眼泪混着血污,迅速浸湿了冰凉的锦缎。 哭声里没有半点矜持,没有半点遮掩,是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付出去的彻底崩溃: “他们三个打我们两个半……不对,是一个半!狮子头都快被打秃了呜呜呜……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这次真要死了,再也见不到师尊,见不到后山的桃子树,见不到我藏起来的桂花糕了……” 她哭得全身都在抽搐,鼻涕眼泪血污一股脑儿往上抹,手臂却箍得更死,仿佛一松手就会坠回刚才的死亡深渊。 那具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装着整个被恐惧撑破的湖泊,此刻正决堤而出,全部倾泻在这片本应冰冷无情的胸膛上: “师兄你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比师尊偷偷跟我说的还要厉害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那道雷……呜呜……太帅了……把他们全劈没了……师兄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楚战骁:“…………” 他那张由万载寒冰与亘古雷霆共同雕琢而成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并非愤怒。 亦非厌恶。 是一种纯粹的、超出他所有修行认知与处世经验的……空白。 极致的茫然,冻结了他向来锐利如电、洞悉万物的眼神。 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被最顶级的定身咒锁住。 修长的手臂甚至仍保持着原先微微抬起的、准备召引雷霆或拂开尘埃的姿势,此刻却悬在半空,指尖微蜷,无处安放。 无处安放。 这四个字,从未出现在寂灭雷尊的人生字典里。 他经历过三千世界的尸山血海,面对过诸天神魔的围攻围杀,曾在必死之局中反手召来九天雷霆,将敌人连同半座星域一同抹去。 他从未“无处安放”过。 ——此刻,他无处安放。 周身原本自然流转、令天地灵力都为之战栗俯首的雷霆道韵与无形龙威,此刻竟显出一丝罕有的“无措”。 它们本能地澎湃,想要将怀中这团滚烫、柔软、肮脏又吵闹的“异物”狠狠弹开,彻底净化,却又被他强大到近乎恐怖的神念控制力死死约束,只能在体表极其细微地“噼啪”闪烁,形成一层薄薄的、颤动的紫电气膜,徒劳地试图隔绝那不断侵袭而来的污秽与……体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体温。 她好烫。 烫得像一团火,一团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燃烧着全部生命力的火。 他低下头。 视野里,是那颗在他胸前拱动、将华贵战袍揉搓得一团糟的脏兮兮的脑袋。 发丝间沾着碎草和血块,随着抽泣一颤一颤。 从那个角度,他甚至能看到她后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血已半干——那是她方才经历过怎样惨烈搏杀的证据。 滚烫的眼泪混着某种汗与血的味道,透过衣料,灼烧着他冰凉的皮肤。 紧密的拥抱。毫无间隙。 不合规矩。罔顾男女大防。 堪称……大逆不道的冒犯。 楚战骁那足以推演星河流转、掌控寂灭与新生的思维核心,陷入了短暂而彻底的宕机。 ——而另一边。 黎九幽的脸,已经从失血的苍白,转向了一种目睹天地倒悬、法则崩坏时的死灰。 他嘴角抽搐的幅度,大得像是患了癫症,每一次抽动都牵动胸前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比不上心中惊涛骇浪的万分之一。 他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钉在洛小酒那“胆大包天”、“自寻死路”的背影上,仿佛不是在看他熟悉的小师妹,而是在看一头正欢快奔向岩浆中央、还打算泡个澡的蠢鹿。 她疯了吗?! 那是三师兄!是能一掌劈死异族天骄的绝世杀神!她怎么敢?!怎么敢—— 他猛地、用尽残存力气,用手肘狠狠捅向旁边—— 触手是坚硬、颤抖、并且同样僵直的狮毛。 九头黄金狮子(现存五头)剩下的十只眼睛,每一只都瞪得宛如盛满惊恐的黄金巨碗,齐刷刷聚焦在黎九幽脸上。 眼神里的信息复杂而澎湃,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音浪: “你在干什么?!快阻止她啊!这可是绝世杀神!是杀异族天尊如割草的绝世凶人!她会死的!我们也会被连带劈成焦炭的!快去啊!!!” 黎九幽狠狠瞪回去,因失血而模糊的视线努力传递着崩溃的呐喊: “我怎么去?!你去!你皮糙肉厚!抗揍!叫声前辈也许能留个全尸!” 黄金狮子五颗脑袋同时猛烈摇晃,幅度之大,差点让仅剩的那条好腿失衡。 十只眼睛里写满了巨大的惊恐和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不去!绝对不去!你没看见她抱得有多紧吗?跟焊上去了一样!现在过去拉扯?你是嫌我们刚才死得不够彻底,要补个形神俱灭吗?!要去你去!你才是她师兄!” 两个从尸山血海里互相拖拽着爬出来的难兄难弟(狮),此刻却用眼神进行着一场激烈而无声的推诿战争,身体却诚实地钉在原地,如同两尊被吓傻的、染血的石雕,半步不敢挪动。 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中央那幅“诡异”的画面,引来灭顶之灾。 ——场面,凝固成一种荒诞的寂静。 肃杀未散。 鸿沟仍在。 焦土冒着残烟,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刺鼻和血肉的甜腥。被劈成焦炭的异族残骸散落四周,诉说着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而在这片死亡与战斗的余烬中央,却上演着如此一幕: 浑身浴血、小脸脏污的少女,像只受尽惊吓后找到唯一庇护所的幼兽,死死“挂”在气息冰冷、身姿挺拔如孤峰的男人身上,哭得毫无形象,诉苦与马屁齐飞。 她身后的焦土上,是她方才浴血奋战留下的拖曳痕迹;她胸前破碎的衣袍下,是她拼死护住的、最后一点属于“活着”的温度。 而不远处,是表情彻底崩坏、眼神乱飞却不敢上前的两位旁观者。 一种微妙到极致的气息,混合着残留的血腥,弥漫开来。 这不仅仅是“社死”,更是一种对已知世界、对强者威严、对正常人际边界的……彻底颠覆所带来的巨大茫然与惶恐。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瞬。 楚战骁似乎终于从那片空白的泥沼中,挣扎着找回了一丝属于“寂灭雷尊”的神智。 他极其缓慢地、如同搬动万钧山岳般,抬起了那只没有缠绕毁灭雷弧的左手。 动作僵硬得仿佛关节生了锈,又像是第一次学习如何使用这具躯体。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8章 天大的祸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终于轻轻触碰到洛小酒肩膀上那粗糙、染血、还带着体温的破碎衣料。 试图将她……“摘”下来。 力度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仿佛那不是“推开”,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分离。 然而—— “呜哇——!!!!” 这触碰却像点燃了更大的炸药桶。 洛小酒浑身剧烈一颤,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爆发出更惊人的力量,双臂箍得楚战骁那身经百战都未曾动摇的腰身都微微一紧,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去。 嚎啕声瞬间拔高,充满了被“遗弃”的惊恐,那声音里带着哭腔的撕裂,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突然晃动了一下: “师兄你别推我!我腿软!真的站不住了!刚才……刚才我真的以为要死了!那个长翅膀的黑家伙,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点心!师兄你身上有雷霆的味道……噼啪噼啪的……好安心……你别动……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含糊的咕哝,脑袋却埋得更深,仿佛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那咕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极了幼兽在母亲怀里发出的、满足又委屈的呜咽。 ——楚战骁:“…………” 他悬在半空的手,彻底僵住。 那双向来只有雷霆奔涌、星河幻灭的深邃眼眸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无措”的情绪。 冰封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麻烦。 这似乎……比瞬息间推平三位异族绝顶天骄,要麻烦得多。 ——要多得多。 微风拂过,卷起一丝焦糊的气息,也卷动了楚战骁未被抱住的那侧玄色衣袖。 袖口下,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寂灭雷尊,立于尸骸未冷的战场中央,怀中挂着一个哭到打嗝、血污狼藉、把他战袍当抹布的小师妹,陷入了比面对千军万马时更加深沉的…… 静默。 远处,黄金狮子一颗脑袋悄悄转向另一颗,无声地张了张嘴,用唇形说: “我觉得……这位前辈,好像……懵了?” 另一颗脑袋瞪回去: “闭嘴!你想死吗!” 黎九幽则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从指缝里,他看见自己那位平日里大大咧咧、但也算有几分机灵的四师姐,正死死扒着那位气息足以压塌诸天的三师兄,哭得惊天动地,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桂花糕”、“桃子树”…… 完了。 他绝望地想。 从今天起,我在这个师门……大概,永远都抬不起头了。 不是被敌人打死的,是—— 是被四师姐活活“社死”死的。 而场中央,那个被死死抱住的男人,终于极轻极轻地、像是从万古寒冰的缝隙里挤出来一般,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如果有人凑得足够近——当然,没人敢——或许会听见那声叹息里,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辨明的…… 无奈,与认命。 楚战骁依旧僵在半空。 指骨分明,修长有力——这只手曾引动九天雷霆,镇杀过盖世魔尊,让诸天万界为之颤栗。 此刻,却只是虚虚悬在洛小酒那血污狼藉、微微颤抖的肩头上方,进不得,退不甘,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定住了。 洛小酒的呜咽并未停歇,反而因这短暂的僵持而越发“凄惨”。 她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终于扒住救命浮木的落水猫崽,用尽全部力气将自己往那冷硬却充满安全感的身躯上贴。 蹭动间,糊在楚战骁玄袍上的污迹又扩大了一圈——那件绣着游龙暗纹、不知沾染过多少大能鲜血的战袍,此刻正被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当成了擦脸巾。 或许是这过于“惨烈”又“滑稽”的拥抱姿势,冲垮了劫后余生的最后一丝理智防线;又或许是内心深处那点小小的、生怕这尊从天而降的“大神”认错人、或嫌麻烦甩手不管的恐慌在作祟—— 洛小酒一边死死箍着不撒手,一边开始了语无伦次、毫无逻辑、却又信息量爆炸的“自报家门”。 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抽泣的间隔,却异常顽强地、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像是要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交代清楚: “呜呜……师兄、师兄你听我说……我叫洛小酒!就是那个、那个酒……师尊给我取的,说希望我……嗝……活得洒脱点……” “我师尊是楚长生!就是那个喜欢穿白衣服、笑起来有点坏、老说自己天下第一帅的楚长生!他说他徒弟不多,但个个都是宝贝……呜呜我现在信了……” “我大兄……嗝……叫轩辕斩仙!名字是不是超霸气?!师尊说他出门砍人去了,砍了好久都没回来……二师姐叫剑堂凰!名字也好听!师尊说她练剑脾气有点冷,但、但肯定是个好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你就是三师兄楚战骁对不对?师尊总说……总说小战骁啊,是他最得意、最酷、最厉害、也最可靠的徒弟!让我以后要是闯了天大的祸,实在没辙了,就大声喊三师兄救命……” 她说到这里,终于舍得抬起那张糊满泪和血的小脸,用那双红肿却亮得惊人的眼睛飞快地瞥了楚战骁冷峻的下颌线一眼——那眼神里有怯意,有依赖,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仿佛在说“我可都报备过了,你不能不管我”。 只一眼,她又赶紧埋回去,手臂箍得更紧,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绑定仪式”: “师尊没骗我!师兄你真的来了!还这么厉害!那道雷……哇……简直帅炸了!比师尊吹的还要厉害一百倍!师兄你的战袍料子也好特别,冰凉凉的,上面还有龙在游……就是有点硌脸……呜呜……” 当“楚长生”、“轩辕斩仙”、“剑堂凰”这几个名字,以一种如此狼狈、如此直白、又如此熟稔的方式,混杂在哭腔和马屁里,接连撞击楚战骁的耳膜时—— 他那双仿佛冻结着亘古寒渊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因陌生接触而产生的、罕见的茫然与不确定,如同被投入烈阳的薄冰,“嗤”地一声,彻底消融,了无痕迹。 悬在半空的那只手,终于缓缓、稳稳地放了下来,垂落在身侧。 指尖微微一动,终究没有再去试图推开。 是了。 不会有错。 这不管不顾、生死关头还能如此“活泼”的性子;那即便濒临绝境也未曾熄灭的、熟悉的倔强眼神;这语不惊人死不休、能将惊心动魄的认亲现场变成“师尊八卦交流会”的做派;还有这精准无误、甚至带点炫耀意味报出的师门谱系—— 像极了他那个“不靠谱”师尊的做派! 确定了,眼前这个死死扒着他的小东西,就是他的……四师妹。 心中那点因被猝然“袭击”、领域被“侵犯”而产生的、极淡的无措与不适,迅速被一种更沉静、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感,是“师尊,您这‘活泼’的评价,着实是委婉了”的无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近乎“认命”的接纳——既然是自家的人,那便……由着她罢。 周身那层因防御本能而闪烁的细碎紫电气膜,彻底敛入体内,消失无踪。 虽然挺拔如松的身姿依旧显得有些僵硬,但至少不再散发出任何排斥的气息。 他像一座突然被迫接纳了外来鸟雀筑巢的孤峰,沉默,却不再驱逐。 ——而战场的另一边。 九头黄金狮子(现存五头版)在经历了最初的“石化-惊恐-推诿”三连击后,那颗相对完好的主脑袋,终于从这极度诡异的“大型认亲(并强行抱大腿)现场”中,勉强找回了点看热闹的勇气和……八卦之魂。 它剩下的五颗脑袋,十只眼睛,此刻灵活得不像刚经历过生死搏杀,骨碌碌地转动着。 先是瞅了瞅依旧“长”在楚战骁身上、仿佛已经生根发芽的洛小酒;又瞥了瞥旁边那个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神空洞、仿佛神魂离体的黎九幽。 那颗主脑袋小心翼翼地、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松弛和看戏的兴奋,用它毛茸茸的、沾着血痂的侧脸,轻轻蹭了蹭瘫坐在它身侧、正闭目竭力调息、试图稳住体内翻腾气血的黎九幽。 “喂!人族小子——” 黄金狮子极力压低声音,但它那低沉浑厚的嗓音再怎么压,也像是贴着地面的闷雷,嗡嗡作响,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揶揄: “这唱的哪一出啊?你们这师门……关系还挺,呃,‘别致’哈?合着你之前,压根不知道自家还有这么一尊……嗯,‘酷炫’的师兄坐镇?” 它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敢直接说“恐怖”。 黎九幽被它那毛茸茸的大脸蹭得一歪,差点一口真气逆行,呛咳出声。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9章 神仙师门 他猛地睁开眼,没好气地瞪向这头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狮子,苍白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最初的震撼尚未褪去,又叠加上恍然大悟的荒谬,以及一种“我到底拜入了什么神仙(经病)师门”的深深无力感。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无从辩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师尊“关门”前收的最后一个弟子,洛小酒就是大师姐。 谁能想到,这“关”上的门后面,居然还层层叠叠,关着这么些个听起来就惊天动地的“前浪”?! 大师兄,轩辕斩仙? 这名号……是能随便起的吗?听着就像是以斩杀仙神为日常功课的主儿。 二师姐,剑堂凰? 剑中之堂,百鸟之凰,这意境和霸气……恐怕也不是寻常剑修能担得起的。 至于眼前这位三师兄,楚战骁……刚才那毁天灭地、视异族顶尖天骄如草芥的雷霆之威,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去形容其“厉害”程度了。 黎九幽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比刚才硬抗敌人杀招时还要难受。 他长长地、近乎呻吟地吐出一口气,用一种生无可恋的、气若游丝的语气,对黄金狮子低声吐槽道: “我……我一直以为,师尊就收了我和师姐两个……我以为师姐就是顶天的大师姐了……我哪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掠过楚战骁那沉默如山岳的背影,声音里充满了幻灭: “我哪知道我上头,还压着这么两座……不,四座大山!” 师尊啊师尊,您老人家收徒弟,是照着镇压诸天万界的标准来的吗? 您倒是提前给个名录啊! 这惊喜,不,这惊吓,未免也太“厚重”了! 黄金狮子剩下的几颗脑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那金灿灿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果然如此”、“贵师门水深不可测”、“你小子这关门弟子当得也挺懵”的同情,以及极力压抑却依旧从喉咙里滚出的、闷闷的、幸灾乐祸的“咕噜”声。 ——就在这时。 场中央那凝固般的气氛,似乎被一丝极细微的变化打破了。 楚战骁,终于彻底消化了“这挂件是自家师妹”这一事实,并且,初步“适应”了这种前所未有的肢体接触状态。 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去震开洛小酒——尽管那对他而言易如反掌,甚至不会伤她分毫。 他只是极轻微地动了一下被抱住的那侧肩膀,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与刚才抬手时截然不同的沉静,低下了头。 深邃的眸光,落在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脏得看不出原色、还在因抽泣而微微耸动的脑袋上。 那沾满血污、泪痕和尘灰的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衣襟,他甚至能感受到湿热的呼吸透过布料传来。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 这次,似乎并非不悦,而是某种更接近于……审视伤势的专注。 然后,他抬起了那只没有缠绕毁灭性雷弧的左手。 这一次,动作不再僵硬,不再迟疑。 带着一种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按在了洛小酒的头顶。 掌心贴合发丝的瞬间,一抹极其温润、精纯、仿佛初春第一缕唤醒生机的阳光、却又蕴含着浩瀚雷霆本源生机的淡紫色光华,自他掌心悄然亮起。 那光华柔和得不可思议,与他之前展露的毁灭雷霆判若两极——如同最细腻的涓流,顺着他的手掌,轻柔而迅捷地漫入洛小酒枯竭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这是“造化生雷”。 蕴含天地间最本源的复苏之力,于疗伤续命有夺天地造化之效。 寻常修士求得一丝便是天大的机缘,足以作为镇派之宝代代相传。 此刻,却被楚战骁如此“平常”地用来安抚一个哭到打嗝的小师妹。 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别哭了。” 他开口。 声音依旧是那种玉石相击般的清冷质地,但若细听,似乎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绝对漠然,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类似于“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那清冷的音调,像一股冰泉,稍稍浇熄了洛小酒滚烫的呜咽。 顿了顿,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肯定,以及不容违逆的意味: “气息紊乱,伤及本源。再哭下去,暗伤难除。” “松手。” “我看看你的伤。” 楚战骁的手掌沉缓而稳定地覆在洛小酒头顶。 那一缕淡银金色的生命之雷不再只是“涓涓细流”,它仿佛被赋予了灵性与脉搏,化作万千比晨曦光丝更细、比初春暖意更柔的温润细流,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柔和力道,悄然渗入她每一寸濒临断裂的经脉、每一个干涸龟裂的窍穴。 洛小酒身子猛地一颤。 这不是痛楚,而是荒漠突逢甘霖、冻土初遇暖阳时,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近乎痉挛的战栗。 深入骨髓的疲惫,连同那仿佛要将她神魂都碾成齑粉的剧痛,如同潮水遇见堤坝,以一种近乎奇迹的速度迅速退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而外弥漫开的、暖洋洋的酥麻,让她几乎要在这份安全的暖意中昏睡过去。 可她没有。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用尽最后残存的、甚至有些蛮横的力气,将自己更紧地、更深地埋进他沾染着遥远风尘与清冽雷息的玄色战袍里。 声音闷在衣料中,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揉碎了害怕与执拗的依赖:“不松……死也不松……万一松手……师兄你忽然不见了……怎么办……” 那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浸了冰水的细针,刺破了此刻的温情,露出底下深埋的、更久远也更黑暗的恐惧阴影。 楚战骁:“……” 他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绵长。 怀中少女身体细微的、无法自控的颤抖,透过微凉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份恐惧如此真实而具体,将他喉间所有关于“仪态”、“分寸”的训诫之言,都冻结成了无声的冰棱。 他太了解她了——看似总是没心没肺,嬉笑怒骂,可骨子里某些角落,却偏执坚硬得如同历经万年风霜的顽石。 此刻任何言语,在她这洪水般倾泻的情绪面前,都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几不可闻地,于心底深处,逸出一声无人能察的叹息。 罢了。 他放弃了无谓的言语纠葛,抬起头。 目光如两道淬炼过的冷电,越过怀中那颗沾满血污与尘泥、显得格外狼狈脆弱的毛茸茸脑袋,精准无误地刺破虚空,锁定了那朵始终高悬于天穹、静谧绽放的幽暗奇花——黑煌金莲。 金莲通体,是由最深沉子夜浓缩而成的墨色,沉静得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 然而在那极致幽暗的边缘,却流转着一圈神圣而柔和的淡金色光晕,犹如为这无尽黑暗镶上了一条来自天道的金色绲边。 十二片花瓣虽未全然怒放,却已饱满丰腴到了极致,它们以一种近乎呼吸的韵律微微颤动着,每一次轻颤,都引得周围空间的天地灵气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涟漪。 每一片花瓣之上,凝聚的生命精华浓稠得近乎实质,那是万年黑煌蛟萃取日月精华、耗尽毕生修为与天地造化共同孕育的奇迹。 生死人、肉白骨、重塑崩坏的道基……于它而言,或许真的并非传说。 楚战骁静默地凝视着,眸光幽深如古井。唯有眼底最深处,一抹极细微的紫金色雷纹,如同蛰伏的龙影,倏忽闪过。 眼前这朵,莲心光华内蕴,含而不吐,显然离那传说中的完全成熟尚差一线。 但,用以治愈眼下这几位的伤势,已不是绰绰有余,而是……近乎奢侈。 他不再多看一眼,亦没有任何蓄势的征兆,只是那么自然而然、云淡风轻地抬起了右手,对着那虚空之中的金莲,随意地、轻轻一握。 那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庭院,信手采摘一朵带着晨露的、含苞待放的荷。 然而—— “嗡——!!!”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低沉而宏大的钟鸣!并非源自金莲,而是整片空间被无形伟力攥紧时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嗡鸣! 天空中的黑煌金莲猛地一震!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空间被彻底“锁定”、连自身存在都被“掌控”的凝滞与臣服! 一道纯粹由紫金色雷霆交织、凝练而成的庞然巨掌,凭空显现! 它并非虚幻的光影,而是凝实得如同跨越时空、自九天之上探下的神明掌印! 掌心中每一道纹路都清晰无比,蜿蜒流淌着令人神魂都要冻结的、兼具极致毁灭与无尽创生的雷霆法则伟力! 巨掌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强势,徐徐合拢。它并未“抓取”,而是如同呵护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将整朵金莲连同其周边三尺内的空间,完整地、“包裹”进了一个由雷霆法则构成的独立结界之中。 五指缓缓收拢,动作轻缓得近乎一种虔诚的仪式,唯恐惊扰了那花瓣上任何一丝微渺的灵光。 可那股随之弥漫开来、充斥天地的煌煌天威般的雷霆气息,却让下方一直屏息关注的黄金狮子与黎九幽,心脏骤然缩紧,呼吸为之断绝! 黄金狮子五颗头颅上的金色鬃毛根根倒竖!十只硕大的兽瞳瞬间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告诉它,那雷光巨掌中随意逸散出的一丝气息,便足以将它这具引以为傲的强横肉身,连同它那修炼多年的魂魄,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干净地抹去,不留丝毫痕迹! 而此刻,这恐怖绝伦的力量,却正以它无法理解的、近乎艺术般的精准控制力,极致温柔地“捧”着那朵金莲! 黎九幽则死死握紧了手中的灵力大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青白之色。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分黑煌莲花 他震撼的,并非这力量本身的浩瀚无边——那虽令人仰望,却并非不可想象。 他心神俱震的,是这力量展现出的、登峰造极的“控制”! 夺取天地至宝,强者可为;但如此举重若轻,不着烟火,不损宝光分毫,甚至维系着金莲与天地间那玄妙的灵气交互不断……这已超越了力量的范畴,近乎触摸到了某种……“道”的韵律? 就在这令人灵魂都为之凝固的寂静里,楚战骁的手腕,几不可察地、极其细微地一转。 仿佛只是拂开了掌心一片无形的尘埃。 那朵被雷霆巨掌小心翼翼“捧”在虚空的黑煌金莲,便顺从地、轻盈地脱离了掌控。 它像一片挣脱了枝头、却失去了所有重量的墨色羽毛,又像一颗心甘情愿追随轨迹的幽暗星辰,缓缓地、平稳地,自天际飘落。 最终,静静悬停在他身前三尺之处的虚空。幽深的墨色与神圣的金芒在其上流转交融,将他棱角分明、线条冷硬的侧脸,也镀上了一层朦胧而神秘的光晕。 一直将脸埋在他战袍里、偷偷汲取那份令人安心气息的洛小酒,终于按捺不住,抬起了头。 泪痕在她脏污的小脸上犁出几道蜿蜒的浅沟,乱发被血污和汗水黏在额角与颊边,眼睫上还挂着将坠未坠的细小泪珠。 模样堪称狼狈到了极点。 可当她的目光,撞上那近在咫尺、缓缓旋转、散发出无与伦比生命气息与造化光芒的黑煌金莲时,那双总是盛着灵动与狡黠的眸子,骤然睁圆了。 里面所有残余的委屈、劫后余生的恐惧,都被瞬间冲刷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喷薄而出的、巨大的惊喜,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近乎梦幻的难以置信。 星光?不,是比星光更璀璨、更炽热的光,在她眼底轰然炸开,点亮了整个黯淡的眼眸。 “师、师兄……”她的声音微微发着颤,带着一种生怕惊醒美梦的小心翼翼,“这……这是……”她甚至不敢说出那个猜测,只是用目光紧紧锁着那朵金莲,又渴望地望向他,“给……我的?” 楚战骁垂眸。 目光落在她那张花猫般脏兮兮的脸上。 脏,乱,可怜,狼狈。 可偏偏那双眼睛,此刻清澈见底,里面燃烧着一种纯粹到极致、炽热到滚烫的信任与期待。 那光芒如此毫无保留,仿佛在她此刻混乱而脆弱的世界里,他是唯一清晰、唯一稳固、唯一可以仰赖的光源。 他的视线在那双眼睛上停留了短短一瞬,短得如同光掠过水面。 随即,便不动声色地移开,重新落回那悬浮的金莲之上。 声音依旧是他惯有的平淡清冷,听不出半分波澜: “不是给你一个人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抬袖,随意一拂。 动作轻描淡写,犹如拂去肩头一片落叶,或弹走一抹微尘。 然而,那静静悬停的黑煌金莲,却应势发出一声清越悠扬、仿佛玉磬轻击的嗡鸣,莲身随之轻轻一颤。 紧接着,三片最为饱满丰润、其上金色道纹最为繁复璀璨的莲瓣,悄然自莲座脱落。 它们并未就此坠落,而是在脱离的瞬间,各自被一团浓稠如液态阳光、温暖而耀眼的金色辉光所包裹,迅速凝成了三个约莫拳头大小、光华内蕴的光团。 光团之中,那片完整的莲瓣清晰可见,其上天然的玄奥道纹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呼吸,散发出令人心魂沉醉、血脉贲张的磅礴生机与造化气息。 三个光团,仿佛被无形的命运丝线所牵引,划过三道温暖的金色弧线,分别飘向三个方向—— 一个,飘向依旧半倚在楚战骁怀中、仰着小脸的洛小酒。 一个,飘向不远处勉强柱剑而立、神情已然彻底怔住的黎九幽。 最后一个……则不偏不倚,飘向了那瘫在巨坑边缘、气息萎靡不振、五颗脑袋都显得有些呆头呆脑的黄金狮子。 “这是……?!” 黎九幽猛地吸了一口气,却忘了吐出,只是愣愣地、近乎呆滞地望着悬浮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的那团温暖金光。 光团中,莲瓣的每一条细腻纹路、每一缕流淌的金芒都清晰可见,仅仅是它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他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源泉产生了久旱逢霖般的悸动,连周身伤处的剧痛似乎都被这温暖的气息抚平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更无比清楚,这样一片完全成熟的黑煌金莲瓣,放在外界将会引起何等规模的腥风血雨!足以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圣地传人、古老世家的天骄们打破头颅、撕破脸皮去争夺! 可现在…… 这位实力深不可测、气质冷漠疏离、仿佛与众人隔着无尽冰川的三师兄,就这样……随手分了一片给他? 给他这个初次见面、几乎未曾交谈、甚至严格来说还未正式入门的……师弟? 他霍然抬头,望向楚战骁,嘴唇剧烈地翕动了几下,胸腔里翻涌着无数感激、惶恐、推辞的言辞,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所有的语言,在这份轻描淡写却又重逾山岳的馈赠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轻薄、不值一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几乎是本能地,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的黄金狮子。 那头平日里狡黠油滑、见风使舵、贪生怕死又满嘴跑异兽车的家伙,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彻底僵在了原地。 五颗头颅,十只铜铃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瞪着悬浮在它主首面前的那团黑金色光辉,瞳孔被璀璨的金芒完全占据。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面对至宝时本能的、无法抑制的震惊与贪婪,有天上掉馅饼(还是纯金的)砸中脑袋时的不敢置信与恍惚,更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惶恐的迷茫,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微妙的“受宠若惊”。 “这……这这这……”黄金狮子用它那只还算完好的前爪,极度小心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颤抖,轻轻触碰了一下金色光团的边缘。 光团传来温暖而柔韧的触感,它却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缩回爪子,喉咙里发出一种滑稽的、变了调的咕噜声,结结巴巴,“这宝贝……这可是黑煌金莲的莲瓣啊!无上至宝!能让老祖宗从坟里跳出来再打一架的绝世好东西!您、您就这么……就这么轻飘飘地分了?还、还……有……有我的份?!” 它猛地抬起好几颗头,目光齐刷刷射向楚战骁,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一种“您老是不是刚才劈雷的时候不小心把我也给劈傻了”的强烈自我怀疑。 楚战骁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那眼神平静得如同在看路边一颗顽石,或是风中一片无关紧要的枯叶。 仿佛他方才随手挥出的,并非足以引起整个修真界侧目的稀世奇珍,而真的只是几片自家院里种的、随处可见的普通花瓣。 黄金狮子被这平静无波的一眼看得,所有头颅同时一缩,脖颈间威风凛凛的鬃毛都似乎耷拉了几分,立刻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可它的内心深处,五颗脑袋里的思绪早已如同被暴风雨席卷的海面,掀起了滔天巨浪,疯狂地搅动、咆哮—— 娘的!这就是顶尖大佬的格局和世界吗?! 无上至宝?眼都不眨,随手就分!见者有份,毫不吝啬! 分得这么干脆利落!这么随意自然!这么理所当然! 关键是……这里面他妈的还有老子一份!老子刚才可是差点被您老一道雷给当场超度,送去见我太奶奶了啊! 它偷偷地、极其迅疾地用眼角余光扫过旁边黎九幽那同样写满懵逼与震撼的脸庞,最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牢牢定格在了那个依旧紧紧搂着楚战骁的腰、正望着自己面前光团呆呆出神的洛小酒身上,内心有个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小丫头片子……她拜的究竟是个怎样鬼神莫测的神仙师门?!她这位三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来历的怪物祖宗啊?! 而此刻的洛小酒,并没有像黄金狮子那样,陷入复杂纷乱的头脑风暴。 她只是怔怔地,望着飘到自己面前、散发着暖融融光晕的黑金色光团,先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一幕并非重伤后的幻觉。 光团中,那片莲瓣上流淌的金色道纹,像是星河最温柔的脉络,又像是阳光凝结成的诗意篇章,一丝丝、一缕缕,流淌进她的眼底,照进她刚刚经历黑暗与痛楚的心底。 然后,毫无征兆地——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泪珠,再次夺眶而出,决堤般顺着她脏兮兮的脸颊汹涌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因伤痛和恐惧而流的泪水,而是某种更加汹涌、更加滚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融化的情绪洪流。 那是劫后余生被稳稳接住的庆幸,是冰冷绝望中被坚定选择的震撼,是孤身跋涉后终于找到归途的酸软…… 她抬起头,泪眼迷蒙地望向楚战骁那线条冷硬如石刻的下颌,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在胸口冲撞,却最终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只是将脸更深地、更用力地埋回他坚实的胸前,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耸动,任由那滚烫的、饱含所有复杂情感的泪水,无声地、汹涌地浸湿他玄色的衣襟。 那双紧紧环抱着他腰身的手臂,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收得更紧,紧到指节发白。 仿佛抱住的,是溺水时唯一的浮木,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是狂风暴雨中唯一不会倾覆的港湾。 是她此刻,乃至愿意相信是永远——唯一的、绝不会抛弃她的整个世界。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1章 倏忽即逝 但这一次,她没有放任泪水继续汹涌。 她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酸涩、哽咽与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那个无人能及的角落。 鼻尖微微耸动,眼眶还泛着浅浅的红,可那几乎就要决堤的泪意,却被一股更加顽强的力量生生锁住,逼退回去。 那一澎湃的浪潮沉入了心底,却在退去的瞬间,将某种更加厚重、更加坚定、仿佛经受过千锤百炼的东西,清晰地留在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里。 然后,她伸出手。 那只手依旧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出乎意料地平稳而坚定。 她带着近乎虔诚的郑重,小心翼翼地收拢五指,将那团温暖柔和、包裹着莲瓣的金色光晕,一点一点,拢入掌心。 光团触手温润如玉,却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那不止是宝物的重量,更是一种直抵灵魂的暖流,几乎让掌心发烫。 温度顺着血脉蔓延,一直烧进心里,点燃了什么,也烙印下了什么。 她缓缓抬起脸。 泪水冲刷出的痕迹还清晰地印在残留的血污与尘灰上,交错纵横,模样依旧狼狈不堪。 可奇异的是,这狼狈之中,却透出一种被泪水彻底洗涤过的干净与明亮,仿佛所有的脆弱、恐惧和杂质都被冲刷殆尽,露出底下最本真的底色——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守护什么之后的、清澈见底的坚定。 她抬起眼,认认真真地、一瞬不瞬地望向楚战骁。 那双总是盛着狡黠灵光或委屈水汽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是山涧最冷的泉,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几乎有些灼人的郑重。 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用力,仿佛要把眼前这个人,连同这一刻的光影、风的气息、心底的颤动,都一并烙印进灵魂深处,永不磨灭。 声音因先前的哭泣与透支而沙哑,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处,一凿一凿,凿出来的。 “谢谢三师兄。” 这短短四个字,此刻重若千钧。 它不仅仅是对救命之恩、赠宝之情的感谢,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郑重的宣告——你给予我的,远不止这片救命的莲瓣。还有比这更珍贵的东西。还有你。 楚战骁低头,目光沉静地落入她的眼底。 那里,泪光尚未完全褪去,像雨后初晴的湖面,仍泛着潋滟的水色,波光粼粼。 但那几乎要满溢出来、浓得化不开的依赖与毫无保留的信任,却比之前更加根深蒂固,如同藤蔓找到了唯一的支柱,紧紧缠绕、深深扎根,再也无法拔除。 而在这依赖与信任的沃土之上,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正在破土而出、迅速生长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定,一种沉甸甸的、仿佛用灵魂烙印下的无声承诺。 那不再是孩童得到糖果时纯粹的欢喜,而是雏鸟历经风雨后,对唯一归巢的生死相托;是孤身在无边荒原跋涉的旅人,终于望见了指引方向的永恒灯塔,从此目光不再游离,脚步不再彷徨。 他静默地看着她。 深潭般幽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狼狈却又郑重无比的模样。那倒影太小,却又太大,仿佛占据了整个眼底,整个心神。 没有回应“不必言谢”,那张冷峻的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可以被称之为“柔和”的神色。 他只是极其轻微、轻微到几乎只是光影错觉地,向下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却带着一种千钧的确认。 仿佛在说:嗯,我收到了。我都收到了。 随即,他抬起右手,食指随意地、仿佛只是闲来无事般在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纯粹到极致的紫金色雷弧,自他指尖悄然跃出,无声无息。 “滋啦——” 一声细微得如同静电轻响的声音。 雷弧并未射向任何目标,而是轻盈地坠向地面。 在触及泥土砂石的刹那,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与灵性,化作一条灵动而迅疾的紫金细蛇,紧贴着地面飞速蜿蜒游走! 眨眼之间,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精准度,勾勒出一个直径约十丈、近乎完美的浑圆弧线! 雷弧首尾相接的瞬间—— “嗡!” 一圈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银金色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漾起的涟漪,自那浑圆的轨迹上蓦然升腾而起! 光幕迅速向上合拢,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半透明光罩,将他们三人一兽,连同那块布满青苔的巨石,稳稳地笼罩在内。 光罩看起来薄如蝉翼,流光溢彩,仿佛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触即破。 然而,就在光罩成型的刹那,内外气息被彻底割裂! 光罩之内,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宁静、安稳,连微风都似乎停滞,只剩下精纯的灵气缓缓流淌,如同与世隔绝的桃源。 而光罩边缘,那看似柔和的银金光幕上,偶尔有细微到难以察觉的银金色雷纹一闪而逝——每一道细微的雷纹,都散发着令灵魂本能战栗的、纯粹而恐怖的毁灭气息!那是天地法则的威压,是雷霆意志的具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我的雷域。”楚战骁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感,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畔,字字如铁,砸进心底,“一个时辰内,无人能进,亦无人能扰。安心炼化。” 言简意赅,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那块青苔斑驳的巨石,宽大的袍袖随意一拂,仿佛掸去根本不存在的尘埃,旋即盘膝坐下,双眸微阖。 周身那凛冽如冰山、浩瀚如渊海的气息,在瞬间收敛、沉静下来,仿佛与身下的岩石、周围的草木、这片被雷域笼罩的天地彻底融为一体,化作这方天地本身。 唯有那圈静静流转着银金微光、隔绝内外的光罩,无声地彰显着他不容侵犯的意志与守护。 洛小酒、黎九幽和黄金狮子几乎同时心头一凛,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尽管那光罩看起来如此稀薄柔和,但黎九幽那经过千锤百炼、对危险感知极其敏锐的剑心,以及黄金狮子源自古老血脉、对强大威胁最本能的直觉,都在同一时刻疯狂地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这看似平静无害的光幕之下,潜藏着何等浩瀚、精纯且充满绝对毁灭意志的雷霆法则之力! 这绝非简单的防护结界。 这是一道绝对的界限,一道由最纯粹的雷霆法则编织而成的死亡屏障! 任何未经许可的触碰、哪怕是最轻微的试探,都会在瞬间引动如同天劫降临般的毁灭反击! 足以让绝大多数修炼者或妖兽,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前,便已灰飞烟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是守护。 是楚战骁以自身对雷霆大道的深刻理解与掌控,为他们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硬生生开辟出来的一方绝对安全、不容打扰的“净土”。是他用沉默的方式,说出的最重的话。 “多谢三师兄!”洛小酒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尽管脸上还残留着污迹,但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阴霾与寒冷,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无限欢欣与毫无保留的信赖。那笑容太亮,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多谢三师兄护法!”黎九幽也立刻收敛所有杂念,神色肃然,朝着楚战骁所在的方向,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揖。 语气中的感激与敬重,发自肺腑,沉甸甸的。 他深知,在这秘境之中,这样一道绝对安全的屏障,其价值有时甚至超过了疗伤的圣药本身。 这是比任何宝物都更珍贵的馈赠。 黄金狮子五颗脑袋互相看了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局促。 犹豫了片刻,它终究是有些别扭地、缓缓低下了所有平日里高昂的头颅,十只眼睛盯着地面,闷声闷气、含混不清地嘟囔道:“多……多谢大人恩典。” 它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称呼——“恩公”太肉麻,它这张老脸实在喊不出口;“大佬”又太轻佻,配不上这位爷的格调。算了,干脆点,跟着感觉叫“大人”吧,总归表达了最高的敬畏,应该错不了。 青石之上,楚战骁依旧双眸微阖,气息沉静悠长,仿佛已神游太虚,对外界的一切声响与动静都置若罔闻。 然而,就在他的心神即将彻底沉入最深层次的静修前那一刹那——或许是雷域光罩流转的银金色光芒恰好掠过他冷硬的唇角,又或许是洛小酒那过于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像一颗小石子,不经意间投入了他古井无波的心湖,漾开了一丝微不足道、却切实存在的涟漪…… 他那总是抿成一条淡漠直线的唇角,似乎,真的只是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那绝非笑容,甚至勾勒不出任何称得上弧度的形状。 它更像是一座万载玄冰构筑的孤峰之巅,被一缕极其偶然、极其细微的暖风拂过最边缘的冰棱,产生的、连冰山自身都未曾觉察的、刹那的消融与柔软。 浅淡、模糊、倏忽即逝。 快得像是一帧被误读的画面,一缕被错觉捕捉的光影,甚至让人怀疑,那是否真的发生过。 但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两人一兽见状,心知时机宝贵,不容丝毫浪费,立刻收敛所有心绪,不再有任何迟疑与客套。 洛小酒第一个行动起来。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2章 深海鲨群 她寻了处相对平整的草地,盘膝坐下,双手如捧圣物,小心翼翼地将那团金色光晕合拢在掌心,轻轻按在丹田气海的位置。 随即,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依照师尊所授的无上玄功,开始缓缓吐纳,引导体内灵力按照特定轨迹运转。 那光团似乎感应到了同源功法气息的牵引,立刻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一缕缕比蚕丝更细、却凝练精纯无比的金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温暖泉涌,自她掌心劳宫穴渗入,顺着经脉欢快而迅疾地奔流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所过之处,一片温煦熨帖,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所有的伤痛与疲惫。 黎九幽的动作稍慢半拍,却显得更为沉稳有序。 他先是闭目凝神,默默调理了一下体内因激战而略显紊乱的残余气息,待心神彻底宁定,才郑重其事地以自身灵力为引,将那团金色光晕缓缓引导至丹田气海上方。光团沉入丹田的刹那—— “嗡!” 他浑身轻轻一震,仿佛有洪钟大吕在体内无声鸣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浩瀚却又温润如春水般的暖流,如同沉寂万载的地心暖洋骤然喷发,自丹田气海轰然席卷向周身每一处角落! 那些因为强行催动秘法而断裂扭曲、痛苦不堪的经脉,那些被黑煌蛟恐怖力量震得出现裂痕、渗出血丝的内腑脏器,在这股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造化玄力的暖流温柔而有力的冲刷、浸润之下,发出了近乎欢愉的细微嗡鸣,开始以肉眼可见、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的惊人速度,弥合、修复、强化……原本苍白的面色,也迅速恢复了红润,整个人如同被重新锻造过一般,由内而外,焕然一新。 黄金狮子的方式则最为直接粗暴——它五颗脑袋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猛地用力一吸! “呼——!” 那团金色光球化作一道流光,被它囫囵吞入腹中。 紧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轰然趴伏在地,五颗威风凛凛的脑袋也齐齐低垂,闭上了所有的眼睛。 下一刻,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它体内由内而外地透射出来!将它小山般的身躯完全笼罩在一层神圣、温暖的金色光晕之中。 光芒如水银泻地,流转过它身躯的每一寸。 那些被恐怖雷霆劈出的焦黑伤口、深可见骨的狰狞血痕,以及之前与强敌搏杀留下的诸多暗伤旧疾,都在这神圣金光的照耀下,如同被一双无形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过——焦痂迅速脱落,粉嫩的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弥合,金色的毛发更是如同雨后春笋般“唰唰”地冒出来,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浓密、油亮、威武,隐隐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 一时间,这片被银金色雷域温柔笼罩与守护的狭小天地,陷入了一种奇异而和谐的静谧之中。 唯有三道强弱有别、却同样蕴含着磅礴生机与造化玄妙的金色光芒,在他们体内静静流转、交融、强化,彼此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发出唯有同频率灵力才能感知到的、细微而悦耳的嗡鸣,像是天地间最温柔的一首歌。 青石之上,一直阖目静坐、宛如与山石融为一体的楚战骁,在这片充满生机的静谧里,悄然睁开了一丝眼缝。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掠过水面的微风,依次扫过正在全力炼化的三个身影。 洛小酒周身的金光最为炽盛耀眼,几乎要透体而出,形成淡淡的光晕,显示出那莲瓣中蕴含的庞大精纯能量正被她以惊人的速度吸收、转化。 但金光流转间略显急促与紊乱,像是贪嘴又性急的孩童,骤然得了太多珍馐美味,身体急切地想要消化,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能量奔涌略显狂野。 好在她所修的功法品阶极高,玄妙非凡,运转速度奇快,正拼尽全力地引导、梳理、炼化着这股汹涌而入的造化之力,虽然过程略显吃力,却并无走火入魔的风险,反而在这股压力之下,她体内某个瓶颈似乎隐隐有所松动,有了突破的迹象。 黎九幽身上的光芒则要显得内敛、沉稳、有序得多。 金光在他体内按照某种玄奥而稳定的路线缓缓周天运转,极有章法,纹丝不乱。 如同一位经验丰富、心静如水的匠人,正以无比的耐心与精准,精心雕琢着一块绝世璞玉,力求完美,不浪费分毫。 可见其根基打得极为扎实牢靠,心性更是经过锤炼,沉稳异常。 即便面对如此惊人的造化,也能保持灵台清明,最大限度地吸收其中益处,夯实自身道基,步步为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头浑身金毛越发璀璨、体型似乎都因能量充盈而隐隐膨胀了一圈的黄金狮子身上。 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这头狮子……倒真有几分意思。 明明骨子里透着狡黠机变、审时度势、甚至有些贪生怕死的油滑,先前却敢陪着洛小酒那个胆大包天、不知轻重的丫头去硬撼实力远超她们的同辈天骄;明明在最后生死关头,凭借它的速度和能力,有很大机会可以独自逃离险境、保住性命,却硬是凭着一股对宝物的强烈贪念,死撑着留到了最后,等到了自己的到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能在这种九死一生的绝境下,面对着几乎无法战胜的强敌,依旧选择坚持不退,甚至敢于正面承无数天骄的滔天怒火与致命攻击……这份胆气倒也并非全是虚张声势。 他收回目光,重新阖上双眼,气息再次沉静如古井深潭,仿佛从未睁开过眼睛,也从未分心他顾。 周围的雷域光罩依旧安静而稳固地流转着银金色的微光,如同一位沉默而忠诚的守护神,将这片小小的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将所有潜在的威胁与窥探的目光都牢牢摒除在外,只留下这一方纯粹、安全、可供他们尽情疗伤与突破的绝对净土。 时间,在这片被强大意志守护的宁静中,悄然无声地流淌。 一个时辰,眼看将尽未尽。 “呼——哈……” 一声长长的、带着无比畅快、惊喜以及难以置信的吐息声,打破了这片维持许久的静谧。 洛小酒第一个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此刻清澈得如同山涧最纯净的泉水,明亮得仿佛将漫天星辰都收纳其中。 所有残留的疲惫、痛楚、后怕与阴霾,都被一扫而空,焕发出一种雨后初霁、万物新生的蓬勃光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掌白皙细腻,指节分明如玉,之前激战中留下的所有细小伤口、血污、乃至老茧,都已消失无踪,肌肤光洁如初生婴儿。 她又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光滑温润,连之前不慎擦破的细微伤痕都了无痕迹,仿佛从未受过伤。 体内,原本枯竭的灵力此刻奔涌澎湃,如同解冻的春江,浩浩荡荡,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充盈、活跃、充满生机;经脉被拓宽、加固,隐隐泛着温润的玉石光泽,坚韧异常;甚至连神识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感知范围向外扩张了不止一筹,周围天地灵气的流动都变得异常清晰。 “这、这简直是……”她难以置信地低声呢喃,随即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充满了蓬勃的活力。 她在原地飞快地转了两个圈,裙裾飞扬,又用力向上蹦跳了几下,感受着身体里充盈澎湃的力量与前所未有的灵动协调,巨大的、纯粹的喜悦如同最绚烂的烟花,在她心间轰然炸开,照亮了整张脏兮兮却神采飞扬的小脸。 她立刻转向青石的方向,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落入了两簇跳跃的火焰,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带着轻微的颤抖,却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雀跃:“三师兄!我好了!全好了!而且感觉……感觉棒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楚战骁缓缓睁开眼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确实好了。 不仅先前足以致命的伤势尽数痊愈,不留隐患,整个人的状态甚至更胜往昔,气息圆融饱满,已然攀升至当前境界的巅峰,距离突破到下一层,似乎只差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 师尊的眼光,果然从未出错。这丫头的天赋与那份深植于骨的韧性,确实非同凡响。 他薄唇微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楚战骁那两道如剑锋般凌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中间蹙拢了一瞬。 几乎在同一时刻! 刚刚炼化完毕、周身气息还未完全平复内敛的黎九幽也霍然睁眼,眼眸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站直身体,右手如同条件反射般按上剑柄,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饮血的寒锋,死死盯向天际的某个方向,周身九幽之力隐而不发,却已蓄势待命! 而刚刚结束炼化、正陶醉于自己仿佛脱胎换骨般强大状态、十颗脑袋都舒服得微微摇晃、几乎要发出惬意咕噜声的黄金狮子,也猛地浑身一僵! 所有脑袋在同一瞬间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脖颈间威武的鬃毛无声无息地根根倒竖而起! 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滚动出一连串低沉、浑厚、充满原始威胁意味的咕噜声,如同远处天边酝酿的闷雷,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远方天际,原本湛蓝如洗、晴朗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悄然汇聚了几缕不起眼的、却透着不祥气息的灰暗云气。 数道或强横霸道、或诡谲阴森、或炽烈张扬的陌生气息,正如同嗅到了最诱人血腥味的深海鲨群,撕裂长空,无视距离,以一种惊人而充满压迫感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刚刚恢复平静的山谷,疾驰而来! 山谷中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滞了。 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百丈魔影 雷光撕裂长空的刹那,洛小酒的意识还未从方才的炼化中完全苏醒。 她只记得那双手臂。 楚战骁的手臂揽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稳得像一座山,像亘古以来就立在那里、从未动摇过的山。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攀附在雷霆上的蝶,渺小,脆弱,却莫名安心——仿佛只要这双手臂还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 然后世界就碎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碎了。 银金色的雷光炸开的那一瞬间,洛小酒听见了自己心跳停滞的声音——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太快了。 快到她来不及眨眼,来不及呼吸,来不及思考,甚至连害怕都来不及。 风声是尖锐的,像无数把刀子贴着耳廓刮过,刮得耳膜生疼,刮得灵魂都在颤栗。 她下意识把脸埋进楚战骁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衣襟,那里有淡淡的雷火气息,灼热而清冽,像暴风雨前的空气,像雷劫降临前的寂静。 还有一点点……血腥味? 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淡得像是不想让她发现。 她来不及细想。 因为就在她闭眼的刹那,身后传来了一声—— 撕裂。 这不是声音。 这是天地在哀鸣。 是虚空在哭泣。 是这个世界,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了一道伤口。 黎九幽勉强睁开眼,回头。 就一眼。 然后他的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钉住了,钉死在眼眶里,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那里。 就在他们方才盘坐炼化了一个时辰的地方,那片被楚战骁雷域笼罩、安静得像世外桃源的山谷—— 虚空裂了。 不是裂缝,是裂开。 像一张薄纸被两只无形的手从两边撕扯,从中间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漆黑的口子。 口子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幽光,像流淌的鲜血,像燃烧的鬼火。 空间乱流从中狂涌而出,所过之处,山石崩碎,草木成灰,连空气都在哀嚎着逃散,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那裂口,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一只来自深渊的眼睛。 然后,有东西从那道口子里走了出来。 最先探出的,是一只脚。 不,那不是脚。 那是一团漆黑的、不断蠕动的雾气,雾气凝聚成脚的形状,踩在虚空中。 它落下的地方,空间凹陷下去一个漆黑的脚印,久久不散,像是虚空被烙上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接着是身体。 百丈。 整整百丈高的魔影。 它通体漆黑,周身缭绕的魔气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像无数条毒蛇在它身上游走、攀爬、嘶鸣,像无数只怨魂在它周围哀嚎、挣扎、诅咒。 那些魔气触碰到周围的空气,空气便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触碰到地面,地面便瞬间枯萎成灰烬,连石头都不例外,连泥土都在尖叫着死去。 而它的眼睛—— 那是两轮血月。 猩红,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不带一分温度。 那双眼睛扫过下方空荡荡的山谷,瞳孔里映出雷域残留的紫金色光痕,映出那个已经逃远的、微弱的亮点。 然后,它笑了。 没有声音。 但黎九幽的灵魂在颤抖。 因为那一笑,方圆百里的飞鸟齐齐从天上坠落,七窍流血,死得悄无声息。 它们的尸体落在地上,堆积成一座小小的山丘,每一双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 “魔族……化神境……” 黎九幽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可这还没完。 虚空中,又探出了一只爪子。 幽蓝色的鳞片覆盖其上,每一片鳞都有磨盘大小,泛着冰冷的光泽,像深海最深处那种永远照不到阳光的冷。 爪子轻轻一探,扣住空间裂缝的边缘—— 然后一撕。 刺啦—— 那是比方才更剧烈的撕裂声。裂缝被生生撕开一倍宽,一尊同样高达百丈的身影从中踏出。 海族。 它身披湛蓝战甲,战甲上流动着水波一样的光纹,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的,在缓缓游动,在呼吸,在凝视。 它手持三叉戟,戟尖指着苍穹,一滴水珠从戟尖滑落—— 落在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巨坑边缘裂开无数道缝隙,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蔓延到视线尽头。 一滴水。 一滴水的重量,砸穿了大地。 “海族……也是化神……” 黎九幽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得鲜血直流,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强迫自己不要闭上眼睛。 还不够。 还不够看清楚全部的绝望。 第三道气息降临了。 那是一团扭曲的光影。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人形,时而成无数细小的飞虫,时而又散成一片朦胧的光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每一次变化都没有征兆,没有过渡,像是无数种生物在同一具身体里争夺主导权。 它的身体里,有无数细小的眼睛在眨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看得人头皮发麻。每一只眼睛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映出黎九幽的脸,有的映出楚战骁的背影,有的映出洛小酒埋在楚战骁怀里的侧脸,有的映出正在狂奔的黄金狮子。 每一只眼睛里,都写着同一个字—— 吃。 虫族母皇。 化神境。 它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没有声音,没有征兆,没有痕迹。 只是—— 方圆百里内,所有的飞禽走兽,在同一瞬间齐齐倒地。 七窍流血。 死不瞑目。 它们的尸体,将成为虫族的养料。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从那道撕裂的虚空中踏出。 灵族的智慧老者,周身环绕着璀璨的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颗真正的、被炼化的小型天体,在他身周缓缓旋转,洒下亘古的星光。 他的眼睛像两汪深潭,里面倒映着宇宙的诞生与毁灭,倒映着时间的流逝与轮回。 妖族的太古凶兽后裔,体型虽不如魔影庞大,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同境界的强者都为之侧目。 它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毛发,每一根毛发上都刻着古老的妖纹,那些妖纹亮起的时候,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抖,都在臣服,都在跪拜。 还有几道气息诡异的存在——看不出种族,看不清形态,只有一团扭曲的阴影、一道冰冷的凝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们像是从更深的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像是连魔物都不愿提起的名字。 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十三道。 整整十三道气息。 十三尊化神境。 每一尊,都是各族这一代中最顶尖的绝世天骄。从那恐怖的威压、那降临时的异象、那撕裂空间如撕薄纸的从容来看—— 它们中的任何一个,放在外界,都是能让一方势力俯首称臣的存在,都是能让一座城池在恐惧中颤抖的存在,都是能让元婴修士望风而逃的存在。 而现在。 十三尊。 追杀四个人。 其中三个,是金丹。 黎九幽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说点什么,想骂一句,想嘲讽一句,想问问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的舌头,僵住了。 他的四肢,僵住了。 他的心跳,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跳得缓慢而艰难,每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那是恐惧。 那是十三尊化神境的存在同时释放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 它们甚至没有刻意针对他。 只是站在那里。 只是存在。 就足够让他这个金丹境的修士,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连血液都快要凝固。 而就在这时—— 那尊最先降临的魔族魔影,收回了扫视地面的目光。 它的血红色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远处天际那道正在远去的银金色流光。 流光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在视线的尽头几乎看不见,小得像一粒尘埃,像一只飞蛾。 但它看见了。 它们都看见了。 “逃了。” 它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传来的魔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舌头,舔过耳廓,舔过脊背,舔过心脏。 “感知倒是不弱。” 海族的那尊存在缓缓开口。它的声音像是海浪拍打礁石,低沉而轰鸣,像是深海在说话。 三叉戟轻轻一顿,戟尖点在虚空中—— 咚。 一圈涟漪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像水面一样波动,露出里面扭曲的影像,露出那道正在疾驰的雷光,露出雷光中那个清冷如霜的背影。 “不过——” 它顿了顿,嘴角缓缓裂开一个笑容。那笑容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满口锯齿般的尖牙,露出那张像深渊一样的嘴。 “逃得掉吗?” 虫族母皇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波动里带着诡异的笑意,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脑海里爬动、啃噬、呢喃,像是在每一个人的梦里低语。 “我已经锁定他们的气息了。” 它身体里的无数只眼睛同时眨了眨,密密麻麻的眨动声在虚空中回荡,像是一场无声的狂欢。 每一只眼睛里,都映出楚战骁的背影,都映出那道正在飞遁的雷光,都映出即将到手的猎物。 “十三尊化神,追杀一个元婴,三个金丹……” 它的笑声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尖锐,刺耳,带着残忍的愉悦,带着迫不及待的饥饿。 “呵。” “真是有趣。” 远处。 雷光仍在疾驰。 仍在撕裂长空。 仍在逃。 楚战骁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但没有回头,没有减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左手揽着洛小酒的腰,右手虚虚握着,雷霆之力缠绕在黎九幽和黄金狮子身上,带着他们一同飞遁,带着他们一同穿过狂风,穿过雷光,穿过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天地。 他没有说话。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围杀 楚战骁没有回答。 但他的眸光,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眼睛依旧是清冷的,像千年不化的寒潭,像九天之上的孤星。 可此刻,那寒潭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恐惧,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更加幽深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像是沉睡万年的凶兽,在深渊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洛小酒仰着头看他,正好能看见他的侧脸。 雷光映照下,那张脸冷得像一块万年寒玉,眉峰如刀裁,眼睫如墨染,薄唇微抿,没有一丝弧度。 可寒玉之下,却有火焰在燃烧——不是炽热的火,而是冷到极致、反而灼人的那种。 他望着前方无尽的山川,目光穿透虚空,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远到时间尽头。 远到众生皆灭。 洛小酒忽然觉得,这个人明明就在自己面前,手臂还揽着自己的腰,体温还隔着衣料传来—— 可又好像离得很远很远。 远到她够不着。 远到那十三道追来的化神气息,在他眼里,似乎也只是一阵风、一片云、一粒尘埃。 她忽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不是因为知道能逃掉。 是因为这个人还在这里。 只要他还在这里,天就不会塌。 十三个化神境。 而且,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弱,都是各族这一代中真正的顶尖存在,是踏着尸山血海爬上来的天骄。 那些气息从身后追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十三把抵在后颈的刀,寒气已经渗进骨髓里。 黎九幽能感觉到其中几道气息的轮廓——那道最冰冷、最嗜血的,是魔族的魔影,它的杀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在虚空中留下腐蚀的痕迹;那道最厚重、最磅礴的,是海族的战将,它的气息像深海一样压过来,让人喘不过气;那道最诡异、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虫族的母皇,它身上有无数道目光,每一道都在窥视,都在计算,都在等待致命的一击;还有那道星光璀璨的、那道血脉威压如山的、那几道连气息都扭曲得无法辨认的—— 十三道。 整整十三道。 它们联手的战力,即便是三师兄,也不能等闲视之。 黎九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铁。 他想起方才在山谷里,楚战骁十息之间斩杀月姬幽骸、重创赤瞳的那一幕。 这是一场碾压,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月姬和幽骸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银金色的雷光撕成了碎片,连灰烬都没留下。 可那是元婴。 现在是化神。 而且是十三尊。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多。 既然这些异族能撕开空间、无视秘境压制,将化神境的天骄送进来,那谁能保证,这就是全部? 或许,这只是第一批。 或许,后面还有更可怕的。 或许,那撕裂的虚空中,此刻正有第二道、第三道裂缝在张开,正有第十四、第十五道身影在降临,正有更恐怖的存在在跨界而来。 黎九幽的手指攥紧了黄金狮子的鬃毛,攥得骨节发白,攥得黄金狮子疼得直咧嘴,却不敢叫出声。 他没说话。 但他知道,洛小酒说的,是对的。 “三师兄……” 洛小酒的声音从怀里传来,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丝颤抖。 但那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冷。 风太大了,太快了,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裸露在外的脸颊和耳廓,刮得生疼,刮得发麻,刮得她几乎失去知觉。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埋得很深,整个人几乎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的雏鸟,像一只在暴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幼兽。 可她还是开口了。 “三师兄,你放下我们吧。”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有些含糊不清,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中,像针尖一样,扎进那片清冷的寒潭里。 “带着我们,你跑不掉的。” 她没有抬头。 她不敢抬头。 她怕一抬头,看见他的眼睛,就再也说不出这句话了。 可她还是在说。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我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废物了……我能跑的,能躲的,能藏起来的……等你把那些坏人打跑了,再来找我,我一定还活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像一缕烟,像一片将散的雾。 “真的。” “我能的。” 她说着,手臂却抱得更紧了。 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紧得像是这辈子都不想松开。 紧得像是如果松开,就会永远失去。 楚战骁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依旧清冷如霜。 冷得像九天之上的寒风,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川。 可那冰川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像是冰封了万年的湖面下,有一条鱼,摆了一下尾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像是死寂了万年的深海里,有一座火山,喷出了一缕烟。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无尽的山川,看向那十三道越来越近的杀意,看向那正在收紧的包围圈。 然后他开口了。 “放下你们,让他们追上,然后杀了我再回来找你们?”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留下后患的人?” 洛小酒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你才不是后患,想说你那么厉害一定能赢的,想说你带着我们只会拖累你,想说你不能为了我们冒险—— 可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那双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一下。 只是紧了一下。 像是无声的回应。 像是在说:别说了,有我在。 像是在说:别怕,我不会放手。 然后,楚战骁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 “抱紧。” 他忽然说。 洛小酒还没反应过来。 她只听见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还没来得及想是什么意思—— 然后,世界就变了。 楚战骁身上的气息,猛然一变! 那一直温和地裹挟着他们的雷霆之力,原本像一双大手,稳稳地托着他们、护着他们、带着他们飞驰。那雷霆是柔和的,是温顺的,是听话的,像是被驯服的宠物,乖乖地围着他们转。 可现在—— 那股力量骤然狂暴起来! 像是沉睡的凶兽猛然睁开了眼睛! 像是被封印了万年的魔神挣脱了枷锁! 紫金色的雷光从楚战骁体内炸开,不是一缕一缕,不是一道一道,而是铺天盖地、轰然炸裂! 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那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那威压压得人几乎跪下去,那雷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栗,都在哀鸣,都在崩裂! 一道更加璀璨、更加迅猛、更加恐怖的雷光,裹挟着他们四人一兽,朝着前方激射而去! 速度,瞬间暴涨三倍! 不,是五倍! 是十倍! 洛小酒只觉得周围的景物都化成了模糊的光影——不,不是模糊,是消失。 山峦消失了,河流消失了,天空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光和无尽的轰鸣,还有那快得让人灵魂都追不上的速度。 狂风如刀,割得她脸颊生疼,割得她衣袂破碎,割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太快了。 快到连疼痛都追不上。 快到连恐惧都来不及滋生。 快到连时间都仿佛凝固。 她只能死死抱住楚战骁的腰,把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 只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又一下。 稳得像一座山。 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黎九幽更惨。 他虽然有黄金狮子分担一部分冲击,但那恐怖的速度还是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他肚子里,把他的肠子、胃、肝、肺,全都搅成一团,又狠狠拧了几圈。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却涣散得几乎对不上焦,像是灵魂已经被甩出了身体。 他想吐。 可他连吐都吐不出来。 因为风灌进嘴里,堵住了他的喉咙,堵得他喘不过气,堵得他几乎窒息。 而黄金狮子…… 它那十个脑袋已经全部缩进了脖子里。 是真的缩进去了。 十颗威风凛凛、狰狞凶悍、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狮子头,此刻就像十只受惊的乌龟,齐刷刷地缩进了厚厚的鬃毛里,只露出十双眼睛,在鬃毛缝隙里惊恐地眨动,眨得像十盏快要熄灭的灯。 庞大的身躯被雷霆之力拖着飞驰,四肢在空中疯狂扑腾,像一只被拎着后颈肉吊起来的猫,像一只被扔进滚筒里的仓鼠。 它的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惨叫—— “娘啊啊啊啊啊啊——!” “太快了太快了太快了!!!” “老子的魂要飞出去了!!!” “老子的十个脑袋都要飞出去了!!!” “老子要吐了要吐了要吐了——!!!” “老子以后再也不飞了!!!” 黎九幽被它吵得头疼,可他已经没有力气骂它了。 因为他也要吐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魂真的快要飞出去了。 然而。 即使楚战骁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那种快得连金丹修士都几乎承受不住、快得让黄金狮子的灵魂都要飞出去的极致—— 身后的那十三道恐怖气息,却依旧如附骨之疽,越追越近! 黎九幽勉强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那十三道流光,已经追到了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 最前面的那道,是魔族的魔影。它通体漆黑,百丈高的身躯在疾驰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黑烟,那黑烟所过之处,天空都留下一道腐蚀的痕迹,久久不散,像是虚空被它撕裂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的血红色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道银金色的雷光,盯着雷光中的楚战骁,像是盯着猎物的狼,像是盯着必杀之人的死神。 它左边,是海族的战将。 它身披湛蓝战甲,手持三叉戟,每一次踏空,脚下都会炸开一圈水波,那水波荡开,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像是空间在它脚下折叠。 它右边,是虫族的母皇。它依旧是一团扭曲的光影,可那光影里无数只眼睛都在眨动,每一只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看着他们。 每一只眼睛里,都是饥饿,都是贪婪,都是迫不及待。 而更可怕的是,黎九幽发现—— 有数道气息,已经分头包抄! 三道流光从左翼绕开,三道从右翼绕开,还有两道直接冲天而起,从更高的地方俯冲而下! 它们不是在追。 它们是在围。 是在包抄。 是在截断所有的前路! 是在告诉他们:你们,无处可逃! 黎九幽的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 他想喊,想提醒楚战骁—— 可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那道银金色的雷光,停了。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减速。 就那么,骤然停下。 从快到极致,到完全静止,只是一瞬。 那一瞬间,黎九幽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飞了出去,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狠狠松开。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差点以为自己的魂真的飞走了。 黄金狮子更惨。 它十个脑袋从鬃毛里弹出来,齐刷刷地往前一栽,差点把自己甩出去,差点把自己的脖子拧断。 十双眼睛里全是金星,全是天旋地转,全是“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只有洛小酒。 她从楚战骁怀里抬起头,小脸煞白,眼睛却亮亮的。 她看着楚战骁。 楚战骁站在虚空中,周身雷光收敛,衣袂无风自动,黑发在身后缓缓飘落,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里,三道流光已经截住了去路。 左边,右边,上方,下方—— 十三道气息,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一个圆形的包围圈,缓缓收紧,缓缓缩小,缓缓向他们压过来。 最前面的魔族魔影停了下来,百丈高的身躯在虚空中站定,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楚战骁四人笼罩其中,将天地都笼罩其中。 它低下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战骁。 俯视着这个站在它阴影之下、却依旧脊背挺直、目光清冷的年轻人。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满口漆黑的、还在滴着魔气的獠牙,露出那张像深渊一样的嘴。 “跑啊。” 它的声音像九幽之下传来的魔音,沙哑,低沉,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带着无尽的嘲弄与戏谑。 “怎么不跑了?” 楚战骁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左手依旧揽着洛小酒的腰,右手垂在身侧,像是揽着一件珍宝,像是随时准备拔剑。 他的眸光,比任何时候都深。 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深得像一片没有星辰的夜空。 深得像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他看着那十三道包围而来的气息,看着那百丈高的魔影,看着那无数只眨动的眼睛,看着那漫天的杀意与威压,看着那即将降临的死亡与毁灭。 然后——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只是一个弧度。 一个很浅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可就在那个弧度出现的瞬间—— 洛小酒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害怕了。 因为那弧度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东西。 一种她看不懂、却莫名安心的东西。 那是—— 战意。 那是—— 虽千万人,吾往矣。 喜欢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