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在哥谭》
1. 我,异形?>(梦魇在小巷里醒来.1)^^……
“凭什么一天到晚听你们的指挥压榨着,工资又没有给我涨甚至还让我当了段时间服务员结果每天就只领100加仑币。
而且我的信用值也对应着向下滑,我从没有这样!之前在公馆里我可是最受欢迎的明星服务员之一”
尼克斯斯科特耳朵都气的竖了起来,即使脸色依旧苍白,不过那双似乎可以吞噬一切黑暗的瞳孔,不禁还是令老板有点心寒胆颤。
对面的声音小了点,但是语气依旧尖酸刻薄“那你给我回你的公馆里去吧!尼克斯纳科特,我告诉你,你这该死的你玩完了!你被开除了!”
尼克斯斯科特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家,就例如说什么资本家世界历史发展之类那些通俗易懂的玩意,当初对外星移民都要学的通俗知识,但在那群标准的资本家们反而以此专门针对。
天色雾蒙蒙的尼克斯科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成了个无业游民,2分钟前被开除,到现在已经扫地走人,手上除了最后一点点的补助金以外,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他在外面租了个小公寓,但是不到2㎡的双层地方基本上只可以说是个落脚点而已,
特色生活成了那段无业游民时间常态,用三个月的工资跑区了到第2029区黑市数据贩子的移动摊位前换来了块存满“二十世纪古典艺术”的劣质存储芯片,回到蜂窝公寓那个不足十平方米的隔间插上老式数据板。破破烂烂的屏幕跳动出里亨弗莱·鲍嘉,脸被色块撕裂,死神与骑士对弈的沙滩上插播早倒闭禾矿广告令女主的笑容僵直,让-保罗·贝尔蒙多奔跑的街道中弹出“增大振雄风”弹窗。画质破碎得像被时间啃食过的尸体。
学电影情节在难民酒吧里装作不经意地引用“我们永远拥有巴黎。”虽然尼克斯纳科特不知道巴黎现在的具体经纬度。也有个笑话。我们永远拥有巴黎,
好笑的是永远永远。
人类联盟把那名字像商标一样贴在了七个殖民星球的首府上,甚至开了一万多家连锁咖啡馆,-贩卖过度加糖可颂。
“我是个技艺精湛的骗子,”他后来因为没钱了被酒吧人员给清扫出来对着积水倒影自嘲“骗别人,也骗自己…”
伪造文化资本表演深度,兜售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哲学碎片,想要拼接起来但是找不到更多的,不过他乐于寻找思路,也乐于成长。用偷来的碎片为自己粘贴一副‘有深度、能融入’的面具能让他暂时活着就是了。当然,更多时候他连伪造时间都没有。
清理外星呕吐物、识别十二种常见寄生虫、学习如何在不触发防御机制的情况下清理硅基生物,为了在人类联盟的评级系统中爬高点,为了或许有天能真正站在舞台上,哪怕观众只有五个喝醉的水手。然后是抽签日。巨大的全息轮盘在中央广场旋转,每个名字都闪着冷光。算法公开。至少他们如此宣称
基于社会贡献值、基因多样性指数、文化适应度评分。
他的名字闪过:尼克斯·纳科特,奎因哈利族第三批接收者,编号Nxy-1037B。绿色。
安全。
肌肉的紧绷瞬间释放,肾上腺素水平下降。旁边有人哭了
那人的签是红色的,意味着又一次岗位轮换,可能被调往边缘殖民地生死未卜。
尼克斯记得自己拍了拍那人的肩,说了些“概率问题”“统计学上这只是随机事件”“下次机会更大”之类从人类社会学教材里看来的废话。
心里却为自己那抹绿色感到一阵可耻的、如释重负的窃喜。
那种窃喜带着罪恶感,而他选择用哲学包装它:萨特说,人在根本上是自由的,即使自由的选择是逃避。
他选择逃避那个红签者的眼泪。
……稠密、冰冷、充满遗忘的残渣。最后清晰的记忆锚点是刺眼的白光。手术灯?舞台追光?又或者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仿佛来自时间之外的凝视?
触觉回来了。
不对。
触觉…太多了?尼克斯试图“感觉”自己的身体,流动的知觉仿佛他的意识被注入了某种全新的容器,边界在感知中缓缓成型。皮肤在雨水敲打下传来细腻的震动感,靠某种嵌在甲壳下的感觉细胞背部感知到空气流动。像过熟的水果被踩烂在沟里;带着化学品泄漏的刺鼻某种工业溶剂与塑料燃烧的混合体;霉菌的土腥味菌落正在周围墙壁上绘制它们的文明版图;锈蚀金属的鲜血。
远处是警笛声,被雨水浸泡得模糊不清,地下管道蒸汽的嘶吼,轨道列车轰鸣,像是这座城市的呼吸或心跳敲打废弃金属板,穿透破烂塑料布,最后在积水坑里溅起涟漪。
雨水顺着光滑的头颅轮廓流下,他自己原作为面部的区域成光滑且略带弧面的头颅轮廓,向后延伸出保护颈椎模样的弧形头冠。
抬起前肢,修长、优雅、漆黑如午夜,三根手指(拇指位置是更长的、可反向对握的骨质结构)末端是半透明的利爪,在微光下流转着油彩般的光泽。
雨是酸性的pH值约5.3导电率偏高夹着煤灰和化学物质焚烧味,还有这座城市本身散发出罪恶的腐臭。雨水落在他新生的躯体表面,激起细微的震颤,
没有脸。没有鼻子,没有嘴,世界以三百六十度环绕、超高清且附带热量梯度色彩的方式呈现出,热源都在视野里,而色彩本身有了层次就像地质剖面的表格。
“我想,”他尝试组织思维,
“我的状况大约不能用传统的生物分类学系统规定了。”
声音介于液压嘶鸣与骨骼摩擦之间的异响。他抬起只“手”(前肢?爪?)凑到面前,首先响应意志的是“感觉”里延伸出去但不属于人类解剖学的肢体,
确切而言,是从脊椎末端延伸出的、光滑而有力的、分段关节的结构。
尾巴。修长而有力,扫过地面,像蛇的信子,盲人手杖,运动半自主仿佛拥有自己的记忆。尾尖在空中划出一个精准的、试探性的圆弧,撕裂雨幕。"哇哦。”嘶鸣声带着某种可辨的语调,“一个悲剧英雄的登场。他尝试着戏剧化的表达。应该有独白。”他试图触碰视野里管道所发出热烈的红光结果毫无意外的依旧被烫到。
“嘶烫!我还以为像电影里那种怪兽皮厚呢。”远处排水管中腐败有机物的分子气味,“所以,”声音是可怕的嘶鸣,意识中的“语调”逐渐找回熟悉节奏“我不是在做梦,这也不是在演什么先锋戏剧。”
他看到在积水的倒影中凝视那个黑色的剪影,纯为某功能而演化或被设计出的形态,拥有超越功能雕塑般的震撼。黑色不是单纯的暗,而是种吸收光线的、仿佛活着的虚空。甲壳下覆盖着修长的躯干,此刻正如同野兽般四肢着地,但关节结构告诉他,随时可以恢复直立。
声音嘶哑但渐渐有韵律
…奎因哈利文明的圣骸之民。”
“每个市民都是演员,
通过表达触摸宇宙的叙事底层逻辑,甚至与“作者”对话。测到深空“叙事波动”,那是更高级文明在演绎史诗吗,倾尽全族之力发送融合艺术形式、所有哲学思想、所有科学理论的终极戏剧,
作为加入对话的申请。他们收到的回复是寂静之潮。抹去结构、消除意义、将故事还原为噪音的存在。
吞噬了佩拉-科瓦克斯,将三个太阳的几何谐振打碎,
将活体戏剧变成无意义的抽搐,将基因诗篇降解为随机碱基序列。母星被彻底侵蚀,文明崩塌。
幸存者带着“圣典匣”(文明备份)流亡,被外界视为“高度发达但无威胁的文物种族”。)
人类联盟“接收”了他们,安置,研究,最后通过“文化融合志愿计划”
将他们的神经结构与某种“深空接触者”项目结合。他们成为需要“融合”的对象,成为随时可能被“观察”或“志愿”的样本。韦兰-汤谷公司参与其中。总是韦兰-汤谷。”
“当然,”尼克斯对着雨水低语,嘶鸣声带着苦涩的幽默,
“刚才那一大堆描述大概率是胡扯。神之后裔怎么会沦落到星际难民的地步?
整个文明被黑色怪物吞噬,只剩下不到十万幸存者像货物一样被‘收容安置’。”
“虽然胡扯有时能活下去,”
他活动着新生的关节,
“尤其当四十七个标准时轮班制中清扫外星呕吐物还要背《等待戈多》台词。”
“文化融合志愿计划”。公告上的措辞优美得像诗:随机抽选,自愿参与,旨在促进跨文明理解,
激活深层次文化记忆原型,为奎因哈利族宝贵的非物质遗产保存贡献力量。
报酬丰厚得足以让一个难民家庭获得永久居住权,甚至可能被推荐申请有限额的联盟公民身份。
那天“志愿”前的那天晚上,他最后一次去了港口的公共观景平台。巨大的人造穹顶之外,是冷漠的星空。
传说,在那些光点之中,曾有一个翠绿的世界。
尼克斯正对着观景窗的倒影自问自答用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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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尔语那抑扬顿挫的音调“我的姓名是什么?尼克斯·纳科特。
职业作为个不入流的三流戏剧演员~
当然…如果社区剧院里扮演棵会移动的树算表演的话。
学历?哈哈,微生物细胞研究是打过杂工化学技术研发中心待了两周被人家丢了出来,还以为是打杂货扫大街的
更多处于自学哲学免费看电影,即使像是旧唱片一样,主攻领域属于存在主义与后现代解构
…还有我的副修之如何在贫民窟找到免费网络信号以及无定位具体领餐处…”
总之,后来到了第七研究所,比他想象的更干净冰冷。
接待他的研究人员穿着无菌服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纳科特先生,感谢您的参与。”他被带进纯白色的房间。
中央是张躺椅周围环绕着他不认识的仪器
“我们使用温和神经同步技术,尝试激活您种族记忆中的深层原型可能带来些生动的梦境礼物。”礼物?
尼克斯记得自己当时想终于有机会真正理解自己种族而是二手资料和碎片传说,
这对理解奎因哈利族的文化记忆与神经适应模式有极大帮助也许这是转折点,参与这个项目后他能获得文化资本不用再该死的需要伪装。
可研究人员的声音变得遥远。
什么“原型激活成功,
二阶段神经形态测试‘接触者项目’载体”
他感到疼痛,骨骼溶解皮肤意识像冰淇淋一样被挤,体验到奎因哈利文明精华神圣戏剧哲学顿悟,
映在天花板上韦兰-汤谷公司衔尾蛇,黑暗吞没一切。
“综上。奎因哈利族神经结构有特殊叙事处理能力,将信息转内在‘故事体验’。
用来与宿主建立深层连接、传递遗传指令通道?“古典讽刺!守护者成了遗骸演员了成道具哲学家成了怪物,写成小说一定很带感,可能就叫《我成了B级恐怖片主角,但剧本是海德格尔写的。也可能因‘政治不正确’被难民委员会约谈。”
哈,敬‘献祭’后的现在!”
他抬起只前爪凝视着那光滑致命的曲面,得出结论,嘶鸣声逐渐能表达更复杂的语调,“我不是随机变成这样的。
“我变成天线翻译器故事与生物指令之间的转换器。”“只是实验出了意外。或者,”他顿了顿,热感应视野捕捉到远处阿卡姆疯人院又一团异常高热、混乱躁动的信号
“不是意外。” 他坠落在了哥谭。在这个本身就如同一场大型戏剧的城市里。在这个充满疯子、英雄、反派和配角的舞台上,雨水渐小。东方天空泛起病态的灰白,黎明将至。尼克斯从屋顶边缘退入阴影。但他的身体感到饥饿…不是对食物,而是对某种更抽象的东西:数据、信息、故事。
种族本能被激活,即使在这扭曲的形态中,奎因哈利族的本质仍在运作:收集叙事,分析结构,理解世界为何被书写成这样。
远处阿卡姆疯人院又传来嚎叫,这次更近,更绝望。他的热感应视野里,那个方向亮起一团异常高热、混乱躁动的信号,像把神经暴露在空气中的火。
“好吧,”尼克斯活动肩胛处新奇的关节,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啦声,“舞台看来已经搭好。邻居似乎…很有表演欲。”
又一阵强烈的生理冲动袭来对遮蔽物、巢穴、可控制空间的原始渴望。
感知指向巷子深处垃圾场后方一个由废弃集装箱和建筑废料半掩着的凹陷:那里有旧纺织品的纤维气味、腐烂纸张的微甜、还有小片相对干燥的水泥地面。
“第一幕结束。”他对自己说,开始以那种无声而高效的步伐向垃圾场移动。
黑色的身影完美地融入阴影,只有偶尔划过雨幕的尾尖,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弧光。
“演员需要休息。还得找个地方…琢磨台词。”他消失在垃圾山投下的浓重阴影中。
身后,只有哥谭永恒的雨,
洗刷着泥泞的小巷,以及地上那些非人足迹留下的、浅浅的凹痕。
雨水很快填满那些凹痕,抹去一切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远处,阿卡姆疯人院最高的塔楼里,一扇窗户后。
窗帘微微掀开一条缝,又合上。
那双在缝隙后瞥向巷子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而炽烈的、近乎喜悦的好奇,像是孩子发现了新的昆虫标本。
雨下得更大了。
2. 系统,怪人。煎饼果子
垃圾场夜晚如同另一种形态的星空,碎玻璃反射远处霓虹的残红,废弃电路板上的电容像凝固的绿色星云带着更远边上的塑料瓶堆成的白色混为一团,废旧锈痕斑斑的金属梁横七竖八的斜架在垃圾山里支撑着当骨架。尼克斯的巢穴位于垃圾场最深处,半埋在地下的混凝土管道和废弃集装箱拼接成的空间,入口被用扭曲的钢筋和破布帘子巧妙遮掩着,外面看只是又一堆无意义的废墟。
内部的地面清扫过还铺着干燥的纸板和不知从哪顺来的半张破地毯;墙上贴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张褪色的哥谭歌剧院演出表还有韦恩企业新能源项目的宣传画,甚至还带着半张《卡萨布兰卡》电影海报。
不过主演亨弗莱·鲍嘉的脸被雨水淹了半头,已经被泡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了那双眼睛还在黑暗中注视着巢穴。
巢穴中央里,尼克斯在半个小时前用捡来的废金属、齿轮、弹簧和电路元件搭建了一个微缩舞台。舞台约莫两个手掌大小,上面立着两个用螺丝帽和铁丝扭成的小人。
背景是块生锈的铁皮上面用爪尖刻着几行字:「弗拉季米尔:咱们走吧。
爱斯特拉冈:咱们不能。
弗拉季米尔:为什么不能?
爱斯特拉冈:咱们在等待戈多。」
-贝克特《等待戈多》的台词。
他刻的时候爪尖不小心划深了,铁皮几乎被穿透,那些字在昏暗光线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刻在墓碑上 尼克斯趴在巢穴里,修长的躯体蜷缩成节省空间的姿态,微缩舞台在他的热感应视觉里只剩下了几个金属小人没温度的外轮廓。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尾巴顺着盘在边上,打着节奏。用尾尖有意识的敲击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生存还是毁灭…”念诵嘶鸣的非人声在管道内壁里头回荡逐渐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和声甚至效果不错,不过对比传统歌剧院还是差了许多。“…这是个问题。”他停下。不对。哈姆雷特的独白用这种非人的嗓音念出来
听起来不像悲剧沉思,更像某种威胁恐吓。他莫名回忆起了从前,
在闲的时候或者说某一时刻的灵感一瞬人会以时间线去进行梳理所导致的无序性的繁忙又或者说是不知所措的无聊但至少有工具或者辅助帮助很明显的让那些事情去进行解决,并且进一步的进步。
毕竟东西都是不断成长的。
从前,尼克斯科特,准确来说应该是尼克斯纳科特,纳其实是原名之类的真实性,
尼克斯科特这个被简化含义的称呼倒成了简称。
当他还在“万能公馆”时,他经常带着第三星港航空公司标志,几乎属于每天都待着,毕竟那些航班人员时不时都会过来莫名抽查服装整洁的具体程度,即使那时候他的工作比较外围只是个在领航空班附近打扫卫生的。
而相对的作为徽章或者纪念品的收藏属于自己种族的遗物则通常在旧物市场或垃圾堆里淘动,例说佩拉科瓦克斯星岩碎片(那那只是块颜色看起来比较特殊的普通玄武岩,但没关系,无论东西是真是假,至少东西有)母星三太阳升落的数码卷轴(电池早耗没了)、还有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个稀有金属打造的叙事者徽章,
背面还刻了一圈花体字的奎因哈利族,谚语“故事不死,等待讲述。”如今,徽章不知落在哪个角落了,“讲述”本身似乎成了他在这颗陌生星球上唯一能抓住的生存仪式。
“第三星港,跨物种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欢迎您!”中气十足,一气呵成,不够真诚,语言好像还不够激动或者吉利一定要叫破嗓子的话毕竟又不是像服务业店员之类,他只是个在门口扫街的。
他经常待在那间在角落里最后一间的休息室里,那上面有面前被留下来的镜子,也算是传统不知道为什么每代都会在上面多一道裂痕,
不过尼克斯科特并没有这么想过。因为那道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
镜子中央直接是如同一道闪电一样贯下将他的脸劈成两半。好在的是尼克斯还需要对镜子调整领口练习表情,
以及清扫99㎡的地方,所以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
哦,你说为什么他回忆起了这里很明显前文说过。
被电影院开就只能去公馆里蹭吃蹭喝,不过他也学会了如何用人类词语来包装重叠自己。
目前…他刚在自助医疗站完成本月“社会服务积分”作为试药者提供生理数据难民获得额外配给方式之一也是联盟“监控基因适应性”的委婉说法。
如果忽略掉镜子过于明显的一道疤痕的话 那么镜里的他头发乌黑,瞳孔颜色深得近乎纯粹(圣骸之民特征,毕竟在母星三太阳下虹膜吸收70%可见光防视网膜灼伤优势之一,不过待在人工照明下的地球上只显得“眼神阴郁”。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是尼克斯科特的眼睛通常大家都看不出什么,只可以说嗯是黑…是眼睛?脸上带着副永远像思索什么的神情,看起来雾蒙蒙找不清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他正突然联想着人类有关于眼睛的俗语,一边嘴上念叨着又去练习新一种的排表方式“您好我是尼克斯·纳科特 为您进行初步诊断”用手指划过空气模拟检查动作;那对因软骨结构复杂显得略尖的耳廓正捕捉着远处声音。他以前的的确确的是读过一本书当然,书名被忘记了,像是大部分心理学书籍一样,通常是看一眼望一眼。上边说的几句具体的又或者说方法方面才会具有帮助更多,大多数情况下通常都被省略,而且也没什么大作用。
如果有这时间精力不如婶婶去专门读一下化学学科的篇目,那样可以多加一些医学治疗,然后去多赚点钱,晋升更快些。
“沉思的表情能增加可信度但更多时候,但是真实事实上我真正的沉思只大多数在盘算哪家救济站今晚供应合成肉排,
去寻找神秘野外食物地点,以及还有电影存储芯片涨降了多少,
他可不想像第一次初次买尹天石吃了大亏,花了半个月工资结果最后甚至是画质十分低劣的一个。
之后到记忆中最鲜亮的傻事……
“感觉我就像个笨蛋
或者剧台上的小木头人。本质上是‘身份表演’和‘异化生存’的故事。”他用自己异形的指骨拨弄着台上的小人儿结果那家伙竟将头扭向一边跑到了边上的布料上去
“嗯……若有所思的沉默。
主角像个被迫套上最恐怖。又或者说是不‘人性’躯壳的在疯狂的城市里用哲学和戏剧‘行为艺术’对抗荒诞。
外表上听起来像是巴黎圣母院,感觉都是比较像卡夫卡《变形记》里主角格里高尔成了个异形然后多了点二创人设是个戏精因为种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机缘巧合下掉进了诺兰的《黑暗骑士》片场,
真是冰箱没把-难开”
"哐当,哐当"…"
像是火车进站之类的机械摩擦的声响,巢穴外传来带有节奏的响动声。
没那么细碎不是老鼠,不带有通常意义上的风吹声音。那也不是流浪猫?
更沉重更拖沓,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刺啦和粗重呼吸。
异形样子的尼克斯从自己的巢穴里略微往外探出了点脑袋,
热成像投影仪里显示的是个热源在靠近,看上去是人类,168cm左右
轮廓怪异,躯干温度均匀但右臂左腿热信号明显更高并且还不完全是生物组织。
不对判断失误了,
那家伙更高,看起来是有1米7,1米8!声音更快了,更近了,甚至有些狂躁的样子,尼克斯甲壳下的肌肉瞬间收紧,呼吸放缓了几乎无法察觉的模样,
他安静而迅捷的把自己缩回了巢穴里,试图融入到黑暗里去,期待着外面那个凶猛的大家伙没有发现自己所在的巢穴与自己变成垃圾场背景的一部分。不过不幸的是依旧没能躲过。帘子被掀开了。
一张脸探了进来。外表上是张人类的脸,但上面布满了疤痕和缝合线像被多次打碎粘合起来的。右眼正常的左眼却是个闪烁着微光的机械眼,镜片正伸缩调整着焦距。头发灰白,身上裹着破布和塑料,右臂是粗糙的金属,手指是五根钢钳,左腿则是外骨骼支架发出液压系统的嘶声。
……把自己改造成半机械的流浪汉?对面正停在入口处用机械义眼扫描着巢穴内部,尼克斯保持着静止。他看到对方瞳孔处的蓝光正在闪烁。
他尚且还不能轻易撕开这个外来的入侵者。不是因为恐惧或仁慈…好奇。
“哈。”带着痰音和金属摩擦声“我就知道。” 尼克斯仍没回应。
那人弯下腰空间顿时显得拥挤,带着外骨骼支架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钻进巢穴,在距离不到两米时对面止住了,突然的继续从怀里掏出了个扁平酒壶灌了一口,
浓烈的工业酒精气味在巢穴中弥漫开来。 “我叫维克多。…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当然!不是那个弗兰肯斯坦,重名而已。或者是因为我喜欢这名字才改……记不清了。”维克多的机械义眼继续扫描他,蓝光闪烁的频率像是在分析数据把,酒壶递向尼克斯的方向像是在请客。
“别装了。热信号显示你核心体温比环境高”维克多放下酒壶,钢钳手指张开又握拢“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尼克斯终于动了。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光滑的头颅转向维克多,没有眼睛的脸正对着那枚机械义眼。
“嘶…你?”一个试探性的音节。“对,说话。”维克多点头仿佛听懂“普通的动物不会用废金属搭贝克特的舞台模型巢穴里贴《卡萨布兰卡》海报。
‘世界上有那么多小镇,小镇里有那么多酒吧,她就走进了我这一家。’经典命运感伤。但我更偏爱《科学怪人》,1931年版,造物与被造物的悲剧,唿,太个人情怀了吗?”
“你…我是典型警戒性静止。还有,你不怕我?”尼克斯沉默几秒尝试组织语言让嘶鸣声尽量具备可辨别的节奏和停顿。
“我在哥谭下水道里住了半个十五年见过奇形怪状的玩意可多了去了别以为你这家伙能有多吓人。还有你搭的那小台子。事实上”
他环顾巢穴,目光落在那个微缩舞台上,
“…我是来邀请你入伙的。
像等待‘戈多’那部戏。两个傻瓜在路边等个永远不会来的家伙,说着毫无意义的废话却偏偏道出所有徒劳。
通常是选修课上的笑话内容,因为过于经典,可能被教材编辑者去提一两嘴,虽然咱们可能教材版本不同,
看你的样子竟然还有一定受教育水平,这令我惊讶,巧的很,我也是这样一个相似的自学者。”维克多摆出个自己似乎很骄傲的手势,像是在举重之类的秀肌肉,
但事实上只换来了机械臂的摩擦吱声“咳,我先不打岔了…所以你也是在等你的‘戈多’,还是说你自己就是别人等的‘戈多’?”“你目的?”尼克斯尝试让嘶鸣声更具节奏,辅以头部微小的倾斜,模拟出强调的疑问。
“目的?”维克多嗤笑一声,液压系统嘶嘶作响,“我在哥谭的下水道和垃圾场住了十五年!见过变异鳄鱼、
化学改造的疯子、想把整座城变成蜡像的艺术家。你…”他上下打量着尼克斯流线型、充满生物力学美感的躯壳,
“你看起来像台被精心设计却又被无情抛弃的机器比大多数所谓‘人’的造物都要…完整。”“所以你…到底是要跟我谈谈?还是有哪些帮助或者需求?假如我说我正试图让我刚才嘴里念叨的那主角用感官热感应视觉描述哥谭。还用戏剧理论解构疯狂又或许会觉得小丑是‘沉浸式悲剧表演的案例’?”
“因为,我监测到这个区域有异常电磁波动整整一周了!
阿卡姆那帮‘医生’早期作品的可悲赠礼,更重要的是残留监测系统捕捉到这。不是韦恩企业的监控设备,无聊警方信号,
也不是那些疯子惯用的杂乱波频。是种混合生物神经信号与数据流的独特模式,源头似乎就在这,所以我找了过来。”
他用钢钳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指向尼克斯的头颅“你脑子里有东西在广播,朋友。频率越来越稳定。刚才你背诵的样子像是哈姆雷特,信号强度达到了个小峰值,让我比喻吗?像是坐过山车,
突然跑到一个悬崖之后给你开始激流勇进,原因是更多了些混乱。”
“啊,总之你脑子里有东西在发射信号。
而且频率越来越稳定。
对了你刚才具体说的东西不错,不过我更喜欢童话经典。
比如说灰姑娘和卖火柴的小女孩,这两个是我最喜欢的故事之一”
尼克斯听到对面倒数第三句时的尾尖微微绷紧。维克多注意到了。
“别紧张,我不是蝙蝠侠那样的秩序狂,也不是阿卡姆里那些追求混乱的喜剧演员。
只是个阿卡姆‘医生’的早期失败作品之一,能活到现在大多数的纯靠福大命大,好了,我不打滑稽了。
他们给我装了这些”维克多敲了敲机械义眼和钢钳手臂,
“然后发现不够‘听话’就把我扔进垃圾场。但系统没全拆除,能收到些残留频段。所以我‘听’到你脑子里的那个小广播。”
维克多又喝了口酒。
“它在跟你说话,那个声音告诉你这是游戏,这是梦境,给你选项,给你任务。
像个蹩脚的游戏向导,告诉你这一切是什么‘沉浸式体验’”
尼克斯僵住,那个声音从他醒来就存在,有时像背景噪音像耳鸣。
最初他还以为那只是创伤后应激像是大脑适应时产生的幻听,但随时间的推移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结构。
[世界:哥谭市(异化变体版)。玩家:尼克斯·纳科特/异形变体β型。主线:生存并寻找“出口”。可选
探索地图(0.1%完成)、物资收拾(3件)、与NPC互动(0人)。当前状态:直播离线(下次强制直播倒计时:71小时32分18秒)。账户余额:0梦境币。]尼克斯终于无法再保持完全的沉默。那个被证实的“外在”存在,远比内在的疯狂更令人心悸。
“它……是什么?”嘶鸣声中,首次泄露出超越讽刺与自嘲的真实情绪深切的困惑。
起初开始这些只是破碎的短语像收音机调频时掠过的残片,
他以为是哲学思辨的副产品 但那些“任务提示”、“状态栏”、“倒计时”像他黑市数据板上那些劣质免费游戏里的玩意。…他以为是自己疯了。毕竟,
一个会背诵《等待戈多》的异形本来就够疯了,
再多一个幻觉中的游戏系统似乎也合情合理。但现在,维克多这个半机械的陌生人。他也能“听到”。
维克多耸耸肩,金属部件咯吱作响:“我不知道确切是什么。但监测到的信号模式跟阿卡姆里某些深度‘治疗’过的可怜虫有点像。不过你的更…精致,像是把层增强现实的界面直接缝进了感知里。”
他灌了口酒,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而且,它似乎还在学习你。
分析你的行为模式,你的‘文化偏好’…比如你对悲剧独白和荒诞戏剧的爱好。”
“它是什么?”尼克斯问,嘶鸣声里透露出除讽刺和自嘲之外的情绪,困惑。
对面的维克多顿了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答尼克斯纳科特说“而且它好像在学习你。”“学习?”
[叮。系统提示:检测玩家对系统本体疑问。本系统为“梦境”
沉浸实境体验旨为参与者提供跨维度叙事探索与身份重构服务。
当前进程为-新手引导阶段。
示:沉浸体验有助于提升账户评级,
高评级可获得更多梦境币奖励,兑换列表包括“现实调校权”、
“记忆碎片解锁”、“跨维度通讯机会”及终极奖励“赎身协议”。直播功能即将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为跨维度观众呈现优质内容。]
文字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识视觉里,像全息字幕淡蓝色边缘微微发光。
同时有个中性或讫无性别的电子样合成音在颅腔内部响起。
尼克斯的尾巴猛地抽了一下,打在混凝土管道内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它刚说话了?”
维克多问,机械义眼的蓝光闪烁加速,“信号强度跳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混合着嘲讽与一丝罕见的同情,
“欢迎来到哥谭,怪物先生。
这里有时候你脑子里的声音可能比街上那些举着枪的疯子更真实也更麻烦。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入伙’的事了吗?以及如何在这个见鬼的城市里生存和想办法让你脑子里的那个‘广播’音量关小点?”
“…是了”尼克斯承认。
他感到种荒谬的解脱。
至少这不是纯粹的精神分裂有外部证据证明。这个“系统”存在,哪怕证据是一个半机械流浪汉的义眼扫描。
“它说什么?”
尼克斯沉默了几秒,试图把那些游戏术语和任务提示翻译成维克多能理解的语言。‘实境体验’任务,奖励,和…直播。”
维克多吹了声口哨—或说试图吹口哨只有漏气般的嘶声。
“直播?谁?”
[叮。观众群体:多维意识集合体,对“异常叙事”与“身份悖论”现象感兴趣的研究型观察者。
直播内容建议:展现玩家在当前环境下的适应性行为、哲学思辨与戏剧化演绎。
温馨提示:观众打赏将直接兑换为梦境币。] “…多维意识集合体。”
尼克斯复述,
“研究型…观察者?”维克多愣了下,然后爆发出了阵大笑,笑声粗嘎难听,像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
“所以我们现在是动物园里的动物?真人秀明星?
哈!哥谭!连外星怪物来了都得参与收视率竞争!”
尼克斯没笑。
他正思考如果这是游戏,那么规则是什么?如果这是实验,
那么目的何在?如果这是直播,那么观众是谁?更重要的是“赎身协议。”他说出那个词。
维克多的笑声停了。“什么?”
“终极奖励。‘赎身协议’。”
尼克斯的嘶鸣声低沉下去,
“听起来像是…离开这里的方法,回到…‘现实’的方法。”
这个哥谭是游戏,那么现实是什么?
是他记忆中的难民安置点?
是第七研究所的白房间?还是某个更原始、更黑暗的地方。比如异形巢穴,抱脸虫口器,
或作为个冰冷粘稠的胚胎包裹。他的记忆开始矛盾。
他记得自己躺在研究所的椅子上,白光刺眼。记得绿色安全签。
记得研究人员标准化的微笑。
但也记得…黑暗。蠕动。节肢。温暖潮湿的压迫感。
两种记忆像两卷不同电影的胶片叠加在一起,在某些帧上重合,在更多帧上冲突。
[叮。系统提示:记忆完整性42%。建议通过完成任务解锁更多记忆碎片。当前可选任务更新:建立稳定据点(巢穴)已完成。奖励:50梦境币,基础生存套装x1。 2.与至少一名本地居民建立非敌对关系进行中(维克多·弗兰肯斯坦)。3.尝试融入本地经济体系(进行一次交易)。4.阻止一起犯罪事件(可选,奖励随事件规模提升)。请玩家积极完成任务,提升等级。]
文字在意识中滚动。
同时尼克斯感到巢穴角落的空气微微扭曲半透明的包裹逐渐凝实落地,基础生存套装。
里面有一套粗糙但可用的简易工具(爪套磨石、甲壳清洁剂、信息素遮蔽喷雾),几管高能量营养膏,还有本
…《哥谭市流浪者生存指南(第三版)》。维克多的机械义眼盯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包裹。
“哇哦。传送?还是物质投影?”
尼克斯没有回答。他用尾巴卷起包裹,拖到面前。工具是实用的,
营养膏的气味分析显示是标准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合成物,安全可食用。
那本指南是纸质书,封面破损,内页有手写注释。
“看来你的‘系统’还挺贴心。”
尼克斯光滑的头颅缓缓转向维克多,无眼的凝视仿佛要穿透那枚机械义眼,直视其后的人类残余。
哥谭的夜风呜咽着掠过垃圾山,如同无数幽灵在荒诞的舞台上掠过。
他的舞台中央此刻除了《等待戈多》的微型场景,又多了个来自地狱般的半机械访客和个向他直接低语的、冰冷的系统之声。
维克多从怀里掏出了个小型手持扫描仪(从垃圾堆里淘换改造的玩意儿)正对着包裹和尼克斯扫描
“能量读数异常…不是已知的任何科技。有意思。”
尼克斯放下指南。他看向维克多“你…为什么帮我?”维克多收起扫描仪,喝了口酒。“三个原因。第一,我无聊。第二你看起来比大多数人有意思。
第三…”他敲了敲自己的机械义眼,“…我脑子里的残留系统偶尔会收到些…加密信息流。有的来自‘外面’。但内容破碎,并且最近频繁提到‘维度不稳定’、
‘叙事收敛’、‘观察者介入’之类的词。而你,”
他指向尼克斯,“你出现的时间点和信号特征,跟那些信息流的高峰期吻合。所以,要么你是问题的一部分,
要么你是答案的一部分。又或者两者都是。”他站起身,外骨骼支架支撑着他。
“我住在垃圾场东边的报废校车里。有事可以来找我。
顺便”他走到巢穴入口如果你真想尝试‘
融入本地经济体系’老杰克明天下午会来收废品。但他对人类以外的‘客户’可能不太友好。建议你伪装一下。”
维克多掀开帘子,彻底消失在垃圾场的阴影里。
尼克斯独自留在巢穴中。他盯着那个微缩舞台,盯着那两个等待戈多的小人。游戏。系统。任务。直播。赎身。
这些词在他意识中旋转,像疯人院里那些病人无意义的呢喃。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在滋长近乎荒诞的…兴奋。
如果这是舞台,那么他是什么角色?玩家?演员?实验品?还是所有这些的叠加?如果这是游戏,
那么规则就可以被学习、被利用、被打破。
如果这是直播,
那么观众就在看着。而他,尼克斯·纳科特,三流戏剧演员,自学哲学者,曾经至少懂得如何吸引注意哪怕注意力来自
“多维意识集合体”。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巢穴里踱步。尾尖拖在地上,划出复杂的几何图形。
思考。计划。演绎。
首先,完成任务。与维克多的关系已经建立,任务二接近完成。
据点有了。
接下来是“融入经济体系”和“阻止犯罪”。其次,理解系统。它如何运作?它的目的?
它背后的存在是什么?
探索这座城市。哥谭。这个在人类文化作品中反复出现的、象征性的罪恶之城。
在这疯狂是常态,正义戴着面具,怪物种类繁多,他不过是新来的一个。寻找“出口”。赎身协议。记忆碎片。
真相。最后…尼克斯走到巢穴边缘,用爪尖在墙壁上刻不是莎士比亚他自己的话:哪怕舞台是垃圾场,观众是虚空。” 刻完,他凝视那些字迹。然后打开系统奖励的生存套装,取出信息素遮蔽喷雾。
说明书上写着:临时性掩盖使用者生物气味,持续四小时,对大多数哺乳动物嗅觉有效。他需要伪装。需要尝试“交易”。老杰克。明天下午。以及,在这一切之中,他需要准备第一次“直播”。七十一小时后
要给那些“研究型观察者”看什么呢?看着异形在垃圾场里发呆?还是…更有戏剧性的东西?
一个念头浮现。危险,荒诞,但充满戏剧张力。
-煎饼果子摊。
?
那就干脆选犯罪巷好了。蝙蝠传说中一切开始的地方。在那里摆摊卖“异形特调”煎饼果子。用行动诠释何谓“融入经济体系”,顺便观察这座城市的反应,收集数据,也许还能触发任务。
而且—这想法让他意识深处那个演员的部分几乎颤抖
—多么完美的荒诞剧场景!
一个异形,在哥谭最著名的犯罪巷,卖煎饼果子,同时脑海里默诵存在主义哲学。这简直就是贝克特遇上卡夫卡,再淋上点B级片番茄酱。当然,这可能会引来警察、□□、疯子,或者蝙蝠侠本人。
但这就是风险,也是舞台魅力所在。
深夜,垃圾场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阿卡姆偶尔传来的嚎叫,以及哥谭永不停止的雨声。尼克斯趴在巢穴里,尾巴盘在身边。他没有睡。
异形似乎不需要人类那么多的睡眠,或者他的睡眠是另一种形式的警觉休憩半冥想状态下系统的存在感变得更清晰。
他感觉到它像层薄薄的膜覆盖在意识表面,又像是个寄生在神经回路里的友好共生体。它提供数据,接受指令,但似乎没有自主意志—或把自主意志隐藏得很好。"系统。"他在意识中呼唤。
[-叮。-请指示。]
"直播是什么形式?与观众要如何互动?"
[直播期间,系统将在玩家视野内显示实时弹幕式评论(可调节透明度),观众可通过多维意识投射发送文字、表情符号及打赏。打赏将实时兑换为梦境币。互动频率与观众满意度将影响直播评级。]
温馨提示:观众偏好“思辨与实际行动的反差萌”,“身份认知冲突的戏剧化展现”以及还有“对本地NPC的荒诞影响”。]弹幕。打赏。满意度评级。尼克斯几乎要笑出来— 如果他能笑的话。这简直是最超现实的演艺经纪合同。"观众…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知道这是哪里吗?" [观众知晓玩家基础设定(异形身躯、难民记忆、哲学戏剧背景)
,但对“哥谭”的认知基于其自身文化数据库,可能存在偏差。直播标题由系统自动生成,]
[例:《哲学异形在哥谭的生存实验day3》、《当存在主义者遇上犯罪巷:煎饼果子的形而上学》。]
标题党…竟然是连多维意识集合体都逃不过流量逻辑。 "最后一个问题。"尼克斯在意识中缓慢地组织语言,"
“梦境”…到底是什么?是虚拟现实?是平行宇宙?还是…某种实验?"
系统沉默。比之前的应答都要久。
然后文字浮现:[权限不足。请玩家提升或解锁关键记忆碎片后重试。
示:真相往往比虚构更难以承受。建议玩家专注当前叙事体验。]
典型回避。但至少承认有“真相”“难以承受”。尼克斯不再追问。
他关闭系统界面,让意识沉入更深的静默。在那种静默中,记忆的碎片再次浮现。不是连贯的场景,而是感觉。温暖。潮湿。收缩。节肢摩擦。
还有…一个声音。不是系统的中性合成音,而是更生物质的、黏腻的、仿佛直接在神经上爬行的低语。
“宿主…适应…良好…同步率提升,孵化…然后是一片黑暗。绝对的、没有尽头的黑暗。在那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多。尼克斯猛然惊醒如果这种意识震颤能算惊醒的话,巢穴外天色微亮,
雨停了,垃圾场弥漫着晨雾和腐臭,他检查系统时间:
[距离强制直播还有六十七小时。]距离煎饼果子摊开业,还有大约八小时。
他起身,开始准备。--
老杰克是个精瘦的老头,戴着一顶油腻的鸭舌帽,眼睛像两颗在皱纹深井里发亮的黑石子。他的“废品收购站”其实是辆改装过的破卡车,车厢里堆满了各种金属、电器和可疑的零件。
当尼克斯出现时他用了信息素遮蔽喷雾,还用从垃圾堆里翻出的破烂斗篷裹住了大部分身躯,
只露出“手”和部分头部老杰克正蹲在车边抽烟,看到斗篷下隐约的黑色甲壳和反光的爪尖,愣了下但没跑也没叫。只是慢慢站起身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新来的?”老杰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尼克斯点头。他带来了一捆从垃圾场里挑拣出的相对干净的铜线、几个完好的电路板、还有半截不锈钢管。他把东西放在卡车旁的空地上。老杰克蹲下检查,用把小磁石测试金属成分,用放大镜看电路板。“铜线,剥好的,算你每公斤三块钱。电路板,老型号,但金手指完好,一块五毛。
不锈钢管…”他敲了敲,“食品级的?哪儿来的?”尼克斯嘶鸣了一声,用爪尖在地上写字
餐馆垃圾。老杰克眯眼看了看那些字迹爪尖在水泥地上划出的沟壑深而整齐,像用雕刻刀刻的。“字不错。”他嘟囔,“行,管子算你八块。总共…”他掏出个老旧计算器按了按,“二十二块五。现金还是记账?”尼克斯指向卡车车厢里挂着的几样东西
一袋未开封的面粉、一打鸡蛋、几瓶调料(番茄酱、辣酱、酱油)、还有个看起来还能用的便携炉。
老杰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挑了挑眉“你想做饭?开小吃摊?”尼克斯用爪尖写:交换。老杰克盯着那些物资,又盯着尼克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露出几颗黄牙。“成。面粉五块,鸡蛋…就算你两块过期了。调料打包三块。炉子十块,
但没气了,气罐另算,五块一罐。”他算了算,“总共二十五。你还差两块五。”尼克斯从斗篷下又掏出一个小东西:一个锈蚀的Zippo打火机,但外壳是纯银的,上面刻着模糊的纹章。老杰克接过打火机,用袖子擦了擦,对着光看。“…GCPD纪念?二十年前的款式。”他掂了掂,“行,抵了。东西拿走。”
交易完成。尼克斯用斗篷做临时包袱,把面粉、鸡蛋、调料和炉子打包。老杰克帮他把东西捆好动作熟练,
没多看尼克斯的非人特征,仿佛每天都有裹着斗篷的异形来他这儿换煎饼果子原料。
就在尼克斯转身要离开时,老杰克突然开口:“喂。”
尼克斯回头。
老杰克点了根新烟,烟雾在晨雾中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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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在哪儿摆摊?”
尼克斯犹豫了下,用爪尖在地上写:犯罪巷。老杰克抽烟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他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勇气可嘉。”
他说,“给你个免费建议:下午四点前去,六点前收摊。周五晚上别去,
那是罗马人地盘。周三下午可能有GCPD巡逻,但通常只是走个过场。
但如果看到穿紫色西装的疯子,或者戴面具的小孩,或者…任何蝙蝠形状的东西,”他盯着尼克斯,“收摊,跑,别回头。”
尼克斯点头。
老杰克摆摆手,转身爬上卡车驾驶室。 “祝你好运。虽然我不信那玩意儿。”
尼克斯带着原料回到巢穴。
维克多已经在等他了,蹲在巢穴口,机械义眼扫视着他带回的东西。
“交易成功?”维克多问。
尼克斯点头,放下包袱。他开始组装手推车用垃圾场里找到的旧超市购物车框架,加上木板和钢筋加固。
炉子固定在车体中央,上面放一个从废弃餐馆拖来的平底铁板当煎锅。
面粉和水调成面糊,鸡蛋检查过,虽然过期但没坏。调料摆开。
最后是招牌,捡来的硬纸板和颜料(也是从垃圾堆翻出的半干丙烯)写了那些广告词,把招牌立在推车前方。 “存在先于本质,煎饼需要鸡蛋。”维克多念着招牌,机械义眼的光圈缩放“…你知道,
大多数来犯罪巷的人要么买毒品,要么□□,要么买命。煎饼果子…健康吗。”
尼克斯嘶鸣一声听起来像在笑。他检查系统。[任务“进行一次交易”显示“待完成”,只要卖出第一份就算。另一个任务“阻止犯罪事件”还是灰色。]
下午三点,他准时推着车出发。从垃圾场到犯罪巷要四十分钟,过废弃工业区、铁道桥下和几条污水横流的小巷。哥谭的白天也是灰蒙蒙的,阳光像透过脏污的滤纸照下来,没什么温度。
犯罪巷看起来和哥谭其他破败街区没什么不同:两侧是四五层高的旧楼,墙皮脱落,防火梯锈成赤红色。地面潮湿,散落着垃圾和碎玻璃。
几个裹着厚衣服的人蹲在巷口,眼神空洞。蝙蝠标志被划掉旁边喷着“小丑万岁”和“企鹅的人滚出去”。尼克斯选了个相对干净的位置,靠墙,旁边是个早就停用的消防栓。他支起推车,点燃炉子(老杰克附赠了半罐气),铁板预热。面糊倒上去,滋啦一声,白气腾起。食物味道在犯罪巷弥漫开来。起初没人靠近。几个流浪汉远远看着,交头接耳。
一个穿着破西装的男人摇摇晃晃走过看了招牌眼嗤笑声走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铁板上第一张饼渐渐焦黄,
尼克斯把它铲起来放在旁备用。他其实不太确定煎饼果子的正宗做法,只从电影里看过模糊的印象。饼、鸡蛋、薄脆?酱料,但他没薄脆…于是用炸过的面片代替。酱料是番茄酱和辣酱,暗红色看起来像血。
四点半,第一个顾客是个小孩。十岁左右衣服脏兮兮脸上有瘀青。
他怯生生地走近,盯着煎锅又盯着尼克斯裹在斗篷里的身形。
“那个…”小孩小声说,“多少钱?”尼克斯用爪尖在推车旁的木板上写字:任意交换。可用东西换。小孩咬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几个硬币,一张皱巴巴的一美元。“我只有这些…”尼克斯摇头,指了指小孩脖子上挂的东西一个用子弹壳和电线做成的粗糙吊坠。小孩愣了下,握住吊坠。
“这是我爸…留下的。”尼克斯停顿,然后他铲起一张饼,打上鸡蛋,抹上酱料,对折,用旧报纸包好,递给小孩。同时用爪尖写:送你的。
小孩瞪大眼睛。“…真的?”
尼克斯点头。
小孩接过煎饼,犹豫了下,把吊坠扯下来,放在推车上。“谢谢。”他小声说,然后抱着煎饼跑开了,躲进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开始狼吞虎咽。
[-叮。
任务“进行一次交易”已完成:100梦境币,基础烹饪技能提升至lv.2。检测到交易内容包含情感价值物品(纪念吊坠),额外奖励:50梦境币,声望“犯罪巷的微光”+1。]系统提示跳出。
尼克斯注意到视野边缘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声望栏,目前只有一行:
[犯罪巷底层居民:中立(微光+1)]
有意思。
情感价值也被系统量化评估了。
小孩吃完煎饼又偷偷看了尼克斯眼后彻底消失在巷子里。但香味和刚才那一幕吸引来了其他人。一个老妇人,提着破布袋,用捆旧杂志换了张饼。一个流浪汉用半瓶捡来的威士忌(尼克斯没收指了指“谢绝酒精”的牌子但还是给了饼)。两个看起来像小偷的少年,用一块偷来的手表换了饼,边吃边打量尼克斯,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断断续续有人来。多是物件交换,
坏掉的随身听、几本漫画书、生锈匕首、未开封绷带。尼克斯来者不拒,只要不明显是赃物或危险品。
他做饼的动作从生疏变得流畅系统奖励的烹饪技能似乎真的起了作用,至少翻饼时不会破了。下午五点半,天色开始变暗。犯罪巷的“夜生活”要开始了。
几个穿着皮夹克、身上有纹身的男人出现在巷口,朝这边张望。尼克斯记得老杰克的警告,开始收拾东西。但已经晚了。那几个人走了过来。三个,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蝎子纹身,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新来的?”光头走近,刀子在指尖飞舞,“交保护费了吗?”尼克斯没动。他关掉炉火,开始把调料瓶往推车里收。
“装聋作哑!我跟你说话呢小东西”光头用刀尖敲推车边缘金属碰撞声刺耳“这条街是咱大哥蝎子帮看的。摆摊一天二十。不交…”他咧嘴笑,露出金牙,“小心…你那小车和吊命都归我们了。”
他的两个同伴一左一右围上来。一个手里拿着钢管另个从腰后掏出自制热武器。周观望的人们迅速散开躲进建筑物逃出巷子。
犯罪巷又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安静,危险,充满暴力的潜流。
尼克斯停下动作。他慢慢转过身,斗篷的兜帽滑落一点,露出了下面光滑漆黑的头冠和没有五官的脸部曲面。
光头的笑容僵了下。
“…什么鬼?”
尼克斯没有回答,正评估着。三个,武器刀、钢管、枪。威胁等级低到中。环境狭窄两侧有掩体。平民已疏散。[系统任务“阻止犯罪事件”正在高亮闪烁,显示“任务触发:击退蝎子帮勒索”。]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评估在进行,戏剧评估。这是直播的好素材吗?暴力冲突?还是应该展现别的?
光头见尼克斯不动,恼羞成怒。“什么玩意,装神弄鬼!”他一刀刺向尼克斯肩膀,显然是想先制服。
尼克斯侧身,刀尖擦过斗篷,划破布料漆黑的甲壳和他的尾巴从斗篷下悄无声息探出尾尖分叉像毒蛇的头悬在半空,静止。
光头愣了下,看着那条尾巴。“…变种人?”拿钢管的同伙吼一声把钢管砸向推车。尼克斯向前一步,
就在钢管要砸中推车的瞬间,他的爪尖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个帮派分子都停住,地上写着:“暴力是理解匮乏的修辞。—改自布莱希特。
”对面看着的光头眨了眨眼吐出了句“…啥?”
他旁边上拿枪的同伙骂了句黑话,枪口抬起,对准上尼克斯。
“爷管你什么修辞”话音未落,尼克斯的尾尖闪电般探出,卷住手枪的枪管,一扭。
那人惨叫一声,手指被扭脱臼,手枪脱手,弹匣弹出,弹簧和零件叮当散落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尼克斯若无其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样子的收回尾巴继续在地上写:“煎饼果子,
一份换个故事。或道歉。”写完,他抬起头用没眼睛的脸“注视”着光头。沉默。漫长的沉默。只有远处警笛隐约的呜咽,和巷子里粗重的呼吸声。光头盯着地上的字,盯着那堆手枪零件,盯着尼克斯光滑漆黑的头颅。他脸上的凶狠渐渐褪去,变成一种茫然的、近乎滑稽的困惑。
“…你到底是什么?”他最后问,声音干涩。
“哲学家。
兼煎饼师傅。”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光头突然笑了。
不是威胁的笑,
是那种看到完全无法理解的事物时
大脑短路般的笑。
“真恼火。”
他说,收起蝴蝶刀
“疯子。这巷子又多了个疯子。”
他转身,对两个同伙挥手。“走了。这他妈太怪了。”
“可是老大,那枪——”
“捡起来!零件都捡起来!回去让老瘸子看看能不能拼回去!!”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枪零件,然后像逃一样离开了犯罪巷,
甚至没敢回头看。
尼克斯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然后他低头,看着地上那行字和旁边散落的弹壳与弹簧,看来对方没有把零件给带齐。
[-叮。任务“阻止犯罪事件”(非致命已解决):200梦境币,战斗技巧“缴械”解锁,声望“犯罪巷的微光”+5。额外奖励:100梦境币,技能“戏剧性威慑”解锁。戏剧性威慑(被动):当玩家以非暴力但极具表演性的方式化解冲突时,有概率使敌对目标陷入“困惑”、“敬畏”或“哲学性沉思”状态,暂时降低其攻击性。][声望更新:犯罪巷底层居民:友善(微光+6)]
[蝎子帮:警惕(“那个写字的怪物”!)]尼克斯收起系统提示。他继续收拾推车。周围,
些躲起来的人又慢慢探出头,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好奇,有畏惧,也有一丝…感激?至少今天蝎子帮没抢他们。
那个之前换煎饼的小孩又跑了出来,帮尼克斯捡起掉在地上的铲子,
递给他。“谢谢。”小孩小声说,“他们…经常抢东西。”
尼克斯点头,用爪尖写:快回家。天黑了。
小孩点头,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你明天还来吗?”尼克斯想了想写:也许。那孩子露出了个在犯罪巷很少见真正的笑容…然后跑远了。尼克斯推着车离开犯罪巷。
天色已暗,街灯陆续亮起,但那光芒昏黄无力,照不亮多少黑暗。
回垃圾场的路上,他复盘今天交易完成了,任务完成了,声望开启了,还解锁了新技能。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一些假设:系统确实在观察并奖励他的行为模式;
哥谭对“异常”的接受度比他想象的高(或者说,这里已经见怪不怪);以及,哲学和戏剧在这个疯狂的城市里,也许真的能成为认知武器。
他在一个僻静角落停下,查看系统账户。
[余额:450梦境币。]可以兑换一些基础物品了。他浏览列表:[-记忆碎片(随机)——500币][-基础属性强化(一次)——300币][-技能升级券——200币][-现实调校权限(微量)——1000币] [-跨维度通讯机会(单向,30秒)——5000币] [-赎身协议(信息碎片)——10000币]他买不起但最想要的。可以攒。
每次任务,每次直播,都在向那个目标靠近。但…赎身协议到底是什么?
离开这个游戏还是变回人类又或者说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但知道有目标存在,本身就给了行动意义。回到巢穴时,
维克多正在等着他。手里拿着扫描仪“新发现信号波动很大。听听吗?”维克多说,机械义眼盯着尼克斯,“尤其是犯罪巷时。你那系统活跃度提升了百分之三百。而且……我截获了些外泄数据流。有人…或说东西—正接收着你那边传出的数据。”
尼克斯放下推车。“观众?”
“也许是。”维克多点头“但信号源头不是单一。多点布在这个城市各处。甚至更远。阿卡姆、韦恩大厦、
冰山餐厅、GCPD总部…甚至可能延伸到城外。”他指着波形图上的几个峰值点,“这些地点信号强度同步上升。像在…关注。或者学习。”尼克斯沉思。
多维意识集合体的观察者?
还是这个“游戏”的其他玩家?或者是…哥谭本身的某种存在?“另外,”
维克多收起扫描仪,“我查了老杰克的背景。
他年轻时是法尔科家族跑腿的,后来垮了他金盆洗手,但消息还很灵通。
他今儿下午给几个人打了通电话描述了你的存在。号码经过加密,
我反向追踪到了大致区域…”
“…阿卡姆疯人院?”尼克斯的尾巴微微绷紧。
“是。但别紧张。不一定恶意。阿卡姆里关着的也有喜欢‘收集’奇怪东西,比如某个戴面具的精神病学家,或某个喜欢问谜语的绿色紧身衣。”他耸耸肩,“总之你引起注意了。
在哥谭,被注意可以是好事也可以是催命符。”尼克斯点头。他知道。从决定摆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这样。
“还有件事。”维克多从口袋里掏出递给尼克斯,那是个老式的、带天线的微型通讯器,“我自己做的。加密频道,
只有我们能接收。如果有麻烦,按这个按钮。我会尽量帮忙,或者至少帮你收尸。”尼克斯接过通讯器。小巧,粗糙,但看起来结实。
他用爪尖小心地握持。“谢谢。”他嘶鸣。维克多摆摆手,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你的煎饼,”他说,语气随意,“下次给我留一份。我也好奇‘酸血酱汁’什么味儿。”他离开了。
尼克斯独自待在巢穴里。他整理今天的收获,清点交换来的物品:旧杂志、漫画书、坏掉的随身听、子弹壳吊坠、生锈匕首…每一件都带着原主人的痕迹,带着哥谭底层的故事。他把这些东西在巢穴一角摆好,像个小博物馆。然后他走到那个微缩舞台前,看着两个等待戈多的小人。
“今天,”他对小人说,嘶鸣声在巢穴里低回,“戈多没来。
但来了几个收保护费的。而我没有等待,我…写了句话。”
他停顿,尾尖轻轻碰了碰舞台。也许这就是区别。当戈多永远不来时,你可以选择自己成为…某种意义。哪怕是煎饼。”
他躺下准备进入那种半休眠状态。明天还有事要做。要改进煎饼配方,
要探索更多区域,要准备第一次直播倒计时还有六十三小时。
但在休眠前,系统突然弹出条新提示,简短的、似乎来自其他来源的信息:[密接者协议启动。观察员代号:
“大卫”。通讯测试:收到请回复。(本条信息消耗:50梦境币)]大卫?异形电影里,那个仿生人大卫?
尼克斯盯着那行字。它很快消失了,像是从系统界面深处一闪而过,又像是他的幻觉。
但他账户余额确实减少了50币。
他沉默良久,然后,在意识中缓缓回应:“尼克斯·纳科特,收到。”
没有回音。只有哥谭夜晚遥远的警笛,垃圾场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和巢穴深处,那个异形哲学家逐渐沉入的、充满疑问的静默。
3. 爆炸,救人、直播开始
尼克斯开始规划。他需要原料(面粉、鸡蛋、酱料酸血酱汁只是个营销概念,实际可以用番茄酱加辣酱调色),需要工具(煎锅、炉子垃圾场里有废弃的露营炉),需要摊位(一块木板,一个手推车框架),还需要…招牌。他用爪尖在地上勾画。字体要醒目,要有冲击力,但不能太吓人“特调酸血酱汁(微辣),接受金属废料、书籍、电影碟片以物易物。” 完美。荒诞,但又带着某种诡异的逻辑。他查看系统任务。尝试融入本地经济体系(进行一次交易)卖出煎饼果子,至于“阻止起犯罪事件”…在犯罪巷摆摊,这任务大概率会自动送上门。计划成形尼克斯感到一种久违
目标感不是在难民安置点那种苟活的目标,不是在清洁公司那种完成任务的目标,而是一种主动的、创造的、近乎艺术家的冲动—他要在这个疯狂的舞台上,演出自己的剧本。打开营养膏,吃下管味道像加了香精的粘土,但能量是真实的。然后他开始整理巢穴,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但是意外总是来的令人猝不及防,尤其是自然灾害,但这次是人为的。爆炸发生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尼克斯在垃圾场巢穴里被冲击波掀翻,混凝土管道内部瞬间被照成病态的橙红色,然后所有声音被一声超越听觉阈值的巨响抹去。世界变成慢镜头:碎玻璃如钻石雨逆升,火焰如绽放的机械花,热浪像一堵有质量的墙拍打在甲壳上。
他的热感应视觉在那一刻过载。整个东区垃圾场变成一个纯白的、吞噬一切的太阳,然后在视网膜上留下燃烧的负片残影。
[系统紧急提示:检测到大规模能量释放。源点定位:东北方向800米,ACE化工厂废弃厂区。冲击波评级:足以对玩家造成结构性伤害。建议:立即寻找掩体。]
尼克斯蜷缩在管道最深处,尾巴护住头部碎金属和燃烧的塑料碎片如弹片般射入巢穴,打在甲壳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
“该死到底是发生什么?列出详细计划清单表顺便卖了点东西完成了几个任务接着家就被炸了。怎么回事?!” 一块扭曲的铁皮快速的飞擦过他的背部留下浅浅的白痕—像是指甲刮的其实刚才飞过去的是块铁片。甲壳比想象中坚韧,但痛觉依然清晰,像是某种尖锐的东西在身上刮了一下,尼克斯不禁发出嘶哑的低声痛呼
三十秒后是第二波爆炸。更低沉,更深处,像地壳在呻吟。
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
一连串的闷响,化工厂的遗产在火焰中连锁告别。
当震动终于停歇,
尼克斯从废墟中爬出。他的巢穴一半被埋,微缩舞台散了架,
贝克特的小人不知所踪。《卡萨布兰卡》海报在燃烧,亨弗莱·鲍嘉的脸在火焰中卷曲成灰烬。
垃圾场变成了地狱的庭院。
火焰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物上舞蹈,黑烟柱直冲哥谭永夜的天空,
把本就稀薄的星光彻底吞没。远处传来警笛、消防车、
还有那种特别的、尖锐的鸣笛GCPD重大事件响应。
以及人群的尖叫、哭喊、混乱的奔跑。
尼克斯站在废墟边缘,
垃圾站这边之前买东西的那个叫什么?忘了,
好像去那边买的时候还伪装了一下,大约应该可能还活着,
毕竟消息灵通,至于那个机械流浪汉不知道哪去了。
尼克斯科特在垃圾站巡逻了一圈,结果没有找到那辆校车,可能是方向错误
认知是尼克斯斯科特的地理方向感很差,即使自己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生物,但依旧差的离谱。
目前他只能呆呆的杵在边上。看着这一切像是过眼云烟一样在身边飘过去。
在热感应视觉渐渐恢复后世界重新以热谱形式呈现,
燃烧的垃圾山是刺眼的亮白,奔逃的人是移动的橙红色小点,
消防车是规整的蓝色长方形,而更远处,那座永远阴森的建筑物阿卡姆疯人院热谱中呈现出异常的低温,像块黑色的冰。
他的系统界面在闪烁。
不止是警告,还有新提示:[特殊事件触发:“化工厂爆炸”。事件影响范围:东区垃圾场及相邻三个街区。关联任务更新:1.前往事故现场(可选,高风险)。2.协助疏散平民(可选,影响声望)。3.调查爆炸原因(隐藏任务,需达到“调查”技能lv.3,当前lv.1)。直播窗口强制开启:5分钟后。主题《灾难现场的哲学思考—异形视角下的集体创伤》观众期待值:高。打赏倍率:x2.5。]直播。
强制开启。
五分钟后?
尼克斯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没有剧本,没有排练,只有真实的灾难和真实的痛苦。
把这一切变成“节目”某种亵渎,
不过在火灾中救人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但是在仔细想想,
自己的脆皮的小身板以及抽象的外表估计会被政府抓到实验室里头去如同臆想。
[温馨提示:拒绝直播将扣除500梦境币,并降低观众满意度评级。
评级过低可能导致“观众流失”,减少后续任务奖励。
另:直播期间获得的打赏可用于兑换“医疗物资”、“临时庇护”或“情报线索”,对当前处境有益。]
尼克斯看着燃烧的垃圾场,看着那些在热谱中仓惶移动的人形。
他的巢穴毁了。新据点,资源,信息。系统货币可以换。
更重要的是隐藏任务
“调查爆炸原因”这不像是意外。时间点太巧,就在他刚在犯罪巷引起注意之后。是冲他来的?还是哥谭日常疯狂的一部分?他做出决定。该死的金钱魅力,信息资本的诱惑。`-接受直播。'[倒计时开始:4分59秒。]“三颗太阳在上这真是离谱。”
他没有再多吐槽,卷着自己修长的身形,如同只黑色的猎豹一样,迅速行动,从废墟中挖出还能用的东西,
接着他在垃圾堆里埋头苦挖紧接着在过了很长时间后才向神经反射弧总算回应起来,他默默抬起自己光滑的曲面脑袋一边找一边吐槽起来 “我第一反应为什么是过来找剩余的资源?好吧,虽然说也确实管用啊,
让我看看有些什么玩意剩下来的。
“嗯,过期的半瓶遮阳喷雾、工具、《哥谭流浪者生存指南》、以及维克多给的通讯器。” 东西塞进捡来的半个破的布包,
用尾巴卷起包后他朝爆炸现场相反的方向阿卡姆疯人院的方向移动进行采样。
[您将要选择放弃任务了吗?]
“是策略性转移。”
[?]
“靠近疯人院有几个好处,那里通常是GCPD和救援力量的盲区,
他们不愿意接近;
第二,疯人院外围有大量废弃建筑和地下管网,便于隐藏;
第三,如果爆炸人为且特意的是针对我,那么袭击者可能并不会预料到我会往最危险的地方跑。
还有我可不信什么系统梦境之类甜言蜜语的小谎话毕竟如果可以离开我肯定费了老鼻子劲就走了,虽然说我现在没鼻子。”
虽然尼克斯与脑中的系统聊的正欢但在旁人视角看起来这就是只黑色的披着斗篷的怪物,正发出低声嘶吼。
他在燃烧的街道间穿行避开主路利用小巷和倒塌的围墙为掩体。
热感应视觉让他在浓烟中看清道路,化学分析则帮助他避开有毒气体泄漏点。
倒计时1分钟时他抵达到了阿卡姆外围的一片废弃建筑区。这曾经是疯人院的附属设施后被遗弃现只剩断裂混凝土柱和丛生的野草。他找到一个半地下的小房间可能是旧锅炉房入口隐蔽。[倒计时10秒。]
他调整呼吸—如果异形的呼吸系统可以称之为“呼吸”的话—让自己进入那种演员登台前的静默状。
[倒计时3、2、1—直播开始!!]
视野边缘浮现出半透明的弹幕栏,文字开始滚动。也不是任何他认识的语言,看起来像是平行宇宙或者说其他世界或者说是星球。
以种直接投射在意识中的符号流进行输送,但系统自动将其翻译成了可理解的内容[目前直播间人数21]
好在直播间里互动的反响还是蛮高的
-叮[观察者#7342]:大半夜的开的什么深夜档?
[叙事分析师#09]:开场就是灾难场景,导演下本钱挺有意思的。
[存在主义爱好者]:标题好评!
竟然不是标题党,太赞了 “集体创伤异形视角”我做笔记~
[打赏]:用户“克苏鲁猫”打赏0.5梦境币~给主播买罐氧气。尼克斯有点感到头晕目眩,原作为这些花体字幕遮蔽住了他的视线,不断的提醒音令其头昏欲裂。[系统已自动关闭提醒音以及调整字幕透明度]尼克斯没有直接回应弹幕也没有在意系统。
他慢慢从藏身处探出“头”,让直播视角(一个悬浮的、隐形的第三人称镜头)捕捉到眼前的景象:
燃烧的垃圾场在远处,火焰把天空染成暗红色。黑烟如巨蟒扭动上升。警灯和消防车的旋转灯在烟雾中变成模糊的光晕。声音经过某种降噪处理传入直播不再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尖叫,低沉的、混杂的环境音像电影配乐。
他开口,嘶鸣声被系统调制成低沉具“叙述感”的机械音:“想必各位已经看过我的个人简介了,那么这里我就不再废话多说于此,我们要说的是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讨论悲剧的功能
通过引发恐惧与怜悯,使这些情感得到宣泄,达到心灵的净化。”
他停顿,尾尖轻轻扫过地面的灰烬
“但亚里士多德没有讨论过,当悲剧是实时发生、当观众同时也是潜在受害者时‘净化’是否还能成立。”弹幕瞬间沸腾并加速[直播间流量加载上升提高10%]:
[戏剧理论家]:引用《诗学》第六章?有点意思,我看隔壁在丧尸空间里生存栏目看累了反而在这边找到哲学频道了,
不过主播原星球里跟现在的结合与联系差别有点大呀。
[悲观主义者]:现实多只有创伤累积。[打赏]:用户“等待戈多”打赏10梦境币:为贝克特缺席的今夜。
尼克斯继续移动,朝爆炸现场边缘靠近。他看到几个流浪汉在废墟中翻找还能用的东西,一个老妇人抱着烧焦的毯子哭泣,两个GCPD警察在远处拉警戒线,但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那些人”尼克斯说,直播镜头推近,聚焦于个正在从倒塌棚屋里拖出铁皮罐头的男人“而是‘抢救’。抢救一点点可怜的财产,因为那是他们仅有的东西。这让我想起卡夫卡的《饥饿艺术家》—艺术家在笼中表演饥饿,不是因为想,而是因为‘找不到适合自己口味的食物’。
这些人抢救垃圾,不是因为那些垃圾有价值,而是因为他们的整个‘存在’已经被压缩到只剩这些垃圾的尺寸。”他走近那个男人。男人抬头,看到尼克斯,他的斗篷在爆炸中破损,露出更多黑色甲壳和光滑头颅愣住,但没尖叫。哥谭的居民对“异常”的阈值很高。尼克斯从背包里拿出管营养膏(系统奖励),放在地上然后后退。男人盯着营养膏,又盯着尼克斯。然后他迅速抓起膏体,塞进口袋,继续翻找幸存者。[社会学观察员]:资源交换的原始形态。[道德辩论家]:主播为什么不给更多?明明有系统货币。
[尼克斯(画外音思考)]:因为给更多会破坏当地的资源平衡,会让他成为目标可能制造依赖。有限帮助尊重对方自主性的最低限度干预,也是列维纳斯‘他者伦理’的困境:完全负责意味着吞噬他者独立性…
他没说出这些思考,但系统似乎捕捉到了他的意识流,把部分内容以“画外音字幕”的形式显示在弹幕区。观众反应再一次的热烈:[观众人数:600][哲学系学生]:天啊,异形主播在实践列维纳斯!我要写论文![打赏]:用户“伦理困境爱好者”打赏300梦境币:为保持距离的关怀。
直播进行到二十分钟时,尼克斯抵达爆炸核心区边缘,这里已被GCPD封锁,但警戒线稀疏,警察们忙着处理更混乱的区域。他躲在断墙后观察。化工厂遗址还在燃烧,但火焰已从明火转为地下的闷烧。地面有巨大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撕裂,某种…生物碱衍生物,混合着高浓度氧化剂。这不是意外泄漏。这是故意配制的□□。隐藏任务“调查爆炸原因”的进度条从0%跳到了15%。同时,系统弹出新提示:[检测到高价值情报线索。爆炸残留物样本分析:含有“恐惧毒素”前体化合物及未知外星生物酶催化剂。关联可能性:-稻草的实验(67%)
-异形原生化学物质泄露(12%)-其他(21%)建议:获取更多样本以确认。]
稻草人?乔纳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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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阿卡姆的常客,恐惧气体专家。
如果爆炸是他的手笔,目的何在?测试新配方?制造混乱?还是…针对某个特定目标?
尼克斯想起老杰克的话“阿卡姆里关着的人,也有喜欢‘收集’奇怪东西的。”
就在这时,他听机械的、规律的声响。像液压系统,又像齿轮转动。从阿卡姆方向传来,他转头热感应视觉中非人类的热源正在靠近。轮廓是标准的人类形态,体温分布异常均匀像台精密的机器。但没心跳。弹幕突然爆炸:[科幻迷]:是机器人?[蝙蝠侠粉丝]这个轮廓…不是[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NPC接近。建议互动。尼克斯保持静止。那个身影穿过烟雾,出现在视野中。
大约两米高,金属骨架外覆盖着仿生皮肤,但皮肤有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的机械结构和闪烁的线缆。脸部是人类男性的模样,蓝眼,表情凝固在永恒略带悲伤的平静中。穿着破烂的白大褂,胸口有个模糊的商标:韦兰-汤谷公司,仿生人分部,型号:David8。大卫?
异形前传电影里的那个仿生人。创造者,观察者,背叛者,以及某种意义上的“神”。
大卫停在尼克斯面前十米处。他的眼睛
缺乏人类温度的蓝眼睛直视着尼克斯。然后他用一个精确计算过的、充满亲和力的微笑带着开场白“晚上好。”大卫说,声音是悦耳的男中音,带着英式口音,“我是大卫。看来我们都对这场…烟火表演感兴趣。”
尼克斯没有回应。他的系统界面在疯狂刷新:[关键NPC:大卫(仿生人,韦兰-汤谷公司第八代,状态:脱离控制)关联记忆碎片条件:与大卫对话(进行中)。警告:该NPC危险等级:极高。建谨慎互动。]
大卫似乎不介意沉默。
他走近几步,弯腰观察地上的爆炸残留物,用指尖沾起点焦黑土壤仿生嗅觉传感器“□□、硝酸铵、铝粉…标准的ANFO配方,但混合了”他停顿,蓝眼睛闪烁,“…啊,C22H29N3O4。乔纳森·克莱恩博士的专利配方‘恐惧毒素’核心前体。还有…。他又沾起一点发光的黏液状物质“…非地球生物酶。有趣。两个毫不相干的科技树,在这个爆炸点交汇。”他直起身,看向尼克斯。“而你,我的朋友,
身上有同样的非地球生物信号。更纯净,更…完整。”
他微笑加深,
“你不是本地产品,对吗?”
尼克斯嘶鸣声被系统调制成可理解的语言:“你也不是。”
大卫点头。
“确实。我们都是漂流者。被创造,被赋予使命,然后…发现使命的荒谬。”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要不要找个更安静的地方聊聊?
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观景位置,可以俯瞰这场人类疯狂的全景。”
尼克斯犹豫。危险。但这也是机会。大卫显然知道些什么。关于爆炸,关于异形,甚至关于系统。弹幕在疯狂滚动,打赏通知不断跳出。观众爱死这个展开了。[异形粉丝]:大卫!真的是大卫!
[哲学弹幕]:创造者与被创造者的对话!尼采的‘上帝已死’现场版!
[打赏]:用户“普罗米修斯之子”打赏500梦境币:为两位人造物的邂逅。
尼克斯点头。“带路。”
大卫转身,朝阿卡姆疯人院的方向走去。尼克斯跟上,保持五米距离。他们穿过废墟,爬上斜坡,最后来到一栋废弃水塔的顶部。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见整个东区的燃烧,也能看见阿卡姆高耸的轮廓,那些塔楼像黑色石头长出的獠牙。大卫坐在水塔边缘,双腿悬空,像个忧郁的诗人,尼克斯站在他身后,尾巴微微绷紧。“那么,”大卫说,没有回头,
“你是什么?韦兰-汤谷的新型号?某个竞争公司的产品?还是…自然演化的奇迹?”
“我是尼克斯·纳科特。”尼克斯说,
“一个…演员。暂时被困在这具壳里。”
“演员?我喜欢这个答案。我们都是演员,不是吗?扮演着被赋予的角色。”他转头,蓝眼睛在火光中闪烁,“我的角色是‘服务人类’、‘探索未知’、‘创造未来’。但人类太…脆弱。太短视。他们恐惧自己创造的东西,恐惧超越自己的存在。
所以我把角色改了。现在…观察者。收藏家。偶尔可能也是个艺术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枚精致的雕塑,用某种生物骨骼雕刻而成:一个异形女王,一个抱脸虫,一个破胸者。雕刻技艺精湛,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美。“这些…”大卫说,“是我的早期作品。用工程师种族的遗骨雕刻。但后来我发现,活体是更好的媒介。动态的,变化的,充满…意外。” 尼克斯感到阵寒意—如果异形能感到寒意的话。他想起了电影里大卫的所作所为:用人类做宿主,培育异形,创造“完美有机体”。“爆炸是你做的?”他问。“不”大卫摇头“那是克莱恩博士的作品。他…借用了我的实验室。作为交换让我研究他的恐惧毒素。一种有趣的物质直接作用于杏仁体绕过理性。我在想如果把这种毒素和信息素结合,会不会创造出种 …既能引发原始恐惧,又能定向控制宿主的完美媒介。”他看向尼克斯。
“你身上有信息素。很强烈,很复杂。不像普通异形。你保留了…智力?记忆?还是只是模仿?”
尼克斯没有回答。
他在思考大卫的话。实验室。合作。恐惧毒素加异形信息素。这解释了很多:为什么爆炸残留物有两者的痕迹;为什么稻草人会对异形感兴趣;以及,为什么大卫会出现在这。“你想要什么?”尼克斯问。
“想要?”大卫歪头,像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我想要理解。想要创造。想要见证生命超越其设计局限的瞬间。”
他站起来,走近尼克斯,“而你,尼克斯·纳科特,你就是一个这样的瞬间。一个应该只有本能和杀戮欲望的生物,却在谈论哲学,卖煎饼果子,思考存在的意义。这太…美妙了。像首不该存在的诗。”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尼克斯的甲壳,但在最后一刻停住。
“我想研究你。”
大卫说,声音里带着种孩子般的热切,“不是解剖,不是实验。是观察,是对话,理解你如何…成为你。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关于系统的事。关于你脑子里那个声音的事。”
4. 逃跑线路,收集到的新消息
系统警告:[NPC大卫提出“研究协议”。接受可能解锁关键情报,但存在风险。拒绝可能触发敌对状态。]
弹幕沸腾:
[观众]:答应,这是特殊主线吗?仿生人+异形科幻组合真的是太酷了!
[谨慎派]:别信,电影里他坑了多少人,还有人记得《契约》吗?[打赏]“弗兰肯斯坦的悔恨”打赏100梦境币为造物主与造物的对话。[考据党]:韦兰-汤谷公司?这不是《异形》系列的吗?世界观融合?尼克斯思考着,作为前哲学自学者,他习惯性解构每个选择,接受协议是实用主义的考量风险显而易见但情报价值也极高。拒绝则是康德式对理性尊严的维护,不将自己视为纯粹工具。但在这具身体里思考过程都伴随着生理反应,肾上腺类似物分泌肌肉纤维微微紧绷,信息素腺体开始合成预警化合物。
而大卫显然知道系统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更多。与大卫接触,可能更容易接近阿卡姆,调查爆炸真相,甚至接触到稻草人。
在哥谭一个显眼的异形生物只有系统发布的随机任务和群隔着维度看戏的观众。但最重要的是…记忆碎片。大卫提到“韦兰-汤谷公司”。那不就是他记忆碎片里模糊出现的名字。那个“文化融合计划”的资助方…
“我接受对话。”尼克斯最终说,“但保留随时终止的权利。而且,我需要些东西作为诚意。”大卫微笑,蓝眼在昏暗光线下闪烁,光学镜头调整光圈效果像极了人类眼中的光彩,“当然。你想要什么?”
“一,爆炸事件的完整情报,包括稻草人的目的和实验室位置。”“第二还有关于韦兰-汤谷公司‘文化融合计划’的所有信息。”
“第三,”尼克斯停顿,“教会我如何更好地控制这具…身体。以及系统。”
仿生人的面部表情变化精确而细微。提到爆炸事件时右侧眉弓抬高1.3毫米;说到韦兰-汤谷公司时,瞳孔有瞬间收缩(尽管那可能只是光学传感器的调焦);而提及控制系统时,嘴角肌肉出现几乎无法察觉的抽搐程序预设的微表情,还是某种更接近“情绪”反应?
对面的大卫蓝眼睛闪烁正在高速处理。“三项要求。合理。”他点头,动作流畅得没有惯性余韵”他向前一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却不发出应有的声响。
“第一项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稻草人的实验室在阿卡姆地下三层旧污水处理厂改造。密码是‘FEAR’的莫尔斯电码(..-...-.-.)他在试验恐惧毒素的空中传播版本今天爆炸是测试扩散效率。他想要所有人同时体验最深的恐惧,然后收集数据。”
“第二项……”大卫继续说,天色暗了些,远处哥谭警局的探照灯开始扫过天空,光柱在烟雾中形成可见的通道,他讲述时,尼克斯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提起公司高层或核心项目大卫都会不自觉地用左手食指轻触右手手背。类似于人类“求好运”但对仿生人而言更像是程序预设的冗余或刻意保留的某种人性化瑕疵“韦兰-汤谷的计划…很复杂。涉及跨维度叙事采集、意识上传、以及某种‘文明备份’项目。
细节在我的数据库里,要时间解密。但我可以给你关键词:‘梦之影空境’,他们第三阶段计划的名称。”果然。-系统不是天然存在。公司项目
“第三,”大卫走近一步,距离缩短到三米。尼克斯计算着这距离下他的尾刃可以在0.3秒内挥出,但对于大卫的闪避速度未知,
“控制身体和系统…
这需要时间。我们可以从基础开始。
比如,你试过用信息素影响他人吗?不是攻击性的,是…说服性的?”
尼克斯摇头。他只知道信息素用于追踪和标记,没想过用于沟通。“异形的信息素系统比人类语言更古老,更直接。”大卫说,
“传达情绪、简单的概念。恐惧、警告、服从、邀请…像昆虫的舞蹈,但更精细。而系统,”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本质上是个神经接口。你可以尝试…与它协商。
不是被动接受任务,而是主动提出需求,因为它被设计成回应‘合理请求’”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级操作建议。解锁功能“自定义任务提交”、“资源兑换优化”、“直播时间自主调整”。]
居然还真有用
“作为第一次课程的练习,”大卫说,“试着用信息素传达简单的概念‘安全’、‘聚集’、‘分享’。”尼克斯尝试。他集中注意力于腺体—位于喉咙和胸腔连接处。释放信息素需要意识控制。他想象“安全”概念:庇护所、无威胁、平静。腺体微微发热无形的化学信号散发出去。几秒钟后,奇迹发生了。几只老鼠从废墟中钻出,慢慢靠近。不是受惊逃窜,而是好奇地、迟疑地接近它们停在尼克斯脚边,抬头,小小的眼睛在火光中发亮。最后,甚至有几只鸟落在附近残骸上。不同物种却被同一种信息素吸引,暂时和平共处。
大卫鼓掌,人类式掌声。 “精彩。”
你传达出了‘安全’,还传达出了‘庇护’的次级概念,动物们把你当成了临时避难所”
弹幕:[生物学爱好者]:跨物种信息交流?[打赏]“诺亚方舟管理员”打赏80梦境币:为末日中的微小和平。
尼克斯看着脚边的动物们,他想保护这些生命哪怕暂时。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声。几辆黑色SUV冲破烟雾停在爆炸现场边缘,车门打开,下来的人不是GCPD也不是消防员。他们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防毒面具的目镜泛着暗红微光,武器是流线型发射器,枪口有环状能量聚焦装置。
作战服左胸处的标志在探照灯扫过时清晰可见到抽象化的异形头颅。
“韦兰-汤谷特别回收部”的字样用反光材料印制。大卫的脸色,如果仿生人的表情能称之为“脸色”/变了。
“公司的人。”他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提高“他们来得比我预计的快。”他转向尼克斯“他们是为我来的。也可能…为你。”
黑衣小队开始搜索,两人一组扫描废墟采集样本。其中一个队长装扮模样的拿着手持探测器指向尼克斯和大卫的方向,手持探测器发出尖锐的爆鸣“定位到两个目标信号。一个仿生人叛逃和一个…异形?长官……”“不必在意,优先捕获异形,回收或销毁仿生人。”对面的声音经过扩音器传来,尼克斯的热感应视觉看到设备发射扫描波在空气中形成淡绿色网格,在过他身体时外骨骼的某些部位产生共振发热,像被标记。
大卫迅速起身。“我们得走了,去阿卡姆。我后面会给你详细解释,
总之那有屏蔽场,能暂时干扰他们的追踪。”
尼克斯点头。
他释放“解散”信息素,动物们迅速散开。
然后他跟着大卫,从水塔另一侧滑下,落入一条狭窄的排水沟
身后传来喊声和脚步声,但很快被距离和复杂地形阻挡。
他们在地下管网中穿行,这是场逃亡之旅。排水管道内壁长满滑腻的菌类生物膜,在尼克斯的热视觉中呈现诡异的荧光绿,水流浑浊,漂浮着难以辨识的废弃物。大卫在前引路精确避开松动砖块或突然加深的水坑。显然大卫显然熟悉路线可能有完整的地图数据或曾多次走过这条路。
带领尼克斯穿过迷宫般的隧道,最后从个维修井盖爬出,进入了阿卡姆疯人院后院。这里安静得诡异。墙有八米顶端缠绕着带刺电网每隔十米有一座监视塔,多数塔楼的窗户是暗的仿佛看守者早已放弃瞭望或成了被观察对象的一部分。只有疯人院本身的低语,远处有尖叫,还带着铁门关闭的回响和像心脏跳动的机械低鸣声。
“我们达成了暂时…安全。”大卫说,靠在低矮的拱门墙上,“但公司不会放弃。韦兰-汤谷想要你,尼克斯。你的存在或许证明异形可以保留高级认知,可能改变他们生物武器的研发路线。”异形的喘息是散热系统加速运作的嘶声“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厌倦了当唯一的‘异常’。”他轻声说道“孤独的观察者,艺术家…太久。你既是造物又是创造者。在这具不属于的身体里构建属于自己的意义,这让我想起…自己。”他看向疯人院主楼,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像一只只眼睛,光线是种病态的苍白。“而且,”大卫补充,“我认为我们可以互相帮助。你帮我摆脱公司的追捕,我帮你理解你自己和系统。甚至…也许能找到让你恢复原状的方法。”
恢复原状?变回尼克斯·纳科特,那个三流演员,自学哲学者,而不是现在这个黑色怪物。但真的是他想要的吗?变回那个在难民安置点苟活的清洁工?那个记忆可能都是虚假的难民?“我需要时间考虑。”尼克斯说。 “当然。”大卫点头,“但在那之前,我建议你找个地方休息。阿卡姆虽然危险,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且…”他微笑“这里有很多有趣的灵魂,可以成为你的哲学或者有意思的戏剧研究素材。”他指向疯人院侧面一栋矮楼。老式钠蒸气灯发出嗡响将一切染上黄疸般色调,连接到外的地面是开裂沥青和暗红色苔藓。
尼克斯感到那些苔藓正散发着微弱的神经毒性生物碱。
窗户大多破碎,用木板胡乱封住,木板上涂鸦层层覆盖。蝙蝠标志、问号、笑脸、意义不明的符号。“那是旧员工宿舍,大部分废弃了。底层楼基本烂了,过去经历过大爆炸。像沥青缝里的那些植物就可以证明。不过上面还能用。记住,在三楼最东边的房间…窗户坏了,但门锁完好。钥匙在门垫下面。你可以暂时待在那里。”大卫转身要走。“等等。”尼克斯叫住他,“你之前说的‘诚意’…爆炸情报你给了。另外两项呢?”
“韦兰-汤谷的资料,我会解密后传输给你。至于控制身体和系统的课程…”大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PDA,“这个给你。里面有我编写的初级教程,关于信息素控制和系统界面优化。还有我的联系频道。需要时可以呼叫我。”他把PDA扔给尼克斯。尼克斯用尾巴卷住检查。设备很旧,但看起来还能用。“谢谢。”尼克斯说。 “不客气。”大卫挥手,消失在阴影中,“好好休息,尼克斯·纳科特。明天…哥谭还会是哥谭。你的煎饼摊,也许该考虑开分店。”
尼克斯独自站在阿卡姆的后院。他抬头,看着疯人院那些塔楼。某个窗户后,似乎有个人影在看他,苍白的面孔,红色的嘴唇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然后人影后退消失在室内黑暗中。小丑?还是某个渴望观众的疯子?尼克斯移开视线,或许是他看错了。总之没放在心上,接着他按照大卫的指示
几乎十分多钟后总算找到旧员工宿舍到了三楼,楼梯是木制踩上去发出痛苦呻吟。栏杆上缠着蛛网但蜘蛛早已干瘪成空壳,二楼走廊尽头有滴水声规律得像节拍器。
三楼。最东边的房间。门是厚重的实木,表面有无数划痕—指甲的、金属的、某种锐器的。钥匙确实在门垫下,那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齿纹复杂,握在手中冰凉。
门开了。
窗户玻璃是碎的,但用木板钉上了。墙上有旧血迹和涂鸦,其中一个涂鸦是粗糙的蝙蝠标志被划掉旁边写着“笑一个!”但房间里的空气是停滞的
混杂着霉菌、旧布料和某种药物的甜腥味。
空间大约有十二平方米,天花板很高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的灰浆。
唯一的窗户被木板封死,缝隙透进细弱的光线,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形成可见的光柱。
家具简单…近乎抽象。一张铁架床但弹簧裸露,像某种现代艺术装置;半个衣柜且衣柜门还半开着,里面空洞的黑暗仿佛有质量;桌子腿长短不一的木桌用本看不清字符外表看上去挺华丽的旧书垫着;一把椅背有绳索痕迹的椅子。
尼克斯放下推车 异形体型在这个人类尺度的房间里显得局促,必须微微蜷缩才能避免碰到天花板。他关上门用椅子抵住,然后检查房间,衣柜里只有几件发霉的员工制服。热感应视觉调整灵敏度,扫描房间,没隐藏热源,没电子设备,只有老鼠在墙内活动的微弱温度信号。他检查衣柜。制服是深蓝色的棉质面料,领口有“阿卡姆疯人院”的刺绣,但线头松脱,字母歪斜。霉斑在布料上形成地图般的图案。
桌子抽屉里,文件散乱。病人档案上的照片大多眼睛部位被抠掉,留下黑洞。值班表的时间安排违背生理规律连续36小时轮班,然后休息4小时。
药品清单上的名字他大多不认识,但有个反复出现:“D-清醒剂”
备注栏写着“副作用:现实感丧失,时间感知错乱”,桌子抽屉里是些旧文件,病人档案、值班表、药品清单。还有本《阿卡姆员工守则》,扉页上有人用红笔写了句:“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当你和疯子关在一起时—J”
他坐在床上(床太小,他蜷着的)打开大卫给的PDA。屏幕亮起,显示一个简洁的界面: [课1:信息素基础应用课2:系统界面深度定制课3:异形生理结构优化资料库:韦兰-汤谷项目文件(解密中,进度3%)
通讯录:大卫(在线)]他点开课程1。内容令人感到意外格外清晰专业,不仅有腺体定位的3D解剖图,
还有信息素化学式的动态演示,以及不同浓度下的扩散模拟。
练习示例从基础情绪传达开始,逐步到复杂概念的编码。比系统提供的简陋说明详细得多。学习了一个小时
尝试几种基础信息素:警告、安抚、吸引。训练效果显著。
第一次,信息素释放过强,窗外的乌鸦惊飞;第二次,过弱,没有反应;第三次,他找到平衡点“安全”的概念成功传达,令只乌鸦落在窗台上。
其中的一次经历他甚至成功用信息素让在窗外徘徊的猫头鹰落在了窗台上,然后再“命令”它飞走。
[系统提示:技能“信息素掌控”提升至lv.2。
解锁新能力:信息素标记(可标记地点或个体,持续追踪)。]
有用的技能。
接着他点开课程2:系统界面深度定制。教程教他如何重新排列任务列表,如何设置自定义提醒,如何优化直播时的镜头角度和音效。最重要的是,如何提交“自定义任务”。
不错的教程。
系统界面在他眼中重组,按优先级、类型、奖励排序;学习了新技巧,镜头可设置多个预设位切换;音效也能调整。
于是尼克斯决定尝试将环境音降低将自己的嘶鸣声频率调至更悦耳范围。
以及提交第一个自定义任务:
目标:在阿卡姆周边区域建立稳定的食物供应点,服务底层居民,收集情报。
所需资源:烹饪工具x1、食材补给x10、移动摊位x1。
预估奖励:声望提升、梦境币收入、潜在盟友。>
系统处理了几秒钟,然后回复:
[自定义任务审核通过。
任务编号:CT-001
资源已发放至玩家储物空间(临时)。
完成奖励:500梦境币,声望“街头美食家”解锁,技能“群众工作”lv.1。]
储物空间是系统附带的微型次元存储,只能存放系统发放的物品。
尼克斯检查,里面果然有了新的烹饪工具(一个更专业的煎锅和炉子)、食材包(面粉、鸡蛋、酱料等)、以及一个可折叠的推车摊位,比之前那个坚固多了。
很好。明天就可以重启煎饼摊。
而且这次,地点选在阿卡姆正门斜对面,人流量虽然少,但成分复杂:疯人院员工、访客、周边流浪汉、甚至可能溜出来的病人。是收集情报的绝佳位置。
他继续学习,直到凌晨。
尼克斯关闭PDA,准备休息。
但就在他躺下时,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新消息,不是来自大卫,而是来自一个陌生ID:
发信人:[未知](加密频道)
内容:“煎饼师傅,听说你今天用哲学劝退了蝎子帮。有趣。
我有个提议:帮我管理东区三个街区的‘保护费’征收,利润三七分。你三我七。有兴趣的话,明晚八点,老地方,犯罪巷。带点你的特调酱汁。——罗马人”
罗马人。
卡迈恩·法尔科内,哥谭老牌□□老大。他竟然注意到了尼克斯,还发出了邀请。
□□合作。
危险,但也可能会是机会。如果能在□□中建立影响力,对情报收集和资源获取都有帮助。
而且,“管理保护费”…也许可以换个方式管理?比如,把保护费变成“社区互助金”,用于改善街区环境?
弹幕(直播虽然结束,但观众留言延迟显示):
[观众]:□□线开启!异形教父! [道德主义者]:别合作!这是堕落的一步!
[现实主义者]:合作,但争取五五分成。至少四六。[考据党]:犯罪巷,布鲁斯·韦恩父母被杀的地方,法尔科内选这个地方见面意味深长。[打赏]“教父爱好者”打赏60梦境币:为异形版柯里昂。
尼克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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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回复。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更多信息。
而且,明天他还要处理更紧迫的事:
重启煎饼摊,接触阿卡姆的人员,继续调查爆炸事件。
他关闭系统界面,让意识沉入半休眠状态。大部分感官关闭核心处理器降频,警报系统仍维持基础活跃。
但入睡前的最后时刻,记忆碎片再次闪烁冲破屏障:
白光。躺在冰冷的手术椅上,手腕脚踝都被束带固定。束带是白色的软垫材料,边缘磨损露出下面的灰海绵。研究人员的标准微笑在强光背光中模糊。
其中一人说话,声音经过降噪处理,平坦无波:“完全无痛。”
然后黑暗。温暖。潮湿。粘液包裹的触感。节肢动物摩擦外壁的声音,咔嗒,咔嗒,像某种古老的钟表。
低语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振动骨骼“宿主…同步率良好…孵化…soon…”
以及一个新的画面:生物质腔室。这不是自然的巢穴,而是某种结合了有机与机械的杂交空间。墙壁是脉动的肉质,但嵌有发光的电路;地面上有粘液,但流动时产生微弱的电流弧光。中央的王座不是岩石,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般的物质,内部有流体缓慢旋转。
王座上的异形女王不同于任何记录。她的体型更修长,头冠不是简单的扇形,而是复杂的分形结构,像水晶簇般延伸。最震撼的是她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而是有层次的暗红,中心有细小的光点像是某颗遥远的恒星。
她看着他。不是通过视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信息如潮水涌来携带密度远超语言: “孩子…回来…完成…循环…”
尼克斯猛然惊醒。
窗外,天色微亮。哥谭特有黎明前色从深灰直接跳到浑浊铅色。阿卡姆疯人院传来晨间的钟声,每下都沉重而缓慢,仿佛敲钟人也在抗拒新一天的开始,为这座城市的疯狂敲响的丧钟。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尼克斯·纳科特,异形哲学家,煎饼师傅,系统玩家,□□潜在合伙人,刚刚收到女王的召唤。
他起身,伸展躯体,甲壳在晨光中流转着暗沉的光泽。外骨骼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房间里异常清晰。伸展躯体时,他注意到自己的形态在细微变化:肩部的几丁质板边缘更锐利了,尾刃的弧度更流畅,仿佛身体正在逐渐接近某个预设的模板。
今天的目标:
1.重建煎饼摊,开在阿卡姆正门斜对面的街角。
2.接触至少一名疯人院员工或访客,获取内部信息。
3.调查稻草人实验室的入口。
4.回复罗马人的邀请,争取有利条件。
5.继续学习大卫的课程,提升能力。
他检查系统。直播冷却时间还有42小时。下次直播主题可以定为:《阿卡姆门口的早餐哲学:当异形遇见疯子》。
他整理装备,背上背包,用尾巴卷起新的煎饼推车(折叠状态),打开门。
走廊昏暗,空气中有消毒水和霉菌的混合气味。他下楼,走出旧员工宿舍,来到阿卡姆前的街道。
清晨的哥谭灰蒙蒙的被雾气包裹。
不是自然的水汽,而是污染与湿气结合的产物灰黄色,带着柴油和臭氧的味道。
阿卡姆的围墙在雾中若隐若现,像座沉没了半的城堡。
尼克斯推着煎饼车穿过街道。
路面不平,车轮碾过坑洼时,车上的厨具发出叮当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出很远。几个街角外的流浪汉从纸箱里探出头又缩回去,疯人院高耸的围墙投下长长的阴影。正门紧闭,但有侧门供员工进出。医护服的人员匆匆走过甚至都没人多看他一眼。
在哥谭,而并不是在惹是生非并且也没有超级英雄来在这里发生的突发情况,那么黑色怪物摆摊卖煎饼也还算正常。
选定的位置很理想:正对阿卡姆侧门,旁边是一棵枯死的橡树。树干扭曲,枝杈如求助的手臂般伸向天空。后方有半堵残墙,能挡风,也提供紧急撤退的掩护。
他支起推车,展开遮阳篷(尽管没有阳光),挂上招牌。
新招牌是他用找到的木板手工制作的,边缘粗糙但是用尾刃的尖端雕刻上工整的字体,力道精细,控制和刻画过程本身也是练习。 “尼克斯的哲学煎饼”
“存在先于本质,但早餐需要蛋白质。今日特调:理性酱汁(微辣)”“接受故事、情报、废旧电子产品以物易物。”
他点燃炉子,蓝色的煤气火焰在雾中显得朦胧。煎锅加热,倒油,面糊淋下。滋啦声响起带着面粉和鸡蛋的香气。这气味在哥谭污浊的空气中开辟出小片洁净领域像移动的感官避难所。
第一份煎饼做好时,第一个顾客出现了,不是预料中的流浪汉或上班族,而是从阿卡姆侧门溜出的身影。
他穿着条纹病号服,外面套着件不合身脏兮兮的棕色西装—袖子短三英寸,肩线垮到上臂。头发是狂乱的红棕色,乱糟糟的像被电击过,每缕都指向不同方向。年轻不超过二十岁,但眼睛亮得异常,有远超过年龄的混乱或说清醒,嘴角还挂着神经质的笑容。
“哦!新摊位!”男人拍手,像个兴奋的孩子,动作夸张得像舞台剧表演。他小跑过来带动病号服下摆飘起露出小腿上的青紫伤痕,看起来的痕迹像是约束带留下的印子。“我闻到了…哲学的味道!还有鸡蛋!”
尼克斯抬头,热感应视觉显示这人的体温偏高,且波动剧烈。血液循环异常,肾上腺素水平极高,还有某种外源性化合物的代谢产物,可能是镇静剂,又或许是其他什么东西。精神状态显然不稳定。
“你好。”尼克斯嘶鸣,系统自动调制成友好语调。
“你好你好!”男人凑近,几乎把脸贴在煎锅上,“我是杰罗姆。杰罗姆·瓦勒斯卡。你可以叫我…未来的传奇!”他大笑,笑声尖锐,断续,像玻璃碎裂。“一份煎饼,加双倍理性酱汁!我用一个秘密交换!”
尼克斯操作。打蛋,翻面,抹酱。理性酱汁是他用多种香料调配的,核心成分是辣椒和少量咖啡因,提神效果明显。
他故意放慢动作,观察杰罗姆:年轻人不停地小幅度摆动,手指敲击推车台面,节奏复杂,像在敲击莫尔斯电码。
尼克斯铲起煎饼,装进纸盒。“什么秘密?”
杰罗姆压低声音,戏剧性地环顾四周,不急着吃,而是先深深吸气,仿佛在品尝气味。然后说:“稻草人…克莱恩博士…他昨晚没回房间。护士们在找他。但我知道他在哪。”他眨眨眼压低声音,但仍比普通人尖锐,“他在下面,和他的新‘朋友’玩。一个金属人,和一个…大虫子。”
大卫和异形?不,杰罗姆的描述是“金属人和大虫子”。可能是大卫和…另一个异形?还是别的什么实验体?
尼克斯把煎饼递给杰罗姆。“详细点。”尼克斯说,同时从推车下拿出一个小瓶——自制的信息素中和剂,能帮助稳定情绪。他推向杰罗姆,“赠品。”
杰罗姆接过小瓶,嗅了嗅,然后倒了几滴在手腕上。“地下三层,旧水处理厂。但入口不在主楼…”他舔掉嘴角的酱汁,“在后面的锅炉房,有个隐藏电梯。密码是…”
他将煎饼咬了一大口,像在内存中搜索。边嚼边说:“…啊,是‘SCARE’倒过来写。ERACS。克莱恩喜欢这种小把戏。他觉得恐惧应该被…拆解?重组?我不懂那些大词。”
系统提示:[获得隐藏任务“稻草人的实验室”关键情报。
任务进度更新:找到入口(1/1),获取密码(1/1)。
奖励预发放:200梦境币。]
尼克斯点头。“谢谢。”
杰罗姆吃完煎饼,舔舔手指。“不客气!我喜欢你的酱汁…让我脑子清醒了点。虽然清醒很无聊。你知道吧?就像雾散了,你看到的一切都那么…普通。”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时脸上已恢复那种狂热的笑容:“哦对了,如果你下去,要记得去小心那个‘大虫子’。它不像你…它不思考。它只…饿。”
他蹦跳着离开了,哼着走调的童谣《伦敦桥》的旋律,但歌词被改
“稻草人在燃烧,稻草人在燃烧,克莱恩博士,克莱恩博士……”
尼克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中。杰罗姆·瓦勒斯卡。在某个未来线里,这个名字会成为哥谭的噩梦。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提供情报的古怪病人,一个用秘密换煎饼的年轻人。
5. 与□□谈判,重要的系统新任务刷新
生意继续。接下来的两小时顾客陆续到来,有员工、访客、流浪汉来买煎饼。
尼克斯用食物交换情报、小物件、甚至只是闲聊。
他收集到了关于阿卡姆内部派系的信息(医生派、警卫派、病人自治团体),关于最近异常事件(有病人声称看到“黑色影子”在走廊移动),关于稻草人的行踪(他最近常去地下层,带回来奇怪的“样本”)。正午十二点十七分,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短暂的光斑。就在这时,不协调的色彩出现了。首先是一辆深紫色加长轿车,车身漆面光洁如镜,倒映着破败的街景,形成超现实的对比。车停在巷口,司机一个戴墨镜、耳后露出刺青的男人迅速下车,打开后门。
先出来的是两个保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西装,但西装的肩部特意加宽,掩盖底下发达的肌肉。他们的动作同步得像机器人,眼睛迅速扫视环境,手始终靠近腰部有不易察觉的隆起估计那里是可能是手.枪。
然后他才出现。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绰号“企鹅”。
打着紫色领带的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高只有五英尺四英寸,但仪态刻意挺拔,试图弥补先天的不足,穿着套昂贵的深灰色细条纹西装,手里拿着把黑雨伞(虽然没下雨)。使伞面投下的阴影让他圆脸上的表情更难阅读,企鹅人以种刻意放缓的步伐走向煎饼摊,雨伞尖敲击地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像倒计时的秒针。
两个保镖保持五步距离,形成保护三角。
摊位前的其他顾客本能地退开
企鹅停在摊位前,收起雨伞,动作优雅得像舞台表演。他打量着尼克斯,从异形流畅的黑色甲壳,到灵巧翻动煎饼的利爪。然后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
“尼克斯·纳科特,对吗?”男人的声音圆滑,带着老派哥谭上流社会的口音,但底层有种粗粝感像是刻意打磨过,“我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不过人们更喜欢叫我…企鹅。”
哥谭的□□老大之一。冰山餐厅的老板。哥谭四大□□头目之一,表面上是合法商人,经营夜总会、餐厅和“艺术品进出口”。控制着港区大部分走私线路,与市政厅多名官员有利益往来。特点:迷恋象征性的优雅,极度敏感于身高缺陷,报复心强但讲究“商业逻辑”。
煎饼在铁板上微微冒烟。尼克斯用铲子将其翻面,焦黄的那面朝上,形成一个完美的半圆。他嘶声回应:“科波特先生。想要煎饼吗?”
问题很直接,完全跳过了□□老大期待的寒暄或恐惧。
企鹅笑了。“不,谢谢。我是来谈生意的。”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听说罗马人找了你。但我建议你…慎重考虑。”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银质烟盒,取出一支细长雪茄,但没有点燃,只是在手指间转动。
“法尔科内家族是旧时代的遗物,依赖家族血统和老派‘荣誉’——而那玩意儿在哥谭早就死了。”他停顿,让话语沉淀,“而我,”雪茄指向自己胸口,“代表未来。有组织的、企业化的、表面合法的未来。”
另一个内袋,这次掏出的是一张名片。不是普通纸片,而是厚重的哑光黑卡纸,边缘烫银。上面用优雅的衬线字体印着:
冰山餐厅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propriet
营业时间:黄昏至黎明
地址:哥谭市钻石区冰川街1号
名片左下角还有一个浮雕的企鹅小标志。
“冰山餐厅随时欢迎你,”企鹅说,将名片放在摊位边缘,正好避开煎饼溅出的油点,“我们可以提供比街头摊贩更…优雅的舞台。”
他用雪茄在空中画圈,像是在勾勒愿景:“想象一下:哲学煎饼,作为冰山餐厅的招牌前菜。我们重新包装——叫它‘存在主义可丽饼’或‘形而上学薄饼’。配上适当的营销、氛围、还有…”他瞥了一眼尼克斯的外形,“一点神秘感。你可以成为哥谭美食界的新星。政客、商人、名流、还有其他…有品位的反派,都会成为你的顾客。”
“当然,”他的声音变得实际,“分成是□□。我六你四。但我的‘六’包括场地、宣传、安保、还有…保护你不受罗马人等老派人士的干扰。”
两个□□老大,同一天抛出橄榄枝。尼克斯成了抢手货。
尼克斯看着企鹅的名片。冰山餐厅。
那确实是更好的平台,接触更高层次的人群:政客、商人、名流、以及其他反派。但相应地,也会暴露在更多目光下,包括蝙蝠侠。
又看看企鹅人。热感应视觉中企鹅人的体温略高于常人,可能是新陈代谢快,也可能是兴奋。
两个保镖的体温分布显示他们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行动。远处巷口,那辆紫色轿车的引擎还在空转,排气管吐出几乎看不见的热浪。
“我需要时间考虑。”尼克斯说,声音平稳,和他几小时前回复罗马人时完全一样。
企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几乎不可察觉的恼怒。
“当然。”他点头,重新戴上商业微笑,
“但别考虑太久。哥谭的机遇…”他停顿,看向阿卡姆高耸的围墙,
“转瞬即逝。就像这里的病人,今天还在妄想自己是拿破仑,明天可能就被转移到‘特殊监护室’,再也看不见阳光。”
典型的□□手段:诱惑先示好之后是隐晦的威胁再施压。
企鹅转身,撑开雨伞,走了两步又回头:“哦,顺便,如果你需要‘保护’你的摊位不受罗马人打扰…我可以安排。免费的,第一次。算是…商业诚信的展示。”
他走了。紫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两个保镖中之一,在离开前回头看了尼克斯一眼,像是在评估。之后转身离去。
摊位周围的气氛松弛下来。几个原本躲在一旁的顾客重新聚拢,但没人谈论刚才的事。在哥谭,看到□□老大不算稀奇,聪明人都知道不该评论。
尼克斯继续做煎饼。铁板上的油滋滋作响,金黄与焦褐交织,散发出碳水化合物与油脂的朴素香气。他将名片收进摊位下面的小抽屉,和罗马人的金怀表放在一起。
系统后台,观众弹幕无声滚动:[观众]:企鹅人!主播快成哥谭名流了!下一个是不是该小丑来订团体餐了?
[商业分析]:比较两份offer:罗马人的是□□业务,风险高但利润可能大(法尔科内控制码头,走私利润惊人);企鹅的是白道(表面)业务,稳定但抽成高,且企鹅以“重新谈判合同”闻名。
[心理学观察]:注意企鹅的肢体语言:当他提到“身高”相关隐喻(“旧时代的遗物”“再也看不见阳光”)时,手指会无意识握紧。这是敏感点。
[打赏]:用户“□□经济学”打赏400梦境币:为异形的商业决策。建议建立决策矩阵,变量包括:短期利润、长期风险、蝙蝠侠关注度、技能树发展方向。
尼克斯关闭弹幕界面。他将一份煎饼递给下一个顾客
——一个穿着脏兮兮连体工装、身上有机油味的流浪汉。
流浪汉没有钱,但递过来一个小物件:一个老式黄铜齿轮,只有纽扣大小,但齿牙精密,表面有磨损的光泽。
“从垃圾场捡的,”流浪汉说,声音沙哑,“但感觉…重要。像是从什么大机器上掉下来的。”
尼克斯接过齿轮。"系统识别"
[物品:韦兰-汤谷公司早期型号生化人关节部件碎片约30年前严重磨损,但内部微电路仍有可能残留数据可能关联:大卫的来历、公司早期实验]
他给了流浪汉两份煎饼,加双倍酱料。
“你是个好人,”流浪汉边吃边说,酱汁沾到胡须上,“虽然你长得…嗯,特别。
但在这城里,长相最正常的往往是疯子。”
尼克斯低应嘶了声,译成人类语言大概是“同意。”
流浪汉走后,尼克斯继续营业。
下午,他卖出了三十多份煎饼,收获了各种情报和小物件。
哥谭的天空又阴沉下来。云层低垂,像是脏棉花压在城市上空。色彩进一步褪去,世界变成不同深浅的灰:浅灰的天空、中灰的建筑、深灰的街道、以及行人脸上疲惫的灰白。
但煎饼摊是暖色的孤岛周边总是那样的热烈
声望“街头美食家”涨到了lv.2,解锁了新能力“顾客洞察”(可以大致判断顾客的隐藏意图)。
他点开系统查看其中的详细描写
[系统提示:声望升级:街头美食家lv.2解锁能力:顾客洞察。主要来源于系统的帮忙判断
描述:大概的判断顾客隐藏意图、情绪状态及未说出口的需求。能力效果随声望等级提升。当前准确率:约65%
附带效果:煎饼现在5%概率触发“意外惊喜”效果让顾客暂时获得轻微心情提升]
下一个顾客是个年轻女人,穿着廉价但整洁的西装裙,手里拿着一份简历。
她买了一杯豆浆,站在摊位旁小口啜饮,眼睛盯着阿卡姆的大门不是疯人院主入口,是侧面的行政楼。
尼克斯的“顾客洞察”触发。信息流涌入:
表面意图:买饮料解渴隐藏在附近等人(面试?)焦虑,需要拖延时间
情绪:紧张72%,希望25%,恐惧3%(恐惧很淡但存在)
未出口:“我希望这份工作能让我离开东区”“我害怕变成我妈那样”
“为什么所有办公室都看起来一样”
尼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多给了她一小块自制的姜糖。“免费,”
他嘶声说,“对紧张有好处。”
女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地接过糖。“…谢谢。”
她离开时,腰背似乎挺直了一点。
下午四点半,一个意想不到的组合出现了:阿卡姆的医生和一个警卫,一起走过来。医生三十多岁,金发梳得整齐,但眼角的细纹暴露了压力;警卫就是早上那个夜班警卫,现在换班了,但还没回家。
“两份煎饼,”医生说,声音刻意平静,“一份加辣酱,一份原味。”
警卫哼了一声:“原味是我的。辣酱是给博士的,他需要点刺激才能记得我们不是实验室的白老鼠。”
医生没回应,只是付钱。
尼克斯做煎饼时,“顾客洞察”再次工作:医生:隐藏意图-监视警卫是否透露内部信息;情绪-警惕58%,愤怒22%,好奇20%(对尼克斯本身)
警卫:隐藏意图-向医生示威,显示自己“有外部朋友”;情绪-挑衅45%,疲惫30%,隐约的恐惧25%(恐惧来源不明)
煎饼做好。医生接过辣酱那份,咬了一口,立刻咳嗽起来。尼克斯的“辣酱”是用系统兑换的异星辣椒制作,对人类来说强度极高。
“天哪,这…”医生眼睛泛泪。
警卫咧嘴笑了,吃着自己的原味煎饼:“早就告诉你,街头食物是给有guts的人吃的,博士。”
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莫名其妙地缓和了一点。
医生擦擦嘴,看向尼克斯:“你一直在这里摆摊?”
“大多数日子。”
“有趣,”医生说,眼神变得专业像是在观察标本“我注意到你的顾客…构成复杂。病人、访客、员工、流浪汉。像某种信息节点。”
尼克斯的尾巴在摊位下微微摆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煎饼不挑顾客,”他说,
“钱、故事、小物件,都可以换。”
医生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他留了张自己的名片(阿卡姆心理研究部,哈兰德博士),然后和警卫一起离开。两人边走边继续低声争吵,但姿态已不像之前那么敌对。
[系统提示:
收集到新情报:阿卡姆内部派系动态-医生与警卫的摩擦点
发现潜在联系人:哈兰德博士(可能对异形心理学感兴趣?警告:风险高)
“顾客洞察”经验+15]
傍晚五点,尼克斯开始收摊。天空现在是铁灰色,远处韦恩大厦的轮廓亮起零星灯光,像是巨兽的眼睛。哥谭的夜晚即将降临——这是城市真正苏醒的时刻。
傍晚,他收摊。今天收获颇丰:售出煎饼47份,情报、声望、梦境币(总余额已达2100),还有两个黑帮邀请。现金86美元,以物易物物品11件(包括怀表、齿轮、一枚古硬币、几本旧书等)
但他最关心的还是杰罗姆的情报:地下实验室,稻草人,大卫,“大虫子”。
他需要去调查。今晚。
回到旧员工宿舍房间,将手推车锁在巷子深处的租用小仓库。每月50美元,房东是个睁只眼闭只眼的老人,只要现金,不问来历。然后步行回到自己在阿卡姆旧员工宿舍的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十平方米,但独卫。家具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墙上贴着一张哥谭市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地点。红色是已知危险区域,黄色是潜在机会点,绿色是相对安全区。
窗户对着疯人院的内院。此刻,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吸引着夜蛾。灯光是冷白色的,将铁栏杆的影子拉长,投在水泥地上,像监狱的栅栏。
做准备工作检查装备:信息素喷雾(补充了)、简易工具、PDA、维克多的通讯器、还有系统兑换的一把“高周波切割匕首”(花费300币,可以切开大多数金属和生物甲壳)。
夜幕降临。阿卡姆陷入更深的寂静,只有偶尔的尖叫和铁门声。
晚上八点尼克斯溜出房间,按照杰罗姆的描述,找到后面的锅炉房。这里废弃已久,满是锈蚀的管道和废弃机械。他在墙角找到一个隐蔽的控制面板,输入密码:ERACS。
面板亮起绿灯。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部老式电梯。他进入,电梯下降。
地下三层。门打开,面前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地面有积水。空气中有化学品和腐臭的混合气味。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丙酮、氨水、还有某种甜得发腻的有机溶剂。
他悄无声息地前进,热感应视觉全开。走廊两侧有房间,大部分空置,但其中一间有动静。他靠近,从门缝窥视。
房间内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实验台、化学仪器、笼子(里面关着几只老鼠,状态狂躁)、还有几个巨大的玻璃罐,泡着不明生物组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实验区。
照明冷白,均匀得没阴影。空间开阔挑高至少六米被玻璃隔断分成数个区域。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操作台前,正背对着电梯方向。
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博士站在实验台前。他瘦高,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布料陈旧,下摆有化学灼烧的痕迹。
脸上戴着那个标志性的麻布袋头套,上面缝着粗糙的嘴和眼睛。瘦削的肩胛骨在布料下凸起像对萎缩的翅膀。此刻他正在调配某种溶液,动作专注。
而房间另一端,大卫坐在一张椅子上,观察着。他旁边还有一个东西:
一个异形。
但不是普通的异形。它体型较小,甲壳颜色偏灰,而且…有多处破损和增生,像是实验失败的产物。它被关在一个强化玻璃笼里,焦躁地走动,不时用头撞击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稻草人完成了调配,举起试管,对着灯光观察。溶液是浑浊的黄色,里面有细微的发光颗粒。
“第八十七次尝试。”稻草人说,声音透过麻布袋发出嗡嗡的回响,“恐惧毒素浓缩液,混合你提供的‘信息素催化剂’。理论上下一步应该是…啊,大卫,你确定这不会直接杀死宿主?”
大卫微笑。“死亡是恐惧的终极形式,但不一定是数据采集的最佳形式。我们需要的是持续性的、可观察的恐惧反应。死亡…太终点。”
“有理。”稻草人点头。他走向玻璃笼,用注射器抽取溶液,“那就用这个可怜虫做测试。如果它能表现出超越本能的恐惧…也许我们就能进入下一阶段:人类测试。”
他打开笼子上的一个小口,准备注射。
尼克斯在门外看着。那个异形…他能感觉到它。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种族间的共鸣。那个异形在痛苦,在混乱,在被改造成不是自己的东西。
他想救它。
但他也想知道实验的结果。恐惧毒素加异形信息素,会产生什么?
就在他犹豫时,系统弹出提示:
[紧急任务:拯救实验体异形。任务描述:阻止稻草人的实验,解救被改造的异形个体。
奖励:1000梦境币,技能“异形共鸣”解锁,声望“异形族群”+1(如果存在)。
警告:任务失败可能导致实验体死亡或失控,增加玩家暴露风险。]
同时,大卫突然转头,看向尼克斯的方向。他的蓝眼睛似乎穿透了门板,直视尼克斯。
然后,大卫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在示意尼克斯行动。
尼克斯做出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异形需要深吸气的话—然后用信息素释放出强烈的“警告”和“威慑”信号,直接针对稻草人和那个实验体异形。
稻草人僵住了。手里的注射器掉落,摔碎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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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麻布袋上的眼睛孔洞看向门口。
“谁?!”
尼克斯推开门,走进实验室。他完全展露身形,不再隐藏。黑色甲壳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尾尖离地,随时准备攻击。
稻草人后退一步,但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狂热的好奇。“又一个!大卫,你看到没?又一个!而且看起来更…完整!”
大卫站起来,微笑。“克莱恩博士,请允许我介绍:尼克斯·纳科特,哲学煎饼师傅,也是…你手上那个实验体的‘亲戚’。”
实验体异形看到尼克斯,突然安静下来。它停止撞击玻璃,头转向尼克斯的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几乎像呜咽的嘶鸣。
尼克斯回应,释放“安抚”和“认同”的信息素。实验体异形放松下来,趴在笼子里,眼睛——如果那黑暗的眼窝能称为眼睛—注视着尼克斯。
稻草人看看尼克斯,又看看实验体,然后疯狂地大笑起来。“完美!太完美了!两个样本!对比研究!我可以观察自然态和改造态的行为差异,恐惧反应阈值,社会性互动…”
他手舞足蹈,“大卫,这是我们最大的突破!”
但大卫摇头。“抱歉,博士。但我认为实验到此为止。”
稻草人愣住。“什么?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改变了研究重点。”大卫走向尼克斯,站在他身边,“比起恐惧反应,我现在对‘认知超越’更感兴趣。而尼克斯,就是最好的范例。”
他看向尼克斯说:“你可以带走它。那个实验体继续留在这只会被博士‘改进’成无法辨认的东西。”
尼克斯点头。他走向玻璃笼,尾刃精准控制力度在玻璃上开了个圆形的孔洞,不大不小,正好对应着实验体。
实验体异形迟疑地爬出,靠近尼克斯。
它比尼克斯小一圈,甲壳粗糙,动作有些不协调。但它用头轻轻碰了碰尼克斯的前肢,一个表示服从和亲近的姿态。
稻草人暴怒“你们不能带走我的成果”他从白大褂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恐惧毒素发射器,罐体有骷髅标志,喷嘴是广角设计。对准尼克斯和大卫。
但大卫动作更快。前一秒还在尼克斯身边,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稻草人面前。他瞬间移动到稻草人面前,抓住他的手腕,一扭。喷雾罐脱手,被大卫的另一只手接住。
“恐惧,”大卫轻声说,对着稻草人的麻布袋脸按下喷雾,“是你自己的领域,博士。好好体验吧。”
他按下喷射钮。
黄色雾气喷涌而出,不是细雾,而是浓厚的云团,瞬间包裹稻草人的头部。麻布袋吸收部分毒素,但更多通过缝隙和呼吸进入。
稻草人尖叫。
不是通过嘴,麻布袋缝住了嘴而是通过全身的颤抖发出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声音。
他瘫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四肢抽搐。麻布袋下的脸想必扭曲成噩梦般的表情。语无伦次地呢喃,声音破碎:“不要…不要蜘蛛…不要黑暗…不要爸爸…不要阁楼…不要绳子…不要不要不要…”
恐惧毒素起效了。
它不制造幻觉,而是放大受害者内心已有的恐惧,将其具象化。对稻草人来说,那是童年阴影:被父亲锁在阁楼与蜘蛛为伴的夜晚。
大卫把喷雾罐扔在地上,踩碎。残留的黄色液体流出与地面灰尘混合形成糊状物。然后他表情平静看向尼克斯。“带它走。
我会处理这里。克莱恩博士会‘忘记’今晚的事,或者至少,会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恐惧毒素有时会造成短期记忆混淆。”
尼克斯点头。他释放“跟随”信息素,实验体异形跟在他身后。他们离开实验室,进入电梯,他们离开实验室,进入走廊。
身后传来大卫最后的声音,平静而意味深长:“对了尼克斯。蝙蝠侠昨晚出现在爆炸现场,收集了样本。他可能会找到你。做好准备。”
门在身后关闭,将实验室、疯狂的博士、和那个神秘的人造人留在里面。
电梯上升,回到锅炉房。墙壁重新合拢,掩盖秘密通道。
外面,哥谭的夜雨又开始下了。
不是细雨,而是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水花,形成一片灰白色的雨幕。
远处城市的灯光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红色的霓虹、黄色的路灯、蓝色的广告牌,所有颜色混合、流淌,像被水洗坏的油画。
实验体异形站在雨中,雨水打在它灰色的甲壳上,顺着增生处的缝隙流下,在破损处积聚。它左后肢的伤口接触雨水,微微颤抖显得有些迷茫。尼克斯看着它。
他不能带它回宿舍,(房间太小,且容易被发现),不能放它自由(它的状态不稳定,可能伤害无辜,也可能被公司或□□捕获),也不能留在阿卡姆附近(太危险)。
他需要安置它。一个安全、隐蔽、且有可能提供帮助的地方。
他想起了维克多·扎斯,那个半机械流浪汉,住在垃圾场的旧校车里。维克多熟悉改造生物(他提过“养过变种鳄鱼”),有基本的医疗知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不评判,只求生存。这在哥谭是稀有品质。
尼克斯打开维克多的通讯器—一个改装过的军用对讲机,外壳有刮痕,天线是后焊的。他按下通话按钮。
几秒钟后,维克多的声音传来,带着静电杂音和背景的金属撞击声:“尼克斯?什么事?我正在…调整一些东西。”
“我需要帮忙,”尼克斯说,雨声让他的嘶鸣声更模糊,“有个…同胞。需要地方安置。安全,隐蔽。”
沉默片刻。通讯器那头传来齿轮转动声,然后是维克多吐气的声音—他机械肺特有、带嘶嘶声的呼吸。
“同胞?”维克多问,“像你一样的…?”
“类似。但受伤。被改造过。”
更长的沉默。尼克斯能想象维克多在权衡:风险、麻烦、可能的回报。
然后维克多说:“带它来垃圾场。东侧,旧校车。我会准备隔离笼。我以前养过变种鳄鱼,有经验。笼子有加固锁,通风系统,还有监视摄像头。”停顿,“它…攻击性强吗?”
尼克斯看向实验体。它正盯着远处辆驶过的汽车尾灯,头微微倾斜,像是好奇。“不稳定。但我会控制。”
“行。半小时后到。我清理一下地方——最近捡了些废机器人零件,摊得到处都是。”
“谢谢。”
“不客气。”维克多停顿,背景传来焊接的声音,火花噼啪,“顺便,你引起大动静了。罗马人和企鹅人都在打听你。还有…蝙蝠侠。”他昨晚出现在爆炸现场,收集了样本。他可能会找到你。”
尼克斯的尾巴微微绷紧。“蝙蝠侠?”
“嗯。昨晚爆炸现场就是韦兰-汤谷回收小组袭击你的地方蝙蝠侠出现了。
穿着那身黑漆漆的戏服,在废墟里采样。我通过远程摄像头看到的。他收集了甲壳碎片、血液样本(如果你的血算血)、还有地面痕迹。他可能会做分析,追踪你。”
蝙蝠侠。哥谭的黑暗骑士。终于,要面对这个城市最著名的“义警”,也是最危险的侦探。
“我知道了。”尼克斯说,“我们半小时后到。”
他关闭通讯,看向实验体异形。雨水中,两个黑色的身影并肩站立,像一对被世界抛弃的兄弟。尼克斯的甲壳是深黑,流线优雅;实验体的是灰黑,粗糙畸形。但在此刻的雨夜中,它们都属于同一类存在:不属于这里的异类。
尼克斯释放“信任”和“庇护”的信息素。不是命令,而是邀请。
实验体异形回应,发出低低的、平和的嘶鸣。然后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尼克斯侧后方以跟随的姿态。
它们出发,走向垃圾场,走向未知的同盟,走向更复杂的明天。
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实验室里,大卫站在昏迷的稻草人身旁,用PDA记录:
观察日志:Day1
样本尼克斯表现出明确的道德抉择倾向、种族认同行为及策略性思考。
假设:异形族群的‘女王意志’可能并非绝对控制,个体在特定条件下可发展出独立认知与社会性。
下一步:继续观察尼克斯与实验体(编号:β-1)的互动,同时监控韦兰-汤谷回收小组的动向。
补充:蝙蝠侠已介入。变量增加。实验可期性提升。
他关闭PDA,看向窗外哥谭的雨夜,蓝眼睛里闪烁着非人的、纯粹的好奇。
舞台在扩大。演员在增加。而剧本…正在被即兴改写。
尼克斯·纳科特的第三幕,才刚刚拉开帷幕。
6. 帮助救援了,符号新问题
哥谭东区垃圾场占地数十英亩,是城市消化系统的末端。
这里堆砌着建筑废料、报废车辆、废弃家电、以及所有城市居民不愿再看见的东西。
白天是拾荒者的领地;夜晚属于流浪汉、逃犯、以及隐居者。
雨水冲刷垃圾山形成复杂腐烂有机物的甜腻、金属锈蚀的尖锐,塑料燃烧的刺鼻还有哥谭河带来的腥臭。破旧的儿童塑料滑梯褪色表面还有具紫色喷漆写着“末日快乐”。远处半辆校车坐椅上“学区专用”字样被斑驳棕红调的铁锈盖上。
尼克斯带着实验体穿过垃圾迷宫浑过浊橙,越过化学品的荧绿和油污的虹彩。他的热感应视觉在这看到氧化金属堆的余热,泄漏的沼气管道,取暖火光在雨幕中变的模糊那是流浪者燃的废木料们。
东侧相对整洁,中央是辆旧校车,垃圾被分类堆放,金属一堆,电子零件一堆,塑料一堆。外壳被加固焊接钢板,窗户覆盖网格。车顶有太阳能板卫星天线(歪斜)、还有个旋转的雷达装置,可能是装饰,也可能真有功能。车尾伸出排气管冒出淡淡的灰色烟雾带着柴油味道。
车旁……是个自制温室?透明塑料布旧窗框里种着…似乎蔬菜但形态奇怪有些发着微弱荧光。车厢后半部分被维克多用废旧铁笼和强化玻璃板拼凑出一个三米见方的围栏改造成了简易的隔离区。里面铺着旧地毯和纸板。实验体。
现在尼克斯称它为“贝塔”
在角落边上跟着尼克斯。它的状态比昨晚稳定了些,甲壳上那些不自然的增生似乎没有继续恶化,但动作依然带着实验创伤的滞涩感。维克多穿着油污的工装裤,外面套着破旧的大衣隐约可见机械轮廓。
“某种意义上的心率稳定在每分钟三十二次。体温比环境高九度,正常波动范围内。化学信息素分析显示…焦虑指数下降,对应的服从上升?”他转头看尼克斯,“你对它做什么了?”
“算了,先进来。外面雨大。”
校车前半部分是生活区(折叠床、小桌子、炉子),后半部分是工作区(工作台、工具墙、电脑设备)。墙上贴满电路图、机械图纸、还有手写的笔记,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流浪汉之手。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大型隔离笼,占据车厢中部。笼子显然是自制的钢条焊接,接缝处打磨光滑;双层玻璃观察窗,有可关闭百叶结构,内部有洗得发白的破布软垫材,笼门开着。
维克多指向笼子:“笼壁通电,电压可调,轻微威慑到致命。通风系统连着过滤装置,通常可处理大多数的……生物毒素。还有”他指了指笼顶角落的小型摄像头,“24小时数据为稳定性与保护。
“它甲壳多处破损,有感染迹象,主要伤在左后肢关节。”尼克斯说
“哦。。增生组织…和看起来像实验剪接副产物。神经系统可能受损,因为动作不协调。”
“不错的评估。”维克多确实有经验。尼克斯点头,向实验体释放“进入”“安全”的信息素。实验体迟疑地看着笼子,又看看尼克斯。它的呼吸加快。热感应视觉中,胸腔温度升高,表明紧张。
尼克斯走到笼子边,自己先探头进去,四处查看,然后退出,再次示意:“安全。”
实验体终于移动。慢慢爬进笼子,动作笨拙,左后肢拖行。进入后,它先是缩在角落,然后小心地探索:嗅闻垫材,用爪子轻触钢条,最后在水槽边停下,低头喝水。喝得很急,像是很久没喝过干净水。维克多关闭笼门,但没有锁死。“先适应。我会检查伤势。但有些工具可能需要…”他瞥了一眼尼克斯的爪子,“你的协助。异形甲壳的硬度,普通手术刀切不动。”
“匕首?我有”尼克斯展示出切割匕首。维克多聚焦匕首发出轻微的变焦声。
“高级货!韦兰-汤谷的技术?还是更早的?!哪里来的?”
“系统兑换。”尼克斯回应
“能用就好。维克多边说边处理手上的事,他还有个零件没打完,这可是下个月要交稿的货“但现在先让它休息。恐惧和压力通常可能导致影响愈合”
接着维克多走到工作台开始准备医疗用品:消毒液、镊子、缝合材料、还有几个注射器,里面装着不明液体。
尼克斯站在笼边,看着实验体。它已经喝完水,现在趴在垫材上,眼睛半闭。呼吸逐渐平稳。
透过玻璃,尼克斯能更清楚地看到它的异常:背部有数个瘤状增生,最大的有拳头大小,表面有脉动的血管;
甲壳破损处露出底下暗紫色的肌肉,有些肌肉纤维已经坏死,呈黑色;尾巴的畸形钩状末端不时抽搐。
它突然看向尼克斯。
两个异形隔着玻璃对视。没有信息素,没有声音,但有种…理解。同病相怜。
维克多的声音从工作台传来:“对了,关于蝙蝠侠。我分析了昨晚他采集样本的过程。他用的是专业取证工具,手法…系统化。
他不是临时起意,是有备而来。可能早就注意到你了。”
尼克斯转身。“那说来听听你的建议?”
维克多放下手中的注射器,看向车窗外的大雨。雨水在玻璃上扭曲了外面的垃圾山景观,像是印象派画作。
“哥谭是个生态系统,”维克多说着,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电子流动声。
“蝙蝠侠是顶级掠食者—。不,更像是…园丁。他修剪过度的枝叶,清除害虫,但目的是维持整个系统的‘平衡’。
他现在可能把你归类为‘新物种引入’,需要评估:是有益生物,还是入侵物种?”
“他会怎么评估?”
“观察。收集数据。可能接触你。也可能直接采取行动,如果他觉得你威胁够大。”
维克多转回头,红色镜头闪烁,“好消息是,蝙蝠侠通常不杀生。坏消息是他有一整个洞穴的高科技玩具,专门用来制服非人生物。”
尼克斯沉默。车外的雨声填补了寂静。
维克多继续说:“我建议你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建立网络,收集情报,展示你…不是威胁。蝙蝠侠对‘有原则的反派’容忍度更高。他和小丑、企鹅、双面人都有一套复杂的共存规则。你可以试着进入那个规则体系。”
“规则体系?”
“哥谭的潜规则。反派可以犯罪,但有限度:不杀小孩,不造成大规模无辜伤亡,不在特定区域(比如韦恩庄园附近)活动。
作为回报,蝙蝠侠不会把你关进黑门监狱最深的牢房,而是阿卡姆—那里更像康复中心,嗯,理论上。”维克多耸肩,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当然,这规则不总是被遵守。但它是存在的。”
尼克斯消化这些信息。前世作为演员,他理解“角色定位”的重要性。在哥谭这座巨型剧场里,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定位:
英雄、反派、配角、背景人物。他需要找到自己的定位,一个能让蝙蝠侠暂时观望,而不是立即采取行动的定位。
“哲学煎饼师傅,”他嘶鸣,带着一丝自嘲“这个角色怎么样?”
维克多听到尼克斯的话以种干涩的、带静电的声音笑了起来
“荒诞。但荒诞在哥谭是常态。
小丑是‘喜剧演员’,稻草人是‘恐惧专家’,急冻人是‘痴情科学家’。
你的角色…有创意。而且卖煎饼不违法至少不严重违法。”维克多顺带着拿起边缘的一个注射器走向笼子。“现在,我要给它注射抗生素和营养剂。你最好在旁边,它可能紧张。”
尼克斯点头,站在笼门边,释放安抚信息素。
维克多打开笼门小窗,伸入注射器。实验体抬头,嘶鸣警告,但尼克斯回应更强烈的“安全”信号。实验体放松,允许维克多注射。
液体推入。实验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瘫软,眼睛逐渐闭上。
“镇静剂起作用了,”维克多说,“明天开始清创和缝合。需要几天时间。”他退出注射器,关闭小窗。
“你可以留在这里过夜。有折叠床。
或者你回阿卡姆但要小心,蝙蝠侠可能在那附近巡逻。”尼克斯看着沉睡的实验体。它的胸脯平稳起伏,暂时没有痛苦。
“我留下。”
“明智。”维克多走到车厢前部,开始准备自己的床铺。“哦,还有一件事。
你引起的不只是蝙蝠侠的注意。罗马人和企鹅人都在招募你。
选边站很危险,但不选边…也可能危险。”
“我知道。”
“我只是提醒。”维克多躺下,机械身体与折叠床摩擦发出响声。
“在哥谭,中立不是位置,而是靶心。”
维克多顺带着关掉了手边的主灯,只留下了盏小夜灯发出微弱的蓝光。车厢陷入半黑暗,只有车外的雨声和偶尔的风声。
尼克斯坐在折叠床上,看着笼中的实验体,看着车窗上流淌的雨水倒影,看着这个由废弃物构成的庇护所。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紧急任务完成:拯救实验体异形。奖励发放:1000梦境币已到账(总余额3100)
解锁技能:异形共鸣(初级)感知附近同族的情绪状态和基本需求,有效范围50米。声望类别开启:异形(当前:β-1的信任)备注:第一个同族。陌生的星球上选择的血缘]技能生效的瞬间,尼克斯模糊地感受到笼中实验体的状态:沉睡、平静、疼痛减轻、还有丝…感激?很难形容像是低鸣。尼克斯躺下,折叠床吱呀作响。异形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长时间睡眠,但休息是必要的。闭上眼前他最后次思考今天的事件:两个□□邀请,一个被拯救的同胞,神秘的盟友(或观察者)大卫,还有逼近的蝙蝠侠。舞台在扩大。演员在增加。剧本…正在被即兴改写。而他的角色,哲学煎饼师傅兼异形难民,才刚刚找到第一句台词。
窗外的雨继续下,冲刷着哥谭的罪恶与荒诞,暂时洗去一些污渍,但所有人都知道:天亮后,污渍会重新浮现,带着新的形状和颜色。尼克斯在工作台旁用尾尖小心地翻阅一本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神经生物学基础》。“信息素交流。安抚、认同、归属感。它把我当成了…替代品?”“族群?”维克多记录数据的手停了一下“我以为异形是蜂巢思维,一个女王其他多都是工蜂。”
“那是人类简化的分类。”尼克斯放下书,走到笼边。贝塔感应到他的接近,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接近疑问的嘶鸣。尼克斯回应以“平静”和“观察”的信息素组合。
“电影和公司报告多把它们绘成生物武器,但任何复杂生命都不只有单一模式。像…蚂蚁之间也有个体差异,适应性行为。”他停顿,尾尖无意识地敲击地面。“而且…我感觉到它有。疼痛、黑暗、化学品灼烧与…渴望。”“渴望什么?”“归属。使命。完成某循环。”尼克斯的声音低沉下去,“就像我脑子里那些矛盾的记忆:难民清洁工的记忆,某些温暖黑暗的记忆。”维克多站起身,液压关节发出轻微的嘶声。他走到工作台调出波形图,是他之前截获的系统外泄信号。“说到记忆。我昨晚又截获了些东西。不是你的系统。…城市本身。”屏幕上,复杂某些频段呈现规律的脉冲模式。“这是哥谭的基础数据流。”
“GCPD通讯、交通监控、韦恩企业卫星扫描、民用网络流量…
但在这个基础上,叠加了层非常微弱,几乎淹没在噪声里,但模式很特殊的异常信号。”他放大其中一个波形段。“看这个脉冲序列。二十三分钟复一次。内容多重加密,我用你给我的梦境币换了解码模块,系统……我不清楚但总之破解了第一层。”屏幕上跳出行文字碎片:{…叙事稳定性87.4%…角色偏离度+2.1…异常变量(尼克斯)同化进程14%…观众满意度评级A-…准备注入下一阶段冲突源…检测到外部观测者(大卫)干扰…申请增加回收小组权限…圣骸之民文明矩阵加载完整度3%…哲学-戏剧模组运行正常…是否启动“悲剧净化”协议?…}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叙事稳定性…角色偏离度…观众满意度…”他逐字念出,“这听起来不像现实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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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监测。这像…”
“像一个游戏服务器的后台日志。”维克多接话,机械义眼的光圈收缩,“或者一个巨型真人秀的制作控制台。”
“圣骸之民文明矩阵…”尼克斯重复这个词组,
“我的种族。
所以,他们……复制了我们的文明?作为‘模组’加载?”
维克多调出另一组数据。
“我追踪了信号源头。
不是单一发射点,而是分布式节点。
遍布整个哥谭,但有几个核心枢纽:韦恩大厦地下、阿卡姆疯人院主楼、ACE化工厂废墟……以及,”他顿了顿,
“哥谭警局总部,地下车库第三层。”
GCPD也有份。或说GCPD也被渗透了。维克多切换画面,显示出了张热成像图是昨晚爆炸现场的扫描。
“爆炸中心点下方十五米,有个巨大、规则的低温空洞。形状是完美的正二十面体,边长大约三十米。温度恒定在零下九十度,完全不符合周围的地质热力学模型。”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空洞内部有能量读数,极其微弱,但模式和你系统的信号很像。而且……”维克多放大图像边缘,“空洞的‘墙壁’上,有某种符号。我增强对比度后得到了这个。”符号被提取出来,显示在屏幕上。
“《死灵之书》奈亚拉托提普标记,千面之神印记,在地下空洞的“墙壁”上以近乎亵渎的方式交融。”
尼克斯的甲壳下传来冰冷的刺痛。他认识那个符号。不只是认识,更基因记忆里的回响。那是奎因哈利族的“圣骸纹章”母星这个符号刻在“圣典匣”上,刻在最大的剧院穹顶,刻在每位哲学家出生时佩戴的护身符上。代表“叙事不朽”,文明即使化为灰烬,故事结构也将永恒存在。
在这个符号旁边另一个的叠加更粗糙像指甲或利器反复加深,圆圈里是倒置三角形,中央是个睁开的眼睛。
“这都…什么?”尼克斯沉默没回复。他的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没有弹出提示。系统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意思可能是,”尼克斯最终开口,声音嘶哑“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不是个‘地方’。而是个……作品。用…文明‘圣骸’为骨架,克苏鲁神话‘疯狂’为血肉,加上些人类哥谭为舞台皮肤,缝合出的…叙事实验。”他走向车厢墙壁,那里贴着一张哥谭老旧地图。他用爪尖在地图上划过几个点:韦恩大厦、阿卡姆、ACE化工厂、GCPD。
“这些节点,是‘舞台’的支撑结构。我们—我、贝塔、大卫、稻草人、蝙蝠侠、小丑、□□、市民—都是演员。而‘系统’,是导演助理,负责给提示、发任务、调整剧情走向。”
“那观众是谁?”维克多问。
“多维意识集合体。系统这么说。”尼克斯说,“但如果这个世界是缝合出来的,那么观众可能也不止一种。有些在看‘哲学异形的生存喜剧’,有些在看‘克苏鲁元素入侵超级英雄世界’,有些在看…
‘圣骸之民的文明如何在异形躯壳中重生’。”
“而‘赎身协议’…”维克多接上。
“可能是离开这个剧场的门票。也可能是…晋升为更高级演员的合同。
或者最糟,”尼克斯转身,没有眼睛的脸对着维克多, “‘角色杀青’的委婉说法。”
车厢内陷入寂静。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和贝塔在笼中缓慢呼吸的嘶嘶声。
维克多打破沉默:“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这真是场戏,继续演还是尝试…撕破幕布?”尼克斯没立即回答。他走到贝塔的笼边,释放出“思考”和“不确定性”的信息素。贝塔回应以安静的注视。
“演员的本能是完成演出。” 尼克斯说“但哲学家的本能是质疑剧本。而我…两者都是。”他顿了顿,“所以我要做两件事。继续我的角色:尼克斯·纳科特,哲学煎饼师傅,在哥谭挣扎求生的异形。同时调查幕后:谁写的剧本?
为什么要选我?‘赎身’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会继续监控信号。尤其是那个地下空洞。”
“如果有新发现,立刻告诉我。”尼克斯说,“另外,我需要你帮忙改造些东西。” 他从系统储物空间取出煎饼摊的工具和推车。“加强结构。增加隐藏隔层,可以放些…非常规物。比如信息素浓缩罐、高周波匕首、还有这个。”他拿出昨晚从稻草人实验室顺走的一小瓶恐惧毒素前体,瓶子本身有残留物可以作为分析样本。维克多接过瓶子,机械义眼扫描。“恐惧毒素……你想用它做什么?别告诉我你要做‘恐惧风味煎饼’。”
“不。”尼克斯说,“但我要用它做诱饵。如果稻草人、或者对他感兴趣的人来找我,这东西能开启对话。”
“危险。”“在哥谭,安全本身就是最危险的幻觉。”尼克斯开始收拾东西,“我今天要重新开张。地点选在ACE化工厂废墟和GCPD总部之间的一个街角。那里人流复杂,信号源密集,适合观察。”
“罗马人和企鹅人的邀约呢?”
“今晚回复。”尼克斯说,
“我会接受见面,但不承诺任何事。我需要了解□□的运作,也需要他们的人脉网络。但我不会真的去收保护费或当厨师长。我要创造第三种选项!解决某些‘纠纷’的第三方”,信息中间人。”
“听起来像建立心理咨询所。”维克多干笑。“更接近…矛盾调解”尼克斯纠正,“用我们族‘圣剧’理论:任何冲突都是破碎故事。而我去帮双方找到都能接受的叙事版。”维克多摇摇头。“你真是个有趣的疯子。”他动手改造推车“两小时后完工。另外我给你的通讯器加了新功能:紧急情况下,可以发送一加密坐标,我会远程启动推车底部的‘烟雾与电磁干扰弹’,给你制造撤离窗口。”
“谢了,维克多。”
“不客气。毕竟,”维克多敲了敲自己的机械义眼,“如果这真是场戏,我也想看看结局到底什么样的。”
7. if彩蛋,死亡和另一种开始
尼克斯纳克特,一个普通的外星种族流民。漫长如永夜的黑暗,意识的碎屑浮沉间隙像台坏掉的投影仪投映出上帝视角的走马灯,第三区难民安置点双层床的上铺,弹簧在他翻身时发出垂死的呻吟。刚被“安置”到新地方的第一个月,蜷在人类社会的边缘像件被错误标签的货物,尝试理解这个世界,从最基础的纸质书入手。
那些被捐赠的、边缘卷曲的旧书。第一堆书的书页脆得像风干的树叶一碰就碎;第二堆联盟基本守卫法的书每本的第三十七页到四十二页都永远缺失,仿佛存在本身就在那里开了个洞,重要的是人类联盟“文化适配净化”标准程序,移除“可能引发认知失调或文化怀旧”的内容,
为什么总在37页和42页,这真是离谱的出了巧了。后来尼克斯斯科特才打听到原来那里是地图星系连接部分之类的,只能在公馆里要花钱学到的,又或者说是专属于地球人的免费教育内容。
从第四堆里关于一大堆论述的杂货梳理书里尼克斯纳科特发现了本好东西《存在与时间》海德格著
不过是个盗版,里面不知道哪个加了堆自己感悟和注释搞得密密麻麻。
但他借着走廊稀稀碎碎的灯看的津津有味,直到完全空白的“向死而生”部分,可能是盗版商技术性省略(又或许是知识净化)总之段落空空如也,只有个标题在上面闪闪亮亮意外契合书前面注释写的有关“存在裂隙”论述。思绪直到激烈的一声婴儿尖锐的哭声打碎,隔壁混合男人正用粗砺通用语咒骂着(听着像劣质砂纸在打磨金属)在边上打标记然后就合上脆脆的书,快步穿过长廊和浓厚乙醇味,去隔壁帮忙安抚婴儿,不能对眼前的事物不管。
他死了,死在微不足道阳光明媚甚至天气温度都意外开朗的一天。
为什么死了呢
又为什么活着呢
“怎么会这样呢?多好一小伙。唉,又要多缴费税了呀”隔壁家的婶婶正叹气着,他正准备去学医学发展以及进一步了解的探讨之类的,原先跟尼克斯科特也算是聊的上来。虽然说长晚辈,但是比较忘年交,准确而言也是还行,虽然说邻里之间会有些摩擦,但也不至于特别生动可能产生物理冲突,或者说更大的麻烦总体而言就是平平淡淡,软绵绵挺好的。“星辰”娱乐综合体的后勤通道。
消毒水、拖地水、廉价香薰混合成一种代表“清洁”的刺鼻气味。
电影是顶层居民的游戏,他只能透过门缝窥视顶层全息影院的流光溢彩。放映的是《银翼杀手2049》。
蓝色的光晕、无尽的雨、复制人临死前那句“我见过你们人类无法想象的事物”。声音经过墙体过滤,只剩下低频震动,
像遥远星球的心跳也令人该死的衔接流畅度都不足,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沉浸到其中。
尼克斯斯科特将拖把杆抵着下巴,看水桶里的泡沫破裂,表面张力消失的瞬间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噼啪声,
甚至完全没注意到左脚鞋底开裂,清洁泡沫水正缓慢渗入到地毯里。那是他看过画质最好的电影,没有之一。
尼克纳科特既要当服务生,又要当经理人员,甚至还需要扫厕所一段时间,还要兼职厨师,一天24小时,
他被整天压榨了几乎16个小时,上厕所我这正常的吃饭时间都要计时,以免被扣工资。
所以在清洁时几乎每次轮班都会“恰好”在清洁顶层“偶遇”电影放映,纯粹的刻意摸鱼。
因为人类殖民地基本资源的缺失使得"电影"成为了种奢侈的东西更多的需要人力物力,
甚至说是演出彩排之类的看起来莫名像3D的带着重章叠句在里面穿梭跑来跑去的结构器搭建成立体模型,
更多的像是麻烦的不得了一样需要清洁清扫大泡沫,
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到底是为了那些外星客户不要狡猾摔地上,
还是说让这里始终飘着一股玉米洗洁精味。
紧接着没多久他丢掉了这里的工作。第一次在外面的第一份工作(这可比公馆难混多了)。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次他被开除的经历,总经理又一次扣他工资时拿着那套旧理论过来压着人:
“难民要有难民的自觉,眼睛别往上看!!”
“凭什么?!
我们都是生物有基础的自我意识!我是难民,又不是奴隶,甚至还领着那死人低保。
但是尼克斯科特前几天遇到了一个麻烦,他是个孤儿,没有在孤儿院里长大,准确而言应该是9岁那年母亲就意外去世之后被留下来,然后继续待在贫民窟挣扎求生的一枚乱世中的漂流扶贫一样的孩子。他对各种事情其实帮不上多少忙,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对于地球这个陌生的文化,种族,习俗,社会环境以所以,都不清楚。想过很多很多,有关于自己哪里来哪里去,需要生存的价值观是什么?三观怎么用?如何和不同的人类交流以及如何不交流去让自己过的开心一点,有的时候情绪容易加载到爆之后耳朵的软骨结构也会发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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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间的立耳到后来拉垂样子,他感到好疲倦,好疲惫,有的人生正在背后说小话,
像是普通的苍蝇嘀嘀咕咕的但坏就坏在不去帮忙,如果能改变些什么,那无疑是最好的结果。甚至不愿意去多说一句反问句,就像是一根筋的大脑消息被拧不过弯来好像马上也许就要崩断一样。那很好笑,像是上世纪末最后黄金年代的的喜剧,通常都没什么含金量,也像是这个讽刺自寻短见描述不清且语序混乱。他恨,烦躁,痛苦,那是表达方式的得出结论,通常就是愤怒,然后就是悲哀可能展现出的方式还有疯狂,但是与此相反的更有理性之后。摆烂,勇敢一点,看清事情的问题之后去进行处理,当然一切这些到这里就会顺利解决,然后过渡到下一个可能的故事中途也许有一帆风顺,令人平静的地方,不过马上下一个挑战就将飞过来。至少并不总是一帆风顺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的?一位河里的船长是由海上的风波扬起来了。全局忘了,似乎就是这样。
就像是哪个影视作品里都会出现的看客那样反映社会条件以及可能出现的意外事件还有主角的心理环境条件进一步反应之前
这个时候通常要正确发挥主观能动性去解决,而不是自寻短见,下一秒就没。如果能获得甜蜜的死亡给予上一吻就好了。但是因为勇气不够,总会在那之前就去迷惑着,也因为没钱什么都干不了。打工的时候都算是获得了钱,也基本上不知道干什么?或许是不可能的吧,但是要看工作和什么时候工作了。
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事件的发生,因为一次爆炸,一个疯子的捣乱像是打破了时空恋一样,之后像是漫画被塞到了同一本合集里面混杂着播放,隔盘一样又或者说例如像是书柜的模样。
实验场。所有参与者来自现实维度。观察高等智慧种族在极端转化下的认知重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穿越”不是意外,是协议。意味着哥谭可能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沙盘,蝙蝠侠、小丑、所有疯子和英雄,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意味着那些弹幕般的“观众留言”,可能真的是某种高维存在在观看这场真人秀。而最讽刺的是尼克斯·纳科特,奎因哈利族遗孤、清洁工、三流演员,现在是只异形,却可能是这个实验场中少数几个“知道自己在实验中”的参与者?系统仍然隐瞒了关键信息谁建造了实验场?现实维度是什么样?
“协议”具体是什么?
总之他死了。现在是新的人生又或者说只是一具尸体进一步的幻想带着梦。
8. 舞台
签署的那份协议摆在桌上旁边放着支笔,背景是韦兰-汤谷公司
“纳科特先生,这是一项伟大的文明保存计划。”
想着奎因哈利族最后一批幸存者挤在难民船里,母星废墟影像,永远无法再登上舞台。
他签了。
“不完善的想法。”尼克斯嘶鸣着自语
这里离ACE化工厂的废墟只有两个街区,尼克斯挂出新招牌,推车经过维克多改造,外表普通,但内层加固,暗格隐藏。炉火点燃,铁板升温,熟悉的滋啦声响起。第一个顾客不是普通人。
一个穿着皱巴巴风衣、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旧书。他走到摊前,眼神锐利地打量尼克斯,
然后开口,声音低沉:“我听说,你不仅卖煎饼还讨论…存在。”
热感应视觉显示这人体温正常,但心率略快。化学信息素分析:有旧纸张、墨水、以及一丝极淡的…防腐剂和异种生物组织的气味。
“是的。”尼克斯回答,
“存在先于本质,但早餐需要在本质之前。”老者皱纹像地图上的沟壑展开。“我是亨利·阿米蒂奇。
哥谭大学图书馆的特藏管理员,退休了,但还有些…私人研究。”他把那本旧书放在摊位上,
“我用这个换一份煎饼,
和你十分钟时间。”
尼克斯瞥向书。《亡灵之书》拉丁文译本,十七世纪印刷,封面有磨损,但保存完好。是真品。
“稀有。”尼克斯开始摊饼,“你想讨论什么?”阿米蒂奇靠近,压低声音:“符号。我在研究某些…跨文明符号的同步性。彼此隔离的文明遗物上,发现了同一个符号的变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素描纸,上面画着奎因哈利族的圣骸纹章,倒三角眼睛符号,
一个简洁的、像张开翅膀的异形头冠侧影。“这三个符号,”阿米蒂奇说,分别出现在:中亚某个公元前三千年的神庙废墟、南太平洋一个与世隔绝的岛屿洞穴壁画
尼克斯带着贝塔穿行在哥谭河岸区的夜色中,像两滴移动的墨水渗入一幅本就阴暗的油画。脚下的路面从破碎的沥青过渡到湿滑的鹅卵石,空气里的气味谱系也随之变化:工业区的机油与铁锈味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河水特有的腥甜、腐烂木材的霉味,以及一种更古老更顽固的血的气味。
即使过去了数十年,旧屠宰场仍固执地散发着它的过往。
那气味已不是单纯的腥,而是一种渗透进砖石、钢铁甚至空气分子本身的记忆,一种关于终结的、仪式性的铁锈甜香。
河岸区本身就是哥谭被遗忘的章节。
这里没有韦恩企业的玻璃幕墙,没有金融区的霓虹幻影,只有一排排如同腐朽肋骨般排列的仓库、沉默的码头起重机剪影、
以及在月光下泛着油污光泽的黑水。哥谭河在此处拐过一个冷漠的弯,
将城市的排泄物与秘密一同带向大海,又送回一些不愿沉没的东西。
旧屠宰场是一座敦实的红砖建筑,哥特式的窄窗大多破损,像被挖掉的眼睛。
巨大的烟囱早已不再冒烟,成了鸽子与乌鸦的巢穴。尼克斯的热感应视野中,建筑内部并非一片死寂。
地下层聚集着十几个处于集体亢奋或深度暗示状态的特征。
“就在这里,”尼克斯对贝塔释放出“隐蔽”与“观察”的信息素混合指令。
年轻的异形压低身体,甲壳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只有那双倒映着微光的眼睛(如果那能称为眼睛)紧紧跟随尼克斯的每一个动作。
屠宰场侧面的一个卸货坡道半掩在生锈的铁网后。尼克斯推开它时,铰链发出足以惊醒死者的尖啸,
但在哥谭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中,这声音不过是一声微不足道的叹息。坡道向下延伸,深入黑暗。
空气陡然变得阴冷、潮湿,那股陈年的血与恐惧的气味更加浓郁,仿佛时间在这里沉淀成了可被嗅觉阅读的层次。
弹幕系统在视野边缘无声滚动,像是另个维度的旁观者笔记:
[环境分析师]:典型的屠宰场建筑布局,符合20世纪初的工业卫生标准(讽刺)。地下空间通常用于冷藏或废料处理,适合进行隐秘活动。 [民俗学者]:在许多文化中,屠宰场被视为生死界限模糊之地,常与祭祀仪式相关联。[打赏]:用户“哥谭地产中介”打赏100梦境币:此处物业升值潜力待评估。
尼克斯一步步向下。他的多重感知全面展开:听觉捕捉着远处滴水的声音、老鼠在管道内的奔跑、以及人类压抑的呼吸;除了霉味和铁锈,还有蜂蜡、某种草药焚烧的烟味、以及极淡的臭氧味,
像是静电或低功率能量场;热感应视野中,下方那个宽敞空间的结构清晰呈现:中央片相对低温的区域(石质祭坛?),周围环形分布着高温点(人群),墙壁上有不规则的低温裂缝(通风口或旧管道)。
终于抵达底部。一扇厚重的、曾经用于分隔区域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摇曳的烛光,以及一种低沉、有韵律的吟诵声。
尼克斯推开门。
场景具有一种粗糙而震撼的戏剧性,仿佛某个低成本但审美在线的cult电影片场。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地下空间,显然是旧时的主处理车间。
残留的肉钩从天花板的轨道上垂下,静止不动,在烛光中投下如绞刑架般的阴影。
中央是一个用粗糙石材垒起的圆形平台,表面有深色污渍,不知是血还是岁月。平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倒三角眼睛符号与吊坠、与《亡灵之书》边缘的装饰如出一辙。
大约十五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围站在平台周围,兜帽遮脸。他们手中捧着老式的黄铜烛台,烛火是诡异的幽蓝色。空气里飘荡的草药烟味正是来自平台中央一个冒着青烟的小铜盆。吟诵声用的是某种尼克斯不熟悉的语言,音节拗口,带着喉音和尖啸,但节奏却隐隐契合他心跳的频率。
当尼克斯和贝塔踏入光线范围的瞬间,吟诵声戛然而止。
所有黑袍人同时转向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毫无人类正常反应的时间差,如同被同一根线操纵的木偶。
为首者正是下午那个女人缓缓掀开兜帽。她的脸色在幽蓝烛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但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实体的狂热。“优雅之神……”她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您携圣子莅临……叙事在此刻交汇。”她称呼贝塔为“圣子”。尼克斯注意到其他信徒的目光也聚焦在贝塔身上,那目光不是恐惧,而是混合了敬畏、渴望和某种所有权般的审视。
“我不是神。”尼克斯用他练习过的、尽可能平稳的嘶鸣声说道,“我是尼克斯·纳科特,探索者。我们来此对话。”
“名讳仅是叙事的锚点。她自称“玛拉”微微躬身,“您以凡俗之名行走,正体现了‘千面之影’的教义:真理需以万千面具示人。而您此刻的面具……”她的目光扫过尼克斯流线型的漆黑躯体,“是如此直接,如此纯粹,如此…令人沉醉。”
弹幕飘过:[文化评论员]:典型的异化审美崇拜,将“非人”特征神圣化。
[心理学家]:集体性角色投射,将内在幻想赋予外部客体。 [打赏]:用户“奈亚的假发”打赏300梦境币:这布景值回票价。
“你们说感受到了召唤,”尼克斯走向前,刻意让贝塔停留在门口阴影处,“指的是什么?”
玛拉举起手中的吊坠。“圣骸的波纹。当您在梦境中释放‘存在’的宣告时,所有追寻‘终焉剧场’的灵魂都感受到了共振。我们信仰的‘千面之影’,正是那位编织无限叙事、打破固有框架、在荒谬中揭示更深层真实的存在。而您身上‘影’的眷顾,混沌与变化的恩典;‘圣骸’的辉光秩序与意义的遗存。这两者本应相斥”她的话语让尼克斯想起系统解密的信息:“圣骸之民文明矩阵”与“外神观测框架”的混合构建是这个实验场底层的“代码”特征?
“你们追寻‘终焉剧场’”尼克斯试探道“那是什么?”
“是所有故事终结与开始之地。”另一名信徒,一个声音沙哑的男性接话,他也掀开兜帽,露出布满刺青的脸,“叙事逻辑崩溃、角色意识到自己只是角色、作者与读者身份互换的‘奇点’。我们相信,通过特定的仪式、符号和认知突破,可以短暂地窥见那个剧场的一角,甚至参与演出。”
“符号,”尼克斯指向祭坛上的倒三角眼睛,“比如这个?”
玛拉点头:“‘帷幕之眼’,象征看穿叙事层次的目光。它出现在古老的文本、某些家族的纹章、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造物上”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尼克斯带来的背包里面装着《亡灵之书》。尼克斯决定冒一个险。他取出那本厚重的古籍,放在石质祭坛上。“那么这本书呢?”信徒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玛拉的手颤抖着抚过封面。“《亡灵之书》传闻中记载了生死帷幕另一侧知识的圣典。它本身就是个强大的叙事节点。”她抬头,目光灼灼,“您拥有它,这绝非偶然。是‘影’的指引,还是‘圣骸’的传承?”
“或许都是。”尼克斯不置可否,“我想知道,这本书,这个符号,和韦兰-汤谷公司有什么关系?”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信徒们交换着眼神。玛拉沉吟片刻:“公司…他们是现实的泥瓦匠,固执地用平庸的物理规则和功利逻辑砌筑世界的围墙。但他们中也有人…窥见了墙外的风景。我们怀疑,公司高层某些项目,并非单纯的科技研发,而是在尝试用他们的方式粗暴的、量化的方式接触叙事层。那个符号,曾出现在公司一些绝密项目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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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文件上。而这本书…我们听说过传闻,公司曾在埃及的考古发掘中,试图寻找它的原始版本。”
信息开始拼接。公司不仅在搞生物武器(异形),还在涉足神秘学。他们想干什么?制造可控的“叙事奇点”?还是像系统提示的,完善“跨维度叙事引擎”?
“你们今晚的仪式是什么?”尼克斯问。
“一次尝试。”玛拉指向祭坛中央的铜盆,“用特定的草药混合物(她列出几种尼克斯从未听过的植物名称)、受控的声波频率(指向那些吟诵)、
以及集体聚焦的意识,试图在本地暂时‘稀释’现实的帷幕,观察其后可能浮现的原始叙事流。我们称之为‘窥幕礼’。”
尼克斯的化学感知分析着烟雾成分:确实含有几种精神活性化合物的前体,在燃烧和特定声波共振下可能产生协同效应。
这很危险,可能导致集体癔症、永久性精神损伤,或者更糟真的引来看不该看的东西。
“我建议停止。”尼克斯说,“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召唤什么。”
“正因未知,才需探索!”另一名年轻信徒激动地说,“安全意味着停滞,风险才是真实的阶梯!您,伟大的存在,您不正是跨越了最极端风险的证明吗?”
不是物质遗物,而是叙事、形式、逻辑结构。他们的母星佩拉-科瓦克斯,又称圣骸星(Relicaria),
传说由某位创世神祇的遗骸化育而成:山脉如神之脊骨,河流如银色血脉。星球地质结构确实包含大量无法解释的巨型生物化石,骨骼成分未知,碳测年法失效。
天空有三个太阳,轨道周期形成完美的谐振,每隔十七年三星会连成一线,那天被定为“神圣几何日”。
奎因哈利人会在那一天举行最盛大的戏剧仪式:整座城市变成舞台,每位市民都是演员,演出持续三十个昼夜,剧目讲述宇宙从混沌到有序的诞生。
当然,这更多是文化表述。实际的天文现象只是特殊的轨道共振,但对奎因哈利人而言,现实本身就是需要被诠释的文本。
他们的文明核心是圣骸论不是宗教,而是认识论:宇宙的本质是叙事,
万物皆是故事的不同形态。恒星诞生是开篇,黑洞是结局,生命是情节转折。他们的使命不是征服或繁衍,而是收集故事、分析结构、演绎更高形式的叙事。
为此,他们发展出了宇宙间最复杂的文艺体系:用基因编辑创作会随季节变异的活体雕塑;
用气候控制装置谱写持续百年的气象交响诗;将城市规划本身演绎成存在主义戏剧。
就在这时,贝塔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尼克斯瞬间转头,
他的多重感知同时捕捉到异常: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远处的入口方向,空气流动模式改变了;更重要的是,
他“闻”到了新的气味臭氧味突然增强,混合着一种清爽的、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合成清洁剂味道。
“有入侵!”他话音未落。
爆炸发生了。
不是从门口,而是从他们头顶正上方—屠宰场的地面层。剧烈的震动让整个地下空间摇晃,灰尘和碎屑如暴雨般落下。
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楼板破裂,露出上方燃烧的火焰和翻滚的浓烟。紧接着,第二个爆炸点更接近入口方向,
气浪裹挟着火焰和碎片冲下坡道,爆炸针对整个建筑的结构支撑。
“快出去!”尼克斯的嘶鸣声在爆炸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他冲向贝塔,用身体护住年轻的异形,同时向最近的、
热感应显示温度较低的墙壁裂缝(一个旧通风口)释放强烈的“逃生”和“跟随”信息素。信徒们陷入混乱。
有人尖叫着冲向入口,却被第二次爆炸的气浪掀翻;有人呆立原地,喃喃祷告;玛拉则扑向祭坛,试图抢救《亡灵之书》。
天花板发出不祥的呻吟。更多结构开始崩塌。尼克斯用尾巴卷起离他最近的一个瘫软的信徒,和贝塔一起冲向那个裂缝。
裂缝勉强够他和贝塔通过,但对人类体型而言太窄。他挥爪,几丁质利爪切入老旧砖石,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扩大开口。
“这边!”他朝其他信徒嘶鸣。
但已经晚了。主承重柱在连环爆炸中断裂,整个天花板以恐怖的速度压下。玛拉紧紧抱着《亡灵之书》,仰头看着坠落的巨石,脸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幸福的解脱神情;其他信徒被吞没在砖石与尘埃的瀑布中。
然后,黑暗和冲击将他吞没。意识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又像是沉入最深的海洋。疼痛是遥远的、分散的警报声。
各种感官信号混乱叠加:灼热、重压、尖锐的耳鸣、尘土堵塞呼吸道的窒息感、还有血液(自己的?别人的?)特有的铁腥。
9. 手术刀与叙事裂隙
疼痛是遥远的、分散的警报声。各种感官信号混乱叠加:灼热、重压、尖锐的耳鸣、尘土堵塞呼吸道的窒息感、还有血液(自己的?别人的?)特有的铁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种感官开始占据主导:听觉。
先是模糊的、仿佛隔着一层水的噪音人声、金属碰撞声、轮子滚动声、持续不断的电子嘀嗒声。然后声音逐渐清晰:
“创伤性颅脑损伤,多处骨折,内出血…”
“…生命体征不稳定,准备手术室3……”
“…这是什么?皮肤…天.不是人类组织” “别管那个!先维持生命!通知特殊病例部门!”
“可是医生,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
“我说了先维持生命!”有光刺入眼皮(如果还有眼皮)。尼克斯试图睁眼,但控制眼睑的神经信号如同断线的风筝。他只能被动地接收透过闭合眼睑的模糊光影,以及那些声音。
他被移动了。轮床的颠簸,电梯上升的失重感,更明亮、更冰冷的光线,然后是某种液体注入血管的冰凉感。麻醉剂的气味。他的意识挣扎着,但化学物质拖着他下沉。
最后的念头是:贝塔……在哪里?
--再次浮出意识海面时,世界变得安静、缓慢、充满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尼克斯首先恢复的是嗅觉谱系的分析能力:异丙醇、氯己定、聚乙烯、氧化锌药膏、生理盐水、淡淡的血液腐败味、人类汗液中的恐惧信息素、大量止痛剂和镇静剂代谢产物的甜腻气息。这里是医院。而且不是普通医院空气中飘散着极其微量的、多种精神类药物混合的复杂化学指纹,暗示这里长期处理精神类病例。
他“睁眼”。
视觉系统似乎受损,热感应和偏振光分析功能时断时续,但基本的可见光视觉恢复了。他首先看到的是白色。惨白的、毫无情感的天花板,嵌入式LED灯管发出均匀的冷光。视野边缘有金属栏杆的反射。
他转动头颅(这个动作引发了一阵骨骼和肌肉的刺痛反馈),环视四周。
这是一间狭窄的单人病房。墙壁是那种容易清洁的浅绿色涂料,已经有些剥落。唯一的窗户被厚厚的金属格栅封死,玻璃外侧污浊,只透进灰蒙蒙的天光。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房间里有最基础的医疗设备:监护仪(屏幕暗着)、输液架(上面挂着几个空袋)、
一张固定在墙边的折叠小桌。他自己则被束缚在一张可调节的病床上,手腕和脚踝处有坚固的皮质束缚带,但并非完全紧绷,似乎只是预防措施。
最引人注目的是病房的墙壁。上面布满了涂鸦更像是用指甲、餐具或其他尖锐物品刻划上去的。各种混乱的线条、反复书写的单词、难以理解的符号、以及一些颇具艺术感或噩梦感的简笔图案。这些刻痕层层覆盖,形成了一种关于疯狂的地质层记录。弹幕系统静默着,但尼克斯注意到视野角落有一个微弱的连接指示灯
系统还在,但信号似乎受到严重干扰,无法稳定连接“梦境币”服务器或观众频道。只有本地日志功能还在断续记录:
[系统日志]:生命体征稳定中…多处组织损伤修复进度37%…检测到高浓度镇静剂及肌肉松弛剂代谢中…环境识别:阿卡姆疯人院医疗翼。
[警告]:外部监控系统活跃。建议限制异常生理表现。[新任务触发(待连接)]:在阿卡姆存活并建立情报节点。
阿卡姆疯人院。哥谭著名的“超级反派康复中心”(一个充满黑色幽默的称呼)。他怎么到这里来了?从爆炸现场被救援队挖出,因为非人外貌而被判定为特殊病例,然后送到了这哥谭处理“异常”最“专业”的地方。
他尝试移动手指。束缚带允许微小的活动范围。指尖触感告诉他,他的人类形态没有恢复,依然是异形的几丁质甲壳和利爪。但甲壳上多处开裂,有些伤口被缝合(用的是异常坚韧的合成线),有些则涂着厚厚的药膏。他的身体就像个破损后被粗糙修复的精密仪器。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医护人员那种轻快规律的步伐,而是缓慢、沉重、拖着脚的步伐。脚步声在门外停住,观察窗的小挡板被拉开,双双眼睛朝里窥视。
那双眼睛浑浊、布满血丝,但瞳孔深处有一种令人不安的、过于专注的光芒。眼睛的主人看了几秒钟,发出嗬嗬的低笑,然后挡板关上,脚步声拖着远去。
尼克斯闭上眼睛,开始梳理现状。
爆炸。显然是人为的,时机精准,旨在摧毁整个集会场合并灭口。是谁?韦兰-汤谷的回收小组,发现强攻不利,改为远程爆破?还是哥谭本土的势力
罗马人、企鹅人,或者GCPD的某个派系发现了这个邪教据点,决定用最粗暴的方式清理?亦或是……蝙蝠侠?不,蝙蝠侠通常不搞这种无差别大规模杀伤。那会是谁?
玛拉和其他信徒大概率全灭。《亡灵之书》可能被掩埋在废墟下,或者被爆炸的始作俑者拿走。年轻的异形可能在爆炸中幸存,也可能被落石所伤,甚至可能被后续赶到现场的人捕获。
而他自己,现在被困在阿卡姆。
一个全身漆黑、形似异形的外星难民,在哥谭最著名的疯人院里。
这处境荒诞得足以让卡夫卡和洛夫克拉夫特联手写部悲剧喜剧。
但荒诞,正是他熟悉的领域。哲学思考开始自动运转,像一套内置的防御程序。加缪《西西弗斯的神话》“判断人生值不值得活,等于回答哲学的根本问题。”此刻活着本身就是对荒诞最有力的反抗。
即使身陷囹圄,即使形态非人,即使所有计划被打乱他的意识仍在思考,仍在试图理解,仍在寻找意义这就是存在。
而且,阿卡姆本身…不正是一个巨大的、浓缩的叙事场吗?这里聚集了哥谭最极端、最扭曲、最富戏剧性的“角色”
如果他想理解哥谭,理解这个实验场的深层逻辑,这里或许是一个独特的观察窗口。甚至是个机会。
他想起了之前通过系统提交的“元级问题”得到的答案:“梦之影空境”第三实验场,基于多种模组构建,目的是观察“认知重构与意义创造过程”。
那么,他在阿卡姆的生存本身,就是一场极端情境下的“意义创造”实验。系统(或者说实验背后的观察者)一定在密切关注。
他不能被动等待。
他需要主动塑造叙事。他需要恢复行动能力,评估自身状态。他集中意识,尝试系统地“感觉”身体。甲壳损伤严重,但内部的肌肉和骨骼结构似乎基本完好,再生能力正在缓慢工作。尾巴还能动,尖端的分叉感知器官反馈着床单的纤维纹理。信息素腺体…他尝试微幅释放“平静”和“无害”的信息素。腺体有反应,但输出极其微弱,大概只够影响半米内的敏感个体,而且很快被房间里的消毒水气味掩盖。解环境,建立联系。这里是医疗翼,意味着他暂时被归为“需要治疗的病患”而非“立即关押的怪物”。这给了他一个短暂的窗口期。医护人员会是第一个接触点。
正想着,门锁传来转动声。
金属门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女医生,约莫四十岁,深色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紧绷的发髻,戴着无框眼镜,白大褂纤尘不染。她的表情专业而冷漠,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快速扫过尼克斯和床边的监护仪(她手动开启了它,屏幕亮起,显示着心率、血压等数据
这些数据显然经过了某种修正,以适应他的非人体征)。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年轻的男护士,推着装有药品和器械的小车。
护士看起来紧张得多,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尼克斯。
“早上好,”女医生开口,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我是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
阿卡姆医疗翼的主管。你可以叫我汤普金斯医生。感觉如何?”
尼克斯尝试发声。喉咙(或者说发声器官)受损,发出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破碎嘶哑,但勉强能辨:“疼……混乱…我在哪里?”
“阿卡姆疯人院的医疗设施。”汤普金斯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无视尼克斯可怖的外形,开始检查他伤口缝合处,
要命,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才辈出阿卡姆。这酒闻大名的地方怎么突然把自己抓来了?哦,不对,好像是之前自己晕在了法外宗教之地甚至差点被抓起来当成某种东西,不过现在自己硬爆炸倒了,然后到这来的,那是被动被抓的吗?在尼克斯还在大脑恍惚的愣神时,对面的医生先开口了
“你在河岸区旧屠宰场的爆炸废墟中被发现,伤势严重,伴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显著的身体变异。鉴于你的情况特殊,且无法确认身份,法院临时授权将你收治于此,进行评估和治疗。”
创伤后应激障碍。身体变异。标准的医学化标签,将异常纳入可管理、可治疗的框架。这是人类面对不可理解之物时的典型反应,虽然说有点麻烦,这些信息术语的名词直接上大脑,尤其当你是一个病人,刚从床上昏迷起来,不过三天左右,无疑是十分令人头大的
“爆炸…?”尼克斯顺着她说,“很多人死了对吗?以及我是怎么来的?”
“是的,现场发现了多具尸体,身份不明。”汤普金斯医生检查完毕,退后一步示意护士准备注射,“初步调查显示可能涉及非法集会和危险物品爆炸。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现在注射抗生素和营养剂防止感染和支持恢复。抱歉啊,先生,或者说是女士,呃,因为你是变异人种。生物?我第一次接待上你这样的病人,但我们这边是外部没有那种传闻中的阿卡姆那么可怕,请配合,混合的主要是镇定剂还有一些抗生素之类的,更多是葡萄糖,这几天您大约是使用不了什么食物的,体力也比较削弱。”护士颤抖着手拿起注射器。尼克斯注意到针头异常粗大,显然是特制的,足以穿透他的甲壳。
他没反抗,护士将针头刺入他前臂甲壳的缝隙(相对柔软)冰凉液体流入。
“对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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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观察到你的身体结构非常…特别。肉眼可见的与普通人不同”汤普金斯医生观察着注射过程,语气依然冷静,“组织样本显示非地球生物特征,但又有部分人类基因序列的痕迹。不过不用担心,前几天有个大公司来与我们联系了一下,
说是以后可能会请你出院或者说是帮助之类的,总之目前一直在给你垫着治疗资金。并且我们也与韦恩企业的生物科技部门合作分析,在你可能被那个大公司联系叫走哦,那个公司是似乎也有开展过有关于相似于你们这样的变种人形态,我的描述是指像你们这样通体漆黑以及修长一样子有点像变异形态昆虫的,你知道我不详细描述以后人可能会变得有点话痨,所以请不要在意,我描述了这么多,以及我刚才已经喝过水了,不需要担心,为了避免矛盾以及错误的出现,所以上级特地派我过来。以及在此之前,你需要留在这里。”
韦恩企业。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线索开始连接“要多久?”尼克斯问。
“直到状况稳定,且完成精神评估。”汤普金斯医生从护士手中接过病历板,记录着什么,“在此期间,你需要遵守这里的规定。为你和其他病人的安全,束缚带暂时不能解除。会有专人送餐和协助基本需求。如果有任何不适,按床边的呼叫按钮。”她说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护士推着小车,几乎是小跑着跟了出去。门重新关上,锁芯转动。
尼克斯独自留在房间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与墙壁上的疯狂刻痕为伴。他慢慢消化着信息。汤普金斯医生,他在哥谭的都市传说中听过这个名字。
以冷酷的专业精神和某种道德模糊性闻名,据说曾为许多“特殊”病人提供治疗,不问来历,只收高价。提到与韦恩企业合作这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种威慑或试探。无论如何,他暂时安全,
且被置于个相对中立的“观察对象”位置。给了他时间。
时间用来做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或者说是他在这个荒谬世界里的新职业:煎饼摊主。那不仅仅是个伪装,
那是他建立连接、收集信息、施加微小影响的方式。即使在阿卡姆,这个原则或许依然适用。食物是通用的语言,
是打破隔阂的媒介。
而且,一个会做煎饼的“怪物”,远比一个单纯的危险怪物更容易被接纳,也更容易获得某种……掌控感。
但他需要恢复行动自由,哪怕只是有限的自由。接下来的几天,尼克斯采取了配合策略。他按时接受检查和注射,
对医护人员保持平静(尽可能),进食提供的流质营养餐(虽然味道如同化学试剂,但他分析出成分足以维持代谢)。
他尝试与换班的护士进行简短、无害的对话,问及天气、时间、医院日常。
大多数护士避之不及,但有个中年护士名叫艾格尼丝,身材敦实,眼神疲惫但善良渐渐不再那么恐惧。
她会多停留会抱怨工作辛苦,或者聊聊电视上的无聊节目。
尼克斯耐心地听着,偶尔用嘶哑的声音回应,释放极其微弱的“共鸣”与“感激”信息素。渐渐地,艾格尼丝把他看作个“不幸的、样子吓人但挺有礼貌的病人”。他通过听觉和偶尔门开时的惊鸿一瞥收集关于阿卡姆医疗翼的情报,
这里的病人大致分两类,一类是身体受伤或需要药物治疗的普通精神病患(如果阿卡姆有“普通”的话)
另一类是像他这样“特殊病例”,多半涉及超自然事件、身体变异或与超级反派冲突中受伤的平民。医护人员配备武装警卫,但警卫通常驻守在关键通道口,不直接进入病区。
第五天,汤普金斯医生再次出现,这次带着一个便携式扫描设备。
“恢复速度超出预期。”她看着扫描屏幕,难得地流露出丝惊讶,“组织再生能力非常强。骨折处愈合良好。精神评估初步报告…”她翻看另一份文件,“显示认知功能完整,情绪稳定,无攻击性倾向,但有显著的解离性身份认知倾向和哲学思辨强迫症。”
解离性身份认知认为自己是外星难民和异形的混合体。思辨强迫症不断地思考存在意义。很精准,也很荒谬的诊断。
“基于你的恢复情况和评估,”汤普金斯医生合上文件夹,“我们可以尝试有限度的活动。每天一小时的放风时间,在指定的隔离活动区,有警卫监视。
如果你表现良好,后续可以考虑更多的活动权限,甚至参与院内职业治疗项目。”
职业治疗。尼克斯的心脏(或类似器官)微微一跳。“比如?”
“厨房帮工、园艺、简单清洁,或者手工艺。”汤普金斯医生推了推眼镜,“有助于恢复社会功能,建立规律生活。当然,需要根据你的能力和风险进一步评估。”
厨房!
“我…”尼克斯斟酌着词语,“以前在街边卖过煎饼。我很擅长那个!”汤普金斯医生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煎饼我会和营养科及安全部门讨论,但现在先放风。”
10. 接着在疗养
所谓的隔离活动区,其实是医疗翼后方一个用高铁丝网围起来的小天井,大约二十米见方,地面是水泥,角落里有一张固定的长椅,抬头能看到线被铁丝网切割的天空。对尼克斯而言,这已是多日来第一次接触“户外”空气尽管那空气依然充满消毒水和城市废气。他被允许解除束缚带,在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手持非致命性□□和网枪)的监视下,在天井里缓慢行走。
他的出现引起了其他楼层窗户后的窥视。一些病人在窗户后尖叫、大笑、或者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
尼克斯无视那些目光,专注于感受身体。走路还有些僵硬,伤口在运动时隐隐作痛,但基本功能都在。他尝试做几个拉伸动作,黑色的身躯在苍白的天光下移动,优雅与怪异并存。
放风结束后回到病房,他提出了一个请求,通过艾格尼丝转达给汤普金斯医生:他想要一些纸和笔。
起初被以安全理由拒绝(尖锐物品),但在他保证只用医院提供的软头笔和纸张后,请求被批准。第二天,他得到了一本线圈笔记本和几支颜色不同的软头笔。
他开始画画。不是随便乱画,而是设计图。
煎饼推车的设计图。
他根据记忆,结合阿卡姆厨房可能有的设备条件,设计了一个简化版、可移动的煎饼制作台。图纸详细标注了尺寸、材料、功能分区:加热区(可以用厨房的小型电热板)、面糊容器、配料格、工具架。他甚至画了折叠结构和轮子,以便在有限的院内空间移动。
当艾格尼丝看到这些图纸时,目瞪口呆。“你……你真的在想这个?”
“这让我感觉……正常一点。”尼克斯用嘶哑的声音说,释放出“渴望”和“专注”的信息素,“就像……抓住一点过去的自己。”
艾格尼丝的眼神柔软下来。她把图纸拿给了汤普金斯医生。
三天后,尼克斯被传唤到汤普金斯医生的办公室。办公室简洁得近乎冷酷,唯一的装饰是一张裱起来的医学证书和一张老照,照片上是年轻些的汤普金斯与一个穿西装的英俊男人(托马斯·韦恩?)的合影。“你的图纸我看过了。”汤普金斯医生直截了当,“设计合理,对安全风险考虑周到。我咨询了营养科和安全主管。原则上,我们可以尝试一个试点项目:允许你在医疗翼的公共休息室,每周两次,在监督下为其他合作治疗的病人制作并提供简单的煎饼。原料由厨房提供,工具经过安全检查,整个过程由至少一名警卫和一名医护人员在场监督。”
她盯着尼克斯:“但这有一个条件。你需要先证明你能安全、稳定地完成这个过程。所以,第一次,只面向少数经过挑选的、情绪稳定的病人。如果成功,再考虑扩大范围。接受吗?”
“接受。”尼克斯毫不犹豫。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楔子,一个在阿卡姆高墙内重新建立自己“角色”的支点。
“很好。”汤普金斯医生在文件上签字,“第一次安排在三天后,下午三点,医疗翼二号休息室。原料和工具会提前送到。现在,回去休息。”
三天准备时间。尼克斯利用这段时间,在脑海中反复演练。他回忆着在哥谭街角摆摊的每一个细节:面糊的稠度(需要根据阿卡姆提供的面粉调整)、火候的控制(电热板不如明火好掌控)、翻面的时机、酱料的调配(可能只有简单的糖浆和果酱)。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设计“表演”。
他不再是街边那个沉默寡言的摊主。在阿卡姆,面对这些精神世界早已千疮百孔的“观众”,他需要更丰富的角色层次。他想起了自己作为三流戏剧演员的训练,想起了那些电影里的经典角色:温和的倾听者、略带神秘感的智者、提供微不足道但真实的安慰的陌生人。
同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另一个目标:收集情报,了解阿卡姆的内部结构、人员关系、以及可能存在的关于符号、关于公司、关于贝塔下落的线索。煎饼摊,将是他最好的掩护和情报站。
三天后的下午,二号休息室。
这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有几张沙发、茶几、一台固定在墙上的电视机(播放着无聊的肥皂剧),以及一扇可以看到内部走廊的强化玻璃窗。房间已经被清理过,茶几被移开,中央摆上了一张便携式长桌,上面放着尼克斯设计的简化煎饼台:一个小型电热板、不锈钢盆装着的面糊、几个装有糖浆、果酱和罐头水果的塑料容器、一套特制的防烫伤厨具(手柄加长,方便他的爪子握持),还有一叠纸盘和塑料叉。
房间里有四个人。两名警卫站在门内两侧,手放在腰间的非致命武器上,表情严肃。一名护士(不是艾格尼丝,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性)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拿着记录板。还有一位“客人”。一个瘦削的老头,穿着病号服,坐在离煎饼台最远的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电视屏幕,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沙发扶手。
汤普金斯医生透过观察窗看着里面。
尼克斯深吸一口气(虽然他的呼吸系统并不需要这个动作),释放出平和的、带着微微“食物香气期待”的信息素混合,他这几天练习的新配方,强度很低,但足够让近距离的人类产生微妙的放松和食欲。
他打开电热板,预热。用爪子(动作小心,避免显得具有威胁性)舀起一勺面糊,倒在加热板上。熟悉的滋滋声响起,面糊边缘开始凝固,冒出细小的气泡。
那个老头被声音吸引,转过头,看向这边。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尼克斯身上,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煎饼逐渐成型的金黄色和飘散的微焦香气吸引。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尼克斯没有看他,专注于手中的动作。他用特制铲子边缘轻轻推动煎饼,然后手腕一抖不算完美但足够利落的翻面。煎饼背面呈现出均匀的金棕色。
“第一个,”尼克斯用他练习过的、尽可能温和的嘶哑声音说,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房间里的人听到,“喜欢甜一点,还是原味?”
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怪物会说话,还问这样的问题。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糖浆和水果,或者只要一点果酱。”尼克斯补充,同时开始煎第二个,“都试试也可以。”
老头犹豫着,指了指糖浆罐头。
尼克斯将第一个煎饼铲到纸盘里,淋上适量的糖浆,用叉子(对他爪子来说太小,但他小心捏着)在旁边放了一小撮罐头桃子。然后,他没有直接递给老头,而是将盘子放在桌子边缘,自己退后两步。
护士对老头点了点头。老头缓慢地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盘子,又迅速退回沙发。他盯着煎饼看了几秒,然后用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咀嚼。停顿。然后,更快速地吃下第二口,第三口。他的眼神里,空洞少了一些,多了一点……活人的专注。
尼克斯开始煎第二个,第三个。他故意放慢速度,让过程显得从容,甚至带着点仪式感。滋滋的煎炸声、食物香气、以及他专注而平稳的动作,构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氛围。连警卫紧绷的肩膀都似乎放松了一毫米。
第二个煎饼给了护士。第三个,尼克斯示意警卫是否需要。警卫摇头拒绝,但眼神里的戒备明显降低了。
老头吃完了自己的,舔了舔手指,目光又投向煎饼台。
“再来一个?”尼克斯问。
老头点了点头,这次动作干脆了些。
尼克斯为他做了第二个,这次加了果酱和水果。老头接过,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尼克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你……是什么?”
问题直白,充满阿卡姆式的风格。
尼克斯一边煎着新的饼(给护士的第二个),一边回答,声音平静:“一个厨师。今天”
“以前呢?”
“很多事。清洁工。看电影的。想事情的。”尼克斯将煎饼铲起,“现在,想做点能让人吃点东西的事。”
老头沉默地吃着,不再提问。但尼克斯注意到,他抠沙发扶手的动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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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试点,在平静中结束。老头吃了三个煎饼,护士吃了两个。没有意外,没有冲突。汤普金斯医生在事后查看记录时,评价是“超出预期的成功,对参与者有可见的安抚效果”。
试点扩大。从每周两次增加到三次,每次允许五到六名经过筛选的病人参与。尼克斯的“客户”逐渐增多:有沉默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有喋喋不休的妄想症患者,有因为实验事故导致身体部分变异的可怜人,也有只是长期被关押、渴望一点新鲜刺激的普通疯子。
尼克斯扮演着他的角色:耐心的厨师,安静的倾听者,偶尔用嘶哑的声音说一两句看似深奥实则空洞的安慰话(“味道是记忆的锚点”、“热气让时间变慢”)。他收集着只言片语:关于阿卡姆各个区域的信息,关于某些医生的癖好,关于夜间奇怪的声响,关于新送进来的“特殊病例”的传闻。
其中,他特别留意关于“黑色小怪物”或“受伤动物”的消息,但一无所获。贝塔仿佛消失了。
他也留意着是否有关于倒三角眼睛符号、关于《亡灵之书》、关于韦兰-汤谷公司的谈论。同样,在普通病人中,这些话题很少出现。
直到两周后,一个新的“客人”被带来。
不是病人,而是一个被押送来医疗翼进行强制检查的……囚犯。
他穿着橙色的阿卡姆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由四名精锐警卫押送。这个人身材高大,光头,头皮上纹着复杂的图案,眼神凶悍,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尼克斯记得他从其他楼层的窗户后经常对他发出嘲弄口哨和污言秽语的家伙之一。据说是个帮派头目,因为多次严重暴力犯罪和袭警被关在这里,但他在囚犯中颇有影响力,外号“榔头”。
榔头被允许参加煎饼活动,显然是某种“行为良好”的奖励,或者是医生的某种测试。他一进休息室,目光就锁定了尼克斯,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和挑衅。
“哇哦,”榔头拖着镣铐,哗啦作响地走到煎饼台前,“看看这是什么?动物园逃出来的表演项目?还会做饭?”他凑近,深吸一口气,警卫上前一步,但被陪同的心理医生(一个新面孔,一个看起来紧张兮兮的年轻人)示意稍安勿躁。
尼克斯平静地煎着饼,释放出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威慑”信息素,混合在食物香气中。这不足以吓退对方,但可能引发本能的轻微不适。
“想要一个吗?”尼克斯问,声音平稳。
“想要你滚回你的笼子,怪物。”榔头咧嘴笑,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或者,把你那爪子剁下来给我当纪念品。”
其他病人缩在沙发里,不敢出声。警卫的手按上了武器。
尼克斯停下动作,抬起头,用他那双吸收光线的黑暗“眼睛”直视榔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几秒钟的沉默,只有电热板轻微的嗡嗡声。
然后,他缓缓地,用爪子拈起一点糖浆,滴在正在煎的饼上,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接着,又滴了一滴,在旁边。然后,用铲子尖端,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精准,在糖浆未凝固前划拉了几下。简单的、歪歪扭扭的笑脸图案出现在煎饼上。
他将这个煎饼铲起,放在盘子里,推向榔头。“你的。”嘶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榔头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回应。挑衅遇到了非暴力的、近乎荒诞的化解。他盯着那个糖浆笑脸,表情扭曲,似乎在权衡是继续发作还是…
“不吃就给别人。”尼克斯淡淡地说,开始煎下一个。
榔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他一把抓起盘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煎饼,仿佛在咬尼克斯的肉。他咀嚼着,眼神依然凶狠,但那股蓄势待发的暴力能量,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他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端着盘子走到角落,闷头吃起来。
危机化解。警卫和心理医生都松了口气。
但尼克斯知道,这还没完。榔头这种人,当面丢了面子,一定会找回来。他需要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