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 第450章 生日蛋糕?松饼?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嬴政似乎格外忙碌。 常常是他从外面回来,夜色已深,嬴政还在章台宫或书房处理政务,灯火通明。 他以为是因为韩国新灭,百废待兴,千头万绪。 嬴政也总是说“过段时间理顺了便好”。 难道…… 一个荒谬又令人心尖发颤的猜测,悄然浮现。 时间在等待中,被拉得有些漫长,又似乎过得飞快。 燕丹看着瓶中荷花上颤动的露珠,听着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竟有些坐立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沉稳脚步声由远及近。 嬴政回来了,他手中端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原木色托盘。 托盘上盖着一个同样原木色的盖子,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他走得很稳,很小心,仿佛托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燕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紧紧锁在了那个托盘上。 嬴政走到他面前,将托盘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他没有立刻揭开盖子,只是抬眸,看向燕丹。 四目相对,燕丹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温柔、期待,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 “丹,”嬴政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寡人不知,你所说的‘生日蛋糕’,究竟是何模样。只听你提过,是松软的,甜甜的,上面或许还有别的装饰。”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搭在木盖边缘,目光依旧看着燕丹。 “寡人跟宫中庖厨试过一些方子。这个……是寡人觉得,最接近你描述的‘松软的’、‘甜甜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笨拙的坦诚,“或许……并不像你记忆中的样子。但,是寡人亲手做的。” 话音落下,他轻轻揭开了木盖。 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圆形的、颜色金黄、微微蓬松的……饼? 它确实很“松软”的样子,表面有着细密均匀的气孔,边缘处微微翘起,散发着浓郁的、温暖的蜂蜜与麦粉混合的甜香。 它被小心地放在一个洁白的陶盘里,旁边还放着一柄小巧的银匙。没有奶油,没有水果,没有蜡烛,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 甚至,它的形状也不算十分规整,边缘处似乎有点烤过了头,颜色略深。 这就是嬴政理解的“生日蛋糕”?或者说,是他竭尽所能,在这个时代,用他能想到的材料,在宫廷庖厨的协助下,反复试验,最终做出来的,他认为最接近燕丹描述的“松软”、“甜甜的”食物。 燕丹看着那个简陋的、甚至有些笨拙的“蜂蜜松饼”,整个人都愣住了。 喉咙像是被一团湿透的棉花狠狠堵住,骤然收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鼻尖猛地一酸,眼前瞬间模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汹涌着想要夺眶而出。 原来……那些他以为嬴政在处理灭韩善后、不得不加班加点的深夜,那些他匆匆归来只看到对方伏案疾书的侧影,那些他心疼又无奈的瞬间……其中有一部分,或许很大一部分,竟是因为这个? 因为他想给自己一个生日的惊喜,又不想让自己提前察觉,所以只能将他原本应该在白日处理的一部分政务,挤压到深夜?所以,他才能在今日清晨,拦住自己,对自己说“今日无事”,然后,端出这个他亲手试验、制作的“生日松饼”? 嬴政……这个坐拥天下、本该只需一声令下便有无数珍馐美馔呈上的秦王,竟然为了他记忆中一个模糊的、关于“生日蛋糕”的概念,亲自跑去庖厨,跟那些烟熏火燎的厨子一起,一遍遍地试验,就为了做出一个“松软的、甜甜的”东西? 燕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用力地、深深地呼吸,试图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哽咽和汹涌澎湃的酸涩热流压下去。 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个金黄松软的饼,仿佛要将它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 嬴政看着他瞬间泛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那拼命压抑情绪的模样,心中那点因“礼物简陋”而产生的细微紧张,瞬间被巨大的心疼与满足取代。 “丹……”嬴政轻声唤他,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脸。 然而,不等他的手指触及,燕丹忽然动了。他猛地从软榻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倒了身后的靠枕。 他一步跨到嬴政面前,在嬴政略带讶然的目光中,伸出双臂,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将脸深深埋进嬴政的颈窝,身体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没有哭声,只有滚烫的湿意,迅速濡湿了嬴政肩头的衣料。 嬴政怔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手臂收紧,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无声地传递着安慰与理解。 这个拥抱持续了许久。 燕丹才慢慢平复下来,但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然后,他抬起头,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落入了漫天星辰。 他看着嬴政近在咫尺的脸,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凑上去,有些急切,又无比虔诚地,吻住了嬴政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 没有羞涩的试探,没有欲望的纠缠,只有浓烈到化不开的感激、动容、与一种近乎失而复得般的、巨大的喜悦与归属感。 他笨拙地吮吸、舔舐,仿佛想通过这个吻,将心中所有翻腾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情感,都传递过去。 嬴政先是微微一惊,随即,便温柔而坚定地回应了这个吻。 他一手环着燕丹的腰,一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脑,任由燕丹有些混乱地索取,只是耐心地引导、安抚,用唇舌交缠的暖意,回应着他澎湃的心潮。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燕丹的唇被吻得嫣红水润,眼中水光潋滟,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嬴政,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1章 打滚儿 “傻子……”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终于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在骂人。 “嗯,寡人是傻子。”嬴政从善如流地点头,眼中漾着笑意,拇指轻轻拭去他眼角残余的湿意,“只为你一个人犯傻的傻子。” 燕丹被他这话说得心头又是一颤,别开脸,耳根发烫,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他重新看向案几上那个被冷落许久的“生日松饼”,深吸一口气,拉着嬴政一起在软榻上坐下。 “这个……要吃的,对吧?”他拿起那柄小银匙,声音还有些不稳。 “嗯,尝尝看。”嬴政看着他,目光温柔。 燕丹用银匙,小心地切下边缘一小块——避开那处微焦的。 松饼果然很软,几乎不用费力。 他将那一小块金黄的、散发着甜蜜香气的食物送入口中。 口感是意料之外的松软绵密,带着禽蛋的香气和蜂蜜纯粹的清甜,或许还夹杂了一丝极淡的羊乳醇厚。 很简单的味道,没有任何复杂的修饰,但燕丹却觉得,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比记忆中任何昂贵的西点,任何精致的宴席,都要好吃千倍、万倍。 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帝王笨拙的尝试,有他深夜伏案的辛劳,有他藏在平淡话语下的、最深沉的用心。 “好吃吗?”嬴政问,虽然从燕丹的表情已经得到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听他说。 燕丹用力点头,又舀起一勺,这一次,却送到了嬴政嘴边:“你也吃。” 嬴政微微一愣,随即含笑张嘴,接下了那勺甜蜜。 味道确实不错,但他更享受的,是此刻燕丹眼中重新亮起的、对“生日”这件事本身,所焕发出的、久违的、带着些许羞涩与巨大欢喜的光彩。 “阿政,”燕丹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松饼,一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软糯,“谢谢你。” “谢什么?”嬴政伸手,将他颊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 “谢谢你……记得。”燕丹抬眼看他,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幸福,“谢谢你……让我觉得,过生日,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开心。” 谢谢你,把我从那些失落与荒凉中拉出来,让我重新敢去期待,敢去相信,这个日子,真的可以与众不同。 嬴政读懂了他未尽的话语。 心中那块关于“生日”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下。 他知道,从今以后,六月一日,对燕丹而言,将不再是需要刻意忽略的普通日子,而是真正值得庆祝、充满温暖回忆的诞辰。 “以后每年,都会这么开心。”嬴政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语气郑重如同许诺,“寡人保证。”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纱帘,将相拥而坐、分享着一份简陋蜂蜜松饼的两人,温柔地笼罩。 那份简陋却饱含心意的蜂蜜松饼,被两人分食得干干净净。 银匙刮过陶盘底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最后一点甜蜜的碎屑也被燕丹珍惜地送入口中。 他舔了舔嘴角,舌尖还萦绕着蜂蜜的余甘和一种更深沉的、源自心底的餍足。 嬴政接过他手中的空盘和银匙,随手放在一旁,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带着未散的温柔与询问。 “丹,今日是你的生辰。”嬴政的声音在静谧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清晰,“除了这‘蛋糕’,可还有什么……生辰愿望?或是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纵容:“今日无政务,只有你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燕丹心扉深处某扇尘封的门。 在过去,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几乎从未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 愿望是奢侈品,是孩童的特权,对他而言太过遥远。 他习惯了接受,习惯了满足于已有,习惯了说“没什么想做的,已经很好了”。 就在那句“没什么想做的,有生日蛋糕已经很好了”即将脱口而出时,燕丹迎上了嬴政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专注,没有催促,只有全然的等待与包容。 他忽然想起了那些往返的书信,想起了嬴政说的“要做真实的自己”,想起了自己承诺的“不再刻意隐藏”。 真实的燕丹,在这样一个被珍视的日子,抛开“安秦君”的身份,抛开来自后世的疏离与谨慎,最想做什么?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微微蹙着眉,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嬴政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少见地流露出一种近乎稚气的困惑与探寻。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阳光又升高了些,将荷花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忽然,燕丹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极快、近乎顽皮的光芒,但随即又被一丝犹豫取代。 他看了看身下光滑的竹席,又看了看旁边铺着细密苇织地毯、更为宽敞的空地。 然后,在嬴政略带疑惑的注视下,燕丹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他平日形象的举动—— 他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从坐着的软榻上,直接滑落,躺倒在了铺着地毯的光洁地板上。 紧接着,他像是觉得不够,又侧过身,就着躺倒的姿势,毫无征兆地、慢悠悠地,在地毯上打了个滚。 动作并不流畅,甚至有点笨拙,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 玄色的衣袂随着翻滚的动作微微散开,长发也从玉簪中滑落几缕,铺散在地毯上。 嬴政:“……” 他显然被燕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怔住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平日里或沉稳或羞涩的燕丹、此刻躺在地上打了个滚,像只突然撒欢的猫儿。 燕丹打完一个滚,停了下来,仰面躺在地毯上,胸口因刚才那略显幼稚的举动而微微起伏。 他侧过脸,看向依旧坐在软榻上、表情有些空白的嬴政,脸上慢慢漾开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带着点狡黠和如释重负的笑容。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2章 秋千 嬴政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那点错愕瞬间消散,心头被一种柔软的触动填满。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然后,在燕丹微微惊讶的目光中,学着他的样子,在那块宽敞的地毯上,也挨着他,缓缓躺了下来。 动作依旧带着帝王的优雅与克制,但“躺下”这个行为本身,对嬴政而言,已是极大的突破。 他从不曾如此“失仪”地躺卧在非床榻之处。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燕丹能闻到身下地毯经阳光曝晒后的干燥气息,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淡淡荷香。 然后,嬴政侧过身,面向燕丹,伸出一只手臂。 燕丹会意,立刻也侧过身,像只归巢的雏鸟,主动钻进了嬴政张开的臂弯里,将脸贴在他胸前,手臂环住他的腰。 嬴政收紧手臂,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偏殿的地板坚硬,即便隔着地毯,也谈不上舒适。 但这个近乎孩童嬉闹后相拥躺卧的姿势,却让两人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平静。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将他们相拥的身影也笼罩其中。 “只是这样,”嬴政的下巴轻轻蹭着燕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解的温柔,“就很开心吗?” 燕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脸颊蹭着他衣料柔软的质感,轻轻地、又无比清晰地“嗯”了一声。 “忘了有多久……”燕丹的声音闷闷的,从嬴政胸前传来,带着回忆的恍惚,“没有做过这么……‘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诉说那些早已被时光掩埋的细小尘埃。 “很小的时候,在家里……如果在地上打滚玩,会把衣服弄脏。妈妈会指责,说我不懂事,添麻烦。后来……去了那里,”他省略了那个地方的名字,但嬴政明白,“因为年纪比较大,知道自己不会被收养,所以……一定要表现得特别乖,特别懂事才行。不能玩得太疯,不能弄脏衣服,要安静,要帮忙,要听生活阿姨的话……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讨厌,才有可能……在发糖果的时候,多得到一颗。” 他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嬴政却能想象,一个本应天真烂漫的孩童,是如何早早地学会压抑天性,用“乖巧”和“懂事”来换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注与甜头。 在地上打滚这种释放天性的简单快乐,对他而言,竟也成了一种奢侈,一种可能带来责骂或失去“糖果”风险的不当行为。 嬴政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尖轻轻扎过,泛起绵长而细密的疼。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收紧了怀抱,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燕丹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良久,嬴政才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柔:“除了在地上打滚,还有别的……想做的吗?今日,都依你。” 燕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里面没有了刚才回忆带来的淡淡阴霾,重新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彩。 他像是受到了鼓舞,忽然从嬴政怀里钻出来,一骨碌爬起身,然后朝嬴政伸出手。 “走!”他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快的兴奋。 嬴政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眉梢微挑:“去哪?” “花园!”燕丹拉着他的手,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夏日的御花园,草木葳蕤,姹紫嫣红。 燕丹拉着嬴政,径直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坪旁,旁边有几株高大的合欢树,正开着绒绒的粉色花朵,像一片片落在树梢的霞云。 燕丹松开嬴政的手,四下看了看,然后唤来一直远远跟着、侍立在回廊下的少府工匠领班。 那工匠诚惶诚恐地小跑过来,躬身听命。 “找结实的木材,要两根长而直、粗细均匀的……”燕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向工匠描述他记忆中秋千架的样子。 这个时代其实已有“秋千”的雏形,多是在寒食、清明等节日,用树枝和彩绳简易搭建,供女子嬉戏,但安全性很差。 燕丹要的,是后世那种有坚固框架、结实绳索和宽阔踏板的、更安全的秋千。 “……对,横梁要固定牢,埋入地下的部分要深,确保稳固。绳索要用最坚韧的牛皮绳,多股绞合。踏板要宽,表面略糙防滑……”燕丹说得很详细,工匠虽觉这要求古怪,但不敢多问,只凝神记下,连连应诺。 “尽快做好,今日就要。”嬴政在一旁淡淡补充了一句。 “诺!小人立刻去办!”工匠领班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行礼,飞也似的跑去调集人手物料了。 等待的时间,燕丹和嬴政就站在合欢树下,燕丹仰头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合欢花,有些出神。 嬴政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伸手,折下最低处的一小簇粉嫩花朵,递给燕丹。 燕丹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有一股极淡的清香,他笑了笑,将花朵别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少府工匠的效率极高,或许是动用了宫中最好的木匠和材料,不过一个多时辰,一架崭新的、符合燕丹描述的秋千,便稳稳地立在了草坪上。 框架是结实的松木,散发着木材的清香;牛皮绳粗壮而韧;踏板宽阔平整,还按燕丹的要求,边缘略微打磨圆润。 甚至,不知是谁的主意,在秋千架的横梁上,还点缀性地缠绕了一些新鲜的藤蔓和不知名的野花,平添了几分野趣与生气。 工匠们迅速收拾工具退下,将这片空间留给两人。 燕丹走到秋千前,伸手摸了摸冰凉光滑的牛皮绳,又按了按结实的踏板,眼中流露出孩子般的新奇与满意。 他转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嬴政,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带着点腼腆,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嬴政,”他唤他,声音轻轻的,在夏日午后的花园里,被风吹得有些飘忽,“能不能……站到我后面,推我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太用力,轻轻地……就好。”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3章 秋千2 嬴政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盛满了小心翼翼期许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走到燕丹身后,沉声道:“好。” 燕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两侧的绳索,小心翼翼地坐上了踏板。 秋千微微下沉,随即稳稳定住。 他双脚离地,轻轻点着草地,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嬴政站在他身后,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并未立刻推动,只是问:“这样?” “嗯。”燕丹点头,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嬴政手上微微用力,向前一送。 秋千载着燕丹,向前轻轻荡了出去,幅度很小,离地不过尺余。 微风拂面,带来合欢花的淡淡气息和草木的清香。 视野随着轻微的起伏晃动,眼前的花园景致似乎也变得活泼生动起来。 “再……再高一点点?”燕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试探。 嬴政依言,在他荡回时,稍稍加力,又推了一下。 秋千荡起的幅度大了些,离地更高了。 失重的感觉更加明显,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妙的、仿佛要脱离地面束缚的自由感。 燕丹忍不住“啊”地轻呼了一声,不是害怕,是惊喜。 嬴政掌握了力度,开始有节奏地、稳稳地推着秋千。 每一次向前,都将燕丹送到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既不令人惊慌,又能充分体验荡起的乐趣。 秋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夏日的阳光穿过合欢树的枝叶,在燕丹身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他的衣袂和发丝随着荡动轻轻飘扬,起初的紧张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明亮的、纯粹的欢欣。 忽然,他笑了起来。 不是平日那种温和的、含蓄的笑,而是清脆的、带着气音的笑声,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无形的枷锁,畅快而肆意。 笑声在花园里回荡,惊起了不远处枝头栖息的几只雀鸟。 “哈哈……原来荡秋千……是这种感觉!”燕丹一边笑,一边回头看了嬴政一眼,眼中光彩流转,比阳光更耀眼。 嬴政推着秋千,看着他在自己手下荡起、落下,听着他开怀的笑声,心中那片因政务、因天下而总是绷紧的角落,也仿佛被这笑声和微风熨帖得舒展柔软。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燕丹,如此轻松,如此鲜活,如此……像个真正的、会为简单游戏而快乐的孩子。 “你以前……没玩过?”嬴政问,手上动作未停。 燕丹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带着喘息的轻笑。 他摇了摇头,随着秋千荡回的势头,声音有些断续地飘来: “在孤儿院……秋千只有一个,玩得话要排队。我年纪比较大……一般是推别的弟弟妹妹玩的那个。”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嬴政却能听出那平淡话语下,被让出的何止是秋千,更是那份属于孩童的、理直气壮享受快乐的权利。 他总是那个站在后面,默默推动别人的人,看着他人在空中欢笑,自己却只能守着“懂事”的枷锁,站在地上。 嬴政推着秋千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看着前方那个随着秋千起伏、发丝飞扬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将世间所有快乐都捧到他面前的冲动。 “以后,”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入燕丹耳中,盖过了风声与绳索摩擦的细微声响,“这秋千就在这儿。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寡人……永远站在你后面推你。” 燕丹荡在高处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地、更深地握紧了手中的牛皮绳,眼眶有些发热,但他仰起头,让风带走那一点湿意。 “嗯!”他大声地应道,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一丝哽咽。 秋千继续悠悠地荡着,载着卸下心防的欢愉,也载着身后那人沉甸甸的承诺。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在这宫廷一角,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终于在他的帝王身后,找回了被时光掩埋的、荡起秋千的简单快乐。 而那个总是俯瞰天下的帝王,也甘之如饴地,站在了他身后,成为了他飞翔时,最坚实安稳的倚靠与推力。 童年或许无法重来。 但遗失的快乐,或许可以在对的人那里,被一点点温柔地找回。 荡秋千的欢笑与微风似乎还萦绕在发梢,夏日的时光却并未因这份惬意而停下脚步。 阳光悄然移转,从合欢树的东侧,慢慢滑向了枝叶更为繁茂的西侧。 燕丹从微微晃动的秋千上跳下,双脚重新踏上坚实温热的草地,心中那份轻飘飘的欢悦却并未随之落地,反而像被阳光晒暖的羽毛,在胸腔里轻盈地鼓荡。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嬴政。 嬴政也收了手,站在秋千架旁,玄色衣袍在夏日午后的热风里纹丝不动,唯有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映着天光与燕丹的身影,显得格外柔和清亮。 “怎么不玩了?”嬴政走上前,很自然地抬手,为燕丹整理碎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整天呢,只玩秋千多无聊,”燕丹抓住他为自己整理的手,握在掌心,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时间还早呢!走,我们回去!” 他又一次主动拉起嬴政的手,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将人重新带回了早晨那间荷风送爽的偏殿。 殿内依旧静谧,荷花香气袅袅,仿佛他们未曾离开。 “取些纸来!”燕丹扬声吩咐殿外侍立的宫人,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要那些上好的书写纸,要……要以前工坊试验时,那些颜色不太对、或者太硬太软,被淘汰下来的‘废纸’!” 宫人领命而去。嬴政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要那些纸作甚?” 燕丹神秘地笑了笑,拉着他重新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宫人捧来了一小摞颜色深浅不一、质地也各异的纸张。 有的微微泛黄,有的边缘不够齐整,有的摸起来略嫌粗糙僵硬,有的又过于绵软易破。 燕丹从那摞纸里,挑出一张大小适中、颜色虽泛黄但质地尚算柔韧的。 他将纸在膝上摊平,指尖抚过略显粗糙的纸面,眼中流露出一种怀念的神色。 “其实……童年也不全是悲伤的事情。”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嬴政听,“也有高兴的时刻。比如……像这样。”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4章 折纸 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修长灵活的手指开始动作起来。 对折,压平,再折,翻转……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异常流畅精准,仿佛这个动作早已烙印在肌肉记忆深处。 纸张在他指尖发出细微的、好听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 嬴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紧紧跟随着那双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起初,他看不出燕丹在折什么,只觉得那纸张的形状在不断变化,从平整的方形,变成不规则的几何体,又渐渐显出模糊的轮廓。 燕丹的神情异常专注,嘴唇微微抿着,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阳光透过纱帘,为他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边。 此刻的他,褪去了“安秦君”的沉稳,洗去了面对嬴政时的羞涩,也收敛了方才荡秋千时的肆意欢笑,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沉浸在某种简单创造中的宁静与愉悦。 终于,燕丹停下了动作。 他双手捧着那个用泛黄纸张折成的物件,轻轻吹了口气,又用手指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某个边角。 然后,他抬起头,将手中的东西,献宝似的递到嬴政面前。 那是一只……用纸折成的、惟妙惟肖的小狗。 它有着尖尖竖起的耳朵,略微前倾的身体,甚至还有一条向上卷起的小尾巴。 虽然通体只有纸张原本的黄色,没有任何修饰,但那憨态可掬、仿佛随时会“汪汪”叫两声的神态,却活灵活现。 嬴政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奇与赞叹。 他接过那只纸小狗,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纸张的折痕清晰利落,结构精巧稳固。 这绝非随意揉捏,而是一种他前所未见、充满巧思的技艺。 “这……是折出来的?”嬴政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他知道纸的用途是书写、印刷,却从未想过,一张薄薄的纸,竟能通过折叠,变成如此生动的形象。 “嗯!”燕丹用力点头,脸上扬起一抹小小的、带着点骄傲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叫折纸,是我很喜欢的手工。” 这笑容和语气,与平日那个总是思虑深远、献计献策的安秦君截然不同,倒真像个做出了得意作品、等待夸奖的少年。 而这份“骄傲”,也并非源于系统赋予的任何超前知识或技能,纯粹是属于“燕丹”这个人,在漫长孤寂的童年里,自己学会、并珍藏至今的一点小小心得与快乐。 嬴政看着他的笑容,又看看掌心那只憨态可掬的纸狗,只觉得胸口被一种温软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狗放在旁边干净的案几上,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燕丹。 “还有吗?”他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燕丹的成就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兴致更高了,立刻又从那摞“废纸”里挑出几张。 “看好了哦!”他清了清嗓子,手指再次翻飞起来。 这一次,他选了一张稍硬挺些的青色纸,对折,翻转,指尖灵巧地穿梭。 很快,一只鼓着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蹦跳起来的青蛙,出现在他掌心。 他甚至还用手指轻轻一按青蛙的背部,那小东西的后腿部分竟然真的微微弹动了一下。 “这是青蛙。”燕丹笑着介绍,将它放在纸狗旁边。 接着,是洁白的纸,被折成了体态优雅、引颈欲飞的纸鹤;墨色的纸,变成了线条凌厉、可以投掷的飞镖;大张的浅褐色纸,被他折成了一艘有篷有舱、模样古朴的小船;边角料也不浪费,三两下就变成了缓缓旋转的风车,对着窗口,竟真的被微风吹得轻轻转动起来;最后,他用裁剪下来的极小纸片,折出了几颗小巧玲珑、有着多个尖角的立体星星…… 一张张原本被视为“无用”的废纸,在燕丹那双仿佛被施了魔法的手中,化身成一个个充满童趣与想象力的小小世界。 小狗憨厚,青蛙灵动,仙鹤飘逸,飞镖锐利,小船安稳,风车欢快,星星神秘……它们静静地排列在案几上,虽然无声,却仿佛各自拥有生命与故事。 嬴政的目光,在每一样作品上流连,眼中的惊艳与赞叹越来越浓。 这不仅仅是手艺,更是一种将平凡化为神奇的心境与创造力。 他看着燕丹那双专注飞舞的手,看着那些充满生命力的折纸在他手下诞生,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仿佛永远有着发掘不完的惊喜与光亮。 “丹,你真厉害。”嬴政由衷地赞叹,目光回到燕丹因专注和些许得意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燕丹听到夸奖,耳根微微一热,却故意扬起下巴,做出一个“傲娇”的撇头动作,哼道:“那是当然的!” 这难得一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模样,让嬴政心头一荡,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已然有些松散的发髻,低笑道:“是是是,寡人的丹,最是厉害。” 这亲昵的举动和称呼,让燕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但他没躲,只是抿着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嬴政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折纸作品,又看看燕丹那双仿佛拥有魔法的手,自己心中也禁不住痒了起来。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亲手将一张纸变成活灵活现的动物。 这感觉,似乎比批阅奏疏、执掌千军万马,更有一番别样的趣味。 “怎么折的?”嬴政拿起一张干净的纸,递到燕丹面前,目光里是难得的学习欲望,“教寡人折这个。”他指了指那只最可爱的小狗。 燕丹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即笑容绽开:“好啊!” 他接过嬴政递来的纸,坐得离他更近了些,两人肩挨着肩,头碰着头。 燕丹放慢动作,一边折,一边讲解:“先对折,这里要压出清晰的折痕……然后这个角要向里折,对齐这条线……翻过来,这边也是……”他的声音清朗温和,带着难得的耐心。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5章 长寿面 嬴政学得极其认真,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着燕丹的每一个步骤,手指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定地跟着动作。 他毕竟是第一次接触,手指又惯于执笔握剑,对于这种需要精细和巧劲的折叠,起初难免生疏,不是折歪了,就是压痕不够清晰。 “不对,是这里,要稍微过来一点……”燕丹自然地伸出手,覆在嬴政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调整角度和力度。 肌肤相触,温热传来,两人都微微一顿。 燕丹飞快地瞥了嬴政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只是目光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纸,便也定了定神,继续引导。 嬴政感受着手背上那份温热与指引,心中一片宁和,学得更认真了。 一个教,一个学。 偏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折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的低语。 时光在这份静谧的亲昵与共同的专注中,悄然流淌。 窗外的日影又拉长了一截。 当嬴政手中那只虽然略显笨拙、边角也不够齐整,但终究有了小狗模样的折纸作品诞生时,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属于“完成”的喜悦。 他仔细端详着自己的第一个作品,又看看燕丹折的那只栩栩如生的,眼中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兴致更高。 “再来。”他将那只“小狗”珍重地放在燕丹的作品旁边,又拿起一张纸。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简单的手工乐趣中时,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禀报声,提示午膳时辰已到。 不知不觉,竟已到了晌午。 午膳并未摆在别处,嬴政直接命人将食案抬到了这间偏殿。 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未让燕丹动手,而是自己起身,暂时离开了偏殿。 燕丹有些疑惑,但并未追问,只是好奇地看着嬴政离开的方向。 不多时,嬴政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名小心翼翼捧着食案的内侍。 食案上,只有简单几样清爽的小菜,和一只盖着盖子的大海碗。 嬴政亲自揭开海碗的盖子,一股混合着面食麦香、鸡汤醇厚以及葱花清气的温暖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碗里是满满一大碗清亮的鸡汤,汤中卧着面条,面条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纹理清晰的鸡肉。 是长寿面。 燕丹看着那碗面,又抬头看向嬴政,他的额角似乎还有一点未擦净的、灶间沾染的薄灰,衣袖上也沾了些许面粉的痕迹。 他虽然换了外袍,但那些细微的痕迹,还是泄露了他方才的去向。 “你……做的?”燕丹的声音有些发干,他知道嬴政会下厨,早上那松饼便是证明,但他没想到,连这碗长寿面,嬴政也亲自去做了。 “嗯。”嬴政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双银箸递给他,语气平淡,“尝尝看,寡人手生,试了几次,这次…还算成功。” 燕丹接过筷子,看着碗中在鸡汤中微微起伏的面条,又看看嬴政那双骨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些许烟火气的手,只觉得喉咙再次被什么堵住,眼眶发热。 他想起刚才嬴政离开前,他看着自己学折纸时那专注又带点笨拙的样子,原来,那时候他心里还惦记着要给自己做这碗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筷子小心地挑起面条的一端。 面条很劲道,他慢慢地、珍惜地吃着,鸡汤鲜美,面条爽滑,带着手工揉制特有的麦香。 或许比不上御厨的精工细作,但其中蕴含的心意,却让这碗简单的面,有了世间任何珍馐都无法比拟的味道。 嬴政没有动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眼中带着满足的柔和。 吃到一半,燕丹忽然感觉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比之前的微风要大些,带着夏日午后的燥热,却也吹动了殿内的纱帘和案几上那些轻巧的折纸。 风车滴溜溜转得快了些,纸船似乎也晃了晃。 燕丹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因为嘴里还含着面条,声音有些含糊,却带着兴奋:“有了!” “有什么?”嬴政问。 燕丹快速将剩下的面条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放下碗,擦了擦嘴,眼睛亮得惊人:“下午有事做了!” 他立刻唤人,要了几根细长柔韧的竹篾,又拿来浆糊和更大张、略厚实的纸,还有结实的丝线。 嬴政看着他忙碌,眼中带着纵容的笑意,也不问他要做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偶尔帮他递个东西。 燕丹的动作很快,他用竹篾搭出一个简单的菱形框架,交叉处用丝线绑紧。 然后将裁剪好的纸张仔细地糊在框架上,留下长长的尾翼。 最后,在框架的关键节点系上长长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缠绕在一个光滑的木轴上。 一个简易的,结构完整的风筝,便在他手中诞生了。 风筝的纸面上,他还用墨笔简单勾勒了几笔流云的纹样。 “这是……什么?”嬴政看着那造型奇异的东西,好奇问道。 “风筝!也叫纸鸢!”燕丹举着那只刚刚做好的风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现在有风,正好去放!” 他不由分说,拉着嬴政,拿起风筝和线轴,又跑回了上午荡秋千的那片开阔草坪。 夏日的午后,阳光灼热,但风也一阵紧似一阵,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燕丹站在草坪上,感受着风的方向和力度。他将风筝举过头顶,对站在不远处的嬴政喊道:“等下我跑起来,你就拉线,让风筝飞起来!” 说完,他迎着风,开始奔跑。 风筝在他手中挣扎着,仿佛有了生命,想要挣脱束缚,飞向天空。 跑了十几步,他感到手中的拉力足够,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身后的嬴政依言开始像燕丹告诉他的那样控制着手里的丝线,一松一紧。 借着风势,风筝猛地向上一窜,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 风筝越飞越高,起初还有些不稳,左右摇摆,但随着高度上升,气流越发稳定,它终于平稳下来,像一只真正的鸟儿,优雅地翱翔在湛蓝的天幕下,拖着长长的丝线,仿佛将地面与苍穹连接了起来。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6章 风筝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燕丹停下脚步,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脸上是纯粹到极致的、属于孩童般的惊喜与欢笑。 阳光落在他仰起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全神贯注地操纵着从嬴政手中接过来的丝线,时而收紧,时而放松,让风筝在空中做出简单的盘旋。 嬴政走到他身边,也仰头看着那只越飞越高的风筝。 他见过鹰击长空,见过旌旗蔽日,却从未以这样一种方式,通过一根细细的丝线,去“参与”一场飞翔。 看着燕丹那兴奋得发红的脸颊和闪闪发光的眼睛,他心中那片属于帝王的、总是衡量得失与掌控的领域,似乎也被这只简陋的风筝和眼前人纯粹的笑容,带得轻盈高远起来。 “寡人来试试?”他忽然道。 “好!”燕丹毫不犹豫,将手中的线轴递给他,然后站到他身旁,握着他的手,一起感受着风筝在线那端传来的、细微而持续的拉力,教他如何通过收放丝线来控制风筝的姿态。 两人在夏日的午后,顶着渐渐西斜的烈日,一遍遍地奔跑,放飞,追逐着风的方向,直到那只简陋的纸鸢几乎化作了蓝天上的一个小小黑点,直到两人都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精疲力竭,才意犹未尽地将风筝慢慢收回。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他们躺在被晒得暖烘烘的草地上,看着瑰丽的晚霞铺满天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耗尽体力后、慵懒而满足的宁静。 夜晚,沐浴洗去一身的汗水和尘土,换上干爽柔软的寝衣。 燕丹爬上床榻,习惯性地,翻身滚进了早已倚在床头看书的嬴政怀里。 他将脸埋在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带着浓浓倦意、却又无比清晰满足的声音,喃喃低语: “嬴政……” “嗯?” “今天我特别开心……真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梦呓,“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不可闻,却重重地撞在了嬴政的心上。 嬴政放下手中的书卷,低头,看着怀中人闭着眼、睫毛轻颤、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笑意的侧脸。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然后,低下头,用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封住了他未完的话语,也吞下了那声道谢。 唇分,嬴政的额头抵着燕丹的额头,鼻尖相触,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燕丹缓缓睁开的、犹带迷蒙水汽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们之间,永远不用说谢。” “你的快乐,便是对寡人,最好的回礼。” 燕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占有,伸出手臂,环住嬴政的脖颈,主动凑上去,重新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感激,而是最直接、最热烈的回应。 烛火摇曳,纱帐低垂。 窗外,夏虫啾鸣,星河渐起。 窗内,一室温馨,春意绵长。 不用言谢,只因你我早已不分彼此。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带着夏日特有的、仿佛能穿透窗纸的亮白,悄然漫入寝殿。 燕丹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悠悠转醒,意识尚有些模糊,身体却先于头脑,感受到了身旁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与平缓呼吸。 他微微侧过脸,映入眼帘的,是嬴政沉睡的侧颜。 晨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线,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只是此刻,那眉宇间因常年思虑而生的些微褶皱,似乎也舒展开来,显得平和许多。 燕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看着,昨夜直至凌晨才歇下的浓重睡意,被一种从内心深处咕嘟咕嘟冒出来的,细密而绵长的愉悦感,渐渐驱散。 他忍不住回想起昨日,那个被他称为“生日”的日子。 蜂蜜松饼的甜香仿佛还萦绕在舌尖,秋千荡起时,耳边呼啸的风声与开怀大笑犹在耳畔,折纸时,纸张“沙沙”的触感和嬴政认真学习的侧脸,还有那只在蓝天中变成小黑点的风筝,奔跑后躺在温热草地上看晚霞的慵懒…… 这一切,都像是梦,却又真实得让他指尖发颤。 “噗嗤——” 一声没憋住的笑,轻轻从喉间逸出。燕丹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起来。 他居然……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拉着嬴政——这个即将坐拥天下、本该日理万机的秦王——做了所有小孩子才会渴望、才会肆无忌惮去做的事情! 在地上打滚,荡秋千,折纸船纸飞机,放风筝……每一样,都与他“安秦君”的身份,与他来自后世的灵魂,格格不入,却又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纯粹又放肆的快乐。 真的……超级无敌开心啊。 开心到,他觉得可以记一辈子。 哪怕未来他们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回想起这一年夏初的六月一日,他依然能清晰地记起蜂蜜的甜,秋千的荡,纸鹤的棱角,和风筝线那端传来的、自由的风。 这笑声虽轻,却足以惊动身旁本就觉浅的人。 嬴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总是深邃沉静的眼眸,初醒时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蒙,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捂着嘴、肩膀还在微微抖动的燕丹,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怎么了?梦见什么好笑的了?” 燕丹放下手,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眼睛弯弯的,像两枚小小的月牙。 他没有回答,只是凑过去,在嬴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晨起清香的吻。 一触即分,却温柔缱绻。 “想到昨天的生日,”燕丹的声音也带着刚醒的软糯,却亮晶晶的,盛满了光,“我过得很开心。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7章 晨起 嬴政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喜,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回吻了一下他的额角,声音低沉而温柔:“开心就好。”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语气里带着属于帝王的笃定与纵容:“那寡人的目的,便算达成了。” 没有什么比看到燕丹露出这般毫无阴霾的、孩童般的笑容,更让他觉得,那些偷偷摸摸跑去庖厨试验松饼,“不务正业”的焦头烂额,那些放下身段陪着打滚、推秋千、学折纸、放风筝的“荒唐”举动,都是值得的。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片刻,才起身唤人伺候洗漱。 晨间的氛围轻松而温馨,与往日并无不同,却又似乎因着昨日的特殊,而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亲昵与甜蜜。 用过早膳,嬴政放下银箸,接过内侍递上的湿巾擦了擦手,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丹,你之前特意提及的那个张良,今日午后,应当便能抵达咸阳了。” 燕丹正捧着一碗冰镇过的酸梅汤小口啜饮,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酸梅汤清凉酸甜的口感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放下陶碗,看向嬴政。 “找到了?这么快?”他有些惊讶。 虽然知道黑冰台效率极高,但韩国新灭,局势混乱,要找一个可能还是婴儿的孩子,并非易事。 “嗯。”嬴政点头,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姚贾的人一直盯着张平府邸。韩国城破当日,其府中一名老仆,趁乱带着一名尚在襁褓的婴孩,从后门逃脱。” “那婴孩,据眼线辨认及后续探查,应是你所说的张良无疑。黑冰台的影密卫追索了一阵,前日在韩国旧地一处偏僻乡野找到,已妥善控制,正在押送来咸阳的路上。” 他的叙述简洁明了,但燕丹能想象出其中的波折与凶险。 城破时的混乱,老仆的忠义与机警,影密卫的追踪与围捕……这一切,都只因为自己当初那封提及“张良可能是大才,最好从小培养”的信。 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悄然漫上燕丹心头。 他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陶碗边缘,目光有些飘忽,没有立刻说话。 嬴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眸看他:“怎么?人找到了,反而不安了?” 燕丹抿了抿唇,抬起眼,看向嬴政,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和自省:“阿政,我在想……我是不是太任性,或者说,太自以为是了?” “哦?此言何意?” “张良……”燕丹组织着语言,眉头微微蹙起,“我因为知道他在原本历史中的成就,知道他未来可能会成为‘谋圣’,成为反秦的重要人物,就凭着这份‘先知’,让你们大费周章,去把一个可能还在吃奶的婴儿‘绑’来。可这对他公平吗?他会不会成为我口中那个‘大才’,谁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自己矛盾的心理:“我记得一些关于张良的传说,他后来能成才,似乎经历了很多磨难,比如刺杀你失败,逃亡下邳,得到桥上老人的《太公兵法》……那些挫折、仇恨、机缘,或许正是塑造他成为‘谋圣张良’的一部分。” “可现在,我们把他带到秦国,给他截然不同的环境和教育,他还会是那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吗?还是说,我会因为自己的干预,反而扼杀了一种可能性,或者……创造出另一个未知的、未必更好的未来?” 他越说,语气越低沉,带着一种介入历史洪流后,迟来的敬畏与不确定。 “历史不可验证,更不用说现在还有我这个最大的‘变量’横插一脚。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是为了大秦的未来未雨绸缪,还是……仅仅为了满足我自己‘掌控历史’、‘避免麻烦’的私心?” 这是燕丹第一次如此直白、如此深入地向嬴政袒露他作为“穿越者”,在利用先知改变具体人物命运时,所产生的道德疑虑与对“蝴蝶效应”的深层恐惧。 之前改变技术、改善民生,是普惠的,模糊的。 但直接针对一个历史名人,尤其还是婴儿,进行“定向干预”,这种感觉截然不同。 嬴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燕丹说完,略显不安地看着他,嬴政才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不大的食案,握住了燕丹那只无意识摩挲陶碗、显得有些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习武和握笔留下的薄茧,稳稳地包裹住燕丹微凉的手指。 “丹,”嬴政的声音平稳而有力,目光直视着燕丹眼中那点惶惑,“你思虑过多了。” “这并非任性,亦非全然私心。”他缓缓道,带着帝王的视角与决断,“这只是一次尝试。正如你当初尝试水泥,尝试羊毛,尝试热气球队及这朝堂上下诸多新法一般。只不过,这次尝试的对象,是一个人,一个你认为有潜质的人。” “至于公平?”嬴政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属于统治者的,冷酷的清醒,“这世间本无绝对公平。他生在韩国丞相之家,享富贵尊荣时,可曾问过那些食不果腹的韩地庶民是否公平?” “如今韩国为秦所灭,其家族荣宠尽失,他若流落乡野,或隐姓埋名,未来是成为饥民,成为盗匪,或是如你所说历经磨难而成才,皆看其自身造化与天命。” “如今,因你一言,他得以脱离那未知的、可能充满艰险的命运,来到秦国,无论未来如何,至少衣食无忧,可受教化。这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他握紧了燕丹的手,语气转为一种带着安抚意味的笃定:“更何况,寡人以为,你并非要‘扼杀’或‘创造’一个张良。你只是……为他提供了另一条路,另一种可能。一条或许更平稳,或许同样能通往高处的路。”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两个孩子 “能否成才,固然需要天赋与机遇,但环境与引导亦至关重要。” “我大秦能提供最好的教导,他若能汲取其中精华,脱颖而出,那便是他自己的本事,亦是天意使然。若他终究平庸,那也是他自身之限,与你我无干。” 嬴政看着燕丹渐渐清明的眼眸,最后总结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至于将其置于眼皮底下,此事无关对错,只为安心。” “丹,你既知他可能有才,且与秦有故国之仇,无论这‘才’未来是否会显现,将其放在可控之地,悉心观察、引导,总好过任其流落在外,将来或成隐患。此乃为君者,为稳社稷,再寻常不过的考量。” 他这番话,理智,清醒,甚至有些冷酷,却奇异地安抚了燕丹心中那点因“干预历史”而产生的道德不安。 嬴政将这件事,从“改变个人命运”的感性层面,拉回到了“政治考量和人才培养尝试”的理性层面。 是啊,这只是一次尝试,一次基于有限“先知”的投资。 成功了,或许能得一良才;失败了,也无甚损失,至少消除了一个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站在秦王的立场,这无可厚非。 他似乎真的想太多了,带入了太多后世的道德观和“历史原教旨主义”的包袱。 在这个时代,嬴政的思维方式,才是更现实、更常态的。 燕丹轻轻吐出一口气,反手握了握嬴政的手,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又带着点自嘲的笑容:“是是是,不愧是秦王,考虑的就是周全、完整。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他抽回手,端起已经不太冰的酸梅汤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让他精神一振。 “算了,不想了。人是你要弄来的,怎么安排,怎么教育,你看着办吧。我只负责提个醒,可不负责教孩子。” 嬴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自然。寡人已命人收拾出一处清净院落,选妥帖可靠之人照料。待其稍长,自有博士教导。不过……”他顿了顿,看向燕丹,“你若得闲,或有些稀奇想法,也可去看看。毕竟,此人是你‘点名’要的。” “知道啦。”燕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我今天还得去工坊,墨笙和公输大那边推荐了几个去韩国主持修路的人选,我得亲自见见,把把关。那边情况复杂,得挑个既懂技术,又会处事,还得压得住场子的。” “嗯,去吧。”嬴政也站起身,“路上小心,日头毒,记得遮阳。”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燕丹嘴上嘀咕着,心里却是一暖。 他走到殿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嬴政道:“那个张良……到了之后,记得派人告诉我一声。好歹……我也得看看,这个被我‘蝴蝶效应’扇过来的未来‘谋圣’,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终究是好奇的。 “好。”嬴政颔首,目送他走出殿门。 燕丹登上前往工坊的马车,车轮碾过宫道,发出平稳的声响。 他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迅速倒退的宫墙和蓝天,昨日生日的欢欣依旧在心底回荡,但嬴政关于张良的那番话,也让他对“改变”这件事,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或许,他真的无需背负太多。 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他能做的,就是抓住眼前人,做好当下事,然后,怀着些许好奇与期待,看着那些因他而起的涟漪,最终会扩散成怎样的形状。 至于张良…… 燕丹嘴角微勾。 就让他看看,在这个全新的棋盘上,你这颗原本属于汉家的“帅”棋,最终会落在何处,又会走出怎样不同的棋路吧。 马车驶出宫门,汇入咸阳城清晨渐起的喧嚣之中。 而咸阳宫深处,嬴政重新坐回案前,铺开一卷新的帛书,目光沉静。 张良将至,这只是一步闲棋。 真正的棋局,仍在山东,在那即将因韩国灭亡而更加风起云涌的天下大势之中。 阳光洒满书案,新的一日,在灭韩后的余波与新的布局中,正式开始。 工坊的选拔进行得颇为顺利。 墨笙与公输大推荐的人选,都是工坊中历练多年、既通晓水泥、筑路各项技术细节,又曾参与过咸阳城内及咸阳—雍城直道修建、有过实际管理经验的骨干匠师。 燕丹亲自一一面试,考较其应对复杂情况,比如韩地可能的抵抗情绪、物料运输难题、与当地官吏庶民的协调等的见解与手腕,最终敲定了三名沉稳干练、互补性强的中年匠师,作为首批前往韩地主持修路事宜的负责人。 将一应文书、印信、联络方式交代清楚,又反复叮嘱了安全与应变事项,目送三人带着一队精干工匠与护卫乘车离开工坊,燕丹才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近中午,夏日的阳光白花花地泼洒下来,晒得地面升起氤氲的热浪。 “回宫吧。”他对随行的郎官吩咐,心里还惦记着嬴政早上说的,张良今日抵达的事。 虽然告诉自己想开了,但好奇心终究稳稳占据上风。 马车驶回咸阳宫,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在嬴政日常起居的殿宇前停下。 燕丹跳下车,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举步迈上台阶,走入殿内,绕过屏风,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临窗铺设的柔软地毯上,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约莫四五岁年纪,穿着明显不合身、略显宽大的粗布衣裳,头发用布条胡乱扎着,小脸有些脏污,但一双眼睛却乌溜溜的,透着机警与不安,正怯生生地坐在地毯一角,手里无意识地揪着地毯的绒毛。 另一个更小,被裹在一个半新不旧的襁褓里,由一名面相憨厚、穿着宫中仆妇服饰的妇人抱着,正睡得香甜,只露出半张红扑扑的小脸。 嬴政则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平静,落在那个四五岁的孩子身上。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真假张良 听到燕丹的脚步声,他才抬眸,“回来了?”嬴政放下竹简,语气如常。 “嗯。”燕丹应了一声,目光在两个孩童身上转了转,最后疑惑地看向嬴政,“这是……?” 嬴政站起身,走到燕丹身边,目光也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语气平淡地解释:“黑冰台的人,方才将人送到了。便是这两个。”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个襁褓:“据报,此婴便是张平幼子,名良。” 又看向那个四五岁的孩子:“此人,本是那带婴孩出逃的老仆之孙,黑冰台找到他们,准备只将婴儿带走时,”嬴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这孩子突然挣脱,扑到影密卫脚下,声称他才是真正的张良,那婴儿是老仆的孙子,他们互换了身份,只为保住真正的张家血脉。” 燕丹听得眉头一挑。 真假张良? 这倒是出乎意料。 他看向那个自称张良的孩子,只见那孩子虽然紧张地低着头,小手攥得紧紧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但在嬴政提及“真正张良”时,却几不可察地挺了挺瘦小的胸膛,那是一种强撑出来的倔强与担当。 “黑冰台一时无法辨明,”嬴政继续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加之先前已报寻得张良,未免延误或再生枝节,便将两人一同带回。究竟孰真孰假,尚需查证。或许,两个都不是,亦未可知。” 原来如此,燕丹点了点头。 乱世之中,为保血脉,李代桃僵是常见手段。 一个老仆,带着真正的少主和自家孙儿逃难,在危急关头让孙儿顶替少主引开注意,或干脆让两个孩子身份互换,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没想到,顶替的那个,会在最后关头“自曝”?是害怕被分开?还是另有隐情? “有一个还是有两个,都一样吧?”燕丹看着那两个懵懂不知世事、却已被卷入家国兴亡漩涡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大秦养得起一个,自然也养得起第二个。先安顿下来,慢慢查就是了。总归……都是可怜孩子。” 嬴政看了他一眼,对这话不置可否,只是“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于他而言,多一个少一个孩童,确无区别。 重要的是,那个可能叫“张良”的存在,已被控制在手中。 至于哪个是真,稍加探查,总能水落石出,即便一时不明,放在眼皮底下养着,也翻不起浪。 吩咐了仆妇将那个仍在酣睡的婴儿带到早已备好的厢房仔细照料,殿内便只剩下那个自称张良的四五岁孩童,以及燕丹、嬴政,和几名远远垂手侍立的宫人。 那孩子似乎更紧张了,小小的身体缩了缩,乌溜溜的眼睛偷偷抬起,飞快地瞟了燕丹一眼,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 燕丹心中微软。 他走到地毯边,没有立刻靠近,只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那孩子平齐,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不带任何压迫感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声音放得很柔。 那孩子身体一颤,抿紧了小小的嘴唇,不吭声,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燕丹也不急,他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玩意儿——是昨日折纸剩下的一张边角料,被他随手折成了一只极小、但很精致的纸鹤。他将纸鹤放在掌心,递到那孩子面前。 “看,这个会飞哦。”燕丹说着,对着纸鹤轻轻吹了口气,纸鹤的翅膀微微颤动。 孩子的目光,终于被那小巧新奇的纸鹤吸引,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孩童的好奇,但警惕仍在。 燕丹笑了笑,将纸鹤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地毯上,然后自己也盘腿坐了下来,就坐在离孩子不远不近的地方,既不显得过于亲近带来压力,又释放出友善的信号。 “这里很安全,”燕丹看着他,语气平和而肯定,“没有人会伤害你。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睡觉。不用再躲,不用再怕。” 或许是燕丹的声音太过温和,或许是那纸鹤吸引了注意力,也或许是他身上确实有种奇异的、令人放松的亲和力,那孩子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点点。 他悄悄地、快速地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只纸鹤,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燕丹眼中的笑意加深。 他想起自己那些在孤儿院的岁月,如何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些新来的、充满恐惧与敌意的孩子。 他不再说话,只是拿起那张纸鹤,慢动作地拆开,又重新折叠,这次折的是一只简单的纸青蛙。 折好后,他手指在青蛙背部轻轻一按,青蛙的后腿部分弹动了一下。 “呱。”燕丹压低声音,学了一声蛙叫,惟妙惟肖。 那孩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极轻地笑了出来。 虽然立刻又捂住了嘴,但眼中那层厚重的恐惧与戒备,却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了一点属于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的光彩。 燕丹将纸青蛙也推到他面前,然后开始折第三样——一只小船。 他一边折,一边用平缓的语调,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比如“这纸是哪里来的”,“昨天我还用更大的纸做了风筝”,“咸阳夏天有点热,但宫里有很多冰块”……絮絮叨叨,如同闲话家常。 渐渐地,那孩子不再只是偷看,开始抬起头,目光跟着燕丹的手移动,偶尔还会因为燕丹某个笨拙的动作而微微抿嘴。 当燕丹将折好的小船也推过去,并提议“等会儿可以放在水盆里试试会不会漂”时,那孩子终于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嬴政一直坐在书案后,看似在继续批阅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但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地毯上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他看着燕丹用无比的自然与耐心,一点点卸下那孩子的防备,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近乎本能的温柔与熟稔,看着那孩子从惊弓之鸟到渐渐放松,甚至开始对燕丹手中的纸船流露出期待……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0章 愿安宁 他的目光,沉静而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燕丹觉得差不多了,便让宫人取来温水、干净衣物和吃食,温和地哄着那孩子先去洗漱用饭,并承诺晚些再带他去放纸船。 那孩子虽然还有些迟疑,但看了燕丹一眼,又看看那些诱人的食物,最终顺从地被宫人牵着手带走了。 殿内重新恢复了空旷与寂静,只剩下燕丹和嬴政。 燕丹长舒一口气,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走到嬴政对面的食案后坐下。 午膳早已备好,只是刚才被打断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箸清爽的凉拌蕨菜,正要送入口中,却听对面嬴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丹,你喜欢小孩子?” “咳……!”燕丹猝不及防,差点被口水呛到,连忙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疑惑地看向嬴政,“什么?” 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似乎……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 燕丹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嬴政的言下之意,脸上微微一热。 嬴政是觉得,他刚才对那孩子的耐心与亲近,是出于对“小孩子”这个群体的喜爱。 而他们两人在一起,显然……是不会有自己的子嗣后代的。 这人在想什么啊! 燕丹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放下水杯,没好气地瞪了嬴政一眼,起身绕过食案,走到嬴政身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说嬴政,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呢?”燕丹的语气带着嗔怪,脸上却并无怒意,“又开始随随便便吃飞醋了是不是?我哪里是喜欢小孩子?” 他在嬴政身旁坐下,靠着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我只是……看着那孩子,就想到了过去的我自己。” “那么小,突然之间,天就塌了。熟悉的一切都没了,亲人不见了,家回不去了,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甚至可能充满危险的环境里,战战兢兢地活着。害怕,孤独,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燕丹的目光投向殿外明晃晃的阳光,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另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小的身影。 “我能对他温和些,耐心些,不过是因为……我懂那种感觉。”他收回目光,看向嬴政,眼中带着清晰的怜悯与沉重,“战争啊……最苦的,永远是平民百姓。流离失所,失去父母,失去孩子……这样的惨剧,每天都在发生。我只是希望,能少一个那样的孩子,能让他觉得,这世上还有一点点温暖,不至于对一切都绝望。”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深切的期盼:“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快些结束。等天下一统,四海归一,没有了国与国之间的征伐,或许,这样的悲剧就能少很多很多吧。” 嬴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能感受到燕丹话语中那份真切的感同身受与悲悯,那并非泛泛的同情,而是源自自身伤痕的深刻共鸣。 他也明白了,燕丹对那孩子的善待,并非出于对“子嗣”的渴望,而是对“战争受害者”的怜惜,是对自身过往的一种温柔投射。 心中的那点微妙醋意与隐约的不安,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的决心。 他伸出手,握住燕丹放在膝上的手,包裹在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嗯。”嬴政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望向殿外辽远的天空,声音平稳而坚定,如同磐石,“会尽快的。” 这不是敷衍,是承诺。 是对燕丹,也是对这片饱经战火的大地,许下的、必将实现的诺言。 天下一统,海内晏然。 让这样的孩子,越来越少。 让这样的别离与伤痛,终成过往。 燕丹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嬴政沉静而坚毅的侧脸,心中那片因战争与孩童而生的阴霾,似乎也被这坚定的目光与话语驱散了些许。 他将头轻轻靠在嬴政肩上,闭上了眼睛。 “嗯,我相信你。”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冰鉴中冰块融化的细微滴答声,和窗外绵长不绝的蝉鸣。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将相倚的身影投在地上,紧密无间。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人心所向,终归安宁。 时光如渭水,看似平静无波,却总在不经意间悄然流淌,带走夏日的燥热,迎来初秋的微凉。 咸阳宫中的日子,在灭韩后的余波与新地治理的繁杂事务中,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燕丹依旧忙碌于工坊、道路与朝堂之间,嬴政则日复一日地处理着仿佛永无尽头的奏疏与国策。 然而,在这宏大叙事的间隙,一些细微的变化,如同石缝中悄然探头的草芽,为这座肃穆宫阙增添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那个自称张良的孩童。 起初的惊惧与瑟缩,在燕丹日复一日的温和对待与耐心陪伴下,如同春日河面的薄冰,渐渐消融。 燕丹并未刻意去探究他身份的真伪,也从不以审视“未来谋圣”的眼光看待他,只是如同对待任何一个因战乱失去依怙的幼童,给予最基本的安全、温饱,以及一份不掺杂质的善意。 他会在处理完公务的午后,抽出一小段时间,去那孩子暂居的僻静小院。 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他笨拙地摆弄那些折纸作品;有时会带他去花园,看荷花,追蝴蝶,或者就坐在那架秋千上,轻轻地荡一会儿;有时则是什么也不做,只是并肩坐在廊下,看天边云卷云舒,听燕丹用平缓的语调,讲述一些无关紧要的、关于花草虫鱼或咸阳风物的小故事。 孩子的天性终究难以被长久压抑。 安全感一旦建立,那属于四五岁孩童的好奇、依赖与渐渐恢复的活泼,便开始显露出来。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为什么不叫哥哥? 他开始会在燕丹到来时,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主动迎上来;会在燕丹教他新花样时,专注地模仿,偶尔成功,便会抿着嘴,露出一个腼腆又带着小小得意的笑容;会在燕丹离开时,依依不舍地送到院门口,扒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用软糯的童音,清晰地喊燕丹“丹哥哥”。 “丹哥哥,今天折小兔子好不好?” “丹哥哥,看!蚂蚁在搬东西!” “丹哥哥,你明天还来吗?” 那一声声毫无防备、充满依赖的“丹哥哥”,像羽毛轻轻搔刮在燕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阵混合着酸楚与温暖的悸动。 这是久违的称呼。 穿越前,在孤儿院,比他小的孩子也曾这样喊过他。 穿越后,在赵国那段最为晦暗艰难的岁月里,那个比他小三岁、总用漆黑眼眸沉默望着他的小嬴政,也这样喊过他。 记忆的闸门被这声称呼轻轻撬开。 夜晚,寝殿内烛火摇曳,燕丹靠在嬴政怀里,把玩着他一缕散落的长发,忽然想起这茬,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说道: “阿政,那孩子现在总喊我‘丹哥哥’。听着这称呼,倒是让我想起来,你好像……也只有最开始在赵国那会儿,喊过我几声‘丹哥哥’?后来就再没听你叫过了。” 他抬起头,看向嬴政线条优美的下颌,眼中带着好奇与一丝促狭:“怎么,是觉得喊‘哥哥’不好意思了?还是说……” 他想起后世网络上某个流传甚广的梗,忍不住闷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就像我们那儿后来有些人说的,‘年下不喊哥,心思有点儿多’?”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联想过于无厘头且充满现代娱乐色彩,与眼前这位深沉威严的秦王格格不入,更是笑得止不住,把脸埋进嬴政颈窝,身体一颤一颤的。 嬴政被他笑得有些莫名,手臂环着他的腰,防止他笑倒。 待燕丹笑声稍歇,他才微微蹙眉,回忆了片刻。 赵国……那是很久远的记忆了,混乱,晦暗,充斥着屈辱与不安。 但关于燕丹的部分,却始终清晰。 “并非不好意思。”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平缓,“那时在赵国,除了你我,还有范喜。” 范喜,这个名字让燕丹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记起来了,那是秦国或者说吕不韦安排在赵国照顾嬴政的人。 “范喜私下里对寡人说过,”嬴政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邯郸那处逼仄院落里,那个瘦小阴郁的自己,和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仆从。 “他说,你是燕国太子,身份尊贵,且年长于寡人。寡人虽为秦国王孙,然则处境堪忧。他让寡人……莫要与你过于亲近,亦莫要再以‘兄长’相称,以免……失了分寸,或引人侧目。” 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波澜,却让燕丹心头微微一紧。 “那时寡人虽小,也知处境艰难,一言一行皆需谨慎。范喜是吕不韦的人,他的话,不可全然不听。自那之后,便改口,只唤你‘丹’了。” 原来如此,燕丹恍然。 并非孩童心性觉得羞赧,也不是后世所谓的“心思多”,而是那个特殊环境下的,出于自保与顺从的选择。 一个称呼的改变,背后是质子生涯的战战兢兢,是年幼嬴政早早学会的隐忍与权衡。 心里那点因玩笑而起的轻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心疼。 他伸出手,摸了摸嬴政的脸颊,低声道:“那时候……辛苦你了。” 嬴政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中泛起一丝暖意:“都过去了。” 旋即,他想起燕丹刚才那个古怪的说法,眉梢微挑,捏了捏燕丹手感甚佳的脸颊肉,重复道:“年下不叫哥,心思有点儿多?这也是你们后世的……道理?就像你之前说的那句‘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跟六十没区别’一样?” 燕丹:“……” 又被翻旧账! 他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爬了上来,羞恼地拍开嬴政作乱的手,身子一扭,像只遇到危险的穿山甲,呲溜一下就缩进了旁边柔软丝滑的锦被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嬴政看着他这鸵鸟般的行径,眼中笑意更浓。 他伸手,准确无误地找到被团边缘,稍一用力,便将那个试图逃避现实的“茧”连人带被捞了出来,重新圈回怀里。 “缩被子里作甚?不嫌闷么?”嬴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手指灵活地拨开他脸上凌乱的发丝,露出那张泛着红晕、写满窘迫的脸。 燕丹闷闷地哼了一声,别开脸,不看他,声音从被子的缝隙里传出来,有些瓮声瓮气:“那句……是后世一部分人,开玩笑的说法啦。我朋友告诉我的。” “大概意思就是……年纪小的那个,如果不肯叫年纪大的‘哥哥’或者‘姐姐’,可能就……没安什么‘单纯’的心思,是打算……图谋不轨。”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天啊,他为什么要跟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帝王解释这种网络段子! 还是用在这种语境下! 简直羞耻度爆表! 嬴政听罢,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燕丹通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就在燕丹以为这个话题终于可以尴尬地结束时,却听嬴政沉吟着,缓缓开口,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认真的考量: “唔……如此说来,倒也算有几分道理。” 燕丹:“……?” 他猛地转过头,愕然地看着嬴政。 只见对方面色平静,眼神深邃,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荒谬的“后世道理”。 “年下者,若不依常理尊称年长者为兄姐,”嬴政慢条斯理地分析,仿佛在探讨某条律法或策论,“或许确如你后世所言,其心中并未将彼此关系,单纯置于‘长幼’或‘敬重’之列。其所图者,或许是更为平等,乃至……更具独占性的关联。” 喜欢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请大家收藏:()大秦:贴贴抱抱,为统一加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