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我怀了太子殿下的崽》 第一章 孩儿 “娘,娘亲。” 芙蓉纱帐中,睡颜姣好的女子听到孩童声音长睫微动。 “娘亲,娘亲。” 孟舒禾再次听到奶声奶气的幼童之声,缓缓睁开眼眸,入目便是身旁沉睡的郎君的俊美睡颜。 面如凝脂,剑眉凌厉,身侧郎君虽闭着眼眸但也足以可见他的容貌俊朗。 “娘亲,您别看我爹了,还是赶紧起来快逃走吧!” 孟舒禾又听得一阵幼童稚子之声,她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四周张望: “哪里来的孩子?我这房中怎会有孩童?” “娘亲,我在你肚子里,我是您的儿子陆修。” 孟舒禾低头轻抚着小腹,听着孩童稚子声音满是诧异:“我儿子?我哪里来的儿子?” 孟舒禾虽已出嫁三年,但是她的夫君从来没有碰过她。 昨日收到休书之后,她一时气恼悲愤,与借住在她家的书生陆璟借酒消愁。 昨夜酒后才睡了男子……怎就会有孩儿了? “娘亲,我真是您儿子,我叫做陆修,是您和陆璟的孩儿。” “我是从十五年后回到了您刚怀上我的时候,我这会儿就你的肚子里。” 孟舒禾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疼,并非是她在做梦。 但这实在是太荒唐。 就这么一晚,竟然就怀上孩儿了? 孟舒禾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为什么会从十五年后回来的?” “我也不知,昨日里我被父皇责罚淋雨,高烧不退晕厥过去,醒来就是回到了十五年前,您刚怀上我的时候。” 听着孩童的声音,孟舒禾下了床榻,在她的闺房之中四处搜寻了一番,并未曾见到作弄她发出声音的孩童。 所以就只剩一个可能,孩儿当真是在她的肚子里! 陆修奶音无奈又焦急:“娘,我真是在您的肚子里,您就别怀疑我了,还是赶紧先逃吧。” 孟舒禾穿上了衣裳,将长发用发簪盘成发髻,“这是我陪嫁的庄子,我为何要逃?” 陆修轻叹了一口气道:“昨日您灌醉爹睡了他,后来又仗着怀有身孕母凭子贵进了东宫,成为太子妃,然而爹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另有所爱……” 孟舒禾低声道:“等等……你不是说你爹是陆璟吗?东宫太子妃?陆璟他是太子?” 陆修点头道:“嗯,陆璟他如今就是太子殿下。” 孟舒禾不敢置信地看向在床榻上熟睡的男子。 孟舒禾与陆璟早在彼此十五岁的时候便相识,只是彼时她还是江南小贩家中的女儿,还不是平远侯府的嫡出千金。 那时候,陆璟与她都在万和书院念书。 孟舒禾家中的点心摊子就摆在书院门外,陆璟偶尔会来她家中吃点心。 陆璟长得好看,孟舒禾每每都会给他多盛些点心,而陆璟也会帮她指点先生给她布置的课后的学业。 后来,孟舒禾被孟家找回,才知原来她乃是长安城之中平远侯府家中的千金大小姐。 离开江南时甚是匆忙,孟舒禾都不曾与陆璟说声再见就到了长安。 来长安城四年,孟舒禾都快要忘记陆璟时,没曾想在来庄子上休养的路上遇到了陆璟。 陆璟是前来长安城之中参加春闱,遭了山贼抢劫,身上没了银两,无处可去。 孟舒禾念在他之前多有照顾养父养母生意的份上,便也将他留在庄子里暂住。 孟舒禾不曾想陆璟竟然就是太子殿下!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装作穷书生在她庄子里混吃混喝? 陆修紧接着道:“娘,爹爹他心里一直有心仪的姑娘,是以他如今快二十弱冠年华,东宫之中还无妃嫔,就是因为他要为心仪女子守身如玉。 而昨日里您灌醉了他,强行占有了他的清白,他本是气恼的,只是碍于平远侯是功勋之后,还有你已怀上了我,不得不封您为太子妃。” 孟舒禾低声道:“昨夜……并非是我灌醉的他,也并非是我强行占了他的清白,是我与他都醉了。” 她与沈谦成亲三年,沈谦不曾碰过自己。 只派手下给她送来一纸休书,孟舒禾又气又恼,醉酒后便一时冲动睡了陆璟…… 酒醒后想想着实也不该。 陆修道:“娘,你母凭子贵嫁给爹爹后被困在后宫之中十五年,爹爹他不爱您,甚至于恨屋及乌,对我也是厌恶得很。 这后宫不待也罢,咱们两个收拾东西回江南去。” 孟舒禾见着床榻上熟睡的郎君,轻抚着小腹:“即便是他心中另有他人,但我贵为皇后娘娘六宫之主大权在握,不比回江南好太多?” 陆修小奶音着急:“可是娘,您这皇后之位也不稳,十五年后,您的皇后之位与我这太子之位都是岌岌可危。 长安城之中有传言,爹爹已经找到他年轻时候心仪的女子,要娶她为皇后,想要废后废太子。” “甚至于我们母子两人许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了,父皇他罚我雨中下跪定是要朝着我的性命来的……” “娘,咱们还是赶紧逃回江南去吧,我可不想要这个爹了。” 孟舒禾道:“回江南去也好,但回去前我还有一桩事情要做。” 孟舒禾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封休书。 这休书,乃是她成亲三年的夫君,镇国公府的世子沈谦派属下送来的。 “休书?”陆修道,“我倒是忘记了,娘亲您之前还嫁过人的。” “所以您这时候是刚刚被休吗?该死的不长眼的东西!竟敢休我娘!” 孟舒禾手中紧握着休书,一时间不知自己是不是被休之后,神智出了问题,竟会觉得腹中孩儿在与她说话,还是腹中当真多了一个孩儿? 若真如腹中孩儿所说陆璟是太子殿下,两人是奉子成婚,陆璟心中另有需要守身如玉的心仪女子,那自己还是与陆璟划清界限为好。 她一个被休的女子,二嫁入东宫怕本就是不易的。 何况陆璟另有心仪的女子。 孟舒禾拿着休书出了房门,对着门口的丫鬟兰儿道:“兰儿,备马车,去镇国公府。” 兰儿点头应下:“是,姑娘,我这就去准备马车。” “娘,您去镇国公府干什么?” 孟舒禾莞尔轻笑:“真要写休书,也理该是我休了他沈谦才是。 成亲三年,他竟如此作践于我,连封休书都不愿亲自送来的,我自然要去镇国公府讨要一个公道。” 第二章 另娶 二月末的长安城春色宜人,阳光明媚,溪边的柳树发了嫩芽。 孟舒禾乘坐马车到了镇国公府外的大街上,离镇国公府还有差不多半里地,便被跟前街上停放的马车堵在了街口。 兰儿上前去查看为何会堵了马车,过了一会儿才回到马车边禀报道: “姑娘,听说今日镇国公府在办喜事,是以宾客的马车堵住了路,您好歹也是镇国公世子夫人,镇国公府办喜事怎的都不告知您。” 孟舒禾见着义愤填膺的兰儿淡笑:“昨日镇国公府已让人送来了休书,如今在他们眼里我已不是世子夫人了。” 兰儿震惊道:“休书?姑娘,镇国公府怎能休了您?他们有什么资格休了您?” “三年无所出。”孟舒禾淡声道,“已是犯了七出之条。” “可是您三年无所出是因为世子从未到过您的房中。” 兰儿不由愤恼,“这您怎么能够生的出来孩儿呢?” 孟舒禾让兰儿扶着自己下了马车。 甫一下马车,二人便就听到了周边传来前来镇国公府宾客们的谈话。 “今日怎又是镇国公府沈世子娶平远侯府的姑娘为世子夫人? 我记得沈世子三年前不是已经娶了平远侯府的大千金吗? 也没听说他之前那位世子夫人去世了。” “这你就不知晓了吧?这平远侯府孟家大千金是有两个的。 做了十六年的孟家千金孟若莉并非是平远侯夫妇亲生的,而是当年被抱错的。 而真正的孟家千金是十六岁那年才从乡下到的长安城。 沈孟两家本就有婚约所在,三年前沈孟两家就为这两家婚约落在真假两个女儿头上烦恼过。 真千金虽是孟家血脉,可到底是乡下长大的姑娘毫无规矩可言,不配做镇国公府日后的当家主母。 但是那假女儿,到底也不是孟家的女儿,亲爹亲娘是谁都不晓得。 还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做主,让孟家流落在乡下的真千金嫁给沈世子为世子夫人。” “这沈世子可是长安城之中人人称赞的翩翩佳公子,他娶了乡下来的女子岂不是被糟蹋了吗?” “就是说,不过好事多磨,那乡下来的真千金三年无所出,已被休弃,镇国公府沈世子如今得以娶在平远侯府从小接受贵女教养的孟若莉为世子夫人。” 孟舒禾闻言微挑眉,昨日沈谦刚给自己休书,今日就大肆迎娶孟若莉为妻? 兰儿又是义愤填膺道:“姑娘,沈家这也太欺负人了,沈世子怎能休妻另娶呢?” “气死我了。” 陆修婴孩的小奶音满是气恼,“娘亲,沈家竟然欺负你至此!我要是还能回去,我必定要趁着我还是太子时,狠狠去修理沈家一番!” 孟舒禾将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她望向了身旁的兰儿道:“你可有听到婴孩的声音?” 兰儿摇头:“没有,姑娘,这里有婴孩的声音吗?” 孟舒禾不由想着是不是自己当真是被气疯了? 光是陆璟乃是太子殿下这件事情,就有些让人不足以相信。 他真若是太子殿下,这一个月里,还来自家混吃混喝? “无事,去镇国公府吧。” 到了镇国公府门口,孟舒禾见着门上贴着喜字,匾额上挂着红绸,宾客满至,热闹得很。 高挂的宫灯上赫然有着双喜字。 门外迎接宾客的镇国公府沈二爷与沈二夫人喜笑颜开。 直到见到了穿着一身素衣的孟舒禾,两人愣在了原地。 孟舒禾上前轻笑:“二叔,二婶,这今日府中办喜事,好生热闹,怎得无人来庄子上与我说一声家里有喜,我好过来帮衬你们招待宾客。” 沈二夫人抬眸看向了沈家二爷。 沈家二爷也是没料到孟舒禾会前来,眼中满是尴尬。 孟舒禾道:“二叔,今儿个如此大的排场,不知是谁成亲呢?” 沈家二爷忙示意小厮前去禀报沈国公夫人。 不远处,传来了礼乐声阵阵。 孟舒禾望去,只见她的“夫君”沈谦骑在为首的大红马上,一袭红衣衬得他容貌俊帅,翩翩世家公子得了不少路人的称赞。 孟舒禾走上前去,她站定在红马边上,抬眸看向了穿着红袍的镇国公世子沈谦:“夫君,你今日可是要纳妾?纳妾何必要这么大的排场?” 沈谦不曾想孟舒禾会来沈家,他握紧着手中缰绳,高高在上的眼眸里满是对孟舒禾的轻蔑。 孟舒禾美则美矣,但却是乡下长大的毫无规矩教养的女子,跟着小商贩长大的女子,身上也是一股子的铜臭气。 沈谦声音冷傲:“谁是你的夫君?昨日我给你的休书,你不曾收到?” “休书?”孟舒禾道,“什么休书?夫君,你要休了我?” 随在花轿身后送嫁的平远侯世子孟望骑着马上前,他怒声对着孟舒禾训斥: “孟舒禾,你已被沈家休弃,不好好待在庄子里,还前来此处丢人现眼做什么?” 孟舒禾不理会自家兄长,目光直视着沈谦道:“夫君,我怎不知我何时被休弃了?” 新郎迎着新娘到府门口,周边满是前来看热闹的宾客邻里。 见孟舒禾来闹事,三三两两地都在窃窃私语看着热闹。 沈谦皱眉道:“孟舒禾,我已托人给你送去了休书,你三年无所子嗣,犯下七出之条理应被休。” 孟舒禾笑了一声,“当真是好笑,我嫁给你那日,你说有公务在身一走就是半年。 而后祖母去世,你以守孝三年为由不来我房中。 时至今日你不曾进过我房中,不曾与我洞房,我又怎能有子嗣?” 沈谦望向孟舒禾眼底里皆是气恼,“你这个乡下来的女子当真是不知教养为何物,身为女子怎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洞房之事,你可还要脸?” 孟舒禾淡笑:“你能做得出来无故休妻,另娶他人之事,就是有教养?娶两个世子夫人是哪里来的教养?” 沈谦道:“孟舒禾,你已是因无子而被休。” 孟舒禾抬眸望着沈谦:“世子这休书我可不认,我为何无子沈世子可是心知肚明。 且休妻也有七出三不出,你说我无子要休我,可我并不曾阻挠你纳妾生子,而是你因守孝而不愿生子。 而我亦是有了三不出其一,与更三年丧,我与你一起为祖母守了三年孝,尽了孙媳之道,你怎可随意休妻另娶?” 沈谦在马上看着门外宾客们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禁皱眉看向了孟舒禾: “我不喜你,你又何必强留于沈家?不如好聚好散。” 孟舒禾清冷道:“毁我三年光阴让我无辜背负二婚名声,还以无子为由休我,这叫好聚好散?” 孟望翻身下马上前拉着孟舒禾的手腕:“孟舒禾,你休得在此大庭广众之下丢我孟家颜面,你无子本就该被休。” “好是可笑,夫君从未进过我房中,我若有子岂不是更该被休?” 孟舒禾冷笑,“兄长,你可是我嫡亲的大哥,你不帮着我讨还一个公道,今日竟还帮衬着沈家来欺负我?” 孟望被孟舒禾气得手抖,强拉着孟舒禾:“可别丢人了,随我回去孟家!” 第三章 休夫 孟舒禾甩开了孟望握着她的手腕,声音愈发清冷。 “兄长,到底是谁在此丢脸?今日我与世子还是夫妻,若莉妹妹便上赶着穿嫁衣上了花轿,这丢脸的怕是妹妹……” 孟望闻言气恼,扬手要便往孟舒禾脸上打去。 孟舒禾忙是抬起手来,阻拦住孟望的掌掴:“堂堂平远侯府世子,竟然打一个弱女子?真是好本事,大哥,你可好生为孟家长脸。” 孟望脸色铁青气恼得很。 此时镇国公府内出来了一位锦衣贵夫人。 “舒禾,你不好好在庄子里休养,怎得还跑回来了呢?” 镇国公夫人不由紧皱眉头,庄子里那些奴仆怎能让孟舒禾在要紧的日子里来镇国公府跟前闹事。 庄子里的奴仆也不知看紧着点孟舒禾,不是与他们说过,无令莫要让孟舒禾出庄子吗? “谦儿,你与若莉先进去拜堂成亲,可莫要误了吉时。” 沈谦听闻沈夫人之言,翻身下马。 孟舒禾冷笑了一声道:“你们去拜堂成亲,我这便去长安府尹衙门状告镇国公世子沈谦娶两个妻子,有违大盛之律法。” 沈夫人道:“你难道不曾收到下人给你送去的休书?” 孟舒禾道:“沈谦的休书可不做数,我不曾违反七出之条,且就算违反七出之条也还有三不出,我替祖母守孝三年,送过祖母一程,你们沈家休不得我。” “姐姐。” 从喜轿之中出来了一个穿着华丽喜服的女子,她以团扇遮面,声音甚是楚楚可怜。 “姐姐,我知晓您依旧还是痛恨我抢走您十六年的富贵人生,但这婚约说到底本就是我与沈世子的,您又何必要强求成就一对怨偶呢?” 孟望轻蔑地望向孟舒禾道:“你瞧瞧,妹妹比你要懂事的多。 我知晓你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可到底也是回来三年多了,也该学点世家贵女的做派! 孟舒禾,有哪家贵女像你一样如此不知廉耻,将洞房放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的?” 孟舒禾听到腹中传来一道声音:“这舅舅好生恶心,我呸,难怪他早死呢!就这人能是我的舅舅?” 孟舒禾听到孟望早死,倒是消了不少气。 孟舒禾看向了以团扇遮面的孟若莉:“这婚约何时是你的?” 孟望道:“若不是若莉的好名声,沈孟两家也不会早早定下亲事的。” 孟舒禾笑了一声:“是吗?若是因孟若莉的好名声才定下的婚事,那为何沈家祖母是让我嫁进沈家?认定我是她的孙媳?” 孟若莉在一旁微微啜泣好生委屈模样。 沈谦见孟若莉哭泣柔声安慰道:“若莉,我定会娶你的。” “谦郎,可是姐姐她不愿被休……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想你沦落为笑柄。” 孟若莉小声道,“我甘愿退出,我不愿你为了我名声有损。” 沈谦紧握住了孟若莉的手道:“若莉,我今日定会娶你。” 沈谦怒视向孟舒禾道:“今日谁也拦不住我与若莉拜堂成亲。” 孟舒禾走到了沈谦身旁:“如今我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发妻,你就算与她拜堂成亲,她也非是你的夫人而是妾室,妹妹如若要做妾室,我自然成全你们。” 孟若莉目光满是恨意地看向了孟舒禾,这孟舒禾当真是嚣张得很。 沈夫人皱眉看向了孟舒禾,言语间满是不屑道:“孟舒禾,你可别太嚣张。” 孟舒禾道:“嚣张的分明是你们沈家,以为我从外地来长安城,就可以受你们的欺辱,今日你们休想平白无故休我。” 沈谦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孟舒禾身旁压低了声音道:“孟舒禾,倘若你当真是如此喜欢于我,不愿离开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允你成为我的贵妾,去你房中与你诞下一子……” 孟舒禾只觉得一阵恶心。 腹中传来小崽崽之声:“娘亲,打他,快打他巴掌,这沈世子当真是恶心得很!” 孟舒禾看向沈谦道:“今日你若是想要与孟若莉顺利拜堂成亲,我可以如你所愿,不过我有两个要求,一是得将我的嫁妆通通还于我。” “这是自然。”沈谦沉声道,“你的嫁妆你尽管带走便是。” 孟若莉倒是有些焦急,孟家起先为她准备的嫁妆用料都是顶好的。 那张拨步床可是耗费工匠十五年的心血打造雕刻而成的,后来成了孟舒禾的嫁妆。 这会儿任由孟舒禾带走,可真就便宜了孟舒禾。 孟舒禾道:“第二个要求,便是你们国公府得给我十万两现银。 如此我便写下休夫之书,日后与你沈谦再无瓜葛,你今日也可如愿与孟若莉二人成亲。” “十万两?” 镇国公夫人不由大声惊呼,“你可知十万两有多少银两?” 孟舒禾轻点头道:“我知晓,既然沈世子对我妹妹如此情深,未免我妹妹只能沦为妾室,出十万两想必对于你们沈家而言也非难事。” 沈谦道:“娘,她要十万两给她就是,娶妻不贤毁三代,她若是不愿离开沈家,我们沈家三代受损,就当做是花钱买个安宁清净。” 镇国公夫人焦急道:“咱家里哪来的十万两现银?” 沈谦道:“着人去钱庄取来就是了。” 孟舒禾道:“也不必去钱庄跑一趟,给我银票也是可以的。” 镇国公夫人唇角不由微颤,她哪里是没有十万两现银,就是连十万两银票,一时间也是拿不出来的。 孟望皱眉道:“孟舒禾,你当真是乡下过穷日子长大的,满眼都是利益钱财。” 孟舒禾只给了孟望一个白眼,沈家,本就是欠她的。 沈谦看不起她,不愿娶她为妻,为何三年前不说,白白耽误她三年光华,背负二婚之名声。 若不是这会儿有孕,她要回江南去,就算给她二十万两银子,她也要留在沈家,惹得沈家不痛快。 镇国公夫人深呼吸一口气,命着账房去算着银两。 孟舒禾小声对着兰儿吩咐了一句,兰儿轻点头去了马车上拿来了纸笔。 账房先生取来了银票,镇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也取来了镇国公夫人体己私房,林林总总凑了十万两的银票。 孟舒禾接过银票粗略清点了一番,便将兰儿取来的宣纸放在了石狮子上,提笔写下休夫书三字。 孟舒禾洋洋洒洒写完休书后,将休书扔给了沈谦: “记住了,今日是我孟舒禾休了你沈谦。” 沈谦接过孟舒禾扔过来的休书,他瞧着墨迹未干的休书。 休书上的字翩若惊鸿,宛如游龙,乡下长大的孟舒禾竟能写得这一手好字。 沈谦惊叹之余,看向了孟舒禾,只见她与婢女数着银票,一脸市侩,沈谦眼中又是浮上一阵轻蔑鄙夷。 孟若莉对着沈谦小声道:“谦郎,吉时快要过了。” 沈谦朝着一旁孟若莉轻笑,身旁温婉端庄贤惠的世家贵女典范孟若莉才配做他的世子夫人。 孟若莉随着沈谦入内时,团扇下的余光看了一眼见钱眼开的孟舒禾,心中也是鄙夷。 孟舒禾自以为得了便宜,可是乡野之中长大的她,日后再要成亲二婚,怕是也嫁不得勋贵世家了。 快二十的年纪,能嫁个小官家的子侄已是顶天。 孟舒禾是平远侯府真千金又如何,日后没自己嫁的好,永远都会被自己镇国公世子夫人的身份压一头。 孟若莉可等着看今日如此嚣张的孟舒禾,来日二婚嫁了小门小户后,在自己跟前只能卑躬屈膝的模样。 第四章 回江南 孟舒禾细细致致数了一遍银票,统共十万两银票无错就是了。 孟舒禾看向了喜轿后边抬着孟若莉嫁妆的平远侯府奴仆,吩咐道:“你们且先将嫁妆放下,随我进去国公府搬我的嫁妆出来。” 平远侯府的奴仆们面面相觑。 一旁的孟望怒声道:“孟舒禾,你拿了十万两银子还不够?今日是妹妹大喜之日,你何故非要今日把你的嫁妆拿走?” 孟舒禾都不愿理会她这无脑亲疏不分的亲兄长,只看向了那些一动不动的平远侯府的奴仆道:“是我吩咐不动你们?” “还是你们不把我当做平远侯府的小姐?” 平远侯府的家丁们忙放下了抬着的嫁妆,朝着孟舒禾行礼道:“姑娘。” 孟舒禾跨步进了镇国公府,带着平远侯府的家丁绕过了拜堂的大厅,去了她住过的院落之中。 到了住了三年的院落外,丫鬟婆子们穿着红衣守在外边,翘首以盼。 见着孟舒禾前来,丫鬟婆子都愣了神:“夫,夫人?” 孟舒禾不顾这些丫鬟婆子入了院中,只见窗棂门上都贴着喜字。 屋内,圆桌上赫然摆放着龙凤喜烛与合卺酒。 睡过三年的拨步床上边用红枣桂圆花生等摆放着早生贵子四字。 孟若莉还当真不挑,自己睡过三年的床榻,竟然还能当做喜床来用。 兰儿气恼至极道:“姑娘,镇国公府竟然败落至此吗?世子娶新妇还用您睡过的屋子。” 孟舒禾冷笑了一声道:“月余前沈夫人以我摔碎她陪嫁杯盏为名,罚我去庄中休养,原来只是为了给他们腾地方让路,可真是将我当做病猫欺辱。” 方去庄子里时,庄子里的奴仆婆子们可是刁蛮无理的很。 还是后来自个儿花银子找来了人牙子,换了一批奴仆,将起先庄子里的奴仆抵给了人牙子。 想来起先那些庄子里的奴仆怕也是都是听命于国公府与孟若莉。 国公府敢如此猖獗,娶新妇前一日给自己休书,也是以为就算自己会来闹事,也会被庄子里刁奴给拦下。 想到此,孟舒禾便清冷吩咐:“把这床,这圆桌,这里边的家具通通用柴刀给劈了,拿回家中灶间烧火。” 平远侯府的奴仆们又是面面相觑,无一人动弹。 孟舒禾将方才侯夫人给的细碎的一百两银票给了为首的奴仆。 “这银两你们拿去分了,兰儿,你去柴房里拿几把柴刀过来。” 兰儿领命,很快便去拿了柴刀返回。 孟舒禾示意平远侯府的奴仆们领了柴刀:“砍吧。” 平远侯府的奴仆们满是为难,但也不敢违背孟舒禾的吩咐,上前便砍着上好的楠木拨步床。 “你们在做什么?” 孟舒禾回头看向了门口的站着的新婚夫妇孟若莉与沈谦,淡淡一笑道: “我这嫁妆太大了,一时间也难以搬走,正好庄子里缺柴火烧,我砍了这些嫁妆回去当柴火。” 孟若莉惊道:“这可是耗费了十余名工匠十五年的时日才做好的拨步床!你怎能用来当柴火烧?” 孟舒禾道:“那又如何?我的嫁妆我愿意当柴火烧,妹妹可有意见?” 孟若莉楚楚可怜的看向了一旁的沈谦。 沈谦拍了拍孟若莉的手道:“我们先去偏院里,今日大喜之日,莫要与这刁妇纠缠。” 孟若莉嫉恨地瞪着孟舒禾,且再让孟舒禾嚣张今日这一回,从明日开始她便是被休的下堂妇,而自己乃是高高在上的镇国公世子夫人。 孟舒禾见嫁妆被砍得差不多,气倒也出得差不多,便回了平远侯府。 要离开长安城,前去江南,她自然也要与平远侯夫妇打一声招呼的。 回了平远侯府,孟舒禾才知平远侯夫妇并不在家中,她们月余前收到了外祖家中的喜讯,去外祖家之中吃表弟的喜酒去了,至今未回。 孟舒禾倒也明白过来,孟若莉与镇国公府怎敢一点都不给自个儿颜面,又将与孟若莉婚事定得如此急迫,原来是平远侯夫妇不在家中。 待平远侯夫妇回来,就算替自己出头,木已成舟,已是休妻另娶得逞,大不了则是得平远侯夫妇几分训斥罢了。 孟舒禾留下了一封信,对着兰儿道:“我们回江南去。” 兰儿道:“姑娘,何故要回江南呢?” 孟舒禾轻抚了自个儿的小腹,“长安城世家表面是钟鸣鼎食清贵人家,暗地里卑鄙行事着实令人不耻,长安城不待也罢。” 更要紧的是,孟舒禾不敢赌腹中孩儿能说话之事真假。 倘若陆璟真是太子,他心中当真有一个要守身如玉的姑娘,自己毁了他的清白,自己难保不招报复。 孟舒禾在娘家本就没有住多久,也没有多少行李,在庄子里的衣裳首饰虽多,但陆璟在,她也不敢回去拿了。 只想着等会去铺子里买便是了。 孟舒禾与兰儿刚出平远侯府门,倒是赶巧撞见了刚回来的平远侯夫妇二人。 平远侯夫妇如今都是三十七的年纪,两人也都是十分姣好的样貌。 孟舒禾长得有七分像平远侯夫人,这便也是孟家人寻到她时,笃定她就是孟家女儿缘由。 平远侯夫人见着孟舒禾,轻笑着道:“舒禾,你今日怎得回娘家来了?” 孟舒禾道:“爹,娘,我今日前来是来告辞的,我想要回去江南了。” 平远侯夫人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忙上前握住了孟舒禾的手道:“沈谦与你一起回去吗?怎好好的要回江南去了?” 孟舒禾倒是不能说自己许是怀了当今太子殿下的崽,为了避免她们母子二人日后挡了太子心仪女子的位置,还是赶紧逃到江南为好。 孟舒禾只得用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道:“娘,镇国公府太欺负人了,沈谦这三年以守孝为由不进我房中,却以我无出为由给了我一封休书。” 平远侯恼道:“沈谦怎敢以此休了你?你别哭,爹爹必定为你去讨回公道,不会让你被休的。” 孟舒禾道:“不必了,沈谦已经娶了若莉妹妹为世子夫人,我也不愿再与他们纠缠,已是当众休了沈谦,我想回江南去散心。” 平远侯夫妇震惊的对视。 平远侯夫人皱眉道:“若莉好生糊涂,没有爹娘之命,她怎能贸然出嫁?国公府也是欺人太甚。” 说着,平远侯夫人拍了拍孟舒禾的手道:“舒禾,你好不容易才回到娘亲身边,娘亲可舍不得你回去江南,想要散心,去城郊庄子里散心也是一样的。” “娘亲,我去意已决。” 孟舒禾轻声道:“养妹抢走我的夫君,我再嫁也不易,留在长安成也会成为旁人笑柄,还是趁早离开此伤心地为好。” 平远侯夫人叹气道:“回江南长路漫漫,你一人回去,爹娘也放心不下。且先留在长安城,爹娘定会为你重新再找一个比沈谦更好的夫婿。” 第五章 已有太子妃人选 孟舒禾轻摇头道:“娘,不必了,沈谦嫌弃我自幼是在商贩家里长大的,想来别的郎君定也会因此嫌弃我,我还不如回江南找郎君成亲为好。” 平远侯夫人握紧了孟舒禾的手,眼中含泪:“娘亲好不容易才将你寻回来的,我们母女都没能重聚几年,你要离开长安去江南我定是不依的。” 孟舒禾见平远侯夫人谢清安眼含泪花,只得妥协:“娘,那我就多陪您几日,只是最迟两个月后我便需得回江南去了。” 的确今日贸然离去,有些仓促。 且爹娘也不会放她走的。 穷家富路,这一路往江南的衣物粮食药物还是需要备齐的。 上回从江南前来长安,坐的是官船,此次回江南只能乘坐商船,是以还得买几个魁梧些的丫鬟婆子,再买两个会武功的侍卫路上防身为好。 谢清安紧握着孟舒禾的手:“你独自回江南去,爹娘定是不放心的,且你那养父母家中就是做点心摊贩的,你回江南去怕是过不了什么好日子。” 孟舒禾轻笑道:“娘亲,我如今有的是银两,沈家如此待我,定是得要他们好生补偿我的,是以我向沈家索要了十万两银子的赔偿。” 谢清安讶异:“十万两?这沈国公府竟然能一下子拿出来十万两纹银?” 孟舒禾拿出来银票来给谢清安瞧着,“所以娘亲不必担忧我回江南会过穷苦日子。” “爹,娘,你们终于回来了。” 院子门口传来了孟望的声音。 穿着蓝袍的孟望大步跨入院门,见到平远侯夫妇便告状:“爹娘,这孟舒禾就是乡野长大的,毫无规矩可言且贪财得很,方才竟然讹了镇国公府十万两银子!” 孟望怒视着孟舒禾,见着她手中的银票道:“这么多银两,你理应还给沈家去才是。” “为何?”孟舒禾轻呵,“这十万两是沈家欠我的,白白耽误我三年的时光不说,还让我担上了二婚的名声,日后找夫婿定是越发艰难,这就是本该是沈家给我的补偿。” 孟望道:“你对你的婚事若能有自知之明,找夫君岂会艰难? 你一个乡野长大的姑娘,就算嫁给长安城之中的小官家中的子侄,也算是你高攀。 可你竟然异想天开想要你能做国公世子夫人!实属笑话。” “气死我了!” 陆修在孟舒禾腹中气恼出声,“我娘太子妃都可做,国公世子夫人怎就不配?怎就异想天开了?” “要不是陆璟这狗东西不做人,为了他心中那女子,许是要我们母子的性命,娘亲您就应该进宫做太子妃,狠狠教训他们一番。 可惜陆璟实乃也不是什么良人,咱们母子还是别争这口气,保住小命要紧。” 孟舒禾听见腹中崽崽的怒音,她看向了爹娘,又看向了孟望,这道声音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望儿!”平远侯怒视着孟望道,“你妹妹是我们平远侯府的女儿,做镇国公世子夫人哪里高攀?怎就只能嫁给小门小户的子侄?” 孟望道:“爹,您与娘亲偏心也要有个度,你们觉得亏欠了想要弥补她,可也要看看她的行事有多上不得台面! 在大庭广众之下,讹诈镇国公府银钱,实在是过分,这种贪财市侩的女子哪个豪门望族会愿意娶进门?” 平远侯夫人气恼道:“孟望,可少说两句,我与你爹爹还不曾怪罪于你。 我与你爹不在家中,你竟然将若莉嫁给嫁给了沈谦?还纵容沈家休了你亲妹妹? 我们走时可是叮嘱过你让你照顾好两个妹妹,你就是这般照顾的?” 孟望面对平远侯夫人的斥责,只道:“娘亲,这门婚约本就该是若莉与沈谦的,是孟舒禾非要横插一脚棒打鸳鸯,我只是拨乱反正而已。” 谢清安气恼道:“哪里来的拨乱反正?你去祠堂之中罚跪一夜。” “娘!” 平远侯怒视着孟望道:“你娘说话没用,是吗?” 孟望到底不敢忤逆平远侯夫妇,只得去祠堂罚跪,走的时候他倒是又恶狠狠得瞪了一眼孟舒禾。 谢清安握着孟舒禾的手到了锦绣阁内道:“此处是你出嫁前的屋子,都没有多少变动,你就先好好住着,莫要想着回江南之事了。” 孟舒禾也没有与谢清安多做争辩,应道:“娘亲,那我且就先在府中住一段时日。” 等准备齐全回江南的船只衣裳粮食仆从,她就偷摸着离去,那时候爹娘拦着也无用。 谢清安走后,孟舒禾只庆幸自己先前并没有在陆璟跟前泄露过平远侯府千金的身份。 陆璟只知晓她已嫁人昨夜被休,却不知她是镇国公府儿媳。 而如今庄子里的奴仆全都换了个遍,庄子里的奴仆也都只知她是主子,不知她的身份。 -- 长安城郊,庄子内。 陆璟在屋子里看书等到黄昏掌灯,都不见孟舒禾归来,清冷而深邃的凤眸微眯。 一早起来就不见孟舒禾与她婢女的踪影,直到夜里都不见归来。 孟舒禾不会是睡了他不愿负责,一走了之? 如四年前一般,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了江南,不见踪影。 陆璟放下书籍,唤来外边的侍卫:“闻德。” 一道暗影从外入内,跪在陆璟跟前:“殿下,有何吩咐?” “起身,去查查夫人在何处,怎还不归?” “是。” 陆璟继续翻阅着手中书籍。 等了约摸着一个时辰,闻德从外入内禀报道:“殿下,暗卫前来禀报,夫人回娘家住去了。” 陆璟抬眸看向了闻德:“娘家?她回江南去了?” 闻德道:“殿下,夫人应当是平远侯府四年前找回的真千金,她这会儿已在平远侯府中歇下了。” 陆璟一笑,“她竟然还是平远侯府的千金?回宫。” 陆璟骑马回到东宫已是夜深。 甫一回宫,陆璟便见梳着高髻穿着紫锦华服的秦皇后入殿内。 “母后。” 陆璟恭敬行礼。 秦皇后见着陆璟便出声埋怨:“你去何处了?这两日里都见不到个人影?寻你都不知你的去处。” 陆璟淡笑着道:“儿臣这些时日是有要事,母后有何吩咐,让闻禄转告便可。” 秦皇后道:“眼见着你也快二十了,娶太子妃一事可不能再耽搁了,你皇姐于三月初三上巳节在她的别院里办诗会,遍邀长安城之中的千金,你三月三那日便去你皇姐别院之中,好好挑选个太子妃。” 陆璟淡笑:“母后,儿臣已有太子妃人选。” 皇后娘娘好奇道:“何人?” 陆璟薄唇微启道:“是平远侯府的千金。” 第六章 太子选妃 秦皇后柳眉轻挑:“平远侯府的千金?平远侯只有一个女儿,我记得她的年纪好像是与你相仿的,还未定亲吗?” 陆璟淡笑:“她也是十九岁,现如今并未定亲。” 秦皇后道:“那我就让嘉裕给平远侯府发个请帖,请平远侯千金于三月三日参加你皇姐举办的上巳节诗会,先让你皇姐替你把把关,看那平远侯千金是否堪为太子妃。” 陆璟道:“母后,我已是认定只要平远侯千金为太子妃。” 秦皇后道:“平远侯夫妇长相极好,她们的女儿想必也是容貌极好的?之前宫宴上倒也不曾多有留意。” 陆璟轻笑:“仙姿玉貌,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秦皇后看了一眼陆璟,“难得有一个女子能入你的眼,那本宫倒是也想瞧瞧她了,上巳节那日,本宫也去你皇姐别院之中瞧瞧此神仙般的容貌。” -- 平远侯府之中,孟舒禾辗转反侧睡不着,她索性便小声呼唤着腹中的孩儿。 “陆修,你可还醒着?” 稚童奶音响起:“娘亲,您是睡不着吗?” 陡然有了一个孩儿,还是太子殿下的孩儿,她实在是睡不着。 “小修,你爹爹心仪的女子是何人?你可知晓?” 陆修摇头道:“我并不知,陆璟将她藏得极好,但依旧有不少人知晓陆璟有一位藏在心尖上的女子,甚至为了她,陆璟的后宫除了您之外就无其他妃嫔妾室。” 孟舒禾一愣:“他不是太子殿下吗?太子东宫后院怎会没有其他侧妃嫔妾呢?就是连沈谦,婚前也早有两个通房丫鬟。” 陆修道:“陆璟对藏于心尖上的女子情深呗,为了那女子守身如玉,不愿碰其他女子。 之所以娶你为太子妃,也是因为奉子成婚罢了,你入宫后,陆璟就很少临幸你了。” 孟舒禾轻咳了两声,“你这孩子懂临幸是什么意思吗?” 陆修道:“我十四岁了,自然是懂的,临幸就是去你宫中。我见过陆璟的起居注,他登基后,可是一次都没有去过你的宫中。” 孟舒禾想着与儿子聊临幸此事很是不妥,便又是一阵轻咳。 孟舒禾岔开话题道:“陆璟既然如此心仪那女子,为何如今不娶她为太子妃呢?” 陆修小声道:“只因陆璟心仪的女子出身过于低微,皇祖父与皇祖母定是不许出身低微的女子为太子妃。 以至于陆璟年近二十都不曾娶妻。 而你灌醉他怀上了我,皇祖父觉得你的出身不错,便母凭子贵封了你为太子妃。 后来皇祖父去世,陆璟登基为天下之主,再也无人能管他的婚事,他便想着让我们母子二人给他心仪的女子让位了。 我被罚跪的那天,他心仪的女子好似都已怀上了孩子。 我那时听陆璟问御医,年逾三十的女子,生育孩儿可否会更难些,所以说他养在外头那位心尖尖上的女子,必定已是怀上皇嗣了。” 孟舒禾手轻搭在小腹上,“你怎能直呼他的大名陆璟呢?他好歹也是你爹爹。” “我可不认他这爹爹。” 陆修说罢后轻哼一声。 孟舒禾无奈淡笑,“如此说来的确是得远离陆璟才好。” 陆修忙道:“对,我们还是早日逃回您江南老家去吧。” 孟舒禾陷入了沉思,陆璟虽不知她是平远侯府的千金,但他是知晓自己在江南的住处。 不过既然陆璟有心仪的女子,想必也不会将她放在心上,不会再来追查她的下落。 孟舒禾想着想着便沉沉入睡过去。 翌日一早,孟舒禾便又早早醒来,打算去街上置办一些路上所需的衣裳。 从长安城回江南,坐船少说也要两三个月的时光。 路上正巧是春夏交替之际,而如今亦还是有着倒春寒,所以衣裳少不得要备下三季的。 还有她如今已有身孕,她幼时见养母怀有弟弟时,胃口不开,是以还得要准备些许的蜜饯酸果子。 梳妆后,孟舒禾便带着兰儿去了街上,采买了不少衣裳还有些许冬日里布料。 怕船上无趣,孟舒禾想着能在船上给腹中的小陆修做几身衣裳。 兰儿不解道:“姑娘,这都已经二月末,您怎么还买这些冬装的料子?” “这会儿买冬装料子便宜些。” 孟舒禾轻抚小腹,如今是二月末,那等小陆修出生便恰好正是冬日里,这些料子正好可以给小陆修做衣裳。 孟舒禾回到了平远侯府,方才入内,平远侯夫人谢清安走到了孟舒禾跟前道:“舒禾,娘亲正要去寻你。” 孟舒禾淡笑着道:“娘亲可有何事?” 谢清安拿过来一张请帖道:“舒禾,方才嘉裕公主命人给你送来了请帖,邀你三月三上巳节那日里去她别院之中参加诗会。” 孟舒禾双手从谢清安手中接过请帖道:“娘,我可以不去吗?” 谢清安道:“这乃是公主殿下所下的请帖,不可不去的。” “可是……”孟舒禾怕会撞见陆璟,“娘,要不然我称病吧?” 谢清安淡笑道:“倒也不必称病的,这嘉裕公主办此诗会,作诗是在其次,最要紧的还是给太子殿下挑选太子妃。 是以这上巳节诗会不少千金夫人都会前去,也有不少青年才俊世家公子也会去。 你如今刚与沈谦和离,倒也可以前去瞧瞧,许是能遇到比沈谦更好的青年才俊……” 孟望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娘,您还是别让孟舒禾去诗会上丢人现眼了,她乡下长大的,哪里会诗词?到时候岂不是让我们平远侯府又成笑柄?” 孟舒禾听到了腹中胎儿的一阵恼音:“可气死我了,好在这人早死!” 孟望又道:“娘,而且这请帖未必就是给孟舒禾的。 我方才听丫鬟说,这请帖上边写着平远侯千金孟姑娘,想来这请帖是给若莉的。 只是嘉裕公主并不知晓若莉昨日已出嫁,是以才把请帖送我们府上来了。” 孟舒禾将请帖递给了孟望,“你说得对,这请帖定是给若莉妹妹的,你赶紧去镇国公府之中,把这请帖给孟若莉送去。” 孟舒禾可是不愿去嘉裕公主所办的诗会,万一在诗会上遇到了陆璟呢? 孟望接过请帖,冷冷地看向孟舒禾,“你这回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我这就给若莉送请帖过去。” -- 镇国公府中。 孟望将请帖给了孟若莉道:“妹妹,这是嘉裕公主托人送来的请帖,邀你去参加三月三上巳节诗会。” 孟若莉淡笑着道:“我竟也有份?听说这一次上巳节诗会是为太子殿下选妃的?” 孟望轻点头:“是。” 孟若莉看向烫金的请柬,公主殿下举办上巳节诗会她也早有听说。 没曾想她一个侯府养女还能收到太子选妃的请柬。 孟若莉倒也并不后悔昨日已出嫁,也不惋惜无缘太子妃之位。 毕竟自己虽是平远侯府教养长大的,可到底不是平远侯府的血脉,出身不明是做不了太子妃的。 如今能做国公府世子夫人已是极好了的。 世子夫人这身份,亦是孟舒禾日后望尘莫及,难以逾越的了。 第七章 回门 三月初一,清早鸟鸣阵阵。 孟舒禾走到窗棂边,推开窗便有花香袭来,院中玉兰牡丹芍药竞相绽放,垂丝海棠也已有了花骨朵儿含苞待放。 孟舒禾坐在铜镜跟前,由着兰儿替她梳妆。 “我娘就是好看,貌美如花,沉鱼落雁!” 孟舒禾听着腹中孩儿的夸奖自己的容貌,轻轻一笑。 “偏就那陆璟不长眼的,我娘长得如此美艳,他心里却还是喜欢旁人。” 孟舒禾望着铜镜之中梳妆后的自己,对着兰儿道:“去摘一朵牡丹花来,今日这发髻配牡丹正好合适。” “是。”兰儿应道。 孟舒禾在兰儿走后,轻抚着小腹问道:“陆璟心中既然深爱着那个女子,为何不给她一个名分呢?纵使她出身低微做不了太子妃,也可以成为太子侧妃。” 陆修轻哼,“陆璟哪舍得他那心仪的女子在你跟前伏低做小。” 孟舒禾轻笑了一声,“陆璟对他心仪的女子倒是极好的。” 孟舒禾将牡丹花簪上后,便与兰儿两人准备再去街上采买回江南路上之物。 孟舒禾方才走到侯府大门口,便见着今日侯府正门大开。 孟望穿着一身红衣锦袍侯在门口,像似迎接贵客。 不一会儿,沈谦便手扶着孟若莉跨过侯府门槛,夫妻二人恩爱得很。 沈谦一入内,入目的便是头上簪着牡丹的孟舒禾。 今日的孟舒禾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衫裙,明媚恣意,头上的牡丹花更是显得她人比花娇,沈谦不由多看了两眼。 孟若莉在见着沈谦眼神后,轻咳了一声:“世子!” 沈谦收回眼神,对着孟望拱手道:“兄长,我今日带着若莉三朝回门来了。” 孟望轻笑道:“快里面请,祖母可盼着呢。” 孟舒禾可不愿看他们兄妹情深,她正要出门时,被孟望给喊住了。 “孟舒禾,你去何处?今日妹妹回门,你还出门去像什么样子?” 孟舒禾回头看了一眼孟望,只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孟望见着孟舒禾依旧要离去气恼得很。 孟若莉则是走到了孟舒禾跟前道:“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可是我与谦郎本就是定下婚约的夫妻……我们姐妹之情实属不该为了一个男子而有嫌隙。” 孟舒禾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孟若莉楚楚可怜道:“姐姐,你何故这般对我?我又不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怎能无缘无故骂我是狗呢?我们好歹也是姐妹。” 孟舒禾道:“谁与你是姐妹?就你也配与我做姐妹?” 孟望气恼至极道:“孟舒禾!若莉怎就不配做你的姐妹,要说不配,你才是不配做若莉的姐妹! 乡野长大的毫无规矩,若莉乃是我们侯府精心教养出来的长安贵女典范,到底是谁不配?” “好一个贵女典范。” 孟舒禾轻笑了一声:“孟若莉与未曾和离的姐夫谈婚论嫁,出嫁时并无父母之命,算哪门子的贵女典范?” 孟若莉小声啜泣道:“姐姐,我的婚事也是由祖母做主的,是祖母替我应下了这桩婚事的。 姐姐,我今日回门,你何故这般羞辱于我?” 孟若莉小声啜泣着,“若是姐姐不喜欢我,那我还是离开吧。” 孟望忙声道:“该走的可不是你,若莉,你如今可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侯府可不会与你断亲的,祖母也等你多时了,快快进去吧。” 沈谦柔声安慰着孟若莉道:“可别让祖母久等了。” 孟若莉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委屈的泪水,便随着沈谦去了平远侯老夫人所在的松鹤院内。 平远侯老夫人见着前来的孟若莉轻笑道:“若莉,你可算是归来了。” “见过祖母。” 孟若莉与沈谦二人对着平远侯老夫人行礼。 平远侯老夫人望着孟若莉眼角泪水心疼道:“我的心肝儿,你怎哭了?可是沈世子欺负你了?” 孟若莉摇头:“祖母,世子待我极好的,只是方才我回府之时遇到了姐姐,姐姐许是对我还有误会,就对我言语不逊了几句…… 我不怪姐姐的,毕竟的确是我对不住她,我实则也不该哭的,她不想让我做平远侯府的千金也是应当的。” “你又是何处对不住她?” 平远侯老夫人安慰着孟若莉道:“若莉,你可别听那个不知规矩的乡野村姑胡说,你虽不是我们孟家亲生的女儿,但你是老身亲自教养长大的,你就是我们平远侯府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来人,去把孟舒禾叫来,老身定要好好教教她规矩。” 孟望道:“祖母,孟舒禾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知她去何处。” 平远侯老夫人气恼得拄着拐杖道:“待她归来,就让她来我这松鹤院之中,乡野商贩教养长大的女儿就是没有什么规矩可言,难怪被休,老身定是要好好教她一番规矩。” “是,祖母。” -- 孟舒禾在街上逛了一圈,又是采买了不少布料,国公府给的银子花起来还真就是不心疼。 十万两银子,足够她挥霍一生。 “娘亲,街口那家百味轩里面的鲫鱼汤羹甚是好吃,我之前常去的,原来十五年前这家酒楼就在了。” 孟舒禾听着腹中孩儿的话,想来今日孟若莉回门,少不得孟家定会在一起聚餐。 她并不想回孟家与孟望沈谦等人同桌用膳,便也就去了百味轩之中用膳。 孟舒禾找了一处角落落坐,依着腹中陆修点菜:“小二,我要一碗鲫鱼汤羹,烤乳鸽,清炒虾仁,再来一碗时令蔬菜。” 孟舒禾刚点完菜之后,就听得一旁传来了熟悉声音,是陆璟身边书童闻德的声音。 “小二,可还有包厢?” 小二道:“客官来的不巧,包间已经都没了,大堂之中最后一桌也刚有人了,客官还要等两刻钟才能有位置了。” 在闻德身旁的陆璟望向了坐在角落之中的孟舒禾,便道:“我与那位姑娘认识,与她坐一桌便是。” 孟舒禾尽量用衣袖挡住自个儿侧脸,不曾想陆璟竟已见到了自己。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孟舒禾听到腹中陆修的声音:“怎在这里遇到陆璟了呢?” 陆璟听着孩童的声音,四下一望,孩子的声音好像是从孟舒禾身边发出来的。 但孟舒禾身边并无幼童稚子,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 陆璟在孟舒禾身旁入坐道:“你这两日为何没有回去庄子里?可让我好找。” 孟舒禾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眼陆璟,今日陆璟一身紫衣锦袍,衬得他风度翩翩,芝兰玉树,容颜愈发俊朗,而陆璟显然也是有着难言的贵气。 孟舒禾不由懊恼自己往日里怎就不曾发觉陆璟身上带有着掌权者的清冷矜贵? 早知他是太子殿下,早已心有所属,自己就根本就不会去招惹他,实乃是喝酒误事。 “我这两日在长安城之中有些事,便就不回庄子里了。” 孟舒禾说罢,拿起茶盏轻抿一口。 陆璟在孟舒禾耳畔处轻语道:“原来是在城中有事,我还以为你是夺了我的清白,不愿对我负责,一走了之,逃之夭夭……” “咳咳,咳!” 孟舒禾听闻陆璟此言,一口茶呛在了喉咙里。 第八章 商议婚事 陆璟轻拍孟舒禾的背脊帮她顺气:“慢点喝。” 孟舒禾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陆璟,看他这模样,好似真是来找自个儿算账夺走他清白的? 但不是气愤于自己夺走他的清白,而是想要自己负责? 陆璟问道:“你这几日在长安城之中有什么事情?可需要我的帮衬?” 孟舒禾摇头道:“不必了,已经解决好了。” 小二端着几道菜前来,孟舒禾望着跟前的菜色,那并不白的鲫鱼羹汤,一闻就是一股子腥味。 孟舒禾舀了一碗,轻尝一口,微皱眉,她腹中的崽崽骗自个儿,这鲫鱼汤难喝至极,清炒虾仁也是腥味十足。 孟舒禾毫无胃口的吃了一些垫肚子,便想着回孟家去,她一起身,便见着陆璟跟随在她的身边。 孟舒禾停住了脚步道:“陆公子,你跟着我做甚?” 陆璟道:“我送你回去,你在长安城之中住在何处?” 孟舒禾可不敢让陆璟知晓自己的是平远侯府千金,便道:“我回庄子里去。” 陆璟望着孟舒禾道:“正好我的马车就在那边,一起回庄子里去吧。” 孟舒禾跟着陆璟上马车前,在兰儿耳边耳语了两句,让兰儿去平远侯府告知一声自己去庄子里休养。 孟舒禾方进车厢内,便被陆璟拉入了他的怀中。 陡然落入陆璟怀中,孟舒禾只觉得鼻尖传来一股淡香:“陆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陆璟并没有放开孟舒禾,低头在孟舒禾耳边道:“你还叫我陆公子?忘记前日夜里,你叫我什么了?” 孟舒禾实在是不愿想起前日夜里之事,她只觉得耳尖烫红。 孟舒禾轻咳了一声道:“陆公子,前日夜里你我都喝醉了,那晚的事情你我二人都忘了罢,只当做前日里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陆璟凤眸微眯,“从未发生?你夺走我十九年的清白之身,岂能当做并未发生过?” 孟舒禾轻咳了一声,陆璟这是真要找她夺走他的清白之身算账? “陆公子,那夜里我喝醉了酒,实在也是酒后糊涂,不是我成心要夺走你的清白的。” 孟舒禾道,“我,我……我们就当做那夜只是一个梦,谁也不必纠缠于谁。” 陆璟冷声道:“你夺走我的清白,岂能因醉酒的借口而搪塞过去?” 孟舒禾小声道:“那要不我给你一万两银子作为补偿?” 一万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陆璟被气笑了道:“我的清白就值一万两银子?” 孟舒禾道:“那依陆公子之见,我该如何补偿你?” “给我一个名分。” 陆璟看向孟舒禾道,“你与我成亲。” “不能够答应他,娘亲,你千万不能嫁给陆璟,嫁给陆璟你一辈子可就都毁了!” 陆璟听着孩子的声音,微微皱眉,他看向了怀中的孟舒禾道:“你可有听到幼子稚童的声音?” 孟舒禾没想到陆璟竟然也能听到她腹中崽崽之声,便轻摇头道:“没听到,陆公子是不是昨晚不曾睡好幻听了?” 车厢内一目了然并没有孩子,陆璟倒也只得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陆璟握住了孟舒禾的手道:“你我既然木已成舟已行周公之礼,你便得给我一个名分,与我成亲……” 孟舒禾将手抽出来道:“陆公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娘尚在江南城,这桩婚事,得等我写信问过我爹娘再说。” “你爹娘在江南?” 陆璟深深看着孟舒禾,她都不愿告知自己她是平远侯府千金之事? 孟舒禾点头道:“是啊,你不是知晓的吗?我爹娘就在江南。” 陆璟淡笑了一声道:“好,那等会回了庄园,你便就写信回江南,与你爹娘商议我们的婚事。” 孟舒禾目光看向了陆璟,“陆公子,你要与我成亲也得有父母之命,你也该回去和你爹娘商议我们的婚事……” 陆璟淡笑:“我爹娘他们早就催我成亲,定会同意你我婚事。” 孟舒禾微愣神,崽崽不是说陆璟另有所爱,只是奉子成婚被逼无奈才娶的自己吗?这看起来怎么不太像呢? -- 平远侯府。 孟家众人在花间堂内用膳。 兰儿入内时见着阖家笑语盈盈,她便替孟舒禾感到不公。 “侯爷,侯夫人,我家姑娘让我来传话,她这几日身子不适,想着去乡下庄子里住几日,散散心。” 谢清安听着兰儿的话,一脸复杂的望向了沈谦与孟若莉,最终只能叹气。 “兰儿,你好生照顾你家顾娘。” “是。”兰儿应下。 孟若莉看了一眼退下的兰儿,心里边满是得意之色。 孟舒禾再是嚣张又如何,这会儿不得灰溜溜得逃回乡下庄子里去? 自己如今已是镇国公府世子夫人,过两日她还能到嘉裕公主殿下的诗会上去,而孟舒禾只配待在那乡下庄子里,灰溜溜地见不得人。 -- 孟舒禾在马车上一路满是心事,回到了庄子里,她便进了自个儿房中,将门窗关紧。 “小修,你可还在。” “娘亲,你别信陆璟的话,你可不千万不能够嫁给他。” 孟舒禾坐在小榻上道:“可是我怎觉得陆璟并不是如同你所说的那般,他好像并非是因为奉子成婚被逼娶我的。 陆璟如今都不知道我是平远侯府千金,他都愿意娶我,他心仪女子身份低微当不了太子妃好似也说不过去……” 陆修轻哼:“呵,陆璟此人最是心眼多,他肯定在你身边都安插了暗卫了,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你是平远侯府千金。” “嗯?暗卫?”孟舒禾一愣,“暗卫是何人?” 陆修道,“暗卫是皇室之中有专门调教的侍卫,藏在暗处监视保护他人,来去无踪影。” 孟舒禾道:“可我觉得陆璟好像也不是被逼无奈娶我的……” 陆修道:“他就是被逼无奈,你没听陆璟方才说皇祖父皇祖母早就催着他成亲了? 陆璟娶不到心仪的女子,可不就是只能够先找一个能搪塞皇祖父的女子成亲,省的皇祖父给他赐婚真正的世家千金。 娘亲您虽也是出身侯爵世家,但在乡野长大,在东宫后院之中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像长安城之中有些自幼就想着入宫的千金能在东宫笼络人心。 且平远侯府显然是偏心那位假千金的,你也无母族为依靠,是以你是陆璟用来搪塞皇祖父的最佳太子妃人选,你可以任由陆璟拿捏。” 孟舒禾又是陷入了沉思,她虽说是出身勋贵世家又是乡野长大好拿捏,可是自己是二婚。 陆璟身为太子殿下,不能娶出身低微的心仪女子为太子妃,还能娶一个二婚女子? 孟舒禾心思虽乱但也犯困,思虑着思虑着便在小榻上睡了过去。 直到黄昏才醒来。 孟舒禾醒来去开门,正巧见到陆璟前来。 陆璟看向孟舒禾发髻松散,睡眼惺忪的模样,淡笑了一声:“你是刚午睡醒来?” 孟舒禾嗯了一声。 陆璟走到了孟舒禾身旁道:“你该写信与你爹娘商量我们的婚事了。” 孟舒禾看向陆璟深邃凤眸,出声问道:“陆璟,既然你我已是谈婚论嫁,我还不曾问过你,你是哪里人?家中有几个兄弟?你爹爹又是做什么的?” 第九章 参加诗会 陆璟道:“我爹娘都是长安人。” 孟舒禾仰头看向陆璟:“你爹娘竟是长安人?那你月余前怎还与我说你来长安赶考银钱被劫,无处可去?陆璟,你竟然骗我!” 孟舒禾眼里满是被陆璟欺骗的伤心:“如此你我的婚事也无需写信回江南与我爹娘商议了,我不会与一个骗我之人成亲的。” 陆璟低声道:“难道你就没有骗过我?” 孟舒禾仰头看着陆璟凤眸道:“我何时骗过你?” 陆璟低头在孟舒禾耳畔道:“你爹娘当真是在江南?” 孟舒禾退后了两步,她看着陆璟审视自己的眼神,不由得想起崽崽所说的暗卫之言。 陆璟这是当真已知道了她是平远侯千金的身份? 陆璟继续温声解释:“上长安赶考这话也不是我有意骗你的,我只是想要住庄子里与你多多叙旧而已,你别介意。” 陆璟伸手摸了摸孟舒禾因午睡而凌乱的发髻:“后日里我姐姐在她府上办了诗会,我先带你去见我姐姐与我娘亲。” 孟舒禾问道:“你姐姐?” 陆璟应道:“嗯,我家中共有四个兄弟姐妹,庶长兄比我大六岁,长姐比我大五岁,还有一母同胞的弟弟比我小两岁。 后日正逢三月三,姐姐于别院里办上巳节诗会,正好带你去见见她。” 孟舒禾看向陆璟道:“我能不去你姐姐的诗会吗?” 陆璟道:“你占了我的清白,总得对我负责给我一个名分,就随我一起去见我娘亲与我姐姐,定下我们的婚事。” 孟舒禾深呼吸一口气,陆璟这话是不是反了? 孟舒禾一时间倒又怀疑起他当真是不是太子殿下了? 如若是太子殿下,堂堂东宫储君,何需自己给他一个名分? 陆璟又道:“该吃晚膳了,方才见你也没有多吃午膳,等会多吃一点。” 孟舒禾的确也是饿了,她让丫鬟去打了温水前来,梳洗了一番,挽好松散的发髻,才与陆璟一起去厅堂之中用膳。 晚膳丰盛,孟舒禾也放平了心态平,既来之则安之,如今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至于陆璟要娶自个儿,君臣有别,他是储君,也不是她说能逃就可以逃的。 逃到江南去,陆璟是知道她在江南的住处的。 即便自个儿能逃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可江南那边的养父母她也不能不顾了。 且先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用完晚膳后,孟舒禾见着与自己一起回房的陆璟,她抬眸道:“陆公子,天色不早了,你该回房了。” 陆璟道:“这会儿睡还早,不如下一局棋?” 孟舒禾打了一个呵欠:“我困了,还是明日再下棋吧。” 孟舒禾说罢后,便就将门关紧,将陆璟隔绝在了门外。 孟舒禾躺到了床榻上,便听到了腹中崽崽之声,“娘亲,您当真不能嫁给陆璟!” 孟舒禾叹气道:“唉,我嫁不嫁陆璟,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他是东宫太子,他若是硬要为了心仪之人娶我为太子妃搪塞陛下,求来一道圣旨封我为太子妃,难道我还能抗旨不成?” 陆修道:“娘亲,要不我们今晚就逃走回江南去?趁着皇祖父还没有下旨让你为太子妃。” 孟舒禾低声道:“我逃不了,我在江南的住处陆璟是知晓的。 且你不是也说了,陆璟许是在我身旁安插了暗卫,我又如何在暗卫的眼皮子底下逃离长安呢?” 陆修疑惑道:“你在江南的住处,陆璟怎么会知晓呢?你与陆璟以前就认识了吗?” 孟舒禾道:“嗯,我与陆璟早在江南的时候就认识,我与他同在万和书院之中念书,我算是他的师姐。” “此事我竟然不知!”陆修深呼吸一口气道:“若是皇祖父下了圣旨,您真就要嫁给陆璟吗?陆璟实在不是良人。” 孟舒禾道:“小修,嫁不嫁太子殿下我是无法做主的,不过我不觉得陛下会同意我一个二婚女子为太子妃。 你也说了之前我是母凭子贵,所以陛下才会让我与陆璟奉子成婚。 而今生我只要瞒下腹中怀你之事,陛下与皇后也未必会答应让我一个二婚女子为太子妃。 咱们且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陆修叹了一口气道:“唉,真不想让陆璟做我的爹爹。” “他对你很不好吗?”孟舒禾略心疼。 陆修点头:“嗯,他对我一点都不好,他并不喜欢你,所以恨屋及乌也十分讨厌于我。” 孟舒禾轻抚着小腹道:“没关系,我们也不去喜欢陆璟就是了。” -- 平远侯府。 孟若莉回门当日一直待到晚膳后,才在松鹤院之中,依依不舍地与平远侯老夫人告别。 平远侯老夫人握住了若莉的手道:“若莉,你在镇国公府可要好生孝敬公婆,辅佐夫君。” “是,祖母。” 平远侯老夫人又道:“嘉裕公主是否给了你一张三月三上巳节诗会请帖?” 孟若莉应道:“是。” 平远侯老夫人道:“这听说嘉裕公主办此诗会是为了太子殿下选秀的,你堂妹芸兰已年满十五。 可惜你二叔官职低了些,以至于她也没有收到诗会请贴,你看后日里你去诗会,可否将你芸兰妹妹带上?” 孟若莉略有为难道:“祖母,将芸兰妹妹带上自然是可以的。 只是祖母,谦郎嫡亲的妹妹沈汐也收到了公主诗会的请帖。 沈汐乃是镇国公府嫡女,论太子选秀,这芸兰妹妹怕是处处比不过沈汐的。” 平远侯老夫人轻笑着道:“我自然也没想着你芸兰妹妹能做太子妃。 我们孟家女儿也不求此大造化,能被选上为太子良娣良媛已是极好了的。 至于你小姑子沈汐,若是有造化成了太子妃,在太子后院之中,能多的一个良媛为她的帮衬,岂不也好?” 孟若莉淡笑道:“好,祖母,初三那日我去殿下诗会之前,便来侯府接芸兰妹妹,祖母可要让芸兰妹妹好生打扮打扮。” 孟芸兰若是真被选上了太子良娣,便也欠着自己一个人情。 孟芸兰这几年也与孟舒禾不对付,两人的梁子因孟芸兰与孟舒禾丫鬟兰儿同名早已结下。 孟芸兰可以说是厌恶极了孟舒禾,若是芸兰真要是成了太子良娣…… 孟舒禾如此嚣张得罪于良娣,怕是真就只能一辈子灰溜溜地躲在乡下庄子里了。 孟舒禾这几日有多狂傲嚣张,来日哭得就有多惨。 乡下来的姑娘总归是无教养无礼仪,以为自己是侯府嫡女真千金就了不得了。 殊不知已是将身边贵人都给得罪透了。 第十章 是当朝东宫太子 三月初三,春光宜人,牡丹芍药竞相绽放。 一大早,孟芸兰便早早起身去了孟老夫人的松鹤院内。 平远侯老夫人见着前来的孙女孟芸兰轻笑道:“我的兰儿越发漂亮了,成了真正的大姑娘了,今日这一身粉色衣裳衬得你十分娇嫩,倘若我是太子殿下,必定是要移不开眼的。” “祖母,您就是会寻我的开心。” 平远侯老夫人很是满意地望向着孟芸兰道:“祖母可不是寻你开心,你与若莉都是在我身边长大,得我教养的,如今你若莉姐姐得以嫁给镇国公世子为夫人,祖母也是盼着你能得一个好去处的。 当今太子年近弱冠,东宫后院之中还无任何妃嫔,你长得如此貌美,又是我们侯府娇养的千金,入了东宫必定能得太子殿下的宠爱。” 孟芸兰闻言低头很是羞赧:“祖母。” 平远侯夫人轻笑道:“你不必害羞,这件藕荷色的衣裙还是你姑姑年轻时候为了去宫宴上所做的,她后来没去宫宴便也就搁置起来。 你别看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云锦料子是极好的,等会你就穿着这身去诗会上,可别丢了侯府的脸面。” 孟芸兰的目光看向了平远侯老夫人身后丫鬟手中的托盘上的云锦,淡笑了一声道:“多谢祖母,我这就去换衣裳。” -- 庄子里。 孟舒禾睡到辰时才醒转,洗漱后,她便推开窗户呼吸着春日的气息。 庄子里的庭院内海棠花已经全然绽开。 孟舒禾在窗口看了一会儿海棠花,便见着从月门之中进来的陆璟。 陆璟手上还拿着一身丁香色的浮光锦裙,在朝阳的照耀下,浮光锦流光四彩似阳光照耀下的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般。 陆璟将浮光锦递给了孟舒禾道:“这是我家中绣娘给你做的衣裳,你穿上去参加今日的诗会。” 孟舒禾站在窗口轻叹了一口气,“我今日偶感风寒,就不去诗会了。” “你得风寒了?”陆璟挑眉道,“我找大夫来给你瞧瞧。” 孟舒禾手扶着窗框,陡然间想起她已经有孕一事,好似大夫把脉是能够诊出喜脉来,也不知怀着这崽崽六日的功夫,能否被查出来。 但到底孟舒禾也不敢去冒这个风险。 “不必了,我休息一番就好。” 陆璟道:“可不能讳疾忌医。” “我已无恙,可以去诗会上了,但我不想穿这身浮光锦,太扎眼了。” 陆璟轻笑:“今日你穿这身浮光锦,倒也不会太扎眼。” 孟舒禾道:“我穿我新做的石榴裙便可。” 陆璟将浮光锦裙搭在窗框上道:“也好,我在马车上等你。” 孟舒禾望着陆璟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陆修等陆璟走远后道:“娘亲,您可以拒绝他不去诗会的。” 孟舒禾道:“哪怕拒绝了今日,但总归有一日是拒绝不了的,我若是称病,他找来御医把脉,必定会被发现我怀了你……” 陆修沉默了一会儿,孟舒禾便去换了衣裳,换上的衣裳是石榴红的春衫裙,料子虽不是极好的料子,可是胜在颜色极好。 陆修道:“娘,我想到你可以不嫁给陆璟的法子了。” “什么法子?” 陆修道:“您可以这两日趁着宫中还没有下赐婚圣旨时,就先找一个夫婿嫁了。” “我怀着你怎么嫁人?”孟舒禾低声道,“这岂不是让那郎君娶一个送一个?” 陆修道:“也不是真嫁,定个亲也好。 陆璟之所以让你这会儿当他的太子妃,定是他被皇祖父给逼急了,为了护住他心仪的姑娘,先娶了你搪塞皇祖父。 你只要定了亲,陆璟难不成还能够抢夺他人之妻吗? 陆璟快年满二十了,皇祖父催他立太子妃定是催得急,陆璟见你已经定亲,便会选旁的姑娘做太子妃搪塞皇祖父。” 孟舒禾淡笑着道:“这倒是好,只不过这定亲的郎君不知从哪里选?” 陆修道:“找一个家境贫寒的书生,到时候太子妃已定,你与他退亲,就给他五千两银子作为酬谢即可,想必那穷书生求之不得!” 孟舒禾淡淡轻笑,“这倒也好,反正沈家的钱,花起来还当真是一点都不心疼呢。” 孟舒禾也没怎么梳妆,梳了云髻戴上了玛瑙桃花钗,便出门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陆璟望着跟前的孟舒禾,一时间竟也移不开眼,“你穿红色好生明媚。” 孟舒禾落座道:“我穿其他颜色的衣裳,难不成就不明媚了?” 陆璟道:“也好看,世间没有比你更为貌美的女子。” 陆修听着陆璟这话,不由气恼道:“花言巧语,油嘴滑舌,谎话连篇。” 陆璟四周一看,并无孩子,便微皱眉,他这几日是怎么了? 怎得常常会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 孟舒禾看向陆璟道:“陆公子,你姐姐家住何处?她要比你大五岁,应当已经成亲了吧?” 陆璟摇头道:“她倒是还未曾成亲。” 孟舒禾好生好奇,“二十四了,为何还不曾成亲?” 陆璟淡笑:“因为她心仪的男子位极人臣,她嫁不得。” “为何?” 孟舒禾又是好奇:“位极人臣为何嫁不得?既然位极人臣嫁过去不是极好的吗?是你姐姐出身低微?” 孟舒禾心想也不该,崽崽说陆璟乃是东宫储君,那他姐姐是公主殿下? 陆璟看着孟舒禾的眼眸道:“之前不曾告诉你我爹娘是做什么的……” 孟舒禾道:“那你爹娘是做什么的?” 陆璟看向孟舒禾的眼眸道:“我爹是当今圣上,我娘是当今皇后。” 孟舒禾早就从崽崽口中得知陆璟的身份,这会儿听到他这般说,倒是一点都不讶异,“哦。” 陆璟见着孟舒禾平静的神情道:“你早知晓我的身份了?” 孟舒禾道:“我怎会早就知晓你的身份呢?” 陆璟道:“那你为何毫无惊讶之色?还有你知晓我是皇子,也不跪下参拜?” 孟舒禾也是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也太平静,便道:“陆公子,那你知晓我爹是何人吗?” “何人?” 陆璟倒也是等着孟舒禾和自己坦白她是平远侯府千金的身份。 孟舒禾道:“你爹若是陛下,那我爹是天上的玉帝,我是玉帝的女儿,七仙女之一,本仙姑在此,尔等凡夫俗子也该跪下参拜于我。” 陆璟望着孟舒禾唇角淡勾:“我没骗你,我真是当朝东宫太子。” 孟舒禾缓缓道:“你若真是东宫太子殿下,又何必来我庄子里说无处可去蹭吃蹭喝?可见你就是骗人的,还不如我说玉帝的女儿能让人信服些。” 陆璟道:“我不曾骗你,等会你去了我皇姐别院,你就会知晓,我当真是当朝储君……” 第十一章 求而不得 平远侯府门口。 孟若莉端坐在马车上等候着堂妹孟芸兰前来。 站在马车边上的丫鬟替孟若莉甚感不值:“姑娘,原本今日选秀该是您前去的,少不得您也能成为东宫妃嫔。” 孟若莉浅笑,“东宫妃嫔哪里有这般容易当?上有太子妃,下有阖宫莺莺燕燕,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太子殿下,不如国公世子夫人来的惬意自在。” “姑娘,奴婢听说当今太子容貌俊朗,乃是谪仙般举世无双的好容颜,等会不知可否有机会得见?” 两主仆说话间,孟芸兰从侯府门口出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云锦齐胸襦裙,那光影流转的料子,不禁令孟若莉微眯眼眸。 “姐姐。” 孟芸兰上了马车朝着孟若莉轻笑。 孟若莉握住了孟芸兰的手笑道:“今日妹妹好生漂亮,等会太子殿下见到你,定会对妹妹你心生爱慕。” 孟芸兰甚是不好意思,羞赧道:“姐姐,你也寻我开心。” 孟若莉端庄一笑,“姐姐可不是寻你的开心,我们多年姐妹,自然不是那些半途来的姐妹情可以相比的,姐姐是真心盼着你能够高嫁。” 孟芸兰也知孟若莉所说的半途姐妹情指的是孟舒禾。 “姐姐,孟舒禾这几日可是没脸出来见人了,被休成了下堂妇,日后她的苦难还多着呢,有本事就在乡下庄子里躲一辈子。” 孟若莉忙道:“妹妹,她好歹也是我们的姐姐,可不好这么说她的。” “姐姐?就她也配!”孟芸兰道,“乡下长得就是没有规矩教养。” “我可是她嫡亲的堂妹,她竟然都不愿意给她的丫鬟兰儿改名,如若我能进东宫,头一个就要让孟舒禾也改成我丫鬟的名字!” 马车到了嘉裕公主别院的外边街道上,离别院约摸着还有一里地,孟若莉便被公主府侍卫要求下马车走着前去。 孟若莉与孟芸兰下了马车之后,恰巧遇到一辆马车驶来,跟前并没有挂任何牌子。 但孟若莉一眼便认出来坐在马车外的丫鬟是孟舒禾身边的兰儿。 “兰儿?” 孟芸兰道:“姐姐,怎么了?” 孟若莉看向一旁的侍卫道:“为何那辆马车无需停在此处,可以直达别院?” 侍卫道:“那是公主殿下的贵客,马车自然可以停到别院里边去。” 孟若莉微皱眉,心想是不是那丫鬟长得像兰儿而已? 毕竟孟舒禾怎么也不可能是公主殿下的贵客。 -- 马车停下,孟舒禾下了马车才发现已是到了别院之中,别院内停放马车的后院宽敞得很。 “弟弟。” 孟舒禾听到一声女音,侧眸便见一个穿戴华丽满头金钗玉簪,一身紫衣华服的女子款款而来。 陆璟身边侍卫闻德朝着跟前女子行礼道:“参见公主殿下。” 而跟前女子身边跟着的一众丫鬟仆见到陆璟后,也都纷纷下跪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陆璟缓声道:“都起来吧。” 孟舒禾望向跪着一地的奴仆,轻抬眼眸看向了陆璟。 陆璟上手握住了孟舒禾纤细的手腕,“这会儿你该信我,我当真是太子殿下了吧?” 孟舒禾深呼吸一口气,挣脱开了陆璟的手,恼道:“你还当真是太子殿下?那你这一个月又何苦瞒着我?你还说没有骗我,你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 “堂堂太子殿下,又何至于这般欺骗于我?” 孟舒禾满脸都是被陆璟欺骗的伤心模样。 “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嘉裕公主走到了孟舒禾跟前,她端详了一番孟舒禾的容貌,轻笑道:“你是不是就是平远侯的千金?” 孟舒禾一愣,还真被腹中小崽崽说准了,陆璟这厮还真知晓自己是平远侯府的千金。 陆璟好整以暇地低眸看向着孟舒禾道:“你呢?堂堂侯府千金,又何至于这般欺骗于我?” 孟舒禾:“你怎么知晓我是侯府千金的?” 陆璟低声道:“我怎么知晓你就不必管了,你可知欺瞒储君之罪?” 孟舒禾轻咳嗽了一声道:“我这不是不知者不罪吗?何况你也欺骗了我,我也不是故意欺瞒于你的,互相欺瞒之事就算我们一笔勾销了吧?” 陆璟轻勾唇角,“好,一笔勾销。” 嘉裕公主的眼神在孟舒禾与陆璟二人之前流转,“什么欺骗?” 孟舒禾朝着嘉裕公主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是我与太子殿下之间有所误会而已。” 嘉裕公主淡淡一笑,“你长得还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难怪太子这般夸赞你,还当真是不虚。” 孟舒禾抬眸看向嘉裕公主,轻笑着道:“公主殿下谬赞了,我若是倾国倾城,那公主殿下您的容貌便是足以倾倒众生。” 嘉裕公主笑了笑:“你倒是嘴甜得很,随我前去诗会上吧,今日诗会可是热闹。” 陆璟对着嘉裕公主道:“皇姐,舒禾就交给你了,我就不去诗会上了。” 嘉裕公主微皱眉道:“你怎好不去诗会上?今日这诗会就是为了你选太子妃而办的。” “这不是已经选好了吗?”陆璟看向孟舒禾的眼眸道,“我便就不去了。” 嘉裕公主道:“罢了,那你自便。” 嘉裕公主带着孟舒禾往举办诗会的院落之中而去。 孟舒禾侧眸看着嘉裕公主的容貌,嘉裕公主与陆璟乃是同父同母的姐弟。 陆璟这厮长相极好,嘉裕公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浑身自带着的公主殿下的华贵之气,配以她的容貌,孟舒禾想难怪她至今未曾成亲。 不论是找哪个郎君成亲,那个郎君都是占尽了便宜。 嘉裕公主侧头看向着孟舒禾轻笑道:“我这弟弟甚少对女子动心,你是他第二个非要娶为太子妃的女子,他对你倒也是用了真情的。” 孟舒禾琢磨着嘉裕公主话中的第二个…… 孟舒禾问出声道:“公主殿下,容我冒昧问下,太子殿下第一个非要娶为太子妃的女子是何人,殿下为何不娶她呢?” “那姑娘嫁人了。” 嘉裕公主道:“太子还没有来得及去提亲,那女子就已另嫁他人了,且还不知嫁到哪里去了。” 孟舒禾听到了腹中陆修的声音,“原来陆璟心仪的那个女子,不只是出身低微,还是个二嫁的。” 孟舒禾低头沉思,陆璟对年少时第一个心仪姑娘求而不得,那终将会是陆璟一生遗憾。 难怪他后边为了心仪的女子,会要她们母子的性命,来给他心仪的姑娘腾出东宫皇后的位置。 孟舒禾觉得腹中崽崽说的是,她应该趁着这两日里,圣旨未下婚事未曾定下,赶紧找个穷书生定下婚约保命要紧。 “公主殿下,郑王妃来了。” 嘉裕公主对着孟舒禾道:“舒禾,这跟前的院落就是举办诗会之地了,你且自便,我去招待一番郑王妃。” “好。” 孟舒禾应下后,便就独自往举办诗会的院落之中走去。 路上,腹中小陆修道:“原来陆璟还对他心仪的女子是求而不得,说不定之后还干了抢夺臣妻的勾当,所以才将他那心仪姑娘的身份瞒得死死的。” 孟舒禾道:“我们还是离他远些罢。” 孟舒禾赏着庭院之中盛开的芍药牡丹,不一会儿便听到熟悉的嘲讽之声。 “孟舒禾?你怎么也来了太子选秀宴上?” 孟舒禾抬眸便看到孟若莉与孟芸兰两人前来。 孟芸兰说罢后,继续嘲讽道:“你一个下堂弃妇,来这里也不嫌丢人现眼?” 第十二章 选秀宴 孟若莉淡淡讽笑道:“姐姐,你不会以为公主殿下下帖子所请的平远侯府千金,是你吧?” 孟舒禾看了一眼孟若莉,道:“平远侯千金难道不是我?妹妹你不会以为平远侯千金是你吧?” 孟芸兰噗嗤一笑:“孟舒禾,你也太把你自个儿当回事了吧? 公主殿下所指的平远侯千金肯定就是若莉姐姐呀,难不成还请你一个下堂弃妇来太子选秀宴之上? 你也太异想天开了些!” 孟芸兰说罢,又打量了一眼孟舒禾道:“孟舒禾,还有凭你也配在今日穿石榴红?你来这参加诗会只会丢尽我们平远侯府的脸面,趁早离开此处,别这么不识相。” 孟舒禾略带讽笑地看了眼孟若莉与孟芸兰。 “你们才是不识相的东西!” 孟舒禾听到腹中小陆修的气恼之声。 “娘亲,这两个人还真把自己当做平远侯府的千金了。” 孟舒禾看向孟芸兰与孟若莉二人道:“公主殿下的请帖之上白纸黑字写明着平远侯千金,请问你们二人谁是平远侯的千金?” 孟芸兰道:“自然是若莉姐姐!若莉姐姐在长安城贵女之间素来有着好名声。 想必公主殿下也早就听过了若莉姐姐成就的平远侯府千金好名声,才让平远侯府千金来太子选秀宴上的。 可惜公主殿下不知晓的是,若莉姐姐前几日已成了镇国公世子夫人。” 孟舒禾道:“是吗?” 孟芸兰气恼维护着孟若莉道:“当然是,虽说若莉姐姐父母不详,可她到底也是在侯府之中由祖母好生教养的,若莉姐姐才配收到太子殿下选妃宴的请帖。 哪里像你,乡下商贩人家长大,毫无规矩教养!竟然还如此厚颜无耻以为自己一个下堂弃妇还能参加太子选妃?当真是可笑!” 孟舒禾起身,扬起手一巴掌就落在了孟芸兰的脸上。 孟芸兰被打了一巴掌,愣神了一会儿,便要伸手将巴掌给打回去…… 孟舒禾早有防范忙是避开。 孟芸兰今日光是梳妆花了一个多时辰,被孟舒禾这么一打,发髻松散妆容也毁了。 孟芸兰气恼至极,伸手指着孟舒禾道:“孟舒禾,你这个贱人!等回去我便要让祖母做主狠狠教训你!你竟然敢无缘无故打我巴掌。” 孟舒禾道:“无缘无故?你身为侯府旁支堂妹,骂我毫无规矩教养下堂弃妇,我打你这一巴掌也只是你姐姐我在教你,何为规矩教养!” 孟芸兰甚是不服气,边哭边说道:“孟舒禾,你本就毫无规矩教养,明知今日这是太子选秀宴,还来此处丢我们平远侯府的脸面,等回府后,我一定禀明祖母,让祖母好生教训你。” 孟若莉将手搭在了孟芸兰的肩上道:“妹妹,正事要紧,今日你是来选秀的,可莫要中了她的计谋,毁了你的选秀正事。 我先带你去一旁整理发髻梳妆一番,太子殿下也该来诗会上了,这才是重要的。 至于她,等会回侯府再找祖母讨回公道就是了。” 孟若莉说着又用手帕替孟芸兰擦拭眼泪,“今日还是太子选秀最为要紧,别哭花了妆容。” 孟芸兰狠狠瞪了一眼孟舒禾,便与孟若莉前去整理妆容去了。 陆修轻声嗤道:“娘亲,这女的竟然还想选秀入东宫?她难道是没有镜子吗? 陆璟就算是眼光再不好,也看不上她!” 孟舒禾听到腹中崽崽之声,轻声一笑。 孟舒禾虽来长安近四年,但在长安城之中还真没有几个相识的千金。 来长安城头一年她在侯府之中待嫁,且初来长安很多千金办聚会也不会请她。 后来嫁到镇国公府三年,她也甚少收到请柬,外出见人。 以至于今日诗会上长安城之中的千金贵女们,她几乎全都不认识,只能随意在庭院之中走着赏花。 “姑父!” 孟舒禾听到腹中崽崽的叫声,她抬眸望去,只见廊檐下一个黑衣少年正在搬着牡丹花。 这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脸庞白皙,明眸善睐,倒是个长得好看的。 “小修,你说他是嘉裕公主日后的驸马?他看起来年纪还挺小的?” 陆修道:“嗯,姑父好像是要比姑姑小不少,姑父眉间有红痣,肯定就是他了。” 孟舒禾小声道:“可是你爹爹不是说……” “他可不是我爹爹。” 孟舒禾见陆修如此抵制陆璟,只轻轻一笑道:“陆璟不是说你姑姑心仪之人乃是位极人臣吗?可看这位少年的模样现如今也不像是位极人臣的模样。” 若是位极人臣也不会在此处搬花了。 陆修道:“许是姑姑后来移情别恋了。” “舒禾。” 孟舒禾听到了公主殿下唤她的声音,转身朝着前来的嘉裕公主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嘉裕公主轻笑道:“无需多礼,舒禾,这两位是郑王妃与静乐郡主。” 孟舒禾看向嘉裕公主身边满身贵气的母女,行礼道:“见过王妃,郡主。” 郑王妃打量着孟舒禾朝她一笑道:“这位千金头一次见,不知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好生貌美,看着倒是有点像平远侯夫人年轻时候。” “回王妃的话,我便是平远侯府的千金。” 郑王妃道:“你就是平远侯府前几年找回来的真千金?” “是。”孟舒禾轻点头。 郑王妃眼眸带有着同情道:“可怜的孩子,你本该是在侯府之中金枝玉叶般长大的,却在民间吃尽了苦头。” 孟舒禾轻笑了一声:“多谢王妃关怀,只是我在民间并未受苦。 我养父母待我是极好的,虽不是大富大贵,倒也是吃穿不穷,他们还送我去万和书院之中念书。” 静乐郡主听闻万和书院,饶有兴趣:“万和书院?可是江南永兴城之中的万和书院?” 孟舒禾轻笑着点头道:“是。” 静乐郡主道:“万和书院可是被称之为宰相根基,当朝傅相爷便是万和书院的学子,太子前些年也去万和书院求学念书,竟然女子也能去万和书院念书吗?” “嗯。”孟舒禾点着头,“只不过书院之中的女子屈指可数。” 静乐郡主眼中对去万和书院念书有着向往之情:“女子前去念书,也是与男子同窗吗?” 郑王妃握住了静乐郡主的手腕道:“你都已定亲,将要嫁人,可不许再想着念书这桩子事。” 腹中陆修的声音在孟舒禾耳边响起:“娘亲,你可不能让静乐姑姑嫁给孙鑫!” 第十三章 重归于好 孟舒禾将手轻放在小腹上,朝着郑王妃轻笑着道:“郑王妃,不知郡主定下了哪家的亲事?那郎君可真有福气。” 郑王妃道:“是昌国公府世子孙鑫。” 孟舒禾一愣,还真是腹中崽崽所说的孙鑫,她面上维持着淡笑道:“恭喜郡主贺喜郡主了。” 静乐郡主略带着少女的娇羞还有些许遗憾道:“可惜我将要嫁人了,否则我也想要去万和书院之中念书,以往都不知竟然书院之中还能有女子的。” 孟舒禾道:“若是有机会郡主去了江南,我可以向贺先生举荐,让郡主也去书院之中念两日书。” 静乐郡主道:“那我可就盼着婚后能有机会去一趟万和书院了。” 几人说这话,便往着举办诗会的庭院里而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千金们得见嘉裕公主前来,忙是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嘉裕公主抬手道:“各位免礼,今日乃是三月三上巳节,春光正明媚,百花皆已陆续而盛开,是以今日请各位千金前来诗会,为这明媚春光赋诗作词。 今日诗会上,所作诗词得前三甲者,可得红珊瑚头面一套,各位今日就各凭本事,以院中花卉作诗一首。” 嘉裕公主说罢后,孟舒禾则是在一处角落之中,听着腹中小崽崽痛斥着昌国公世子孙鑫。 “娘亲,这个孙鑫当真不是东西,他娶了静乐姑姑之后,却是依旧一心在他的表妹身上,苛待静乐姑姑。 十五年后的静乐姑姑不过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但早就没有了精气神儿,花容枯槁,看起来像是四十多的,不知在孙家受了多少的磋磨。” “娘亲,这孙鑫就是和陆璟一样乃是混帐玩意! 心里惦记着别的女子,为了别的女子,一直亏待发妻,毫无男子担当可言。 既然我回来了,肯定要救静乐姑姑一回的,毕竟静乐姑姑对我还是极好的。” 孟舒禾见腹中崽崽实在是气愤,将手搭在小腹上小声道:“可是婚事已定下,我如今也没有法子破坏郡主与国公府的婚事…… 我只能接近静乐郡主与她说一说嫁给孙鑫得要慎重些。” 孟舒禾倒是想要找静乐郡主单独相谈,让她对婚事慎重一些,但是身为皇室郡主,静乐郡主身边少不了前去与她交好的千金。 孟舒禾倒也一直没能找到机会上前与她单独相谈。 “嫂嫂。” 孟舒禾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便见是沈谦的妹妹,“沈汐,我如今已经不是你的嫂嫂了,你兄长已被我休了。” 沈汐看向孟舒禾的眼眸之中带有着歉意道:“嫂嫂,实在是我们镇国公府对不起你。” 陆修冷嗤一声:“娘亲,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都说了不是她嫂嫂了,她还一个劲儿叫你嫂嫂。” 孟舒禾看向沈汐道:“沈家给了我十万两银子,我与你们沈家的恩怨也就此一笔勾销,你不必再来道歉也不必再叫我嫂嫂。” 沈汐微叹气:“嫂嫂,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的嫂子。” 孟舒禾冷笑了一声:“可不必了,做你的嫂子只会让我恶心。” 孟舒禾只想要与沈家彻底割席。 沈汐道:“嫂嫂,我哥哥他只是一时被孟若莉给迷惑,他日后定会想起你的好来,与你破镜重圆。我是真心希望您日后还能继续做我嫂子的。” 孟舒禾忙道:“沈汐,今日乃是个好日子,你可别咒我继续做你的嫂嫂。” 沈汐轻叹一口气,“嫂嫂,我知晓你说的是气话,你心中其实还是有着我兄长的,你与我兄长三年夫妻,定会有重归于好的那一日……” 孟舒禾觉得腹中崽崽说的极是,这沈谦的妹妹沈汐还真就是听不懂人话,她已如此厌恶沈谦了,这沈汐还口口声声叫着自个儿嫂嫂。 那边,孟若莉带着重新梳妆后的孟芸兰二人前来诗会。 孟若莉见着沈汐与孟舒禾两人在攀谈,微皱眉头,上前道走到了沈汐边上道:“妹妹。” 沈汐见着孟若莉,倒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客套轻点头,连一声嫂嫂都不愿意叫。 孟若莉对于沈汐这位小姑子对自己的轻视,她倒也毫无法子,毕竟沈汐是镇国公府从小以后宫之主为目的而精心培养的。 沈汐日后定是会进太子后宫之中的,如今沈汐对自己这个嫂嫂不敬,孟若莉倒也不好发难。 孟芸兰跟在孟若莉边上蹙眉看向了孟舒禾道:“你还真敢来诗会上?你也不怕写不出来诗词来被人耻笑吗? 孟舒禾?你还不赶紧离开,你要是丢了孟家女儿的脸面也就算了,可别把我和若莉姐姐牵连进去。” 孟舒禾道:“孟家女儿还有颜面吗?不是早就被孟芸兰抢夺姐夫给丢得一干二净了吗?” 孟若莉怒瞪着孟舒禾。 沈汐在一旁轻笑着道:“嫂嫂,我就知晓你还是在乎我兄长的。” 孟芸兰皱眉道:“沈姑娘,你叫她什么?你如今嫂嫂是我若莉姐姐。” 沈汐道:“我听我祖母的,我只认孟舒禾为我的嫂嫂。” 孟若莉听着沈汐之语,泫然欲泣地看向孟舒禾,眼里尽是对孟舒禾不甘的恨意。 孟舒禾实在是不想和跟前这三人打交道,好在这时有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带着两个小丫鬟前来。 为首的宫女对着孟舒禾道:“请问您是平远侯府的千金吗?” 孟舒禾点头道:“是我。” “孟姑娘,我家主子邀您去天香阁一见,劳烦姑娘随我走一趟。” 孟舒禾刚要应下时,孟芸兰忙道:“敢问这位姑姑,您主子是何人? 平远侯府有好几位千金,她孟舒禾就是一个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又粗鲁,可别让她冲撞了你家贵主子。” 那宫女模样的女子打量了下孟芸兰道:“平远侯府有许多千金吗?我怎听说平远侯夫人就生了一个呢?” 孟芸兰道:“虽然我伯母就生了一个女儿,但我与若莉姐姐也都是在平远侯府之中长大的,也是平远侯府千金。 而孟舒禾虽是侯府嫡女,却是在民间长大的,实在是粗鄙不堪,不如我随姑姑你去见见你家主子吧?” 宫女缓声道:“我只知要找的是平远侯府真正的千金。” 孟若莉脸色一变,眼眸微垂,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孟舒禾对着宫女模样的女子道:“劳烦姑姑带路了。” 孟芸兰望着孟舒禾离去的背影,握住了孟若莉的手道:“姐姐,这什么贵人会在公主府召见孟舒禾?是不是那贵人弄错了?” 孟若莉咬着嘴唇,满是委屈道:“许是弄错了吧?” 孟芸兰都:“定是弄错了。” 孟舒禾对于何人召见自己也略感疑惑,等到了天香阁之中,她不曾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陆璟的声音。 “母后,你等会见着舒禾,定会对她十分满意的。” “璟儿,我才得知,平远侯府寻回来的真千金早在三年前就嫁给了镇国公世子,前几日才和离,你怎得不早说她是二婚的姑娘?” 陆璟道:“母后,二婚又如何?大盛律可有规定孩儿不能娶一个二婚的姑娘?” 第十四章 太子妃怎能是二婚女子 秦皇后听闻陆璟此言,不由气恼:“太子妃怎能是二婚女子?再说二婚也就罢了,可她还是一个三年无所出的女子,不能生育可是万万当不得太子妃的。” “母后,她三年无所出是因沈谦未曾与她圆……” 陆璟话音未落,秦皇后身边的宫女入内禀报:“娘娘,孟姑娘在外候着。” 秦皇后道:“宣她入内。” “是。” 门外的孟舒禾头一次见皇后娘娘,心中难免紧张。 “娘亲,你不必害怕的,皇祖母是天底下最好的祖母,为人很是和善明理的。” 孟舒禾听着怀中崽崽的声音,倒也不再慌张。 入内,孟舒禾不敢看高坐在上首的秦皇后,只俯身下跪道:“臣女孟舒禾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孟舒禾起身后,目光看向了坐在上首的秦皇后,秦皇后如今已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但依旧是仪态万千,风华绝代。 秦皇后抬眸打量了一眼孟舒禾,轻笑道:“你与你娘亲年轻时候可真相似,还真是如璟儿夸赞一般倾国倾城。” 孟舒禾看了一眼陆璟道:“太子殿下谬赞了。” 秦皇后对着孟舒禾道:“你之前是在江南小城之中长大的?你养父母家中是做些什么的?” “回娘娘的话,我养父母家中是开点心铺子的,在书院外边摆摊卖些半晌午的点心,托万和书院的福,生意倒是极好的。” 秦皇后道:“万和书院……所以你与璟儿在江南时就相识了?” 孟舒禾点头道:“是,在江南时就认识了,太子殿下常来光顾我家点心铺子。” 秦皇后轻笑着道:“难怪他从江南回来那会儿还长了不少肉,这几年倒又清减下去了,想来你养父的手艺比御厨好多了。” 陆璟在一旁点头道:“伯父的手艺,确实是要比御厨的好多了。” 秦皇后又道:“本宫听说你刚和离还没有几日?” 孟舒禾嗯了一声道:“是,我那先前的夫君嫌弃我是乡下来的……想要求娶他心中的侯门贵女。” 秦皇后打量了一眼孟舒禾,“你这谈吐气质倒也不像是从乡下来的,像是自幼就是在长安城之中长大。” 陆璟在一旁道:“母后,她是贺先生唯一的女弟子,自幼跟着贺先生念书的。” 秦皇后微愣,“贺先生的徒儿个个都是朝中栋梁,竟然还收了女弟子?” 孟舒禾低声一笑道:“我幼时觉得念书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便也闹着要念书。 正好贺先生也喜欢吃我爹爹做的点心,我爹爹便想法子让贺先生认了我做徒儿,进了万和书院才知念书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悔之晚矣。” 秦皇后不由轻笑,“那沈世子可真是看走眼了,你既已和离,可有考虑过日后的终身大事?” 孟舒禾看一眼陆璟,便低声道:“皇后娘娘,我方才和离,也不着急二婚,终身大事当以缓缓图之。” 秦皇后轻点头:“成亲之事的确是不急在一时半会儿。” 陆璟倒是焦急:“母后,婚事哪能不急?” 秦皇后道:“时辰不早了,本宫也不宜在宫外多时,璟儿,你送我回宫去。” “恭送皇后娘娘。” 孟舒禾朝着秦皇后行礼道。 陆璟看了一眼孟舒禾,他低声道:“你我年纪不小了,我们的婚姻大事可不能不着急。” 陆璟说罢后,便追上了秦皇后。 上了马车后,秦皇后看向了陆璟道:“这孟姑娘的确是个明媚大方的姑娘,头一回见本宫但也不胆怯,落落大方,不过她三年无所出,做太子侧妃便可,太子妃之位是她高攀了。” 陆璟道:“娘,孩儿早就认定了她为我的太子妃,太子妃之位除了她,其余的女子孩儿都是不认的。” 秦皇后皱眉道,“方才本宫也与你说了,东宫太子妃不能是一个不会生育的女子。” 陆璟道:“母后,她三年未曾有孕,乃是因为她此前根本就没有圆房过。” “你怎知晓的?”秦皇后皱眉问道,“成亲三年岂会没有圆房?” 陆璟低声道:“她成亲三年的确不曾与沈谦圆房,是以她并非是不能生育,还请母后早日去孟家替孩儿说亲。” 秦皇后道:“可她终究也是个二婚的,你身为东宫太子,怎样的女子没有?非要一个二婚的姑娘?” “母后,我早在十五岁时候就认定,要娶她为妻。” 秦皇后道:“那你那时候为何不娶她?非要她落着一个二婚的名声。” 陆璟道:“当时孩儿年纪尚小,还在万和书院之中求学,本想着等孩儿年岁再大个一两岁,便再禀明您与父皇我要娶舒禾为妻一事。 后来没多久她就不见了踪影,她养父母说她去外地嫁人了,我找了她许久,也威逼利诱她养父母说出她的下落,但是她养父母也并不知她的下落。 母后,反正儿臣只认准了她为我的太子妃。” 秦皇后看向陆璟道:“不过我看舒禾她好似并不想嫁给你。” “她定是想要嫁于我的。” 陆璟语气分外笃定。 -- 公主府别院。 孟舒禾刚送走秦皇后,便听到了腹中崽崽之言语。 “陆璟他竟然还想要谈论你们的婚事?哼,这辈子我娘都不会再嫁给他陆璟了。” 孟舒禾浅浅一笑道:“可这样你就没有太子之位了。” “没有太子之位总也要比没有命来得好。”陆修沉声道。 孟舒禾道:“不过我没想到陆璟竟然都不介意我是二嫁的……” 陆修道:“他怎会介意?姑姑不是说他心仪的那个女子也是嫁过人的吗? 难怪陆璟选你做太子妃来敷衍皇祖父,这合着也是想要为他心仪的女子铺路,毕竟他心仪的女子也是一个二婚的。 陆璟已经娶了一个二婚的女子为太子妃,朝野上下自然也不会在乎他以后再封二婚的女子为皇后了。” 孟舒禾轻叹了一口气,便回去了诗会庭院。 诗会间,已有不少千金作了诗词。 孟舒禾本也想要作诗的,只是细细一想,今日这诗会本就有不少传言,是为太子殿下选秀准备的。 自个儿要是作诗了,到时候陆璟以自己诗作得好,要封自己为太子妃,岂是不妙? 于是乎孟舒禾也打消了作诗的念头。 一旁的孟芸兰见孟舒禾提笔不动又放下了笔,便轻嗤了一声,“不会作诗还舔着脸前来诗会,丢人现眼,劝你趁早离开,等会太子殿下来了,你可别污了太子殿下的眼!” 孟芸兰话音刚落,她便见着嘉裕公主朝着她们此处过来,她忙伸手整理了发髻:“公主殿下……” 嘉裕公主则是走到了孟舒禾跟前淡笑着道:“舒禾,你怎么不作诗?” “公主殿下,我天资愚钝,就不作诗惹笑话了。” 嘉裕公主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与本公主一起来评评今日这诗会前三甲。” 孟芸兰见着这一幕,她看了一眼孟若莉,忙道:“公主殿下,您是不是认错了人?她虽然也是我们平远侯府千金,但是您发过来的请帖平远侯千金所邀请的可不是她,而是我若莉姐姐才对。” 孟芸兰拉着孟若莉走到了嘉裕公主跟前。 嘉裕公主打量了一眼孟若莉,“本公主记得平远侯夫人就生了一个千金才是,怎么又多出了一个?” 孟芸兰忙道:“当初我伯母生下女儿时遇了仇家,只能将女儿暂时交给身边的嬷嬷放在农家抚养,后来重新去找回女儿的时候,找不到女儿,伯母身边的嬷嬷怕事,便找了若莉姐姐前来代替伯母生下的千金。 是后来我伯母身边的嬷嬷将死之时才将这个隐秘说出来,是以这个孟舒禾是快十六岁时才从乡下找回来的。 公主殿下,平远侯府鼎鼎有名的贵女典范是我若莉姐姐才是。 您可别被孟舒禾给骗了,她定是在你跟前抢了我若莉姐姐的好名声,冒充我若莉姐姐来今日诗会上。” 第十五章 着急婚事 孟若莉朝着嘉裕公主行礼:“见过公主殿下,我姐姐乃是从乡下来的,她也不是有意冒充于我……” 嘉裕公主不等孟若莉将话说完,便打断道:“本公主的请帖上边写着是平远侯千金,而舒禾本就是平远侯府嫡亲的千金,何来的冒充? 反倒是你们二人,今日本公主都不曾相邀你们二人,你们怎进来的?” 孟若莉一愣,她只觉得脸色通红,心中万分委屈与不甘。 没想到堂堂公主殿下,竟然也是个肤浅只看重血脉之人? 孟芸兰听着嘉裕公主此言,愣了一会儿,抬眸看向了一旁的孟若莉。 嘉裕公主冷声道:“还不快滚?” 孟若莉眼里边尽是委屈,但她还是维持着礼数对着嘉裕公主行礼道:“公主殿下,我先告辞了。” 孟若莉与孟芸兰离去后,嘉裕公主握住了孟舒禾的手道:“你在平远侯府之中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还好。”孟舒禾朝着嘉裕公主一笑,“我爹娘都是对我挺不错的。” 嘉裕公主道:“随我前去评选诗作吧。” 孟舒禾随着嘉裕公主前去看着众千金们的诗作,望过去今日来此诗会上的众千金个个打扮精致,想来都是为了陆璟而来的。 她倒是挺羡慕陆璟的桃花缘。 不过腹中崽崽说陆璟此后十五年,后宫除了自己之外无妃嫔,可见陆璟对他心底里那个女子的用情至深。 那自己肯定是争不得的,等会还是回平远侯府,让娘亲尽早给自己定下婚事为好。 孟舒禾与嘉裕公主一共评选了三首诗词为前三甲。 名列榜首的乃是右相之女,名列第二的便是方才孟舒禾见过的静乐郡主,第三是翰林院学士之女。 评选后,孟舒禾记挂着腹中崽崽所说静乐郡主所遇非人一事,便前去找着静乐郡主。 “郡主,可否单独一叙?” 静乐郡主轻笑着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如孟姑娘坐我的马车,我送你回平远侯府?” 孟舒禾轻点头道:“那就叨扰郡主了。” 孟舒禾随着静乐郡主上了郑王府的马车,她斟酌着话语,倒也是欲言又止。 静乐郡主看向了孟舒禾道:“孟姑娘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孟舒禾轻点头道:“是,方才听说郡主要与孙世子定亲,本是大喜事,我不该多言,但……” 静乐郡主见孟舒禾斟酌欲言又止,轻笑道:“孟姑娘有话直说便是。” “还请郡主别嫌我多事,我自个儿刚刚与前夫和离,是知晓嫁错人乃是耽误不少青春光阴的。” 孟舒禾道:“所以我想劝郡主您对婚事千万要慎重些,我先前听人说起过孙世子的一些风言风语,他与他表妹二人之间情意非同寻常……” 静乐郡主看了一眼孟舒禾,淡笑道:“多谢孟姑娘提醒,这桩婚事我会多加考量的。” 马车在平远侯府门前停下,跟在郑王府马车身后的兰儿上前来搀扶着孟舒禾。 孟舒禾甫一到平远侯府门口,就见平远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侯在门口:“大小姐,老夫人请您去一趟松鹤院。” 孟舒禾微皱眉道:“我身子不舒服,便就不去松鹤院了。”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不由紧皱着眉头道:“大小姐,这是老夫人的命令。” 孟舒禾道:“我身体不适,需休养,去不了松鹤院,想必祖母也会见谅我的不孝。” 孟舒禾可是知晓平远侯老夫人的偏心,叫她前去松鹤院必定没有任何好事,索性不去。 “舒禾。”平远侯夫人谢清安走到了孟舒禾跟前道,“你算是回来了,娘亲正好要去庄子里瞧你去了。” 孟舒禾朝着谢清安一笑道:“娘,我回来了。”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对着谢清安行礼道:“夫人,老夫人请大小姐去松鹤院一趟,但大小姐要违抗老夫人之命。” 谢清安握住了孟舒禾的手腕道:“娘亲与你同去见见你祖母。” 有谢清安在身旁,孟舒禾也并不抵触去见平远侯老夫人了。 刚进松鹤院院门,还未曾入内,孟舒禾便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孟芸兰的哭声。 “祖母,孟舒禾她当真是毫无管教粗鄙至极,她竟然在选秀宴上不由分说就打了我一巴掌,毁了我的太子选秀宴。” “祖母,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孟舒禾她一点都不顾全大局。” 孟舒禾跟着娘亲入了屋内,昏暗的屋子里,孟芸兰哭哭啼啼着,孟若莉站在一旁,也似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平远侯老夫人皱眉看向了入内的孟舒禾道:“你这孽女!还不快跪下!” 腹中陆修轻哼道:“娘亲,不要跪,这老巫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孟舒禾自然也不会跪平远侯老夫人:“祖母,不知我犯了什么错?您竟然要罚跪于我?” “你还不知你自个儿犯了什么错?”平远侯老夫人气恼至极。 “今日芸兰是去参加太子选秀宴的,你不由分说打了她一巴掌,害得她发髻全乱,妆容也毁,芸兰若是成不了东宫妃嫔,你可担得起这个责任?” 孟舒禾挑眉道:“太子选秀宴?今日我们去参加不该是公主殿下举办的上巳节诗会吗?谁说是太子选秀宴了?” 平远侯老夫人轻蔑得看向孟舒禾道:“你乡下来的自然是不懂,太子选秀自然不会是大张旗鼓,这表面上是诗会,实际上就是选秀,你竟然敢打芸兰的巴掌? 你可要知晓日后说不定我们整个平远侯府,都得要仰仗着芸兰。” 孟舒禾道:“祖母,这你就多虑了,太子殿下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妹妹长成这模样,连我的眼都入不了,何况是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了。” 孟舒禾敢这么说,也是因腹中崽崽说了陆璟对他心尖上的女子用情至深。 十五年后宫没有别的女子,可见孟芸兰是当真入不了陆璟的眼。 孟芸兰听着孟舒禾的话,气恼羞愤,恨不得上前狠狠撕烂孟舒禾的嘴,她委委屈屈地哭着道:“祖母,你看孟舒禾!” 平远侯老夫人气恼至极,“你,你果真是乡下来的,小商贩养大的姑娘,真的是不配入我平远侯府的家门。” “母亲!”谢清安皱眉道,“舒禾永远都是平远侯府的女儿,反倒是芸兰嫁给太子殿下当真是您多虑了。 太子殿下已经快二十了,后宫之中还未曾有过女子,乃是因为他有一个心仪的女子,殿下对心仪的女子用情至深,想来正如舒禾所言,一般女子是入不了殿下的眼。” 平远侯老夫人紧蹙眉头道:“谢氏,你也帮衬着你女儿来气我?” “儿媳不敢。”谢清安道,“只是舒禾所言无误,芸兰怕是进不得东宫的。” 平远侯老夫人道:“那她欺负若莉之事呢?前几日若莉回门,她倒是好,当着沈世子的面不给若莉颜面。 若莉如今是镇国公世子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镇国公府的面子总也得要给的。 孟舒禾如此不懂事,必定要好好教教她规矩,她不知礼数无规矩,又是二婚,日后还有哪个郎君会愿意娶她? 怕是给小门小户做续弦都难,只能给商户子穷书生做续弦!” 谢清安道:“舒禾刚和离,她的婚事倒也不着急,过几个月我找我娘家那边给舒禾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好郎君。” 孟舒禾看向谢清安道:“不,娘亲,我着急婚事,最好这两日里便能将婚事定下来。” 第十六章 师兄 孟舒禾这话一出,松鹤院内众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她。 孟若莉的眼中充满着戏谑与不屑,孟舒禾果真是乡下来的,毫无规矩可言,一个女子竟然是这番愁嫁。 当众说她着急定亲,着实可笑得很。 孟老夫人冷声道:“孟舒禾,你是该早日出嫁,下堂回娘家的姑娘要是迟迟不嫁出去,到时候只会连累了芸兰的婚事,倒不如早日嫁出去了事。 只是,就你这样的,要找好人家可谓是艰难得很! 祖母劝你眼光也别放得太高,就往长安城之中那些三四十岁丧妻的鳏夫之中选一个便是了。” 孟若莉在一旁开口道:“祖母,找一个年纪大的鳏夫倒也是委屈了姐姐,我记得府上刘管家家中的儿子现年二十二,现如今还未曾定亲……” 谢清安怒视向孟若莉,孟若莉被谢清安一瞪,不敢再说些什么。 孟舒禾腹中崽崽气急得很:“这个假千金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她自己抢走你的镇国公世子夫人之位,竟然说要让你嫁给管家之子,真是忒不要脸。 难怪后来镇国公府在长安城之中籍籍无名,只靠祖荫领一个爵位虚职,有这么一个世子夫人,沈家还能有多大的前程?” 孟舒禾将手放在小腹上,安慰着自家小崽崽,抬眸看向了孟若莉道:“妹妹竟然还知晓刘管家的儿子未曾定亲呢?想必妹妹之前也向往着这桩好婚事呢?” 孟若莉听着孟舒禾意有所指,只紧蹙着眉头,“我怎会向往这桩婚事?” 孟舒禾道:“妹妹既然如此提议,不就说明妹妹觉得这是一桩好婚事吗?若不是好亲事,妹妹又怎会给我介绍?” 孟若莉道:“是,我是觉得这是一门好婚事……” 孟舒禾轻笑道:“原来妹妹之前还想要嫁给刘管家之子?” “我没有!”孟若莉连声解释。 孟舒禾唇角淡勾:“既然没有,那妹妹又怎会盯着刘管家之子未曾定亲呢?还说是好亲事呢?” 孟若莉一时语塞,不由泫然欲泣,一脸委屈。 孟老夫人护着孟若莉道:“若莉,你别理会她,你如今是镇国公世子夫人,也是我们侯府的娇客,谁也不能欺负你,祖母还在,祖母会为你做主的。” 孟若莉甚是感激得看向平远侯老夫人,“多谢祖母。” 孟舒禾见着她们二人祖孙情深,从心底里泛起一层恶心来。 谢清安道:“母亲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与舒禾就先行告辞了。” 谢清安说罢,没有给平远侯老夫人寻不是的机会,便就牵着孟舒禾的手腕离开了松鹤院。 出了松鹤院,谢清安便皱眉道:“老夫人她倒是会想,竟想要让孟芸兰进东宫,也不看看孟芸兰配不配? 舒禾,以后若是你祖母为难你,你且找人来寻娘亲就是。” 孟舒禾朝着谢清安一笑:“多谢娘亲。” 谢清安拍了拍孟舒禾的手道:“至于你的婚事,可不能如此焦急,焦急定下的能有什么好亲事? 你虽是二婚,可到底也是我们侯府千金,不至于嫁给一个穷书生亦或者是商户做续弦。 娘亲会给你慢慢地挑选一个值得托付余生的好郎君……” 孟舒禾道:“娘,我眼看着也到了快二十的年纪,实在也是年纪不小了,我还是想要早日定亲的,这两日里能将亲事定下来最好不过。” “舒禾,你已所嫁非人过一回,二婚定然不能如此仓促,当以徐徐图之才能寻到可托付一生之人。” 谢清安道,“我先写信问问你舅母姨母,看看她们可否认识好郎君。” 孟舒禾轻咬唇瓣,娘亲说的是,蹉跎过三年光阴,二婚必定要慎重。 所以孟舒禾可不敢再嫁给一个心尖上有别的女子的陆璟。 何况一如崽崽所说,十五年后他们母子许是要丧命给陆璟心仪女子让路的。 孟舒禾看向谢清安道:“娘,我细细想过了,那些与我们平远侯府门当户对的郎君,定然是瞧不上我的出身,一如沈谦对我只有轻视。 我想不如就找一个穷书生定亲,日子虽说是清苦了些,可到底穷书生也没有多少能耐,也不会瞧不起我是从乡下长大的,婚后日子也是由我说了算的。” 谢清安叹了一口气道:“找穷书生也没有你想的这般容易,越是穷困的男子越发想要颜面,待他靠着你功成名就之后,也会反过来嫌弃你了,许又宠妾灭妻。 这世间薄情男儿不少,你刚和离,婚事当真不用着急,且安心在府中待着。 这近日里春光正好,你也可出去赏花散心,没必要这么着急就定下二婚郎君,婚姻大事,当以细细挑选。” 孟舒禾听着谢清安此言,倒也不能再表现得迫不及待想要另嫁定亲,许是会惹来娘亲的猜疑。 孟舒禾回到了自个儿的房内,躺在小榻上午歇时,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小修,你说找男子假装定亲计谋不管用,这两日之内就要定下婚事怕是不容易,即便是假定亲,但我爹娘眼中是真的,他们那关怕是过不了。” “娘亲,外祖母既然不答应给您这两日内定亲,您可以自己去找郎君定下亲事。” 孟舒禾道:“我在长安城之中也算是人生地不熟,又不认识别的郎君,我去哪里找郎君定下亲事?” 陆修道:“方才爹爹说您是万和书院贺先生的女徒儿,那您应当是认识贺先生的爱徒傅渊的吧?” 孟舒禾轻点头道:“嗯,傅师兄我自然是认识的,他比我大十几岁,说起来也有七八年不曾见过他了。” “娘亲,傅渊是如今的左相,据我所知,他十五年后都不曾成亲。 所以你可以去找他帮忙与你假定亲,你是他的小师妹,他肯定能帮衬于你的。” 孟舒禾道:“傅师兄竟然成了左相?他好生厉害,我去找他定亲,他怕是不会愿意的吧?” 陆修道:“只是假装定亲而已,你身为他的小师妹,他能连这个忙都不帮衬?” 孟舒禾轻笑着道:“可是他贵为左相,我也见不到他。” “你明日去相府门口守着他便是了。”陆修道。 孟舒禾道:“这不妨也是个好法子。” 陆璟不过就是想要一个用来敷衍陛下的太子妃而已,这个太子妃是谁都可以,自己若是再一次定亲,陆璟必定会另选他人。 傅渊乃是自家师兄,拜托他帮衬着与自己假定亲,于傅渊而言倒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 松鹤院。 孟芸兰哭了好一会儿,才与孟若莉一起拜别平远侯老夫人。 孟若莉出了松鹤院大门,安慰着孟芸兰道:“你且别听孟舒禾胡说,你长得如此好看,太子殿下见到你,定会对你一见倾心的。” 孟芸兰吸了吸鼻子,用手帕擦拭着眼泪道:“孟舒禾一个乡下来的下堂弃妇,竟敢这么嚣张对我,她还以为自个儿是侯爷嫡亲的女儿有多了不起呢?现如今长安城之中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会愿意娶她? 再是侯爷嫡亲女儿有何用,我们女子可是有两次投胎的,届时她只得嫁一个穷书生或者是年纪大的小官做续弦,还不得在我们跟前伏低做小。” 孟若莉轻笑着道:“是了,所以你也别觉得委屈了,我托沈谦问问太子殿下的行踪……如今东宫后院虚空,我可也指望着妹妹以后能帮衬姐姐一番。” 孟芸兰点头道:“我若能进得东宫,必定会好生帮衬姐姐的。” 第十七章 假装定亲 左相府门口,一辆马车停下。 孟舒禾从马车上下来后,抬眸看向左相府三字。 眼前的宅院气派得很。 “相爷,到了。” 孟舒禾见着一顶轿子落下,里面出来了一个穿着正红锦衣官袍的男子,三十出头的年纪,端的是卓尔不群气宇轩昂,成熟稳重丰盛俊朗。 “傅师兄。” 傅渊听到了女子声音,抬眸看向了朝着自个儿而来的黄衣女子,“你是……” 孟舒禾轻笑着道:“傅相爷还真的是贵人多忘事,把小师妹都给忘了?” “小阿禾?” 孟舒禾轻笑着道:“是我,师兄。” 傅渊打量了一眼孟舒禾道:“当真是女大十八变,我记得离开万和书院时,你还是一个小女娃,不过八年的功夫,你已是此番亭亭玉立,你何时来的长安城?” 孟舒禾轻笑着道:“我四年前就来了。” 傅渊道:“那你怎得一直都不来找师兄?里面请吧。” 孟舒禾跟随在傅渊身旁道:“起先不知道师兄您都成了位极人臣的左相爷,师兄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实乃是吾辈楷模。” 傅渊轻笑,“你这四年都住在何处?来长安是嫁人了?” 孟舒禾道:“嗯,我原来是平远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竟然是你!”傅渊步履微停,“那前几日里被镇国公世子休了的也是你?” 孟舒禾倒是不服气:“哪里是他休了我?分明是我休了他!我岂能丢我万和书院学子的脸?” 傅渊轻轻一笑,“你倒是还和小时候一样,是不会受欺负的性子。” 入了堂屋内,傅渊伸手道:“阿禾妹妹请坐,喝什么茶?” 孟舒禾轻笑着道:“客随主便,我不挑的。 傅渊让着一旁的丫鬟上了白茶道:“这白茶乃是我老家那边自个儿采摘的,师父往日里最爱喝的。” 孟舒禾一笑,“我倒是好久不曾喝上白茶了,长安城这边甚少有人喜欢喝白茶。” 孟舒禾从一旁丫鬟手中接过了茶盏,轻抿一口,“这茶好香。” “师妹若是喜欢,等会我让丫鬟给你装一罐子回去。” “那就多谢师兄了。” 孟舒禾抬眸望向了傅渊,轻咳了一声道:“师兄,我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请您帮个忙?” 傅渊道:“有何事你直说便是,你是我唯一的小师妹,能帮衬的师兄定会帮衬。” 孟舒禾目光看向了两侧的相府仆人,傅渊便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相爷。” 孟舒禾待仆人退下后,轻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放下。 “师兄,我想要与你定亲。” “咳咳!咳!” 傅渊一口茶水呛在了喉咙里面,忙不迭地咳嗽着,“咳咳,咳咳,师妹,我比你要大十三岁,足足比你年长一轮多,你我不合适。” 孟舒禾不曾想傅渊反应如此大,她忙解释道:“师兄,是假定亲……” 傅渊看向孟舒禾道:“假定亲?” 孟舒禾点头道:“不知师兄您可知晓我为何要休了镇国公世子?” 傅渊道:“我倒是听人说起过,乃是因你是从乡下而来的,而沈谦本该是与平远侯府里面养大的千金定亲的,他们两人姻缘未断,你又三年无所出,所以才休了你重娶平远侯府养女……” 孟舒禾道:“我那养妹成了镇国公世子夫人,在我跟前倒是猖狂得很,竟然还提议让我嫁给侯府管家之子……我心中自然是忿忿不平的。” 傅渊皱眉道:“平远侯府的养女这也欺人太甚,你好歹也是侯府嫡亲的女儿。” 孟舒禾道:“师兄,我已是想好了过一段时日回江南老家去,但是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去,我定是不愿意我那养妹看我笑话的。 我想回去江南之前,让我那养妹知晓,我并非是嫁不了好人家,只能求师兄您帮衬假定亲一段时日,好好挫挫我那养妹的锐气,让她知晓想要看我嫁不出去的笑话,没门。” 傅渊轻笑了一声道:“你又何必再回江南去?师兄帮你找一门好亲事,由师兄保媒,你大可放心,师兄给你找你一个比沈世子还要好的郎君。” 孟舒禾见傅渊还是拒绝,叹了一口气道:“师兄,我与你实话实说吧,我找你假定亲还有一个缘由……” “哦?何缘由?”傅渊问道。 孟舒禾道:“我被一个来长安赶考的穷书生给缠上了,他非要娶我为妻,可是我知晓他娶我为妻是另有所图,我想着先与您假装定下亲事,穷书生知晓我已定亲,就不会再来纠缠我,知难而退。” 傅渊放下茶盏,“哪个穷书生如此不长眼?区区一个穷书生,师兄帮你去解决此事。” 孟舒禾起身道:“不必了,师兄,只要您与我假装定亲即可万事大吉,您要是帮了我这个忙,小妹必定重谢师兄。” 孟舒禾说着,从荷包之中取出了几张千两的银票。 傅渊看了一眼银票道:“你我师兄妹一场,我怎得好收下你的银票。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答应你与你假装定亲一段时日。” “多谢师兄。” “相爷,太子殿下来了。” 孟舒禾听闻陆璟前来,不由皱眉。 傅渊倒是忙起身,打开堂屋大门迎着陆璟,“臣拜见太子殿下。” 陆修轻哼:“这陆璟怎么阴魂不散呢?” 陆璟听到一阵熟悉的婴孩之声,循着声音来处只见是孟舒禾,不由眼眸一亮:“舒禾,你怎得来了傅相府上?” 孟舒禾道:“我来见见师兄。” 陆璟轻笑着道:“傅相爷竟然是你的师兄?也是,傅相爷是从万和书院出来的。” “殿下,您今日前来有何事吩咐?” 陆璟道:“倒也没有什么要事。” 孟舒禾福身道:“殿下与师兄慢聊,我先告辞了。” 孟舒禾路过陆璟时,陆璟握住了孟舒禾的手腕道:“你不必急着离去,我记得你在江南的时候说过喜欢牡丹花,这会儿正值牡丹花期,我带你去皇家牡丹园之中瞧瞧。” 孟舒禾看向着陆璟,她好不容易说服师兄与自个儿假装定亲,怎就偏偏碰到了陆璟呢? 傅渊的目光落在陆璟握住孟舒禾手腕的手上,“殿下,您与舒禾师妹此前相识?” 孟舒禾将手腕从陆璟的手中退了出来道:“师兄,他是我们的小师弟,师父在我后边又认了一个徒儿,便就是太子殿下。 师弟,你快带着师姐前去牡丹园之中赏花去。” 孟舒禾反手握住了陆璟的衣袖,先带着陆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孟舒禾深怕傅渊在陆璟跟前说出来自个儿让他假装定亲之事。 进了马车之中,陆璟便将孟舒禾搂入了怀中道:“你明明还要比我小上好几日,怎得好意思自称师姐的?” “师姐师弟也不是以年纪相论的。” 孟舒禾在陆璟的怀中挣扎了一下,“师弟,你快放开我。” 陆璟倒是搂得更紧,薄唇靠在孟舒禾耳畔,语气暧昧道:“前几日晚上,不是师姐你让我搂紧你吗?如今怎得又要让我放开你了?” 孟舒禾道:“陆璟,非礼勿言。” 崽崽还在她肚子里听着呢,陆璟怎可如此胡说? 第十八章 只有你一个太子妃 陆璟唇角淡勾在孟舒禾耳畔出声:“周公之礼也是礼,怎就是非礼了呢?” 孟舒禾只觉得耳尖一阵酥麻,“陆璟!你休得再胡说,被人听去可不好。” 陆璟一双凤眸紧盯着孟舒禾道:“放心,外边的侍卫与丫鬟听不到。” 孟舒禾哪里是怕侍卫与丫鬟听到,她是怕自个儿腹中小崽崽听到! 孟舒禾娇羞着道:“不许说此事了。” 陆璟垂眸看向羞赧的孟舒禾,淡笑了一声。 孟舒禾的眼神与陆璟含笑宠溺的眼神相会,她想这陆璟是会假装的,如若不是腹中崽崽告知往后的事情,她望着这双凤眸,当真会以为陆璟喜爱自己。 孟舒禾心中暗暗告诫自个儿,陆璟这会儿的眼神是逢场作戏罢了。 为的是给他心尖上的那位女子有个挡箭牌而已。 马车到了皇家牡丹园。 陆璟扶着孟舒禾下了马车:“这园林里面各式各样的牡丹花都有,你若是有喜欢的,等会搬几盆回侯府去。” 孟舒禾心不在焉道:“不必了,这儿还有专门的园丁伺候着,放我院子里,怕是开不了多久就要凋谢了。” 陆璟随手摘了一朵牡丹花,给孟舒禾戴在发髻上道:“鲜花本就易凋零,能去你院落里几日,也是这些花儿的福气了。” 孟舒禾抬眸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陆璟。 他给自己戴牡丹花时,离自己似乎只有一寸的距离而已,她的鼻尖上全都是陆璟身上的龙涎香味。 陆璟垂眸,低头亲了亲孟舒禾的额头。 “啊!混帐玩意儿!竟然占我娘的便宜!” 孟舒禾听到了腹中崽崽的刻意压低了的气恼之语。 陆璟放开了孟舒禾,四处一望,他低头看向孟舒禾道:“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小婴儿的声音?” 孟舒禾四处一看,“此处哪里来的小婴儿呢?” 陆璟不由皱眉,最近幻听好似越来越严重。 孟舒禾怕陆璟知晓腹中的孩儿,便道:“我也来看过牡丹花,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吃午膳了。” 陆璟握住了孟舒禾的柔荑,“等会我带你去百味轩之中用膳。” 孟舒禾摇头道:“百味轩之中的膳食并不好吃,上回吃的那几碗菜可谓是难吃至极。” 陆璟轻笑,“那我带你去八珍楼内用膳,八珍楼里面也都是些江南的菜色,百味轩本就是不是做江南菜系的,你上回点的多数都是江南菜,是以你会觉得难吃。” 孟舒禾不再拒绝,应下道:“好。” 孟舒禾看着远处一盆绿色的牡丹花道:“咦,这牡丹竟然还有青绿色的,倒是头一次见,还有这朵,竟然有一朵牡丹花有粉红二色在同一朵之上。” 陆璟在一旁道:“绿色牡丹名为豆绿,这一朵两色的牡丹花名为二乔,皆是当世名品,甚是罕见,你既然喜欢,等会就搬一株回去。” 孟舒禾道:“不必了,我看一眼就知足了,我们去用膳罢。” 不属于她的名贵鲜花,她也是伺候不起的。 正如同陆璟,美则美矣,但不属于她的,到时候怕是只会让自己小命不保。 正值午膳时分,八珍楼内生意热闹得很。 包房早已被定完,陆璟与孟舒禾二人便只得在一楼大堂内用膳。 八珍楼里面的菜色确实是要比百味轩的好吃许多。 “这道八宝酱鸭,不输在江南厨子的手艺。”陆璟给孟舒禾夹了一块酱鸭,“你尝尝。” 孟舒禾看了一眼陆璟,轻咬了一口,熟悉的江南风味,让她不由怀念曾经住了十五年的江南小镇。 “世子,沈世子。” 孟舒禾听到一旁的叫声,抬眸便见到沈谦与他的几位好友。 沈谦目光放在戴着魏紫牡丹的孟舒禾一下子移不开眼。 孟舒禾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春衫,发髻之上的魏紫牡丹尤其耀眼得很。 三年夫妻,沈谦知晓孟舒禾长得是美艳的,只是往日里的孟舒禾喜欢穿着华丽,珠宝堆砌,俗不可耐。 今日他却又觉得珠宝堆砌出来的孟舒禾好似也十分的华贵明媚。 许是之前只有对娶了一个出身乡下夫人的厌恶,沈谦竟也不曾好好瞧过她。 孟舒禾挑眉看向沈谦道:“沈世子,你如今虽是我的妹夫,可也不能这么盯着我看,再如此盯着我看,我可要收取银两了……” 沈谦听到银两二字,紧皱眉头:“庸俗市侩!” 孟舒禾上回抢走他们镇国公府十万两银子,如今又要银两,她怕是掉进钱眼里面了。 陆璟凤眸微抬看向沈谦,沈谦实在是愚蠢得很,不过幸好也是他愚蠢,否则他倒是可以夺臣妻,只是难免要挨父皇一顿责骂。 沈谦触及到陆璟的眼神,他便上下打量着陆璟,微皱眉道:“你是何人?” 孟舒禾道:“他是我在江南认识的小师弟。” 沈谦皱眉道:“你我刚和离,你就堂而皇之带着小师弟出来招摇过市,你眼里可还有女德?可还有礼义廉耻?” 孟舒禾只觉得好笑,“沈谦,你以什么身份来责怪我?你都说了你我已经和离了,我与旁的郎君出来招摇又与你有何干?” 沈谦深呼吸一口气,自知自己如今确实是没有资格去管孟舒禾带着男子出来招摇过市的。 只是刚才和离没有几日,这孟舒禾不在家中以泪洗面,反倒是与小郎君下馆子谈笑,实在也是恼人得很! 陆璟触及沈谦不善的眼神,他又夹了一块鱼肉递到了孟舒禾跟前道:“此黄鱼运送来可不易,你尝尝。” 孟舒禾轻尝了一口,朝着陆璟一笑道:“好吃。” 陆璟摸了摸孟舒禾的脑袋:“若是喜欢,就多吃些。” 沈谦见着这一幕,心里可谓是说不出来的不痛快,他紧皱着眉头与好友去了早已订好的包房之中。 沈谦走后,孟舒禾见着陆璟又给自己夹菜放到她的唇边,她却也不吃了,“沈谦竟然不知你是太子殿下?” “沈谦又不曾在朝中任职,镇国公府早已不如百年前的荣耀,即便是参加宫宴,他也只能远远见孤一面,岂会认识于孤?” 陆璟话中充满着对沈谦与镇国公府的不屑。 孟舒禾道:“镇国公府有意将女儿送入东宫,沈谦竟然连太子殿下长什么模样都不知……” 在镇国公府之中三年,孟舒禾倒也是知晓她的前小姑子沈汐,从小就被寄予了入宫做皇妃的厚望。 陆璟抬手摸了摸孟舒禾的脑袋,“你不必吃醋,日后孤的东宫后院里面,只会有你一个太子妃。” 孟舒禾低下眼眸,她可没有吃醋。 腹中崽崽果真没有胡说,这陆璟的确是对他那心尖上的女子用情至深,为了她宁愿东宫后院没有其他妃嫔。 若不是崽崽重生回她的肚子里,她怕是当真要被陆璟给骗了去。 一厢情愿得以为陆璟对自己用情至深,殊不知都是托了他心尖上那位姑娘的福,才能够“独宠”十五年。 最后落得一个挡路被清算,性命难保的下场。 第十九章 贵妾 用完午膳后,孟舒禾便起身向陆璟告辞。 陆璟道:“我送你回去。” 孟舒禾忙拒绝:“侯府离得不远,我自个儿回去便可。” 孟舒禾说罢后,带着兰儿离开了八珍楼。 离了八珍楼,腹中崽崽便出声道:“娘亲,你可别信陆璟那厮的鬼话。” “东宫里就你一个太子妃,那是陆璟为了心尖上的姑娘守身如玉呢!” 孟舒禾轻笑道:“嗯,我知晓。” “姑娘,您知晓什么?” 兰儿在一旁好奇道。 孟舒禾轻笑道:“没事,我们回侯府去吧。” 孟舒禾刚入侯府大门,便撞见了回府用完午膳要出门去的孟望。 孟望看向视他如无物的孟舒禾气恼道:“站住!见到兄长也不打声招呼?” 孟舒禾看向孟望讽笑了一声:“原来你还知晓你是我兄长呢?” 孟望一眼瞧见了孟舒禾发髻上的魏紫牡丹道: “你从国公府坑来十万两银子,也不能花钱如流水一般。 你头上的魏紫牡丹难得一见,这么一朵牡丹花怕是不低于二十两银子。整整二十两银子你竟然摘来戴在发髻上,实在是浪费。” “乡下来的,陡然乍富,果真是粗鄙得很!” 孟望冷声道,“还不将你剩下的银钱交出来还给镇国公府去。” “凭什么?” 孟舒禾道,“我凭本事拿到的银钱,为何要还给镇国公府去?” 孟望深呼吸一口气,“你在国公府之中三年,也该晓得国公府嫡女沈汐日后是要进宫去的。 你得罪日后宫中妃嫔的娘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这个做兄长的也是在救你!” 孟舒禾只觉得与他说话都是白白浪费时光,不再理会孟望往院落之中而去。 耳畔处传来孟望气急败坏的怒骂她不懂规矩之声。 国公府。 孟若莉在主院里操持着国公府后宅的账本,头疼得很。 大喜之日上,为免孟舒禾将事情闹大,镇国公府给了十万两平息风波。 这十万两直接让国公府账房之中分文不存,还亏空了不少。 眼见着就要到了月半发月例银子的时候,孟若莉都不知从何处取银子来发放月例。 孟若莉想着,还是得想法子从孟舒禾手中将她那十万两银子讨要回来才好。 “世子。” 孟若莉抬眸看向从外回来的沈谦,笑意盈盈上前柔声道:“夫君,您回来了?” 沈谦沉着一张脸。 孟若莉柔声问道:“夫君怎的生气了?” 沈谦道:“还不是那个孟舒禾,才被休没有几日,就带着一个小白脸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昵用膳。” 孟若莉道:“小白脸?” 沈谦紧皱眉头道:“若莉,孟舒禾日后的夫婿好歹也是我们的姐夫,身份可不能太卑微,否则日后逢年过节回侯府一起用膳有穷亲戚也是煎熬。” 孟若莉轻点头道:“我正是这般想的,你我成亲,终究也是对不起姐姐的,遂我为姐姐找了一门好姻缘。 我瞧着咱四叔虽说是庶出,又年逾三十二,但也在鸿胪寺之中当差,不如让姐姐做四叔的续弦,夫君觉得如何?” 沈谦道:“这不是胡闹吗?她先前是我的世子夫人,另嫁给我四叔,这不是有违伦理?” “可是您已经休了姐姐不是吗?” 孟若莉轻声道,“更要紧的是姐姐她手上还有镇国公府的十万两,这笔银钱难不成真要便宜了别的小白脸书生?倒不如嫁给四叔,十万两银子还能还回国公府。” 沈谦一想到孟舒禾要嫁给他四叔,满是不悦道:“难道你我还叫她一声四婶?” 孟若莉小声道:“这都是已经分家了,她嫁给四叔虽是长辈,可四叔到底是庶出,又是国公府旁支,也得是孟舒禾对我们恭敬才是。” 沈谦皱眉冷声道:“让孟舒禾嫁给四叔实属不妥。” 孟若莉道:“可是夫君咱们给了孟舒禾十万两银子,如今账上可是连月中发月例银子都没半点了。” 沈谦思索道:“左右她二婚也难嫁了,与其找一个贪图她富贵的小白脸穷书生,倒不如,让她回来国公府做贵妾。” 孟若莉一愣,“夫君!” 沈谦握住了孟若莉的手腕,将她拉入了怀中道:“放心,她来做贵妾,也是越不过你去的,你是侯府老夫人教导出来的,你来做侯府主母最为合适。 至于孟舒禾,我不过也是大发慈悲收留她而已,毕竟她三年无所出的名声是我给她的,她要再嫁勋贵世家也甚是艰难,就大方收留她为贵妾。” 孟若莉咬着下唇,甚是委屈道:“夫君。” 沈谦轻轻抚摸着孟若莉的侧脸道:“乖,一切也都是为了国公府所虑,妹妹要进东宫,最少也要备下万两银子打点办事,需要用到孟舒禾那十万两银子。 若莉,待妹妹进了东宫,咱们国公府的日子可差不了,日后我们的孩儿也能有一个在宫中做后妃的姑母。” 孟若莉不情不愿地道:“那我就回去与姐姐商量下,让她为妾之事。” 沈谦笑着抱起孟若莉往床榻走去,“若莉乖,纵使孟舒禾进门做了贵妾,也是比不过你的地位的。” -- 三月的清早,孟舒禾被窗外鸟鸣声吵醒。 孟舒禾一醒来,只觉得左眼皮跳的厉害。 兰儿伺候着孟舒禾洗漱:“姑娘,左眼皮跳是有喜事临门。” 孟舒禾轻笑一声,她有腹中崽崽也算是一桩大喜事了。 虽然崽崽他爹爹靠不上,可如今自己手握十万两银子,足以和崽崽过上一生吃穿不愁的好日子。 “姐姐,姐姐……你可醒了?” 孟舒禾听到外边传来孟若莉的声音,不禁皱眉,她都已经嫁到国公府之中了,怎得还时不时得来平远侯府。 孟若莉不顾门外的丫鬟婆子阻拦,进了屋内道:“姐姐起得挺晚的。” 孟舒禾道:“妹妹倒是来得挺早的。” 孟若莉笑着道:“姐姐,今日我早早前来,是给姐姐报喜来了……” 孟舒禾看向孟若莉道:“怎得,你们国公府长良心了,觉得十万两银子不够补偿我,又想要再给我送银钱来?” 孟若莉扯了扯嘴角,孟舒禾当真是粗鄙掉钱眼里了,张口闭口都是银子。 孟若莉道:“姐姐前两日不是还在祖母与母亲跟前说着急婚事吗?我给姐姐寻了一门顶顶好的亲事。” 孟舒禾道:“不必了,我已经寻好亲事了。” 孟若莉道:“是昨日沈世子遇到过你身边的那个小白脸书生?” “哈哈哈。”腹中陆修奶声奶气笑着道,“陆璟竟然被说是小白脸?不过陆璟年轻时候的确是挺小白脸的!” 孟舒禾听着腹中崽崽的笑声,她也淡笑道:“不是,是我在江南书院里面认识的师兄。” 孟若莉道:“乡下里认识的师兄,恐怕家中也是穷困得很。 姐姐,你我终究是一场姐妹,也是我抢走你十六年的富贵人生,我心中实在难安。 我也不忍看着姐姐您嫁到小门小户家中,吃苦受罪,所以我给姐姐找的亲事可是勋贵世家门庭。” 孟舒禾看着孟若莉假惺惺的模样,不由好奇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哦?是哪家勋贵?” “我给姐姐找的夫君,乃是长安城难得一见的好郎君,姐姐必定会满意得很。” 孟舒禾问道:“是何人?” “是镇国公世子。” 孟若莉高高在上施舍道:“姐姐,夫君他愿意重新纳你为贵妾,让你重回镇国公府,享受沈家的荣华富贵……” 第二十章 挨打不冤 孟舒禾被气笑道:“贵妾?荣华富贵?实在是可笑得很。” 孟若莉打量着孟舒禾神色道:“姐姐,你也别装了,能再嫁给世子你这会儿心底里当是很得意吧?” 孟舒禾笑了一声:“得意什么?妹妹别忘了,是我休了沈谦,泔水于猪而言乃是珍宝,于我而言是脏污,避之不及。” 孟若莉皱眉道:“姐姐,你若不是还记挂着世子,又怎会去八珍楼之中用膳? 你难道不知晓八珍楼乃是沈世子祖母陪嫁的酒楼? 你故意带着小白脸书生去八珍楼,不就是想要接近世子吗?” 孟舒禾得知八珍楼竟然是沈家的酒楼,不由懊悔:“看来,我十万两银子收的少了。” 昨日去八珍楼,看着生意还挺红火的,一年下来不得挣个五六千两银子? 孟若莉闻言用手帕轻捂着鼻尖,素来在侯府之中长大的孟若莉,实在是看不惯孟舒禾这般张口闭口都是银钱的市侩小民行径。 “姐姐,世子愿意让你继续回国公府做贵妾,也是瞧得起你。” “难不成你真要嫁给从你那乡下来的穷师兄为妻?你不嫌丢脸,侯府与爹娘还嫌丢脸呢。” “姐姐,你也该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毕竟你是乡下小商贩养大的,能给世子为贵妾,也是你的福分了,你我姐妹一场,你进了国公府,我亦不会亏待于你……” 孟舒禾清冷道:“好一个福分!” 孟舒禾起身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孟若莉的脸上。 孟若莉被这突兀的一巴掌给惊到了,她欲要还手,却又是顾忌着自个儿的身份,只捂着脸,楚楚可怜落泪。 “姐姐,你打我作甚?” 孟舒禾揉了揉自个儿的手道:“别大清早来我这哭哭啼啼的,滚!” 孟若莉清澈的泪珠挂在眼旁,好是楚楚可怜,“姐姐……” 孟舒禾看向丫鬟兰儿道:“找婆子来将她赶出去。” “是。” 兰儿走到外边吩咐着婆子。 孟若莉见状,捂着脸好生羞愤地离去。 孟若莉离去后,孟舒禾怀中的崽崽气恼至极道:“娘亲,她们这也欺人太甚了,你才是侯府千金,竟然要让你去为贵妾!” 孟舒禾轻抚着小腹道:“没想到八珍楼竟然是沈家的酒楼,早知昨日里就不去八珍楼内用膳了,白白给沈家送银钱去了。” “娘亲,十五年后根本就没有八珍楼,长安城之中生意最为红火的便就是百味轩。” 孟舒禾讶异道:“百味轩里边的菜肴难吃得很,竟然还能活到十五年后?” “十五年后的百味轩挺美味的。” 孟若莉离了孟舒禾的院落,便去了孟望出府门的必经之路上,她远远瞧见孟望的身影,便啜泣哭啼出声。 孟望听到熟悉的哭声,忙走到了孟若莉跟前,“妹妹。” “兄长。” 孟望目光锁定在孟若莉捂着她那侧脸的手下的红肿,微皱眉道:“沈谦打你了?” 孟若莉摇头道:“世子为人宽厚,必定不会打我的,打我的另有其人,是……算了。” 孟望道:“是谁打的你?” 孟若莉摇着头甚是委屈道:“都是我不好,她打我也是应当的,兄长您就别问了……” 孟望看向孟若莉身后的丫鬟道:“是谁打了你们家姑娘?” “兄长,您就别问了。”孟若莉楚楚可怜地滑落着眼泪,“是我该被打的。” 孟望皱眉道:“若莉,你便就是太良善了,你不说我也知晓是谁打的你,我这就带你去将这个巴掌给打回来!” 孟望握住了孟若莉的手腕,牵着她的手腕往孟舒禾的院落里而去。 孟舒禾梳洗后用过早膳,闲来无事便就打算去母亲那边请安,顺便与母亲说下她与师兄定亲一事。 陛下若是真要给她与陆璟赐婚,必定也会先问过爹娘的。 得先知会爹娘一声自己已与师兄定亲。 谢清安见着孟舒禾前来轻笑道:“舒禾,你今日起得倒是挺早的。” 孟舒禾走到了谢清安边上道:“娘亲。” 谢清安握着孟舒禾的手,让她坐在自个儿身旁道:“娘亲已是写信去你外祖家,让你舅母姨母帮你留意可否有值得你托付终身的好郎君。” “娘亲,不必了,我已经找着好郎君了。” 谢清安无奈一笑道:“哪里有姑娘家自个儿寻郎君的?是谁家的子弟?” 孟舒禾轻笑着道:“他是我在江南时候的师兄,如今在长安城之中任职,我改日问问师兄何时休沐,让他休沐之日来我们侯府提亲。” 谢清安道:“他人品可可靠?多少年纪了?” 孟舒禾淡笑道:“年纪大了些,三十三了,人品是极为可靠的。” “比你大整整一轮?他是娶过妻吗?家中可有孩儿?” 孟舒禾淡笑着道:“不曾娶过妻,也没有孩儿。” 谢清安疑惑道:“三十有三,不曾娶妻没有孩儿?这郎君不像是可靠之人……” “孟舒禾!” 门外传来了孟望的暴躁声。 孟舒禾抬眸,便见孟望与孟若莉两人入内,孟若莉手捂着半张脸眼眸垂泪,孟望脸上满是气恼。 孟望朝着谢清安行礼道:“娘亲,您当好好管教管教孟舒禾,她实在是太过分,竟然敢掌掴镇国公府世子夫人,这传到国公府耳朵里,岂不是我们侯府不尊国公府?” 谢清安看向孟若莉捂着半边脸,孟若莉捂得并不严实,依稀可见红肿的手指印。 谢清安皱眉看向孟舒禾道:“舒禾?你打她了?” 孟舒禾道:“是。” 孟望见着孟舒禾毫不悔改一副不知错的态度,气恼至极道:“孟舒禾!你以为若莉还是我们家中养女,可以随意令你欺辱吗?她如今可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 孟舒禾轻垂眸道:“不过就是自甘下贱抢走我不要的郎君而已,怎就是高高在上了?” 孟望气急,走上前便扬手,只是巴掌未落下就被谢清安给挡住了:“望儿!你敢打你妹妹一下试试?” 孟望收回了手,“娘,您还要宠溺包庇她到什么时候?她如今连国公世子夫人都敢打了,来日里不定闯多大的祸事!” 谢清安望向孟舒禾道:“舒禾,你为何要打你妹妹?” 孟舒禾看向孟若莉道:“她要让我做沈谦的贵妾,还说能做沈谦的贵妾乃是我的福气,不该挨打?” 谢清安深深一呼吸,看向了孟若莉道:“若莉,你抢走你姐夫,我看在是你祖母安排,此事板上钉钉,且你也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顾忌多年情分,并没有责怪你。 依旧给你热热闹闹办了回门宴,而你呢?竟然让平远侯府大小姐为贵妾,你今日这打可挨得不冤。” “娘亲。” 孟若莉啜泣着道:“我见着姐姐二嫁艰难,自甘堕落想要嫁一个乡下来的穷师兄。 不忍姐姐去穷苦人家里边吃糠咽菜,也是一番好心才让姐姐回沈家做贵妾,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 第二十一章 封为侧妃 孟舒禾讽笑一声,“我手上有十万两银子,子孙三代都足以吃穿不穷,岂能沦落到吃糠咽菜? 妹妹所谓的好意是真心为我着想,还是想要我的十万两银子又作践我为妾?我心里有数。” 孟若莉焦急道:“姐姐,我是当真是为了你着想的,我不想我们姐妹二人为了一个郎君而成仇家,所以我愿将夫君让给你一半。” “呕!” 孟舒禾听到腹中陆修崽崽干呕。 “娘亲,这女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孟若莉跪在了谢清安跟前道:“母亲,我是该挨打,贸然让姐姐为妾是我不该,是我考虑不周。 但您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要害姐姐的心思,我对姐姐只有愧疚之心。” 孟望扶起来孟若莉道:“妹妹,你的心意娘亲与我都是知晓的,是孟舒禾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陆修崽崽气恼道:“你才是狗,你阖府上下全宅都是狗!” 孟舒禾将手放在了小腹上,她家崽崽真被气疯了,连自个儿都骂进去了。 “妹妹,孟舒禾不领你的情也就罢了,端看她嫁给一个江南来的穷师兄为妻,悔恨一生去!”孟望扶着孟若莉道,“我且先送你回去国公府。” 孟若莉看了一眼孟舒禾,轻点头道:“多谢兄长了。” 孟若莉离府入了马车,回想着方才入谢清安房门前,听到孟舒禾与谢清安的二人的谈话。 三十三岁的男子,至今未婚无孩儿,可见是有多穷才会娶不起媳妇…… 孟若莉勾唇一笑,今日这个巴掌,待孟舒禾嫁给她的穷师兄之后,她迟早都能还回去! -- 午膳后。 谢清安便与平远侯说了孟舒禾的婚事。 平远侯看向了饮着花茶的孟舒禾道:“三十三岁?这男子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些,此桩婚事不妥当。” 孟舒禾道:“爹爹,年纪大点的郎君能疼人,女儿如今名声已被沈家给败坏了,也就师兄对我不嫌弃了,还望爹爹娘亲应允我的婚事。” 平远侯无奈道:“初十休沐,你且将你师兄带来给爹娘瞧瞧,你这是二婚,当以慎重。” “好。” 孟舒禾道:“爹爹,若是这几日有人问起您女儿的婚事,你可不可以说已经定下来了?” 平远侯望向孟舒禾道:“谁会来问我你的婚事?” “爹爹,您就说女儿已定下来就好。” 平远侯应下道:“嗯。” -- 凤仪宫内。 陛下与秦皇后则是面对着满桌佳肴毫无胃口。 永康帝皱眉看向了陆璟道:“满长安城这么多貌美的姑娘,你怎偏就瞧上了平远侯的千金?” 陆璟回道:“在儿臣心中,她是最为美貌的。” 永康帝不悦道:“你怎一天到晚喜欢上二婚的姑娘?” 陆璟道:“还望父皇下旨赐婚。” 永康帝气恼道:“朕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生了你们这些冤孽,你皇姐看上了傅渊,非傅渊不嫁,如今已经年逾二十四,旁的女子这岁数孩子都不小了,她还是孤苦一人。 你更是混帐,念书回来说瞧上一个二婚姑娘,连人都不见,还说非她不娶。 如今好不容易松口要娶太子妃,又是一个二婚的,你让皇室脸面往哪里放?” 陆璟道:“二婚且也不是什么丢脸大事。” 永康帝怒瞪了一眼陆璟:“还不是什么丢脸大事?满长安这么多家世好出身好的未婚姑娘,偏就要一个嫁过人的做太子妃? 朕定是不依的,顶多封孟家女儿为太子侧妃。” “那儿臣便一直不娶太子妃。” 永康帝怒气腾腾道:“你这叫什么话?你身为东宫太子,岂可不娶太子妃?” 秦皇后忙过去给永康帝顺着背道:“陛下息怒。” 陆璟朝着永康帝跪下道:“父皇,孩儿今生非孟舒禾不娶,今生只会有孟舒禾一人为太子妃。” 永康帝气恼得很,“孽子!” 陆璟任由永康帝责骂,背脊挺得笔直。 “母后,皇兄……” 齐王陆瑄前脚方才踏入凤仪宫殿内,见着发怒的父皇,跪在地上的皇兄,还有一脸无奈的母后,识相地后退了两步,想要远离此处是非之地。 “站住!” 永康帝怒视向小儿子道,“听说你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念书,又去哪里乱玩?” 齐王陆瑄入内,也陪着陆璟跪在了永康帝跟前道:“父皇,孩儿这几日没有乱玩,都在老老实实念书。” “四个子女,没一个让朕省心的!” 永康帝说罢后,便拂袖离去。 陆瑄看向了陆璟,摊手道:“皇兄,您怎么也惹得父皇生气了?今日我可是受了你的牵连挨父皇骂,你得给我银两抚慰于我。” 陆璟凤眸深邃冰冷地看了一眼陆瑄。 陆瑄识趣地收回了自个儿的手。 秦皇后见着陆璟起身后,叹气道:“璟儿啊,平远侯府那位千金实在是不宜为太子妃。 你就先让她入东宫为太子侧妃,待日后有孕诞下皇孙,再晋封她位份也不迟。” 陆璟道:“母后,孩儿只想让她为太子妃,孩儿不想委屈了她。” 齐王陆瑄道:“我要有皇嫂了?是平远侯的千金?” 陆璟又是瞪了一眼陆瑄道:“与你无关,念书去。” -- 平远侯府内。 孟舒禾午休醒来,便见着兰儿递上了一封请帖,“这是?” 兰儿道:“这请帖是今日午后门房那边送来的,奴婢刚才看了一眼,是齐王爷邀您前去四春山上踏青春游。” 孟舒禾接过帖子好奇:“齐王?我并不认识齐王。” “齐王叔!” 腹中崽崽喜道:“齐王叔对我最好了,可不像陆璟一直厌恶我,我已是快三年都没见到齐王叔了。” 孟舒禾不由觉得奇怪:“为何齐王要给我下请帖?” “娘亲,齐王叔给您下请帖许是想要认识您,您就随着他前去四春山上踏青便可,我也想要瞧瞧少年时的齐王叔。” 孟舒禾淡笑,“好,清明也就这两日了,我去山上摘些艾草做青团吃。” 兰儿好奇看着自家主子,“姑娘,您这是与何人在说话呢?” 孟舒禾轻笑道:“你就当我自言自语吧。” “没长眼的婆子,怎么连我都敢拦?我可是侯府的三小姐!” 孟舒禾听到外边传来了孟芸兰的声音,不由皱眉,“兰儿,让婆子将她赶出去,将院门阖上。” “是,姑娘。” 孟舒禾以为将孟芸兰赶走能清净些,随手拿了一本书籍看着。 只是没看多久,就听到了外边传来平远侯老夫人的声音。 孟舒禾无奈只能出了府门前去相迎,“祖母。” 孟老夫人皱眉道:“听说齐王方才给平远侯千金下了一个请帖,邀约平远侯千金明日去游四春山?” “是。”孟舒禾应道。 孟老夫人道:“这请帖不是给你的,齐王是给你芸兰妹妹的,快将帖子拿出来还给你芸兰妹妹。” 孟舒禾一笑道:“我怎么不知晓芸兰妹妹何时是平远侯千金了?” 孟芸兰随在孟老夫人身旁道:“孟舒禾,你不是说要与乡下来的穷师兄定亲了吗?这请帖于你而言无用。 倒不如把请帖给我,待我有朝一日成了齐王妃,念在堂姐妹一场的份上,你若是与堂姐夫过得穷苦潦倒,我多少也会帮衬帮衬你。” 孟舒禾眼眸含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把请帖给芸兰妹妹了。 我得去见见齐王,万一我这见一面也能成为齐王妃了呢? 省得只能与我那两袖清风的师兄一起过穷困潦倒的日子。” 第二十二章 心仪的姑娘来自江南 孟芸兰气恼道:“孟舒禾,你是二嫁之身,又要比齐王殿下年长两岁,你怎配做齐王妃?” 孟舒禾浅笑着看向孟芸兰,“妹妹都敢白日做梦成为齐王妃,我又为何不能想?” 孟老夫人将手中拐杖往地上一跺:“孟舒禾,还不快将请帖给你妹妹,这是祖母的命令。” 孟舒禾嗤笑一声:“祖母与妹妹想要请帖可以,得花一万两银子来买。” 孟芸兰气恼至极道:“你要这么多银两做什么?” 孟舒禾垂眸看了一眼自个儿的小腹,她的崽崽前世乃是皇孙后又是太子殿下,自然是锦衣玉食不受吃穿苛待的。 既然此生要与陆璟划清界限,她亦然不能委屈了自家崽崽的吃喝用度。 孟舒禾道:“我就是缺银两,妹妹想要请帖可以花银两来买,否则免谈。” 孟老夫人皱眉道:“舒禾,你连祖母都不知孝顺了吗?” 孟舒禾道:“祖母,我哪敢不孝顺您,只是这请柬上明明写着平远侯千金,要不然我们一起去问问爹爹,这请柬上的平远侯千金指的是妹妹还是我?” 孟老夫人气得眼角皱纹更是密布,握住了孟芸兰的手道:“我们走。” 孟芸兰随在孟老夫人身边道:“祖母,为何不与她一起去过问一番伯伯?平远侯府里面能出一个齐王妃,于伯伯而言也是一桩好事……” 孟老夫人沉声道:“算了。” 孟芸兰握住孟老夫人的衣袖撒娇道:“可是祖母,这是难得见齐王殿下的机会……” 孟老夫人道:“齐王终究也是一个亲王罢了,如今东宫已在选秀,你还是进东宫更好些,宫中娘娘的地位是要胜于王妃的。” 孟芸兰嗯了一声,“祖母,这孟舒禾当真不是孟家长大的女儿,一点都不为孟家全族思虑,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孟老夫人轻拍着孟芸兰的手,“祖母最为看中的就是你与你若莉姐姐二人,你若莉姐姐是日后的国公夫人,无比荣耀,祖母也盼着你能够得一个好人家,不枉费祖母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 孟芸兰轻笑着道:“嗯,祖母,我必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 三月初六,天朗气清。 离清明不过几日的功夫,去四明山的乡间道路上满是黄澄澄的油菜花田,有不少孩童在春日里放着纸鸢。 孟舒禾挑开帘子望着外边的景色,愈发觉得自己在国公府的三年时光虚度,这三年里她甚少出门,都不知长安城的春日时光竟是如此之美。 马车停下,孟舒禾由兰儿搀扶着下了车,便瞧见不远处的紫衣少年郎。 少年与陆璟长得有三分相似,但多了几分纯真。 “小叔!”腹中陆修崽崽道,“小叔诚然不欺我,他年轻时候长得还挺俊朗的。” “你就是平远侯千金?”齐王陆瑄走到了孟舒禾跟前。 孟舒禾福身行礼道:“是,王爷。” 齐王低眸打量了一番今日穿着一身轻便春日衫裙的孟舒禾,柳眉杏眸,是个美人,但美得也不至于让皇兄冒着被父皇母后斥责的风险,非要让她做太子妃。 陆瑄道:“我皇兄的眼光也就这样,我还以为是怎么样的大美人呢。” 孟舒禾一愣,腹中小陆修道:“小叔年轻时怎也如此欠揍?我娘就是绝世大美人!世间没有比我娘亲更漂亮的姑娘!” 孟舒禾听着自己崽崽的马屁,轻轻一笑,“不知王爷今日邀我前来,是为了何事?” “春光明媚,最适合游山玩水。”陆瑄道,“所以请你出来游山踏青。” 孟舒禾淡笑着道:“既然如此,王爷可否陪我一起摘些艾草?” 陆瑄道:“你要艾草做什么?” 孟舒禾道:“过几日便是清明节,我想要摘艾草做青团。” “青团是什么?” 孟舒禾轻笑:“是江南的一道时令点心,我养父母家中是开点心摊子的,每当清明节前几日,青团总是一个难求。 自从来了长安后,我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了。” 陆瑄道:“很好吃吗?” “嗯。”孟舒禾轻笑着道,“太子殿下当年在万和书院里念书的时候,一连好几日都来买的,每年也就清明节前几日吃吃罢了。” 齐王一笑道:“那我就陪你去摘艾草,你要是做好青团了,让人给我送来。” “是,王爷。” 孟舒禾随着齐王一起去山上寻着艾草叶。 春日暖和,山上杜鹃花尽数绽放,花香袭人。 陆瑄侧眸看向孟舒禾道:“刚才听你说,你和我太子皇兄是在万和书院里就认识了的?” “嗯。”孟舒禾轻点头。 “你不会就是这些年一直让我太子皇兄魂牵梦萦,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吧?” 孟舒禾问道:“王爷,太子殿下之前心仪的姑娘是来自江南?” 陆瑄轻点头,“嗯,皇兄从江南回来后就说非她不娶,耽误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娶妻,皇兄亲事不曾定下来,害得我都十七了,也还没有定亲。” 孟舒禾缓缓道:“我在江南时,并未曾见过他身边有什么女子……” 难不成是自己离开江南后,陆璟才遇上他那心仪的姑娘? 还是说……陆瑄说的陆璟在江南心仪的姑娘真的就是自己? “娘亲,您可别觉得陆璟心仪的女子会是你。” “他要是真心仪于你,就不会连着这么多年都不来临幸于你了。” 孟舒禾轻抚小腹,倒也觉得自个儿想多了。 若是陆璟心仪之人乃是自己,陆璟又岂会苛待他们的孩儿,甚至于舍得让他们的孩儿雨中罚跪,昏迷不醒。 陆瑄道:“既然你在江南时不曾见过我皇兄身边有其他女子,难不成我皇兄心仪的姑娘当真是你?” 陆瑄说罢后,又打量了一眼孟舒禾:“但也不像,我皇兄明明说过他心上的女子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似人间女子,像似天上神女下凡尘。 你美则美矣,但也称不上是神仙下凡,我皇兄之前心仪的姑娘应当不是你。” 孟舒禾微低头思索,原来陆璟心中的女子如此貌美,难怪他情愿为那女子守身如玉,也不念着他与陆修崽崽的父子之情…… 孟舒禾瞧见了在河边上的野生艾草,摒弃了心中杂乱的思绪,前去摘着艾草。 不管陆璟心仪姑娘的容貌有多昳丽,左右此生她就离得陆璟远远的,好好护住自家崽崽就是。 第二十三章 不愿为太子妃 孟舒禾摘了一会儿艾草叶,便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如今还怀着崽崽,她只摘了一点不敢多蹲下。 反倒是陆瑄,身为皇子亲王,他也不怕脏累,一下子就摘了两筐的艾草叶。 陆瑄到了远地方将艾草叶摘回来,献宝似地递到了孟舒禾跟前道:“你看,我又摘了这么多的艾草,够了吗?” 孟舒禾轻笑着道:“够了,王爷真厉害。” “摘艾草而已,有何厉害?” 孟舒禾听到一阵熟悉之声,语气间好似又带着些许微酸,回眸看向前来的陆璟。 陆璟凤眸清冷,垂眸看向陆瑄:“谁许你邀孟姑娘前来游山的?” 陆瑄甚是不服气,却又惧怕陆璟,只能小声道:“为何不能相邀?” 陆璟清冷出声,“还有空出来游山踏青?看来你是嫌功课不够多,我向父皇禀明,再给你多找两个先生。” “皇兄,你饶了我吧!” 陆瑄忙将艾草叶放到了箩筐之中,对着孟舒禾道:“嫂嫂,我先走了,你做好青团了,记得让人送到王府了。” 孟舒禾轻笑着道:“好,待我做好了,就让丫鬟给王爷送来。” 陆璟在孟舒禾耳边道:“他方才叫你嫂嫂……” 孟舒禾方才只听到了青团,不曾在意陆瑄的称呼,被陆璟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由耳尖一红。 陆璟见孟舒禾羞赧,笑着将手搭在她的腰肢上,“怎么摘这么多艾草?” 孟舒禾道:“想要做青团,来长安后就不曾吃过青团了。” 陆璟微挑眉:“你还会做点心呢?” “我只会做青团。” 家中虽然是开点心摊子的,但养父母倒也不许孩子们去帮忙的。 唯独做青团的时候,爹娘是忙活不过来。 是以孟舒禾唯一能帮衬的就是做青团了。 久而久之倒也学会了。 陆璟一笑:“那我可有口福了,这些年让宫中御厨做青团,总不是在方桥镇上吃过的味道。” “千万别给他吃,陆璟他不配吃你做的青团!” 陆璟又听到了一阵婴孩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微皱眉思索。 两次三次许是幻听,但一连多次听到的都是这婴孩的声音,可不像是他幻听了。 孟舒禾见陆璟怀疑,将手放在小腹上,示意崽崽可别再出声。 孟舒禾朝着陆璟道:“殿下,我该回去了,出门也许久了。” 陆璟道:“不急着回去,我带你去溪边玩会儿。” 陆璟说罢,便拉着孟舒禾的手去了山涧溪边,流水潺潺,清澈见底,里面依稀可见几条溪石斑小鱼。 “这座山有些像是万和书院的后山。” 孟舒禾望向陆璟道:“殿下,方才我听齐王殿下说,你之前在江南有过心仪的姑娘?” 陆璟凤眸对上孟舒禾的眼眸道:“嗯。” “她长得很美?” 陆璟淡笑:“是,堪称江南第一美人。” 孟舒禾琢磨着江南第一美人的称号的姑娘是何人,可惜的是她连方桥镇第一美人是谁都不知晓。 两人在山上玩了半日,时近傍晚,起了凉风。 陆璟便将孟舒禾揽入怀中道:“起风了,我带你下山去。” 孟舒禾望向近在咫尺的侧脸,的确也得是江南第一美人才配得上他这张脸。 马车回到平远侯府时,已是黄昏,天色渐暗。 许是已养成了午歇的习惯,孟舒禾在马车晃晃悠悠之中,竟然也睡了过去。 待马车停下,孟舒禾才醒转过来,发觉自个儿方才在陆璟的怀中睡着,她忙从陆璟怀中退出:“殿下,我……” 陆璟却是将她搂得更紧,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舒禾,如今封你为太子妃遇到些难处。 不过我会极力说服我父皇与母后,封你为太子妃的,不会让你受委屈为侧妃。” 孟舒禾看着陆璟深邃的凤眸,不愧是日后执宰天下的帝王,说起谎来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陆璟哪里是怕自己受委屈为侧妃,分明是为了那位心尖上的江南第一美人着想。 毕竟若是封自己为侧妃,那也还有太子妃之位空悬,又得添人。 到时候又要多清理一个后妃,给那美人让位。 “殿下,我不求太子妃之位。” 孟舒禾低声道,“殿下不必为了我,惹陛下与皇后娘娘不悦,我不愿为太子妃。” 陆璟轻笑:“我知晓你是怕我被父皇母后责骂,体谅于我,但我却不忍你受半点委屈的,乖乖在家里等着被封太子妃就好。” “可是殿下,我真不想做太子妃。” 陆璟将孟舒禾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陆璟只当孟舒禾是为了他着想,不想让他为此忤逆父皇母后,才不愿做太子妃的。 陆璟也只是浅尝辄止,便放开了孟舒禾:“你对孤的心意,孤明白,所以孤必定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孟舒禾被陆璟这一吻,微有些愣神,唇边依稀有着方才温软的触感…… 想及腹中崽崽许也是看到了她与陆璟拥吻,脸颊微红,孟舒禾忙下了马车往侯府内走去。 “登徒子!好气!陆璟这竖子如此孟浪占我娘亲便宜!” “还明白心意?陆璟也真敢想,我娘亲今生才不会再上他的当,今生对他陆璟毫无心意!” “娘亲,你刚才应该狠狠一巴掌打过去,让他日后都不敢占你的便宜。” “可他是太子殿下。” 孟舒禾小声道,“我这一巴掌打下去,你和我都会提前没了性命的。” 孟舒禾回想着方才那浅尝辄止的吻,不由感慨,陆璟甚是会伪装。 明明心中另有所爱,还依旧来占自己便宜。 倒不如沈谦,虽都是渣滓,可沈谦心中惦记着孟若莉,都能做到三年不来不进自己房门。 崽崽骂得无错,陆璟可真是好色的登徒子。 不久,孟舒禾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暴躁的男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侯府搬? 侯府又不是乡下,这些乡下的脏东西可不许搬进侯府里面。” 孟舒禾回头便见孟望在大门口,拦着婆子搬着方才采摘的艾草叶入大门内。 孟舒禾走回去大门口道:“孟望,你怎敢骂齐王殿下亲手采摘的艾草叶是乡下脏东西?” 孟望皱眉看向孟舒禾道:“什么齐王殿下采摘的?齐王殿下乃是天潢贵胄,他又岂会碰这些乡下脏东西? 孟舒禾,你来长安已三四年了,还如此乡下村姑行径,难怪镇国公府不要你,将你扫地出门! 你能不能有点侯府千金自觉?可别将若莉好不容易传出去的贵女典范的美名给毁了。 来人,将这两箩筐乡下脏东西扔外边去。” 孟舒禾道:“你又何必指桑骂槐,在你眼里想必我才是乡下来的脏东西吧?” 孟望冷声道:“孟舒禾,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 母亲已经帮你在外祖家那边物色二婚的郎君,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好歹也是官宦人家。 连着若莉也是怕你嫁得门第低了委屈了你,愿意将夫君让你一半。 你呢?你却自己找了江南小镇来的穷师兄定亲,侯府日后有一门乡下女婿穷亲戚,侯府颜面定会荡然无存。” 孟望深呼吸一口气,又道:“初十那日,你别让你那穷师兄来侯府! 那日若莉与沈世子还有姑姑姑父等贵客都要来府中用膳。 两位姑父都是朝中重臣,要是被他们知晓侯府会多一个乡下里来的穷姑爷,连姑姑们都会颜面不保。 话尽于此,初十你师兄要是敢来侯府,我必定不顾忌你的脸面让小厮将他打出去。” 第二十四章 殿下的真心 孟舒禾紧盯着孟望的眼眸,唇角淡勾:“那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到时候我师兄来了,你可一定要让侯府侍卫将他赶出门去。”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那师兄进我平远侯府。” 孟望看着门口两箩筐的艾草来气,对着小厮道:“还不快将艾草拿出去扔了,一股子泥腥味。” 孟舒禾看向一旁的兰儿道:“你去齐王府一趟,与齐王殿下说一声,他今日辛苦采摘来的艾草尽数都被平远侯世子给扔了。” “是,姑娘。”兰儿福身,“奴婢这就去齐王府。” 孟望蹙眉望着孟舒禾道:“等等!这艾草当真是齐王殿下所采摘的?你怎会认识齐王殿下的?” 孟舒禾道:“我怎会认识齐王殿下也不必向你禀报吧? 艾草你若是想要扔掉那就随意你,左右这两箩筐大多也是齐王殿下所采摘的,我也没费力。” 孟望冷皱着眉头紧盯着孟舒禾,见孟舒禾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气恼得拂袖离去。 兰儿看向孟舒禾道:“姑娘,那这艾草?” “搬回院落里去吧,我明日一早便做艾青团。” -- 翌日一早,小雨纷纷。 孟舒禾院落里有一个小厨房,不过三年不曾来住过落了不少灰尘,等婆子打扫好小厨房已是快午时。 孟舒禾与兰儿到了灶间,她便将昨日里摘来的艾草清洗数遍,煮熟捣碎成汁液,混入糯米粉。 揉好青团面后,孟舒禾便炒着芝麻做馅料,一时间满屋子都是芝麻的清香味。 “舒禾,你怎么还亲自下厨?” 谢清安从屋外入内,皱眉道:“是不是灶间婆子欺负你?” 孟舒禾瞧见灶间外入内的谢清安轻笑着道:“婆子没有欺负我,娘亲,我这是在做清明时节的时令点心青团,这才自个儿下厨的。” 谢清安看着孟舒禾炒制芝麻满是心疼道:“你之前在养父母家中,他们竟然还让你帮衬着做点心?” 孟舒禾忙道:“没有,女儿在江南的爹娘……养父母极好的,他们也是舍不得女儿下厨的。 只是这道清明节的点心也就做来两三日较为忙碌,有时候女儿也会帮衬着做一做。 今日也是想着有四年不曾吃到了,昨日齐王相邀去游山,正好摘了些艾草,有些嘴馋才自己下厨做点心的。” 谢清安道:“你将青团的方子给厨娘,让厨娘做就是了。” 孟舒禾一笑道:“我怕做出来不是记忆中的味道,娘亲您且稍等,等会女儿将青团做好后,就给您尝尝。” 谢清安轻叹一口气:“舒禾,你说想要与你师兄定亲,娘亲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当,三十多的年纪太大了些。” 孟舒禾答道:“娘亲,待初十那日里,您见过我师兄您就不会觉得这桩婚事不妥当了。” “初十那日你两位姑母会带着你表弟表妹们一同前来。”谢清安斟酌道,“要不改日再见面?” 孟舒禾道:“我师兄怕也只有初十那日能休沐。” 谢清安笑了一声道:“那就还是定在初十那日吧。” 谢清安看着孟舒禾做青团点心,看着她熟练的模样,心中泛起一股辛酸。 孟舒禾将包好的青团挨个上锅蒸着,洗净手后,静待着青团变熟。 孟舒禾回头便看向了谢清安眼中的泪水,她上前握住了谢清安的手一笑道:“娘。” 谢清安用手帕擦拭着眼角泪水道:“对不起,舒禾,是娘亲对不起你,是娘亲无用,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你这熟练做点心的模样,想必就是做惯了的,你在养父母家中吃了不少苦吧?” 孟舒禾摇摇头道:“娘亲,我在江南当真没有受过苦,甚至于比在长安城之中还要自在的多。 我养父母在抱养我之前,成亲八年都不曾有孕,领养我之后,才生下我的龙凤胎弟妹。 民间有种说法这是因我命中带弟弟妹妹,是以养父母将我当做家中福星一般,对我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我身为女子要去念书,爹娘也没有不答应的,想尽法子让我去书院里念书,家中弟弟妹妹也甚是听我的话,一家子和睦。” 谢清安摸了摸孟舒禾的脑袋,“你没受苦就好。” 孟舒禾轻笑了一声:“娘亲,再等半刻,这青团应当就好了,我答应了齐王殿下要给他送些过去的,我且先去换身衣裳,等会去齐王府送青团。” “对了,方才忘记问你了,你怎会认识齐王的?”谢清安道,“还和齐王殿下一起去游山?” 孟舒禾解释着:“我与殿下在公主举办的诗会上见过一面,许是投缘,昨日就邀我去游山了。 娘亲,不与您说了,我且先去换衣裳送青团去了。” 孟舒禾换了一身衣裳后,外边的细雨已停了。 孟舒禾便且先去一趟左相府之中给师兄送青团,赶巧的是今日傅渊正好在家中。 孟舒禾到了傅渊的书房之中,从兰儿手中接过食盒,将青团取出来给了傅渊。 “师兄,这是我亲自做的青团,您尝尝。” 傅渊道:“我已是许多年不曾吃过青团了,多谢师妹了。” 孟舒禾浅浅一笑道:“师兄不必谢我,毕竟我还要求师兄帮忙假装成是我的未婚夫婿。 师兄,初十那日你可否到平远侯府与我爹娘谈谈你我亲事?” 孟舒禾怕傅渊不答应,又保证道:“师兄,您大可放心,这亲事只是假装的,过个一年半载,待我之前与你说过的穷书生不再来纠缠我,你我的婚约便可解除。” 傅渊看向孟舒禾道:“师妹,你说的那个纠缠于你的小书生,不会是太子殿下吧?” 孟舒禾也不想瞒着傅渊,只能应下:“师兄不愧是师兄,当真是聪慧得很,正是殿下。” 傅渊笑笑道:“前些时日,太子殿下有春闱要事前来相府寻我,见到你后,却与你二人先去游园赏花,可见你在殿下心目之中的位份不低。 师妹,太子殿下乃是世间难得的好郎君,你又为何不愿嫁给太子殿下呢?还要与我假定亲欺瞒殿下?” 孟舒禾低声道:“师兄,嫁给太子后,我便要面对的是东宫后院无数粉黛佳丽。 且日后我若是诞下一子,等他长大后,许也怕会挡了太子殿下心仪女子与爱子的皇位之路,饱受忌惮。 或许还有生命之险,毕竟古往今来能善终的后宫嫔妃又有几人?” 孟舒禾说罢,喝了一口茶后,又是叹气道: “师兄,我在小镇上长大,已是自由散漫惯了,不想去宫中守那严苛的规矩,更是不想与旁人争权夺利,让我与孩儿不得善终。 太子如今并非是真心想要娶我为太子妃,殿下另有心仪女子,当下想要娶我也是敷衍陛下而已。 还请师兄帮衬我一番,待太子殿下另有太子妃后,你我便可取消婚约,您也不会被殿下记恨……” 傅渊道:“师妹,你别看殿下此人表面和善,骨子里到底也是一人之下万上之上的储君,他一旦认定的事情,恐怕不是你我假装为未婚夫妻就能改变的……” 孟舒禾起身对着傅渊行礼道:“纵使最后依旧只能入东宫,但起码我也算是尝试逃过了,逃不了,也只能算是我的命,还请师兄帮衬一番。” 傅渊一笑道:“罢了,我便就帮你这一回,正好也看看殿下对你的真心。” 孟舒禾无奈一笑,太子对她能有什么真心,就算是真心也都是伪装罢了…… 第二十五章 爬墙入侯府 孟舒禾告别傅渊后,便去齐王府送青团。 从左相府到齐王府的路上,需得路过皇宫,一路上都是巍峨的宫墙。 孟舒禾轻挑着马车帘子,目光触及皇宫巍峨高耸的高墙,不由得想着崽崽说的前世。 十五年的光阴困在这座宫墙里边…… 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却因挡了别人的路,被雨中罚跪,性命难保。 上天垂怜,让她可怜的小修崽崽得以回到她的腹中,重活一世。 孟舒禾握紧了拳头,今生说什么都不能再入这规矩森严的宫墙内。 到了齐王府门外,孟舒禾稍等了一会儿,只见齐王陆瑄倒是亲自来了门外相迎。 “嫂嫂,你这么快就做好青团了?” 孟舒禾忙道:“齐王殿下,请您慎言,我可不是你嫂嫂。” 陆瑄轻笑了一声道:“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可不是,这辈子我娘都不会给你做嫂嫂了。” 孟舒禾听着腹中崽崽之言,轻笑了一声道:“王爷,规矩要紧,您还是叫我名字便可。” “我还不曾问过你的名字?” 孟舒禾淡笑道:“我叫孟舒禾。” “舒禾,里面请吧。”陆瑄咳嗽了一声。 孟舒禾示意兰儿将她手中提拎着的食盒给了陆瑄的小厮。 “王爷,天色不早了,且看这天好似又要下雨了,臣女还是先回侯府了,改日再来王府拜访。” “行,那你慢走。” 孟舒禾朝着陆瑄恭身行礼后,便上了马车。 陆瑄倒是都等不及回王府,打开食盒,瞧着里面装着的青绿色团子,只觉得好奇,里面一共有着四个团子。 陆瑄咬了一口,便闻到一股艾叶裹挟着芝麻蔗糖的香味。 陆瑄一连吃了两个,见着还剩下两个,他甚是孝顺的拿去了凤仪宫之中。 凤仪宫内。 秦皇后与永康帝正为着陆璟的婚事而头疼。 永康帝看向着跪在地上的陆璟道,“你身为东宫储君,去娶一个被镇国公世子休弃的女子,像话吗?” 陆璟道:“父皇,是舒禾休了沈谦,何况这桩婚事,舒禾本也是受害之人……” “父皇,母后……” 陆瑄提拎着食盒入内,见着陆璟又跪在地上,他已是来不及逃走了。 秦皇后见着小儿子前来道:“瑄儿,你手上拎着的是什么?” 陆瑄上前道:“母后,我手上的是舒禾新做的江南时令点心青团,我吃了两个,特意留了两个来孝敬父皇母后。” 秦皇后瞧向陆瑄递上来的青团,“这玩意儿倒是头一次见。” 跪在地上的陆璟皱眉紧盯着陆瑄,陆瑄被陆璟紧盯的有些发毛,他忙将另一个青团递到了永康帝跟前,“父皇,您尝尝。” 永康帝咬了一口,只觉得甜腻粘牙,不过是民间时令小吃,偶尔这么一吃,倒也是新奇。 秦皇后轻笑着道:“这点心里面有艾草的香味。” 陆瑄道:“这艾草是昨日我与舒禾二人一起去山上采摘的。” 秦皇后欣慰一笑:“难怪这青团如此美味,原是瑄儿你亲自采摘的艾草。” 陆瑄觉得背后汗毛竖立,他转头就见着陆璟那阴狠的眼神,打小就怕着兄长的陆瑄忙道,“父皇,母后,看外边这天要下雨了,我先告辞了。” 陆瑄出了凤仪宫忙不迭想要回府,只不过没多久,他便听到了陆璟的声音。 “站住。” 陆瑄停下脚步回头道:“皇兄。” 陆璟冷声道:“谁许你叫舒禾二字的?” “舒禾啊……”陆瑄小声道,“是舒禾让我叫她名字的。” 陆璟声音清冷道:“日后不许叫舒禾,叫她嫂嫂。” 陆瑄摸了摸鼻子,只能应道:“哦。” 陆璟睥睨了一眼陆瑄,便回了东宫。 既然孟舒禾都给陆瑄送了青团,那想必她也送了青团到东宫。 陆璟一进东宫,便问向他的侍卫闻禄道:“平远侯府孟姑娘今日可有送东西前来?” “殿下,孟姑娘并未曾来过东宫。” “不曾来过?”陆璟微皱眉。 闻禄点头道:“是,侍卫不曾来禀报过平远侯府来人送过东西。” 闻德在陆璟身边道:“殿下,许是孟姑娘觉得东宫守卫森严,这才不敢贸然前来东宫之中送吃食……要不然您亲自去一趟平远侯府?” 陆璟道:“如今孤还没有把握给她太子妃之位,不宜让外人知晓孤与她的关系。” 闻德小声道:“殿下,据暗卫所说,侯府的守卫不严,您大可趁着夜色爬墙入侯府……” 闻禄皱眉对着闻德道:“你出得这是什么馊主意?让堂堂太子殿下爬墙?” 陆璟看向闻德,“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 入夜时分。 孟舒禾向府中的嬷嬷打听着她两位姑姑,她与两位姑姑只见过几回而已,对姑姑了解不深。 初十那日,两位姑姑与姑父要来侯府用膳,她也想知晓些姑姑与姑父的大概,到时候可不能失礼,毕竟那日里师兄还要来提亲。 孟舒禾从嬷嬷口中得知这两位姑姑皆是庶出,孟老夫人一直都将这两位姑姑都是视为己出。 孟家大姑母早年间嫁给了一个穷苦的举子。 孟老夫人说家境贫寒些没事,年纪轻轻中举,前途无可限量。 这位大姑父倒也争气,十年前考中进士,如今在翰林院里面谋差。 至于二姑父的出身更是不堪,原是她爹爹平远侯乳母的儿子,算是爹爹的乳兄,孟老夫人说知根知底二姑姑嫁过去不会受婆家闲气。 二姑父倒是比大姑父更为争气些,如今已是礼部郎中。 兰儿听着嬷嬷的话,瘪瘪嘴道:“什么视为己出,这老夫人分明就是苛待庶女……竟然将侯府千金下嫁给乳母之子,老夫人也真是不怕被长安城笑话?” 嬷嬷小声道:“老夫人惯会做名声的,后边大姑爷与二姑爷皆是入朝为官,长安城勋贵人家都夸赞咱家老夫人眼光好,挑选了两个好女婿。” 兰儿小声道:“这也并不是自个儿的亲生女儿,倘若是亲生女儿,看她愿不愿让女儿嫁过去吃十年的苦头。” 孟舒禾轻笑了一声,她这祖母还真是面上功夫做足,心里却是一肚子坏水。 “兰儿,休得胡说,天色不早了,你们都退下去休息吧。” “是,姑娘。” 兰儿给孟舒禾铺好了床之后,便就与嬷嬷一起退下。 夜深人静,孟舒禾正要吹灭蜡烛时,却听到了窗户作响之声,“谁?” 孟舒禾见着窗棂微开,从缝隙里面探出来一张熟悉的俊脸。 “陆璟这厮,也忒不要脸了吧?”孟舒禾听到腹中崽崽的小声骂道,“他竟然还爬墙爬窗?” 陆璟开窗跳入房内:“舒禾,你以后不必顾忌东宫规矩多,想去东宫便可去宫,我已吩咐过侍卫,不会拦着你的。” 孟舒禾躺在床榻上,望向着陆璟咳嗽了两声道:“殿下,我没打算去东宫……” 陆璟皱眉道:“你没想给我送青团?” 孟舒禾被陆璟这一问给问住了,她还真没打算给陆璟送青团过去。 陆璟害得她崽崽罚跪重生,她又岂会再给陆璟做点心吃? 陆璟见着孟舒禾的神情,哪还有不明白的,他走到了孟舒禾的床边落坐:“连陆瑄都有青团,我没有?” 第二十六章 提亲 孟舒禾望着近在咫尺的陆璟缓缓道:“您是太子殿下,天潢贵胄,我做的糕点恐伤了您的脾胃。” 陆璟望着孟舒禾的眼眸,“难道陆瑄就不是天潢贵胄?” 孟舒禾小声道:“您到底还是储君,我做的青团不敢让您入口,这才没想着给你送过去。” “青团呢?可还有剩着?” 孟舒禾自然是留了两个,打算与兰儿二人清明吃的,她摇了摇头道:“刚吃没了。” 陆璟望着孟舒禾的一双杏眸,他伸手扣住了孟舒禾的脑袋,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孟舒禾轻推了一把陆璟道:“殿下……” 陆璟却是越发紧搂住孟舒禾,低头尝着她的红唇,许久,等到孟舒禾脸泛红晕,他才将孟舒禾放开。 “比青团要好吃。” 孟舒禾道:“殿下,你我如今男未婚女未嫁,这是逾越规矩,您是太子殿下,当以做好男女授受不亲的表率。” “你醉酒那日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璟眸光分外暧昧地看向孟舒禾,“何况你我可是已行过周公之礼,也是夫妻……” “殿下!” 孟舒禾连连捂住了陆璟的薄唇,这话可不能给腹中崽崽听了去。 陆璟轻笑了一声,抬手握住了孟舒禾的手腕:“不给吃青团,总得让我吃些别的解解馋。” 陆璟说罢后,继续吻住了孟舒禾的红唇…… 孟舒禾在陆璟怀中,甚是后悔,方才早知晓还不如给陆璟一个青团算了。 许久,孟舒禾被陆璟放开后,小声道:“殿下已经解馋过了,也该走了,被人见到殿下您在我房中也是不妥。” 陆璟也知此处不能久留,又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才是依依不舍得离去。 孟舒禾在陆璟离去后,忙去将窗户锁上。 陆修崽崽气恼的不行:“陆璟这竖子好不要脸!他根本就不配为储君!简直就是宵小之徒,无耻败类!” 孟舒禾摸了摸小腹道:“消消气,初十那日我与师兄定下婚约后,他就再也占不了我便宜……” -- 三月初十,连着数日的阴雨天放晴。 雨后初霁,阳光明媚。 今日师兄要登门,孟舒禾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 虽是假定亲,但也得给师兄颜面。 孟舒禾望向丫鬟取来的浮光锦衣裙,想起这身衣裳还是陆璟给的。 今日家宴穿浮光锦也不会显得扎眼,没让丫鬟再去换。 “姑娘真漂亮。”兰儿看向着孟舒禾道,“前姑爷当真是瞎了眼。” 孟舒禾轻笑了一声,“走吧,先去见母亲。” 孟舒禾往谢清安的院落里走去,走到一半恰巧就遇到了沈谦与孟若莉还有孟望三人。 三人一见到孟舒禾,都被她身上的浮光锦所吸引。 丁香色的浮光锦在日光的照耀下,甚显贵气夺目。 孟若莉侧眸看向了沈谦的目光,微皱眉头道:“姐姐,今日姐姐打扮得如此好看,是为了见姐姐的师兄?” 孟舒禾轻笑着道:“嗯,师兄今日上门来提亲,我必定要打扮的得体些。” 孟望在一旁紧皱眉头道:“我不是让你师兄不要来吗?今日等会姑姑姑父们都要前来,你让你那个师兄穷书生与他们同桌用膳,算什么样子?” 孟舒禾道:“我昨日从嬷嬷口中得知,两位姑父不也是穷书生出身吗?怎得如今当了大官,就嫌弃起来时了? 还有当年祖母目光如炬给两位姑姑选择穷书生为我们的姑父,而如今你一口一个穷书生,这是在质疑祖母的用心? 你这可是大不孝之罪啊!” 孟望深呼吸一口气,“你!” 孟若莉满是维护道:“姐姐,你怎可随意揣测祖母的用心?祖母让姑姑们下嫁,也是怕她们上嫁吞针受委屈。” 孟舒禾道:“这可不是我随意揣测,是兄长看不起穷书生在先,岂不是他也觉得祖母将两位姑姑嫁给当时的穷书生之事做得不对?” 孟望恨不得撕碎孟舒禾的嘴,果真是乡下来的,粗鄙没有规矩,只会巧舌如簧的狡辩。 孟舒禾扫了一眼孟望,便往娘亲的院落里而去。 进了娘亲的院落,里边倒是热闹得很,两位姑姑带着四个表妹已经在了。 谢清安见着入内的孟舒禾道:“舒禾,快拜见大姑姑,二姑姑。” 孟舒禾上前行礼道:“见过大姑姑,二姑姑。” 孟家大姑姑打量着孟舒禾身上的衣裙道:“这料子倒是罕见,这身怕是贡品浮光锦吧?” 孟舒禾点头道:“是。” 孟家大姑姑皱眉道:“弟妹可是当真宠爱女儿,如此贵重的料子给女儿穿……” 孟舒禾瞧着大姑姑的眼眸里,好似写满了她孟舒禾并不配穿这身料子。 “见过母亲,大姑姑,二姑姑。” 孟若莉与沈谦孟望三人随之入内行礼。 孟家大姑姑甚是热情道:“若莉,快快免礼,你如今是世子夫人,该是我们对你行礼了。” 孟若莉一笑道:“姑姑,我虽是世子夫人,却也是晚辈,理当侄女给姑姑行礼的。” “老夫人到。” 众人听到外边的声音,都纷纷起身相迎着门口入内的孟老夫人。 孟老夫人目光触及到了孟舒禾身上的衣裳,紧皱眉头道: “谢氏,你掌管侯府财政大权,也不能厚此薄彼。 孟舒禾一个被休的下堂弃妇,穿这身浮光锦的料子,也是白费了。 芸兰虽是你的侄女,可她日后得嫁一个好人家,能得好前程也会帮衬侯府,到底是一荣俱荣。 你不将浮光锦给芸兰,却给舒禾,实在是浪费。” 孟舒禾微垂眸对着孟老夫人道:“老夫人,这身浮光锦并非我娘亲买的,而是我小师弟赠予,芸兰妹妹若是想要,大可也去认一个小师弟。” 孟老夫人手中的拐杖气恼得往地下一跺:“芸兰可不会像你一般不守规矩,男女授受不亲你难道不知? 私相授受男子送的衣裳,你可别败坏了我们侯府姑娘们的好名声。” 孟家二姑姑跟着开口道:“舒禾,你那乡下养父母没教好你,纵使是师弟送的衣裳,你也不能收。 这私相授受传出去,平远侯府千金贵女典范的好名声都不存了。” 孟舒禾讽笑一声:“是,我收下师弟的衣裳坏了名声,孟若莉抢夺姐夫依旧是贵女典范。” 孟若莉委屈恼道:“孟舒禾,我对你心存愧疚,一直对你客客气气,任你欺辱我,但你今日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好歹也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你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如此贬损于我,是一点没将镇国公府放在眼中。 母亲,我与世子开开心心来侯府做客,姐姐如此待我,您若不教训一番姐姐,我只能与世子二人一起离开侯府了!” 孟家大姑姑忙是道:“若莉,你可不必与世子离开,你是我们孟家的娇客,要离开孟家的不是你。” 孟老夫人用拐杖指着孟舒禾道:“孽女,你这是想要害得侯府与国公府成仇吗?快对着若莉跪下赔礼道歉。” 孟若莉目光得意地看向着孟舒禾。 祖母在她幼时常说,女子两次投胎,出生一回,嫁人一回。 她第一次投胎虽不如孟舒禾,可第二次投胎却要远胜于孟舒禾。 这不,她这一怒,侯府众人都得来讨好自己,毕竟孟舒禾的未婚夫婿不过就是一个娶不起媳妇的乡下老男人而已…… 孟望走到了孟舒禾跟前,怒声道:“还不向妹妹道歉?得罪国公府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夫人,老夫人,世子。” 门房小厮匆忙前来禀报道:“夫人,门外来了一人自称是咱家大小姐的师兄,前来侯府提亲。” 孟望皱眉道:“将他赶出去,我们平远侯府的门,可不是什么泥腿子都能进来的……” 第二十七章 对沈世子下跪赔礼 孟若莉脸上带着一脸的委屈道:“兄长,还是让姐姐的师兄进来吧?这毕竟是关乎姐姐的颜面……” 孟望满是心疼道:“你便就是太过于良善了,方才孟舒禾如此欺辱于你,你却还去顾忌着她的脸面。” 孟若莉小声道:“兄长,就别让母亲为难了。” 孟芸兰也在一旁偷乐着道:“既然姐姐的师兄都登门了,那不如 上次张武可是透支了两千多万,如果自己没有记错,一颗恶魔之眼需要八百万学分。 它强忍住疼痛想要往后面爬去,奈何后面就是一堵墙壁,这让它无路可逃。 他听完便假一哭到说,你说我的经纪人炒作跟我自己炒的我自己炒作有什么区别呢,哪一次不是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上台替他走秀,难道因为我要嫁给你,我就应该被牺牲掉,是吗。 需要靠血肉为食的,多是最低等、只拥有本能的无灵智生灵才会做的事,而且这样堆砌起来的修为,是最为脆弱,最为不稳固的,毕竟其中蕴含过多的凶煞之气,有损心性。 一杆杆长枪落入了公孙瓒的突围大军之中,落空无数,但是只要命中的,就获得了战果。 可她的天眼的遥视功能还处于低端,100公里以外的地方她遥视不到。 石青听到牛大力大喊,心中一惊,再也没有慢慢虐杀虎枭的想法,攻势当即更加猛烈。 他这样的行为引起,许多兽族的注意,其中更有先前商量的黑狈。 翌日,清晨,因为医生要求,最好不要吃早餐。要空腹,所以,连早餐都没有吃,陆承洲便带着江年一起,去了一家高级私立医院,做手术。 行走在昏暗的马路上,听着自己“刷刷刷”的脚步声,她核计着天亮之后上班的时间再到韩阳单位的门口等下他。 修真者渡劫期巅峰,度过雷劫之后达到大乘期,经过积累修为达到大乘期九阶时,便会飞升仙界,而圣域魔导师却永远都不可能飞升仙界。 “蒙面,自然是不想让我看到了,那红郁就没看到好了。”谢红郁背对着他,笑着答。 半刻钟后,肯尼与奥迪亚一行人,才慢悠悠的离开城池,一路沿着他们跟踪之人的标记前行。 “贤弟,此事需从长计议,贸然出手,怕是你我都将搭进去。”李自成道。 丝毫不提方悟海被伤一事,且给人感觉,是真心实意地向李凝尘说歉。 顿时,那威压,就如同大山般,轰然落下,砸在了东林学院一干人等的身上。 “来之前,阿爹就说要找他帮忙。但他是个商人,就算在大明认识些人,又能有什么用?”其其格从内心并不愿再回荆州。而且她也明白,就算和南宫瑾明说,他也未必会信。 精神压迫越来越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承受不住,夏侯武自己也已经从额头渗出了些许汗珠。 毕竟,数百年来,眼前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但是还没有家主打破惯例,救下自家天才的举动。 陆老爷子厚着脸皮,把他们硬留了下来。而后去找自家老婆子理论。 如今有了一整个百人队的府兵给他撑腰,安全上的事,以后几乎可以不用考虑了。 并州之地,虽不如扬州繁华,却是对敌前线,眼前大唐与突厥的大战在即,或许还真有立功的机会也说不定,当然,那就暂时与秦浩无关了。 第二十八章 成不了左相夫人 孟芸兰睁大了眼眸,“孟舒禾,你说他是谁?左相爷?” “这怎么可能呢?”孟芸兰不断得摇着头,“你师兄怎么可能会是左相?” 孟望蹙眉望着孟舒禾道:“你可知晓仿冒左相之罪?你怎会与左相是师兄妹?” 谢清安看向了孟舒禾道:“舒禾,你师兄是当朝傅相?” 孟舒禾轻点头淡笑,“是,娘亲,我 “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听完洗碗工的叙述,陈吉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 随着周林的咒法的缓缓念出,血符上周林用血画出的咒符慢慢消失在血符里。 下一秒,老三的牙齿瞬间嘣碎几颗出来,夹杂着黏黏的血水,从他的嘴角落了下来。 的确,堂堂两大王者联手,用出这样的方法来对付一位大师级的年轻人,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 微微蹙眉,从表面意思来看,就是吸气呼气,那便一定要做到全身放松才行。 但是在遇到第二只血蟾时,这样做的准备却是没有了效果,这件事也让周林意识到没有十全十美的方法,迷雾沼泽里的未知之处还是很多的。 就算心里再不情愿,最后也只能乖乖的上马,驱马跟在云陌息和青影的后面。云陌息选择这时离开,就是不想惊动其他人,岂料待他们驱马到镇口是,全镇的百姓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从一开始,凌峰就好像将赌局的主动权都占据在一样,但现在看来,其实他并没有,甚至可以说,他从来都没有占据任何一丁点主动权。 话落,花怜月眼角凛冽了几分,但是嘴角,笑意却渐深,扬起的那一抹弧度,冰冷刺骨。 矮胖男子动作的时候,其他三人的左臂也爆发出灵力,这一变化,被夜羽汐看在眼中。 而元瑶,明明简单到让他觉得她简直又笨又蠢,却总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尽管那是一个巧合,是她一时兴起,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那种上位者的沉稳和锐利,以及那份气势,都让人觉得,哪怕多看他一眼,都让人害怕,但凡想要去窥探他心思的人,都会被他逮住原形毕露。 她依稀记得,爆炸的时候,他把自己牢牢的护在身下,没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朱碧赶紧接过梓芜递过来的茶盏,却迟迟不敢下口。也不知道这梦魇中的茶水饭食,能不能随便吃得?凌坡倒是没那么多心思,端起茶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好好的茶水,他如同牛饮,真是浪费。 温禾那些复杂的情绪瞬间被他闹的哭笑不得,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墨宁发现自己有些不忍心拒绝刘蓓蓓怯怯的,生怕被拒绝似的眼神。 “老夫,北冥玄。”北冥神宗宗主体内寒气更盛,话音落下之时,人已到了大长老的身旁。 苏暖本不打算理他,可是他却挡住呢她的去路,仰着脖子瞪着她。 残刃,昊秦星域最年轻的天主,残夜族,烈魔族十六郡主烈:珺的夫婿。其功法残星诀、神通星陨连林睿都很推许。 虽然说替自己洗澡的则修非常的温柔,但是此刻的白槿感觉,则修的样子无比的恐怖,可以吓到自己动也不敢动。 再一敲门,三长老房间的门也自己开了,但是们开了之后并没有见到三长老,这把两个姑娘吓了一跳。 阿欢和何鸿志休息了一天,又商量着要去南京母校看看,何鸿志还帮他联系了几个同学和校友。阿欢还想去北京看看亚运村,想去沈阳看看母亲曾经执教过的学校,两人像是返老还童了,头碰头地凑在一起商量着。 第二十九章 为何不想做太子妃 来自2023年的托尼唯有尴尬苦笑,他当初也想推动“钢铁军团”计划,奈何被人说服,还是物理意义上的说服。 各类新闻报道,今日张三威胁李四,明日便转为张三为受害者,李四罪有应得;到了第三天,事件又发生翻转。 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上面坐着的人,让楚亦心与陈言润皆是一怔。 秦木蓝倒是没想到今天能听到这么个消息,自然也替岳珍珠感到高兴。 同时,他们隐约的提出,下部戏希望可以继续合作……没办法,路风的操作,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什么?得传承后瞬间掌握魔刀、自创霸刀还不够,还要跟魔主比刀,最终超越魔刀? 姐的幸福,就全靠你了,阿羡……再说了,你可是姐的心腹,姐怎能忍心,让你吃路边摊? “原告代表伊凡·万科,被告代表……”大法官扭头看了一眼被告席,没看到托尼·斯塔克这位名人。 那道人影突兀出现在荷塘旁,又故意让他们感知到,自然有祂的用意。 大太子同十三太子都未曾理会九太子的话,仍旧等待着楚阳回答。 陈衍遁进泡泡空间,跳进水里,洗了一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在竹屋里睡了一个午觉,在空间里睡觉很舒服。 甘天明白,却不说。那种样子的人情冷暖,他很幸运的不会接触到。 不一会儿,空气撕裂的怪声从远处到近处,顿时巨大的爆炸声又开始彻响一片。 唐兵也不知道自己进行了多少次突刺,好像附近都是鬼子,他已经杀红了眼,身上有好几条口子,衣服也被鲜血渗透,要不是几个警卫员在他四周保护,怕是早就牺牲了。 一道道精神力化作惊涛骇浪,升腾席卷,天地二魂在北辰刀圣的识海空间中打得难分难解,没有一丝作为外来入侵者应有的觉悟。 “混蛋,闭嘴!”见对方如此平静,无一丝恐惧感流露出,王涛一声狰狞咆哮,松开一只手往,直接往枫凌脸上招呼过去。 随着越来越多的内门弟子被抢走了排名令牌,决斗场十几米的半空中,“空间转换台”上挤满了等待传送的两百余名等待传送的弟子。 所有的一切在筱雪离去的那一刻通通撕碎,一切的努力都化为泡影,他几乎失去所有才成就了最强的自己,最后连最为爱慕的人都救不了。 肖鹏自然不相信他真的会与琳琳一起死去,事实上他猜测,当琳琳老死的那一刻,也就是任羲拿回自己的力量,重新成为人王的时候。 在这些人的奋力阻拦下,大部分巨型蚊虫都被拖住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幻卡广告,当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陈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时之间,竟有些怔然。世事真是奇妙,仿佛冥冥中有一只手,推动着你一步步前进,而当你以为走了很远,却没想到,又重新回到原地。 陈德兴骑在马上,心思又转回到了泉州。这座城市里面的白番,现在算是被一扫而空了——这事儿长期来看其实不是坏事。 弄清楚了兵力的部署和后勤供给方面的情况,郑锦宏在西安府城的任务基本完成,他可以放心的前往潼关,去指挥作战了。 可是,决心归决心,到底没有治过这种病,心空落落的感觉还是没有减轻,反倒更加沉重了。 所以在运输的过程之中,帮丁就利用这方面的权力,与帮派联合起来,勒索官府了。 他不相信,之前一直表现得滴水不漏的埋伏者,怎么可能给他们一个如此明显的喘息之机? 钱铭一重新恢复常态,坐回沙发中,从容道:“进来。”他知道,越是像眼下这样危急的时候,自己越要表现得从容镇定,才能让手下们不慌乱。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这光束的力量远在魔树领域外的诸宗强者都能够感受得到,若然打在同级者身上根本就是秒杀的结果。 两人并肩的躺在床,赵歆只穿了一件睡裙躺在身旁,身淡淡的清香味道,不断的朝着江山这边飘来。 在场的人都是内行,也都听得出耿天乐这首词曲的魅力所在,加上耿天乐本身俊美、独特的‘仙人’气质,连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们真的以为耿天乐会乘风飞去。 诸葛亮在涪水关废墟设伏,一连数日,都没有见到汉中来的袁兵。 这个学校就是一个四方形,一边有三间教室,总共只有九间教室,院子的角落有两个厕所,只有北边一排应该是教师的办公室。 是夜,州牧府月黑风高,厚厚的云层完全将来自天上的光亮挡住,地面上只剩下灯笼和火把发出的微弱光芒。 等练到高深之处,还可以剑气外放,甚至远距离取人首级,这已经接近仙侠位面的手段了。 杨仙点点头,因此,他们静静的等待着,当过了很长时间,厨子全都做好了。 当天申时,绿荷跟泉东疲惫的回来了。寻找肯定还要继续,派了一些人连夜赶去稍远的村镇,这样第二天也能多找一会儿。 “遵命,夫人!你就是借十个胆我也不敢再和她单独相处了。”柳青下意识地捂着左耳向我保证。 向瘟疫病人们揭破了奈伊尔萨的谎言之后白钢他们的工作就简单多了。 迪利特安不去,白钢不行,至于那些少爷兵们就更不值得托付了。 这一千人,并非每一场一百人,而是综合在一起之后按照成绩排下去的一千名。 “诗雨……”孙汐玩心起,轻轻走到她身后,跟着凑到她耳边轻叫一声。 他欣喜若狂,也不管是发生了什么情况,急忙开始吸收这股寒气转化成自己的真气。 第三十章 腹中已有我的女儿 孟舒禾重回到午宴上,平远侯与傅渊已是酒过三巡。 直到宴席结束,傅渊告辞,两人倒也没有聊起什么婚事来,免得孟舒禾要想借口拒绝了。 孟舒禾送着傅渊出侯府,傅渊轻笑着看向孟舒禾,“你方才中途离席许久,是太子殿下来寻你了?” 孟舒禾道:“您怎知晓?” 傅渊道:“方才我来侯府时,就觉察 由于云天已经取得了极乐空间的控制权,所以桑尼的行动也方便了很多,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子系统植入完毕了。 石月让人将这些野人关押起来,虽然赵剑的事情让他很不爽,但是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看那边狗椛手持长刀和那个身后很多触手的战做一团。然后又被刚刚隐身,现在又出现的狸猫妖怪,用酒瓶子狠狠的打了脑袋。随着白瓷的酒瓶破碎,狗椛也就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将军,这是美坎修特大人的命令。”一头身高六米,人身蛇尾,生有六臂的恶魔缓缓蠕动爬向祂,虽然在炎魔身边有炙热的火焰,但是却并没有对这头六臂蛇魔造成什么影响。 法师最强大的是什么,因为长年累月冥想相较其他职业者强大得多的精神。 对了对了,枪械和子弹也要带上。除了留给自己用的之外,卖到黑市上好歹也能赚几个钱。 可是在剑光即将到达其身上的时候,被强行修改了规则,从其身上折射出去,没有半点伤害。 新生的石像鬼面具漂浮在半空中,最终形成一个银色的金属球,他想了想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能否触发额外任务呢?这是一个很值得揣摩的问题,条件未知的情况下安意只能够努力尝试各种可能。 他虽然在幽灵的隐身状态下没有嗅觉、味觉,但是仍旧保有听觉,可以被幻术影响。所以才会闻到赵耀在幻术中所营造的炸鸡味道。 沈长安点了点头,这是最为合理的解释,而所谓的天人,距离他们太遥远了,根本不可能是树妖能够想得到的事情。 今年的冬天倒是比前年的冬天好太多了,至少没有一直的下雪,不过冬天依旧非常的寒冷,张晓晓都开始怀念现代的空调了。 死之前和死之后那就是两个概念,怨鬼若非是有机缘被点醒,那就是凭借着一道执念而活的,哪怕是当其面破坏它的尸骸,它也不会有太多的变化,顶多是怒火更甚几分。 张星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吃饭,就是贪吃了点,饭整整吃了两大碗,还不忘跟罗简抢菜吃。 无助的双手徒劳抓向身后的洞壁,身体也同样徒劳地向后硬挤,脊背摩擦在洞壁上沙沙作响。 这街道像极了罗简她们之前所在的商业区,四通八达的,纵横交错,互相联通。 柳如烟从里面出来,见着那几个奴婢还在说着自己的闲话,连忙上前去。 人迹稀少的外围地界,满地乱跑的异兽和此起彼伏的珍禽才是主角。 当然,如果经过对方的允许,或者是现实中合法的夫妻,以及相应的伴侣。 “本王不走,”萧权反正现在已经赖上林婉了,打算今天晚上她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 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主要还是美式烹饪,不过因为西雅图有着优质的冷水海域,所以这里的生蚝确实新鲜美味,柠檬象拔蚌搭配鱼子酱,烤nai酪等几道西雅图特色菜也非常的可口。 第三十一章 太子留宿 陆璟目光看向孟舒禾平坦的小腹。 孟舒禾心中慌张,极力保持着神色的平静道:“我才不会有你的女儿。” 陆璟看向孟舒禾手中的小衣裳道:“那你为何要做小衣裳?” 孟舒禾将手中的小衣裳放在一旁道:“做着练手罢了,殿下好歹也是东宫太子,何必常干爬窗入内的宵小之事呢?” 陆璟道:“我不曾说 别看卫刚和高翔老高老卫的叫着,其实他们的年龄都没多大,二十五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只不过因为他们当兵打仗的年头多了,经历的事情也多,给人的感觉好象有多大一样。 便在这时,这结界中,忽然是传来了一道略显虚弱的苍老声音,在陈三耳边,陡然响了起来。 “打就打,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不死药王猛地大喝一声,而后粗壮的手臂直接抬起,就是朝圣佛子遥遥一指。 从屋子里面出来的美人黑发蛮腰,提醒看起来娇弱美丽,脸上带着的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此时此刻,似乎是有些无奈。 那样的人,当然也不可能指认的出恋的,而那些妖怪……说句实话别看玩笑了,真正能够记得恋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真的看到……灭口就行。 “老子成了人妻,慧音会不会更喜欢我一点呢?”妹红露出了深沉的表情,但是仁榀棣立刻就将着深沉的表情打破了。 英国公使窦乐纳笑道:“嘿嘿嘿嘿,大军都在奉天省集结了,估计到时候你们不退出黑龙江,开战是必然的。”对于中俄开战,英国人绝对是乐见其成的。 “你就是少圣?”熬虚的气质显得有些冷傲,与冷夜有些相似,不过却是多了一分傲气,少了一分冰冷,同时那一股神秘而尊贵的气质,也尤其明显。 随后是截天拳,先发后至,可却凝聚了四周无数气流,旋转着化为冰尖利锥,狠狠轰向东苍星祖的胸膛。 其一,比较年轻,得去找事做,能做什么做什么,养活自己就行。 这也就算了,她还将脸抹得跟纸一样白,嘴唇也涂得像猴子的屁股。脖子上戴着宝石项链,手腕上还有一个翡翠手镯。 今晚,裴妮尔专门挑了件性感的晚礼服陪着凯亚出席宴会。她当时就挺好奇的,这个男人那么爱他的妻子,怎么会同意让别人代替他的妻子陪着他出席宴会。 元熙帝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大家赶紧跪下行礼,淑妃和柳贵妃也从内屋走了出来。 林夜这句话一出,那些目光便是收了回去,只剩下几道依旧不是很甘心的目光向着他们扫视了一下,才收了回去。 李梓媛拼命给三胞胎夹菜,搞得最后他们的碗里都塞着满满的菜。 蒋方飞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没性命危险就好。不然,他万死难辞其咎。 看到宋伍儿这个样子,其实安岳心里是想着趁机勾引一下太子殿下的,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她自认长得不比宋伍儿差,而且不像她这般骄纵,试探一下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随着他的撞击,他感觉到自己腰间有着一块硬物!原来在刚刚的慌乱之中,黑塔忘记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一台手机。 宋时莆倒是不在意这些大臣的看法,他在朝堂上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一心为皇上,这些声音从未影响过他。 两个丫鬟没有想到苏锦音会反客为主,一时间想不到好的理由来拒绝。 第三十二章 这孩子是你与陆璟的? 嘉裕公主道:“怎会不是真心的?陆璟这几日一直跪求父皇封你为太子妃,这还不算是真心,何为真心?” 孟舒禾叹了一口气道:“殿下要真心待我,就不会以我为借口去忤逆得罪陛下了。 太子他心中早已有了心仪姑娘,娶我不过也是为了给他心仪姑娘开路而已。 陆璟心仪的姑娘也是二嫁之身,且出身还卑微,是 “还吃药,可真稀奇!不知能不能养?”葛爸爸嘴里喃喃着,右手一只鸡,左手一只鸭,送它们去那个鸡窝里。 唐毅一脸急切的盯着唐淼,要不是唐淼盯着他,他的手一定抓在了唐淼的衣袖上。 “甚么办法,你少出馊主意,二娘这会心里不好呢,你要是乱来,指不定她会更加讨厌。”秦萱连忙和盖楼犬齿说道。 第二天上午,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出门去上班,却没想到会在电梯里再次遇到张苏。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噗,想到这里我自己都想笑,肚子还没有鼓出来呢,怎么就要出生了? 因为劳动了这么久,她是有点困了,所以,泡着泡着,她便睡着了。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用自己仅有辩解知识来劝他说出来。可是发现无论是知识与语言的能力我都无法说得过钟姚,他看来似乎十分知性,据说还是名作家。 “那他们干嘛让史剑仙这种垃圾去取?”这一点,赵仁凡还是知道的。 一大锅饺子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出祸呢。王爷爷王爸爸王妈妈以及王保国与萧哲一同回来了,个个去井边洗脸的洗脸,洗手的洗手,换衣裳的换衣裳,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突然洪亮军的眼睛一亮,因为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常在电视美食频道出现的知名主持人。 江如眉算了下商浩然进入酒店的时间,前后不过一刻钟,恐怕连房间都没有进。 岳汉丽和孟青青两个顿时尖叫一声,岳汉丽趁着鬼气还没有侵袭到岳寒泽冲了过去。 它不停的尖啸着,头上的肉瘤再度泛起微弱的亮光,它张开了蛇嘴,露出了獠牙,对准商浩然的方向,喷出最后的毒液。 那也面如死灰,他本想询问面前的林若究竟是什么人,但即便得知了她是谁,又能改变什么呢?对方既然留了他一条命,自然是因为他还有利用的价值,倒不如直接询问她的目的来得有用。 只因菩提下,佛灵一魂无意闯入,他浅笑拈花,刹那便沉沦,他们一开始也难以理解佛灵为何会动情。 慕容冲心头一跳,试图阻止嘉姮往下说,却被林若死死拽住了手。 郑宜重重一叹,该说的,不该说的,能想的办法他都想了,好好不听话,他也没办法。 白锦锦气,伸手就要往林悦欢的脸上挥,但是从刚才林悦欢的话来看,服务员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 柽柳仙子握着圣旨,既然圣旨已经下来了,她也不想再多留片刻。她来到天庭的门前,那里有两个守卫的士兵,士兵已经接到旨意,等柽柳仙子来的时候就没收她身上的出入牌。 刚才的那一下触感很真实,虽然只是不经意之间,但现在卓亚突然是回想起来了,因为之前他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出手就是慢了一拍子。 第三十三章 掌掴陆璟 孟舒禾听到外边陆瑄的声音,脊背上都起了一阵冷汗。 陆璟挑开了马车帘子,凤眸轻垂怒视向陆瑄道:“你再敢乱叫一声试试?” 陆瑄浑身一凛,讪笑了一声:“皇兄,我……我先走了!” 陆瑄生怕被陆璟清算,忙不迭得拔腿就跑。 陆璟望向了孟舒禾道:“陆瑄他怎能如此亲昵称呼于你?你好歹也是他的 他知道戴威除了明面上的这个设计团队,他自己私下还养着一批人,其中倒是有不少高手,也不知道戴威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甘愿为他所用,否则戴威不可能撑到现在。 李恪听到王珂对自己说成功了,高兴得嘴唇直发抖,双手紧紧地拉住王珂的双臂,已经是说不出话来。 仔细一看,发现是酒店,关缀顿时一阵紧张,揭开杯子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顿时松了口气,正纳闷发生了什么事呢,就听到门“滴”一声过后,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李司空手里晃着车钥匙,瞌睡着眼,站在床头看着她。 冬月的话让李恪也是一惊,要真按王珂所说的,这还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在伽德勒斯的事,岳美姣又不知道,也没听费先生说过,她还真觉得宫五安份了。 话说到这里,王珂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吉他伴奏时也可以用尼龙弦,不用钢弦的。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尼龙弦,但可不可以找别的东西代替呢? 当时,此事轰动一时,太子的脸面丢大了,一个月没出府门。先皇震怒,要不是丞相和淑妃极力阻挠,还差点将他的太子之位给废了。 宫五觉得公爵吃药是个大难题,他十分厌恶吃药,虽然从来没承认过,但是她通过他的表情能看出来,他最讨厌的时候就是每天吃药的时候,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迟吃药这件大事。 于老太爷眼睛一瞪:“你给我闭嘴!”他现在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再由着于老太太闹下去,怕最后于家更难收场。 王硅一见李二同志那样,还以为李二同志找不到王珂在生气呢,而王硅又害怕王珂是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心里着实有些胆寒,回到家里也没有见到王珂,才一直在这里转悠,想等到王珂回来问问王珂。 有意放纵之下,所有的士兵都跑到水边痛饮着甘甜的清水,场面乱糟糟的,谁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沈碧楠,别跟我在这里扯其他的,总之,你必须要嫁给我!”方逸道,他的身上散发出雄性的气息。 武道修炼者稍稍改变自己的骨骼血肉,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朱天蓬的说法,很合乎逻辑,没有可怀疑的地方。 它们抓住一个目标后,像蛇一样用身体将目标死死缠住,然后那些虫子便会分泌出一种具有刺鼻气味的液体,先是衣服,紧接着便是皮肤和肌肉,会迅速溶解成一种粘稠的液体,然后它们会在眨眼间将这些液体吸食掉。 萧漠在乌村看着骑兵的训练,眉头不知不觉地皱了起来。萧村外的草原上,到处是驴子那巨大的嗓门。一帮子骑兵骑着各色牲畜在训练驾驭牲畜的熟练度,他们训练得很刻苦,可是奈何身下的坐骑太烂,实在是拖后腿。 皮衣男本来还有点抑制的,毕竟这里是他南海帮的地盘,不能太过闹事,但方逸的这话却彻底把皮衣男给激怒了。 方逸将五大帮派整合成了龙魂帮,但下面的帮众都是需要这苏歌儿等人操控的,因此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把他们拉进来,一同赚钱,自己占大头,这没有什么不行。 可是,项昊猜到了是萧家老祖请他最后一次帮萧凤,却未猜到,是近乎以生命为代价。 为首者,是一华服青年,一看便知是纨绔子弟,喝的醉醺醺的,似走路都走不稳,‘色’眯眯的盯着沈清竹和李淡月打量,那龌龊的眼神,令人恨不得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连他都要肉痛一会才能买下来的衣服,崔斌竟然毫不在乎地就买了下来。 甄双燕局促地抓了抓包包的拉链,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相公,你觉得奴家是阳刚型的,还是柔美型的?”柳如玥双眼眯起,透着一点危险的光芒。 唉!其实就算有什么闪失,我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丝毫帮不了什么大忙。 不,也不是,从认识七七开始,她就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心,变成自己的挚友。 而富察贵人虽然死了孩子,可皓宁也是念她可怜,同样也给了封号‘康’。 一声令下,驾车者不敢违令,当下甩鞭催马,轺车从两军交战之地的外围冲入战场。 皓宁下令遣走了景仁宫的所有宫人,这硕大的景仁宫,如今就像是人去楼空的鬼屋一般,阴森恐怖,还处处脏乱差。 他在此之前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但是这份鉴定报告却告诉他,那一切全部都是自己想当然了。 沈多峰下棋的手顿了一下,却继续放下了棋子,看起来并没有受影响。 “好,苏绵绵,你不说哪里也不想去,除非说清楚。”离瑾夜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粗鲁的拽着苏绵绵的手,然而苏绵绵当然不肯。 第三十四章 二嫁的夫婿贵不可言 陆璟问道:“难不成有人冒充是我的亲生孩子?皇姐,我向来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若是有女子带着孩子来你跟前说是我的孩儿,那定就是她们冒充的。” 嘉裕公主越发紧蹙眉头,看来她的小侄子还真没说错。 陆璟当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还洁身自好呢,这是一点都不将孟舒禾放在眼中。 嘉裕公主对着陆璟道:“不 自己依旧喜欢着李软,依旧没敢告诉她,依旧不知道她的心思。依旧连偷瞄她一眼的胆子都没有,只能心里默默的喜欢着。 但此刻,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是武元境六阶巅峰,而是武元境四阶巅峰。 看到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的红包,那么厚实,新员工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这时候了怎么会想起给她打电话? 分别是神风岛的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九长老和十长老。 一行人在路过平遥城,没有停,直接穿过平遥城出城门,向着郡城的方向行去。 穿着一身破碎的衣衫,披着一身鲜红的伤口,少年坐在一颗稍大的石块之上。 终于到了马夫人去上香的那天,禾洛起了一个大早,换了一身破旧衣衫坐在德善寺寺门口的树下等着。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看到马家的马车出现在了视线范围之内,禾洛急忙到寺庙门口坐下。 “你这样想要称霸海域很难的,跟我出去,我帮你,而且外面的世界很好玩的,你确定要孤身一人呆在这里吗?”林凡循循善诱的说道,他心动了,如果有杨平的帮忙那么他未来的计划就更多一分把握。 神盟弟子虽然多,但是对于浩瀚的河丽洞天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尽管还有意象熏炉这个修炼宝贝,但没有幸运骰子配合的话,平均三四天才能触发一次顿悟,增加六七百点武技熟练度。 三臂巨怪率先从陌生环境中醒过神来,在陈川下达命令后,第一个冲向张泉林。 顾母左右寻摸,最后把挂在墙上的一个鸡毛掸子拿下来,追着顾北淮就要打。 被砍唐初夏对上顾北淮,每次都能够毒舌加暴躁,可是在对其他人时,更多的是胆怯加怂包的,今天真的是颠覆他们的认知。 正打算回身继续扑向陈川的巨尸虫身体猛地一顿,缓缓合上狰狞的口器,来到陈川身旁低下脑袋作恭顺状,没有半点片刻前的凶恶暴戾。 陈川冷冷一笑,不退反进,往魔渊大军中异族数量最密集的地方悍然冲去。 而在搬空了整个杰克逊机场之后,后勤部的主要任务也就无缝衔接成了搬空哥伦布市内所有有价值的物品。 叶枫刚要笑,突然感觉大脑一片发热,眼睛所看到的东西都变成了红色。张口喷出一口火来,随即甩头倒在地上。一剑大惊的来到叶枫身边,想看看叶枫的情况。 提到伤亡,格伦也派出副官清点了自己的人手,得到汇报之后,顿时就心痛起来。 “伍佰你这老奸贼,我已经忍受你好多年了,不要再用你的谎言欺骗大家了,伍清华老府主的死根本不是意外,分明就是你的设计陷害!”五十多个长老纷纷响应,看来这么多年他们在伍佰的手下也是受尽了苦楚。 可是冷雪没有回答,也只是惊讶的看了一眼凌天,而凌天随后端起来粥,拿着汤勺搅动了搅动。 第三十五章 无陆修此人 孟芸兰说罢后,皱眉看向了孟舒禾,“那些生来矜贵的郎君岂能看得上她?” 孟茹芝笑道:“听说姐姐与相爷要定下婚事?那傅相爷虽然出身不如沈世子,只是论地位是要更为贵重些的。” 孟芸兰冷嗤了一声:“一个年纪都能够做我爹爹的老男人了,位极人臣又如何?还不是出身乡下小镇,百年以后也是人走茶凉。 “爷爷,我又来啦。”杨绾绾在一个手持蒲扇的大爷旁边,蹲了下来。她大声说话。 夜色,没有空隙地插缝于薄薄的空气中。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苏岩不是傻子,知道过去意味着什么,连忙后退两步,上了车就一脚油门踩下去跑走了。 至于还没得到冥王瞳之前的夏凡,只有区区F级而已,是一个入门级武者,被秒杀也是正常的事情。 夏凡能够从被剥夺九感到现在又重新回来,是因为他自己早就有所安排,让自己必定能够回来吗? “哼!你们联手对付我侄儿,我当然得管。而且,你们难道真的愿意看着人类和魅狐族开战?”燕满天神色不悦。 双目微眯之下,一道灼热的能量从瞳孔产生,随即经过夏凡的手臂进入了顾德贵的手中。 不得不说,这统领府势力还真是可怕,锻造境强者如毛,以韩千雨目前这低微的实力,根本就是遥不可及。 此时我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可不知道为何那鬼竟然惨叫一声,随之将手撒开。 刚才他在房内就对老爷子告别,现在云知烟也沉浸在如重得爷爷的喜悦之中。 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先不说那些一人拥有众多的嫔妃是不是历代皇宫里延行下来的皇家规矩,只说为什么要给皇帝老儿配备如此众多,又如此齐全的美色,为什么? 秦惊羽看向手上的戒指,满面狐疑,自己明明没动机关,不可能射出钢针来的——这劲风,好似来自……窗外? 左游仙左顾右盼,终于把目光投在了淮水上游,他瞪大了眼睛,寻思了半晌,终于露出恐怖的表情。 秦惊羽了然点头:“好了,我信你还不行吗?”听得周围陡然安静下来,赶紧做个嘘声的手势,目光又回到场中。 伸手褪下衣衫,寒意直抵心底。她不愿再去看他,哪怕当痛楚遍及全身时,她也只是扯过被褥蒙住了自己的眼眸。 “你几次救我,所以我今日也放你一马,只是最起码的道义,无关其他!”她梗着脖子,硬声分辨。 三分钟不到,盛京松辽涨停了,封在涨停位置的买单足足大六位数。 召唤出飞行坐骑后阮如梦也没有多迟疑,一个纵身跳上鸟背,浅蓝色的双翼展开,带着她飞向了天空中开始第二次交锋的理想乡公会和几大公会玩家,背影倒是仍旧美丽,可惜已然物是人非。 杨玮找了好一阵,一个中意的都没有,因为大盘股就是银行、地产、公路这些股票,而这些股票一个个的长的实在是不待见人,即便是涨也是慢腾腾的没什么意思。 在距离宛国边境千米以外有座山峰,那里常年积雪,终年不化。山峰名为‘灵鹫峰’,凌云、凌枭在那儿创立‘雪花宫’,不谙世事。 齐桑又急又火,但他又说不动一个精神病人,只能选择亲自把刘月抓上直升机。 她很想把这杯茶直接泼到日向清巳脸上,但最终也只是在内心这么想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始终很稳。 第三十六章 可否认识陆修 孟舒禾不曾想陆璟竟然会去查陆修的身份,她皱眉道:“殿下为何要去查陆修?” 陆璟低声道:“我因他装神弄鬼的愚昧邪说挨了你一巴掌,岂能不找他?孤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糊弄人的邪道给找出来。” 孟舒禾轻咬下唇,陆璟如今掘地三尺都是找不出来陆修的。 “陆瑄为了不告知我陆修是何人,竟然连夜离开了 孟舒禾不曾想陆璟竟然会去查陆修的身份,她皱眉道:“殿下为何要去查陆修?” 陆璟低声道:“我因他装神弄鬼的愚昧邪说挨了你一巴掌,岂能不找他?孤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糊弄人的邪道给找出来。” 孟舒禾轻咬下唇,陆璟如今掘地三尺都是找不出来陆修的。 “陆瑄为了不告知我陆修是何人,竟然连夜离开了 这气浪来得突兀,且霸道至极,王帆闪避不及,直接被轰到胸口,身体倒退了好几步。 桌子上早就摆满诱人的美食,苏晨洋毫不客气,左手拿筷,右手拿勺,在一阵清脆的交响乐中解决了全部的饭菜。 几天前,凌峰还完全不是卞老、山老的对手,仅仅过了几天,凌峰便是超越了上来。 苏晨洋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情,赶忙从乾坤储物袋里翻出黑蛟王的晶核。闪烁着黑色气息的晶体刚刚露头,冰破天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 年轻人已经被凌峰彻底折服了,潜藏在他们心中的热血与激情,此刻已经被凌峰调动而出,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在他们胸腔爆炸。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男人,林若璇即使对他有好感,也只是因为救命之恩,难免日后后悔。 不过有个黑铁势力,则是有些贪心不足了,凌峰前一刻才向一队五人的巡逻队伍交纳了玄石,后一刻就被又被这队人追上,竟然还要玄石。 “怎么样?你不是想要杀我?你觉得你的本事够了吗?现在落到了我的手上,你就算想死都难。”一时间,整个场面寂静下来,所有人倒吸冷气。 “六品灵丹!这么高!那不是先天之境的强者都很珍惜的东西吗?”张阳惊讶道。 “别用你那双死鱼眼看我,狠话谁都会说,你不觉得很没劲吗?你应该回去修理一下脑子。”张阳冷声道,这人出言毫无顾忌,吴虞在他眼中就如食物一般,张阳非常讨厌这种眼神,自然没有好脸‘色’。 话里透着威胁,只是徐宁还是一动都不动地,东哥看了几眼无奈的气馁了。 百里红妆轻唤了两声,见宁鑫没有半点苏醒过来的迹象之后便也就明白这是真的醉了,倒也轻松了几分。 孙主任呸的一声把渣吐出来,神色凝重的走到粮站门口,拿了根铁刺一样的东西走过来,随便挑了个口袋就往里扎了一下,带出来不少稻谷。 转了一圈,刚过完年,很多人家店门还没开,最后给他买了一点肉干和几罐咸鱼罐头,带出去吃。 也就是在这时,一道朦胧的的身影突然自夜空中闪现,他坐在屋檐之上,往下望,好像是在看他们,又好像不是,眼中满是冷漠。 “阿宁,你个混蛋,上次过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惊得老娘把布都剪坏了。”喜儿说完直接拿起桌上的量尺直接朝徐宁屁股那里打。 而其中一个大厦中,程佳佳站在窗户前欣赏夜里的美景,身后是还在不断忙碌的工作团队。 外面下着暴雨,室内的温度低了不少,有点冷,程佳佳一进入暖和的被窝差点呻吟出声。 “谁好好的寿命不要给别人,况且也没用,因为那是换汤不换药,她是她的身体坏了,而不是别的。即便用禁术也没用。”徐宁皱眉着。 王扬想拒绝来着,可是看在他后面的那两杆枪的面子上,他同意了。 第三十七章 封你为侧妃 平远侯小声道:“不知殿下说的千金,是我哪一位女儿?” 陆璟抬眸看向平远侯:“侯爷有许多千金?你不就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平远侯忙声道:“小女是从乡野来的,难免信些民间的邪术,待我回去必定好生教训于小女,还望殿下轻饶。” 陆璟道:“不必教训令千金,她也是被陆修所蒙骗,让她吐露出陆修的 白夜狐看到赵甲天想要抢另一碗,直接淡定地往里啐了一口口水。 就在黑龙欲将唐明带进龙门,进入龙界时,龙门之内,忽然走出几道人影。 只是好像莉莉所说的,只要自己说道不想还,就真的不用还,而且太刀还是那一把太刀。 “看来某人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我们该回去了。”花骨朵说着,立刻掉头,带着特殊的队伍往回跑。 松川市也是属于川江省,只不过,东海位于川江省的东边,面临大海,经济并不如何发达。 随后,陈腾不再久留,转身离去,继续抢救其他受伤眼中的患者。 庄天雄有些想不通了,如果不是毒药,穆辰东又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让他患上肾衰竭,让孟金刀患上肺癌的? “哈哈哈哈……妈,现在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他就是一个故意捣乱的家伙儿,你要是相信了她,那就是被他耍了。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竟然有人拿蚯蚓、土/鳖虫、泥鳅和鳝鱼治病,”米娅公主冷笑道。 “这还不够,还差两位呢!玄天八卦镯的主人,再加上戴着九龙摇的苏芷爱,一共要有九位正主。”穆辰东说道。 “可以,不过收费方面会比较贵一点,要五十万下品灵石,因为这个情报牵扯到了九星教,不知道剑公子有没有意见?”朱立伦开口说道。 “好舒服,彻哥哥真棒。。。。有人,彻哥哥有人。。。”紫若晴睁开了那醉生梦生的双眼,竟然看到寇乐儿如同幽灵一般站在岸边。紫若晴慌乱中拉起了岸边的衣服,遮在了她的身体上。 幸好齐王府本身就宽阔华美,用不着如何休憩,只需采买一应婚礼所需用具。叶苍昊身为最得意的王爷,自然有人帮他打点,加上叶苍昊着内务府准备沈婠的嫁妆,一切算起来,绰绰有余了。 “尼玛,我倒要听听你们想让我答应你们什么条件!”章建豪立即大骂道。 “此事哀家心中自有主张。皇后不必多言。”太后见李沐韵咬紧牙关不愿意多说半句关于苏瑾瑜的事情。心中也慢慢的相信了当时如嫔所说的那番话。她沒有再多说什么松开她的手就直径离开了偏殿。 “什么行动。”心里不觉得安定。萧采芙也并不打算跟眼前的男人叙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她居然把他习惯性地当成了李明翔。她尴尬地闷下头继续吃,假装自己刚才没说过那话。 “要我陪你吗?”虽说他的身份确实不适宜在这离国王宫中走来晃去,但是,如果是她开口,那么,他必定会守在她的身侧。 两人动作僵硬地对拜了之后,众人的掌声更加热切了。殿内外的奏乐声不约而同地舒畅了起来。 任思念莞尔一笑,熬到了她这步田地上,金钱对于她来说,远远没有多大的诱惑,那只是她玩耍游戏的一样工具而以。 眼下林碧霄需要分心的事情太多,并不是知道事情真相的最好时机。或者等到眼前的局势尘埃落定,林碧霄想要做的事情也全部都完成了之后,她就会让真相大白,让林碧霄知道这个秘密。 第三十八章 孤找了你这么多年 夜深。 孟舒禾躺在小榻上,一时间倒也睡不着,她想起自己与孟茹芝两人所求的签文,便柔声问着陆修:“小修,小修崽崽。” 孟舒禾问着道:“你能告诉我你茹芝姨姨后来嫁给了何人吗?既是大凶签,想来这门婚事也怕是有过多的坎坷。” 许久没有听到小修崽崽的声音。 孟舒禾想着,是不是小修崽崽已 他需要压力,需要承受,这样他才觉得踏实,同时他更明白,比起他现在的成就,他最宝贵的财富,还是这些痛苦和重压,这些东西,磨练了他。 在憎恶魔神墨菲斯托和破坏魔神巴尔陨落之后,暗黑星域可是再也禁不起遭受六级生物的敌视和恶意。 就在这时姜邪和黄月儿突然出现在了众了面前,虽然姜邪的伤势很重,但却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隐雯与蚕宝一直自阆风城兵训跟着他,在他心里二者早已是他的亲人了,隐雯与蚕宝被抓,他才会不顾危险万里迢迢自郢都赶回燕京,如今听说蚕宝身亡,怎能让他不愤怒? “没关系,这次的事情确实对你们来说有些危险,我就是问问,你们也别当真!”贾乾突然有些失落,但也是为了他们好。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陈潇也是眼神一闪,只是却毫不畏惧,手掌一拉,陈潇就把重伤的蒋龙轩给拉到了身边,之后左手成掌,直接抓住了蒋龙轩喉咙。 “可恶!”飞鸟大叫一声,跃向空中,身后突现六条血尾。朝着辉夜的方向。 表面上看起来,虚空之域的外围和中段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陈潇真正的驱动玄道鼎进入的时候,一阵嗡嗡的震动声就开始在玄道鼎上传出了。 孤岛上长着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大树通体漆黑,树干像石头,枝叶像钢铁,每一棵主干上,都挂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死尸,死状凄惨恐怖,面目狰狞,像是在临死之前还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带着发自内心的恐慌。 “能够从你的手里逃走,对方可不简单呢。”一旁的面具男说道。 这顿饭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有了前面的那番对话,村长便没有把修道当外人,铃儿看在眼里是喜在心里,吃着饭都在笑。 而打造一柄长剑,至少也得需要半斤左右的天外陨铁,才能保证锻造才出来的武器的质量,可叶林得到的天外陨铁不过几两重,根本无法用于锻造合适的武器。 还是打个电话问问班长大人吧!由于出席不多的缘故,直到现在班级的人郁楚轩还没有认全,更不要说是十分熟悉的了,他在班级除了姜宇轩外,好像最熟的人就是班长大人了吧。 以他想来,如果再使用了那块灵石,云龙突破到炼气六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毕竟炼气中期所需要的元气不可能跟拓脉境相比的。 虽然田野在某一些方面表现的很没有良心,但自己还是知道的这一切都归功于那款钟爱的游戏。 就在我迟疑的那短暂的几秒钟,梁斌直接伸手夺过了我手中的喷子,对着我就是一阵狂射。 “还真的难喝,这就好像是尿骚味一样,虽然我没有喝过动物的尿液!”二长老喝了一点就吐了出来痛苦难堪。 冯海和李空在这些年来,通过两人间的配合,不知道磨死了多少的武者,其中有些比他们要强大的。现在这个叶林,虽然战斗力比同级的要强大的多,但在李空和冯海两人的配合下,后面也翻不起浪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