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世界独奏曲》 第246章 虚空漂流 绝对的寂静。 绝对的黑暗。 绝对的……虚无。 不,并非完全的虚无。这里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粘稠的、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消磨一切的“空”。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物质存在,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片纯粹的、永恒的、令人绝望的、连意识都仿佛要被同化、消散的“虚空”。 这便是短程空间跳跃启动后,星舟所坠入的、常规时空之外的、被称之为“次元夹缝”或“虚空乱流”的恐怖地带。这里是物质宇宙的“背面”,是空间法则最混乱、最脆弱的区域,是连光芒、声音、乃至最基本的物理定律都可能失效的、真正的无序之地。 若非必要,没有任何生灵愿意进入这里。因为在这里,迷失是常态,毁灭是归宿。即使是那些精通空间法则的大能,横渡虚空时,也需借助稳定的空间通道或强大的护身法宝,绝不敢轻易在虚空中长时间逗留。 而张沿此刻所在的这艘“黯星”文明的古旧星舟,本身就已破损严重,能量枯竭,防护几乎失效,导航完全失灵。在启动“备用短程跳跃模块”、强行撕裂空间、遁入虚空的瞬间,还遭到了那归墟怪物致命一击的直接命中!其内部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嘀……嘀……警告……船体结构损伤……百分之四十七……能量核心泄露……护盾系统离线……导航系统离线……主推进器离线……备用跳跃模块过载损毁……生命维持系统……低功率运转……预计剩余能量……可维持基础维生……三标准时……” 冰冷、机械、断断续续的提示音,如同垂死病人的呻吟,在张沿的魂火中回响。这是星舟残存的控制核心,在承受了归墟怪物最后一击、以及强行空间跳跃的巨大负荷后,勉强维持的最后功能——自检与基础状态播报。 每一个“离线”,每一个“损毁”,都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切割着张沿本就微弱、近乎熄灭的魂火。 “咳咳……”张沿的魂火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骨躯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右臂臂骨彻底断裂,仅有一点骨茬相连,左臂、胸骨、腿骨等多处骨裂,骨躯上布满了归墟能量侵蚀留下的、如同焦痕般的灰黑色印记,仍在不断散发着微弱的、充满破坏性的终结道韵,侵蚀着他的骨骼与魂火。魂力彻底枯竭,魂火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消散。那刚刚领悟、初步成型的“生灭平衡”道韵,在魂火深处微弱地流转着,艰难地抵抗着归墟侵蚀,维持着他最后一丝生机不灭。 他瘫倒在冰冷、布满裂痕、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扭曲变形的星舟地板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银白色空间跳跃的光芒早已消散,星舟内部,只有控制台上几处忽明忽暗的符文,以及墙壁上几颗勉强亮起的照明珠,提供着微弱、随时可能熄灭的光芒,照亮着这片狭小、破损、死寂的空间。 透过前方那布满裂痕、如同蛛网般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那永恒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没有星辰,没有光线,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偶尔,在极远处,有扭曲的、彩色的、如同极光般的能量乱流一闪而逝,那是空间裂缝或能量风暴的边缘,美丽,却蕴含着能将一切都撕成基本粒子的恐怖力量。 迷失了。 彻底迷失了。 星舟的导航系统早已失灵,备用跳跃模块也损毁了。这意味着,这艘星舟,此刻就像一艘失去了动力、舵盘和罗盘的破船,在这无边无际、无序混乱的虚空之中,随波逐流。它会飘向哪里?无人知晓。可能是虚空深处,永远沉沦;也可能运气“好”一点,撞上某个空间裂缝,被抛回正常的宇宙空间,但落点可能是恒星核心,可能是黑洞视界,也可能是某个比“黯星”更加危险的绝地。 而更致命的是,能量即将耗尽。按照控制核心的提示,这艘星舟残存的能量,只够维持最低限度的、类似“维生”的基础功能……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之后,能量彻底耗尽,星舟将完全暴露在虚空环境的侵蚀下。到那时,别说张沿这具重伤的骨躯和微弱的魂火,就算是这艘由奇异材料打造的星舟本身,也会在虚空的同化与消磨下,逐渐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彻底消失在这片永恒的虚无之中。 “难道……刚刚逃离死星的崩解与归墟的吞噬,就要葬身在这片……虚空之中了吗?”张沿的魂火中,泛起一丝苦涩与不甘。他历经艰险,得到传承,突破境界,眼看找到了离开的希望,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不!不能放弃! 魂火深处,那混沌灰蒙的底色,猛地亮起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光芒。暗金与翠绿的星点,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维持着那脆弱的生灭平衡。这是他历经生死、融合两种对立道韵所铸就的道基,是他不甘就此寂灭的意志体现! “还有三个时辰……不,或许更短,或许更长……但绝不能坐以待毙!”张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魂火艰难地运转,开始检视自身的状况,以及这艘星舟残存的、可能利用的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身状况,糟糕透顶。魂力枯竭,骨躯重创,归墟之力侵蚀。当务之急,是恢复一丝魂力,稳住伤势,驱逐或压制体内的归墟侵蚀。否则,不用等能量耗尽,他自己就要先魂飞魄散了。 “《太虚道经》……混沌包容,炼化万物……”他尝试运转《太虚道经》的基础法门,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吸收能量,补充自身。然而,这里是虚空,是近乎绝对的“无”。除了星舟内部这狭小空间中,那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从破损处渗入的、驳杂混乱的虚空能量乱流,以及星舟自身结构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类似于“黯星”星辰之力的残留波动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吸收利用的能量。 而且,这虚空能量乱流,性质极其狂暴、混乱、充满了“虚无”与“同化”的道韵,比“黯星”上的死寂星力更加危险无数倍!以张沿现在的状态,贸然吸收,无异于饮鸩止渴,瞬间就会被同化、消磨掉。 “不行……外界能量无法利用……只能从内部想办法……”张沿将希望,寄托在了“玉衡令”和体内残存的、那株神秘幼苗的生机道韵之上。 “玉衡令”受损,灵光黯淡,表面甚至有裂痕,其内储存的、最后一丝用来维持防护的能量,也在抵挡归墟怪物最后一击时消耗殆尽。但张沿隐约感觉到,令牌深处,那与“玉衡”星辰节点的微弱联系,以及其作为“古星枢印”碎片的载体材质本身,依旧蕴含着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能量。只是,这能量如同被封存的琥珀,以他现在的能力和状态,根本无法引动、吸收。 “星髓”和“星液”倒是精纯无比,是恢复魂力、修复骨躯的绝佳宝物。但问题是,他现在魂力枯竭,连打开“玉衡令”储物空间的那一丝魂力都挤不出来!而且,就算能取出,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吸收“星髓”那庞大精纯的能量,很可能不是补充,而是引爆——虚弱的魂火和破损的骨躯,根本承受不住“星髓”能量的冲击。 至于那株神秘幼苗的生机道韵,倒是与他的魂火、骨躯初步融合,成为了“生灭平衡”道韵的一部分,此刻正在自发地、极其缓慢地流转,对抗着归墟侵蚀,滋养着他濒临崩溃的魂火与骨躯。但这生机道韵,如同无源之水,用一点少一点,而且其“生”的一面,在此刻死寂、虚无的虚空中,难以得到补充,消耗速度远大于恢复。若非“古星枢印”寂灭道韵的“灭”之力量与其达成微妙的平衡,这点生机恐怕早已被虚空环境彻底消磨殆尽。 内外交困,山穷水尽。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张沿的魂火,一点点沉向绝望的深渊。死亡的阴影,比在“黯星”上更加浓重,更加无孔不入。在这里,死亡不是被撕裂、被吞噬,而是被这永恒的虚无,一点点同化、消磨,归于彻底的、连存在痕迹都不会留下的“无”。 就在张沿的意识,因为魂力过度枯竭和伤势过重,开始逐渐模糊、即将陷入沉寂之时—— “嗡……” 魂火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古星枢印”摇光碎片的烙印,忽然,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无比精纯、无比凝练、充满了“沉淀”、“归藏”、“寂灭”之后、孕育“新生”之意的、暗金色的、如同星辰内核般沉凝的能量,缓缓地、一丝丝地,从那烙印之中,流淌了出来。 这能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烙印本身!是“古星枢印”摇光碎片烙印,在感应到宿主魂火即将彻底熄灭、道基濒临崩溃的绝境下,自发地、从烙印最深处、最本源之处,反哺出的一丝……“烙印本源”之力! 这丝本源之力,虽然微弱,但其本质极高,精纯无比,且与张沿的魂火、骨躯,乃至他初步领悟的“生灭平衡”道韵,都完美契合!它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融入了张沿枯竭的魂火、破损的骨躯。 “嗡……” 如同干涸的河床涌入了清泉,如同冰冻的大地迎来了春风。张沿那即将熄灭的魂火,猛地一振,黯淡的光芒稳定了下来,甚至微微明亮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暂时脱离了立刻熄灭的危机。 更神奇的是,这丝“烙印本源”之力,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引导“寂灭”与“生机”达成更佳平衡的玄奥道韵。在其流转之下,张沿魂火中那脆弱的“生灭平衡”,得到了一丝稳固。翠绿的生机道韵,与这暗金色的寂灭本源,以及外界虚空那无处不在的、充满了“虚无”、“同化”意味的能量乱流,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互动。 并非直接吸收虚空能量——那太危险。而是以“古星枢印”的寂灭本源为桥梁,以自身“生灭平衡”的道韵为熔炉,将虚空能量乱流中,那代表了“虚无”、“终结”、“同化”的极端“寂灭”道韵,一丝丝地、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过滤”、“转化”、“引导”,使其不再是纯粹毁灭性的毒药,而是变成了一种可以被他那蕴含“寂灭”真意的魂火,所吸收、所利用的、相对“温和”的、类似“养料”的存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种吸收转化,效率低得令人发指,转化的能量也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这片近乎绝对虚无、没有任何其他能量来源的虚空之中,这微不足道的一丝丝能量,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沙漠中的水滴,是唯一的、救命的希望! 而且,这种吸收转化本身,对他感悟“虚空”的道韵,对巩固、深化“生灭平衡”的道境,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虚空,是“无”,是“寂灭”的极致体现之一。在此地感悟、炼化虚空能量,虽然危险,却也是淬炼寂灭道韵、理解“从无到有”、“从有归无”之循环的绝佳机会。 “是了……《太虚道经》,混沌包容,万物皆可为薪柴……虚空之‘无’,亦是‘有’之一种特殊状态……‘古星枢印’,寂灭归藏,亦可从中孕育新生……我之道,本就应包容生死,衍化混沌,虚空之寂灭,亦可为我所用!” 绝境之中,这一丝“烙印本源”的反哺,以及随之而来的、对虚空能量的微弱感应与转化,如同在张沿彻底黑暗的识海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为他指明了最后一条、或许能够绝处逢生的、荆棘之路。 “抓紧时间,恢复一丝力量,然后……探查这艘星舟,寻找其他生机!” 张沿收敛所有杂念,集中全部心神,引导着那丝“烙印本源”之力,缓缓流转全身,修复着最严重的骨伤,尤其是断裂的右臂。同时,他小心翼翼地运转着那脆弱的“生灭平衡”道韵,尝试着与周围虚空那无处不在的、虚无寂灭的道韵,进行着极其微弱的共鸣与“过滤”、“转化”。 这是一个缓慢、痛苦、且充满风险的过程。每一次尝试从虚空能量乱流中“过滤”出一丝丝可用的能量,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那狂暴混乱的虚空道韵,就会顺着这微弱的联系反噬而来,冲击他本就脆弱的魂火与道基。他必须全神贯注,以最大的意志力和对“生灭平衡”道韵的理解,小心翼翼地引导、转化、吸收。 时间,在这片虚空中失去了意义。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是刹那。控制核心那冰冷的提示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一次,报告着能量的消耗与剩余时间,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警告……能量剩余……百分之六十……预计维生时间……一点八标准时……” “警告……船体损伤加剧……三号能量管道泄露……建议立即修复……能量剩余……百分之四十五……” “警告……检测到未知空间涟漪……强度微弱……方向不定……能量剩余……百分之三十……” …… 张沿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与虚空的“对抗”与“交融”之中。魂火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淬炼,骨躯在毁灭与修复的循环中缓慢愈合。那丝“烙印本源”之力,早已消耗殆尽,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身魂火中,那“生灭平衡”的道韵,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对虚空“寂灭”道韵的适应性与转化能力,也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提升。 虽然转化的能量依旧微弱,但至少,魂火不再继续黯淡下去,甚至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稳定的补充来源。骨躯的伤势,也在这种微弱能量的滋养和自身道韵的流转下,缓慢地修复着。断裂的右臂,骨茬处开始有极其细微的、灰蒙蒙的、夹杂着暗金与翠绿光点的能量丝线生长、连接,虽然距离完全愈合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恶化。 就在张沿沉浸在艰难的恢复与感悟中,对时间的流逝几乎毫无感知时——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扰动!方位:正前方,偏下十五度,距离:极近!性质:未知!判定:极高威胁!建议:立刻规避!” 控制核心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尖锐,如同最刺耳的警报,强行将张沿从深层次的入定状态中惊醒! “什么?!”张沿魂火一凛,猛地“睁”开眼,透过布满裂痕的观察窗,看向控制核心提示的方位。 只见那永恒的黑暗虚空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极其怪异的景象。 那并非空间裂缝,也非能量风暴。而是一片……扭曲的、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般的、不断变幻着诡异色彩的、光怪陆离的区域。那片区域,似乎将虚空本身都“搅乱”了,呈现出一种非逻辑、非理性的、令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混乱的、仿佛无数种不同性质的能量、法则、甚至“概念”,被强行揉捏、扭曲、搅拌在一起的、无法形容的怪异状态。 有炽热如恒星核心的、纯粹毁灭性的赤红能量流,如同岩浆般翻滚;有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幽蓝色的、类似寒冰法则的凝聚体;有狂暴肆虐、撕裂一切的、银白色的空间乱流;有缓慢旋转、散发着恐怖吸力的、漆黑的、类似微型黑洞的扭曲点;甚至,张沿还隐约“看”到,那片区域中,有模糊的、不断变幻的、类似生物、植物、甚至建筑物轮廓的、仿佛“记忆”或“信息”碎片般的光影,一闪而逝,又瞬间被其他混乱的能量吞噬、湮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片区域,仿佛是一个“垃圾场”,一个“搅拌机”,一个将不同世界、不同维度、不同时空的碎片、能量、法则、甚至信息,胡乱地丢弃、混合、湮灭的、无序的、充满毁灭性的、虚空中的“肿瘤”! “这是……虚空乱流中的……‘法则潮汐’?还是……不同世界碎片碰撞形成的……‘混沌湮灭带’?”张沿魂火中,瞬间闪过从“黯辰”意念中得到的、关于虚空中一些极端危险区域的模糊信息。无论是什么,眼前这片区域,都绝对是致命的!星舟现在这种状态,一旦被卷入其中,别说能量即将耗尽,就算全盛时期,恐怕也撑不过几息,就会被那混乱的法则和能量彻底撕碎、同化! “规避!立刻规避!”张沿心中狂吼。但星舟的控制核心,却给出了冰冷的回应。 “能量不足……主推进器离线……姿态调整推进器损坏百分之八十……规避指令无法执行……预计十三息后……进入‘高威胁区域’影响范围……” 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 十三息!只有十三息时间!星舟如同在激流中失控的破船,正被一股无形的、来自那片混乱区域的引力或能量乱流,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拖拽过去! 怎么办?!强行改变方向?推进器损坏,能量不足,如何改变?弃船?在这虚空中,失去星舟这最后的庇护所,以他现在的状态,瞬间就会被虚空同化,死得更快!启动那已经损毁的备用跳跃模块?更是痴人说梦! 难道,刚刚在虚空中苟延残喘了片刻,就要被这片更加诡异的、充满混乱与毁灭的区域吞噬? 不!绝不! 张沿的魂火,在绝境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冷静。他死死盯着观察窗外,那片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光怪陆离的、充满毁灭的混乱区域,魂力感知提升到极致,试图从中寻找那一线——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可能的——生机! “能量……乱流……法则冲突……不同性质的区域……边缘……间隙……波动……” 魂火疯狂运转,结合着“黯辰”意念中那些关于虚空的模糊知识,以及自身对能量、对“生灭平衡”道韵的理解,在那片混乱到极致的区域中,拼命地搜寻、分析、计算…… 那片区域,并非铁板一块。不同性质的能量、法则,在互相碰撞、湮灭的同时,也必然会存在一些极其短暂、极其不稳定的、能量相对“稀薄”或“平静”的、如同湍急河流中的“漩涡边缘”或“缓冲地带”的间隙!如果能找到这样的间隙,或许,能凭借星舟残存的、最后的能量,进行最后一次、极其冒险的、小范围的、精准到毫厘的“滑行”或“规避”,从而……擦着这片区域的边缘过去,而不是被直接卷入核心! 但这需要极其精确的判断、极其大胆的操作、以及……逆天的运气!任何一点差错,星舟都会瞬间被那混乱的能量撕碎! “警告!进入高威胁区域影响范围!船体承受压力急剧上升!防护层即将过载!十……九……八……” 控制核心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张沿的魂力感知,死死锁定在那片混乱区域的某一点——那里,赤红的毁灭性能量与幽蓝的冰寒法则正在剧烈冲突,形成了一个短暂的能量真空带,而真空带的一侧,银白色的空间乱流似乎形成了一个微弱的、向外的“推力”……虽然极不稳定,虽然转瞬即逝,但那里,似乎是唯一一个可能的、能借力改变星舟方向、使其擦着混乱区域边缘滑过去的“机会窗口”! “就是现在!将剩余所有能量,全部注入左舷第三、第七姿态调整推进器!最大功率,反向喷射!持续……一点五息!”张沿用尽全部的魂力,甚至燃烧了一丝魂火本源,将这道指令,以最强烈的意念,灌注到星舟那残破的控制核心之中!他无法直接操控星舟,只能通过“古星枢印”烙印,对控制核心施加影响,做出“建议”!成败,在此一举! “指令接收……能量重新分配……注入左舷第三、第七姿态调整推进器……最大功率……反向喷射……启动!” 控制核心冰冷地执行了指令。星舟内部,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垂死挣扎般的震动和轰鸣!左舷,两个原本已经损坏大半的、小型推进器喷口,猛地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强烈的、幽蓝色的尾焰!虽然这尾焰微弱、不稳定,甚至喷口本身都在过载中出现了崩裂的迹象,但这点微弱的推力,在星舟几乎失去动力、惯性滑行的状态下,却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伤痕累累的星舟,如同一个醉汉,猛地、极其别扭地、向左侧、向上方,倾斜、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就是这个微小的角度! “轰——!!!” 就在星舟偏转的刹那,那片恐怖的、混乱的、光怪陆离的区域,如同张开巨口的混沌凶兽,猛地“吞噬”了星舟原本航迹所在的位置!赤红、幽蓝、银白、漆黑……种种毁灭性的能量和扭曲的法则,在那里疯狂对撞、湮灭,形成了一个足以瞬间汽化任何物质的小型湮灭奇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张沿所在的星舟,则险之又险地、擦着那片混乱区域的边缘、几乎是贴着那银白色空间乱流形成的微弱“推力”层,如同在刀锋上跳舞,如同在悬崖边漫步,惊险万分地、滑了过去! 混乱区域边缘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把刮骨钢刀,狠狠刮擦在星舟的外壳上!本就破损严重的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解体的呻吟与撕裂声!大块大块的暗银色外壳被剥离、撕碎,瞬间化为飞灰!观察窗上的裂痕瞬间扩大,几乎要彻底碎裂!控制台上,火花四溅,更多的符文彻底熄灭!整个星舟内部,灯光明灭不定,如同狂风中的残烛! “警告!船体结构损伤……百分之七十三!能量核心泄露加剧!防护层彻底失效!左舷第三、第七推进器损毁!能量剩余……百分之五!维生系统即将关闭……” 冰冷的提示音,伴随着星舟剧烈的震动和刺耳的警报声,在张沿的魂火中疯狂响起。星舟如同一个被彻底打残的巨人,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终于……堪堪避过了那恐怖的混沌湮灭带,重新滑入了相对“平静”的虚空黑暗之中。 但代价,是惨重的。星舟几乎彻底报废,能量即将耗尽,防护全失,随时可能彻底解体。而张沿自己,也在刚才那剧烈的震动、能量冲击、以及强行燃烧魂火下达指令的反噬下,魂火再次遭受重创,刚刚稳定一点的伤势再次恶化,骨躯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咳咳……活下来了……暂时……”张沿瘫倒在冰冷、布满了金属碎屑和灰尘的地板上,魂火摇曳,连“看”向观察窗外的力气都快没了。 外面,依旧是永恒的黑暗虚空。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在经历了那恐怖的混沌湮灭带边缘的“洗礼”后,星舟似乎被那股混乱的能量乱流,推向了一个……略微不同的“方向”? 观察窗外,那永恒的黑暗虚空中,极远处,似乎……多了一点……极其微弱、极其黯淡的、暗红色的、如同风中之烛般的光点? 那光点,并非星辰,也非任何已知的天体光芒。它黯淡、冰冷、死寂,却又隐隐散发着一种……与“黯星”上那种死寂星力,有些类似,但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波动? “那是什么?”张沿心中微动。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代表着危险,也可能代表着……转机。 他挣扎着,凝聚起最后一丝魂力,朝着那暗红色光点的方向,延伸感知。 然而,距离太远,他的魂力在虚空中损耗极大,感知范围极其有限,根本无法触及那光点。只能隐约感觉到,那光点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死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希望的波动。 “警告……能量剩余……百分之一……维生系统……关闭……基础结构维持……预计……三十息后……失效……” 控制核心的提示音,变得更加微弱、断续,如同垂死之人最后的呢喃。 三十息。 最后的三十息。 星舟,即将彻底失去所有动力,化为虚空中的一堆冰冷残骸。而他,也将暴露在虚空的彻底侵蚀之下,魂飞魄散。 是等待最后时刻的降临,化为虚无?还是……赌上最后一切,朝着那未知的、暗红色的、散发着不祥波动的光点,做最后一搏? 张沿的魂火,死死地盯着观察窗外,那遥远、黯淡、却似乎是这片绝对黑暗中唯一“存在”的暗红色光点。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猛地挣扎起身,拖着残破的骨躯,踉跄着扑到控制台前。控制台上,大部分符文已经熄灭,只有中心那代表“古星枢印”的暗金色烙印,以及周围寥寥几个与核心动力、基础姿态控制相关的符文,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 “将……剩余所有能量……全部注入……主能量管道……方向……对准那个光点……最大功率……惯性滑行……” 张沿用尽最后的魂力与意念,向那即将彻底沉寂的控制核心,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他不知道那光点是什么,是另一颗死星?是某个未知的绝地?还是其他更加诡异的存在?但无论如何,那至少是一个“目标”,一个“存在”,一个可能……存在着某种“物质”或“能量”的、不同于这片绝对虚无的“地方”。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冲向那光点,或许也是死,但至少……是死在追寻希望的路上,是死在“存在”的边界,而非这永恒的、令人绝望的“虚无”之中。 “指令……接收……能量重定向……注入主能量管道……方向校准……目标锁定……剩余能量……释放……” 控制核心冰冷地执行了最后的指令。星舟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垂死野兽最后呜咽般的轰鸣。那仅存的、不到百分之一的能量,被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星舟那早已破损、多处泄露的主能量管道之中。 “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推力,从星舟尾部某个尚未完全损毁的推进器喷口,极其艰难地喷出。这点推力,对于在虚空中航行的星舟来说,微不足道。但在此刻,在星舟几乎失去所有动力、仅凭惯性滑行的情况下,却足以让它那残破的躯体,朝着那暗红色光点的方向,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调整了最后的角度,然后,依靠着这最后一点推力带来的、微弱的初始加速度,以及虚空本身那几乎不存在的、极其微弱的“漂流”,朝着那未知的、暗红色的光点,如同扑火的飞蛾,缓缓地、义无反顾地……漂去。 “十……九……八……” 控制核心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但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星舟内部,最后几颗照明珠,也相继熄灭。只有控制台中心,那暗金色的“古星枢印”烙印,还在散发着最后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光芒,映照着张沿那残破的、倚靠在控制台旁的、布满了裂痕与灰黑色侵蚀印记的骷髅身躯。 观察窗外,那暗红色的光点,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如此遥远,如此黯淡,却又如此……醒目。 仿佛,是这片死亡虚空中,唯一的路标。 又或者,是另一张,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死亡巨口。 张沿不知道。 他也无需知道了。 因为,在控制核心的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在星舟最后一丝能量彻底耗尽、所有光芒彻底熄灭、彻底化为冰冷残骸的刹那,他残破的骨躯,依靠在控制台上,颅骨中那微弱却坚韧的魂火,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鲜血、又如同死寂的星辰、更如同……一只缓缓睁开的、冷漠无情的、巨眼的…… 光点。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血月沉棺 绝对的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或者说,那并非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黑暗。而是一种粘稠的、沉重的、仿佛能渗入骨骼灵魂每一个缝隙的、带着铁锈与腐朽气息的、暗红色的……“光”所带来的黑暗。 当星舟残存的最后一丝能量耗尽,化作冰冷漂浮的虚空残骸,当张沿的意识在魂力彻底枯竭的边缘沉沦、模糊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奇异吸引力的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包裹了星舟,也拂过了张沿那微弱的魂火。 这股波动,与他在虚空中遥遥感知到的、那暗红色光点的气息,同源,但更加清晰,更加……“具体”。 仿佛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又仿佛从冰冷窒息的水底浮上水面。张沿那即将彻底沉寂的魂火,在这股奇异波动的刺激下,猛地一颤,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被投入了新的、冰冷而潮湿的空气,没有燃起,却也没有立刻熄灭,反而维持住了那最后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摇曳。 “唔……”并非声音,而是意识层面的呻吟。颅骨中,那混沌灰蒙、暗金与翠绿星点黯淡到极致的魂火,艰难地、极其缓慢地,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意识。 痛。 无边无际的痛。 魂火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反复穿刺,又如同被放在冰冷的石磨上一点点碾磨,每一次“跳动”(如果魂火有跳动的话)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骨躯更是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每一寸骨骼都布满了或深或浅的裂痕,尤其是右臂,几乎完全断裂,仅靠一丝灰蒙蒙的能量丝线勉强连接。灰黑色的归墟侵蚀印记如同跗骨之蛆,仍在缓慢地、顽固地侵蚀着骨骼与魂火的连接处,带来持续的、如同钝刀子割肉般的消磨之痛。 但比起这些痛苦,更让张沿魂火凛然的,是周围环境的变化。 绝对的虚空死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极端不适的“存在感”。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光。 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陈旧的、干涸的血液般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黯淡,但它无处不在,均匀地、毫无死角地笼罩着一切。它似乎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光源,而是这片空间本身,就在散发着这种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辉。 在这暗红光芒的笼罩下,张沿“看”清了周围。 他依旧在那艘破损的、早已失去所有动力、如同冰冷棺材般的星舟内部。但星舟,似乎已经停止了在虚空中的漂流,静静地悬浮在……某个“地方”。 透过布满裂痕、几乎要彻底碎裂的观察窗,张沿“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那并非浩瀚的星空,也非虚无的黑暗。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缓缓翻涌着的、粘稠的、暗红色的……雾?或者说是……“气”?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速度,缓缓地、如同拥有生命般流动、旋转着。暗红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些更加深邃的、如同漩涡般的黑暗区域,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若隐若现的、巨大的、如同山峦、又如同某种生物骨骼残骸般的阴影轮廓,在雾气深处沉浮、隐现。 天空?或者说,上方。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更加浓郁、仿佛要滴下血来的、厚重的暗红色“天幕”,低低地垂挂着,给人一种无比压抑、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的窒息感。天幕之上,似乎有更加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在缓缓移动,但看不真切。 地面?或者说,下方。同样是无边无际的暗红雾气在翻涌,深不见底。但在这粘稠的雾气“海洋”之中,张沿隐约感知到,在极深极深的下方,似乎存在着某种更加庞大、更加沉重、更加……不祥的“东西”,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如同万物终结归宿般的、冰冷死寂的波动。 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封闭的、充满了暗红雾气与死寂气息的……“空间”?或者说,“世界”的碎片?与“黯星”的死寂不同,这里的死寂,更加粘稠,更加“沉重”,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能消磨一切生机与希望的、永恒的疲惫与腐朽。 “这是……什么地方?”张沿的魂火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这里绝不是正常的宇宙空间。难道是那暗红色光点的内部?那光点,并非星辰,而是一个……入口?一个通往某个未知、诡异、充满不祥的“亚空间”或“秘境”的入口? 星舟最后时刻的、赌上一切的、朝着光点的惯性滑行,竟然真的……来到了这里? 是福?是祸? 张沿不知道。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片暗红色的、充满了粘稠死寂气息的空间中,他魂火中那脆弱的“生灭平衡”道韵,运转得异常艰难。那“生”的一面,那源自神秘幼苗的翠绿生机,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几乎要彻底熄灭。而那“灭”的一面,暗金色的寂灭道韵,以及“古星枢印”摇光碎片的烙印,却似乎与这片空间的死寂气息,产生了一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或者说,是这片空间的死寂气息,在缓慢地、一丝丝地、滋养、补充着“古星枢印”烙印的消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这补充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至少,不像在虚空中那样,只有纯粹的消耗。这片空间的能量,虽然充满了死寂、腐朽、不祥,但似乎……可以被“古星枢印”烙印,极其缓慢地、转化吸收一点点? 这个发现,让张沿心中微动。如果这片空间的能量能够被吸收利用,哪怕效率极低,也意味着他有了恢复的可能,而不是坐以待毙。 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运转《太虚道经》,同时催动魂火中的“古星枢印”烙印,尝试着从那无处不在的、粘稠的暗红雾气中,汲取一丝能量。 过程极其艰涩。这暗红雾气中的能量,性质极为诡异。它并非纯粹的死亡、寂灭之力,其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万物终结后的沉淀、怨恨、不甘、以及永恒的疲惫。比“黯星”的死寂星力更加驳杂、更加“污秽”、也更加难以炼化。 《太虚道经》的混沌包容真意,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混沌灰蒙的魂火本质,如同最包容的熔炉,强行将这一丝丝暗红能量纳入。而“古星枢印”的寂灭道韵,则如同过滤器,将其中与寂灭、终结、沉淀相关的部分,缓慢地剥离、吸收。至于剩下的、那些充满了负面情绪与“污秽”的部分,则被混沌魂火强行“磨灭”、“稀释”,虽然无法完全祛除,会留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晦涩的杂质,沉淀在魂火深处,但至少,暂时不会造成致命的侵蚀。 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吸收炼化一丝暗红能量,所花费的时间和魂力,是在“黯星”上吸收死寂星力的百倍、千倍不止!而且转化出的、能被魂火直接利用的能量,更是稀少。但,这终究是能量!是在这绝境之中,唯一的能量来源! 张沿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发现了一洼浑浊、苦涩、却勉强能维持生命的水源,贪婪地、却又无比谨慎地,开始吸收、炼化。 时间,在这片暗红色的、仿佛永恒不变的空间中,似乎也失去了意义。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是片刻。张沿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这艰难、缓慢、痛苦的恢复过程中。魂火在混沌熔炉的淬炼和“古星枢印”的过滤下,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恢复着亮度。骨躯的伤势,在微弱的能量滋养下,以蜗牛爬行的速度修复。右臂断裂处,那些灰蒙蒙的能量丝线,在吸收了暗红能量中剥离出的、一丝与骨骼材质相近的、冰冷的“沉淀”精华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虽然距离完全愈合还差得远,但至少连接得更加稳固了。 星舟内部,死寂一片。控制台彻底黯淡,所有符文熄灭,只有那暗金色的“古星枢印”烙印,还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与外界暗红光芒格格不入的、却顽强不屈的光芒,如同这死寂空间中,唯一一点异色的星火。 张沿如同一个沉船中侥幸未死的船员,躲在这艘破损的、漂浮在诡异血海中的残骸里,艰难地舔舐伤口,恢复着微不足道的力量。 然而,这片暗红色的、死寂的空间,并非真的平静。 就在张沿沉浸于艰难的恢复,对外界感知降到最低时—— “哗啦……哗啦……” 一种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仿佛金属锁链拖拽、摩擦着什么坚硬物体表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极其缓慢地、却又带着某种沉重而规律的节奏,从星舟外、那无边无际的暗红雾气深处,传了过来。 这声音,并不响亮,甚至有些飘忽。但在死寂的、只有暗红雾气缓缓流动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却显得如此刺耳,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张沿的魂火猛地一紧,从深层次的入定状态中惊醒。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魂力感知压缩到最小,只维持着最基本的环境感知,同时,将骨躯的姿态调整到最不起眼的、倚靠在控制台旁的角落,连魂火的波动都竭力压制到最低,仿佛真的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破损的骷髅。 “哗啦……哗啦……” 锁链拖拽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这声音,还有另一种更加细微的、仿佛重物在粘稠液体中缓慢滑行的、“沙沙”声。 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来自……星舟的左前方,那片暗红雾气更加浓郁的区域。 张沿的魂力感知,如同最灵敏的触角,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延伸过去。他不敢释放太多魂力,生怕引起这未知存在的注意。在这诡异的空间,任何一点异常的能量波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魂力感知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穿透了星舟破损的外壳,没入了那粘稠的暗红雾气之中。 感知范围内,依旧是翻涌的雾气,和雾气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巨大阴影轮廓。但随着声音的靠近,感知中,一个清晰的、正在移动的“物体”,缓缓映入了张沿的“脑海”。 那是一个……“人”? 不,并非活人。 那是一具……高大、枯瘦、披着残破不堪的、看不出原本颜色和款式的、类似古老甲胄或服饰的、通体呈现出一种灰败的、仿佛被风干了无数岁月的皮革般质感的……躯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躯体的头颅低垂着,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干枯打结的、如同杂草般的灰白色长发。它的四肢僵硬,关节以不自然的幅度弯曲着。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脖颈、手腕、脚踝处,都缠绕着粗大、冰冷、锈迹斑斑的、散发着浓郁不祥与禁锢气息的暗红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雾气深处,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拽着。 这具“躯体”,就这样,被这些暗红色的锁链拖拽着,如同拖着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在粘稠的暗红雾气中,缓缓地、无声地、向前“滑行”。它的双脚并未触及任何实质的“地面”,而是悬浮在雾气之中。那“沙沙”声,正是锁链拖拽着这具躯体,在雾气中滑行所发出的声音。 随着这具“躯体”的靠近,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纯粹、也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腐朽、冰冷、以及一种深入灵魂的、仿佛永恒囚禁与折磨所带来的、麻木的绝望气息,扑面而来。这股气息,比这暗红空间本身的死寂,更加具有“针对性”,更加……“鲜活”的“死寂”。 “这是……什么东西?僵尸?傀儡?被囚禁于此的……亡魂?”张沿魂火剧震。这具“躯体”身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也没有能量波动的痕迹,仿佛真的就是一具彻底死去的、被锁链禁锢的干尸。但那种纯粹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死寂与绝望气息,却又让张沿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寒意。这绝非普通的尸体。 更让张沿感到不安的是,这具被锁链拖拽的“躯体”,其滑行的轨迹,似乎……恰好要经过星舟附近! “难道……是冲我来的?不,不可能。我刚刚进入此地,气息收敛到极致,这星舟残骸在此地也毫不起眼……”张沿心中念头飞转,紧张到了极点。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这具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躯体”,就算来个稍微强壮点的凡人,都能将他这具残破的骷髅拆散架。 锁链拖拽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具枯瘦的、被锁链缠绕的躯体,在暗红雾气的承托下,缓缓地、以一种僵硬而诡异的姿态,“滑”到了星舟残骸的斜前方,大约数十丈外的地方。 然后,它……停了下来。 不,不是它自己停下。而是拖拽着它的、那些从雾气深处延伸出来的暗红色锁链,似乎……“固定”住了,不再向前。 那具躯体,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暗红雾气中,背对着星舟(如果它有“背”的概念的话),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缠绕在它身上的锁链,绷得笔直,仿佛连接着雾气深处某个不可撼动的存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沿屏息凝神(虽然他无需呼吸),魂火紧缩,不敢有丝毫异动。他不知道这具“躯体”为何停下,也不知道它想做什么。他只能祈祷,这只是巧合,这诡异的“东西”很快就会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 那静止不动的、被锁链缠绕的躯体,忽然,极其缓慢地、以一种极其僵硬、仿佛生了锈的机械般的姿态,将它的头颅……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 没有眼珠,只有两个深邃的、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空洞,静静地,对准了星舟残骸的方向。那漆黑的“眼眶”,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倒映着星舟破损外壳的轮廓,以及……星舟内部,那控制台中心,依旧散发着微弱暗金色光芒的、“古星枢印”烙印的模糊光影。 被发现了! 张沿的魂火,瞬间沉到了谷底。不是因为对方“看”向星舟,而是因为,在对方“转头”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了探究、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疑惑”?或者说,“好奇”?的意念波动,如同无形的探针,扫过了星舟,也扫过了他极力收敛气息的魂火和骨躯! 这“东西”,有意识!或者说,有某种残存的、类似本能或执念的感知! 而且,它似乎对“古星枢印”烙印的光芒,产生了反应! “哗啦……” 缠绕在躯体上的锁链,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那具枯瘦的躯体,保持着“注视”星舟的姿势,一动不动。但那两个漆黑的眼眶,似乎微微“聚焦”了一些,牢牢地锁定在星舟控制台中心,那暗金色的烙印之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如果这里有时间概念的话)。暗红雾气无声翻涌,锁链静静垂落,枯瘦的躯体如同雕塑。只有那冰冷的、带着探究意味的意念波动,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冲刷着星舟残骸和张沿的意识。 张沿的心(魂火)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诡异的“东西”接下来会做什么。是攻击?是离开?还是…… 就在张沿紧张到极致,几乎要忍不住抢先动手(虽然动手也毫无胜算)之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仿佛骨骼摩擦、又像是某种极其干涩的金属部件在强行转动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从那枯瘦躯体的方向传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见那“躯体”原本低垂的、被灰白乱发遮掩的面部,似乎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丝。那紧闭的、干裂的、如同树皮般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像是从九幽地府最深处传来的、充满了无尽岁月沉淀与疲惫的、断断续续的、意念层面的声音,直接在张沿的魂火中响起: “古……星……枢……印……” 声音模糊不清,带着浓重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回响,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空洞。但张沿听清了!这诡异的、被锁链禁锢的“躯体”,竟然认识“古星枢印”?它是什么存在?与“黯星”文明有关?还是与“古星”有关?亦或是……与这诡异的暗红空间有关? 张沿不敢回应,甚至连魂火的波动都死死压制。他无法判断对方的意图,是敌是友,完全未知。在这诡异的地方,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不可预测的后果。 那枯瘦的躯体,在“说”出这四个字后,似乎耗尽了极大的力气,又或者触动了某种禁制。缠绕在它身上的暗红色锁链,猛地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细密的、扭曲的符文一闪而逝。 “呃……” 枯瘦的躯体猛地一颤,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那刚刚抬起一丝的头颅,再次无力地低垂下去,那两个漆黑的眼眶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一闪而逝,随即彻底熄灭。那股冰冷的、探究的意念波动,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那拖拽着它的暗红色锁链,再次“哗啦”一声响动,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缓缓地、向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那片暗红雾气更加浓郁的区域,缩了回去。连同那具枯瘦的、再次变得如同死物般的躯体,一起,被拖拽着,缓缓地、无声地,消失在了浓稠的暗红雾气深处。 锁链拖拽的“哗啦”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周围,再次恢复了那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暗红色的雾气,依旧在无声地、缓缓地翻涌。 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张沿知道,那不是幻觉。那被锁链禁锢的诡异“躯体”,那沙哑的、喊出“古星枢印”的声音,那冰冷的意念探查,都是真实发生的。 “它……认识‘古星枢印’……而且,似乎是被囚禁于此……那些锁链……是禁锢它的东西……”张沿的魂火中,念头飞转,充满了惊疑与后怕。“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这种诡异的存在?它与‘古星枢印’又有什么关系?” 那枯瘦躯体最后被锁链“惩罚”的一幕,让张沿意识到,此地绝非善地。那些暗红色的锁链,以及锁链深处可能存在的、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存在,都充满了不祥。那具枯瘦躯体,很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被囚禁于此的“囚徒”或“守卫”。仅仅是这样一个“囚徒”,就给他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压力,那囚禁它的存在,又该是何等恐怖? 此地不宜久留! 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然后想办法离开这诡异的暗红空间! 然而,离开,谈何容易。星舟彻底损毁,能量耗尽,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如同一个漂浮的棺材,连移动分毫都做不到。他自身也重伤未愈,魂力枯竭,对这片空间一无所知。唯一的线索,或许就是那诡异的枯瘦躯体,以及它被拖拽而去的方向…… 但那个方向,暗红雾气更加浓郁,不祥的气息更重,显然更加危险。 就在张沿心中焦灼,苦思脱身之策时,魂火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代表“玉衡”大致方位的、与“古星枢印”摇光碎片隐隐有所感应的、极其微弱模糊的波动,忽然……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不,不是跳动。而是……与这片暗红空间的某个方向、某个极其遥远、又似乎近在咫尺的、特殊的存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 这共鸣并非来自“古星枢印”的寂灭道韵,而是来自“玉衡”星标的、与“古星”本源法则相关的、某种更加隐晦、更加“空间”层面的牵引? 张沿心中猛地一震,立刻将全部心神沉浸到魂火深处,仔细感应着那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 共鸣的来源,似乎就在这片暗红空间的……深处?下方?那个之前隐约感知到的、更加庞大、更加沉重、更加不祥的、如同万物终结归宿般的波动源头附近? “难道……这诡异的暗红空间深处,存在着与‘玉衡’相关的……东西?或者是……另一枚‘古星枢印’碎片?”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张沿的魂火,让他既感到一丝难以置信的悸动,又充满了更深的警惕与不安。 如果真是另一枚碎片,那为何会在这等诡异、不祥之地?是被封印于此?还是……此地本就是“古星枢印”碎片之一的……镇压之地?或者……囚禁之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联想到那被锁链禁锢、认识“古星枢印”的诡异枯瘦躯体,张沿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此地绝非善地,那深处的存在,恐怕更加恐怖。但,那一丝来自“玉衡”星标的微弱共鸣,又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吸引着他。这或许是他离开此地的唯一线索,甚至可能是修复“玉衡令”、获得另一枚碎片、增强自身实力的关键。 去,还是不去? 张沿陷入了艰难的抉择。留在星舟残骸中,固然暂时安全(如果那枯瘦躯体不再回来的话),但无异于坐以待毙,能量得不到有效补充,伤势恢复缓慢,迟早会被这片空间的死寂气息彻底消磨。而深入这片诡异的暗红空间,去寻找那共鸣的源头,无疑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于绝境中争一线生机。坐以待毙,非他所愿。 “必须去!但……不能贸然行动。必须先恢复一定的实力,至少要有自保和探查的能力。”张沿下定决心。当务之急,是借助这片空间中那诡异但可被“古星枢印”缓慢吸收的暗红能量,尽快恢复魂力,修复骨躯,尤其是右臂。 他将对那深处共鸣的探究暂且压下,重新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太虚道经》和“古星枢印”烙印,更加专注、也更加谨慎地,吸收炼化着周围那粘稠的暗红能量。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维持魂火不灭,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引导着炼化出的、那一丝丝微弱的能量,优先修复最关键的魂火本源和右臂断裂处。同时,他也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那枯瘦躯体可能去而复返。 暗红空间,仿佛永恒的囚笼,死寂而压抑。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那粘稠的雾气,无声地流淌。 张沿如同蛰伏的伤兽,在这漂浮的星舟残骸中,默默舔舐伤口,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深入那暗红深处、探寻那未知共鸣、寻找那一线生机的时机。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全力吸收炼化暗红能量、修复己身的同时,星舟外部,那破损的外壳,以及控制台上黯淡的、属于“黯星”文明的符文,正在被那无处不在的、暗红色的雾气,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侵蚀、同化,逐渐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暗红的、如同铁锈般的色泽。 仿佛这片空间,正以它独有的、缓慢而坚定方式,试图将一切“异物”,都纳入它那永恒的、死寂的、暗红色的怀抱。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葬月之渊 时间,在这片粘稠的、仿佛连思维都要凝固的暗红空间中,失去了准确的意义。只有那无处不在的、死寂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暗红光芒,永恒地流淌,以及魂火深处,对“玉衡”星标那一丝微弱共鸣若有若无的感应,如同黑暗中的孤灯,指引着方向,也丈量着张沿那缓慢而坚定的恢复进程。 星舟残骸,这艘来自古老“黯星”文明的破损造物,此刻如同暗红血海中一艘沉默的、锈蚀的棺椁,静静悬浮。控制台中心,那枚暗金色的“古星枢印”烙印,是这棺椁内唯一的光源,微弱却顽强,与外界那无处不在的暗红光芒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烙印的光芒,不再仅仅是维持自身的显现,而是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极其缓慢地、却持续不断地,牵引、过滤、吸收着周围暗红雾气中蕴含的、与“寂灭”、“沉淀”、“终结”相关的道韵碎片。这些驳杂、污秽、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在经过《太虚道经》混沌魂火的熔炼与“古星枢印”烙印的过滤后,被剥离出一丝丝极其精纯、却又冰冷死寂的、暗金色的能量细流,渗入张沿残破的骨躯,滋养着他近乎熄灭的魂火,修复着遍布裂痕的骨骼。 右臂断裂处,那些灰蒙蒙的、连接着骨茬的能量丝线,在吸收了这些冰冷能量的滋养后,开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但确实存在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粗壮。新的、呈现出一种奇异灰金色的、介于骨质与能量体之间的物质,开始在断裂处缓慢地生长、弥合。这新生的骨材,与原本莹白中带着翠绿星点的臂骨截然不同,它更加坚硬、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厚重感,以及对“寂灭”道韵的天然亲和。其上,那灰金色的纹路,隐隐与魂火深处的“古星枢印”烙印遥相呼应。 魂火,那混沌灰蒙的底色,在暗金色寂灭能量的不断补充下,不再继续黯淡,反而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变得“丰满”起来。虽然亮度恢复有限,但那种源自本源的、即将油尽灯枯的虚弱感,正在一点点褪去。暗金与翠绿两种星点,在那混沌的魂火中沉浮、流转,维持着一种更加凝练、更加稳定的平衡。翠绿星点代表的神秘生机,在这片死寂之地受到极大压制,光芒微弱,但其顽强的“生”之本质,却成为了维系这脆弱的“生灭平衡”不至于彻底倒向寂灭的关键锚点。 对虚空乱流中那恐怖“混沌湮灭带”边缘的惊魂一瞥,对这片暗红空间死寂道韵的吸收与炼化,以及与那被锁链禁锢的诡异枯瘦躯体的遭遇……这一切经历,如同最残酷的磨刀石,反复淬炼着张沿的魂火、骨躯,以及他初步成型的“生灭平衡”道境。他对“寂灭”、“虚无”、“终结”的理解,在飞速加深,对“生”与“灭”之间那微妙、动态、互为依存的平衡,也有了更深刻的感悟。这种感悟,并非来自传承或顿悟,而是来自一次次濒临死亡、在寂灭边缘挣扎求存的切身经历。 “玉衡”星标传来的那一丝共鸣,在魂火恢复、感知增强后,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它如同一根无形的、极其纤细的丝线,从魂火深处延伸出去,没入下方那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暗红雾霭深处,指向那令张沿灵魂都感到沉重、不祥的波动源头。这共鸣,时强时弱,仿佛呼吸,又仿佛某种古老存在无意识的低语。它并未带来温暖或希望,反而带着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万物归墟般的牵引力,让张沿心悸,却又无法忽视。 “不能再等了。”当右臂新生骨材的生长初步完成,虽未完全愈合如初,但已能承受一定力量,魂火也恢复到了能勉强支撑较长时间活动、并维持最基本防护的程度时,张沿做出了决定。星舟残骸能提供的庇护有限,且正在被暗红雾气缓慢侵蚀。被动等待,只会将生死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主动探寻那共鸣源头,虽风险巨大,但至少,是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挣扎。 他艰难地、缓缓地,从那冰冷、遍布金属碎屑的地板上站起身。骨节摩擦,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新生的右臂抬起,灰金色的骨骼在暗红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握拳,松开,虽然依旧有些滞涩,对力量的掌控也远未恢复,但至少,不再是一件无用的累赘。他检视着这艘星舟残骸,目光(魂力感知)扫过彻底黯淡的控制台,布满裂痕的观察窗,以及舱壁上那些被暗红雾气侵蚀出的、如同铁锈般的斑驳痕迹。这艘曾载着他逃离死星的古老星舟,已彻底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再无修复的可能。 “多谢了。”张沿的魂火中,传递出一丝复杂的意念,对着这艘沉默的、破损的星舟残骸。然后,他不再留恋,迈开脚步,走向舱壁上那个被归墟怪物撕裂、如今已成为最大缺口的破损处。 没有回头。骨躯穿过那扭曲、撕裂的金属豁口,踏入了那片粘稠、沉重、无处不在的暗红雾气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噗……” 如同踏入了一片冰冷、粘稠的血浆。暗红雾气瞬间包裹了全身,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无数冰冷湿滑的手抚摸的触感。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腐朽、绝望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渗透骨骼,侵蚀魂火。比在星舟内部感受到的,强烈了十倍不止! 张沿早有准备,魂火猛地一缩,那混沌灰蒙的底色流转,暗金与翠绿星点光芒微微亮起,一层极其稀薄、却异常坚韧的、混合了“生灭平衡”道韵的灰色光晕,笼罩了骨躯。这光晕,并非纯粹的能量护盾,而是他自身道韵的显化,如同第二层皮肤,将绝大多数暗红雾气隔绝在外,同时,又以“古星枢印”烙印为核心,缓慢地、有选择地吸收、炼化着雾气中与自身道韵契合的部分。 即便如此,那无孔不入的、深入灵魂的冰冷与死寂,依旧让张沿的魂火感到一阵阵的刺痛与麻木。他必须时刻维持着道韵光晕的运转,消耗着来之不易的魂力。在这片空间,生存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消耗。 辨明方向,魂火深处那根指向下方的、无形的“玉衡”共鸣丝线,就是他唯一的灯塔。张沿不再犹豫,骨足在虚无处(雾气中并无实质的地面)轻轻一点,魂力催动,整个骨躯便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开始朝着暗红雾气的深处,缓慢地、谨慎地,向下“沉”去。 他没有选择高速飞行。一来魂力宝贵,需节省使用;二来此地诡异,高速移动容易引发未知的风险,也更容易错过可能存在的线索或危险。他以一种近乎漂浮的、缓慢沉降的速度,朝着那共鸣指引的方向,一点点深入。 暗红雾气,并非均匀。有的地方稀薄如纱,能勉强“看”清数百丈外的景象(虽然景象永远是单调的暗红与雾霭);有的地方则浓稠如墨,魂力感知被压缩到身周数丈,视野更是几乎完全被遮蔽。雾气之中,并非空无一物。随着不断下沉,张沿开始“看”到一些东西。 一些巨大的、难以名状的、仿佛某种生物或建筑残骸的阴影,在浓雾深处若隐若现。它们呈现出奇异的扭曲形态,有的像是断裂的、长满了暗红色“苔藓”的擎天巨柱,有的像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脊椎骨,有的则像是扭曲的、布满孔洞的、类似蜂巢或珊瑚的怪异结构。这些阴影,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郁的死寂与腐朽气息,仿佛已经在这里沉沦、风化、同化了亿万年,早已失去了任何生命或能量的痕迹,只剩下冰冷的、物质的、被暗红雾气彻底浸染的躯壳。 张沿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巨大的阴影残骸。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些残骸附近,往往隐藏着更加浓郁的、不祥的气息,甚至可能栖息着某些以死寂为食的、难以理解的诡异存在。 除了这些固定的阴影残骸,暗红雾气中,偶尔还会飘过一些更加奇诡的东西。有时是几片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如同灰烬般的碎片,旋转着飘过,在接触到张沿的道韵光晕时,会瞬间化为更加细碎的尘埃,消散在雾气中。有时是几缕扭曲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暗红色的、类似烟雾或能量的丝带,在雾气中无声地游弋,当张沿靠近时,它们会如同受惊的水母,倏地缩回浓雾深处。有一次,他甚至“看”到远处,有一团不断变幻着形态、仿佛由无数痛苦人脸组成的、模糊的暗红色光影,在雾气中无声地哀嚎、翻滚,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绝望与怨恨,但当他凝神“看”去时,那光影又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一切都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死寂,却又在死寂中,隐藏着难以名状的低语与悸动。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被遗忘的、埋葬了无数古老秘密与恐怖存在的坟场,每一缕雾气,每一道阴影,都可能承载着一段湮灭的过往,一个沉沦的亡魂。 张沿的心弦绷紧到了极致。魂力感知提升到最大,小心翼翼地规避着一切可疑的阴影、光影和能量波动。他就像一只误入古老墓穴的蝼蚁,在无尽棺椁与骸骨的缝隙中,艰难地爬行,寻找着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下潜,不断地下潜。 暗红雾气越来越浓稠,带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道韵光晕消耗的魂力在缓慢增加。那无处不在的死寂道韵,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试图穿透光晕,刺入魂火深处。张沿不得不更加频繁地运转“古星枢印”烙印,加速吸收炼化雾气能量,以补充消耗,同时以“生灭平衡”的道韵,强行稳住魂火,抵抗那股试图将他同化为这死寂空间一部分的、无形侵蚀。 “玉衡”共鸣的感应,随着下潜,变得稍微清晰、稳定了一些。那根无形的丝线,传来的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波动,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如同心跳般的、充满了沉重“引力”的律动。这律动,似乎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奇特的牵引力,引导着他,朝着这暗红空间的最深处,那万物终结、一切归墟的“底部”沉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张沿全神贯注下潜,警惕着周围一切时—— “哗啦……哗啦……” 那熟悉的、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锁链拖拽声,再次响起! 而且,这一次,声音并非来自一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从上方,从下方,从左,从右,从前,从后……浓稠的暗红雾气之中,那锁链摩擦、拖拽的声音,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的锁链,正在这无边的雾气中,拖拽着无数的“东西”,朝着他所在的方位,汇聚而来! 张沿的魂火骤然收缩,瞬间将道韵光晕收敛到极致,同时骨躯猛地一滞,如同最机警的猎食者,悬浮在浓雾之中,一动不动,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与周围粘稠的死寂雾气几乎融为一体。 魂力感知如同最灵敏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向着锁链声最密集的几个方向延伸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 不止一具。 四面八方,浓稠的暗红雾气被无形的力量排开,一道道高大、枯瘦、披着残破甲胄或服饰、通体灰败、脖颈手脚缠绕着锈迹斑斑暗红锁链的躯体,如同提线木偶般,被那冰冷的锁链拖拽着,从雾气的各个方向,缓缓地、僵硬地、汇聚而来。 它们的数量,难以计数。十个?百个?还是更多?浓雾遮蔽了视线,但那密密麻麻、由远及近的锁链拖拽声,以及感知中那一道道散发着浓郁死寂与绝望气息的、如同“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散发“死亡”概念的身影,让张沿明白,他遇到的,绝非偶然的个体,而是一个……“群体”,或者说,是这片暗红空间中,某种“常态”下的存在。 这些被锁链禁锢的躯体,形态大同小异,都是枯瘦、灰败、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被锁链缠绕、拖拽。但张沿敏锐地察觉到,它们之间,似乎也存在微妙的差异。有的躯体更加高大,残破甲胄的样式更加古老、复杂,散发出的死寂气息也更加深沉、厚重,缠绕其上的暗红锁链也更加粗大、锈迹之下隐约有更复杂的符文闪烁。有的则相对“矮小”(尽管依旧比常人高大),甲胄更加简陋,气息也相对“淡薄”一些。 它们汇聚的方向,并非张沿所在的具体位置,而是……朝着这片暗红空间更深处的、某个共同的方向,缓缓“滑”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去往某个既定的终点。那锁链拖拽的声音,整齐、沉重、麻木,汇成一股令人心头发毛的、单调而永恒的韵律。 张沿屏息凝神,骨躯紧紧贴在一处巨大的、如同断裂山峰般的阴影残骸的凹陷处,借助阴影和自身收敛到极致的气息,将自己完美地隐藏起来。魂力感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些“锁链囚徒”的行进。 它们对周围的环境,似乎毫无所觉。对张沿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散发着微弱生机与“古星枢印”道韵的“异物”,也似乎毫无反应。它们只是麻木地、僵硬地、被锁链拖拽着,朝着那既定的方向滑行,如同流水线上被传送带运送的、没有生命的零件。 只有极少数,那些气息格外深沉、锁链格外粗大的“囚徒”,在经过张沿附近时,会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转动一下那低垂的、被灰白乱发遮掩的头颅,那两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眶,似乎“瞥”了一眼张沿隐藏的阴影方向,停顿了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任何探究的意念波动,没有停留,没有攻击,只是那空洞的“注视”,让张沿的魂火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仿佛被某种超越了生死的、古老而麻木的存在,不经意地扫过。然后,它们便继续被锁链拖拽着,汇入那沉默而诡异的队伍,消失在更深沉的暗红雾气之中。 “它们……是去往哪里?去做什么?或者说……被‘运’往哪里?”张沿心中充满了惊疑。这诡异的景象,越发证实了此地的非同寻常。这些被锁链禁锢的、散发着恐怖死寂气息的躯体,绝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某种强大的、难以想象的力量,囚禁、控制于此。它们是守卫?是囚犯?是某种仪式的祭品?还是……这片暗红空间本身的“组成部分”?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只有那冰冷的锁链声,如同永恒的丧钟,在这死寂的空间中回响。 张沿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最后一声锁链拖拽声消失在雾气深处,那令人窒息的、密密麻麻的死寂气息也渐渐远去,他才小心翼翼地,从阴影中“飘”出。 必须更加小心了。这片看似死寂的暗红空间,并非空无一物。这些“锁链囚徒”虽然似乎没有主动攻击的意识(或者被某种规则限制无法主动攻击?),但它们的数量,它们的去向,都预示着这片空间的深处,隐藏着更加难以揣测的秘密与危险。 而且,张沿注意到,这些“锁链囚徒”行进的方向,与他魂火深处“玉衡”共鸣指引的方向,虽然大致都是向下、向深处,但似乎……并非完全重合?“玉衡”共鸣指向的,是更加“核心”、更加“沉重”的波动源头,而这些“锁链囚徒”汇聚的方向,似乎稍微偏了一些,指向了那核心波动源头的……“侧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张沿压下心中的疑惑,重新辨明方向,继续朝着“玉衡”共鸣最清晰、最强烈的深处潜去。这一次,他更加警惕,行动更加缓慢,魂力感知如同最细密的蛛网,笼罩着身周尽可能大的范围,任何一点异常的能量波动或“锁链囚徒”的气息,都会让他立刻潜伏、规避。 下潜,继续下潜。 暗红雾气的浓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不再是“雾气”,而更像是一片粘稠的、暗红色的、缓慢流动的“海洋”。视线被压缩到身前三尺,魂力感知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延伸出十数丈。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暗红之中,只有“玉衡”共鸣的牵引,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然光芒微弱,却坚定不移地指向下方。 压力,越来越大。不仅是暗红雾气本身的粘稠带来的物理压力,更是一种源于灵魂层面的、仿佛背负了整座山岳的、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重量”。这股重量,来自下方,来自那共鸣的源头,来自这暗红空间最核心的存在。它仿佛在宣告,那里是万物终结的归宿,是一切存在最后的坟墓,任何靠近者,都将被其无可抗拒的引力捕获,最终沉沦、同化、归于永恒的寂静。 张沿的道韵光晕,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咔嚓”声,光晕本身也变得明灭不定。魂力的消耗,如同开闸的洪水,飞速流逝。他不得不更加频繁地运转“古星枢印”烙印,更加疯狂地吸收炼化周围那浓稠到几乎成为液体的暗红能量,以维持光晕不散。新生的右臂,灰金色的骨骼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瓷器即将碎裂般的纹路,那是承受了过大压力的表现。 就在张沿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压力碾碎、魂力即将再次耗尽之时—— 前方,那浓得如同实质的暗红“海水”深处,隐约地,透出了一点……光? 不,那不是“光”,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光。那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暗沉、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却又自身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暗红到发黑、却又带着某种奇异“质感”的……“存在”。 随着不断靠近,那“存在”的轮廓,在浓稠的暗红背景中,逐渐清晰。 那并非想象中的宫殿、祭坛,或者其他任何建筑。 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整个感知、甚至整个“世界”中心的……东西。 它的形状,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大致看去,像是一个……不规则的、缓缓旋转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暗红色的……“漩涡”?或者说,“深渊”的入口?其边缘模糊,与周围的暗红“海水”融为一体,却又在缓缓地、以一种宏大而缓慢的韵律,向内、向下,螺旋着坍缩、沉陷。其中心,是比最深的黑夜还要深邃、还要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对的“暗”。 而在这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暗红色“漩涡”的中心,那绝对黑暗的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影。 那阴影的形状,似乎是……长方形? 不,更准确地说,是……棺椁! 一口巨大到难以想象、仿佛能容纳星辰、通体呈现出一种比周围暗红更加深沉、更加古朴、更加……“死”的、暗沉如墨、仿佛凝固的混沌之血的、长方形的……棺椁! 这棺椁,就静静地悬浮在那庞大暗红漩涡的最中心,那绝对黑暗的、仿佛万物终结点的位置。它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光芒,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纯粹的、终极的、仿佛连“死寂”本身都要向其臣服的、万古沧桑、永恒沉眠的“终结”气息。 而更让张沿魂火几乎要冻结的是,在这口巨大棺椁的周围,那庞大的暗红漩涡之中,无数之前看到的、那些被暗红锁链禁锢的、枯瘦灰败的躯体,正如同朝圣般,密密麻麻,难以计数,被锁链拖拽着,朝着那口巨大的、暗沉如墨的棺椁,缓缓地、无声地、汇聚而去。 然后,在靠近棺椁一定范围后,这些被锁链禁锢的躯体,连同它们身上缠绕的、锈迹斑斑的暗红锁链,便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地、融化、分解、化为最精纯的、暗红色的、充满了死寂与终结道韵的流光,被那口巨大的、暗沉棺椁,如同呼吸般,缓缓地、吞噬、吸收。 整个场景,宏大,死寂,诡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宗教仪式感与终极的恐怖。 这里,是这片暗红空间的“心脏”,是万物终结的归所,是那无数“锁链囚徒”最终的、永恒的“坟墓”。 而魂火深处,那“玉衡”星标传来的共鸣,就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强烈!共鸣的源头,赫然指向了那口悬浮在暗红漩涡中心、吞噬着无数“锁链囚徒”、散发着终极终结气息的、巨大、暗沉、如墨的…… 棺椁!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棺中界 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雾气,在这里,已不再是简单的“雾”,而是近乎凝固的、沉重如铅汞的、缓慢流转的、充满了终结道韵的、液质态的、庞大漩涡的组成部分。这漩涡,庞大到超出了感知的极限,如同一个吞噬一切光芒与希望的、缓慢旋转的、暗红色的、宇宙级的磨盘,以那口暗沉如墨的、仿佛能装下星辰的巨大棺椁为核心,永不停歇地、向内、向下、螺旋着、沉陷着、吞噬着、碾磨着一切靠近它的存在。 张沿悬浮在这庞大暗红漩涡的外围边缘,距离那中心处的巨大棺椁,尚隔着难以估算的、仿佛天堑般的、浓稠到化不开的暗红“液海”。但仅仅是悬浮于此,仅仅是远远“看”着那口棺椁,那纯粹到极致的、终结一切的、万古沉眠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沉重到无法言喻的气息,便如同无形的亿万钧重锤,狠狠轰击在他的魂火之上,又如同最深沉的、冰冷的、粘稠的沥青,从四面八方包裹、渗透、侵蚀着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缕魂力。 “呃……” 魂火剧震,仿佛要被这纯粹终结的气息直接“冻结”、“湮灭”。道韵光晕在接触到这气息的刹那,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细微声响,光芒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新生的灰金色右臂骨骼,以及原本莹白中带着翠绿星点的其他骨骼,表面迅速爬满了细密的、如同冰裂纹般的灰黑色纹路,那是终结道韵的直接侵蚀,比之前遭遇的归墟怪物、比虚空乱流、比这暗红空间外围的侵蚀,都要纯粹、都要霸道、都要深入骨髓无数倍! 魂火深处,那混沌灰蒙的底色疯狂流转,试图包容、消化这恐怖的终结气息,但如同溪流试图容纳大海,瞬间便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暗金色的寂灭道韵星点,在这纯粹的终结道韵面前,竟也显得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之于皓月,被死死压制,几乎难以运转。而那代表生机的翠绿星点,更是光芒急剧收缩,变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熄灭。 “玉衡”星标传来的共鸣,在此刻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强烈。那共鸣不再是模糊的指向,而是化作了某种奇异的、直接的、仿佛源自同源的、低沉的、宏大的、充满了沧桑与古老韵律的“呼唤”!这“呼唤”,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张沿魂火最深处,与“古星枢印”摇光碎片烙印产生共振,与他刚刚领悟的、脆弱的“生灭平衡”道韵产生共鸣,甚至……与他残破骨躯深处,那源自“黯星”文明传承的、某种尚未完全理解的特质,也隐隐呼应。 这强烈的、同源的共鸣,与那纯粹终结的、恐怖到极致的、仿佛要将他存在本身都彻底抹去的气息,形成了极其诡异、极其矛盾、却又无比真实的冲击。一边是致命的吸引与毁灭,一边是同源的呼唤与牵引,两股力量在张沿的魂火与骨躯中激烈冲撞,几乎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撕裂。 “不!不能被它吞噬!也不能被它同化!”张沿的魂火在剧痛与混乱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韧的、如同野草般不屈的意志。《太虚道经》的总纲真意在魂火深处轰鸣:“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混沌非无,包容乃大!这纯粹的终结,亦是万物之“一”的体现,是“有”归于“无”的极致,是“道”之循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无法抗衡,便……包容!无法逃避,便……融入!以混沌为炉,纳终结为薪,淬炼己身,方是唯一生机! “嗡——” 魂火深处,那混沌灰蒙的底色,在绝境与意志的驱动下,骤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勉力维持的流转,而是主动地、以一种近乎自我毁灭般的姿态,猛地向内坍缩、凝聚!那灰蒙的色彩,瞬间变得深邃、幽暗,仿佛要化为与那巨大棺椁同源的、绝对的“无”。但在那极致深邃的幽暗中心,一点微弱到极致、却又坚韧到不可思议的、混沌的、包容了“有”与“无”、“生”与“灭”所有可能的、纯粹的“道”之原点的光芒,骤然亮起! 这一点光芒,微小如尘,却蕴含着张沿全部的意志、对“生灭平衡”的感悟、对《太虚道经》的理解、以及魂火本源中那最根本的、混沌包容一切的属性! 以此为原点,坍缩的混沌魂火猛地向外一“胀”!不是爆炸,而是一种包容性的、如同宇宙初开般的、温和而浩荡的“舒张”。那恐怖的、纯粹终结的气息,被这“舒张”的混沌魂火,如同海绵吸水般,主动地、缓缓地、一丝一丝地……“纳入”了魂火内部! 这不是简单的吸收,更不是对抗,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以自身混沌道韵为“模子”,对“终结”道韵的“理解”、“拆解”、“重构”与“包容”! 过程痛苦到了极致。如同将烧红的烙铁,强行塞入最脆弱的灵魂深处。每一丝终结道韵的纳入,都带来灵魂被寸寸碾碎、又被强行粘合的恐怖痛楚。魂火的光芒急剧明灭,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但张沿的意志,如同最坚硬的顽石,死死坚守着那一点混沌原点之光,维持着魂火不散,维持着这近乎自毁式的、对终结道韵的“包容”进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古星枢印”摇光碎片的烙印,在这混沌魂火主动包容终结道韵的刺激下,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色的光芒!这光芒不再仅仅是对寂灭道韵的掌控,而是带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见证了无数星辰生灭、万物归藏的、包容性的“寂灭”真意,主动地引导、转化着那被混沌魂火纳入的、霸道的终结道韵,将其“沉淀”、“归藏”,化为更加精纯、更加凝练、更加契合“古星枢印”本质的暗金色能量,反哺魂火,滋养骨躯。 而那脆弱的翠绿生机星点,在混沌原点之光的庇佑与“古星枢印”转化后的精纯寂灭能量滋养下,虽然依旧微弱,却如同绝境中萌发的种子,顽强地维持着最后一点生机不灭,与那被转化、沉淀的寂灭能量,在混沌魂火中,重新达成了一种更加微妙、更加深入、更加本质的、动态的、脆弱的“生灭平衡”。 这一次的“生灭平衡”,不再是简单的对抗与并存,而是在混沌包容的框架下,以“古星枢印”的寂灭为“炉”,以那霸道的终结道韵为“薪”,以自身的意志与混沌魂火为“工”,艰难地、痛苦地、将“生”与“灭”这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本源层面的、缓慢的“熔炼”与“调和”! 虽然这“熔炼”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吸收转化的终结道韵,相对于周围那浩瀚如海的终结气息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而且过程痛苦无比,时刻游走在魂飞魄散的边缘。但这终究是……一种“适应”,一种在此地极端环境下,绝境求生的、唯一可能的方式! 道韵光晕重新稳定下来,虽然依旧稀薄,光芒黯淡,但其本质,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光晕的颜色,不再是简单的灰色,而是在灰蒙的混沌底色中,隐隐多了一丝与那巨大棺椁气息同源的、纯粹终结的、暗沉如墨的、却又被混沌包容、与自身道韵初步融合的、奇异的暗金色泽。这色泽,让他散发出的气息,与周围那纯粹的终结道韵,不再那么格格不入,虽然依旧迥异,却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奇特的“兼容性”。 骨躯表面,那些被终结道韵侵蚀出的灰黑色冰裂纹,在“古星枢印”转化的精纯能量滋养下,开始缓慢地修复、弥合。新生的骨材,不再是纯粹的灰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的、如同经历了无尽岁月沉淀的、暗金中带着混沌灰蒙纹路的奇异色泽,对终结道韵的抗性,也明显增强了一丝。 劫后余生,张沿的魂火中并无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后怕。仅仅是在这暗红漩涡的最外围边缘,就差点被那纯粹的终结气息直接“终结”,若非绝境中《太虚道经》与“古星枢印”烙印的奇异变化,他此刻恐怕已经化为这漩涡中一缕微不足道的终结能量,被那巨大棺椁吞噬了。 他悬浮在原地,不敢再贸然靠近那漩涡中心,那口散发着终极终结气息的、巨大暗沉棺椁。魂力感知小心翼翼地延伸,仔细观察着这宏大、诡异、恐怖的场景。 那口巨大的、暗沉如墨的棺椁,静静地悬浮在漩涡中心,如同这暗红世界的心脏,又如同万物终结的墓碑。其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装饰,光滑、平整、暗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探查。但在张沿的魂力感知中,却能“感觉”到,其内部蕴含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如同沉睡的、古老的、超越了“生”与“死”概念的、难以理解的、庞大到极致的“存在感”。这“存在感”,与“玉衡”星标那强烈的共鸣,同源,却又更加深邃,更加……“完整”? 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被暗红锁链拖拽而来的、无数枯瘦灰败的“锁链囚徒”,它们汇聚到这漩涡边缘后,便不再被锁链拖拽,而是仿佛失去了所有动力,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规则驱动,僵硬地、麻木地、排着队,如同朝圣,又如同赴死,缓缓地、朝着漩涡中心、那口巨大棺椁的方向,“滑”去。 越是靠近棺椁,漩涡的“引力”与终结道韵的浓度,就呈几何级数暴增。这些“锁链囚徒”身上的暗红锁链,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暗红色的能量流,融入漩涡之中。而它们那枯瘦灰败的躯体,则在距离棺椁尚有遥远距离时,便开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一点点地、融化、消散,化为更加精纯的、暗红色的、充满了死寂、终结、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净化”或“提纯”后的、纯粹能量形态的流光,如同百川归海,最终被那口巨大的、暗沉的棺椁,缓缓地、吞噬、吸收。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宏大,死寂,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到极致的、仿佛万物归墟、最终宿命般的、宗教仪式感。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这些“锁链囚徒”,仿佛早已接受了这最终的命运,如同落叶归根,尘埃落定,回归这永恒的终结之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到底是什么存在?它们被锁链禁锢于此,最终归宿就是被这口棺椁吞噬、化为其养料?这棺椁……又是什么?为何与‘玉衡’星标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难道……‘玉衡’碎片,就在这棺椁之中?或者……这棺椁本身,就是与‘古星枢印’相关的、某件不可思议的器物?”张沿的魂火中,充满了惊涛骇浪般的疑惑与猜测。眼前这景象,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与想象。这绝非普通的秘境或遗迹,而更像是一个……人为打造的、规模宏大到难以想象的、用于“处理”某种存在的、终极的“归墟”或“坟场”! 而“玉衡”星标的共鸣,就指向那棺椁!这意味着,无论这棺椁是什么,内部又隐藏着什么,他都必须要靠近,甚至……进入其中探查!否则,他将永远困在这片暗红死寂的空间,最终要么被终结气息磨灭,要么像那些“锁链囚徒”一样,被锁链禁锢,最终化为棺椁的养料。 但靠近棺椁,谈何容易。仅仅是外围的终结气息,就差点要了他的命。越靠近中心,那终结气息的浓度和“引力”将会恐怖到何种程度?他这刚刚有所适应、但依旧脆弱不堪的“生灭平衡”道韵,能支撑他走多远?而且,那些“锁链囚徒”看似麻木,但靠近棺椁的过程本身,是否隐藏着其他未知的危险?那棺椁本身,又是否有某种防御机制或禁制? “不能硬闯,必须寻找其他方法……”张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他的目光(魂力感知),落在了那些缓缓“滑”向棺椁的、密密麻麻的“锁链囚徒”身上。这些“囚徒”似乎遵循着某种特定的、既定的轨迹,在漩涡中“滑行”,它们所经过的“路径”上,终结气息的浓度,似乎……比周围要稍微“稀薄”那么一丝丝?而且,它们身上崩解的锁链,以及躯体融化后形成的精纯能量流,似乎形成了一条条相对“稳定”的、通往棺椁的“能量通道”? 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念头,在张沿的魂火中浮现。 伪装。 伪装成这些“锁链囚徒”的一员,利用它们行进轨迹上那相对“稀薄”的终结气息,以及可能存在的、无形的“能量通道”,混入其中,跟随它们一起,靠近那口巨大的棺椁! 这个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这些“锁链囚徒”身上缠绕的暗红锁链,显然并非装饰,而是某种强大的禁锢与标记。他如何伪装?如何模拟它们身上那纯粹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死寂与终结气息?如何骗过那可能存在的、操控这一切的、难以想象的存在? 但,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也是风险相对“可控”的、靠近棺椁的方法。硬闯是十死无生,原地等待是慢性死亡。唯有冒险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混沌包容,变化由心……《太虚道经》,有化虚、拟形、模拟万物的法门,只是我修为低微,从未尝试过模拟如此高等、如此纯粹的终结道韵……但此刻,魂火初步包容了一丝终结道韵,道韵光晕也与这环境有了一丝‘兼容’……或许……可以尝试……” 张沿的魂火疯狂运转,回忆着《太虚道经》中那些关于气息模拟、形态伪装的艰深法门,结合自身此刻混沌魂火包容了一丝终结道韵、道韵光晕发生微妙变化的现状,开始小心翼翼地、进行尝试。 他首先将自身散发出的、属于生灵的、微弱但在此地如同黑夜明灯般的“生机”气息,以及“玉衡”星标共鸣带来的、与棺椁同源的、但相对“活跃”的波动,全部收敛、压制到魂火最深处,以混沌道韵层层包裹、隔绝。 然后,他全力催动魂火深处,那刚刚被包容、初步转化的、一丝纯粹的终结道韵,以及“古星枢印”烙印散发出的、更加古老深沉的寂灭气息,将其缓缓引导出来,覆盖在骨躯表面,与道韵光晕相结合。 原本灰蒙中带着一丝暗金色的道韵光晕,在张沿的刻意引导下,开始发生变化。颜色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偏向那种纯粹的、暗沉的、如同凝固混沌血般的暗红,光泽也变得更加内敛、死寂,仿佛失去了所有活性。光晕的形态,也不再是均匀笼罩骨躯的薄膜,而是开始模拟那些“锁链囚徒”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仿佛与暗红雾气融为一体的、死寂的能量场。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对魂力的消耗巨大,对“生灭平衡”道韵的掌控要求也极高。稍有不慎,就可能打破那脆弱的平衡,导致魂火被终结道韵反噬,或者生机彻底暴露,引来灭顶之灾。 张沿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全神贯注,小心翼翼。骨躯的姿态,也模仿那些“锁链囚徒”,变得僵硬、微微佝偻,头颅低垂,双臂自然下垂,不再保持警戒或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而是呈现出一种麻木的、被牵引的、了无生机的状态。 至于那些缠绕在“锁链囚徒”身上的、锈迹斑斑的暗红锁链,张沿无法模拟,也没有锁链拖拽他。他只能尽量收敛所有主动行动的气息,让自己呈现出一种“随波逐流”的、被周围暗红漩涡那无形的“引力”和“锁链囚徒”行进轨迹所裹挟的、“被动”滑行的状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无疑增加了风险。一旦有某个“锁链囚徒”或者那可能存在的操控者,仔细“看”他一眼,就可能发现他这没有锁链的“异类”。但此刻,别无选择。 准备就绪(如果能称之为准备的话),张沿选定了远处一队相对稀疏、行进速度也较慢的“锁链囚徒”,收敛所有气息,骨躯放松,让自身随着周围暗红雾气的缓慢流转,以及那无形的、指向棺椁的微弱“引力”,开始朝着那队“锁链囚徒”的后方,极其缓慢地、不着痕迹地……“飘”了过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完全融入队伍,只是远远地吊在后面,借助前面那些“锁链囚徒”行进时“开辟”出的、相对“稀薄”的终结气息区域,以及它们躯体融化后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精纯能量流的“尾迹”,小心翼翼地前进。 越是靠近那队“锁链囚徒”,越是靠近它们行进的“路径”,张沿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终结气息,虽然依旧恐怖,但确实比周围“空白”区域要稍微“温和”那么一丝丝。并非浓度降低,而是那种纯粹的、毁灭性的、排斥所有的“排他性”似乎减弱了一些,仿佛这些“锁链囚徒”本身,就是这终结道韵的一部分,它们的存在,使得周围环境对“同类”的排斥降低了。 而且,沿着这条无形的“路径”前进,似乎受到的那股指向棺椁的、无形的“引力”也更加清晰、更加顺畅,仿佛行走在一条预设好的、无形的“轨道”上,省力了许多。 “果然……这些‘锁链囚徒’的汇聚,并非随机,而是遵循着某种既定的‘仪式’或‘流程’……它们本身就相当于这仪式的一部分,是这终结之地运转的‘零件’……”张沿心中明悟,更加小心地维持着伪装,将自己想象成一件没有生命的、被牵引向终结的“物品”。 前方的“锁链囚徒”队伍,麻木地、僵硬地滑行着,对身后多了一个“尾巴”毫无所觉。它们似乎只有最基础的本能,或者连本能都已湮灭,只剩下被锁链拖拽、走向终结的、最后的、既定的“程序”。 张沿跟随着,在这条由无数“锁链囚徒”用躯体“铺就”的、通往最终终结的、沉默而诡异的道路上,缓慢地、朝着那口巨大、暗沉、如墨的棺椁,一点一点地靠近。 距离,在缓慢地缩短。 终结的气息,随着靠近棺椁,呈指数级增长。即使身处“路径”之上,有前面“锁链囚徒”分担压力,张沿也感觉如同背负着一座越来越沉重的大山,道韵光晕剧烈闪烁,骨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魂火更是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反复穿刺,那纯粹的终结道韵,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渗透、同化、湮灭他的一切。 他不得不更加疯狂地运转《太虚道经》和“古星枢印”烙印,以更快的速度、更高的效率,包容、转化、吸收这恐怖的压力与终结道韵。每一次呼吸(如果他有呼吸的话),都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徘徊。魂力的消耗巨大,新生的右臂骨骼上,再次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魂火中的翠绿生机星点,更是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全赖那一点混沌原点之光和“古星枢印”转化的精纯寂灭能量维持着最后的平衡不破。 但好处也是巨大的。在这极端的压力下,在这纯粹的终结道韵的“磨砺”下,张沿对“生灭平衡”的感悟,对《太虚道经》混沌真意的理解,以及对“古星枢印”寂灭道韵的掌控,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深化、凝练。他的魂火,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凝实,混沌的底色中,那包容终结道韵的暗沉色泽,变得更加深邃、更加自然。骨躯,尤其是新生的右臂,虽然裂纹密布,但在不断破碎与修复的循环中,其强度、对终结道韵的抗性,以及对“古星枢印”能量的传导性,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这仿佛是一场残酷的、以生命为赌注的淬炼。撑过去,脱胎换骨;撑不过去,魂飞魄散,化为棺椁的养料。 时间,在这通往终结的路上,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前方那口巨大棺椁,在视野(感知)中,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其散发出的、纯粹到极致的终结气息,也越来越恐怖,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吸引着、碾磨着一切靠近它的存在。 前方的“锁链囚徒”队伍,开始出现变化。越是靠近棺椁,它们身上缠绕的暗红锁链,崩解的速度就越快。锁链崩解后,并非直接化为能量流,而是先释放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光尘”,这些“光尘”融入周围漩涡,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最后的“净化”或“解锁”程序。然后,囚徒们的躯体,才开始融化、消散,化为精纯的暗红流光,汇入那通往棺椁的、无形的能量洪流之中。 张沿注意到,在锁链崩解、躯体开始融化的瞬间,那些一直麻木、僵硬的“锁链囚徒”空洞的眼眶中,偶尔会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仿佛解脱、又仿佛无尽迷茫的、复杂的光芒,但瞬间便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这一幕,让张沿心中凛然。这些“囚徒”,或许并非完全没有意识,只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禁锢、磨灭了灵智,只留下走向终结的、最后的、被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若被识破,下场恐怕比它们还要凄惨……”张沿心中警铃大作,更加不敢有丝毫大意,将伪装维持到极致,甚至开始有意识地,模仿那些“锁链囚徒”在锁链崩解前,那种极其微弱的、仿佛“回光返照”般的、茫然空洞的“眼神”(魂火波动)。 距离棺椁,已经近到可以“看”清其表面的细节。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暗沉如墨,光滑如镜,却又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探查,甚至连魂力感知靠近,都会感到一种仿佛要被吸入、同化的恐怖吸力。棺椁之上,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仿佛“无”的、却又真实存在的、“终结”本身的概念具现。 而在棺椁的正上方,那暗红漩涡的中心,那绝对黑暗的顶点,张沿魂火深处,“玉衡”星标的共鸣,强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共鸣的源头,不再仅仅是棺椁整体,而是……棺椁的……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棺椁内部,与“玉衡”星标,与他魂火中的“古星枢印”摇光碎片烙印,产生了最直接、最强烈的呼唤与共鸣! “果然在内部……”张沿的心沉了下去。靠近棺椁已如此艰难,要进入其内部,更是难如登天。这棺椁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隙,如何进入?强行打破?简直是痴人说梦。以他现在的力量,恐怕连在其表面留下一丝痕迹都做不到。 就在张沿心中焦虑,苦思如何进入棺椁内部之时,异变陡生! 前方,那队“锁链囚徒”中,一个格外高大、气息格外深沉、身上缠绕的暗红锁链也格外粗大、锈迹下隐约有复杂古老符文闪烁的“囚徒”,在靠近棺椁到某个极限距离时,身上崩解的锁链释放出的暗红“光尘”骤然变得浓郁了数倍!其枯瘦的躯体,并未像其他囚徒那样直接融化,而是在那浓郁的“光尘”包裹下,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吼——!!” 一声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痛苦、不甘、愤怒、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解脱般情绪的、非人非兽的咆哮,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闷雷,骤然从那“囚徒”干裂的嘴唇中爆发出来!这咆哮,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充满了狂暴终结意念的冲击波,瞬间横扫四方! 周围的暗红漩涡,被这突如其来的灵魂咆哮冲击,猛地一滞!连那巨大棺椁散发出的纯粹终结气息,都似乎被这充满“活性”的咆哮,微微扰动了一丝! 紧接着,那高大“囚徒”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眶中,猛地爆发出两团炽烈的、充满了疯狂与毁灭意味的、暗红色的灵魂火焰!它那枯瘦的躯体,在那浓郁“光尘”的包裹下,竟然停止了融化,反而开始剧烈膨胀、扭曲,一股远超之前、狂暴无比、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的终结气息,从它身上轰然爆发! “不好!它……挣脱了部分禁锢?还是……被终结前的回光返照,激发了残存的本能反抗?”张沿魂火剧震,想也不想,瞬间将伪装收敛到极致,骨躯蜷缩,道韵光晕内敛,如同最不起眼的尘埃,朝着旁边最近的一处、因那高大囚徒爆发而暂时形成的、能量相对紊乱、终结气息稍微薄弱的区域,猛地“飘”了过去,试图远离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心。 然而,那高大囚徒的爆发,显然并非针对张沿,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张沿这个“异类”的存在。它的目标,是那口巨大的、暗沉的棺椁!或者说,是那束缚它、最终要将它吞噬的、既定的命运! “吼——!寂……灭……归……葬……吾……不……甘!!” 断断续续的、充满了疯狂与怨恨的灵魂咆哮,再次炸响。那高大囚徒膨胀扭曲的躯体,猛地挣脱了身上尚未完全崩解的、最后几根最粗大的暗红锁链,裹挟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光尘”与狂暴的终结能量,如同陨石,又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朝着那口巨大的、暗沉的棺椁,狠狠地……撞了过去!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绝境夺路 “吼——!!寂……灭……归……葬……吾……不……甘!!” 那充满了无尽岁月沉淀的疯狂、痛苦、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解脱般的咆哮,如同撕裂了这死寂永恒之地的第一道惊雷,裹挟着狂暴到极致的灵魂风暴,轰然炸响!高大囚徒的躯体,在挣脱最后锁链的刹那,如同吹胀的气球,又如同挣脱了亿万年束缚的凶兽,猛地膨胀、扭曲,体表那残破的古老甲胄寸寸碎裂,露出下方干枯、灰败、却又在暗红“光尘”与狂暴终结能量灌注下,迅速变得如同烧红烙铁般的、布满诡异扭曲符文的皮肤。 它不再是被锁链拖拽的麻木“零件”,而是一头被逼到绝境、欲要焚尽一切、包括自身存在的、疯狂的困兽!其眼眶中燃烧的暗红色灵魂火焰,不再空洞麻木,而是充满了毁灭与混乱,死死锁定着前方那口巨大的、暗沉的、象征着最终终结的棺椁! “轰——!!!” 被它挣脱崩解的、那几根最粗大的暗红锁链,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在其挣脱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禁制,锁链上那些原本黯淡的、锈迹斑斑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这些光芒并未攻击那高大囚徒,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扭曲、延伸,化作数条更加粗壮、更加凝实、完全由符文构成的、暗红色的能量锁链,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朝着那高大囚徒缠绕、绞杀而去!显然,这棺椁之地,或者说囚禁这些存在的幕后力量,绝不容许任何“祭品”在最终归葬前,脱离既定的“程序”! “滚开!!”高大囚徒的灵魂咆哮中充满了暴戾,它那膨胀扭曲的、如同烧红烙铁般的巨臂,携带着崩天裂地般的恐怖威势,裹挟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光尘”与混乱的终结能量,狠狠扫向那缠绕而来的符文锁链! “砰!咔嚓——!” 震耳欲聋的、仿佛能震碎灵魂的恐怖巨响,在这片被纯粹终结道韵笼罩的、本应死寂的空间中,轰然爆发!符文锁链与巨臂狠狠碰撞,暗红色的能量与更加深邃的暗红“光尘”疯狂对撞、湮灭、爆发!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最狂暴的海啸,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粘稠如实质的暗红“液海”被硬生生排开、蒸发,形成一片短暂的能量真空!周围那些距离较近的、依旧麻木滑向棺椁的普通“锁链囚徒”,被这能量冲击波扫中,连挣扎、甚至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雕,瞬间崩解、融化,化为更加精纯、但更加混乱的暗红能量流,被冲击波裹挟着,四散飞溅! 而张沿,在听到那第一声灵魂咆哮的瞬间,就凭借战斗本能和绝境中磨砺出的敏锐,不顾一切地收敛所有气息,将道韵光晕压缩到极限,骨躯蜷缩,如同最不起眼的石块,朝着旁边那因高大囚徒爆发、周围能量暂时紊乱、终结气息相对薄弱的区域,猛地“滚”了过去!他甚至来不及观察那高大囚徒与符文锁链的碰撞,只是拼尽全力,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同时疯狂运转《太虚道经》和“古星枢印”烙印,试图吸收、化解那席卷而来的、狂暴混乱的能量余波。 “噗——!” 尽管反应已经快到极致,尽管已经尽量远离碰撞中心,尽管有道韵光晕和初步适应终结道韵的骨躯防护,那恐怖的能量冲击余波,依旧如同亿万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张沿的骨躯之上!道韵光晕瞬间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几乎要彻底破碎!新生的、布满裂纹的灰金色右臂,首当其冲,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刚刚愈合的骨茬再次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左臂和其他骨骼,也如同被巨力碾压,裂痕密布!魂火更是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躏的烛火,疯狂摇曳,那一点混沌原点之光都差点熄灭,翠绿生机星点更是瞬间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不仅是骨躯破碎的痛,更是灵魂被那狂暴混乱的终结能量冲击、仿佛要被撕裂、被同化的痛!张沿的魂火几乎要在这恐怖的冲击下溃散,意识都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不能晕!不能死!!”求生的本能,以及魂火深处那一点坚韧不屈的意志,如同最后的堤坝,死死挡住了崩溃的洪流。混沌魂火疯狂运转,不顾一切地包容、消化着侵入魂火的混乱终结能量。“古星枢印”烙印光芒大放,疯狂转化着能够转化的部分,修复着濒临破碎的魂火与骨躯。 也幸亏他之前冒险吸收、转化了一丝终结道韵,道韵光晕与骨躯对终结能量有了一丝“兼容性”和抗性,否则,仅仅是这能量冲击的余波,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化为这混乱能量的一部分。 “砰!轰隆隆——!!” 前方的碰撞,并未结束,反而愈演愈烈!那高大囚徒如同疯魔,完全不顾自身飞速融化、崩解的躯体,燃烧着最后的、疯狂的灵魂火焰,与那数条符文锁链疯狂对攻!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更恐怖的能量爆炸,将这原本死寂的暗红漩涡,搅得天翻地覆!更多的普通“锁链囚徒”被波及,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连那庞大暗红漩涡的运转,都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干扰,而出现了短暂的迟滞、紊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口巨大的、暗沉的棺椁,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漩涡中心,对周围这毁天灭地般的碰撞,毫无反应,仿佛那至高无上的、永恒的终结本身,漠然注视着蝼蚁的挣扎。但张沿能感觉到,棺椁散发出的那股纯粹终结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仿佛沉眠的巨兽,被蚊虫的叮咬惊醒了一丝,虽然依旧不屑一顾,但那一丝不悦的“气息”,却让整个空间的压力,陡然增加了数倍! “机会!!”就在这剧痛、混乱、以及那骤然增加、几乎要将魂火碾碎的压力中,张沿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的意识,却骤然捕捉到了一线——稍纵即逝的、极其渺茫的、但却是绝境中唯一的——生机! 那高大囚徒疯狂的攻击,与符文锁链的激烈对撞,不仅搅乱了周围的环境,暂时削弱、干扰了那无处不在的、纯粹的终结道韵对周围的“掌控”与“同化”之力,更重要的是——在它们一次次恐怖的对撞中,能量最狂暴、最混乱、最集中的区域,恰好位于那巨大棺椁的……正下方,一个相对靠近棺椁底部、能量紊乱到极致的点位! 而在一次对撞产生的、最为剧烈的能量爆发核心,张沿的魂力感知,在剧痛的间隙,极其短暂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异常的空间波动!以及……一丝更加清晰、更加直接、仿佛近在咫尺的——“玉衡”共鸣! 那空间波动,并非稳定的通道,而是因为恐怖的能量对撞,暂时撕裂、扭曲了那巨大棺椁周围、那仿佛能吸收、同化一切的、绝对“终结”力场,在其底部某个极其微小、极其短暂的点位,形成了一个……“缝隙”?或者说,力场的“薄弱点”? 而这个“缝隙”或“薄弱点”出现的位置,恰好与“玉衡”共鸣最强烈的位置,高度重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口浑然一体、仿佛无懈可击的巨大棺椁,并非完全没有“入口”或“缝隙”!只不过,这“入口”或“缝隙”,被其自身那纯粹到极致的终结力场完美隐藏、封闭、保护着!寻常方法,根本无法靠近,更无法开启! 但现在,因为这高大囚徒疯狂的、不计代价的攻击,与棺椁本身的防御禁制(那些符文锁链)的激烈对抗,产生恐怖能量冲击,竟然在机缘巧合下,暂时地、极其微弱地、在那终结力场上,撕开了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而这道“缝隙”,很可能就是通往棺椁内部的、唯一的机会!也是“玉衡”共鸣所指引的、确切的目标所在! 这个发现,让张沿濒临崩溃的魂火,猛地爆发出最后一股、决绝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留下,必死无疑!无论那高大囚徒与符文锁链的战斗结果如何,只要这短暂的混乱平息,周围那纯粹终结的力场恢复,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在此地久留,更别说寻找其他进入棺椁的方法。而且,那高大囚徒疯狂的攻击,随时可能波及到他,将他彻底抹杀。 冲!冲过那能量对撞最狂暴、最混乱、最危险的区域,冲向那转瞬即逝的、被恐怖能量暂时撕裂的、棺椁底部的“缝隙”!这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也是获取“玉衡”碎片、探寻此地秘密、甚至可能找到离开方法的唯一机会!尽管这条生路,看起来与自杀无异——要穿越那足以瞬间将他这样的存在湮灭千百次的、能量对撞的核心区域! 但,别无选择!绝境之中,唯有向死而生! “嗬——!!”张沿的魂火中,爆发出无声的、决绝的咆哮。残破的骨躯,在剧痛与重压下,猛地挺直!魂火深处,那一点混沌原点之光,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疯狂压榨着魂火最后的力量,甚至开始燃烧那本就脆弱无比的、维持“生灭平衡”的道韵根基!新生的、布满裂纹的灰金色右臂,连同同样残破的左臂,猛地抬起,不再维持那脆弱的伪装,将最后残存的、所有能够调动的魂力、混沌能量、“古星枢印”转化的寂灭能量,甚至那刚刚被混沌魂火强行包容、尚未完全炼化、充满了狂暴与混乱的终结能量余波,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臂之中! 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混沌魂火的本源力量,与“古星枢印”的寂灭道韵,以及那狂暴混乱的终结能量余波,在这生死关头,被张沿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流转着混沌灰蒙、暗金、以及暗红三色、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扭曲的能量护盾,笼罩在骨躯最前方。 然后,他猛地蹬踏虚空(虽然虚空无处着力,但这拼尽全力的一踏,依旧在粘稠的暗红“液海”中荡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骨躯如同离弦之箭,又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前方那能量对撞最狂暴、最混乱、最危险的核心区域,朝着那高大囚徒与符文锁链疯狂厮杀的战场中心,朝着那转瞬即逝的、棺椁底部的、被恐怖能量暂时撕裂的、那一道微不可察的、闪烁着奇异空间波动与强烈“玉衡”共鸣的——“缝隙”,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吼——!死!!”那高大囚徒似乎也察觉到了张沿这个“异类”的突然暴起,但它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与符文锁链的疯狂对抗、以及对那巨大棺椁的绝望攻击上,对张沿这只“蝼蚁”的举动,只是发出了一声充满混乱与暴戾的、不屑的灵魂咆哮,随意地、如同拍苍蝇般,挥出一道蕴含着恐怖终结能量的、暗红色的冲击波,扫向张沿。 而那数条符文锁链,似乎也“感应”到了张沿这个未被锁链禁锢、却试图接近棺椁的“异物”,其中一条锁链,在应对高大囚徒攻击的间隙,猛地分出一道暗红色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能量鞭影,如同毒蛇吐信,闪电般抽向张沿! 前有高大囚徒随手一击的恐怖冲击波,侧有符文锁链分出的、凌厉的能量鞭影,周围是狂暴混乱、足以湮灭一切的能量乱流,身后是越来越沉重、即将恢复的纯粹终结力场……张沿此刻,真正陷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 “给我——开!!!” 魂火在燃烧,骨躯在崩解,意识在模糊。但在那最后的、疯狂的意志驱动下,张沿将护在胸前的、那流转着三色、极不稳定的能量护盾,猛地向前推出,不是防御,而是……引爆! “轰——!!!” 以自身魂力、道韵、甚至包容的混乱终结能量为引,引爆这极不稳定的、强行糅合的能量护盾!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借助这爆炸产生的、混乱但强大的、瞬间冲击力,以及能量护盾本身对终结能量的、短暂的、微弱的“兼容”与“干扰”,硬生生在身前那狂暴的能量乱流、高大囚徒的冲击波、以及符文锁链的能量鞭影中,炸开一条——极其短暂、极其狭窄、但也足够他骨躯通过的、混乱通道! “噗——!” 自爆护盾产生的反噬,首先作用在张沿自己身上。本就残破的骨躯,双臂首当其冲,在恐怖的爆炸冲击下,瞬间布满更多、更深的裂痕,右臂新生的灰金色骨骼甚至出现了局部的粉碎!魂火更是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那一点混沌原点之光都猛地黯淡,几乎要彻底熄灭!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那最后的、冲向“缝隙”的执念,如同最后一点星火,在无尽的黑暗中燃烧,驱动着这具即将彻底崩溃的骨躯,循着那一丝“玉衡”共鸣的指引,朝着那爆炸开辟出的、转瞬即逝的、混乱通道的尽头,狠狠地……撞了过去! “嗤——!” 护盾爆炸的冲击,与高大囚徒的冲击波、符文锁链的能量鞭影,狠狠碰撞在一起,引发了更加混乱、更加狂暴的二次能量爆发!但就在这混乱爆发的中心,那一点被张沿用近乎自毁的方式、以自身为“炮弹”、以爆炸为“推进”、强行开辟出的、极其短暂的通道,恰好形成了一个相对“薄弱”的点,而通道的尽头,正是那棺椁底部、因能量对撞而暂时撕裂的、那道微不可察的、闪烁着奇异空间波动的——“缝隙”! 下一瞬,张沿那残破的、几乎要彻底散架的骨躯,在爆炸的推动下,在自身最后意志的驱动下,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掷出的、燃烧殆尽的残箭,精准地、却又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一头撞进了那道——刚刚开始弥合、只剩下最后一丝、如同发丝般细微的、暗红色的、空间“缝隙”之中! “嗡——!” 就在张沿骨躯没入“缝隙”的刹那,那高大囚徒与符文锁链的又一次恐怖对撞爆发,狂暴的能量瞬间将那道“缝隙”彻底淹没、抚平。紧接着,符文锁链光芒大盛,似乎被张沿这“蝼蚁”的闯入彻底激怒,又似乎是那高大囚徒的疯狂触动了更深的禁制,数条符文锁链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充满了禁锢与封印意味的符文枷锁,狠狠套在了那高大囚徒膨胀扭曲的躯体之上! “不——!!!”高大囚徒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恨与不甘的、最后的灵魂咆哮,躯体在符文枷锁的禁锢下,迅速缩小、凝固,最终化为一道更加精纯、但失去了所有狂暴意志的暗红流光,被那符文锁链拖着,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巨大棺椁光滑如镜的、暗沉如墨的表面,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狂暴的能量乱流,缓缓平息。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暗红漩涡,重新恢复了那缓慢、死寂、永恒的旋转。无数麻木的“锁链囚徒”,依旧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沿着既定的轨迹,滑向棺椁,化为流光,被吞噬。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短暂而激烈的反抗与闯入,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口巨大的、暗沉的、如墨的棺椁,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漩涡中心,散发着纯粹、终极、永恒的终结气息,仿佛在沉默地诉说着,任何挣扎,在最终的归宿面前,都只是徒劳的、微不足道的、转瞬即逝的浪花。 而张沿,这具残破的、几乎要彻底崩解的骷髅,在冲入那“缝隙”的瞬间,就感觉仿佛撞进了一团——比最粘稠的胶水还要粘稠万倍、比最沉重的水银还要沉重亿倍、比最极寒的玄冰还要冰冷彻骨、比最锋利的刀锋还要能切割灵魂的、纯粹的、由“终结”道韵凝成的、暗红色的、绝对“无”的、却又“有”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界壁”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这甚至不是“界壁”,而是这口巨大棺椁的、那纯粹终结道韵凝成的、最外层的、防御与存在本身! “呃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张沿残存的所有意识。那是一种超越了骨躯破碎、魂火撕裂的痛苦,是一种存在本身被否定、被分解、被同化、被“终结”的、最本质层面上的、无法抗拒的、大恐怖! 骨躯,在进入这“界壁”的刹那,就开始无声无息地、从最微观的层面、崩解、消散。不是破碎,不是融化,而是最彻底的、从“有”到“无”的、被“终结”道韵直接“抹去”!右臂那新生的、灰金色的骨骼,首先开始化为最细微的、暗红色的光点,然后迅速蔓延到左臂、躯干、颅骨……魂火,那一点混沌原点之光,在这纯粹的终结道韵面前,如同狂风中的残烛,瞬间摇曳、黯淡,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熄灭,被这无边的、绝对的“无”所吞噬、同化。 意识,在迅速沉沦、模糊。仿佛要坠入永恒的、无梦的、绝对寂静的沉眠。一切记忆、情感、执念、存在过的痕迹,都在被这纯粹的终结道韵,一点点地、无情地、抹去。 “不……能……死……玉……衡……” 最后一点执念,如同黑暗宇宙中最后一点即将熄灭的星辰,在那无边的、绝对的“终结”之中,顽强地、微弱地、闪烁着。魂火深处,那与“玉衡”星标产生的、强烈到极致的共鸣,在这绝对的“终结”之中,非但没有被抹去,反而如同被激发到了极致,爆发出最后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如同指引般的、奇异的、带着某种“空间”与“坐标”属性的、与这纯粹“终结”道韵似乎同源、却又隐隐有所区别的、更加古老、更加苍茫的——“古星”气息! 这最后一点“古星”气息的共鸣,如同在绝对黑暗中燃起的一点星火,虽然微弱,却为那即将彻底沉沦、被“终结”道韵同化的、张沿最后一点执念与魂火本源,指引了一个——或许存在、或许只是绝望中幻想的——方向。 而就在这最后一点“古星”气息共鸣亮起的刹那,那纯粹终结道韵凝成的、绝对“无”的、正在将张沿存在本身彻底“抹去”的棺椁“界壁”深处,似乎……被这同源的、微弱的“古星”气息,触动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仿佛早已设定好的、针对特定“气息”的——“反应”?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带着无尽岁月尘埃的、低沉的、仿佛某种古老机关被触动的、奇异的、非金非玉的、轻微震颤声,在张沿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点意识感知中,极其短暂地、响了一下。 紧接着,那正在将他无情“抹去”的、纯粹终结的、暗红色的“界壁”,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以张沿最后一点魂火本源、以及那一点“古星”气息共鸣为中心,极其微弱地、荡漾开了一圈……涟漪? 不,不是涟漪。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通道的……“开启”? 那纯粹的、绝对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暗红色“界壁”,在张沿最后一点魂火本源所在的位置,极其短暂地、如同冰雪消融般,“融化”出了一个——极其微小、仅仅能容纳一点微弱魂火通过的、针尖般的、散发着更加古老、更加苍茫、仿佛包容了“终结”却又不止于“终结”的、奇异灰蒙蒙光泽的——“孔洞”? 这“孔洞”的出现,仿佛遵循着某种早已设定好的、极其苛刻的、针对特定“钥匙”(同源的、足够强烈的“古星”气息共鸣?)的规则。它并非主动“接纳”张沿,而更像是张沿最后一点魂火本源与“玉衡”共鸣产生的、那一点微弱的、特定的“古星”气息,恰好符合了开启这“孔洞”的、最基础、最底线的……“条件”? 然后,不等张沿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做出任何反应,那“孔洞”中,便传来一股微弱、却无可抗拒的、带着奇异吸引力的、仿佛来自棺椁内部的、更加古老、更加苍茫、也更加……“温和”(相对于外部纯粹的终结道韵而言)的——牵引力。 在这股牵引力的作用下,张沿那仅存的、即将被“终结”道韵彻底抹去的、最后一点魂火本源(或许还裹挟着一点点最核心的、未被完全“终结”的骨躯本源微粒?),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又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身不由己地、被“吸”入了那针尖般大小的、灰蒙蒙的——“孔洞”之中。 “孔洞”在张沿最后一点魂火本源没入的刹那,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弥合、消失。那纯粹的、绝对的、暗红色的终结“界壁”,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那微小的、短暂的、奇迹般的“开启”,从未发生。 棺椁之外,暗红漩涡依旧死寂旋转,“锁链囚徒”依旧麻木汇聚、融化、被吞噬。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永恒的、终结的、既定的轨道。 只有那口巨大的、暗沉的、如墨的棺椁,在吞噬了那高大囚徒所化的精纯流光、以及……某个微不足道的、闯入者的、最后一点魂火本源之后,其光滑如镜、暗沉如墨的表面,似乎……极其短暂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奇异的、灰蒙蒙的光泽?随即,便彻底恢复了那永恒的、纯粹的、终结的暗沉。 棺椁内部,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那被吸入的、张沿最后一点残破的魂火本源,又将面临什么?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棺中乾坤 “嗡……” 那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如同古老齿轮被尘埃阻塞后艰难转动的、低沉震颤,是张沿最后一点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在那纯粹的、绝对的、要将一切存在“抹去”的终结“界壁”中,所感知到的、最后的、也可能是幻觉的声响。 紧接着,是无边的黑暗,与一种难以形容的、彻底的、绝对的、连“虚无”这个概念本身都仿佛不存在的——“无”。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在触及那“无”的刹那,便倏地熄灭。不是沉睡,不是昏迷,而是最彻底的、存在层面的、被强制性的、“归零”。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感知,没有自我。只有一种绝对的、永恒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彻底的——“寂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在这绝对的“寂灭”之中,一点微弱到极致、却又坚韧到不可思议的、仿佛在无尽冰冷黑暗中唯一一点余温的——“存在感”,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如同从最深的海底、最坚硬的冻土之下、挣扎着、试图冒出的、最细微的——生机,开始极其微弱地、颤抖着、闪烁了一下。 这“生机”,并非翠绿,也非混沌,而是一种……奇异的、灰蒙蒙的、仿佛包容了“有”与“无”、“生”与“灭”所有可能性、却又无比纯净、无比凝练的、微小的、如同尘埃般的——光点。 这光点,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仿佛随时会再次被周围的“寂灭”彻底吞噬。但它确实存在着,在那绝对的“无”之中,如同不灭的、最原始的火种。 是“古星枢印”摇光碎片的烙印?是《太虚道经》混沌真意最后的本源坚守?是“玉衡”星标同源共鸣带来的最后一丝牵引?还是张沿自身那历经磨砺、百折不挠、在绝境中求存的、不屈的意志所化的、最后一点“我”的执念? 或许,都是。又或许,是这些因素,在那纯粹的终结“界壁”中,在即将被彻底“抹去”的刹那,因缘际会,与棺椁内部那奇异灰蒙蒙光泽的“孔洞”产生的、微弱的牵引力结合,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本质层面的、奇迹般的——“蜕变”与“新生”。 这一点灰蒙蒙的光点,就是张沿最后的、也是最本质的——“存在”核心。是他的魂火本源、骨躯最核心的一点本源微粒、混沌道韵、“古星枢印”寂灭道韵、对“玉衡”的共鸣、以及不屈意志……所有一切,在被那纯粹终结道韵“洗炼”、“抹去”了所有外在的、驳杂的、非本质的“存在”之后,残留下来的、最精纯、最凝练、最核心的、一点——“本我”与“道”的、最原初的、种子般的形态。 这一点灰蒙蒙的光点,如同最饥渴的种子,在感受到周围那与棺椁外部纯粹的、绝对的、毁灭性的终结道韵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更加苍茫、更加……“温和”的、奇异灰蒙蒙的、仿佛包容了一切又仿佛一无所有的——“养分”时,开始本能地、极其缓慢地、吸收着。 周围的“养分”,并非实质的能量,而是一种更加玄奥的、介乎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难以言喻的、仿佛“道”之原初的、灰蒙蒙的、混沌的、却又蕴含着无穷生机与可能性的——“气息”或“本源”。 这一点灰蒙蒙的光点,如同干涸了亿万年的种子,贪婪地、却又小心翼翼地、吸收着这奇异灰蒙蒙的“养分”。随着“养分”的缓慢滋养,光点开始极其缓慢地、以肉眼(如果存在眼睛的话)难以察觉的速度,生长、壮大。 首先,是光点本身变得更加凝实,那灰蒙蒙的色彩,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纯净,仿佛包容了所有的颜色,却又呈现出最本质的、混沌的灰。光点的中心,一点更加微小的、如同针尖般的、暗金色的、代表着“古星枢印”寂灭归藏真意的印记,缓缓浮现、稳定。同时,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翠绿色的、代表着最原始、最顽强“生机”的星芒,也在光点最深处,极其微弱地、但确实地、闪烁着。 这不再是简单的魂火,而是张沿存在最本质的、融合了“混沌”、“寂灭”、“生机”以及自身意志的、最核心的——“道种”或者说“本我本源”。其本质,甚至比他之前的混沌魂火,更加精纯,更加凝练,更加接近“道”的某种原初形态。 然后,以这一点灰蒙蒙的、核心的“道种”为中心,开始极其缓慢地、一丝一缕地、向外“生长”出新的、“骨骼”。 这生长,并非从无到有地“创造”,而是“道种”吸收了周围那奇异灰蒙蒙的“养分”后,遵循着“道种”深处、那源自张沿原本骨躯的、最本源的、被“洗炼”后残留的、关于“自身形态”的、最深刻的“烙印”与“记忆”,重新“构建”、“显化”而出。 最先“生长”出来的,是颅骨。不再是之前那种莹白中带着翠绿星点、后来又融入灰金色泽的骨骼,而是一种……全新的、奇异的、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蕴含着金属般坚韧光泽的、灰玉色泽的骨骼。这灰玉骨骼,质地更加细腻,更加致密,隐隐流转着一种混沌初开般的、包容一切的、灰蒙蒙的光泽,其深处,那暗金色的“古星枢印”印记与翠绿生机星芒,如同星辰般微微闪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颅骨之后,是躯干骨、四肢骨……新的骨骼,一截一截,缓慢而坚定地,从“道种”中“生长”出来。每一块新生的灰玉骨骼,都更加完美,更加契合某种“道”的韵律,对周围那奇异灰蒙蒙的“养分”的亲和力也更强。骨骼表面,不再有复杂的纹路,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温润内敛的、灰玉般的质感,以及骨骼深处,那若隐若现的、暗金与翠绿交织的、如同血脉般流淌的、玄奥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一具完整的、全新的、通体呈现出温润灰玉色泽的骷髅骨架,在这绝对的、灰蒙蒙的、仿佛“无”又“有”的空间中,静静地悬浮着。 这具新生的骨躯,与张沿之前的骨躯形态大体相似,但细节上更加完美、流畅,仿佛经过了最精心的雕琢与淬炼。其强度、韧性、对能量的亲和与承载能力,都远非从前可比。尤其是,这全新的灰玉骨骼,似乎天生就对周围这奇异灰蒙蒙的、混沌包容的“养分”环境,有着极高的适应性,甚至能自发地、缓慢地吸收、炼化这“养分”,转化为滋养自身、壮大“道种”的本源能量。 骨躯构建完成,那核心的灰蒙蒙“道种”,便缓缓下沉,最终“落”在了颅骨内部,原本魂火所在的位置,静静地悬浮着,如同这具新生骨躯的“心脏”与“大脑”。暗金色的“古星枢印”印记,在“道种”中心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深沉、寂灭归藏的韵律。翠绿的生机星芒,则在“道种”最深处,微弱而顽强地闪烁着,维系着最后的、也是最本质的“生”之气息。 “我……是……谁?” 一点极其微弱、极其茫然、如同初生婴儿第一次睁开眼打量世界的、纯粹而懵懂的意念,从这灰蒙蒙的“道种”中,极其缓慢地、生涩地、萌发出来。 记忆,如同被彻底打碎、又用新的材料重新粘合的、布满裂痕的琉璃,支离破碎,模糊不清。只有一些最深刻的、最本质的、如同烙印般的碎片,在“道种”中沉浮、闪烁: 一片死寂的、暗红色的、粘稠的、充满了终结气息的、无边无际的空间……一口巨大的、暗沉的、如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棺椁……狂暴的能量对撞,濒死的绝境,不顾一切的冲击……最后,是那纯粹的、要将一切“抹去”的终结“界壁”,以及……一道转瞬即逝的、灰蒙蒙的、“孔洞”? “张……沿……”一个名字,如同钥匙,触动了更多破碎的记忆画面。断裂的星舟,恐怖的归墟怪物,虚空乱流,暗红锁链禁锢的枯瘦躯体,纯粹终结的气息,绝境中的挣扎,对“玉衡”的执着……更多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依旧混乱、残缺,但“自我”的认知,开始如同拼图般,一块块归位、拼接。 “我……还活着?”茫然的意念,逐渐变得清晰,带着难以置信的、劫后余生的、深沉的悸动。骨躯(虽然已是全新的)下意识地、轻微地、动弹了一下。灰玉色的指骨,微微弯曲,触碰着周围那奇异灰蒙蒙的、仿佛无边无际的、“空间”。 没有实感。没有温度。没有重量。仿佛悬浮在最轻柔的、混沌的、温润的液体中,又仿佛置身于一片绝对的、包容一切的、灰蒙蒙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原初的“道”之海洋。 这里,是哪里? 是那巨大棺椁的……内部? 这个念头一起,张沿那新生的、灰蒙蒙的“道种”(或者说,重新凝聚的、更加精纯的魂火本源),猛地一“震”,更清晰的意识,如同潮水般苏醒、回归。 他立刻尝试“内视”。骨躯完好,不,是前所未有的“好”!全新的灰玉骨骼,强度、韧性、对能量的亲和,都远超从前。魂火本源,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道种”,虽然体积微小,光芒也远不如从前“明亮”,但其本质,却更加凝练、精纯、坚韧。混沌的灰蒙底色,暗金色的“古星枢印”印记,翠绿的生机星芒,三者和谐共存,达成了一种更加稳固、更加深入、更加本质的平衡。尤其让他惊喜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混沌”、“寂灭”、“生机”这三种力量的理解与掌控,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更接近本质的层次。尤其是“混沌”道韵,仿佛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本质的“洗炼”与“升华”,变得无比纯粹,与周围这奇异灰蒙蒙的、混沌包容的“养分”环境,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与亲和。 “是了……那纯粹的终结‘界壁’,虽然几乎将我彻底‘抹去’,但也如同最极致的熔炉,将我魂火与骨躯中所有驳杂的、不纯粹的、外来的‘杂质’,全部‘洗炼’、‘焚化’了。只留下最精纯、最本质的、属于我自身的、融合了《太虚道经》混沌真意、‘古星枢印’寂灭道韵、以及自身不屈意志的‘道种’……然后,在这棺椁内部,这奇异的环境下,以这‘道种’为核,重新‘生长’出了全新的、更加完美的骨躯与魂火……”张沿心中明悟,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种对“道”更深层次的敬畏与感悟。极致的毁灭,往往也孕育着新生,前提是,能在毁灭中守住那一点不灭的“本我”与“道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尝试调动力量。心念一动,颅骨内那灰蒙蒙的“道种”微微一震,一股精纯的、温润的、却蕴含着混沌包容、寂灭归藏、生机萌发三种意境的灰蒙蒙能量,便自然而然地流转而出,瞬间布满全新的灰玉骨躯。没有滞涩,没有阻碍,如臂使指,圆融如意。这全新的骨躯与“道种”,仿佛天生一体,对力量的承载与运转效率,远超从前数倍! “这力量……虽然总量似乎不如从前魂火全盛时期,但精纯度、掌控力、以及对‘道’的契合度,却远超从前!而且,似乎与这棺椁内部的环境,极为契合……”张沿心中振奋。这全新的躯体和力量,给了他在这未知的棺椁内部探索的、第一份底气。 他开始尝试感知周围的环境。 魂力(或者说,以“道种”为核心的全新感知力)如同水波,向着四周扩散。 这里,并非他预想中的、充满终结与死寂的、棺材内部的、逼仄的、黑暗的空间。 恰恰相反。 这里,是一片……广袤到难以想象的、灰蒙蒙的、混沌的、仿佛无边无际的、奇异的——“世界”。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上下四方,皆是一片温润的、灰蒙蒙的、仿佛“气”又仿佛“光”的、混沌的、包容一切的物质(或者说能量?)。这灰蒙蒙的混沌物质,缓缓地、无声地流动、旋转着,呈现出一种玄奥的、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韵律的、缓慢的涡旋状。在这灰蒙蒙的混沌之中,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更加深邃的、暗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纯粹的“黑点”,以及一些极其微弱、但却坚韧存在的、翠绿色的、代表着“生”的、微小的“光点”,在混沌中沉浮、生灭。 这里的感觉,与棺椁外部那纯粹终结的、充满毁灭与死寂的暗红空间,截然不同。这里更加“温和”,更加“包容”,仿佛万物未生、混沌初开时的、最原初的、孕育着一切可能性的、“道”之母体。但同时,张沿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片看似温和、包容的混沌深处,也蕴含着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超越了简单“生”与“死”的、“寂灭”与“归藏”的意韵。这意韵,与“古星枢印”的寂灭道韵,以及棺椁外部那纯粹终结的气息,似乎同源,却又更加高远、更加本质,仿佛“寂灭”并非终点,而是另一种形态的“孕育”与“开始”。 “这……难道才是这口棺椁内部的真实景象?并非埋葬死亡,而是……归藏、孕育、混沌?”张沿被这奇异的景象深深震撼。这与他之前的猜测,截然不同。 他尝试移动。心念一动,灰玉骨躯便在这灰蒙蒙的混沌中,如同游鱼入水,轻灵而顺畅地“游动”起来。周围那灰蒙蒙的混沌物质,不仅没有阻碍,反而对他的移动有种隐隐的“推动”与“亲和”之感。他仿佛成了这混沌世界的一部分,可以自由徜徉。 他朝着一个方向(在这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混沌中,方向只是一种主观的设定),“游”去。魂力感知尽力延伸,试图探查这片混沌世界的边界,或者发现其他存在。 然而,这片混沌世界,似乎真的无边无际。魂力感知延伸出去,除了那温润的、灰蒙蒙的混沌物质,以及其中沉浮的、深邃的“黑点”与微弱的翠绿“光点”,便再无他物。没有声音,没有其他生命的气息,只有一种永恒的、缓慢的、混沌的、孕育着一切的、寂静。 就在张沿漫无目的地“游弋”,逐渐有些茫然之时—— 嗡…… 颅骨内,那灰蒙蒙的“道种”中心,暗金色的“古星枢印”印记,忽然……自主地、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清晰无比的、带着急切、渴望、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回家”般的、欢欣与共鸣的“呼唤”,从“道种”深处,不,是从“古星枢印”印记深处,强烈地传来! 这“呼唤”的源头,并非指向某个具体方向,而是……仿佛来自于这片混沌世界的最深处,与这整个混沌世界,产生了某种最深层次的、共鸣! 是“玉衡”! 是“玉衡”星标碎片!不,是比之前感应到的、更加完整、更加本源、更加……“亲近”的、同源的、属于“古星枢印”的、另一块碎片的气息! 这气息,不再仅仅是“玉衡”星标碎片的共鸣,而是……仿佛“古星枢印”这件古老器物本身,两块失散的部件,在这奇异的环境下,产生了最直接、最本源的、相互吸引与呼唤! “就在这混沌世界的……深处!”张沿精神大振。这强烈的、同源的呼唤,不仅确认了“玉衡”碎片就在此地,更给了他明确的方向指引!这呼唤,仿佛灯塔,照亮了这片无边混沌中,唯一的路径。 不再犹豫,张沿循着“道种”深处、“古星枢印”印记传来的、那清晰无比的呼唤指引,调整方向,朝着这片灰蒙蒙混沌世界的、某个“深处”,加快了“游动”的速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不断深入(如果这混沌世界有“深处”这个概念的话),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温润的、灰蒙蒙的混沌物质,颜色开始逐渐加深,变得更加浓郁,更加粘稠,流动的韵律也变得更加缓慢、沉重。其中沉浮的那些深邃的“黑点”,数量开始增多,体积也开始变大,散发出的“寂灭”与“归藏”意韵,也越来越强烈。而那些翠绿的、微弱的“生”之光点,则开始变得更加稀少,更加微弱,仿佛被那浓郁的、沉寂的混沌所包容、所归藏。 同时,张沿也开始“感觉”到,一种无形的、仿佛源自这片混沌世界本源的、宏大、古老、沧桑、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看遍了诸天生灭的、“意志”或者“韵律”,开始若有若无地、笼罩而来。这“意志”或“韵律”,并非生灵的意念,更像是这片混沌世界本身的、某种亘古不变的、“道”的规则显化。它包容一切,又漠视一切,它孕育可能,又归藏终结。 在这宏大的、混沌的“韵律”影响下,张沿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粒微尘,一滴水珠,融入了这无边无际的、混沌的、孕育着一切又归藏一切的、“道”之海洋。他的“道种”与这混沌韵律隐隐共鸣,对“混沌”、“寂灭”、“生机”的感悟,在这共鸣中,如同被春雨滋润的种子,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生根、发芽、成长。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可以在这里,在这片混沌的、原初的、“道”的怀抱中,永远地、静静地、感悟下去,直至与这混沌合一,领悟那无上大道。 但“道种”深处、“古星枢印”印记传来的、那清晰而急切的呼唤,将他从这种近乎沉沦的、与道合一的感悟中,拉了回来。他猛地清醒,心中凛然。这片混沌世界虽然玄奥,对他感悟大道有极大好处,但并非久留之地。他此行的目的,是“玉衡”碎片,是探寻此地秘密,是找到离开的方法。若沉溺于这混沌感悟,恐怕会逐渐失去“自我”,最终真的与这混沌合一,化为这混沌世界的一部分,那与陨落何异? 收敛心神,抵抗着那宏大混沌韵律的、温和但持续的、同化与吸引,张沿更加坚定地、朝着呼唤指引的方向“游”去。 不知“游”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在这片混沌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前方的混沌,颜色已经深邃到近乎墨黑,却又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包容了所有色彩、最终归于混沌的、深沉的灰黑。流动几乎停滞,变得如同最粘稠的、凝固的胶质。其中沉浮的“黑点”,已经大如磨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纯粹的、仿佛能归藏一切的、寂灭气息。翠绿的“生”之光点,早已消失不见。 而“古星枢印”印记传来的呼唤,也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强烈!仿佛源头,就在前方,那混沌最深邃、最粘稠、最接近“归藏”本源的……中心! 张沿停下“游动”,悬浮在这片近乎凝固的、深灰黑色的混沌之前。魂力感知(或者说“道种”感知)告诉他,前方,就是这片混沌世界的、最核心的区域,也是“古星枢印”印记呼唤的、确切源头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无需呼吸),灰玉骨躯表面,那温润的灰玉光泽微微流转,做好了应对一切可能危险的准备。然后,骨躯向前,缓缓地、坚定地、融入了那深灰黑色的、近乎凝固的混沌之中。 一进入这片区域,张沿立刻感觉到不同。 这里的混沌,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沉重到极致的、仿佛能压垮星辰的、“归藏”之力。每一丝混沌物质,都仿佛重若千钧,蕴含着能将一切存在、一切能量、一切概念,都彻底“归藏”、“沉淀”、“化为最初混沌”的恐怖道韵。张沿的灰玉骨躯,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咯吱”声,表面的灰玉光泽都微微黯淡。 而“道种”深处,“古星枢印”印记的呼唤,也在此刻,变成了某种……奇异的、仿佛“钥匙”插入“锁孔”般的、共鸣与吸引。 张沿抵抗着那恐怖的“归藏”压力,循着呼唤,朝着这片深灰黑色混沌的最中心,“挤”了过去。 终于,在穿越了最后一段、几乎要将骨躯压碎的、粘稠到极致的混沌胶质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不,并非“开朗”,而是变得更加……奇异、更加……不可思议。 这片深灰黑色混沌的最中心,并非实心的“核”,而是一个……奇异的、“空”的、“点”? 不,也不能称之为“空”。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仿佛将所有光线、所有存在、所有概念都吞噬、归藏、最终化为“无”的、却又真实存在的、一个……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仿佛连接着万物终结与起源的、灰黑色的、混沌的——“漩涡之眼”。 这“漩涡之眼”并不大,大约只有丈许方圆,但其散发出的、“归藏”一切的意韵,却是整个混沌世界最浓郁、最纯粹、最本源的核心!张沿毫不怀疑,任何物质、能量、甚至灵魂、意念,靠近这“漩涡之眼”,都会被其瞬间吞噬、归藏,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回归那最初的、无的、状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就在这恐怖到极致的、仿佛万物终结与起源的、灰黑色“漩涡之眼”的中心,静静地、悬浮着一物。 那并非张沿想象中的、一块“玉衡”碎片。 而是一枚……大约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古朴、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打磨的、灰玉色泽的、不规则的、印玺的一角。 这印玺的一角,残缺不全,边缘有着明显的、仿佛被巨力崩碎的裂痕。但其上,却清晰无比地,铭刻着两个古老的、张沿从未见过、但魂火(道种)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自然而然地、明悟了其含义的、大道符文—— “归藏”。 这两个符文,并非镌刻在表面,而是仿佛从印玺内部、自然“生长”而出,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古老苍茫的、仿佛承载了“归藏”大道本源的、道韵。 而张沿魂火(道种)深处,那暗金色的“古星枢印”摇光碎片烙印,在看到这灰玉印玺残角的刹那,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的、暗金色光芒!同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源自同源同体的、最本能的、吸引与渴望,如同潮水般涌来,驱使着他,要靠近,要接触,要……融合! 这灰玉印玺残角,赫然就是与“古星枢印”摇光碎片同源的、属于“古星枢印”本体的、另一块碎片!而且,从其铭刻的“归藏”符文,以及其所处的、这片混沌世界最核心的、“漩涡之眼”的位置来看,这块碎片,极有可能就是“古星枢印”中,代表着“归藏”、“寂灭”、“终结”、“孕育”之意的、最核心的、主碎片之一!甚至,可能就是“古星枢印”的——“印体”核心部分! 而摇光碎片,或许只是其上的某个“星位”或“边角”! “玉衡”星标的共鸣,指引的并非“玉衡”本身,而是指向了这块与“古星枢印”同源的、“归藏”印玺残角!因为“古星枢印”本就是一体,碎片之间,自有感应! 就在张沿被这发现震撼,魂火(道种)激荡,下意识地想要靠近那灰玉印玺残角之时—— 异变,陡生! 那静静悬浮在“漩涡之眼”中心的、灰玉“归藏”印玺残角,仿佛被张沿道种深处的摇光碎片烙印所激发,其上铭刻的那两个古老的、“归藏”大道符文,骤然亮起! 不是刺目的光芒,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将万物都吸纳入内的、灰黑色的、混沌的光华! 随着这光华亮起,整个灰黑色的、近乎凝固的混沌世界,猛地一“震”!那宏大、古老、沧桑的混沌韵律,瞬间变得急促、剧烈!以那“漩涡之眼”为中心,无尽的、深灰黑色的、蕴含着恐怖“归藏”道韵的混沌能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疯狂地旋转、汇聚,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灰黑色的、混沌的、仿佛能吞噬、归藏、炼化一切的——“归藏磨盘”! 而这“归藏磨盘”的目标,赫然就是——悬浮在“漩涡之眼”边缘的、张沿的、灰玉骨躯!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到极致的、纯粹的、“归藏”一切的、吞噬之力,如同亿万座无形的大山,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维度、狠狠地、压在了张沿的骨躯与道种之上! “不好!!”张沿魂火(道种)剧震,瞬间明白过来。这“归藏”印玺残角,虽然是“古星枢印”的一部分,与他道种中的摇光碎片同源,但它并非无主之物,或者说,它本身,就是这片混沌世界的“核心”与“规则”的具现化!任何靠近它的、非“归藏”本源的存在,都会触动其自发的、“归藏”一切的防御与炼化机制! 而他,虽然经历了棺椁“界壁”的洗炼,骨躯与道种都带上了混沌与“古星”的气息,与这环境有了一定的“兼容性”,但他终究并非纯粹的“归藏”本源所化!他的道种中,还蕴含着“生机”,还保留着“自我”的意志!在这纯粹的、极致的、“归藏”一切、化归混沌的伟力面前,他依旧是“异物”! 恐怖的“归藏”之力碾压而下,张沿那全新的、强度远超从前的灰玉骨躯,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表面的灰玉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仿佛要被这“归藏”之力,从最微观的层面,彻底“分解”、“归藏”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 颅骨内的灰蒙蒙“道种”,更是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疯狂摇曳,那暗金色的摇光碎片烙印光芒大放,试图与“归藏”印玺残角共鸣、沟通,但在那纯粹的、极致的、“归藏”伟力面前,这共鸣显得如此微弱、如此无力!翠绿的生机星芒,更是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彻底“归藏”!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而且,是比魂飞魄散更加彻底的、从存在层面被“归藏”、化为混沌、归于“无”的、终极的、死亡!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印镇归藏 灰黑色的、仿佛能吞噬万物、化归混沌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归藏磨盘”,无声而恐怖地碾压而来。那并非是物理意义上的旋转与绞杀,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纯粹的、“归藏”道韵的、绝对的、对一切“非我”存在的、分解、同化、最终化为混沌的、不可抗拒的伟力。 张沿那全新的、强度远超从前的灰玉骨躯,在这纯粹的、极致的“归藏”之力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最细微的层面,开始“消融”、“分解”。骨躯表面那温润的灰玉光泽,迅速黯淡、剥落,化为最细微的、灰蒙蒙的、混沌的颗粒,然后被那“归藏磨盘”的力量牵引、吞噬,融入周围那深灰黑色的、粘稠的混沌之中,成为这混沌世界的一部分。 剧痛!不,不仅仅是剧痛,而是一种存在本身被否定、被分解、被“消化”的、最深层次的、终极的、大恐怖!每一块骨骼,每一个微粒,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都在被那纯粹的“归藏”之力,强行“拆解”、“还原”为最原始的混沌“养分”。意识,在这存在被抹除的过程中,也开始迅速模糊、涣散,仿佛要彻底消散,融入这永恒的、混沌的、无意识的“道”之海洋。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重、如此刻般无法抗拒!而且,是比任何形式的死亡都更加彻底的、从根源上被“抹去”的、“归藏”! 不!不能死!不能在这里被“归藏”!玉衡!古星枢印!我的道!我还没…… 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最后一刹那,在那纯粹的、绝对的、仿佛万物终结的“归藏”伟力,即将把张沿最后一点“自我”也彻底分解、同化的瞬间—— 嗡!!! 颅骨内部,那灰蒙蒙的、核心的“道种”,在这极致的、死亡的、存在被抹除的压力下,猛地、剧烈地、前所未有地、震动起来!仿佛被逼到绝境的、最疯狂的、最后的挣扎与怒吼! 不,不仅仅是“道种”本身的震动。更是“道种”最深处,那暗金色的、“古星枢印”摇光碎片的烙印,在感应到同源的、“归藏”印玺残角散发的、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要将它这“异类”也一并“归藏”的、绝对“归藏”伟力的刺激下,在感应到张沿这“宿主”即将彻底消亡、自身烙印也将随之消散的绝境下,爆发出了一种——源自其烙印本质深处的、最原始、最古老的、属于“古星枢印”这件古老器物本身的、不甘被“吞噬”、不甘被“抹去”的、最本能的、反抗与——共鸣! 这共鸣,不再仅仅是之前那种“呼唤”、“吸引”的、温和的共鸣,而是一种充满了古老、沧桑、不屈、以及……一丝隐晦的、仿佛源自更高层次的、规则的、“位格”的、“对抗”与“统御”的、强烈的、暗金色的、光芒! 这暗金色的光芒,并非从“道种”中散发,而是……从“道种”最深处,那摇光碎片的烙印中,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猛然喷发!光芒璀璨,瞬间照亮了即将被“归藏”之力彻底吞噬的、灰蒙蒙的“道种”,甚至透过颅骨,在那深灰黑色的、粘稠的混沌中,投射出了一小片、顽强不屈的、暗金色的、光域! 在这暗金色光芒爆发的瞬间,那原本缓缓旋转、碾压而来的、灰黑色的、恐怖的“归藏磨盘”,猛地……一滞! 并非停止,而是那纯粹的、绝对的、“归藏”一切的伟力,仿佛遇到了某种……同源的、但似乎又更加……“高位”的、或者说带着某种……“统御”、“调度”属性的、力量的“干扰”与“质疑”? 就仿佛,臣子遇到了君王,士兵遇到了将军,虽然力量属性同源,但“位格”与“权柄”上,存在着本质的、先天的、压制性的差异! “归藏”印玺残角,是“古星枢印”的核心部件,执掌“归藏”、“寂灭”、“终结”、“孕育”之权柄,其力量本质,就是“归藏”。 而摇光碎片,虽然可能只是“古星枢印”的边角或星位之一,但其烙印中,同样蕴含着“古星枢印”这件古老器物的、最本源的、一丝“道”与“理”。这“道”与“理”,或许不直接等同于“归藏”,但其“位格”,却是与“归藏”印玺同源的,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摇光碎片作为“古星枢印”的一部分,其烙印中蕴含的、属于“古星枢印”整体的、那统御诸天星斗、枢机运转的、“枢印”的、一丝“本质”与“权柄”,在面对同样是“古星枢印”部件的、但似乎“残缺”更严重、或者“状态”更加“本能”而非“完整意志”驱动的“归藏”印玺残角时,产生了一种……隐晦的、源自更高层面的、“统御”与“调度”的、压制与共鸣! 简单来说,就是“归藏”印玺残角的力量本质是“归藏”,其自发触发的防御机制,是“归藏一切非本源异物”,包括张沿,也包括张沿道种中的摇光碎片烙印(在它看来,摇光碎片烙印与张沿结合,也属于“异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摇光碎片烙印在生死绝境下,爆发出其烙印深处蕴含的、属于“古星枢印”整体的、那一丝“枢印”本质与“统御”权柄,对同样是“古星枢印”部件的“归藏”印玺残角,产生了一种“我才是主体,你只是部件,岂可噬主”的、位格上的、压制与“命令”! 这压制与命令,并非力量上的直接对抗,而是一种规则层面、权柄层面、本质层面的、更高层次的、“干扰”与“质疑”,让“归藏”印玺残角那纯粹的、“归藏”一切的、本能的自发防御机制,出现了瞬间的、逻辑上的、混乱与停滞! 就像一台按照既定程序运行的机器,突然接收到了来自更高权限、但指令又模糊不清、甚至与当前程序冲突的、混乱信号,导致了程序的短暂“卡顿”与“逻辑错误”! 这“卡顿”与“逻辑错误”,对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纯粹的“归藏”伟力而言,可能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甚至连亿万分之一刹那都算不上。 但,对于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张沿而言,对于他那一点即将彻底熄灭的、“自我”的执念与意识而言,这短暂到极致的一瞬,却是——绝境之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稍纵即逝的、逆转生死的——曙光! “就是现在!!!” 濒临涣散的意识,在摇光碎片烙印爆发的暗金色光芒、以及“归藏磨盘”那短暂到极致的“一滞”带来的、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压力的、极其微弱的、松动的瞬间,如同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最后一点火星,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的、疯狂的、最后的——光芒! 不!不仅仅是意识的疯狂!更是那灰蒙蒙的、“道种”本身,在生死绝境、摇光碎片烙印爆发、以及自身不屈意志的共同作用下,发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触及本源的、蜕变与升华! “混沌……包容!寂灭……归藏!生机……不灭!我……即……是……道!” 最后的、疯狂的、执念的咆哮,在即将被“归藏”的、最后的意识中炸响!灰蒙蒙的“道种”,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承受、抵抗那“归藏”之力,而是……主动地、以一种近乎自毁、却又暗合某种至高玄理的、方式,反向运转! 不是去对抗“归藏”,而是——以自身为炉,以‘归藏’之力为薪,以摇光碎片烙印的‘统御’共鸣为引,以自身不屈意志为火,强行——‘包容’、‘熔炼’、‘统御’这纯粹的、极致的、‘归藏’道韵! 这并非简单的吸收,而是更加疯狂、更加危险、更加匪夷所思的——将自己的一切,主动投入那“归藏磨盘”,然后,凭借摇光碎片烙印那短暂干扰带来的、一丝“逻辑混乱”,凭借自身“道种”混沌包容的本质,凭借那一丝翠绿生机的不灭执念,强行在那绝对的“归藏”之中,保留最后一点“自我”的、不灭的、“原点”,并以此“原点”为核心,反向“理解”、“拆解”、“重构”、最终——“掌控”一部分、哪怕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归藏”道韵的本质! 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狂奔,是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成功便成仁的、终极豪赌!赌的是摇光碎片烙印对“归藏”印玺残角那极其短暂的、位格压制的干扰;赌的是自身“道种”混沌本质的包容极限;赌的是那一丝生机执念的不灭韧性;赌的是自身意志的绝对坚定! “轰——!!!” 无法形容的、超越了所有之前痛苦的、难以想象的、仿佛将自身每一个微粒都投入熔炉、投入磨盘、反复碾碎、焚化、重组、又不断被“归藏”之力试图彻底分解、同化的、最极致的痛苦与蜕变,瞬间淹没了张沿所有的意识! 灰玉骨躯,在“归藏磨盘”那恐怖的伟力下,彻底崩解、消融,化为无数最细微的、灰蒙蒙的、混沌的颗粒,然后被“归藏”之力牵引,眼看就要彻底融入周围的混沌,化为乌有。 颅骨内的灰蒙蒙“道种”,也在这过程中,被“归藏”之力强行“拆解”、同化,体积迅速缩小,光芒急剧黯淡,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熄灭、消散。 但,就在“道种”即将被彻底“归藏”、同化的最后一刹那,在那摇光碎片烙印爆发出的、暗金色的、带着“统御”与“质疑”属性的光芒的、最后的庇护下,在那混沌包容本质的、最后的坚守下,在那一点翠绿生机执念的、最后的燃烧下—— 一点微小到极致、却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了张沿所有“自我”、“意志”、“道”之领悟、以及刚刚从“归藏”之力中强行“拆解”、“理解”到的、一丝最本质的、关于“归藏”道韵的、“原点”,在绝对的“无”与“归藏”之中,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芒,如同混沌中孕育的第一点灵光,猛地、顽强地、璀璨地——亮了起来! 这一点“原点”,不再是纯粹的混沌灰色,也不是暗金色,更不是翠绿色,而是一种……奇异的、全新的、仿佛包容了混沌的“灰”、古星枢印的“暗金”、“归藏”的深邃、以及生机不灭的“翠绿”的、一种……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仿佛蕴含着无穷可能的、“玄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点“玄色原点”,微小如尘埃,却散发出一种——“我即存在,万法不侵,归藏亦是我道”的、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道韵”! 这“道韵”,并非力量,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关于“存在”与“道”的、“认知”与“权柄”!是张沿在绝境之中,以自身“道种”为炉,以“归藏”之力为薪,以摇光碎片烙印为引,以自身意志为火,强行“熔炼”、“理解”、“掌握”了——一丝、极其微小、但却最本质的、“归藏”道韵的真意!并将这丝真意,与自身的混沌道韵、“古星枢印”寂灭道韵、以及不灭生机,彻底融合、升华,形成了这全新的、独一无二的、属于他自己的、“玄色原点”! 这一点“玄色原点”出现的刹那,那原本碾压而来、要将一切“归藏”的、恐怖的“归藏磨盘”,再次……猛地一滞! 这一次的“停滞”,比之前摇光碎片烙印爆发带来的“卡顿”,要更加明显,更加……“持久”? 因为,这一点“玄色原点”散发出的、那微弱的、却包含着“归藏”道韵真意的、全新的“道韵”,与“归藏”印玺残角散发的、“归藏”之力本身,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本质的、“共鸣”与“认可”? 仿佛,这“玄色原点”,不再是纯粹的、需要被“归藏”的“异物”,而是……某种,同样掌握了、至少是初步理解了、运用了“归藏”道韵真意的、“同类”?或者,是“归藏”道韵在某种特殊条件下,孕育出的、一种全新的、奇异的、“变种”或“子体”? “归藏磨盘”那纯粹的、“归藏一切非我”的本能防御机制,在面对这散发着同样“归藏”真意、却又带着其他“杂质”(混沌、古星、生机)的、奇异的“玄色原点”时,再次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混乱”与“判断迟疑”。 而这一点点的“迟疑”,对于那一点“玄色原点”而言,就是——足以逆转乾坤的、生死之间的、天堑般的、空隙! “玄色原点”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玄奥的光芒!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地、以一种更加精妙、更加契合“归藏”道韵本质的、方式,开始反向牵引、吸收、炼化周围那恐怖的、“归藏磨盘”散发出的、纯粹的“归藏”之力! 不,不仅仅是吸收炼化,更像是……“认可”与“接纳”? “归藏磨盘”那纯粹的、恐怖的“归藏”之力,在接触到“玄色原点”散发的、包含着“归藏”真意的道韵时,似乎“认可”了这“玄色原点”有“资格”承载、运用一部分“归藏”之力,于是,那原本要将一切“归藏”、分解、同化的伟力,其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毁灭性的归藏”,变成了“温和的、滋养性的、认可性的、注入”。 一丝丝、一缕缕、精纯到极致、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归藏”大道本源的、灰黑色的、混沌的、能量流,开始从“归藏磨盘”中分离出来,如同百川归海,朝着那一点“玄色原点”,缓缓地、但却坚定地、注入! 随着这精纯的、“归藏”本源能量的注入,那一点“玄色原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壮大、蜕变! 首先,是“玄色原点”本身,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璀璨,其散发的、包含着“归藏”真意的道韵,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大。 紧接着,以这一点“玄色原点”为核心,周围那被“归藏磨盘”碾碎、分解、但尚未被彻底同化、消散的、属于张沿原本灰玉骨躯与“道种”的、最精纯的、混沌的、本源粒子,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开始从四面八方、从那“归藏磨盘”的碾压中、挣脱出来,如同朝圣般,朝着“玄色原点”汇聚而来! 这些本源粒子,在“玄色原点”的统御下,在那精纯的、“归藏”本源能量的滋养与“熔炼”下,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全新的、更加完美、更加强大、更加契合“归藏”道韵的、方式,重新组合、构建、新生! 不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灰玉骨骼,而是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形态! 骨骼,最先重新构建而出。但这一次的骨骼,不再是单纯的灰玉色泽,而是在那温润如玉的灰玉底色中,隐隐流动着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一切光线都吸纳归藏的、玄色纹路!这玄色纹路,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归藏”道韵在这新生骨骼上的、天然道纹!骨骼的强度、韧性、对能量的承载,尤其是对“归藏”之力的亲和与掌控,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不可思议的高度!每一块骨骼,都仿佛一件天生的、蕴含着“归藏”道韵的、道器! 紧接着,是更加复杂、更加精密的、能量脉络与核心枢纽的重构。以“玄色原点”为核心,全新的、更加高效、更加玄奥的、仿佛遵循着“归藏”大道韵律的、能量流转体系,在新生骨躯内部构建完成。暗金色的“古星枢印”摇光碎片烙印,与那一点翠绿的生机星芒,也在这重构中,与“玄色原点”彻底融合,成为了这全新能量体系的一部分,分别代表着“寂灭归藏”与“生机不灭”的、道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是整个骨躯的、形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大体依旧是人形骷髅,但骨骼的线条更加流畅、完美,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颅骨内部,那一点“玄色原点”,成为了这具新生骨躯的、绝对核心与力量源泉,可以称之为——“玄胎”或“道种”!其散发的道韵,包容混沌,执掌寂灭归藏,内蕴一线生机,玄奥莫测。 整个蜕变、重生的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在那“归藏磨盘”的时间流速与“玄色原点”的玄妙下,外界可能只是短短一瞬。 当最后一块骨骼重构完成,最后一道能量脉络贯通,最后一丝“归藏”本源能量被“玄色原点”彻底吸收、炼化、掌控—— “嗡——!” 一声低沉、玄奥、仿佛大道初鸣的、嗡鸣声,从那全新的、通体呈现出灰玉底色、流动着深邃玄色道纹的骨躯中,散发出来。 那恐怖的、灰黑色的、“归藏磨盘”,在“玄色原点”(现在应该称之为“玄胎”)彻底成型、散发出稳定的、包含着“归藏”真意的道韵的刹那,仿佛终于“确认”了这新生的存在,是“同类”,或者是被“归藏”大道“认可”的、新的“承载者”,其那纯粹的、“归藏一切非我”的、毁灭性的碾压与吞噬之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平息。 巨大的、灰黑色的、“归藏磨盘”缓缓消散,重新化为那缓慢旋转、深灰黑色的、粘稠的混沌,以及中心那静静悬浮的、灰玉“归藏”印玺残角。只是,那“归藏”印玺残角上,原本璀璨的、“归藏”符文的光芒,此刻也变得柔和、内敛了许多,仿佛耗去了不少力量,又仿佛……陷入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沉寂”? 而那新生的、通体灰玉玄纹的骨躯,静静地悬浮在那“漩涡之眼”的边缘,与那灰玉“归藏”印玺残角,遥遥相对。 骨躯内部,那一点“玄胎”,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而深邃的玄色光泽。混沌、寂灭归藏、生机不灭,三种道韵在其内和谐流转,达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稳固、更加深入、更加本质的、动态平衡。这不再是简单的“生灭平衡”,而是以混沌包容为基,以寂灭归藏为用,以生机不灭为根,三者合一,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独属于张沿的、可以称之为——“玄元归藏道体”的、道基! 张沿的意识,也在“玄胎”成型的刹那,如同从最深沉的沉睡中苏醒,缓缓归位。更加清晰,更加凝练,更加通透。对自身,对“道”,尤其是对“归藏”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虽然他只是初步掌握了一丝“归藏”道韵的真意,距离真正执掌“归藏”大道还差得远,但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是绝境之中,以命相搏,换来的一线生机与无上机缘! 他“看”向自己全新的骨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从前的、磅礴而精纯的力量,尤其是对周围那深灰黑色、蕴含着“归藏”道韵的混沌环境的、那种如臂使指般的、掌控与亲和感,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明悟。 目光(魂力感知),最终落在了前方,那静静悬浮在“漩涡之眼”中心的、灰玉“归藏”印玺残角之上。 此刻,再看这印玺残角,感受已然完全不同。 之前,它是恐怖的、致命的、纯粹的“归藏”本源,是几乎将他彻底“归藏”、抹杀的存在。 现在,它更像是……一件与他“玄胎”道基同源的、更加强大的、蕴含着完整“归藏”大道真意的、古老道器的残片。而且,通过“玄胎”与摇光碎片烙印的感应,张沿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归藏”印玺残角,与他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联系。 不再是单纯的、同源的吸引与呼唤,而是一种……仿佛“认可”了张沿这新生的、“玄元归藏道体”的、“资格”?或者说,因为张沿的“玄胎”中,融入了它的一丝本源道韵(那被吸收炼化的“归藏”本源能量),且成功“活”了下来,形成了全新的、独特的道基,所以,这“归藏”印玺残角,似乎将张沿,视为了某种……“同道”?或者,是它这无尽岁月孤寂“归藏”中,意外孕育出的、一个“异数”与“变数”? 不管怎样,那种致命的、纯粹的、“归藏一切”的敌意与防御,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沉寂的、仿佛在静静等待、或者说……“观察”的、“默许”。 张沿尝试着,控制着全新的、灰玉玄纹骨躯,朝着那“归藏”印玺残角,缓缓地、飘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恐怖的“归藏磨盘”出现,没有致命的碾压之力。周围那深灰黑色的、粘稠的混沌,甚至对他的靠近,表现出一种温和的、“包容”与“接纳”,仿佛在欢迎“同类”的回归。 骨躯,顺利地、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漩涡之眼”的边缘,来到了那灰玉“归藏”印玺残角的、面前。 近距离观察,这印玺残角更加古朴、沧桑。其上铭刻的“归藏”两个古老大道符文,虽然光芒内敛,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如海的、“归藏”大道真意。印玺的材质,非金非玉非石,温润古朴,触手冰凉,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暖。其上那明显的、仿佛被巨力崩碎的裂痕,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惨烈的、不为人知的往事。 张沿的骨手,带着一丝敬畏,一丝好奇,一丝源自“玄胎”深处、摇光碎片烙印的同源吸引,缓缓地、朝着那灰玉“归藏”印玺残角,伸了过去。 就在他的骨指,即将触碰到那印玺残角的刹那—— “嗡……” 印玺残角,再次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从无尽沉眠中苏醒的、嗡鸣。 紧接着,那两个古老的、“归藏”大道符文,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并非之前那种璀璨的、充满攻击性的光芒,而是一种温和的、内敛的、如同月光般皎洁的、灰蒙蒙的、混沌的光华。 这光华,如同水波,缓缓荡漾开来,将张沿的骨躯,轻轻笼罩。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浩瀚的、古老的、沧桑的、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诸天生灭的、信息流,伴随着这温和的光华,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张沿触碰印玺的骨指,汹涌地、灌入了他的“玄胎”之中!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印镇归藏 下 指尖触碰到灰玉印玺残角的刹那,并无想象中的冰冷或坚硬,而是一种温润、厚重,仿佛触及了亘古岁月的沉淀,又似按在了“道”的脉搏之上。其上传来的,是远超“玉衡”星标的古老、苍茫、与深沉的、属于“古星枢印”核心部件的、本源气息。 然后,嗡鸣响起,灰蒙光华如水漫延。 下一瞬,张沿的意识,便被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浩瀚的、驳杂的、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记录了万古岁月变迁的、信息洪流,彻底淹没! 这不是主动的探查,也不是友好的交流,更像是这“归藏”印玺残角,在感应到张沿“玄胎”中同源的摇光碎片烙印,以及那丝新生的、被其“归藏”本源滋养出的、“归藏”道韵后,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预设的、或许是其前主人遗留的、或自身灵性深处残留的、“传承”或“记录”的本能,将自身所承载的、无尽岁月中沉淀的、关于“归藏”、关于“古星枢印”、关于这片混沌之地的、海量信息,一股脑地、灌输了进来! 信息太多,太杂,太古老,太破碎,如同将整个宇宙的历史压缩成一瞬,塞进了一个凡人的脑海。张沿那刚刚凝聚、初步稳固的“玄胎”,在这恐怖的信息洪流冲击下,如同被狂风巨浪拍打的小舟,瞬间剧烈震荡,仿佛要被这无边的信息撑爆、冲散! 剧痛!不是肉体的,而是灵魂、意识、乃至“道”之根本层面的、难以承受的、胀裂之痛!无数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画面、声音、意念、道韵碎片,疯狂地在“玄胎”中冲撞、激荡! “不!稳住!必须消化!”张沿残存的、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在信息洪流的狂潮中嘶吼。“玄胎”疯狂运转,混沌包容的特性被激发到极致,试图容纳、梳理这恐怖的信息流。那丝新生的“归藏”道韵,此刻也发挥了关键作用,仿佛一个天然的“过滤器”与“解码器”,主动牵引、吸收、理解那些与“归藏”大道相关的、核心的、本源的信息,减轻“玄胎”的负担。 在近乎崩溃的边缘挣扎、抵御、吸收、消化……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信息洪流,终于开始缓缓平复、减弱。“玄胎”如同经历了一场恐怖的洗礼,虽然依旧胀痛欲裂,摇摇欲坠,但终究是凭借混沌包容的本质与“归藏”道韵的帮助,硬生生扛了下来,并将其中最关键、最核心、与自身“道”最契合的部分信息,初步吸收、理解、沉淀。 而那些无法消化、过于古老、或与张沿当前层次无关的、驳杂的、破碎的信息,则被“玄胎”强行压缩、封印在了意识的最深处,留待日后修为提升,再行解封、参悟。 当最后一丝信息流被“玄胎”艰难“吞下”,张沿的意识,终于从那无尽的、混乱的信息狂潮中,缓缓浮出水面。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经历了万古岁月洗礼的、沧桑、疲惫、却又带着无尽明悟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枚古朴的灰玉印玺残角,目光已然完全不同。不再仅仅是面对一件强大的、古老的道器残片,而是仿佛在看一部活着的、记录了诸天秘辛、大道兴衰的、史诗。 通过刚才那恐怖的信息洪流,他已然知晓了这“归藏”印玺残角的真正来历,以及这片混沌之地的部分真相,还有“古星枢印”的一些惊人隐秘! 这枚印玺残角,并非完整的“古星枢印”,甚至也不是“古星枢印”的核心主体,而仅仅是其核心部件——“归藏印”的一部分,而且,是其中一块较大的、承载了“归藏”大道核心真意的、主碎片。 完整的“古星枢印”,乃是太古洪荒时期,某位(或某几位)执掌诸天星斗、枢机运转、甚至部分涉及时空、命运、生死轮回的、无上大能,采周天星斗本源、混沌母气、归藏真意、寂灭法则等无上神物,炼制而成的一件镇压诸天、梳理道则、维系平衡、甚至可掌部分“终结”与“新生”权柄的、先天至宝级别的、镇道之器! 其全名,或许应该称之为——“周天古星归藏枢机神印”,简称“古星枢印”。其威能,在信息碎片中有模糊提及,可敕令诸天星斗,镇压万道气运,演化归藏寂灭,甚至……掌部分轮回生灭之机!乃是真正镇压一方大宇宙、维系大道平衡的、无上重器! 而张沿之前得到的、融入眉心的、让他得以在虚空乱流中存活、领悟寂灭归藏道韵的摇光碎片,仅仅是“古星枢印”之上,对应北斗第七星“摇光”的、星位印的、一块边角碎片!其蕴含的寂灭归藏道韵,不过是“古星枢印”整体“归藏”真意的、九牛一毛、边角余韵! 至于他心心念念的、产生共鸣的“玉衡”星标,也并非“玉衡”星本身,而是“古星枢印”之上,对应北斗第五星“玉衡”的、星位印的另一部分碎片!与摇光碎片类似,是其组成部分。 真正的、完整的“古星枢印”,其主体,应该是由代表着“归藏”大道核心的“归藏印”,以及围绕着“归藏印”的、对应周天主要星斗的、诸多星位印(如摇光印、玉衡印、天枢印、天璇印等),共同构成的一个完整的、玄奥的、代表着诸天星斗运转、归藏生灭枢机的、印玺系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眼前这枚灰玉印玺残角,就是“归藏印”的、一块主碎片!其蕴含的“归藏”大道真意,远比摇光碎片、乃至玉衡碎片,要完整、要核心、要本源得多!是真正触及“归藏”大道核心的、道之载体! “难怪……摇光碎片烙印在它面前,会产生那种‘统御’与‘压制’的共鸣……因为摇光印本就是‘归藏印’统御下的星位印之一!虽然都是‘古星枢印’的部件,但‘归藏印’是核心、是主体,摇光印只是附属、是边角!位格上有天然的从属关系!”张沿心中明悟,震撼莫名。自己之前,竟是拿着“古星枢印”的一个“边角料”碎片,在这“归藏印”主碎片面前“班门弄斧”,难怪会引发那种奇异的、位格压制的共鸣。 而这“归藏印”主碎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片奇异的、混沌的、仿佛万物归藏、又孕育一切的世界,又是何地? 信息碎片中,也给出了答案,虽然依旧破碎、模糊,但足以让张沿窥见一鳞半爪。 这里,并非那口巨大暗红棺椁的“内部”那么简单。 那口棺椁,也并非真正的、埋葬尸体的“棺材”。 其真正的名称与来历,在信息碎片中,有数个模糊的、带着无尽古老与禁忌气息的、称谓碎片闪过——“归墟之眼”?“寂灭之棺”?“终末之器”?“葬天之枢”? 虽然名称不一,指向模糊,但结合“归藏印”碎片在此,以及外部那纯粹的、恐怖的、终结一切的气息,张沿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胆的、令他灵魂震颤的猜测: 这口“棺椁”,极有可能是某个、或某些、无上存在,为了镇压、归藏、甚至……“安葬”某个、或某些、涉及诸天终极秘密、涉及“终结”与“归墟”本源的、不可名状的、大恐怖、大禁忌、大破灭的源头、或者其一部分,而动用“古星枢印”这件无上重器的核心部件——“归藏印”,结合归墟本源、寂灭道则、甚至可能涉及部分“轮回”与“终末”的禁忌力量,共同打造、构建的、一个特殊的、用来“归藏”、“封印”、“镇压”、“终结”那不可名状之存在的、“道器”或“囚笼”**! 那棺椁外部,无穷无尽的、被暗红锁链禁锢、拖拽、最终投入棺椁、化为暗红流光的、麻木的、仿佛失去了所有自我的、枯瘦“囚徒”……或许,并非是真正的生灵,而是那被镇压、被“归藏”的、不可名状存在的、逸散的、被“终结”道韵同化、污染的、某种“残响”、“印记”、“概念”或“衍生物”?又或者,是漫长岁月中,被卷入这“归墟之眼”附近的、陨落的、被终结道韵侵蚀的、各方生灵的、残魂、执念、或存在烙印,被棺椁的“归藏”之力捕获、炼化,成为了维持这“归藏”封印、或滋养那被镇压之物的、“养料”? 而棺椁内部,这片奇异的混沌世界,也并非真正的、孕育生机的、混沌初开之地。它更像是“归藏印”这件无上道器,以其“归藏”大道真意为核心,结合归墟、寂灭等力量,演化出的、一个用于“归藏”、“炼化”、“分解”、“返本归元”那被镇压之物的、“道域”或“熔炉”!那些沉浮的深邃“黑点”,代表着被彻底“归藏”、炼化的、那不可名状存在的、“寂灭本源”;而那些微弱的翠绿“光点”,则可能是这“归藏”过程中,意外产生的、极其稀少的、“生机”的残渣,或者,是“归藏”大道本身蕴含的、“终结”中孕育“新生”的、一线天机? 至于那高大枯瘦“囚徒”的疯狂反抗,以及其最后喊出的、充满怨恨与不甘的、模糊话语(“……不该如此……系统……”),或许……与那被镇压的、不可名状的存在本身,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不为人知的、联系?其口中的“系统”,又是什么?是某个强大的、未知的、与这“归墟”、“终结”相关的、势力或存在? 这一切,信息碎片中并无明确答案,只有一些零星的、模糊的、甚至互相矛盾的、猜测与片段。但仅仅是这些猜测与片段,已经让张沿感到头皮发麻,背脊生寒。 这口“棺椁”,这片混沌世界,这枚“归藏印”碎片,所涉及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恐怖得多!这已经超出了他目前能够理解的范畴,涉及到了诸天最顶层的、关于“终结”、“归墟”、“镇压”、“禁忌”的、终极秘密! “而我……竟然误打误撞,闯入了这样的地方……还差点被当成‘养料’或‘杂质’,给‘归藏’、炼化了……”张沿心有余悸。若非摇光碎片烙印带来的位格压制,若非自身“道种”的混沌包容本质与不屈意志,若非最后关头领悟了一丝“归藏”真意,形成了“玄元归藏道体”,恐怕此刻,他已经和外面那些麻木的“囚徒”一样,化为了这混沌世界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被“归藏”的、黑点或翠绿光点。 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后,是更深的警惕与思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归藏印”碎片为何会在此?是原本就在此地镇压那不可名状的存在,还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比如大战)崩碎,主碎片坠落于此,形成了这片混沌“道域”与外部棺椁的封印?完整的“古星枢印”又在哪里?为何会崩碎?摇光、玉衡等星位印碎片散落各方?那被镇压的、不可名状的存在,究竟是什么?现在是否还“活着”?或者说,以何种形式“存在”于此? 无数的疑问,在张沿“玄胎”中翻滚。但他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与认知,根本不可能触及这些问题的答案。强行探究,只会引火烧身,甚至可能触发这“归藏印”碎片,或者这棺椁封印更深层次的、未知的禁制与反应。 当务之急,不是探究这些惊天秘辛,而是——如何离开此地?以及,眼前这枚“归藏印”主碎片,该如何处置? 离开,是必须的。此地虽好,是感悟“归藏”大道的绝佳之地,但终究是镇压、归藏那不可名状存在的、凶险之地。那被镇压的存在,哪怕只是逸散的一丝气息、一点残响,形成外部那些麻木“囚徒”和那高大枯瘦“囚徒”的疯狂,就足以让他死上千百次。更何况,此地与那“终结”、“归墟”本源紧密相连,绝非久留之地。 而“归藏印”主碎片……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是比摇光碎片、玉衡碎片珍贵无数倍的、先天至宝的核心部件!若能将其炼化、掌控,不仅自身“玄元归藏道体”能突飞猛进,对“归藏”大道的领悟将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更可能获得“古星枢印”的部分权柄,甚至……找到离开此地、乃至未来面对“归墟”大劫的、关键倚仗! 但是,炼化“归藏印”主碎片?谈何容易! 这枚碎片,虽然看似沉寂,但其内蕴含的“归藏”大道真意与本源能量,浩瀚如海,深不可测。以张沿目前刚刚凝聚“玄胎”、初步掌握一丝“归藏”真意的实力,去炼化这完整“归藏印”的主碎片,无异于蝼蚁撼山,蛇欲吞象!强行炼化,最大的可能,不是他炼化碎片,而是被碎片内浩瀚的“归藏”大道真意同化、吞噬,成为这枚碎片无尽岁月中,又一个被“归藏”的、微不足道的、养分。 而且,这枚碎片,是这片混沌“道域”与外棺椁封印的核心!一旦他试图炼化、移动,很可能会打破此地脆弱的平衡,触发未知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惊醒那被镇压的、不可名状的存在!那后果,张沿不敢想象。 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无上至宝的碎片,留在此地,自己空手而归?甚至,自己能否安全离开此地,恐怕也与这“归藏印”碎片,有着莫大关联。 就在张沿心思电转,权衡利弊,犹豫不决之际—— 那枚灰玉“归藏印”碎片,在将海量信息灌入张沿“玄胎”后,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其表面那温和的、灰蒙蒙的光华,开始缓缓黯淡、内敛。那两个古老的、“归藏”大道符文,也重新变得古朴、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回光返照。 但,就在光华即将彻底熄灭的最后一瞬,那“归藏印”碎片,仿佛感应到了张沿“玄胎”中,摇光碎片烙印的、同源的、微弱的呼唤,以及那新生的、蕴含着“归藏”真意的、“玄元归藏道体”的、独特道韵…… 它,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不是排斥,而是一种……仿佛历经无尽孤寂后,终于遇到了“同类”的、微弱的、疲惫的、甚至是带着一丝……解脱与托付意味的、共鸣**。 紧接着,一点微弱到极致、却精纯凝练到极点的、灰蒙蒙的、仿佛凝聚了“归藏印”碎片最核心一丝本源与灵性的、光点,从那印玺残角的裂痕处,缓缓飘出,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飘摇着,朝着张沿的、眉心(尽管他现在是骷髅,但眉心位置,对应着摇光碎片烙印的所在),缓缓飞来。 这灰蒙蒙的光点,飞行得极其缓慢,仿佛每移动一丝,都在消耗着其最后的力量。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张沿的“玄胎”猛地一“震”!那是一种同源同宗,但又更加高远、更加本源、更加……亲切的、感觉。 “这是……‘归藏印’碎片的最核心一点……本源印记与传承灵光?”张沿瞬间明悟。这并非“归藏印”碎片的本体,而是其历经无尽岁月镇压、损耗后,残存的、最核心的、一点真灵烙印与传承信息!它似乎因为张沿“玄胎”中摇光碎片烙印的同源气息,以及那新生的、融合了“归藏”真意的道体,认可了张沿的“资格”,或者说,在这无尽的孤寂与镇压中,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这最后一点传承与希望的、“同类”? 这光点,是“归藏印”碎片最后的、馈赠,也是……传承,或许,也是……因果? 张沿没有犹豫。他能感觉到,这光点对他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托付的意味。而且,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安全接触、并可能从中获得离开此地方法、乃至未来真正炼化“归藏印”碎片本体的、钥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放开“玄胎”的防御,甚至主动以摇光碎片烙印与“玄胎”中的“归藏”道韵,散发出一丝温和的、接纳的、同源的气息,迎接那点灰蒙蒙的光点。 光点似乎感受到了张沿的接纳,微微一亮,然后,如同归巢的乳燕,轻盈地、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张沿眉骨(眉心)的位置,与那暗金色的摇光碎片烙印,缓缓地、融合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磅礴的能量冲击。那点灰蒙蒙的光点,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地,与摇光碎片烙印,与张沿的“玄胎”,彻底融为一体。 一股温润、浩瀚、古老、沧桑的、信息流,再次涌入“玄胎”,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狂暴的、杂乱无章的信息洪流,而是有序的、精炼的、关于“归藏”大道最核心的、一部分真意传承,以及……如何初步沟通、引动、借用这“归藏印”碎片本体一丝力量的、法门,还有……关于这棺椁混沌“道域”与外棺椁封印的、一些关键信息与……离开的路径**! 除此之外,这灰蒙蒙光点中,还蕴含着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执念或者说使命: “镇归墟,守平衡,寻余印,复枢机……” 这执念,并非清晰的语言,而是一种纯粹意念的传递,充满了沧桑、沉重、以及一丝……未尽的不甘与期待。 张沿心中凛然。这“归藏印”碎片最后托付的,不仅仅是传承与力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涉及诸天平衡、归墟大秘的、因果与责任! 消化着这最后一点传承光点带来的信息,张沿对“归藏”大道的理解,再次加深。虽然距离真正掌控“归藏”大道还差得远,但已经不再是之前懵懂的状态,而是有了一套初步的、系统的、关于“归藏”道韵运用与修炼的、法门与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离开此地的方法! 根据传承信息,这片混沌“道域”与外棺椁封印,虽然主要是为了“归藏”、“镇压”那不可名状的存在而设,但其本身,也遵循着某种“归藏”大道的、循环与生灭的规则。在“归藏”的尽头,寂灭的极致,会自然地,孕育出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生”之机,或者说,是“归藏”大道本身蕴含的、“终结”中孕育“新生”的、一线天机、一道“缝隙”。 这道“缝隙”,并非固定的通道,而是每隔一段漫长岁月(具体多久,信息中语焉不详,但绝非短时间),在“归藏印”碎片力量运转的某个特定“节点”,会在这片混沌“道域”与外棺椁封印的、某个“薄弱”或“交汇”之处,自然产生。这道“缝隙”,是这片“归藏”之地,与外界虚空(或者说,与正常的宇宙时空)之间,唯一的、自然的、出口。 而“归藏印”碎片最后托付的那点传承光点中,恰好蕴含了如何感应、定位、并在那“缝隙”出现的短暂时间内,安全通过、离开此地的、秘法与“钥匙”(也就是与“归藏印”碎片同源的那一丝气息与道韵)! “原来如此……”张沿心中恍然,同时也涌起一股紧迫感。按照传承信息中的描述,那道“缝隙”出现的时间极短,且位置飘忽不定,需要提前感应、准备。而且,下一次“缝隙”出现的时间……似乎……就在不久之后? 不能再耽搁了! 张沿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枚悬浮在“漩涡之眼”中心、重新变得古朴沉寂、仿佛亘古不变的灰玉“归藏印”碎片。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带不走这枚碎片,甚至无法真正炼化它。但它最后托付的那点传承光点,以及其中蕴含的离开秘法与那份沉重因果,已经与他紧密相连。 “镇归墟,守平衡,寻余印,复枢机……”张沿心中默念这十二字执念,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沧桑与责任,郑重地将这份因果记下。若将来实力足够,他自会去探寻、去完成。但现在,他需要先活着离开此地。 不再犹豫,张沿按照传承光点中得到的秘法,开始运转“玄胎”。 “玄胎”中心,那点融合了摇光碎片烙印与“归藏印”传承光点的、全新的、灰蒙蒙中带着暗金与玄色的、更加凝练、更加玄奥的、核心光点(或许可以称之为“玄枢印种”),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与周围混沌“道域”、与那“归藏印”碎片、产生着微弱联系的、波动。 随着这波动的扩散,张沿的“玄胎”感知,仿佛被无限放大、延伸,融入了这片混沌“道域”的、每一个角落,感受着其中“归藏”大道那缓慢、沉重、却又蕴含着无尽玄奥的、韵律与……“脉动”。 时间,在这片混沌“道域”中,似乎失去了意义。张沿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感应那即将出现的、“生”之缝隙的、微妙“脉动”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突然! “玄胎”深处,那“玄枢印种”猛地一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带着一丝“生”之气息的、与这片混沌“归藏”道韵格格不入的、奇异的、空间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片混沌“道域”的、某个极其偏僻、靠近边缘、与外部棺椁封印“界壁”交汇的、不起眼的角落,荡漾开来! “就是现在!” 张沿猛地睁开“眼”(如果他有眼睛的话),灰玉玄纹骨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循着“玄枢印种”的感应与传承秘法的指引,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带着玄奥纹路的流光,朝着那空间波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周围的深灰黑色混沌,不再对他构成阻碍,反而在他的“玄元归藏道体”与“玄枢印种”散发的、同源道韵的影响下,如同分开的海水,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他对这片混沌“道域”的掌控与亲和,已然今非昔比。 几乎是瞬息之间,张沿便穿越了漫长的混沌区域,来到了那空间波动传来的、混沌“道域”的边缘。 这里,灰蒙蒙的混沌,与外部那纯粹的、暗红色的、终结的、棺椁“界壁”,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交界地带。两种截然不同、却又似乎同源(都涉及“终结”与“归藏”)的道韵,在这里相互碰撞、交融、湮灭,形成了一片混乱、不稳定、充满了空间裂缝与能量乱流的、危险区域。 而就在这片混乱区域的中心,一点极其微小、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湮灭的、灰白色的、散发着微弱“生”之气息的、“光点”**,正在缓缓成型、扩大。 正是那传承信息中提到的、“归藏”尽头、寂灭极致、自然孕育的、一线“生”机、一道离开的“缝隙”! 这道“缝隙”极其不稳定,周围充满了混乱的空间乱流与恐怖的能量风暴,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又收缩,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湮灭。 “必须抓住机会,在其扩大到足够通过、又未崩溃的瞬间,冲出去!”张沿心中凛然,骨躯紧绷,将“玄元归藏道体”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同时按照传承秘法,将“玄枢印种”中蕴含的、与“归藏印”碎片同源的那一丝气息与道韵,凝聚于骨躯最前方,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蒙蒙的、仿佛能“欺骗”这混乱区域道韵的、护罩。 “三……二……一!” 在心中默数,感应着那“缝隙”扩大到最大、相对最稳定的、那个稍纵即逝的瞬间—— “就是现在!冲!!” 张沿眼中(魂火中)精光爆射,灰玉玄纹骨躯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灰白色的、不稳定的、正在缓缓扩大的、“缝隙”,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冰冷刺骨的、又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终结“液膜”,又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混乱的、时空乱流。 剧烈的震动,空间的撕扯,道韵的冲击…… 当一切重归平静,张沿感觉自己的骨躯,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狠狠地砸在了某种……坚实的地面上? 周围,不再是那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混沌,也不再是那纯粹的、暗红色的、终结的棺椁空间。 而是……一片,陌生的、死寂的、破碎的、仿佛经历过灭世大战的、虚空废墟。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废墟遗骸 剧烈的空间撕扯与道韵冲击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骨躯砸在坚实地面传来的震动,让张沿那刚刚经历极限穿梭、还有些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出来了……”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第一缕光,带着难以言喻的庆幸与一丝恍惚。他保持着俯卧的姿势,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将“玄胎”感知催动到极致,谨慎地、一寸寸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同时迅速检查自身状态。 骨躯,完好。全新的、灰玉底色流淌着玄色道纹的“玄元归藏道体”,在这次穿越“缝隙”的空间乱流与道韵冲击中,展现出了远超从前的强韧。骨骼表面只有几道浅浅的、仿佛能量擦过的痕迹,并无大碍。而且,骨躯似乎对周围环境中残留的、某种稀薄的、与棺椁内“归藏”道韵有些相似但又似是而非的、寂灭、破败、终结的气息,有着天然的亲和与适应,并未感到明显的不适与排斥。 “玄胎”核心,那融合了摇光碎片烙印与“归藏印”传承光点的、全新的“玄枢印种”,此刻光芒略显黯淡,显然刚才的穿梭消耗不小,但核心稳定,道韵流转虽然缓慢,却依旧坚定。对“归藏”大道的理解,对“玄元归藏道体”的掌控,都深深烙印在意识深处,成为了他力量与“道”的根基。那份沉重的、关于“镇归墟,守平衡,寻余印,复枢机”的因果执念,也如同沉入水底的巨石,虽不显于外,却时刻提醒着他所肩负的、未知的责任。 确认自身状态基本稳定,张沿才缓缓地、谨慎地,控制着骨躯,从地面“站”了起来。 他“站”在这残破平台之上,环顾四周。 入目所见,让即便是经历了棺椁内诡谲奇遇、心志早已被磨砺得坚韧无比的张沿,也忍不住心神一震,魂火剧烈摇曳。 这里,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死寂的、破碎的、仿佛被无形巨手反复蹂躏、最终遗弃的、末日废土。 天空,是永恒的、压抑的、暗红色。并非棺椁外部那种纯粹的、终结的暗红,而是一种更加浑浊、更加黯淡、仿佛混合了无数尘埃、灰烬、与干涸血迹的、污浊的暗红。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这单调、压抑、令人窒息的暗红天幕,低低地垂着,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偶尔,有天际尽头,有暗紫色的、无声的闪电划过,照亮一小片区域,映出更多支离破碎的剪影,随即又重归压抑的暗红。 大地,与其说是大地,不如说是由无数巨大的、奇形怪状的、不知名材质的、建筑残骸、机械碎片、舰船残骸、乃至……难以辨别的、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甲壳、内脏化石等等,混合、堆叠、挤压、破碎后,形成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墟之海。 张沿此刻所站立的这方残破平台,就是这废墟之海中,一块相对较大、较为“平整”的、突出物。平台本身,似乎也属于某艘巨大星舟或堡垒的、一小部分甲板,边缘扭曲断裂,金属表面布满了被巨大力量撕裂、灼烧、腐蚀的痕迹,覆盖着厚厚的、仿佛积攒了亿万年的、灰色尘埃。 放眼望去,无数类似的、或大或小的残骸,如同沉默的墓碑,矗立在这片无垠的废墟之海中。有断裂的、长达数百丈、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型炮管,斜插在由扭曲金属与破碎晶体堆成的小山旁;有半截仿佛宫殿般宏伟、但装饰风格诡异狰狞、布满了爪痕与腐蚀孔洞的、建筑穹顶,倒扣在一片焦黑的、仿佛熔岩冷却后形成的平原上;有如同山岳般巨大的、生物的肋骨,苍白而狰狞,刺破暗红的天幕,肋骨间还缠绕着早已风化、但依旧能看出坚韧质感的、暗红色、如同血管或藤蔓般的、诡异物质;更远处,似乎还有完整的、但失去了所有光芒与生机、如同金属坟墓般的、星舟残骸**,静静躺在废墟深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与某种暗红色的、苔藓般的、诡异附着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金属锈蚀、尘埃、腐烂、焦糊、以及某种……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死寂、破败、绝望、疯狂残留的、复杂而令人作呕的气味。更准确地说,是一种气息,一种弥漫在每一寸空间、每一粒尘埃中的、末日之后、万物凋零、文明湮灭、只剩下无尽废墟与绝望残响的、终结道韵。 这里的“终结”道韵,与棺椁外部那纯粹的、极致的、仿佛规则本身的终结不同,更加驳杂,更加“浑浊”,仿佛混合了无数生灵的怨念、文明的残响、战争的疯狂、以及漫长岁月侵蚀后的、衰败与腐朽。但究其本质,依旧能感受到,与棺椁外部、乃至棺椁内部混沌“道域”中那种“归藏”、“寂灭”道韵,有着某种同源的、但更加“表层”或“衍生”的、联系。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张沿心中凛然。这片废墟的规模,远超他想象。那些残骸的材质、风格、大小,都显示这里曾经存在过不止一个、而且科技水平极高的、文明。但现在,一切都化为了废墟,死寂无声。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在了毁灭发生的那一刻,又仿佛已经流逝了亿万年,只剩下永恒的破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那口巨大棺椁所在的、那片暗红终结空间的、外围区域?还是棺椁的“坠落”或“存在”,影响了这片区域,导致了这里的毁灭?又或者,这片废墟本身,就是那被棺椁镇压的、不可名状存在的、“杰作”?还是说,这里是归墟的……某个边缘区域、外围战场、或者垃圾场? 无数疑问闪过脑海。张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不是探究这片废墟的来历,而是确定自身位置,寻找可能存在的、离开此地的线索或路径,以及……评估此地的危险。 他首先尝试感知虚空。魂力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凝重起来。 这里的空间,极其不稳定。感知延伸出去,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混乱的、能量泥沼。虚空中充斥着狂暴的、混乱的、驳杂的、带着毁灭、疯狂、死寂属性的、能量乱流与空间裂缝。这些乱流与裂缝,并非固定,而是如同这片废墟的死寂中,唯一还在“活动”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移动、湮灭,随时可能将靠近的一切撕碎、吞噬、或卷入未知的险地。 而且,张沿能感觉到,这里的虚空规则,与正常的宇宙时空,有着巨大的差异。重力紊乱,方向感模糊,甚至时间的流逝,都似乎变得粘稠而诡异。他的“玄胎”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延伸范围不足正常情况的十分之一,而且感知到的信息也模糊、扭曲,充满了杂音。 “看来,想通过常规的虚空穿梭离开此地,希望渺茫。此地的空间结构,恐怕已经被彻底破坏、扭曲了。”张沿心中暗忖。他回想起传承光点中提到的离开“缝隙”,是“归藏”极致孕育的“生”机,是此地与正常时空的唯一短暂通道。他穿过“缝隙”到达此地,说明此地至少是“连接”正常时空的,但显然,这里的“正常”是相对的,此地本身,就是一片被毁灭、被遗弃的、虚空中的绝地。 那么,想要离开,就必须在这片废墟绝地中,寻找其他的、可能存在的、“出路”。比如,其他文明留下的、还能使用的、星舟或传送阵?或者,找到此地的空间薄弱点、稳定的虚空航道?又或者,此地是否还有其他幸存者或智慧造物,能提供线索? 希望渺茫,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张沿收敛心神,将“玄胎”感知收缩到身周百丈范围,以最大程度减少消耗和干扰。他开始仔细观察脚下的这方残破平台,以及更远处视野所及的废墟。 平台本身,除了巨大、残破、布满尘埃,并无特殊之处。材质似乎是某种高强度合金,但早已失去了灵性,只剩物理性质的坚硬。张沿尝试用骨指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在死寂的废墟中传出很远,又迅速被那无处不在的、压抑的暗红天幕与废墟吸收、湮灭。 他走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下方是深不见底的、由各种残骸堆叠而成的、深渊。扭曲的金属、破碎的晶体、巨大的骨骼、不明材质的碎片……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被更浓郁的、暗红色的、仿佛混合了尘埃与某种能量雾霭的、“雾气”所笼罩。偶尔,有暗紫色的、无声的电弧,在深渊的缝隙间跳跃,照亮一小片区域,映出更多狰狞的残骸轮廓,旋即重归黑暗。 “不能贸然深入深渊,那里情况不明,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缝可能更密集。”张沿做出判断。他决定,先在这块相对“安全”的平台附近探索,看看能否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残骸上的文字、图案、能量残留,或者……其他活物的痕迹。 他沿着平台边缘,缓缓移动,骨躯紧贴着残骸的阴影,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同时“玄胎”感知全开,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走出大约数百丈,平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斜向下插入更下方废墟堆的、断裂的金属通道口。通道口扭曲变形,边缘参差不齐,内部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处。通道口附近,散落着一些更加细小的碎片,似乎是一些仪器面板、管线、以及……几具早已风化、只剩下森白骨骼与部分金属残片的、“人形”残骸。 张沿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人形”残骸。 残骸一共有三具,保持着或趴伏、或蜷缩、或依靠在残壁上的姿态,似乎是在灾难降临的瞬间,试图躲避或逃亡,但最终未能幸免。他们的骨骼,呈现出一种灰白色,与张沿的灰玉玄纹骨躯截然不同,更加“普通”,也更加脆弱,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能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骨骼的形态,与张沿认知中的“人类”大体相似,但细节上又有不同,比如颅骨更加扁平,指骨更加细长,部分关节处有明显的、非自然的、金属或晶体改造、嵌合的痕迹。 “这是……某种类人形智慧种族?而且,似乎掌握着不低的科技。”张沿仔细观察。从骨骼的形态、金属改造的痕迹、以及周围散落的、风格奇特的仪器碎片来看,这显然是一个拥有高度文明的种族个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中一具残骸的旁边,散落着几块暗金色的、布满灰尘的、仿佛身份铭牌的金属片,以及一截断裂的、似乎是什么武器握把的部件。铭牌上,镌刻着一些奇异的、张沿从未见过的、扭曲的、如同电路与符文结合的、文字与图案。图案似乎是一个多眼、多臂、笼罩在光晕中的、抽象符号,风格诡异而神秘。 张沿小心地捡起一块铭牌,拂去灰尘。铭牌的材质很奇特,非金非玉,入手冰凉,在暗红天幕的微光下,反射着黯淡的金属光泽。上面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但“玄胎”感知扫过,却隐隐能从那些扭曲的笔画中,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精神印记的残留。这精神印记早已破碎不堪,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混乱的、充满了恐惧、绝望、不甘、以及……对某个“存在”的、极度憎恨与诅咒**的、情绪碎片。 “……灭……吞噬……不可名状……归墟……永恒沉沦……诅咒……”断断续续的、混乱的意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在“玄胎”感知中一闪而过,随即彻底消散。 张沿心中更加沉重。这些残骸的主人,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与绝望中死去的。他们口中的“灭”、“吞噬”、“不可名状”、“归墟”,是否与那口棺椁、与那被镇压的存在有关?这里发生的毁灭,难道真的是那不可名状存在的“手笔”?还是说,是多个文明在此与那存在发生了大战,最终同归于尽,化作了这片废墟? 他将铭牌小心收起,虽然不认识文字,但其材质特殊,或许日后有用。他又检查了那截断裂的武器握把,握把似乎是由某种生物骨骼与金属混合锻造,握柄处镶嵌着一颗早已失去所有能量、布满裂痕的、暗红色晶体。从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炽热、爆裂、带着某种净化气息的、能量波动来看,这似乎是一件专门用于对抗某种“污秽”、“邪恶”、“混乱”存在的、能量武器。但现在,它也和它的主人一样,彻底损毁,沦为废墟的一部分。 没有更多发现,张沿继续沿着断裂的金属通道口,向内探查。 通道内部,一片漆黑,充满了灰尘、蛛网、以及坍塌的金属结构。张沿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灰蒙蒙的、带着“归藏”道韵的玄光,照亮前方。玄光似乎对此地环境中弥漫的、那种死寂、破败、疯狂残留的气息,有着一定的克制与净化效果,所过之处,那些阴暗、污秽的气息,如同冰雪遇到阳光,微微退散。 通道很长,且多处坍塌,张沿不得不小心地攀爬、钻行。沿途,他又发现了更多散落的、奇形怪状的、工具、仪器碎片、以及零星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残骸。从这些残骸的姿态和周围散落的物品来看,他们似乎在灾难发生时,正在这通道内紧急撤离或执行某项任务,但最终未能逃出生天。 在一处相对宽敞、似乎是指挥室或休息室的、坍塌了一半的舱室内,张沿有了新的发现。 舱室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虽然布满裂痕、但大体保持完整的、暗色晶体屏幕。屏幕早已熄灭,但张沿尝试将一丝微弱的魂力注入其中,那屏幕竟猛地闪烁了几下,断断续续地,投射出一些扭曲、模糊、布满雪花点的、影像残片! 影像极不稳定,声音更是完全缺失,只有一些模糊的、晃动的、仿佛记录着灾难发生瞬间的、破碎画面: 一群穿着与之前残骸类似风格服饰的、多眼、多臂的类人生物,正在一个宽敞的、充满各种闪烁仪器、巨大观察窗的、舰桥内,惊恐地奔跑、呼喊。观察窗外,是无尽的、暗红色的、翻滚的、仿佛活物般的、“雾气”或“浪潮”,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吞噬着星空,吞噬着一艘艘同样风格、但小得多的、护卫舰。那些护卫舰在“红潮”中,如同纸糊般,迅速被侵蚀、扭曲、解体,其上的生物发出无声的惨叫,化为扭曲的、暗红色的、蠕动的、怪物,然后融入“红潮”。 视角切换,似乎是这艘巨大星舟的外部观测画面。星舟似乎正在启动某种强大的、能量护盾,护盾呈现纯净的银白色,试图抵挡那“红潮”的侵蚀。但“红潮”仿佛拥有生命,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触手、又如同血管般的、诡异物质,从“红潮”中伸出,疯狂地拍打、缠绕、腐蚀着银白护盾。护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闪烁,最终,在一道尤其粗壮的、仿佛能贯穿星河的、暗红色、如同巨大眼球般的、恐怖存在的、注视下,轰然破碎!画面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观察窗外,那暗红色的、巨大眼球,冷漠、疯狂、充满无尽恶意与吞噬欲望的、瞳孔上!然后,屏幕彻底黑暗。似乎是星舟内部,剧烈的爆炸,金属扭曲,能量管道破裂喷出的、炽热的、各色能量流。之前看到的那些多臂多眼的类人生物,在爆炸和能量流中,惨叫着化为灰烬。一些生物似乎发生了可怕的畸变,身体长出额外的、暗红色的、肉瘤、触手、眼睛,疯狂地攻击着身边的同伴,然后被其他人用那种镶嵌暗红晶体的武器击杀。最后,画面似乎是某个幸存者的最后视角,他蜷缩在一个角落,透过破损的墙壁,看到外面的“红潮”,正如同有生命般,渗透、涌入星舟内部,所过之处,一切金属、能量、乃至生物,都被同化、吞噬、转化为更多、暗红色的、扭曲物质……记录者的视线,最终被一片蠕动的、暗红色血液所覆盖,然后,彻底黑暗、死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影像到此结束,暗色晶体屏幕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哀鸣的、“滋啦”声,彻底熄灭,表面裂痕扩大,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完成了它最后的、记录使命。 张沿沉默地“看”着那彻底熄灭的屏幕,魂火中,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影像破碎,无声,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惊心动魄! 这里,这片废墟,果然是一场灭世级别的、灾难的产物!毁灭的源头,似乎就是那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的、“红潮”,以及“红潮”中,那如同巨大眼球般的、恐怖存在**! 这“红潮”和“眼球”,与那口棺椁,与那被镇压的不可名状之物,是否有关联?是那被镇压存在的本体?还是其衍生物、力量投影、或眷族? 这些多眼多臂的类人生物,他们的文明,他们的星舟,他们的武器,显然是为了对抗这“红潮”而存在。那银白色的能量护盾,那镶嵌暗红晶体的武器,都显示出他们拥有不弱的力量与科技。但最终,他们失败了,被“红潮”吞噬,同化,星舟坠毁于此,化作了这片废墟的一部分。 “归墟……吞噬……不可名状……”张沿回想起之前铭牌上残留的精神碎片。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归墟,以及归墟中孕育的、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而他,张沿,刚刚从那镇压、归藏这恐怖存在的棺椁中逃出,此刻,正身处这恐怖存在曾经肆虐、毁灭了一个文明的、战场废墟之中! 一股寒意,顺着并不存在的脊椎骨蔓延开来。这片废墟看似死寂,但谁能保证,那毁灭一切的“红潮”与“眼球”,已经彻底消失?或许,它们只是暂时退去,或许,它们以另一种形态,潜伏在这片废墟的深处,或许,这片废墟本身,就是那恐怖存在力量侵蚀、污染后的、“尸体”或“领域”! 必须尽快离开!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张沿不再犹豫,转身准备离开这间舱室,继续探索,寻找可能的出路。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极其诡异、仿佛无数细小的、节肢动物在金属表面爬行的、声音,从舱室深处、那被阴影和坍塌物覆盖的、黑暗角落,传了出来。 在这片死寂的、只有风声和偶尔暗紫色电弧跳跃的、废墟中,这“沙沙”声,显得如此突兀,如此……瘆人。 张沿的动作,瞬间凝固。魂力感知如同最敏锐的雷达,猛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那片黑暗的角落里,堆积着大量扭曲的金属板、断裂的管线、以及厚厚的、混合了金属粉尘与某种暗红色、粘稠、仿佛干涸血迹的、污垢。 此刻,那“沙沙”声,正是从这堆污垢和废墟的下方,传来。而且,声音正在移动,朝着张沿所在的、舱室出口方向,靠近! 有什么东西,在那片污垢和废墟下面,活着!而且,正被张沿刚才注入魂力激活屏幕的动静,或者他本身散发出的、与这片死寂废墟格格不入的、“生”的气息,惊动、吸引了过来! 张沿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玄胎”疯狂运转,灰玉玄纹骨躯表面,那玄色的道纹微微亮起,一股内敛而强大的、“归藏”道韵弥漫开来,将他周身数丈范围笼罩。他缓缓抬起骨手,指尖灰蒙蒙的玄光吞吐不定,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沙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堆污垢和废墟,开始蠕动起来。一块破碎的金属板被从下方顶开,更多的、暗红色的、粘稠的污垢,如同脓血般流淌出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腐烂、腥甜、混合着金属锈蚀与疯狂气息的、恶臭。 然后,在张沿凝重的“目光”中,一只……或者说,一群……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怪物,从那片污垢和废墟中,钻了出来。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污血秽虫 钻出来的,并非张沿预想中的、某种完整的、形态固定的、生物。 而是一团……难以名状的、蠕动的、聚合体。 这聚合体,大约有磨盘大小,由无数拇指粗细、长短不一、如同放大版、暗红色、半透明、内部似乎有粘稠液体流动的、蚯蚓或水蛭般的、条状生物,紧密缠绕、蠕动、交织而成。 这些“条状生物”,没有明显的头部或尾部,两端都呈现出不规则的、吸盘状的口器,口器边缘布满了细密的、倒钩般的、利齿,不断开合,分泌出暗红色、带着腥臭与微弱腐蚀性的、粘液。它们身体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如同金属碎屑与暗红色苔藓混合的、鳞片或外骨骼,在舱室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油腻、暗沉的、暗红**光泽。 最令人作呕的是,这聚合体并非静止,而是不断地、从内部翻滚、涌动、分离、重组。一条“虫子”从内部钻出,另一条又缠绕上去,整体形态时刻变化,如同一团活着的、充满恶意的、暗红色、粘稠的、泥浆,或是一个被剥了皮、还在不断蠕动的、巨大内脏**。 而且,这聚合体散发出的气息,与这片废墟中弥漫的、那种死寂、破败、绝望残留的气息,同源,但更加“鲜活”,更加“污秽”,充满了疯狂的、吞噬的、憎恨一切的、生命恶意。仿佛这片废墟中,所有死去的生灵的怨念、文明湮灭的残响、战争的疯狂、以及那“红潮”的污染力量,混合、发酵、孕育出的、“产物”。 “沙沙……沙沙沙……” 令人牙酸的蠕动声,正是这无数“条状生物”相互摩擦、与地面金属摩擦发出的。它们的目标,显然是散发着“生”的气息的张沿。聚合体“前端”(姑且这么称呼那不断变化、朝向张沿的一侧)的几十条“虫子”,猛地抬起了“头”(吸盘口器),对准了张沿,口器大大张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旋转的、倒刺,以及深处一点暗红色的、如同微型眼睛般的、发光点。那“眼睛”中,没有任何智慧的光芒,只有纯粹的、贪婪的、毁灭的、吞噬欲望**。 “这……是这片废墟中,特有的、‘生命’?还是那‘红潮’污染、同化后,残留的、‘衍生物’或‘眷族’?”张沿心中凛然,但并未惊慌。这聚合体虽然看起来诡异、恶心,散发的气息也带着污染性,但其能量波动,并不算特别强大,大约相当于他刚刚离开棺椁、重塑骨躯前的实力层次,甚至还略有不如。只是其形态和攻击方式未知,需要谨慎对待。 似乎是被张沿那“审视”的目光(魂力感知)激怒,又或者是迫不及待想要吞噬眼前这“新鲜”的、带着“生”气的“食物”,那聚合体猛地发出一阵更加尖锐、密集的、“嘶嘶”声(仿佛是无数条虫子的口器同时开合、摩擦发出的),然后,如同炸开的、暗红色、水球,猛地弹射而起,朝着张沿扑来! 在弹射的瞬间,聚合体前端那几十条抬起的“虫子”,如同标枪般,猛地激射而出!它们脱离了聚合体主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暗红色的、粘稠的、轨迹,速度快如闪电,张开那布满倒刺的吸盘口器,直扑张沿的头颅、胸骨、四肢等要害!而那聚合体主体,则在“发射”了这波攻击后,体积缩小了一圈,但蠕动的速度更快,紧随其后,如同暗红色的、蠕动的、浪潮,朝着张沿脚下蔓延,似乎想要将他缠住、包裹、吞噬! 攻击来得突然,而且配合默契,上下夹击,封死了张沿的退路。 但张沿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骷髅。经历了棺椁内生死搏杀、寂灭磨盘、归藏重塑,他的战斗意识、反应速度、以及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 面对激射而来的、几十条暗红色“虫枪”,以及下方扑来的、蠕动的聚合体主体,张沿不退反进! “哼!污秽之物!” 一声低沉的、带着“归藏”道韵回响的冷哼,从张沿的颅骨中发出。他并未动用骨躯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精纯的、融合了“归藏”道韵的能量,对付这种看似数量众多、但单体实力不强、且明显带着“污秽”、“混乱”属性的怪物,他新得的、“玄元归藏道体”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与防御! 只见他灰玉玄纹骨躯表面,那玄色的道纹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深邃、内敛、仿佛能吸纳、消融、归藏一切的、玄奥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镇压”与“净化”**的韵味。 那些激射而来的暗红色“虫枪”,在接触到这玄色光芒的瞬间——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污秽的、腐肉之上! 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消融、尖啸声,猛地响起! 那些暗红色的“虫子”,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它们体表那油腻的、带着污染气息的暗红色光泽,在玄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黯淡、消融、汽化!虫子本身,更是发出凄厉的、如同无数细针刮擦金属的、嘶鸣,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崩解,最终化为一小撮、暗红色的、腥臭的、灰烬,飘散在空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它们的攻击,那布满倒刺的吸盘口器,甚至没能触及张沿的骨躯表面,就在玄色光芒的“净化”下,彻底瓦解、消散。 与此同时,下方那如同浪潮般扑来的聚合体主体,在触碰到张沿骨躯周围、那弥漫的、带着“归藏”道韵的玄色光芒时,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燃烧着净化之火的、墙壁! “嘶嘶嘶——!!!” 更加尖锐、混乱的嘶鸣,从聚合体那无数条蠕动的虫子口中发出。聚合体与玄色光芒接触的部分,那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污染气息的躯体,同样开始剧烈地沸腾、冒泡、消融!仿佛被泼了浓硫酸,又仿佛被投入了焚化炉。 那玄色的、带着“归藏”道韵的光芒,似乎对这些暗红色的、充满污秽、混乱、疯狂气息的“虫子”,有着极强的、克制、净化、甚至……“归藏”的效果! “归藏”大道,本就包含“寂灭”、“终结”、“净化”、“返本归元”的意蕴。张沿的“玄元归藏道体”,更是融合了“归藏印”碎片的一丝核心道韵,对这种明显带着“终结”、“混乱”、“污染”属性的存在,有着天然的压制力。这就如同阳光驱散黑暗,清水洗涤污垢,是道的层面、本质的克制! 那聚合体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与威胁,它那无数条虫子疯狂地蠕动、翻滚,试图脱离玄色光芒的范围。但张沿岂会给它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张沿一步踏出,灰玉玄纹骨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瞬间欺近那因为痛苦而动作稍缓的聚合体。他并未使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简单地、将一只骨手,探出! 骨手之上,玄色道纹光芒大放,五指张开,对着那团依旧在翻滚、嘶鸣、试图退缩的、暗红色聚合体,猛地、一抓! “嗡——!” 玄色光芒在骨手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微型的、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黑色、漩涡!这正是张沿初步掌握的、“归藏”道韵的一种简单运用——归藏旋涡**!虽远不及棺椁内那“归藏磨盘”的亿万分之一威能,但对付眼前这聚合体,已然足够! 那暗红色聚合体,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地挣扎、蠕动,试图分裂、逃散。但归藏旋涡产生的、强大的、吸扯、吞噬、分解之力,牢牢地锁定了它。无数条暗红色的虫子,被强行从聚合体上剥离、撕扯,吸入那灰黑色的旋涡之中。 “嗤嗤嗤——!!!” 更加凄厉的嘶鸣响起,但很快便减弱、消失。被吸入旋涡的虫子,在那纯粹的、“归藏”道韵的分解、净化、返本归元之下,迅速化为最精纯的、暗红色的、能量流,以及一些灰色的、代表着污秽、疯狂、怨念的、杂质。 能量流被张沿的“玄胎”自动吸收、炼化,补充着刚才战斗的消耗,甚至还略有精进。而那些灰色的杂质,则在归藏旋涡的进一步净化下,彻底化为虚无,只留下一点点极其精纯的、暗红色的、能量精华,融入了张沿骨躯表面的玄色道纹之中,让那道纹的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内敛了一丝。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团磨盘大小、散发着污秽与疯狂气息的暗红色聚合体,便彻底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小滩暗红色的、腥臭的、粘液,以及几缕迅速消散的、灰色烟尘**。 张沿收回骨手,掌心那灰黑色的归藏旋涡缓缓消散。骨躯表面的玄色道纹,光芒也渐渐内敛,恢复平静。他“看”着地上那滩迅速失去活性、化作普通污渍的粘液,魂火(“玄胎”)微微跳动。 “果然……‘归藏’道韵,对这些充满污秽、混乱、疯狂气息的东西,有着极强的克制与净化效果。而且,将其‘归藏’、分解后,还能吸收其最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在此地补充能量、甚至提升实力的方法。”张沿心中思忖。他刚才吸收的那点能量,虽然不多,但胜在精纯,而且似乎与他“玄元归藏道体”中,源自“归藏印”的那一丝道韵,颇为契合,炼化起来事半功倍。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放松。这聚合体虽然被轻易解决,但谁知道,这片废墟之中,还有多少类似、甚至更加强大、更加诡异的怪物存在?刚才那聚合体,似乎只是最底层的、类似于“清道夫”或“最低级衍生物”的东西。那影像中,毁灭了这艘星舟、甚至可能毁灭了整个文明的、暗红色的“红潮”与“巨大眼球”,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必须尽快离开这艘星舟残骸,寻找出路。此地不宜久留。”张沿压下心中的杂念,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这间舱室,沿着来时的断裂通道,向外退去。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魂力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通道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点异常的动静、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果然,在返回的途中,他又遭遇了几波类似的、暗红色聚合体怪物的袭击。这些怪物的形态大同小异,都是无数暗红色的、蚯蚓水蛭般的虫子聚合而成,只是大小、数量、以及攻击的“智慧”(或者说本能配合)略有差异。有的从通风管道中钻出,有的从墙壁裂缝中渗出,有的甚至伪装成一滩普通的、暗红色污渍,等到张沿靠近才突然暴起攻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这些怪物,无一例外,在张沿“玄元归藏道体”的玄色道纹光芒,以及初步掌握的“归藏旋涡”面前,都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被净化、分解、吸收,化为了张沿补充能量、壮大“玄胎”的养料。连续吞噬、炼化了十几只这样的怪物后,张沿能感觉到,自己“玄胎”中那丝“归藏”道韵,似乎更加凝练、活跃了一些,对周围环境中那种污秽、混乱气息的净化、抵抗能力,也明显增强。 “这些怪物,似乎是这片废墟中,那‘红潮’污染力量,混合了此地死寂、破败、怨念气息,孕育出的、最低等的、‘污血秽虫’?”张沿根据其形态、气息、攻击方式,以及被“归藏”道韵克制、净化后的反应,给这些怪物起了个名字。“它们的实力普遍不强,单体大约相当于筑基期修士,依靠数量和诡异的攻击方式,以及其本身携带的污秽、疯狂气息,对普通生灵有很强的侵蚀、污染效果。但遇到我这种掌握‘归藏’道韵、专门克制它们的,就成了送菜。” 虽然暂时没有威胁,但张沿并未掉以轻心。这些“污血秽虫”虽然弱小,但数量似乎不少,而且分布广泛。这说明,这片废墟的“污染”程度,可能比他想象的更严重。而且,有底层怪物,就很可能有更高级的、更强大的、“精英”或“首领”级别的怪物存在。 小心驶得万年船。 终于,在解决了又一只从天花板坠落的、试图偷袭的“污血秽虫”聚合体后,张沿顺利回到了最初进入的那个、断裂的金属通道口,重新踏上了那块相对开阔的残破平台。 站在平台边缘,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死寂的、暗红色的废墟之海,张沿心中快速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继续留在这艘星舟残骸内部探索,意义不大。刚才的探索,除了确认了此地是“红潮”毁灭的战场,以及发现了最低等的“污血秽虫”怪物,并未找到任何关于出路、传送阵、或者有价值宝物的线索。这艘星舟显然在坠毁时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内部有价值的物品,要么在爆炸和“红潮”侵蚀中损毁,要么被后来者(比如那些“污血秽虫”,或者其他未知存在)搜刮一空。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废墟区域,寻找可能存在的、空间相对稳定的路径,或者其他文明的遗迹,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这片区域星图、或者离开方法的线索。 张沿抬头,望向那永恒压抑的暗红色天幕,以及偶尔划过的暗紫色无声闪电。他的魂力感知再次尝试向高空延伸,但依旧如同陷入泥沼,延伸不到百丈,就被更加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缝阻挡、搅碎。高空显然更加危险,不适合飞行。 那么,就只能在地面(废墟表面)行走了。 他“看”向平台下方,那深不见底的、由无数残骸堆叠而成的深渊。深渊中弥漫的暗红色雾气更加浓郁,其中隐藏的危险,恐怕比星舟残骸内部更多。 相比之下,在相对“开阔”的废墟表面行走,虽然目标明显,可能遭遇更多的怪物或其他未知危险,但至少视野相对较好,遇到危险也更容易应对和躲避。而且,废墟表面,或许能发现更多、更大规模的遗迹,找到线索的几率也更大。 打定主意,张沿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如果骷髅需要的话)这污浊、死寂的空气,魂力感知提升到极限,覆盖身周三百丈范围(这是他在此地环境下,能够保持有效感知的最大范围),然后,选定了平台边缘一个相对平缓、可以攀爬下去的、巨大金属骨架作为起点,小心翼翼地,开始了在这片无垠废墟之海上的、跋涉。 废墟的表面,比从平台上俯瞰更加狰狞、复杂。 巨大的金属残骸、断裂的晶体柱、扭曲的生物骨骼、不明材质的碎片……层层叠叠,犬牙交错,形成了一座座由死亡与毁灭构成的、奇形怪状的、山峰、峡谷、沟壑、洞穴。地面并非坚实的土壤,而是覆盖着厚厚的、混合了金属粉尘、晶体碎屑、生物骨粉、以及某种暗红色、粘稠污垢的、“灰尘”**,踩上去绵软、粘脚,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那种混合了金属锈蚀、腐烂、焦糊、疯狂残留的气息,更加浓郁。暗红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般,在废墟的缝隙间缓缓流淌、弥漫,遮挡视线,干扰感知。偶尔,有暗紫色的、无声的电弧,从废墟的金属尖端,或者那些巨大的生物骨骼上跳跃、闪过,照亮一小片区域,映出更多扭曲、诡异的阴影,旋即重归昏暗。 张沿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废墟之间,尽量选择相对开阔、视野良好的路径,避开那些看起来尤其深邃、黑暗、或者散发着浓郁污秽、疯狂气息的、“洞穴”或“裂缝”。他的“玄元归藏道体”散发着淡淡的玄色道纹光芒,如同一个无形的净化力场,将靠近身周三尺范围内的、那些暗红色雾气中的污秽、疯狂气息,驱散、净化**,让他能够保持清醒,不受侵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沿途,他又遭遇了几波“污血秽虫”的袭击,有从地面“灰尘”中突然钻出的,有从旁边残骸阴影中扑出的,甚至有一次,是从一具巨大的、早已化为白骨的、不知名生物的头骨眼眶中,涌出**的。但这些低等的怪物,在张沿面前,都构不成任何威胁,轻易就被“归藏旋涡”净化、吸收,化为了养料。 除了“污血秽虫”,张沿还发现了其他一些,适应了这片废墟环境的、怪异“生命”或“现象”。 比如,一些生长在巨大金属残骸缝隙中、或生物骨骼表面的、暗红色的、仿佛苔藓或菌类的、诡异植物。它们散发着微弱的、诱惑性的、带着精神污染的、荧光,似乎在吸引猎物靠近。张沿尝试用骨指触碰,那些“苔藓”立刻如同活物般,试图缠绕、腐蚀骨指,但其侵蚀力,对张沿的灰玉玄纹骨躯,毫无作用,被他指尖一点玄光轻易净化、烧成灰烬。 又比如,一些在废墟阴影中、无声滑行的、半透明的、如同影子般的、怪异能量体。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扭曲的人形,时而化作狰狞的兽形,散发着浓郁的、怨念、不甘、疯狂的气息,似乎在重复着生前某个痛苦的、或执念深重的瞬间。它们似乎没有实体,对物理攻击免疫,但会被强烈的精神冲击或特定的能量(如张沿的“归藏”道韵)驱散、净化。张沿尝试用“归藏”道韵攻击,这些“怨念残影”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点精纯的、精神能量,被张沿的“玄胎”吸收,略微滋养了魂力。 “这些……似乎是此地陨落生灵的、残魂执念,混合了‘红潮’的污染力量,形成的、低等灵体?”张沿猜测。它们的实力比“污血秽虫”更弱,但精神污染性更强,对普通生灵威胁很大,但对张沿这种魂力强大、且掌握“归藏”道韵的存在,反而成了补品。 他还遇到了一些自然形成的、危险。比如,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吞噬周围的一切;比如,某些区域紊乱的重力场,时而将人死死压在地上,时而让人轻如羽毛;又比如,从某些巨大残骸深处、喷发出的、炽热的、带着腐蚀性的、能量流,或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潮**…… 这些自然危险,比那些怪物更加防不胜防。张沿好几次都差点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吞噬,或者被紊乱的重力场甩飞,又或者被喷发的能量流擦中。好在“玄元归藏道体”强韧,加上“玄胎”感知敏锐,对危险有本能的预警,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一路行来,虽然危机四伏,但张沿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发现了更多不同文明风格的残骸,有些明显是科技造物,有些则带着浓郁的、魔法或仙道文明的痕迹(比如刻满符文的残破石碑,散发微弱灵力波动的法器碎片,绘制着玄奥阵图的玉石板等),甚至还有一些风格极其古老、狰狞、仿佛来自深渊地狱的、恶魔或邪神风格的遗迹碎片。 这证实了他的猜测:这片废墟,并非单一文明的毁灭之地,而是多个、不同文明、不同力量体系的、造物,在此汇聚、交战、最终一同毁灭后,形成的、混合型、超级废墟**!这背后代表的含义,让张沿心中更加沉重。毁灭此地的力量(很可能是那“红潮”),其恐怖程度,远超想象。 他也捡到了一些相对完整的、有价值的物品。比如,一块巴掌大小、虽然布满裂痕、但核心似乎还保留着一丝微弱能量反应的、暗金色、刻满奇异符文的、金属板(疑似某种记录媒介或身份凭证);一枚失去了所有光泽、但材质非凡、入手冰凉的、银白色、镶嵌着蓝色晶体的、戒指(疑似储物戒指或魔法饰品,但内部空间似乎被破坏了);一小截断裂的、但依旧锋锐无比、散发着微弱煞气的、骨白色、仿佛某种巨兽牙齿打磨而成的、短刃;以及几块颜色各异、虽然能量耗尽、但质地坚硬、可以作为炼器材料的、奇异矿石…… 这些东西,大多残破,能量几乎耗尽,但材质本身不凡,或许日后有用。张沿将它们小心收起,放入自己用一块相对坚韧的、不知名生物的皮革(同样是从废墟中捡到的,似乎经过特殊处理,虽然破旧,但依旧结实)简单制作的、包裹中。 就这样,张沿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危险的废墟之海中,跋涉了不知多久。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暗红天幕,和脚下无尽的废墟残骸。 “玄胎”中的能量,在一次次战斗和赶路中,缓慢消耗,又通过净化、吸收“污血秽虫”和“怨念残影”,得到补充,勉强维持着平衡。但张沿能感觉到,此地的环境,对自身能量和魂力的消耗,远比正常世界要大。长时间待下去,即便没有遭遇强大敌人,也会被这死寂、污秽的环境,慢慢侵蚀、消磨。 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可以暂时休整、补充能量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张沿心中开始有些焦躁,思考是否要冒险深入某个看起来规模较大、或许隐藏着更多秘密的、巨型残骸内部探索时—— 他的“玄胎”感知边缘,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能量波动,不同于废墟中常见的、污秽、疯狂、死寂的气息,也不同于“污血秽虫”和“怨念残影”的那种混乱、负面的能量,而是一种……相对稳定、有序、甚至带着一丝……“生机”与“秩序”残留的、能量波动**! 虽然这波动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而且被周围浓郁的污秽、死寂气息重重掩盖,但张沿的“玄胎”感知,经过“归藏”道韵的淬炼,以及对这片废墟环境气息的熟悉,对这类“异常”波动,格外敏感。 “这是……”张沿精神一振,立刻朝着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潜行过去。 能量波动传来的地方,位于大约数里外,一处由三艘巨大星舟残骸、相互撞击、堆叠、形成的、“山谷”深处。这“山谷”三面被高耸的、扭曲的金属残骸山壁包围,只有一面有一个相对狭窄的入口,地势隐蔽。 张沿收敛全身气息,将“玄元归藏道体”的玄色道纹光芒压制到最低,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山谷”入口,借着残骸的阴影,向内潜行。 越往里走,那种异常的、带着一丝“生机”与“秩序”残留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清晰。但同时,张沿也感觉到,这“山谷”内部,弥漫的污秽、疯狂气息,似乎也比外界更加浓郁、活跃**。空气中,那种暗红色的“雾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粘稠的血液,缓缓流动。地面上,暗红色的、粘稠的污垢,也厚了许多,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令人不适的声音。 “这里……似乎不太对劲。”张沿心中警惕更甚。但他没有停下,那微弱的、异常的能量波动,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吸引着他。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中,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意味着转机,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 终于,在绕过一堆如同小山般的、破碎的、巨大晶体管道后,张沿的“视线”(魂力感知),穿透了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雾霭,看到了“山谷”最深处、那异常能量波动的源头—— 那是一个,位于“山谷”最底部、相对平整区域的、巨大的、由暗红色、粘稠的、仿佛有生命般蠕动、流淌的、“肉毯”覆盖着的、区域。 这“肉毯”并非真正的血肉,而是由无数更加粗壮、更加狰狞、颜色更加深邃暗红的、“污血秽虫”,紧密交织、融合、仿佛形成了一个整体的、聚合体!其面积,足有数十丈方圆,厚度不明,表面不断蠕动着,鼓起一个个脓包,破裂,流出暗红色的、腥臭的、粘液,然后又愈合。无数更加细小、但颜色更加暗红、几乎发黑的、“子虫”,在这“肉毯”表面、缝隙间,钻进钻出,忙碌不停,仿佛在拱卫、供养着什么。 而在这巨大、恶心的“肉毯”中心,则矗立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尊,大约丈许高,通体由一种温润的、白玉般的、石材雕刻而成的、雕像。 雕像的形态,是一个身着飘逸长袍、面容模糊、但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性形象。她双手在胸前结着一个奇异的、玄奥的、仿佛在祈祷、又似在镇压的、手印。雕像表面,布满了裂痕,甚至缺失了小半边身躯和一只手臂,显然在漫长的岁月和毁灭中,遭受了严重的损毁。 但,就在这残破的、白玉雕像的胸口位置,镶嵌着一枚,大约拳头大小、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的、柔和白光的、玉石。那异常的、带着一丝“生机”与“秩序”残留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枚乳白色玉石**中,散发出来的! 这乳白色的、柔和的白光,与周围那浓郁的、暗红色的、污秽的、疯狂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强烈的、对比!仿佛在这片绝望的、被污秽与疯狂笼罩的废墟中,最后一点纯净、希望、秩序的、火种,正在这残破的雕像中,顽强地、微弱地、燃烧着。 而此刻,这最后一点“火种”,正被那巨大的、暗红色的、蠕动的“肉毯”,以及其上无数狰狞的“污血秽虫”,重重包围、疯狂地、侵蚀、攻击**着! “肉毯”的表面,不断伸出无数暗红色的、粗壮的、如同触手般的、“虫鞭”,狠狠地抽打着白玉雕像周围那一层、薄薄的、几乎随时会破碎的、乳白色的、光罩。光罩在“虫鞭”的抽打下,剧烈荡漾,光芒明灭不定,似乎随时会崩溃。 而那些在“肉毯”表面钻进钻出的、暗红色的“子虫”,则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涌向光罩,用它们那布满倒刺的口器,疯狂地啃噬、腐蚀着光罩。每一次啃噬,都让光罩的光芒黯淡一分,同时发出“嗤嗤”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玉雕像胸口的那枚乳白色玉石,光芒似乎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但坚定地、黯淡下去。显然,维持这层光罩,消耗着它最后的力量。 而在那“肉毯”的最深处,距离白玉雕像不远的地方,张沿的“玄胎”感知,捕捉到了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邪恶、更加疯狂、带着明显智慧与掌控气息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的源头,隐藏在“肉毯”之下,似乎在……沉睡、或者孵化?但它的气息,已经锁定了那白玉雕像,以及雕像胸口的乳白色玉石,充满了贪婪、渴望、以及……毁灭**的欲望。 显然,这巨大的“肉毯”,以及其上无数的“污血秽虫”,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受到那隐藏的、更强大存在的、操控、驱使!它们的攻击,并非盲目的本能,而是有组织、有目的的,就是为了消耗、打破那白玉雕像的防御,夺取、吞噬那枚乳白色玉石! “那白玉雕像和玉石……似乎是某个秩序、光明、或者仙道、神圣侧文明的遗物?残留着最后一点纯净的力量,在这污秽的废墟中,顽强地抵抗着‘红潮’污染的侵蚀?”张沿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而那隐藏的、更强大的存在,显然是被这纯净力量吸引,想要吞噬它,壮大自身,或者……解除某种克制**?” 救,还是不救? 张沿迅速权衡。 救?那隐藏的、更强大的存在,气息明显远超之前遇到的“污血秽虫”,甚至可能达到了金丹甚至更高的层次!而且,它还能操控如此庞大的“污血秽虫”聚合体。自己虽然克制“污血秽虫”,但对上这更强大的存在,胜负难料。一旦陷入苦战,被无数“污血秽虫”围攻,加上这“肉毯”主场,风险极大。 不救?那白玉雕像的防御光罩,显然撑不了多久了。一旦光罩破碎,玉石被那隐藏的存在吞噬,对方的实力很可能再次暴涨。而且,那玉石中散发的、纯净的、带着“生机”与“秩序”的能量波动,是张沿在此地发现的、唯一的、正向的能量源。或许,能从这雕像或玉石上,找到关于这片废墟、关于“红潮”、甚至关于离开此地的、线索!放任其被污秽吞噬,实在可惜。 更重要的是,张沿的“玄胎”,对那玉石散发的、纯净的、带着“生机”与“秩序”的能量,产生了一种本能的、亲近、渴望的感觉。仿佛那玉石的能量,能够净化、滋养他的“玄胎”,甚至可能对他进一步理解、掌控“归藏”道韵(“归藏”并非只有寂灭,也包含终结中孕育新生的意蕴),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利弊权衡,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张沿眼中(魂火中)精光一闪,做出了决定。 “救!” 不仅仅是为了那可能存在的线索,不仅仅是为了那纯净的能量,更是因为……“道”的抉择!他的“玄元归藏道体”,融合“归藏”道韵,执掌寂灭归藏,但也内蕴一线生机。面对这污秽、疯狂、试图吞噬最后一点纯净与秩序的黑暗,他体内那丝“归藏”道韵中,属于“净化”、“返本归元”、“守护秩序”的一面,被激发了! 他要净化这片污秽,守护这最后的纯净!这,亦是他“道”的一部分! “玄胎”疯狂运转,灰玉玄纹骨躯表面的玄色道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强大、深邃、带着“归藏”道韵威压的气息,毫不掩饰地,从他藏身的阴影中,爆发而出! “孽障!安敢染指净土!”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在这死寂的“山谷”中炸响! 张沿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阴影中激射而出,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带着玄奥纹路的流光,直扑那巨大的、暗红色的、蠕动的“肉毯”,以及“肉毯”中心,那苦苦支撑的、白玉雕像! 战斗,一触即发!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秽巢母虫 张沿那一声带着“归藏”道韵威压的低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这被暗红雾霭与污秽气息笼罩的“山谷”中,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疯狂攻击白玉雕像光罩的、那无数“污血秽虫”聚合而成的巨大“肉毯”,猛地一滞!无数狰狞的口器停止了啃噬,无数挥舞的“虫鞭”僵在半空,就连“肉毯”表面那不断鼓动、破裂的脓包,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是如同滚油泼水般的、剧烈反应! “嘶嘶嘶——!!!” “叽叽叽——!!!” 尖锐、刺耳、混乱、充满了无尽暴怒、憎恨、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的嘶鸣声,从那巨大的“肉毯”深处,从无数“污血秽虫”的口器中,同时爆发!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带着精神冲击的、音浪**,朝着张沿扑面而来!音浪所过之处,连空气中那粘稠的暗红色雾霭,都为之震荡、翻滚! 然而,这蕴含着污秽与疯狂的精神冲击,在接触到张沿骨躯表面那璀璨的玄色道纹光芒时,就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被那纯粹的、“归藏”道韵中蕴含的“净化”、“镇压”之力,轻易瓦解、消弭**于无形!张沿的“玄胎”稳如磐石,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雕虫小技!”张沿冷哼一声,速度丝毫不减,灰玉玄纹骨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轨迹,直扑“肉毯”! 他的目标,并非那些外围的、如同潮水般的、暗红色“子虫”,也不是那些挥舞的、粗壮的“虫鞭”,而是——“肉毯”深处,那股最庞大、最邪恶、带着明显智慧与掌控气息的、能量波动源头**! 擒贼先擒王!这巨大的“肉毯”和无数“污血秽虫”,显然是受那隐藏存在的操控。只要将其重创甚至击杀,这些“污血秽虫”聚合体,不攻自破! 似乎是感受到了张沿的威胁与目标,那隐藏的存在,发出了更加暴怒、疯狂的嘶鸣!这一次,嘶鸣声中,带着清晰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恶毒与杀意: “嘶——!闯入者……新鲜的血肉……纯净的气息……但,带着‘归藏’的恶臭!死!吞噬你!用你的骨头,滋养我的孩子们!” 精神波动混乱而扭曲,但其中的意思,张沿瞬间明了。这隐藏的存在,果然拥有不低的智慧,而且,似乎对“归藏”道韵,有着本能的、强烈的、憎恶与恐惧! 随着这声嘶鸣,那巨大的“肉毯”,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散乱的、凭本能攻击的状态,而是展现出了精密的、有组织的、战争机器般的、配合! “轰隆隆——!” “肉毯”表面,猛地炸开数十个巨大的、暗红色的、脓包!脓包破裂,从中喷射出数十道水桶粗细、粘稠无比、散发着强烈腐蚀性与精神污染的、暗红色、脓液洪流!这些脓液洪流,并非胡乱喷射,而是如同经过精确计算的、炮火覆盖,封死了张沿前进、后退、左右闪避的、所有空间!脓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那些暗红色的污垢,更是被融化出深深的沟壑! 同时,那无数挥舞的“虫鞭”,也不再抽打白玉雕像的光罩,而是如同灵蛇出洞,从四面八方,朝着空中的张沿,缠绕、绞杀**而来!虫鞭表面,那密密麻麻的、吸盘状的口器大大张开,露出内部旋转的倒刺,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而地面,那如同潮水般的、暗红色“子虫”,也改变了策略。它们不再盲目地涌向张沿,而是迅速聚集、组合,形成数十个小型的、如同钻头或尖锥般的、突击阵型,从下方,如同雨后春笋般,朝着张沿的脚底、小腿等防御相对薄弱的部位,暴起突刺!尖锥的顶端,正是那些“子虫”狰狞的口器,闪烁着暗红色的、带着破甲、腐蚀效果的、寒光! 上下左右,全方位的、立体的、绝杀之网! 这隐藏的存在,其战斗智慧与对“污血秽虫”的操控能力,远超张沿的预计!这绝非之前遇到的那些只凭本能攻击的低等怪物可比! “来得好!”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张沿不惊反喜。对手越强,战斗越有挑战性,也越能检验他新得的“玄元归藏道体”与“归藏”道韵的威能! 他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但“玄元归藏道体”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强大的防御与对污秽的克制,更有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掌控,以及初步掌握的、“归藏”道韵的、玄妙运用**! 只见他骨躯猛地一沉,竟不闪不避,反而加速朝着下方、那由无数“子虫”组成的、尖锥阵型,俯冲而下!同时,他双臂张开,骨手之上,玄色道纹光芒大放,掌心之中,两个微型的、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上数倍的、灰黑色、“归藏旋涡”**,瞬间凝聚成型! “给我——破!” 张沿低吼一声,双掌携带着两个急速旋转的“归藏旋涡”,如同陨石天降,狠狠地、拍在了下方那数十个、由无数“子虫”组成的、尖锐的、暗红色尖锥阵型的、最密集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嗤嗤嗤——!!!”的、消融、净化、湮灭之声! 两个“归藏旋涡”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两滴冷水,但效果却是毁灭性的!那纯粹、霸道、专门克制污秽、混乱、疯狂的“归藏”道韵,在张沿精准的掌控下,以两个旋涡为中心,轰然爆发**! 以张沿双掌落点为中心,半径三丈范围内,所有暗红色的“子虫”,无论是个体,还是它们组成的尖锥阵型,在那灰黑色的、仿佛能吞噬、分解一切的旋涡光芒照耀、侵蚀下,如同烈阳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汽化、化为虚无**!连一丝残渣、一点污秽气息,都未能留下,被彻底“归藏”、净化! 这数十个尖锥阵型,瞬间土崩瓦解!至少上千条“子虫”,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张沿的“玄胎”中,立刻涌入一股精纯的、暗红色的能量流,迅速被炼化吸收,补充着刚才的消耗,甚至让“玄胎”中那丝“归藏”道韵,都壮大、凝实**了一丝! 借着这一拍的反冲之力,以及下方“子虫”被清空形成的短暂“真空”,张沿下坠的势头猛地一顿,骨躯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轻盈姿态,在半空中一个巧妙的、螺旋般的、翻转,险之又险地,从上方那数十道交叉射来的、粘稠脓液洪流的缝隙之间,穿了过去**! 几滴飞溅的脓液,擦着张沿的骨躯飞过,落在旁边一块巨大的金属残骸上,立刻将其腐蚀出深深的孔洞,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暗红色的、恶臭的、浓烟。但张沿骨躯表面的玄色道纹光芒微微一闪,便将那点微不足道的侵蚀力,轻易化解。 而此刻,张沿已经穿过了脓液洪流的覆盖网,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继续朝着“肉毯”深处、那隐藏存在的能量波动源头,疾射而去!那些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的、粗壮的“虫鞭”,此刻才堪堪追至,却只能抽打在张沿身后的空气与残留的脓液上,发出“啪啪”的爆响,徒劳无功。 “嘶——!!可恶!归藏的走狗!!”那隐藏的存在,似乎没料到张沿如此强悍,一击之下就灭杀了它上千“子虫”,而且还如此灵活地躲过了它的联合绞杀。精神波动中,那丝惊惧更加明显,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暴怒! “肉毯”剧烈地蠕动、翻滚起来,仿佛其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起身!整个“山谷”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轰隆——!” 一声闷响,那巨大的、暗红色的“肉毯”中心,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粘稠的、暗红色的、如同脓血般的、液体,如同喷泉般,从窟窿中喷涌而出!紧接着,一个庞大、狰狞、令人作呕的、身影,从窟窿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何等丑陋、邪恶、疯狂的怪物! 它的主体,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污血秽虫”!但与那些普通的、暗红色的、蚯蚓水蛭般的虫子不同,这怪物的躯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近黑的颜色,表面覆盖的不是细密的鳞片,而是一层层、如同腐烂肉瘤堆积而成的、厚重、坚韧、不断流淌着粘稠脓液的、“铠甲”!其体型,足有水缸粗细,长度更是超过了十丈,如同一列暗红色的、蠕动、流淌着脓液的、火车! 在它那庞大的、没有明显头部的躯体前端(姑且称之为头部),是一个巨大无比、几乎占据了躯体前端三分之一面积的、吸盘状口器!口器边缘,不是细密的倒齿,而是三圈、如同锯齿般、闪烁着暗红色、金属光泽的、狰狞、可怖的、外骨骼颚片!颚片不断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的、仿佛通往地狱的、喉咙**! 而在这庞大躯体的背部,生长着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短小、但更加粗壮、顶端同样长着吸盘口器的、暗红色触手!这些触手疯狂地挥舞着,如同一片蠕动的、暗红色的、森林!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它躯体的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不断开合、如同呼吸的、暗红色的、气孔,从中喷吐出浓郁的、带着精神污染与强烈腐蚀性的、暗红色、雾状毒瘴**! 这怪物的气息,磅礴、邪恶、疯狂,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污血秽虫”,甚至比张沿之前遭遇的那个、试图夺舍他的、高大枯瘦“囚徒”(虽然其本身实力可能更强,但当时状态极差),都要强盛、凝实数倍!其能量层次,赫然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甚至接近金丹后期的恐怖程度!而且,其气息中蕴含的那种污秽、混乱、疯狂、以及对一切“秩序”、“纯净”事物的、极致憎恨,更是如同实质,形成了一圈无形的、精神污染力场**,笼罩着整个“山谷”! “嘶——!看到了吗?闯入者!我,‘秽巢母虫’,才是这片‘血污废土’的、主宰!你身上那令人作呕的‘归藏’气息,让我厌恶!但你的骨骼,你的能量,很纯净,很美味……吞噬了你,我就能更进一步,彻底消化那该死的‘净玉’,冲破这该死的封印,离开这片囚笼!”自称为“秽巢母虫”的怪物,发出了更加清晰、更加疯狂、更加贪婪的精神波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秽巢母虫”?“血污废土”?“净玉”?“封印”?“囚笼”? 这怪物的话语中,透露出大量的信息!这片废墟,在它口中被称为“血污废土”;那白玉雕像胸口的乳白色玉石,被称为“净玉”;而它似乎被某种“封印”困在此地,这“净玉”是封印的关键?或者,是维持封印的能量源?它想吞噬“净玉”,冲破封印,离开这里? 张沿心中念头电转,但动作却丝毫不慢。面对这气息恐怖的“秽巢母虫”,他没有丝毫退缩,眼中(魂火中)反而燃起了炽热的、战意**! 金丹中期?接近金丹后期?正好,拿来检验我“玄元归藏道体”的极限!拿来磨砺我“归藏”道韵的锋芒! “主宰?不过是一头藏污纳垢、苟延残喘的虫子罢了!”张沿毫不客气地回击,精神波动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就凭你,也配染指‘净玉’?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这污秽之物,彻底‘归藏’!” 话音未落,张沿动了! 他知道,面对这种体型庞大、力量恐怖、且能操控无数“子虫”的怪物,绝不能给它喘息、组织更多攻击的机会!必须近身,发挥自己“玄元归藏道体”对污秽的极致克制,以及“归藏”道韵净化、分解的特性,以快打慢,以点**破面! “嗖——!” 灰玉玄纹骨躯,在“玄胎”力量的催动下,爆发出极限速度,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灰蒙蒙的、残影,绕开“秽巢母虫”那喷吐毒瘴的气孔和挥舞的触手森林,直扑其那庞大、臃肿的、身躯中段**! 那里,是这怪物看似最厚实、防御最强的部位,但也是其灵活性相对较差、难以顾及全身的地方!而且,根据张沿的观察和感知,那里似乎是其能量汇聚、核心所在的区域之一! “找死!!”秽巢母虫暴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试图用那布满了腐烂肉瘤“铠甲”的躯体,将张沿撞飞、碾碎!同时,背部那数以千计的短小触手,如同无数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着张沿攒射而来!触手顶端的吸盘口器张开,喷吐出一道道、细如发丝、但迅疾如电、带着剧毒与精神穿刺效果的、暗红色、能量尖刺! 然而,张沿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秽巢母虫身躯扭动、触手攒射的瞬间,张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而是他的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逼真的、残影!而他的真身,已经凭借着“玄元归藏道体”对力量的精妙掌控,以及“归藏”道韵对周围污秽气息的短暂“同化”、“欺骗”,如同游鱼入水,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秽巢母虫那庞大躯体的、中段侧面**! “归藏·寂灭指!” 一声低喝,张沿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一切光芒、生机、乃至存在都“归藏”、“寂灭”的、灰黑色、幽光,骤然亮起!这幽光,比之前“归藏旋涡”的光芒,更加内敛、深邃、致命!正是张沿结合“归藏”道韵中“寂灭”、“终结”的真意,初步创出的、单体杀伤更强的、近战招式**! “噗嗤——!!!” 凝练的灰黑色幽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了腐臭的油脂,轻易地、洞穿**了秽巢母虫体表那看似厚重、坚韧的、腐烂肉瘤“铠甲”! “嘶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混合了痛苦、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的尖锐嘶鸣,从秽巢母虫那巨大的吸盘口器中爆发!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雷电劈中的巨蟒,剧烈地、疯狂地、扭曲、翻滚**起来! 被“寂灭指”点中的部位,那暗红近黑的、腐烂的肉瘤“铠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灰败,然后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土,簌簌掉落!一个碗口大小、前后通透的、焦黑的、边缘还在不断扩散、“寂灭”的、孔洞,出现在它那庞大的躯体上!孔洞周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只有一种彻底的、死寂的、灰黑色,在迅速蔓延,阻止着其强大的自愈能力**发挥作用! “归藏”道韵中“寂灭”真意的恐怖,首次在这“秽巢母虫”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破坏,更是道的层面、规则的层面,对其存在本身的、侵蚀、抹杀**! “可恶!该死的归藏之力!!”秽巢母虫痛苦地嘶鸣,精神波动中充满了惊惧与暴怒。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散发着微弱“生”气的骷髅,其掌握的力量,对它有着何等致命的克制!那“归藏”道韵,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净化、终结**它这种污秽、混乱、疯狂的存在而生的! 不能再让他近身了! 秽巢母虫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弹射,试图与张沿拉开距离。同时,它背部那数以千计的触手,不再攒射能量尖刺,而是疯狂地挥舞、交织,在身前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暗红色的、触手之墙!而它躯体两侧的气孔,也喷吐出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红色的、毒瘴浓雾,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笼罩、隐藏**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要凭借庞大的体型、远程攻击、以及毒瘴的掩护,与张沿周旋、消耗**!它不相信,这个看似弱小的骷髅,能够长时间维持那种恐怖的、消耗极大的“归藏”之力! 然而,张沿岂会如它所愿? “想拉开距离?晚了!” 张沿眼中(魂火中)寒光一闪,骨躯再次爆发出极速,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那层触手之墙,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归藏旋涡·双龙噬!” 张沿双掌齐出,掌心之中,两个比之前更加凝实、旋转速度更快的灰黑色“归藏旋涡”,瞬间成型,然后被他猛地推出!两个旋涡并未分散攻击,而是在飞出的过程中,相互吸引、缠绕、融合,化作一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通体由灰黑色旋涡构成的、能量巨龙**,咆哮着,撞向了那层密不透风的、暗红色的、触手之墙! “轰轰轰——!!!” 灰黑色能量巨龙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挥舞的、暗红色的触手,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天敌,纷纷消融、崩溃、化为虚无!归藏旋涡的吞噬、分解、净化之力,在能量巨龙的形态下,被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一条宽阔的、通道,被硬生生地在触手之墙中,撕开**! 张沿的身影,紧随能量巨龙之后,从通道中一穿而过,再次逼近了那被毒瘴浓雾笼罩的、秽巢母虫的本体! “不可能!!”秽巢母虫惊恐的精神波动传来。它没想到,自己最强的防御手段之一,在对方的“归藏”之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受死!” 张沿骨手之上,灰黑色的“寂灭”幽光再次凝聚,这一次,更加凝练,更加深邃!他瞄准的,是秽巢母虫那庞大躯体上,之前被“寂灭指”洞穿的、那个还在不断扩散灰黑色“寂灭”区域的、伤口! 趁你病,要你命!他要将“寂灭”之力,打入其体内,从内部,彻底将其“归藏”、“寂灭”! 然而,就在张沿的骨指,即将再次点中那伤口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笼罩着秽巢母虫的、浓郁的、暗红色的毒瘴浓雾,突然剧烈翻涌!紧接着,从浓雾深处,秽巢母虫那庞大的躯体上,猛地裂开了数十个、更加巨大的、暗红色的、如同眼睛般的、孔洞! 每一个“眼睛”孔洞深处,都闪烁着疯狂、怨毒、以及……一丝狡诈的、暗红色、光芒! “嘶——!尝尝这个!万秽污光!” 秽巢母虫疯狂、怨毒、带着一丝得意的精神波动,猛地炸响! “嗡——!!!” 下一瞬,那数十个“眼睛”孔洞中,同时喷射出数十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滔天污秽、疯狂、腐蚀、以及强烈精神冲击的、暗红色、光束**! 这些光束,不再是之前那种散乱的脓液或毒瘴,而是高度压缩、凝聚了秽巢母虫本源污秽之力的、毁灭性攻击!其威能,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总和!光束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污染、腐蚀,发出“滋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光束的目标,并非张沿本身,而是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并且,其中超过一半的光束,赫然是直奔那依旧在苦苦支撑的、白玉雕像的、乳白色光罩**而去! 攻敌所必救!这秽巢母虫,竟然在此时,还想着声东击西,要一举击破白玉雕像的防御,夺取“净玉”! 它算准了张沿不会坐视“净玉”被毁或被夺!要么,张沿回身救援,那它就趁机反击或远遁;要么,张沿继续攻击它,那“净玉”和白玉雕像必然不保,它就算受伤,只要得到“净玉”,也有翻盘的希望! 好狡诈的怪物! 张沿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污秽丑陋的虫子,战斗智慧竟然如此之高!但他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净玉”不能有失!这不仅关乎可能存在的线索,更关乎他“道”的抉择!而且,这秽巢母虫的“万秽污光”,威力确实恐怖,即便他有“玄元归藏道体”和“归藏”道韵护身,硬抗这数十道凝聚了其本源之力的光束,也绝不好受,很可能重伤!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张沿眼中(魂火中)寒光爆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顿,不再追击秽巢母虫,而是反向折返,朝着白玉雕像的方向,疾射而去!同时,他双掌在胸前急速划动,玄色道纹光芒大放,体内的“玄胎”疯狂运转,那枚融合了摇光碎片与“归藏印”传承光点的“玄枢印种”,更是光芒大放,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归藏”道韵,被疯狂调动、凝聚! “归藏·玄元壁!” 一声低喝,张沿双掌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凝实无比、厚重如山、通体流转着灰黑色玄奥纹路的、半透明、能量壁障,瞬间在他身前、以及白玉雕像的乳白色光罩前方,凭空浮现! 这能量壁障,并非简单的防御,其表面,有无数微小的、灰黑色的、漩涡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强大的、吞噬、分解、净化之力!正是张沿将“归藏旋涡”的原理,运用到防御上,初步创出的、防御招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轰轰轰轰——!!!” 几乎在“玄元壁”成型的瞬间,那数十道恐怖的、暗红色的“万秽污光”,便狠狠地、轰击在了壁障之上! 震耳欲聋的、能量碰撞、爆炸、湮灭的巨响,响彻整个“山谷”!暗红色的污秽光束,与灰黑色的“玄元壁”疯狂碰撞、侵蚀、湮灭!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山谷”照得一片通明! “玄元壁”剧烈地震荡、摇晃,表面那无数微小的灰黑色漩涡,疯狂旋转,将一道道“万秽污光”吞噬、分解、净化!但“万秽污光”的数量太多,威力太强,而且凝聚了秽巢母虫的本源之力,污秽、疯狂、腐蚀的特性被发挥到极致! “嗤嗤嗤——!!!” 刺耳的、能量相互湮灭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响起。“玄元壁”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扩大**! 张沿的“玄胎”中,魂力与能量在疯狂消耗!维持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玄元壁”,对抗数十道“万秽污光”的轰击,即便有“归藏”道韵的天然克制,也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骨躯表面的玄色道纹,光芒都暗淡了一丝。 但他咬牙坚持着,双掌死死抵在“玄元壁”后方,将体内的“归藏”道韵,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修复着裂痕,维持着壁障的稳定。 他知道,不能退!一旦“玄元壁”破碎,不仅白玉雕像和“净玉”不保,他自己也会暴露在“万秽污光”的轰击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哈!撑不住了吧!区区骷髅,也敢与我为敌!等你的破壁障碎了,我要将你和那该死的‘净玉’,一起吞噬!!”秽巢母虫看到张沿的“玄元壁”出现裂痕,发出得意、疯狂的精神尖啸,更加拼命地催动“万秽污光”,试图一举击溃张沿的防御。 然而,就在秽巢母虫得意,张沿苦苦支撑的关头—— 那一直被“万秽污光”的余波冲击、摇摇欲坠的、白玉雕像的、乳白色光罩,突然,光芒大放! 不,不是光罩本身的光芒,而是白玉雕像胸口,那枚乳白色的、“净玉”,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纯净、柔和、但却蕴含着强大、坚定、守护意志的、乳白色光华**! 这光华,如同黑暗中的、黎明曙光,瞬间驱散了“山谷”中浓郁的暗红色雾霭与污秽气息!光华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攻击“玄元壁”的“万秽污光”,如同遇到了克星,竟然微微一顿、黯淡了三分!就连秽巢母虫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乳白色光华的照耀下,也发出了痛苦、惊恐的嘶鸣,体表那暗红近黑的颜色,都仿佛褪色、淡化了一丝! 紧接着,一个温柔、坚定、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带着一丝疲惫与欣慰的、女子声音,直接在张沿的“玄胎”深处,响起: “小友……坚持住……以‘净玉’为核心……我助你……净化这污秽……” 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安抚心灵、坚定信念**的力量。 是那白玉雕像!或者说,是雕像中残存的、最后一点灵性、执念,在此时,苏醒了**! 随着这声音响起,那“净玉”爆发出的乳白色光华,如同有生命般,流淌而出,并未攻击秽巢母虫,而是轻柔地、如同水银泻地,融入了张沿维持的、那已经出现裂痕的、“玄元壁”之中! 乳白色的、纯净的、带着“生机”与“秩序”的光华,与灰黑色的、内敛的、带着“归藏”与“寂灭”道韵的“玄元壁”,交融在了一起! 奇迹,发生了! 原本已经出现裂痕、摇摇欲坠的“玄元壁”,在融入了这乳白色光华后,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强大的、活力!壁障表面,那灰黑色的玄奥纹路,与乳白色的光华,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灰白相间、更加凝实、更加稳固、散发着一种既包容万物、又净化污秽、既归于寂灭、又孕育希望的、玄妙道韵的、全新壁障! 壁障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弥合!而且,其散发出的、吞噬、分解、净化污秽之力的效果,暴增**了数倍不止! “嗤嗤嗤——!!!” 这一次,不再是“玄元壁”被“万秽污光”侵蚀、消融的声音,而是反过来!那数十道恐怖的、暗红色的“万秽污光”,在接触到这全新的、灰白相间的壁障时,如同冰雪遇到了炽热的骄阳,迅速消融、瓦解、被净化!而且,净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不——!!这不可能!‘净玉’的力量……怎么会……和‘归藏’之力……融合?!!”秽巢母虫发出了难以置信、惊恐万状、绝望的嘶鸣!它最强大的攻击,它凝聚了本源之力的“万秽污光”,在这全新的、融合了“净玉”之力与“归藏”之力的壁障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它想收回“万秽污光”,想逃跑,但已经晚了! 张沿眼中(魂火中)精光爆射,他感受到了“玄元壁”中传来的、那全新的、强大的、仿佛蕴含着“净化”与“归藏”真谛的、力量!也感受到了那白玉雕像中残存灵性的、信任与托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前辈助我,晚辈今日,便为这‘血污废土’,涤荡污秽!” 张沿长啸一声,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催动这全新的、灰白相间的壁障,朝着那数十道已经开始溃散的“万秽污光”,以及其后方的、秽巢母虫那庞大的身躯,反向、碾压**而去! “归藏·净世壁!镇!” 随着张沿的低喝,那全新的、灰白相间的壁障,光芒大放,不再局限于防御,而是如同一堵移动的、净化一切的、天堑,朝着秽巢母虫,浩浩荡荡、无可阻挡地、推进、碾压! “轰轰轰轰轰——!!!” 剩余的“万秽污光”,在这“净世壁”的碾压下,如同泡沫般,纷纷破碎、湮灭!净世壁去势不减,带着净化一切污秽、归藏一切疯狂的、煌煌天威,狠狠地、撞**在了秽巢母虫那庞大的、暗红近黑的躯体之上! “嘶嗷嗷嗷——!!!” 凄厉到极点、充满了无尽痛苦、绝望、不甘的嘶鸣,从秽巢母虫那巨大的吸盘口器中爆发!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净世壁”的净化、碾压之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汽化、崩解**!体表那厚重的腐烂肉瘤“铠甲”,寸寸碎裂、脱落,化为飞灰;那数以千计的短小触手,纷纷枯萎、断裂;那喷吐毒瘴的气孔,迅速干瘪、封闭…… “不!我不甘心!我是‘血污废土’的主宰!我还没吞噬‘净玉’!我还没离开这囚笼!我不甘心啊啊啊——!!!” 秽巢母虫疯狂地挣扎、扭动,试图逃离,但在“净世壁”那绝对的净化、归藏之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灰白相间的光芒照耀下,迅速缩小、干瘪,最终,化作一团浓郁的、暗红色的、污秽精华,以及一团更加庞大、精纯的、暗红色的、能量**,被“净世壁”彻底吞噬、净化、归藏! 那团污秽精华,在“净世壁”的净化下,化为虚无。而那团庞大的、精纯的暗红色能量,则如同百川归海,被“净世壁”吸收,然后通过壁障与张沿的联系,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张沿的体内,涌入了他的“玄胎”! “轰——!!” 张沿的“玄胎”,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收、炼化着这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这能量,来自一头接近金丹后期的、“秽巢母虫”的、全部精华!其质量与数量,远超之前吸收的所有“污血秽虫”和“怨念残影”的总和! “玄胎”中心,那枚“玄枢印种”,如同吃了大补药一般,光芒大放,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其上的灰黑色与玄色道纹,变得更加清晰、凝实、玄奥!张沿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归藏”道韵的理解、掌控,正在飞速提升!骨躯的强度,魂力的总量与精纯度,也在节节攀升! 一股强大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而随着秽巢母虫的死亡,那巨大的、暗红色的“肉毯”,以及其上无数的、暗红色“子虫”,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发出混乱、绝望的嘶鸣,然后,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溃、化为大滩大滩的、暗红色、腥臭的、粘液,流淌一地,然后被“净世壁”残余的光芒净化、蒸发,最终只留下一些灰烬,以及点点精纯的能量**,被张沿自动吸收。 整个“山谷”,重新恢复了死寂。但这一次的死寂,与之前那种压抑、污秽、疯狂的死寂不同,而是一种暴风雨过后、尘埃落定的、宁静。 那灰白相间的“净世壁”,在彻底净化了秽巢母虫和所有“污血秽虫”后,也耗尽了力量,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张沿缓缓落回地面,骨躯表面的玄色道纹,光芒内敛,但变得更加深邃、玄奥。他“看”向那白玉雕像,以及雕像胸口,光芒已经重新变得微弱、但依旧顽强闪烁的、乳白色“净玉”。 “多谢前辈相助。”张沿对着白玉雕像,恭敬地行了一礼。若非这雕像中残存的灵性,关键时刻以“净玉”之力相助,他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绝不会如此轻松。 那温柔、坚定、带着一丝疲惫的女子声音,再次在他“玄胎”中响起,但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不必多礼……小友身负‘归藏’真意……又能引动‘净玉’共鸣……乃天命所归……我时间不多……听我……道来……”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净玉遗言 女子的声音轻柔而飘渺,如同随时会散去的薄雾,却又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看透生死的淡然与疲惫。她在张沿的“玄胎”中低语,那话语并非通过听觉,而是直接印入灵魂深处。 “此地……名为‘血污废土’……乃是数个纪元前,一场波及诸多界域、席卷亿兆生灵的……‘红潮之灾’……留下的……一处战场残骸……” “那场灾劫……以无边红潮席卷虚空……所过之处,万物归寂,生灵涂炭,文明崩塌……一切秩序、光明、希望,尽皆被污染、吞噬、同化为无尽的疯狂与污秽……”女子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遥远而恐怖的景象,带着难以言喻的哀恸。 “我名……云璃……乃‘净世天宗’……最后一代圣女……”她的声音愈发微弱,仿佛随时会中断,“天宗……以净化世间污秽、守护秩序光明为己任……于红潮肆虐之际,举宗前来抵御……与诸多同道并肩……然……红潮之力,远超预料……更有那不可名状之恐怖存在……于红潮深处降临……” “最终……天宗倾覆……同道陨落……我也身负重伤,神魂即将溃散……无奈之下,以最后之力,催动宗门圣物‘净世天玺’的一角碎片……也就是你看到的这枚‘净玉’……结合残存阵法,在此地布下这‘净世光域’……欲要净化此方战场核心的污秽之源……延缓红潮对此界的侵蚀……” “奈何……伤势过重,又遭红潮污秽侵蚀本源……我只能将最后一丝残魂与灵性,寄托于这尊‘净玉莲台’雕像之内……以‘净玉’为源,维持这方寸之地的纯净,与那污秽之源……也就是你刚刚斩杀的‘秽巢母虫’……以及其衍生的污秽之物……对抗至今……” “无数岁月流逝……‘净玉’之力日渐枯竭……我的残魂也即将彻底消散……本以为……终究无法完成使命……只能眼睁睁看着污秽吞噬这最后一点净土……然后彻底侵染这方世界残骸……” “直到……你的到来……”女子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与释然,“你身负‘归藏’真意……那是与‘红潮’污秽之力同源却又相克、代表‘终末’与‘新生’轮回的至高大道之一……你与‘净玉’共鸣,催发出‘净世壁’……这或许……是天意……是这一线生机的显现……” “小友……我时间无多……残魂即将彻底消散……有几件事……托付于你……”女子的声音急促起来,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张沿肃然,魂火沉静,洗耳恭听。他知道,这或许是了解此地真相、甚至找到出路的关键。 “第一……‘净玉’……乃‘净世天玺’碎片所化……蕴含一丝‘净化’、‘秩序’、‘光明’本源……对‘红潮’污秽之力,有极强的克制与净化之效……但如今,其力量十不存一,又经我残魂寄宿消耗,本源已近枯竭……我将散去最后灵性,将其与‘净玉莲台’雕像一并……赠与你……望你……善用其力……莫使其蒙尘……或许……对你参悟‘归藏’大道……亦有助益……” 随着女子的话语,那白玉雕像胸口的乳白色“净玉”,光芒微微一颤,似乎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与决然。白玉雕像本身,也散发出柔和的、带着最后告别的微光。 “前辈……”张沿想要说什么,却被女子微弱但坚定的声音打断。 “第二……那‘秽巢母虫’……虽已被你净化……但其并非此方‘血污废土’中……唯一的污秽之源……更非最强的存在……”女子的声音带着凝重与警告,“这‘血污废土’,乃是那场大战的核心战场之一……陨落的大能、破碎的至宝、被污染的大道法则、以及红潮本身的力量……在此地交织、沉淀、异变……孕育出了无数诡异、危险的污秽存在……其中……不乏比‘秽巢母虫’更强大、更古老、更接近红潮本源的存在……” “这‘秽巢母虫’,不过是占据了此地、靠近我‘净世光域’边缘、借助‘净玉’散发的一丝纯净气息与本体的污秽对抗、反而加速了其变异与成长的……一个‘伪源’罢了……真正的污秽之源……在此地更深处……那被红潮污染最严重、规则最为扭曲混乱的……‘核心废土’……” “我感知到……在那核心废土……有数道……极其恐怖、充满毁灭与疯狂的气息……正在沉睡……或蛰伏……它们一旦苏醒……足以轻易毁灭这方世界残骸……你……务必小心……若无足够实力……切莫深入……” 张沿心中一凛。比接近金丹后期的“秽巢母虫”更强大、更接近红潮本源的存在?而且不止一个?这“血污废土”的危险程度,果然远超他的想象。 “第三……关于出路……”女子的声音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此地……乃是当年大战撕裂的、一片被放逐、被封印的、破碎空间……与外界正常的虚空宇宙……几乎完全隔绝……寻常方法……难以离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并非绝路……”她的话,让张沿精神一振。“当年大战……有诸多强者陨落……亦有诸多宝物、传承、甚至……界域通道的碎片……散落于此……”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与不确定,“我曾感应到……在这‘血污废土’的东南方向……极深处……靠近那核心废土的边缘……有一处……空间波动相对异常、偶尔有微弱但纯净灵气溢散的区域……疑似是某个陨落大能、或某个被摧毁的传送阵法、或某件空间类至宝的……残留之地……” “那里……或许……存在离开此地的……一线可能……”女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不可闻,“但……那区域……同样被强大的污秽存在占据……危险……更甚此地……” “最后……小友……”女子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温柔与嘱托,“你身负‘归藏’真意……或许……是这场绵延无数纪元的灾劫中……应运而生的一线变数……望你……善用此力……莫要迷失在纯粹的寂灭与终结之中……‘归藏’……亦有‘归藏万物、返本归元、终结之中孕育新生’之意……这枚‘净玉’……或许能给你……一些启示……” “我……要走了……残魂已尽……使命……也算了结……这最后的净土……托付于你了……珍重……” 最后一个“重”字,如同叹息般,消散在“玄胎”之中。 那白玉雕像,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表面的光华,如同燃尽的烛火,彻底熄灭。原本温润如玉的材质,迅速变得灰暗、粗糙、布满裂痕,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风霜。然后,在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响中,雕像寸寸碎裂、坍塌,化作一堆普通的、灰白色的、碎石。 只有那枚乳白色的、“净玉”,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的、柔和白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悲壮的历史,也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它新的主人。 张沿沉默地、对着那堆碎石,以及悬浮的“净玉”,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礼,敬这位名为“云璃”的、净世天宗最后一代圣女的、坚守、牺牲、与最后的托付。 良久,张沿直起身,骨手伸出,轻轻将那枚“净玉”,握住。 入手温润,带着一丝清凉、纯净、安抚心灵的气息。这气息,与“血污废土”中无处不在的污秽、疯狂、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张沿能感觉到,“净玉”中蕴含的力量确实已经极其微弱,如同风中的残烛,但其本质,却极高、极纯,带着一种净化世间一切污秽、守护秩序与光明的、神圣**道韵。 这股道韵,与他“玄胎”中那丝“归藏”道韵,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并非对抗,也非融合,而是一种互补、相生的玄妙感应。“归藏”代表终结、寂灭、返本归元,而“净玉”蕴含的,则是净化、秩序、光明、守护新生。终结之后,便是新生;污秽净化,方显秩序。两者看似对立,实则一体两面,共同构成了某种更高层次的、轮回与平衡**的大道真谛。 “原来如此……‘归藏’并非只有寂灭与终结,其最终的目的,或许是‘返本归元’,归于最初的‘无’,然后从‘无’中,再孕育‘有’……这‘净玉’的净化、守护新生之意,恰好对应了‘归藏’中‘新生’的一面……”张沿心中有所明悟,对“归藏”大道的理解,似乎又深入了一层。这枚“净玉”,对他而言,价值或许不亚于一件强大的攻击法宝,它更像是一盏指路明灯,照亮了他“归藏”大道中,那尚未明晰的、关于“新生”与“希望”的部分。 小心地将“净玉”贴身收好,张沿又将地上那堆碎裂的白玉雕像碎石,仔细地收集起来。这些碎石虽然失去了所有灵性与力量,但材质本身,似乎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能承载、传导“净化”之力的灵玉,或许日后有用。 做完这一切,张沿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这片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的“山谷”。 秽巢母虫和它衍生的巨大“肉毯”、无数“子虫”,都已经被“净世壁”彻底净化、归藏,只留下地面一些灰烬,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净化后的、清新气息。没有了秽巢母虫的操控和污秽之源的侵蚀,整个“山谷”中,那浓郁的暗红色雾霭,似乎都稀薄、淡化了许多,连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的、疯狂的气息,也减弱了不少。 “此地……倒暂时成了一处相对安全、洁净的区域了。”张沿环顾四周。虽然范围不大,但在这污秽遍地的“血污废土”中,能有这样一片被净化过的区域,实属不易。可以作为暂时的据点或休整地。 他没有立刻离开。刚刚经历大战,虽然收获巨大,实力有所提升,但“玄胎”中的能量和魂力消耗也不小,需要时间调息、恢复、消化这次的所得。而且,从“云璃”圣女残魂那里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整理、消化、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沿走到“山谷”中央,也就是之前白玉雕像所在、现在已是一片碎石的地方,盘膝坐下。他并未放松警惕,魂力感知依旧覆盖着整个“山谷”及入口附近,以防不测。 “玄胎”中心,那枚“玄枢印种”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刚刚吸收的、来自秽巢母虫的庞大而精纯的暗红色能量,此刻正在被“玄胎”快速炼化、吸收。 这股能量,虽然源自污秽的“秽巢母虫”,但其本质,其实是“血污废土”中,那些陨落强者、破碎宝物、被污染的大道法则、以及红潮力量,经过漫长岁月沉淀、异变后,形成的、高度凝练的、混乱、疯狂、污秽的能量精华**。对于普通生灵、甚至大多数修行者而言,这种能量是致命的毒药,一旦沾染,轻则神智错乱,重则被污染同化,沦为只知疯狂的怪物。 但张沿不同。他身负“玄元归藏道体”,尤其是“玄胎”中融合的那一丝“归藏印”的至高道韵,恰恰是这种混乱、污秽、疯狂能量的天然克星与最佳“净化器”。 “归藏”大道,本就包含“净化”、“返本归元”的意蕴。在“玄胎”的炼化下,这股庞大的、暗红色的、污秽的能量,如同投入熔炉的、杂质矿石,被“归藏”道韵的火焰,反复淬炼、提纯、剥离。 其中的混乱意志、疯狂念头、污秽杂质,被一一剥离、净化,化为虚无。而那最核心、最精纯的、纯粹的能量本源,则被“玄胎”吸收,转化为张沿自身的力量。 随着这股庞大能量的炼化、吸收,张沿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 “玄胎”变得更加凝实、饱满,其中心那枚“玄枢印种”上的灰黑色与玄色道纹,愈发清晰、玄奥,旋转之间,隐隐有道韵流转。他对“归藏”道韵的理解与掌控,也更加深入、精妙。之前战斗中施展“寂灭指”、“归藏旋涡”、“玄元壁”乃至最后的“净世壁”的种种感悟、经验,此刻也在心中流淌、沉淀、融合,化为了他自身战斗体系的一部分。 骨躯的强度,魂力的总量与精纯度,也随之水涨船高。之前与秽巢母虫激战消耗的魂力与能量,不仅完全恢复,甚至还远超从前! “咔…咔咔……” 轻微的、仿佛某种枷锁、桎梏被打破的声音,在张沿的“玄胎”深处响起。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凝练、更加浩瀚的气息,从他灰玉玄纹骨躯之上,升腾而起! 突破了! 在炼化了“秽巢母虫”这接近金丹后期的庞大能量精华后,张沿的修为,终于突破了之前的瓶颈,从相当于金丹初期的层次,一举跨入了金丹中期!而且,由于“归藏”道韵的高深与“玄元归藏道体”的强大,他这金丹中期的根基,无比扎实、浑厚,远超同阶,甚至足以媲美一些金丹后期的修士! “呼……” 张沿缓缓“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浊气,魂火中,闪烁着沉稳、深邃、带着一丝欣喜的光芒。实力的提升,意味着在这危机四伏的“血污废土”中,生存的几率,又大了几分。 他缓缓睁开“眼”,开始消化、整理从“云璃”圣女残魂那里得到的信息。 “血污废土”……“红潮之灾”……波及诸多界域、席卷亿兆生灵的恐怖灾劫……净世天宗……圣女云璃……“净玉”……“秽巢母虫”……核心废土……东南方向,疑似存在空间异常、有微弱纯净灵气溢散的区域…… 一条条信息,在他“玄胎”中流转、分析、串联。 “此地果然是那场毁灭了星舟文明的‘红潮之灾’的战场之一。云璃圣女所在的‘净世天宗’,是前来抵御红潮的势力之一,最终失败,举宗倾覆。她以最后之力,在此布下‘净世光域’,与污秽对抗至今,直到我的到来。” “那‘秽巢母虫’,不过是占据此地、借助与‘净玉’对抗而加速成长的‘伪源’。真正的危险,在更深的‘核心废土’。那里沉睡或蛰伏的存在,比‘秽巢母虫’更强大、更接近红潮本源……必须万分小心。” “出路……在东南方向,靠近核心废土边缘的区域,有空间异常和纯净灵气溢散……疑似是陨落大能、被毁传送阵、或空间类至宝的残留地。那里可能存在离开此地的线索或方法,但同样被强大污秽存在占据,危险更甚。”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山谷’,按照云璃圣女指点的方向,前往东南方探索。但绝不能贸然深入核心废土,需步步为营,探查清楚情况再做打算。实力提升到金丹中期是个好消息,但在这等险地,依旧不够看,必须更加谨慎。” “这枚‘净玉’,是关键。它不仅蕴含着‘净化’、‘秩序’的本源道韵,能助我参悟‘归藏’大道中‘新生’的一面,更是对付红潮污秽之力的利器。需好生参悟、炼化,提升其威能。云璃圣女散去最后灵性,将其托付于我,我必不负所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思路逐渐清晰。张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骨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魂力感知扫过“山谷”,确认没有残留的危险,也没有新的污秽生物被刚才大战的动静吸引过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白玉雕像的碎石,以及这片被短暂净化过的“山谷”,然后转身,朝着“山谷”唯一的出口,也就是来时的方向,大步走去。 离开“山谷”,重新踏入那无边无际、死寂破败的废墟之海,张沿的心境,已然不同。 实力提升,目标明确,手中还有“净玉”这张对付污秽的王牌。虽然前路更加危险,但也终于看到了离开此地的一线希望。 他没有立刻全速赶路,而是保持着警惕,一边前进,一边继续探索、收集可能用到的物资,同时,也在尝试初步炼化、沟通**那枚“净玉”。 魂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净玉”之中。入手温润清凉的感觉更加清晰,仿佛有一泓清泉,流淌在心间,洗涤着“血污废土”无处不在的污秽气息带来的烦躁与压抑。 “净玉”内部,并非空无一物,而是蕴含着一些破碎的、模糊的、信息片段,以及一股纯净、坚韧、带着守护与牺牲意志的、微弱灵性残留。这些信息片段,大多是“净世天宗”的一些基础功法、净化术法、以及对“红潮”污秽之力特性的描述与对抗心得。虽然大多残破不全,但对于张沿了解“红潮”,以及如何更有效地运用“净化”之力,有着不小的帮助。那股微弱的灵性残留,则更像是一种“认主”印记,让张沿能够更顺畅地调动“净玉”中残存的力量。 张沿尝试着,将自己“玄胎”中的一丝“归藏”道韵,缓缓注入“净玉”之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归藏”道韵与“净玉”中蕴含的“净化”道韵,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相互排斥、冲突,反而如同水乳交融,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与互补。 “归藏”道韵中“寂灭”、“终结”的一面,似乎被“净化”道韵中“守护新生”、“带来希望”的一面所中和、引导,变得不那么极端、暴烈,多了一丝圆融、包容。而“净化”道韵,在“归藏”道韵的“返本归元”意蕴加持下,似乎变得更加高效、彻底**,不仅仅是对污秽的“驱散”与“消融”,更带上了一丝“分解”、“还原”、“归于纯净本源”的韵味。 两种道韵在“净玉”内部交织、共鸣,使得“净玉”那原本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乳白色光芒,似乎明亮、稳定了一丝。虽然距离其全盛时期依旧遥不可及,但至少不再是随时可能熄灭的状态。而且,张沿能感觉到,自己与“净玉”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调动其中力量,也更加得心应手。 “果然,‘归藏’与‘净化’,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寂灭污秽,净化本源,方能归藏新生……”张沿心中明悟更深。他将“净玉”小心地以魂力温养在“玄胎”附近,让其与“玄枢印种”遥遥呼应,潜移默化地相互影响、促进。 做完这些,张沿加快了脚步,朝着东南方向,前进。 有了明确的方向,张沿不再过多停留探索那些岔路和看起来规模一般的残骸。他将魂力感知集中在前进路径和可能出现的危险上,身形如同灰色的幽灵,在无尽废墟中快速穿行。 沿途,依旧会遇到“污血秽虫”、“怨念残影”以及其他一些奇形怪状、被污秽侵蚀的怪物。但实力提升到金丹中期,又初步炼化了“净玉”的张沿,对付起这些怪物,更加轻松写意。 对于实力较弱、数量不多的怪物,他甚至无需动用“归藏”道韵,仅凭“玄元归藏道体”本身的强大与“净玉”散发出的、淡淡的、带着净化气息的威压,就足以让它们退避三舍。偶尔有不长眼冲上来的,也被他轻易灭杀、净化、吸收,化为提升修为的养料。 对于实力较强、或者数量庞大的怪物群,他则会动用“归藏”之力配合“净玉”的净化之光,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归藏旋涡”的吞噬、分解,加上“净玉”光芒的净化、驱散,让那些污秽怪物如同遇到了天敌,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留下精纯的能量被张沿吸收。 一路行来,无惊无险,反而收获了不少精纯能量,让张沿的修为在金丹中期的基础上,又稳固、精进了一些。 然而,随着他不断朝着东南方向深入,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空气中弥漫的暗红色雾霭,颜色变得更加深邃、粘稠,仿佛要滴出血来。那种混合了金属锈蚀、腐烂、疯狂残留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浓郁、压抑,甚至开始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低沉的、仿佛无数生灵在耳边痛苦呻吟、疯狂呓语的、精神污染。即便是张沿有“玄胎”守护,有“净玉”散发的净化气息隔绝,也感到了一丝不适与烦躁。 地面的废墟残骸,风格也变得更加古老、狰狞、怪异。出现了更多巨大生物的骨骼化石,有些骨骼的尺寸,甚至超过了之前看到的星舟残骸,其上布满了诡异的、仿佛天然生长出来的、暗红色、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蛮荒、邪恶的气息。也出现了更多风格诡异、仿佛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建筑残骸,有的像是由活着的、蠕动的、暗红色肉块堆砌而成,有的则是由扭曲的、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晶体构成,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郁的污秽与疯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甚至,张沿还看到了一些,更加诡异、危险的“东西”。 比如,一片区域,地面上流淌着的,不再是暗红色的污垢,而是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暗红色、液体,这些液体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着,形成一个个狰狞的、痛苦挣扎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张沿尝试用魂力感知探查,那些“血液面孔”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露出疯狂、怨毒的目光,然后如同活物般,朝着张沿扑来!好在张沿反应迅速,立刻以“净玉”光芒配合“归藏旋涡”,将其净化蒸发。但那些“血液面孔”被净化时发出的、凄厉到灵魂深处的、尖啸,让张沿的“玄胎”都微微震动。 又比如,一片由无数断裂的、巨大兵器堆成的“山丘”,那些兵器虽然锈蚀残破,但依旧散发着冲天的、惨烈的、杀伐之气,混合着污秽气息,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杀伐领域。任何踏入其中的生灵,都会被无尽的杀伐幻象和实质的兵煞之气攻击。张依仗“玄元归藏道体”强闯,也感到骨躯阵阵刺痛,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最后不得不绕路而行。 还比如,一片区域,空间极其不稳定,不时有细小的、黑色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消失,将周围的一切切割、吞噬。甚至有一次,一道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在张沿脚边,若非他“玄胎”预警,及时闪避,恐怕一条腿就要被吞噬进去。 越往东南方向深入,环境就越发恶劣、危险、诡异。张沿不得不更加小心,将魂力感知提升到极限,步步为营。 “看来,我已经接近云璃圣女所说的、‘核心废土’的边缘了……”张沿心中凛然。此地的危险程度,远超之前。那些诡异的“血液面孔”、恐怖的“杀伐领域”、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任何一个,都足以让金丹期修士饮恨。难怪云璃圣女警告,若无足够实力,切莫深入。 但他没有退缩。因为,就在他小心绕过一片由无数扭曲的、暗红色、肉质管道构成的、如同活体器官般的区域后,他的“玄胎”感知,终于捕捉到了那丝——异常的、微弱的、但却纯净的、灵气波动! 这灵气波动,虽然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在这片被污秽、疯狂、死寂气息完全笼罩的“血污废土”中,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如此鲜明、珍贵! 而且,伴随着这微弱的纯净灵气波动,张沿还感知到了一丝……更加明显的、空间涟漪!虽然这空间涟漪也同样微弱、紊乱,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其存在本身,就足以证明,此地空间的异常! “就是这里!”张沿精神一振,循着灵气波动和空间涟漪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潜行过去。 穿过一片由无数破碎的、巨大晶体构成的、如同迷宫般的区域,躲过了几波从晶体裂缝中钻出的、半透明的、仿佛由空间碎片构成的、诡异生物**的攻击后,张沿终于来到了——这片区域的核心。 眼前的一幕,让他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圆形区域,直径大约百丈。区域的地面,并非废墟残骸,而是一种奇异的、温润的、白玉般的、石材铺就,虽然布满了裂痕,沾染了暗红色的污秽,但依旧能看出其曾经的精美、规整、与神圣。 在这圆形区域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只剩下小半截基座的、高大石碑。 石碑的材质,与地面相同,也是那种温润的白玉石材,但显然品级更高,即便残破不堪,依旧散发着一种古老、沧桑、以及……悲壮的气息。石碑上,雕刻着复杂、玄奥的、张沿从未见过的、符文与图案,虽然大多已经模糊、破损,但依稀能辨认出,其中似乎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以及……无数生灵朝拜**的景象。 而在石碑的基座前方,地面上,有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圆形凹坑。凹坑内,并非污秽,而是干干净净,甚至隐隐有微弱的、乳白色的、光华流转。那微弱的、纯净的灵气波动,以及那一丝空间涟漪,正是从这凹坑**之中,散发出来的! 在凹坑的旁边,散落着几块破碎的、同样材质的、白玉石板,石板上似乎也刻有符文,但已经完全破碎,无法辨认。 而此刻,在这片相对“洁净”的圆形区域外围,那白玉地面与外围污秽废墟的交界处,情况却截然不同! 那里,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色的、粘稠的、仿佛有生命般蠕动、流淌的、污秽雾霭!雾霭之中,隐隐有巨大、狰狞的、黑影在晃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邪恶、疯狂的气息!那气息,比张沿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包括“秽巢母虫”,都要强大、古老、深沉数倍!不止一道! 显然,这片相对洁净、散发着纯净灵气和空间波动的区域,吸引了、或者说,一直被这些盘踞在“核心废土”边缘的、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污秽存在,觊觎、包围着! 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阻挡,无法真正踏入这片白玉区域,但却一直徘徊、窥伺在外围,等待着时机,一旦这阻挡的力量减弱或消失,它们就会立刻冲进来,将这里彻底污染、吞噬! 张沿的到来,以及他身上的“生”的气息,还有他手中“净玉”散发出的、与这凹坑中灵气同源的、净化气息,立刻惊动了外围那些、恐怖的存在! “吼——!!!” “嘶——!!!” “呜——!!!” 数道截然不同、但同样充满了暴虐、贪婪、疯狂、杀意的、恐怖嘶吼、咆哮、尖啸,从那浓郁的暗红色污秽雾霭深处,同时响起!震得整个圆形区域的白玉地面,都微微颤抖!那几道恐怖的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牢牢地、锁定了刚刚踏入这片区域的、张沿! 张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找到了可能的出路线索,但似乎……也惊醒了守护在此的、更加可怕的、怪物!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太虚初衔 祭坛平台边缘,风声似乎都凝滞了。那几具形态狰狞的骸骨亡灵,眼眶中幽绿魂火跳跃,死死锁定平台中央的两人一碑。它们攀爬的动作僵硬却迅捷,骨骼摩擦发出“咔咔”声响,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刺耳。为首那具人形骸骨,身披残破的、依稀能辨出曾是某种高阶法袍的布片,手持一柄锈迹斑斑但锋芒未失的长剑,气息最为凶戾,已逼近金丹后期。其身后,一具形似巨狼、骨骼粗壮、爪牙锋利的兽骸,以及两具身形稍小、但动作更显诡谲的人形骸骨,也都散发着不弱于金丹初期的波动。 四对一,且敌众我寡,敌强(相对张沿当前状态)我弱。 张沿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气”,魂火高度凝聚。他伤势仅恢复一成,实力不足全盛时期十一,硬拼绝无胜算。必须利用地利——这座奇异的祭坛,以及刚刚对“归墟”意境的一丝领悟。 他脚步微错,身形半隐在中央那块巨大的黑色晶碑之后,并非怯战,而是要以这晶碑为盾,缩小受敌面。同时,他全力运转《量子太虚诀》,并非为了攻击,而是极力收敛自身气息,并将一丝微弱的、融合了新生“归墟”意境的太虚之力,缓缓渡入脚下祭坛的纹路之中。 他想尝试,能否引动这祭坛本身的力量。既然这祭坛能形成相对安全的力场,或许也具备一定的防护或反击之能? “嗡……” 当他的太虚之力触及那些古老纹路时,纹路明灭的节奏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一股更加沉凝、厚重的波动以晶碑为中心扩散开来,祭坛范围内的“安全区”效果似乎加强了一丝,但对那些骸骨亡灵的威慑力,却似乎……不够明显?它们只是略微迟疑了一瞬,眼眶中的魂火闪烁了一下,便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显然,祭坛的主要作用并非攻击或驱逐,而是“记录”与“引导”,对亡灵的克制有限。 “吼!” 那具巨狼骸骨最先发难,它四肢蹬地,庞大的骨架带着恶风,凌空扑向张沿,惨白的骨爪直取其头颅,速度快如闪电! 张沿眼神一凝,不敢硬接。他脚下太虚月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同时手中“星陨”短剑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灰蒙蒙的剑芒并非斩向狼骸最坚硬的颅骨或脊柱,而是直刺其扑击时必然暴露的、肋骨与脊柱连接的相对脆弱的关节处!这一剑,蕴含了他对力量流转的理解,角度毒辣,力求以最小消耗造成最大破坏。 “叮!”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狼骸的骨骼坚硬程度超乎预料,“星陨”虽利,却也只在其关节处留下了一道深痕,未能一击斩断。但剑身蕴含的那丝新领悟的、带着“归墟”寂灭意味的太虚之力,却如同附骨之疽,沿着裂缝侵蚀而入,让那狼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扑击之势一滞。 然而,就在张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侧面,一道凌厉的剑罡已然袭到!是那具为首的人形骸骨!它竟抓住了张沿闪避狼骸的瞬间破绽,锈迹长剑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刺张沿肋下!剑未至,那股阴冷死寂的剑意已让张沿魂火发寒! 躲不开了! 电光石火间,张沿骨躯内混沌星旋疯狂逆转,一股虚无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太虚……化力!” 这不是完整的防御神通,而是他在绝境下对太虚之力的一种本能运用,试图将袭来的剑罡力量“化”去部分,引导向一旁。 “嗤啦!” 锈迹长剑刺穿了仓促形成的虚无力场,虽被削弱了三成威力,却依旧狠狠点在了张沿的肋骨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张沿应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黑色晶碑之上,才勉强停下。他低头看去,左侧肋骨处出现了明显的裂纹,魂火一阵剧烈摇曳。若非关键时刻化去部分力道,加之骨躯经过多次淬炼远超同阶,这一剑恐怕就能将他拦腰斩断! “桀桀……”人形骸骨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眼眶中魂火跳跃,似乎在嘲讽猎物的不堪一击。它显然具备不低的灵智。 另外两具稍小的人形骸骨也趁机围了上来,它们手持骨刀骨刺,封住了张沿左右闪避的空间。那巨狼骸骨也缓过劲来,低吼着堵住了后方。 形势危急!张沿背靠晶碑,退无可退。 他目光扫过步步紧逼的四具骸骨亡灵,又瞥了一眼身后晶碑旁依旧昏迷的星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退,也退不了。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缠住,耗也能被耗死! 他深吸一口“气”,魂火中,那株太虚道莲虚影疯狂摇曳,莲瓣上那丝新生的、源自“归墟”意境的暗银色纹路骤然亮起! “既然‘虚’无法尽‘化’,那便……以‘虚’纳‘实’,衍‘生’克‘死’!”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太虚之道,包容万物,可化万力,亦可……衍化万物!他之前一直侧重于“化”与“御”,却从未尝试过主动“衍化”!此刻,面对这些死寂亡灵,他能否以太虚之力,模拟、衍化出克制它们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比如……生机?纯阳?雷霆?这些与死气截然相反的力量! 这个想法极其冒险,以太虚之力衍化属性截然相反的能量,一个控制不好,就是能量反噬,自取灭亡。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他不再纯粹防御,而是主动将魂火中凝聚的太虚之力,按照自身对“生机”(主要来自对星痕星辰之力的感知和对生命本能的理解)、“纯阳”(源自对至阳至刚力量的想象)的粗浅认知,进行强行模拟、衍化!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太虚之力本质是“无”,强行赋予其“有”的属性,如同在虚无中创造存在,对魂火的负担极大。他骨躯颤抖,裂纹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但奇迹般地,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淡淡暖意和生机的乳白色光芒,以及一缕更加稀薄、却至阳至刚的金色电芒,开始在他骨掌之间缭绕、浮现!虽然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那四具骸骨亡灵的动作齐齐一滞,眼眶中的幽绿魂火剧烈跳动,显露出本能的厌恶与……一丝畏惧! 有效!这些死灵果然厌恶乃至恐惧生机与纯阳之力! “就是现在!” 张沿眼中厉色一闪,强忍着魂火几乎撕裂的痛苦,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太虚衍法·生阳雷印!” 那缕乳白色生机之光与金色阳雷之芒,相互交织,化作一道模糊不清、却气息奇异的掌印,并非轰向任何一个亡灵,而是拍向了它们中间的地面! “轰!” 掌印触地,并未产生巨大的爆炸,而是骤然扩散开来,化作一圈柔和却充满生机的乳白色光晕,其中夹杂着细碎的金色电蛇,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的范围! “嗤嗤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那四具骸骨亡灵一被这生阳气场所笼罩,周身缭绕的死气顿时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它们眼眶中的魂火明灭不定,发出痛苦的嘶嚎,动作变得迟滞而混乱!那巨狼骸骨甚至畏惧地后退了几步! 尤其是那缕微弱的阳雷之力,对死灵的克制尤为明显,虽然量少,却如同跗骨之蛆,沿着它们的骨骼缝隙钻入,灼烧着它们的魂火本源! 机会! 张沿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强提一口“气”,身形如电射出,目标直指那具受创最重、动作最为迟滞的巨狼骸骨! “星陨·破虚!” 短剑之上,灰芒凝聚到极致,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蕴含了“点破”真意,如同庖丁解牛,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巨狼骸骨先前被斩出裂痕的脊柱关节处! “咔嚓!”这一次,脆响清晰!太虚之力爆发,瞬间湮灭了关节处的死气支撑,巨狼骸骨的脊柱应声而断!庞大的骨架轰然倒塌,眼中的魂火迅速黯淡下去,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击得手,张沿毫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折返,扑向那两具较弱的人形骸骨。它们正被生阳气场折磨得痛苦不堪,防御大减。 “太虚指!” “噗!噗!”两道凝练的指力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它们的头颅眉心(魂火核心处)!指力中蕴含的寂灭之意瞬间爆发,两具骸骨浑身剧震,魂火熄灭,化作了两堆真正的枯骨。 转眼间,四去其三! 只剩那具最强的人形骸骨!它虽也受生阳气场影响,但修为最高,抵抗能力最强。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锈迹长剑上死气暴涨,竟暂时逼开了身周的生机光晕,一剑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张沿当头劈下!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力更胜之前! 张沿刚刚连续爆发,魂火消耗巨大,骨躯裂纹蔓延,已是强弩之末。面对这绝杀一剑,他眼中却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奇异的冷静。 他不再闪避,也不再硬接,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他张开骨掌,主动迎向了那柄锈迹长剑!掌心中,一个微型的、灰蒙蒙的漩涡骤然浮现,不再是“化力”,而是……“吞噬”! 太虚吞天!但这一次,他并非吞噬能量,而是试图……吞噬这道剑意!吞噬其中蕴含的死寂、杀戮、以及这骸骨亡灵残存的执念! 他要以战养战,以敌之意,炼我之道! “嗡!” 长剑斩入漩涡,狂暴的死寂剑意疯狂涌入张沿体内!他浑身剧震,骨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魂火仿佛要被这外来的、充满负面情绪的意念冲垮!但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太虚道莲虚影疯狂摇曳,莲瓣上那丝暗银色纹路光芒大放,全力运转《量子太虚诀》,将这涌入的死寂剑意和亡灵执念,强行分解、炼化!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穿刺他的魂火,有无数怨灵在耳边嘶嚎!但他的意志,如同磐石,死死坚持着。 人形骸骨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它感觉自己的剑意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对方的气息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恢复、甚至……增强? 它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剑身被那灰色漩涡死死吸住! 就在这时,张沿猛然抬头,眼眶中混沌星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并且隐隐带着一丝“归墟”寂灭真意的太虚之力,顺着剑身,反向轰入了人形骸骨体内! “破!” 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大道之音。 人形骸骨浑身剧震,锈迹长剑寸寸断裂!它眼中的魂火瞬间黯淡,布满裂纹的骨架,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哗啦一声,彻底崩解,化作一地碎骨。 战斗,结束。 张沿踉跄后退几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他魂火黯淡,骨躯上裂纹密布,伤势似乎比之前更重。但若仔细感应,便会发现,他魂火的本质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对太虚之力的运用,也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和“包容性”。强行衍化生阳之力,吞噬炼化死寂剑意,虽然凶险万分,却也让他对太虚之道的理解,踏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喘息着,看向一地狼藉的碎骨,又看向身后安然无恙的星痕和黑色晶碑,心中稍定。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调息,祭坛下方,骸骨山脉的更深处,更多的、强弱不一的死灵气息,似乎被刚才的战斗波动和生阳气场吸引,正从四面八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缓缓围拢而来…… 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天剑遗命 天剑山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张沿已经连续奔逃了三天三夜。 身后,玄冥子的神识如附骨之疽,时不时扫过这片区域。虽然张沿和月华都收敛了气息,但元婴大能的追踪手段层出不穷,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前面就是天剑山了。“月华指着远处那座形如利剑的山峰,“山中有上古剑修留下的禁制,能干扰神识探查,玄冥子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 张沿点点头,强忍疲惫加快脚步。自从黑水城突围后,他和月华几乎没有休息,一路向东疾行。好在月华恢复了大部分实力,能施展一些空间法术干扰追踪,否则早就被玄冥子追上了。 天剑山越来越近,张沿这才看清它的全貌——整座山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巨剑,山体陡峭近乎垂直,山顶笼罩在云雾中,隐约可见几处残破的建筑遗迹。 “好强的剑气!“刚踏入山脚范围,张沿就感到皮肤微微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锋锐的剑意,历经千年而不散。 月华神色凝重:“小心,不要轻易动用灵力。上古剑修留下的剑意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一旦触发,可能会遭到攻击。“ 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越往上,剑意越强。到半山腰时,张沿的皮肤已经出现细小的血痕,像是被无形的剑气割伤。月华也好不到哪去,白衣上沾染了点点血迹。 “掌柜说的古传送阵在哪里?“张沿喘着气问道。 月华环顾四周:“应该在剑阁遗迹附近。根据记载,天剑山曾是上古剑修天剑门的山门,剑阁是他们存放秘籍和传送阵的地方。“ 继续攀登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来到山顶附近的一处平台。平台上散落着许多倒塌的石柱和残垣断壁,中央是一个半圆形的建筑残骸,应该就是剑阁遗迹。 “那里!“月华指向遗迹深处,“有空间波动!“ 张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废墟深处隐约有银光闪烁。走近一看,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石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凹陷处镶嵌着几块已经失去光泽的灵石——正是古传送阵! “太好了!“张沿欣喜若狂,但随即发现一个问题,“这传送阵似乎已经损坏了?“ 月华检查了一番,点头道:“灵石耗尽,部分符文磨损,但核心结构完好。可以修复,不过需要时间。“ 张沿立刻取出青铜镜:“能用这个提供能量吗?“ 月华思索片刻:“可以一试。但传送前必须确定目的地,否则可能会被传送到空间夹缝中。“ 张沿取出掌柜给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传送阵对应的另一端位置——中州皇城东郊的“落星谷“。 “落星谷距离天道盟总坛只有百里之遥。“月华皱眉,“太危险了。“ “但也是最近的路线。“张沿坚定地说,“我们没有太多选择。玄冥子随时可能追上来,必须尽快离开东荒。“ 月华不再反对,开始着手修复传送阵。她让张沿取出几块上品灵石,按照特定方位嵌入凹槽,然后自己则用魂力修补磨损的符文。 张沿也没闲着,他负责警戒四周,同时尝试用青铜镜感应传送阵的能量波动。镜面显示,传送阵的核心部分确实完好,只是缺乏启动能量。 “快了...“月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修复符文消耗了她大量魂力,“再坚持一会儿...“ 就在这时,青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镜面泛起刺目的红光! “不好!玄冥子找到我们了!“张沿心头一紧,看向山下。远处天际,一道黑光正急速逼近,恐怖的威压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清晰感受到。 月华加快速度,最后一道符文修补完成:“好了!快启动传送阵!“ 张沿立刻将青铜镜放在传送阵中央,全力注入灵力。镜面青光暴涨,与传送阵的符文产生共鸣。一道道银光亮起,逐渐连成一片,整个传送阵开始嗡嗡作响。 “站到中央去!“月华拉着张沿跳上石台,“传送要开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玄冥子的身影出现在平台边缘。他看到即将启动的传送阵,勃然大怒:“休想逃走!“ 一道黑光如闪电般劈来,直取传送阵核心。月华毫不犹豫地挡在前方,双手结印,一道银白屏障硬生生扛下这一击。但她刚恢复不久的魂体再次受创,嘴角溢出一丝魂血。 “前辈!“张沿想上前相助,却被月华厉声喝止: “别动!传送已经开始,中断会更危险!“ 玄冥子见一击不成,立刻准备第二击。这次他祭出了本命法宝——一面漆黑的幡旗,旗面上绣着狰狞的鬼脸。随着他挥动幡旗,无数怨魂呼啸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鬼爪,狠狠抓向传送阵! 千钧一发之际,传送阵终于完全激活。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张沿和月华的身影开始模糊。但鬼爪已经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击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突然响彻山巅!从天剑山深处射出一道金色剑气,如长虹贯日,瞬间击溃了鬼爪,余势不减,直逼玄冥子面门! 玄冥子大惊失色,仓促闪避,仍被剑气削去一缕头发。他惊骇地看向剑气来源:“天剑门剑灵?!怎么可能,不是早就消亡了吗?“ 没有回答,只有又一道剑气破空而来,逼得玄冥子连连后退。趁此机会,传送阵白光一闪,张沿和月华的身影彻底消失。 “该死!“玄冥子怒不可遏,却不敢再靠近天剑山深处。那道剑气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阴冷地盯着传送阵,“中州是天道盟的地盘,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光离去,准备通知中州的分部拦截张沿。 ...... 传送通道中,张沿感到自己仿佛被撕成了无数碎片,又在下一刻重组。这种痛苦远超普通传送,显然是传送阵年久失修导致的。 更糟的是,月华为抵挡玄冥子的攻击,魂体再次受创,此刻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身影忽明忽暗,似乎随时可能消散。 “前辈!坚持住!“张沿想用灵力护住她,却发现传送通道内灵力根本无法外放。 危急关头,青铜镜突然自动飞出,悬浮在月华上方,洒下一片青光笼罩她全身。镜面浮现一行字: “太虚护魂,凝!“ 青光如茧般包裹住月华,暂时稳定了她的魂体。但张沿能感觉到,这只是权宜之计,月华需要真正的治疗。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亮光。张沿感到脚下一实,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山谷中。这里绿草如茵,花香扑鼻,与天剑山的肃杀截然不同。 “落星谷...“张沿环顾四周,确认传送成功。他小心地抱起昏迷的月华,寻找隐蔽处休息。 山谷北侧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张沿在其中找到一个干燥的树洞,暂时安顿下来。他取出九转还魂丹,小心地喂月华服下一颗。 丹药入腹,月华的魂体稍微稳定了些,但依然虚弱不堪。张沿又取出青铜镜,发现镜面也暗淡了许多,显然在传送过程中消耗过大。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张沿思索着下一步计划。根据地图,落星谷距离中州皇城约五十里,而天道盟总坛则在皇城西侧三十里的“天玄山“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张沿决定反其道而行,先去皇城躲藏。玄冥子肯定料想不到他们敢靠近天道盟老巢。 正当他准备动身时,青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镜面不受控制地显示出一幅画面——天剑山深处,一个由纯粹剑意凝聚的身影正凝视着虚空,仿佛能透过镜面看到张沿。 “太虚族长,你终于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直接在张沿脑海中响起,“吾乃天剑门剑灵,等你千年了。“ 张沿大惊:“前辈能听到我?“ “太虚镜与天剑印共鸣,自可跨越空间对话。“剑灵天霄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族长既已转世归来,当取回当年寄存之物。“ 话音刚落,镜面中的剑灵抬手一指,一道金光穿透虚空,直接没入张沿眉心!他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痛,那道金光在识海中化作一柄金色小剑,与原有的剑意真种融合。 “太虚无形剑·九式合一!“天霄的声音回荡在识海中,“此乃当年太虚族长与天剑门主共创之剑诀,今日物归原主!“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张沿脑海,那是完整的太虚无形剑诀——从第一式“太虚初现“到第九式“太虚归一“,每一式都蕴含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 与此同时,张沿识海中的剑意真种发生了质变,从虚幻的影子凝实成一柄三寸小剑,通体银白,剑身有金色纹路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这是...“张沿内视识海,震惊不已。这柄小剑蕴含的剑意,比他之前领悟的强了十倍不止! “剑灵馈赠,非同小可。“月华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太虚族与天剑门渊源极深,当年族长与天剑门主是生死之交。“ 张沿连忙扶住她:“前辈感觉如何?“ 月华勉强一笑:“死不了。剑灵的出现倒是提醒了我...“她看向青铜镜,“镜灵,你还要隐藏到什么时候?“ 张沿一愣:“镜灵?“ 青铜镜突然自动悬浮起来,镜面泛起奇异的涟漪。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镜中浮现,与月华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古老威严。 “月华丫头,你终于发现了。“镜灵的声音空灵悠远,“不错,我并非单纯的器物,而是太虚镜的器灵。“ 张沿震惊地看着镜中身影:“你...一直有意识?“ 镜灵微微一笑:“当然。从你得到第一块碎片起,我就在引导你。只是力量不足,无法显化。“ 月华却神色复杂:“师叔...不,镜灵前辈,您为何要隐瞒身份?而且您的行为...有些地方与我所知的太虚镜灵不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镜灵沉默片刻,叹道:“因为我不完全是原来的镜灵。千年前那场大劫,原镜灵几乎湮灭,我是由残存的镜灵与太虚族长的部分记忆融合而成的新意识。“ 这个解释让张沿和月华都愣住了。镜灵继续道:“所以我的目标很明确——集齐碎片,恢复太虚镜,为太虚族复仇。至于方法...可能与你们期望的有些不同。“ “什么方法?“张沿警觉地问。 镜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月华:“月华丫头,你还记得太虚秘境的真正作用吗?“ 月华迟疑了一下:“封印世界本源,防止域外邪魔夺取。“ “不错。“镜灵点头,“但你可知道,世界本源究竟是什么?“ 月华摇头。这个秘密只有历代族长知晓,连她这个圣女也不完全清楚。 镜灵看向张沿:“族长,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世界本源不仅是玄霄界的核心,更是通往其他世界的钥匙。幽夜魔君想得到它,不是为了毁灭玄霄界,而是为了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让更多域外邪魔入侵!“ 张沿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太虚族的使命是...“ “守护这道门。“镜灵严肃地说,“但千年前那场大劫后,门已经松动。幽夜魔君之所以不急着强攻,是因为他在等待太虚镜重现——只有太虚血脉配合完整太虚镜,才能完全打开秘境。“ 张沿恍然大悟:“他想利用我打开秘境!“ “正是。“镜灵点头,“所以第九块碎片必定被幽夜魔君亲自镇守,整个天道盟总坛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月华神色凝重:“那我们该如何取得最后一块碎片?“ 镜灵神秘一笑:“将计就计。族长已经融合八块碎片,太虚圣体也觉醒了大半。只要能靠近碎片一定范围,就能隔空召唤。关键是如何在召唤后脱身...“ 张沿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剑灵给我的太虚无形剑,第九式太虚归一似乎能短暂撕裂空间,制造逃生通道。“ 镜灵赞许地点头:“不错。但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能施展前三式。要施展第九式,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什么力量?“ “太虚秘境中的本源之力。“镜灵解释道,“只要接近秘境入口,哪怕不进去,也能汲取少量本源之力,足够施展一次第九式。“ 张沿和月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这个计划极其危险,但也是唯一的机会。 “就这么定了。“张沿拍板,“先去皇城打探消息,然后找机会接近天道盟总坛。“ 月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她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太虚族的血仇必须清算,玄霄界的安危也系于此。 镜灵的身影渐渐淡去:“我会在关键时刻助你们一臂之力。记住,幽夜魔君最擅长蛊惑人心,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声音消散,青铜镜恢复平静。张沿收起镜子,扶起月华:“前辈,我们先去皇城找个地方疗伤。等你恢复了,再行动。“ 月华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剑灵除了给你剑诀,还说了什么吗?“ 张沿回忆道:“他说等我千年,有什么寄存之物...但除了剑诀,好像没给别的。“ 月华若有所思:“奇怪...据我所知,太虚族长当年在天剑门寄存的不止剑诀,还有...“她突然住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还有什么?“张沿好奇地问。 月华摇头:“不确定。可能是我记错了。“但她眼中的忧虑却未消散。 张沿没有追问,眼下当务之急是离开落星谷,前往皇城。他小心地探查四周,确认安全后,扶着月华向谷外走去。 落星谷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已经能看到皇城高耸的城墙。夕阳西下,为城墙镀上一层金色,显得庄严而神秘。 张沿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危险,但有一点很明确——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种生道衍 死星地表,永恒的暗红天穹如同凝固的血痂,低垂在这片破碎寂灭的大地上。没有风,只有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死寂的精纯星力,如同凝固的水银,在无尽的尘埃与废墟间缓缓流淌。 巨大裂缝的入口边缘,张沿的骨躯缓缓攀爬而出,重新踏上了这片荒芜死寂的土地。骨躯表面,那层与翠绿光茧交融后形成的灰绿色防护光膜,在离开裂缝、脱离“星殒之地”核心的恐怖道韵辐射后,便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迅速收敛、内敛,最终化为丝丝缕缕温和的生机,融入他的骨躯深处,与“玉魄”本源、与魂火缓缓结合,带来一阵舒适的滋养感。 他站在裂缝边缘,回首望向那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地狱的幽深裂口。下方,那暗红色的、缓缓旋转的“光海”和令人心悸的“虚无空洞”,已然被厚重的岩层和距离所阻隔,感知不到。但那短短时间内经历的生死一线、法则碰撞,却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魂火之中,难以磨灭。 “呼……”无声地长出一口气,张沿低头看向手中。那颗神秘种子,此刻已彻底褪去了灰扑扑的石质外壳。掌心之中,是一颗约莫黄豆大小、通体呈现温润晶莹的翠绿色、仿佛最上等翡翠雕琢而成的……胚芽?或者说,是一颗刚刚萌芽、生机盎然的神异种子。 种子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天然形成的、玄奥无比的生命道纹,这些道纹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翠绿色光晕。种子内部,一点更加凝聚的、仿佛蕴含了无穷造化奥秘的翠绿光芒,在缓缓脉动,如同一个微缩的、沉睡的、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新生世界。入手温润,重量很轻,却隐隐给人一种扎根大地、撑起苍穹的厚重与坚韧感。 “好浓郁、好精纯、好玄奥的生机道韵……”张沿魂火微颤。仅仅是握着这颗种子,魂火深处那缕“玉魄”生机本源,就传来前所未有的活跃与愉悦,仿佛干涸的河床遇到了源头活水。骨躯深处,那新生的、经过星力淬炼和“古星枢印”道韵洗礼的骨骼,似乎也对这种子的生机,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渴求。 这颗种子的来历,绝对非同小可。其蕴含的生机道韵,层次之高,甚至超越了“玉魄”本源,也超越了“古星枢印”的星辰寂灭道韵,隐隐触及“创造”、“生命”、“造化”的本源。或许,正如他所猜测,这是“黯辰”刻意留下的、与“古星枢印”寂灭传承相对应的、“生”之一极的传承或希望? “黯辰前辈,您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同时掌握如此对立的‘生’与‘死’、‘创造’与‘终结’之道,并将种子与传承,留给后来者……”张沿心中充满了感慨与疑惑。这位古星之灵的境界与图谋,远超他目前的认知。但他至少明白一点,得到这颗种子,是比得到“古星枢印”传承,可能更加巨大的机缘,同时也可能意味着更加沉重的因果。 “先找个地方,闭关消化所得,同时尝试培育这颗种子。”张沿将目光从种子上移开,扫视四周。此地虽然脱离了“星殒之地”最核心的危险,但依旧是死星地表,死寂能量浓郁,对这颗充满生机的种子,恐怕并非良土。而且,他自己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稳定的环境,来巩固暴涨的魂力,消化“古星枢印”传承的感悟,以及尝试突破“炼骨生肌”中期。 他将种子小心地收好天然夹缝中,那里似乎能更好地保存,然后取出“玉衡令”,魂力注入,尝试以令牌的权限,感知这颗死星的地脉走向和能量分布,寻找一处相对“温和”、能量汇聚、或许适合闭关的场所。 “玉衡令”虽然是“玉衡”节点的控制令牌,与此地这颗死星并非同源,但其本身具备一定的阵法探测和能量感知能力。在张沿魂力的催动下,令牌散发出淡淡的青光,与周围环境产生微弱的共鸣。 片刻之后,张沿“看”到,在距离裂缝入口东北方向,约莫百余里外,似乎有一处相对“特殊”的区域。那里的地脉能量,不像其他地方那样纯粹死寂、散乱狂暴,而是隐隐有汇聚、沉淀、流转的迹象,仿佛一个天然形成的、微小的能量“节点”或“洼地”。而且,那里的地面,似乎也并非纯粹的破碎岩层,隐隐有些不同的质感。 “就去那里看看。”张沿辨明方向,迈开脚步。虽然骨躯依旧有些虚弱,魂力也未完全恢复,但行走已无大碍。他一边走,一边继续运转《太虚道经》,缓慢地炼化、吸收着空气中浓郁但危险的精纯死寂星力,同时也在不断消化、体悟着魂火中那浩瀚的“古星枢印”传承信息。 行走在死寂的星辰上,是一种孤独到令人发疯的体验。但此刻的张沿,心神沉浸在消化传承、感悟生死的玄奥之中,反而觉得这永恒的寂静,有助于他思考。魂火中,那枚暗金色的“古星枢印”子烙印,随着他的感悟,不断闪烁着微光,其上流转的道纹似乎变得更加灵动、深刻。对这颗死星环境的适应力,也在缓慢增强。他甚至开始尝试,以烙印为引,更加精细地引导、过滤周围的死寂星力,提高吸收炼化的效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虚道经》的混沌包容特性,在此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无论是“古星枢印”的寂灭道韵,还是“玉魄”和神秘种子带来的磅礴生机,亦或是这死星环境中无处不在的精纯死寂星力,都在《太虚道经》的运转下,被混沌魂火缓缓包容、炼化、吸收,化为他自身修为和道基的一部分。他的魂火,在混沌的底色上,那暗金与翠绿的星点越发璀璨,隐隐构成了一副玄奥的、仿佛蕴含宇宙生灭至理的图案。 百余里的距离,在这无垠的死星大地上,并不算远。但张沿走得并不快,一边行走一边感悟修炼,足足用了大半天时间,才来到了感知中的那片“特殊”区域。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古老的撞击坑的边缘地带?地面不再是纯粹的破碎岩石,而是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仿佛骨灰又像某种奇特矿物的细腻粉末。空气中弥漫的死寂星力,比周围其他地方要稍微“温顺”、“有序”一丝,仿佛经过了某种天然的沉淀和过滤。 而在张沿感知中的那个“能量节点”,就在这片灰白粉末区域的中心,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丘之下。土丘不高,不过数丈,但其下的地脉能量,却隐隐形成了一个微小的、自我循环的、相对稳定的能量场。这能量场虽然依旧以死寂星力为主,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死寂的、更加“厚重”、“承载”的波动,仿佛来自这颗死星更深层的、尚未完全寂灭的“地核”之力。 “此地不错。地脉能量相对稳定,有天然的能量场形成一定庇护,而且这股‘地核’之力,或许对我淬炼骨躯、培育种子,有特殊的好处。”张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那小土丘旁,选了一处背风、靠近能量场边缘的位置,开始动手“开辟”临时的洞府。 没有工具,他便以魂力灌注骨指,如同最锋利的凿子,在土丘坚硬的、混合了奇特粉末的岩壁上,开凿出一个仅容一人盘坐的、深约丈许的简易洞窟。开凿出的碎石粉末,被他用来封堵洞口,只留下几个通风和感知外界的缝隙。 洞窟不大,但足够隐蔽,内部能量场的影响也相对较强,能有效削弱外界死寂能量的直接侵蚀。 布置好临时的栖身之所,张沿盘膝坐下,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他没有立刻开始深层次的闭关,而是先取出了那颗翠绿色的神秘种子。 种子静静躺在他的骨掌中,翠绿的光晕流转,生机盎然,与这死寂的洞窟环境格格不入,却又仿佛带着一种要“征服”、“改造”这片死地的勃勃“野心”。 “该如何培育你?”张沿凝视着种子。若在寻常世界,或许只需种入灵土,浇灌灵泉即可。但此地是死星,只有无尽死寂的能量和尘埃,哪来的灵土灵泉?而且,这种子显然非凡,寻常的培育方法恐怕无用。 “或许……可以尝试以我自身的魂力、‘玉魄’生机,乃至……‘古星枢印’的道韵,来为你提供最初的滋养?”张沿思索着。“黯辰”将种子与寂灭传承放在一起,绝非偶然。或许,培育这种子,正需要“生”与“死”、“寂灭”与“新生”的力量共同作用?甚至,需要在这颗死星之上,以死寂为壤,以寂灭为引,方能激发其最深层的生机与潜能? “不管了,先试试看。”张沿不再犹豫。他小心地将种子放在洞窟地面中央,那能量场最核心、也最“温和”的位置。然后,他伸出右手指骨,轻轻点在种子之上。 魂力,混合着魂火中那缕源自“玉魄”的、经过“古星枢印”道韵调和、变得更加精纯厚重的生机本源,缓缓地、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注入种子之中。 “嗡……” 种子微微一颤,表面的翠绿道纹亮起,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同源的生机之力。种子的脉动,似乎加快了一丝。 有效!张沿精神一振,继续注入生机魂力。同时,他心念一动,将一丝感悟自“古星枢印”传承的、代表着星辰“寂灭”、“沉淀”、“归藏”之意的道韵,也小心翼翼地,混合在生机魂力之中,一同注入种子。 “生”与“死”的力量,在种子内部相遇。这一次,没有在“星殒之地”那种极致的对抗与冲突,反而在张沿有意识的、以自身魂火为中转的、微妙的平衡与引导下,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相辅相成的变化。 “玉魄”生机,代表着“生”的滋养与勃发;“古星”寂灭道韵,代表着“死”的沉淀、归藏与转化。两者结合,注入种子,仿佛模拟了生命在死亡中孕育、在寂灭中新生、在破败中崛起的完整轮回过程! “咔……咔嚓……” 更加清晰的、仿佛蛋壳破裂的声音,从种子内部传出!紧接着,在张沿惊喜的目光注视下,那颗翠绿的种子,竟然……开始生根了! 不是从外部,而是从种子底部,那与地面接触的位置,探出了数条极其纤细、近乎透明、却坚韧无比、散发着浓郁翠绿生机的根须!这些根须如同拥有生命和智慧,一接触下方那混合了死寂星力和“地核”之力的灰白粉末地面,便毫不犹豫地、深深地扎了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加神奇的是,随着根须的扎入,种子本身散发的翠绿光芒,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频率,缓缓闪烁、扩散。光芒所及之处,洞窟地面上那些灰白色的、死寂的粉末,竟然……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粉末的颜色,从死寂的灰白,渐渐朝着一种温润的、带着淡淡生机的灰褐色转变!质地也仿佛从松散的无机物,变得稍微“粘稠”、“肥沃”了一些。一丝丝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与种子同源的生机气息,开始从被根须改变的“土壤”中散发出来,融入洞窟的能量场,使得原本死寂的能量场,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力与“生”意。 不仅如此,种子在吸收张沿注入的生机魂力和寂灭道韵的同时,其自身也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温和的、充满生机的能量波动,反哺向张沿。这股能量,比“玉魄”生机更加精纯、更加温和、更易于吸收,仿佛能直接滋养魂火本源、强化骨骼生机!张沿仅仅吸收了一丝,就感觉魂火传来难以言喻的舒畅感,骨躯深处那新生的骨骼,仿佛也传来阵阵欢愉的悸动。 “这是……生命本源的反馈?”张沿又惊又喜。这颗种子,果然神异无比!它不仅能在死寂中扎根,改造环境,还能反哺培育者,提供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之力!这简直是辅助修炼的无上至宝! 他不再吝啬,持续地将魂力、“玉魄”生机、以及“古星”寂灭道韵,按照一种自发的、和谐的韵律,注入种子之中。而种子则生根、发芽、改造土壤、反哺生机,形成了一个良性的、互相促进的循环。 在这种奇妙的循环中,张沿感觉自己的状态,在飞速恢复、提升。魂力迅速充盈,魂火更加凝练、深邃,对“生”与“死”的感悟,也在种子的反馈和自身的体悟中,不断加深。他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炼骨生肌”中期的门槛,并且感觉突破的契机,就在这种持续的、与种子“共生”的修炼过程之中。 时间,在专注的培育与修炼中,悄然流逝。洞窟之外,是永恒的死寂与暗红。洞窟之内,却因一颗种子的扎根,而焕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却顽强不屈的生机。 张沿如同最耐心的园丁,也如同与种子共同成长的伙伴,沉浸在这种玄妙的修炼状态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也忘却了身处死星的孤寂与危险。 他只知道,当这颗种子真正破土萌发、成长起来的那一刻,或许,将是他道途之上,一个全新的、更加广阔的起点。而这条“生”与“死”交织、“寂灭”与“创造”共舞的道路,也将因这颗种子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充满希望。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我的异世界独奏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