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 第874章 烛火齐摇,神念如电 他嘶吼如兽,长剑连点,招招狠辣,剑光密如骤雨。可巫族之躯本就铜筋铁骨,昊天手中金剑又非屠巫利器,斩在刑天身上只溅起星火,反被他巨斧逼得步步后退,稍有不慎便要被劈开胸膛。 轰!轰!轰! 震天巨响一路西去,战势从瑶池直卷凌霄,再撕开九重天幕,杀入浩瀚星域。沿途星辰震颤,星轨偏移,无数隐修大能与圣人道场中,烛火齐摇,神念如电,悄然聚焦于那片崩裂的虚空。 暗处观战者无不心头剧震—— 谁也没想到,这沉默千载的巫族战神,竟真敢孤身杀上天庭,直面玉帝! 二人鏖战不休,最终在九天星域深处,掀起一场毁天灭地的生死对决。 只见剑光如电,斧影似潮,纵横捭阖之间金铁交鸣震彻寰宇,虚空寸寸龟裂,星斗明灭不定,双方缠斗得难解难分,彼此难辨高下 这刑天战力果然惊人,久战必败——得速制其命! 玉帝心念疾转,再与刑天硬撼数合,倏然觑得破绽,翻手祭出昊天镜。一道炽白神光如电劈落,直贯刑天躯干,刑天身形骤然一僵,仿佛被天地凝滞于刹那 就这一瞬! 玉帝踏碎虚空疾掠而至,长剑横斩,寒芒吞吐间,刑天那未曾设防的头颅应声飞起,滚入浩渺星海 恰在头颅离颈的同一息,禁锢松动 刑天双掌猛然抚上脖颈断口,悬于星域之上的头颅眨动双目,瞳中精光迸射,旋即化作一道流光,疾扑向无首之躯 玉帝脸色骤变,昊天镜急转,光幕层层叠叠罩住那颗头颅,符文翻涌、禁制连环,眨眼封死七窍六识,随即扬手一掷,将其镇压于下界群山深处 地仙界有山名常羊,踞南瞻部洲西北,紧邻华阳山。山势嶙峋如刃,峰峦刺破云海,终年雾瘴翻涌,不见飞禽走兽,更无仙踪神迹——是真正人迹罕至、鬼神不临的绝域 刑天头颅便被封于此山腹之中。失首之后,他脐中雷音轰鸣,竟生双目;腹下裂开一线,化作巨口;双手紧握巨斧,怒吼冲霄,直扑玉帝 玉帝骇然色变,昊天镜连闪三道强光,将刑天钉在原地 趁此间隙,玉帝十指翻飞,引动九天星辉与大地龙脉,布下三百六十重天罡封印,正欲彻底镇杀——忽见虚空撕裂,一道幽暗缝隙骤然张开,如巨口吞没刑天,旋即闭合,不留半点痕迹 玉帝攥拳怒视那消散之处,袍袖一卷,转身踏云归返天庭 轰隆! 虚空炸裂,塌陷如纸,五彩乱流如毒蛇狂舞,所过之处山岳崩为尘粉,草木顷刻枯槁。一朵盛放的花,娇艳欲滴,柔弱无骨,却在乱流拂过的须臾间,由鲜润转焦黄,由饱满至干瘪,短短一息,走完从萌芽、抽枝、绽蕊到凋零的全部轮回 泥土之下,一粒种子悄然破壳,嫩芽顶开腐叶,在泥泞中挣扎伸展,奋力撑开黑暗与重压,终于昂首而出,成为这大千世界里最倔强的一抹生机 铮—— 琴音乍起,清越如泉,自废墟深处悠悠漫开。不疾不徐,时而如风拂松涛,时而似雨打芭蕉,音律流转间,竟裹着一股不可言说的造化之力 但见琴声过处,焦土重泛青痕,齑粉聚拢成岩,枯枝萌出新绿,萎花重焕娇颜——不过数息,满目疮痍尽数复原,恍若从未遭劫 曲调渐缓,愈显温润绵长,如春水初生,如朝阳初升,无声无息间,撕裂的虚空悄然弥合,连能湮灭圣人的空间乱流,也在这一曲中悄然消融,不留一丝余痕 啪、啪、啪 “夫君这一曲中的天地真意,当真令人心折。” 说话的女子身着素雅宫装,眼波似秋水含烟,眉若远山初黛,唇色淡红如薄冰沁露,肌肤莹润如新雪,臂间轻纱半遮半掩,随风微漾,勾得人移不开眼。三千青丝被风撩起,她抬指轻挽,将一缕乱发别至耳后,眸光柔得能滴出水来,静静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端坐玉凳,一袭雪衣纤尘不染,银发如瀑垂落,双眸亦是澄澈银白,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举手投足皆透着摄人心魄的魅意 男子闻声浅笑,声音清朗:“如今已至圣人后期巅峰,只待心源圆满,便可叩开天道之门。”话音未落,眸中银芒微绽,如星河倾泻。女子眼底霎时亮起细碎光芒,莲步轻移,裙裾微扬,款款走近 他伸手揽住她纤腰,指尖触处滑若凝脂,薄纱难掩其柔韧弹软,一缕清幽体香悄然萦绕鼻端。风又起,几缕青丝拂过眼前,轻盈跳跃,宛如不谙世事的小精灵,调皮地蹭着他鼻尖 鼻子轻轻一蹙,带着几分不悦,指尖灵巧地将额前一缕青丝挽至耳后;藕臂微扬,环住男子颈项,螓首轻倚他胸膛,目光悠远,静静凝望云海翻涌、群峰隐现。 良久静默,男子开口:“嫣然,你如今已踏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虽身负鸿蒙紫气,但证道成圣的路径,终究得由你自己亲手选定。” 凤嫣然仰起脸,眸中掠过一丝困惑:“证道之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阳颔首:“正是。混沌初开时,多数魔神急于求成——心性、道行、法力稍臻圆满,便仓促登临圣位。看似抢占先机,可参悟大道更快,实则埋下隐患。” “什么隐患?” “混沌凶险,早证圣位确能保命;可日后欲攀更高境界,却如负山而行,寸步维艰。” “那……夫君走的是哪条路?” “我与盘古同途——道行、法力、神通、心境,四者并进,齐臻无缺,方破圣关。此后日日与盘古论道辩法、切磋印证,修为一日千里,终在那一场灭世大劫中,斩尽混沌魔神。” 凤嫣然听得眼波流转,熠熠生辉,搂着他脖颈的手不自觉收紧,心底滚烫——这般盖世人物,是她凤嫣然此生所托的良人。 苏阳垂眸看她:“你先天根骨偏弱,纵为先天生灵,比起混沌魔神仍逊半筹。日后冲击天道之境,必是千难万阻。” 凤嫣然却莞尔一笑,眉目温软:“能与夫君共证圣位,长伴永世,嫣然已心满意足。那天道之境缥缈难测,我不敢妄想。” 谁料苏阳神色陡然郑重:“既是我苏阳的女人,连天道都触不到,如何立世?圣位不过是起点,天道才是你该登临的峰顶。莫怕艰难,步步有我引路,时时有我护持。” 凤嫣然眼眶一热,泪光盈盈,只将他抱得更紧,用满腔柔情,默默回应这份沉甸甸的期许。 苏阳抬手轻拍她肩头,她颊上飞起两抹绯红,依依不舍地离开他胸前,侧身坐到一旁。他朝她温然一笑,食指凌空一点——虚空轰然裂开,银芒爆绽,一道魁梧身影裹着流光,倏然现身于前。 来人正是大巫刑天。他初临此境,浑身绷紧,警惕四顾,随即“望”向苏阳,肚脐处炸出雷音般的洪亮话语:“刑天拜见苏阳圣人!” 苏阳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刑天,你可曾怨我?” 刑天惶然伏地:“圣人恩泽巫族,再造之德,刻骨铭心!刑天深知,圣人所为,自有深意,不敢有半分疑虑!”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5章 九黎叛乱终告平定 苏阳眸中掠过一丝赞许,缓声道:“记住——吾从未舍弃巫族。你断首之劫,乃天数使然。今入吾道场,安心潜修,来日巫族重耀洪荒,就在你肩上。” 刑天浑身剧震,声音发颤,连连叩首:“谢圣人!谢圣人开恩!” 苏阳袍袖轻拂,空间应声撕裂,刑天身影一闪而没。那道场广袤无垠,纵横亿万里,处处奇峰吐纳先天灵气,星辰精华如雨垂落。刑天甫一落地,便沉醉于这浩荡灵韵之中,遥遥朝苏阳方向三拜,旋即择一灵秀山巅,劈开洞府,沉入忘我苦修。 苏阳转头望向凤嫣然:“嫣然,在此久驻亦足,不如往地仙界走一遭——做一对寻常仙侣,游山玩水,观星听风,对参悟天地至理,反有妙助。” “嗯,一切听夫君安排。”她低眉浅笑,柔顺如初。 苏阳未再多言。温婉女子最是动人,纵为圣人,亦难不动心。只是这份温存,只系于一人之身。 足下祥云腾起,他揽着凤嫣然翩然西去,东胜神洲。 九黎叛乱终告平定,人族经此鏖战,首次真正归于一统。伶伦采昆仑山阴谷之竹,削制成箫与管,厘定宫商角徵羽五声、十二律吕;元妃嫘祖首启蚕事,缫丝织锦,裁出华夏第一袭华服;又与岐伯反复推演病机脉理,广纳嫔御三千,共撰《黄帝内经》,含《针经》九卷、《素问》九卷,合十八卷宏章,尽揭阴阳消长、五行生克之玄机。 历法、星象、干支、生肖、甲子纪年、仓颉造字、图画记事、典籍编纂、乐律创制、乐器锻造、医术奠基、祭祀仪轨——连同婚丧礼图、棺椁形制、陵墓规制、祭鼎样式、坛??布局、宗庙建制、卜筮之法,总计十九幅图谱,一一确立。 立国初制:划野分疆,八户为一井,三井成一邻,三邻结一朋,三朋建一里,五里设一邑,十邑筑一都,十都编一师,十师统为一州;天下分作九州。设官授职,置左右大监总揽万邦,再设三公、三少、四辅、四史、六相、九德等一百二十个职衔,各司其职,经纬天下。 黄帝之前,田界模糊,耕垦散漫。他亲执步尺丈量阡陌,止息纷争,首创“井田”之制:中央一方为“公田”,岁入尽归朝廷;周遭八块为“私田”,由八家合力耕种,所获按例上缴;又率众凿井引水,推行精耕细作,按时播撒百谷;始制杵臼舂米,辟园圃栽果植蔬,植桑饲蚕,畜养禽畜,逐水草而牧。 纺织之术,因他而兴:造出机杼,经纬成布,缝就衣裳、履帽、帷幄、毛毡、衮服、皮裘、华盖、铠甲、旌旗、胄具;陶器之工亦由此大盛:烧制碗碟、釜甑、盘盂、灶具,样样精良。 铜冶初开,铸鼎立信,锻刀铸币,制钲造铫、磨镜铸钟、炼铳成器;宫室拔地而起:明堂肃穆、銮殿巍峨、楼阁参差、城堡森严、观台高耸、蚕室幽静、祠庙庄严、玉房清雅;舟车并举:刳木为舟、剡木为楫,造车驾辕,制指南车辨南北,作记里鼓车量远近。 兵戈之备,前所未有:淬刃砺枪、张弓搭弩、树六纛、悬五方旗、鸣号角鼙鼓、颁兵符虎节、架云梯楼橹、设炮架射具、习剑术御术,无一疏漏。 日常所用,焕然一新:蒸饭煮粥、酿醴炙肉、制衡立尺、造斗设规、研墨制砚、设几置案、铺毡垂旃、铸印琢珠、燃灯卧床、编席蹴鞠,事事皆备。 黄帝在位百年,享寿一百三十一载,育有二十五子,得赐姓者十四人。临终传位于第六子玄嚣,即少昊白帝,名姬本。五帝、夏、商、周三代圣王,悉为其血脉所延——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世乘凉。正因他一手缔造华夏首个成体系之古国,更促成炎黄诸部首次深度融合,故功盖寰宇,泽被千秋。 功成之日,天降祥光,地涌金莲,异香浮空,氤氲不散,紫气缭绕。忽见命运长河腾跃而出一尾赤金神龙,在万里碧波间翻腾戏浪,继而昂首长吟,直冲三十三天,破云穿雾,径赴桥山。 黄帝抬眼见龙自天而降,伏首待驾,心念顿明,纵身跃上龙脊,欲登仙阙。群臣悲泣挽留,争扯帝袍,竟致衣袂撕裂,仓皇升空。云霭翻涌间,东方天际忽绽浩荡紫气,清净无为之韵扑面而来。 神龙驻足低徊,摇首摆尾。须臾,一位紫袍青年踏云而至,手持金简玉牒,朝黄帝深深稽首,神色温润,开口道:“恭迎人皇。贫道玄都,奉八景宫太清道德天尊敕命而来,特宣玄都谕旨,请人皇静心聆听。” 黄帝敛容端立,玄都法师眼中掠过一丝嘉许,随即展开诏书,渺渺仙音随之弥散:“太上道德天尊敕曰:轩辕氏姬邦,修德整军,习武卫道,以仁化民,以德配天,一道行仁,万邦归心,开天地人王新纪元,为人族文明肇基立脉,功参造化——今特敕封尔为三皇之一‘人皇’,永居火云洞,超然尘外,不染因果,寿齐天地,逍遥无极,安享无量量劫清静自在。尔其钦哉!” 话音未落,九龙驾辇已自云中驰至,雕栏玉砌,流光溢彩,奇珍耀目,宝辉直贯大罗天境,震动紫府玄都。黄帝从容下龙,登辇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黄龙舒展筋骨,龙躯如弓张满,矫若惊鸿,破开云障腾跃翻飞,昂首探爪间,忽见一道炽烈黄芒轰然炸开,转瞬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玄黄宝珠,光焰内蕴不露锋芒,瑞气如缕缠绕周身,倏忽化作一道流光,直贯黄帝眉心!黄帝尚未来得及眨眼,额前已荡开层层金环,上下流转如活水,万般尘浊之气被尽数逼出体外,筋骨顿作仙胎玉质,脑后一轮德光金轮冉冉升起,辉映八荒六合,人族纷纷伏地叩首,山呼万岁,感念浩荡天恩。 金轮光影中,徐徐铺展教化黎庶之景、平定四方之役、立制颁律之功……一幕幕如真似幻,气象恢宏,令人屏息。 九龙御辇稳稳托起黄帝,缓缓升空,朝着三皇栖真之所——火云宫悠然驶去。万民仰首,五体投地,恭送轩辕黄帝功德圆满,登临人皇之位,永镇火云宫。 黄帝证道飞升,并未钦定继任者。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向玄都师,静待裁断。 玄都师面色庄重,自袖中取出一道太清符诏,声如钟磬:“高阳氏颛顼,何在?” 话音未落,群臣中应声踱出一位二十许岁的俊朗青年,身形挺拔,眉目清朗,躬身垂首:“颛顼在此。” 玄都师颔首,神色肃然:“太上老师敕下符诏,尔当恭领。” 颛顼不敢怠慢,快步上前,伏地稽首:“颛顼谨领教主法旨!”身后百官亦齐刷刷跪倒,屏息凝神,唯恐漏听一字。 玄都师展开符诏,朗声宣读:“太清太上道德天尊敕曰:颛顼少而颖悟,辅佐轩辕黄帝治世有方,条理分明,堪承人皇大统,钦此!”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6章 灵光之枝 诏毕,玄都师与诸仙拱手辞别,驾云而起,径返大赤天而去。 众臣见是太上亲颁符诏,又知颛顼素有才干,治理人族井然有序,无人异议,齐拥新主人归朝。 原来这颛顼,乃轩辕黄帝之孙、昌意之子,生于若水之滨,长于穷桑之地。其母女枢,二十年前某夜仰观星象,忽见北斗瑶光骤亮,一道星辉如箭坠腹,遂感孕而生颛顼。后受封高阳,故世人尊称高阳氏。 颛顼即位之后,锐意革新:正婚姻之礼,立嫁娶之制,明男女之分,序长幼之伦——自此人伦纲常初立,男女之别渐成定制。 忽有一年,暴雨倾盆,连下七昼夜不止,山洪暴发,浊浪滔天,顷刻吞没田畴屋舍,卷走无数族人。颛顼率众臣仓促登上高崖避水,耳闻山下哀嚎哭喊不绝,心如刀绞,却束手无策,只余捶胸顿足,长叹无门。 颛顼焦灼难安,在崖边来回踱步,忽见身旁一株老树,枝头斜伸一截小枝,通体泛着隐晦五彩微光,若非凝神细察,几不可见。 他心头一震,暗忖:寻常树木怎生得出如此灵光之枝?必非凡品!当即伸手一折——“咔嚓”轻响,枝条应声而断!刹那间,五色华光如瀑泼洒,尽数涌入他体内。颛顼浑身一颤,双目紧闭,默运神思,须臾睁眼,喜形于色:“我族得救矣!” 他右手擎枝,朝着脚下咆哮翻涌的洪水凌空一划,厉声喝道:“大水退散!”话音未落,洪流竟似听懂号令,悄然调转方向,奔涌东去。三日之间,尽纳东海,水患荡然无存。 颛顼大喜过望,群臣亦长舒一口气。谁知那截树枝忽从他掌中挣脱,悬停半空,静静倒立。霎时间五彩光焰暴涨,一道清冽云气自东海深处疾射而至,注入枝身——须臾,枝条幻化成剑,长三尺三寸,嗡鸣轻颤,清音袅袅,涤荡神魂,激浊扬清,凛然不可逼视。 颛顼一把攥住剑柄,只觉一股浩然正气直透四肢百骸,心潮澎湃,转身面朝东海深深一拜:“多谢圣父赐剑!” 他起身执剑,指尖缓缓抚过剑脊,低语道:“从此,便唤你画影剑。”话音刚落,神剑骤然爆发出万道毫光,照彻千里,久久不熄。 画影剑所指之处,土中生禾,枯木结果,烈焰顿熄,秽浊尽消——此剑不斩凡躯,专正天地之序。颛顼凭此神剑安邦济民,泽被苍生,视若性命,日夜不离左右。 九黎族残部辗转北迁南徙,早已在荒原与岭表扎下根来,可巫风非但未息,反倒愈演愈烈——族中上下只奉十二祖巫为至高神明,既不焚香祭天,也不叩首礼三清;连周遭散居的人族村落,也被裹挟着设坛立像、焚骨占卜,巫祀之火眼看就要燎原。 颛顼震怒。人族虽已归一,东夷却始终盘踞东海之滨,虎视眈眈,兵锋锐利,连他也不敢轻动。偏生前脚刚扫平南方余孽,后脚又闻北方烽烟再起——那九黎残部竟如野草般烧不尽、斩不绝,在南北两线暗中聚众、蛊惑人心!他当即点齐铁甲雄师,直扑岭南。大军所向,城垣崩摧,寨栅尽焚,不过月余,便将盘踞苍梧一带的残部碾作齑粉,仅剩几支溃兵遁入瘴疠横行的十万大山深处。 凯歌未歇,旌旗未卷,颛顼马不停蹄挥师北上,再击阴山以南的九黎余部。这一战雷霆万钧,胡笳未断,狼烟已熄,残部仓皇奔逃,最终隐入朔漠无垠的草原腹地。大捷之后,他强令收编俘众入有熊部族,更颁下严令:举国废巫立道,家家供奉三清神位,人人习诵玄门真经。 某日,颛顼正于朝堂批阅竹简,忽有急使闯入,扑地禀报:“东夷举兵犯境,铁骑踏破三关,势不可遏!” 颛顼霍然起身,指尖发白。才从南疆归来,士卒筋骨未复,粮秣未充,东夷竟掐准此时发难——分明是蓄谋已久!可眼下兵疲将乏,该以何策应之? 他亲率残阵北上,在泗水之畔与东夷列阵对峙。抬眼望去,三里之外,敌军旌旗猎猎如潮,鼓角震天似雷,甲光映日,杀气冲霄。颛顼心头一沉:这气势虽不及当年蚩尤麾下那支噬血铁军,却已远超眼下这支久疏战阵的有熊王师——百年承平,刀刃早钝,弓弦已松,昔日横扫八荒的虎贲,如今只剩一副空架子。 他转身环视诸臣:“此战,诸卿可有良策?” 群臣垂首噤声,彼此交换眼色,无人敢应。 颛顼默然长叹:若得风后运筹、力牧执锐、应龙掠阵,何须至此! 可惜自轩辕黄帝登临火云宫后,那三位擎天柱石也随驾而去,再未返世;而今劫数未显,那些飞升仙界的真修亦各回洞府闭关,留在他身边的,不过几位护法道人罢了——平日只守宫阙安危,绝不出手干涉凡俗争斗。 他忽然大步向前,直往两军阵前而去。身后群臣惊呼失色,两名老臣踉跄追上,死死拽住他袍袖:“陛下不可!” 颛顼双臂一振,甩开二人,朗声道:“自有分寸,勿需多言!”话音未落,人已踏至战场最前沿,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直刺敌阵。刹那间,一股浩荡威压自他体内迸发,如山岳倾轧,朝东夷军阵滚滚压去!腰间画影剑骤然离鞘,腾空而起,嗡鸣渐厉,声浪激荡百里不绝。一道凛冽剑光自剑脊迸射而出,撕裂长空,直贯三十三重天,精准撞在火云宫门前那口青铜古钟之上—— 当! 钟声如雷炸响,震荡混沌虚空。火云宫内,伏羲猛然睁目,指尖疾掐,片刻后舒展眉头:“圣父早知颛顼危急,命我等即刻援手。” 神农轻抚长须,叹道:“前日我三人合力铸就一剑,正合赐予他平乱定鼎。” 轩辕黄帝颔首:“正该如此。” 话音未落,一道星辉流转的剑光破空而至,稳稳悬于颛顼掌心上方。他仰首细看——剑身缭绕银汉星芒,剑脊游走磅礴帝气,如龙潜渊,似日初升。他双手恭迎,朝火云宫方向深深一揖:“颛顼谢过三位圣皇厚恩!”旋即腾空而起,足踏罡风,扬声喝问东夷阵前:“此乃人族三皇亲赐‘腾空’神剑!尔等还不俯首称臣?!” 帝威轰然爆发,如九天洪流奔涌而下;剑锋陡然跃升半空,两个灼灼金篆“腾空”二字凌空浮现,金光万丈,照彻天地四极。 仿佛被无形巨手拨动心弦,东夷将士纷纷膝弯一软,扑通跪倒,山呼海啸之声响彻旷野:“吾等愿降!愿降!!”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7章 幼子取名“夋” 下方熊族众人仰望高空之上的颛顼,齐刷刷伏跪于地,目光灼灼,满是崇敬。几位白发老臣嘴唇微颤,一时失语,心神恍惚——仿佛又见轩辕黄帝策马长啸、挥剑裂云的雄姿;仿佛又回到自己意气风发、踏山越岭的壮年时光;又似在无声慨叹光阴如刀,削去青丝,却悄然把久违的热血与锋芒,重新灌入胸膛。此刻凝望颛顼,一如当年仰视轩辕——那般凛然不可逼视,那般顶天立地,那般令万灵屏息。 夷族归心之后,颛顼所辖之地已浩荡无垠:飞禽走兽皆听其令,山川河岳尽属其疆,日升月落所及之处,无不俯首称臣。他性情沉静而思虑深远,通达事理而明察幽微;善养百物以厚民生,顺承四时以法天道;依循鬼神之德以立礼义,调和阴阳之气以施教化,持心至诚以奉祭祀。故而黎庶由衷信服,家家户户敬若神明。 昊白帝玄嚣之子名蟜极。蟜极成年后,每日携联尔与朵奔赴田畴湖泽间劳作,辛劳自不待言。途中常遇溪涧纵横——水浅处可挽裤蹚过,水深处只得泅渡,湿衣裹身,寒气侵骨,久而久之,人便容易染病受寒。 一日,蟜极伐倒一株巨木,横架两岸,人踏其上,稳稳过河。乡邻啧啧称奇,纷纷效仿,从此便将这横跨流水的木梁唤作“桥”。 蟜极之妻乃陈锋氏,名握衷。传说她独行荒野,忽见一只硕大无朋的足印,形如山丘,心生好奇,伸手轻触——刹那间灵光涌动,腹中竟悄然萌生一子。婴儿初生,卧于襁褓之中,小嘴一张一合,咿呀低唤,声如“夋夋”,清亮婉转,恰与枝头紫燕“吱吱”啼鸣遥相呼应。 蟜极触景动情,遂为幼子取名“夋”。 夋十四岁行过冠礼,正式成丁,随即随族人下田狩猎,肩挑手扛,样样不落。 某日,他随部族男丁深入密林围猎。众人放火驱兽,烈焰腾空,浓烟滚滚。忽见一头野牛撞破火幕,咆哮而出!众人急掷标枪、弹弓齐发,野牛受惊狂奔,四蹄翻飞,眨眼便没入苍茫林海,只留下猎手们气喘吁吁、徒呼奈何。 就在此刻,夋猛然跃出人群,拔腿便追。蟜极在后嘶声疾呼,儿子却头也不回,身影迅疾如箭,与那野牛一同隐入幽暗林隙。 夜色渐浓,夋仍未归返。众人分头搜寻,翻遍沟谷林莽,终无所获,只得垂首黯然,拖着疲惫身躯返回公社。蟜极彻夜难眠,翌日一早便寻至巫师帐前,请其卜问吉凶。 巫师铺开蓍草,掐指推演良久,抬眼一笑,语气笃定:“此子逐猎得牛,大吉之兆!” 蟜极闻言,如坠云雾,心头悬石略松半分。可十余日过去,夋依旧杳无音信。族人私下议论纷纷:“怕是遭了猛兽毒口……” 蟜极听罢,心如刀绞,枯坐草庐之中,默默摩挲着儿子幼时用过的骨哨。忽闻门外喧哗:“夋回来了!”他霍然起身冲出屋外——只见夋赤脚披发,牵着一头健硕野牛,高喊一声“父亲”,笑着朝他奔来。 蟜极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将儿子搂入怀中,双手颤抖,不敢相信眼前一幕。良久,才哽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夋抹了把汗,细细道来:原来他一路紧追,翻岭越涧,直至暮色吞尽山林,野牛才精疲力竭,伏地喘息。他悄悄采来鲜嫩青草,在暗影里缓步靠近,轻轻递到牛嘴边。野牛初时警觉,后来竟温顺低头,一口一口嚼食起来。夋趁势将皮绳绕上牛角,再慢慢收紧——那牛纵然暴跳挣扎,终究挣脱不开,终于驯服。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凭胆识与耐心降服野牛,全族震动,视若神迹,消息如风过林梢,顷刻传遍四方。 此事传至颛顼耳中,他当即遣使,自穷桑之地召夋入朝。只见帝喾面方额阔、眉宇轩昂、天庭饱满、齿如编贝、头戴玉冠,仪表堂堂,气度非凡。颛顼大喜,含笑问道:“你今年几岁?” 帝喾朗声答道:“十五岁。” 颛顼抚掌而笑:“昔日在少昊帝麾下,朕亦是十五岁始佐朝政。今日你亦十五,正可留于帝丘,辅弼朕躬——此乃千古美谈!” 随即颁下诏令,册封帝喾为侯爵,赐封地高辛。然不必赴任,即留朝中参理政务。自此,帝喾便长居帝丘,出入宫禁,协理万机。 且说当时颛顼朝中,设五大重臣,各司一方:木正句芒,执掌东方春事;火正祝融,统辖南方夏政;金正蓐收,镇守西方秋务;水正玄冥,总领北方冬令;而后土居中,总理社稷民生,号为中央之神。 执掌后土之职的,是勾龙。此人乃炎帝神农氏一脉所出;那位曾为火正、名唤重黎的,是颛顼帝之孙,官居木正;而重,则是少昊之子、颛顼之侄,主理木政;盖掌金政,修与熙共司水事——修性沉毅,熙思缜密,二人皆以治水有方闻名。 重、该、修、熙四人,同为少昊之子,亦即帝喾的亲叔父。帝喾既已入主帝丘,获授辅政重权,自然常与诸卿晤谈议事。四位叔父中,他尤敬熙之识见与操守,遂郑重延请为师,执弟子礼甚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岁月如流,倏忽十余载。一日,颛顼帝染沉疴,溘然长逝,终年九十一,君临天下凡七十六载。 帝崩之后,继统之位悬而未决。颛顼有二妃:一为郜屠氏,一为胜奔氏。 郜屠氏出身黄尤氏旧族。当年黄帝平定黄尤之乱,将其部众分为两支:恶者远徙极北苦寒之地;善者则迁至郜屠故地,编户安顿。 此女自幼端谨守礼。某日行于野径,忽见一龟横卧道中,竟敛步绕行,不忍践踏。颛顼闻之,叹其仁心天成,遂纳为妃,诞下长子禹祖。此后屡梦赤日临怀,每梦必孕,八度入梦,得苍舒、聩岂、戭、大临、庞降、庭坚、仲容、叔达八子,彼时皆尚年幼。 胜奔氏名绿,育有三子:长曰伯称,号伯服;次曰卷章,号老童;季曰季禺。伯称生性不羁,浪迹四方,踪影难寻;卷章痴迷方外,访仙求道,一去杳然;季禺早夭。火正重黎,正是卷章之子。此外尚有数位庶出子弟,或孱弱,或年稚,皆不堪承继大统。 颛顼既崩,群臣公议,唯禹祖德望最隆、年齿最长,遂奉立为君,尊称孺帝颛顼。 谁知登基未久,孺帝亦染疾而殁。 一国之内,连丧二主,朝野震动,百姓惶惑失据。 于是帝喾顺天应人,登基即位。百官照旧,唯都城另择新址——定嵩山北麓高辛之地的亳邑为京师。命金正、木正率吏员先行营建宫室宗庙;待颛顼与孺帝灵柩安葬于帝丘城郊后,即举朝迁往亳邑。 因帝喾初封于高辛,遂改国号为高辛氏,自此开启帝喾时代。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8章 帝喾姬夋 帝喾姬夋,生而聪颖过人,幼能自述其名;广施恩泽而不私己,耳聪可察千里之外,目明能辨毫末之微;顺天道以立政,体民瘼而施仁;威而不猛,惠而有信;修身持正,四海归心。 取地利而不滥取,教万民而重实利;观星象以颁历法,敬鬼神而慎祭祀;其容温厚,其德厚重,其动合节,其服素朴。帝喾执中而天下服,日光所及、风雨所至之处,无不俯首听命。 姬夋尤爱音律,命乐师咸黑创制《九招》《六列》《六英》等雅乐;又遣乐垂铸钟、制鼓、琢磬,配以六十四名舞女,身着五彩霓裳,随乐起蹈。 乐声初起,祥云漫卷,凤凰、大翟等瑞鸟纷纷翔集殿宇,振翅回旋,翩然和舞——古语有云:非至德者,不能致此嘉瑞。 话说当时刘氏皇后夜梦娄金狗星坠入怀,醒后耳中隐痛,急召御医诊治。医者探查良久,竟从耳窍中取出一奇物:三寸金虫,玲珑秀美,置于玉盘,覆以瓠叶。此虫一日一尺,七日盈丈二,形若丹凤,通体锦纹,额生双角,面缀四点金斑,赐名“盘瓠”,意为玉盘承护之神犬。 适逢犬戎犯边,烽烟四起。帝喾颁诏求勇将:“能斩番王首级者,以三公主许配。”盘瓠闻讯,跃榜应募,潜入敌营,趁番王醉卧,啮断其颈,衔首而归,献于高辛殿前。帝喾见是犬形,心生迟疑,欲毁前约。 盘瓠忽口吐人言:“请置我于金钟之内,七日之后,自可化人。”帝喾依言而行。第六日,公主忧其饥馁,启钟探视,但见躯干已具人形,唯头尚犬。盘瓠遂与公主成婚。婚后不恋宫阙,携妻隐入深山,以狩猎垦殖为业。 夫妇育三子一女:长子姓盘,名能;次子姓蓝,名光辉;三子姓雷,名巨佑;女士钟智深,亦作“字”。 翕族人世代传唱始祖盘瓠的壮举,将他奉为族群的精神图腾。先民以鲜活笔触,把盘瓠塑造成足智多谋、胆魄过人、神异非凡的民族脊梁,尊为翕族血脉之源。 话说帝喾有四位王妃:长妃姜原,乃有邰国(今陕西武功县)君之女。 姜原未嫁时,在故里郊野踏中巨人足印,腹中悄然萌动。此事应和伏羲降世之兆,却因无夫而孕,遭族人非议,遂将婴儿三度遗弃——先掷深巷,再弃荒林,又置寒冰之上。岂料牛羊俯首护婴,虎豹绕行守夜,百鸟衔枝覆身,婴儿竟毫发无伤。族人惊异,取名“弃”。他长大后精于耕作,教民播五谷、辨土性、识节气,被尊为“后稷”,成为周人始祖。 次妃简狄,是有娀国(今甘肃高台县)君之女。春分那日,她与妹妹建疵同赴玄池温泉沐浴,忽见玄鸟(即凤凰)掠空而过,投下一枚青卵。简狄含而吞之,不久怀胎,诞下契,便是商族之祖。 三妃庆都,生于斗维之野(约在今河北蓟县),幼失怙恃,先由陈锋氏夫人收养;陈锋氏亡后,又被尹长孺收为养女。后来随养父迁居濮阳。她头顶常年萦绕一朵黄云,乡人视为祥瑞奇女。帝喾之母闻之,力劝帝喾纳其为妃,后生下尧。 四妃常仪,聪慧明艳,双足修长垂地。初育一女,称帝女;后诞一子,名挚。 帝喾姬夋在位七十载,寿至百岁,驾崩后葬于濮阳顿丘城南台阴野之秋山。 挚继帝位九年,旋即禅位于兄长尧。 挚是帝喾次妃常仪所出,却是长子,号青阳氏。 常仪虽列四妃之末,挚却居诸子之长,得以承统。登基后,封异母弟放勋为唐侯。 挚在位九载,政绩平平,难驭四方;而唐侯尧仁厚恤民、察贤识能、理政有道,德声远播,诸侯争相归心。 挚自知才德不及尧,便率群臣亲赴唐地,诚心让位。 唐侯感天命所归,坦然受禅,旋即册封挚为高辛侯。 尧姓伊祁,名放勋,随外祖父姓,生于唐地伊祁山,幼年随母居于庆都山一带。十五岁受封于唐县渊地,得号唐侯。 二十岁时,兄长帝挚迫于时势,揖让帝位,他遂成为原始社会末期部落联盟的最高首领。即位后,复授挚为唐侯,定都唐县伏城;后因水患频仍,渐次西迁入晋,终立都于平阳。 传说其母庆都怀胎时,紫微帝星垂光入体,故尧生来器宇不凡,眉目间自有仁厚气象,且通晓星象流转之理。 尧命羲氏、和氏观天察象,依日月盈亏、星辰躔次推演历法,颁行天下,使万民知时务农,史称“敬授民时”。 他遣羲仲驻东方旸谷,迎旭日初升,以昼夜均等之日定春分,并借苍鸟(星名)校准时节; 命羲叔居南方明都,候日影南移,以白昼最长之日为夏至,并参火星方位验正; 令和仲守西方昧谷,送落日余晖,以昼夜复平之日为秋分,凭虚星定位; 派和叔驻北方幽都,察日影北返,以白昼最短之日为冬至,依昴星校时。 二分二至既明,尧厘定一年三百六十六日,每三年加一闰月,调和阴阳,校准四时,确保农事不误、仓廪可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自此,世人视尧世为农耕文明勃兴跃升的黄金时代。 平阳城北有涝河,发源于浮山东北牛首山下。此地黑风肆虐,刮得山岩墨染、河水浑浊,故牛首山亦称乌岭或黑山,涝河则被唤作黑水。 黑水与城西马台河交汇后,至郭行峡谷段,水流陡急。汛期一至,洪浪咆哮,漫堤决岸,屡毁田舍。 更有一黑风女妖盘踞黑水之上,呼风唤雨,掀涛卷浪,洪水滔天,顷刻吞没良畴村寨;待其遁去,旱魃即至,地裂如震,山摇树枯,涝河干涸见底,滴水不存。 尧为解黎庶倒悬之苦,亲率精锐奔赴治水,铲除妖患。一行抵郭行时,女妖早已远遁,遍野焦渴,人困马乏,连一掬清泉也寻不得。 正为缺水犯难时,尧的坐骑——一匹通体雪亮的大白马,忽被天边垂落的一道赤霞缠住身躯。马儿昂首长啸,前蹄高扬,接连三下猛刨身前那方青石,只听“锵!锵!锵!”三声爆响,火星如金莲炸开,石面应声凹陷,留下一个清晰如印的马蹄深坑。它随即俯首低鸣,鼻孔喷出三股白气,声声沉郁。霎时间,石缝里“咕嘟、咕嘟、咕嘟”涌出清冽泉水,转眼汇成一泓澄澈甘泉。众人雀跃奔来,争相掬饮,凉意沁脾,甜润直透心肺——这便是马刨泉,尧陵八景中那一口活泉的由来。 帝尧一行刚解了干渴,继续前行,忽见黑云压顶,狂风卷地而起,沙石横飞,天地霎时混沌如墨。暴雨如注,山洪暴发,霍山口一带崖壁崩塌,泥石壅塞河道,洪水在郭行口以上翻腾堆积,浊浪排空,眼看就要漫过村舍,吞没良田。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9章 尧姑 尧当机立断,命人火速在谷口开凿泄洪口。众人挥镐抡锄,硬是从乱石堆里扒开一道豁口,蓄势已久的洪流轰然奔泻,郭行百姓这才逃过灭顶之灾。 洪水退后,黑水河怒涛依旧,两岸隔绝,往来艰难。尧下令就地建桥,限三日内完工。众人昼夜轮班,白日尚可挥汗劳作,入夜却漆黑如墨,连夯土垒石都难辨方位。这事恰被鹿仙女瞧见。 当夜,工地上正焦灼难行,忽见一朵赤云自天边飘来,云边燃着柔而不灼的红光,将整座桥基照得纤毫毕现,宛如白昼。有人仰头望去,只见鹿仙女立于云端,素手轻扬,含笑招手——原来她解下霞帔,抖开万缕流光,只为给凡人掌灯助阵。 三千人苦战三昼夜,至第四日破晓,一座雄浑石桥已巍然横跨黑水之上。尧王与众人振臂齐呼,声震山谷。刹那间,风云骤变,暴雨倾盆而下,巨浪挟千钧之势狂扑桥身,浪头拍岸如雷。半空中,黑风女妖显形狞笑,獠牙森然,黑雾翻涌。 尧情急之下,吐出母亲临产时衔于口中的金丹灵珠,灵光乍现,妖影溃散。他将灵珠嵌入桥心主石,桥身顿生金纹,稳如磐石。自此,任凭洪水滔天,石桥岿然不动。而尧亦因元气大损,当场昏厥,卧榻不起。 鹿仙女道行尚浅,斗法无力,唯能以霞光破暗。不料这抹红云,却被游历至此的苏阳与凤嫣然撞个正着。二人见她心地澄明、举止谦恭,顿生怜惜之意。 鹿仙子正欲返山,忽见前方立着一男一女:男子银发如雪,双目似星辉流转,身姿洒脱,气度出尘;女子凤冠宫裳,青丝如瀑,峨眉似画,眸若秋水,美得不可方物。她心头一凛,知是大能降临,不敢怠慢,急忙敛袖躬身,脆声道:“小仙拜见二位仙长!” 苏阳与凤嫣然相视莞尔。苏阳朗声道:“吾乃东海太初圣人苏阳,今日携内子闲游,见你性灵纯正,拙荆有意收你入门,不知你可愿随师修行?” 鹿仙子闻言,心花怒放,喜得指尖微颤——能入圣人夫人门前,便等于得了大道引路、护持无虞,这般天赐机缘,岂有推辞之理? 当即凌空跪拜,三叩首,行那最重的拜师礼。 凤嫣然含笑点头,温言嘱咐数句,赐下一件先天灵宝与一套上乘道诀,只道日后可赴东海寻山问路,便携苏阳翩然远去,身影隐入云霞深处。 再说那黑风女妖未除,帝尧病中仍牵挂在心。郭行村畔黑水河旁,有座小丘名唤姻堆,堆下藏着一洞,蜿蜒直通霍山腹地。早年洞中清风习习,凉意沁骨,农人收工后常聚此纳凉,浑身舒坦,故称“清风洞”。自打那黑风妖钻入洞中,便再无宁日:时而掀风鼓浪,毁田倒屋;时而幻作牛头马面,口喷腥风,伤人噬畜;时而化作艳媚妖女,张口一吸,活人畜便凭空消失。四邻胆寒,扶老携幼仓皇逃散,良田荒芜,道路断绝。 民间传唱:“清风洞,变黑风,黑风洞里藏妖精;轻轻一口吸进去,人畜不见影;清凉地,成血坑,路断人稀鬼哭声。” 尧闻报,抱病召集众人商议除妖。尧母见儿子面黄肌瘦、咳喘不止,心疼如绞,主动请缨:“儿莫忧,娘替你走这一遭!” 六月初十这日,尧母手持桃符,面向东海肃然下拜,三叩九拜,心意至诚,专诚祈请苏阳。 苏阳感应其诚,抬手掷出一道金芒,直落庆都。庆都伸手接住,掌中赫然一枚玉符——通体鎏金,温润生光,中央一簇金焰摇曳不熄,却无半分灼热;符身盘绕一只三足金乌,羽翼微张,神韵凛然,瑰丽中透着无上威仪。 庆都深深吸了三口气,转身面向洞口,将那枚玉符稳稳贴在石壁上。刹那间,缕缕灼热的太阳精气如被无形丝线牵引,丝丝缕缕汇入洞中。庆都仍不放心,索性在洞口搭起草棚,昼守夜巡,整整盯了三个月。 说来也奇,黑风妖自此再没露过半点声息。不久,霍山那边传来消息:一股浓墨似的黑风猛地从山脚洞穴里冲出,刚腾到半空,便“砰”地一声溃散成灰,消得无影无踪。黑风洞从此摘掉旧名,重唤清风洞。四散逃难的乡亲们闻讯,扶老携幼,一拨接一拨回了故土。 帝尧老母临行前向百姓辞别,要回平阳。方圆几十里的人全涌到村口,男女老少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贴地,苦苦挽留老人家多住些日子——大伙儿都想尽点心意,报答这份恩情。尧母见此情景,心下动容,便应允暂留数日,与乡亲同吃同住、共话家常。百姓欢喜极了,打心眼里敬她,尊称一声“尧姑”。连姻堆里这地方,也改名叫“姑德里”,还集资修起一座“尧姑庙”。每年六月初十,四邻八村抬着猪羊、敲着锣鼓、跳着傩舞,热热闹闹祭奠纪念。帝尧也必骑马赶来观礼,可一到离庙五里处,必定翻身下马,牵缰步行——后人就把这个村子叫作“下马庄”,当年他拴马歇脚的那块青石,至今还叫“拴马桩”。 尧登帝位那会儿,天下正遭大水围困。“浩浩荡荡,割裂原野;滔滔荡荡,漫过山陵;茫茫酒天,吞没屋宇。”洪水咆哮奔涌,卷走田畴,漫过丘岗,直扑城垣,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 尧召集四方诸侯之首“四岳”商议,问谁能担起治水大任。四岳异口同声推举鲧。 尧却皱紧眉头:此人屡次抗命,私心太重,还曾暗中损害本族根基,实在难托重任。可四岳执意让他一试,只道:“若不成,再换人不迟。” 尧只好应允,命鲧治水。谁知九年过去,水势未减分毫,堤溃坝塌更甚从前。尧眼见万民泡在泥水里受苦,而此人白白耗去九载光阴,寸功未立,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将其处决,以儆效尤。 谁料一道银光自天劈落,直贯鲧尸腹中——霎时间,一个婴孩滚落尘埃。这孩子长大后,便是名震千古的禹。 尧在位时,万邦归心,百姓淳厚,风气温良,政通人和,天下晏然。 史书赞他:“仁德如天,普照无偏;睿智如神,明察秋毫;近之如沐朝阳,望之如仰云霓;富而不矜,贵而不骄。” 唐尧居帝位七十年,九十岁禅位于舜,一百一十八岁辞世。 尧帝生于攸县丹陵,即今皇图岭;殁后葬于攸县尧山。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0章 有虞 舜帝,姚姓,有虞氏,名重华,史称虞舜。他是黄帝第八代孙。因生于姚地,便以地为姓,称姚;建国号“有虞”,定都蒲阪。按先秦“以国为氏”的惯例,故尊称“有虞氏”,又称“帝舜”。 舜出身寒微,虽是颛顼帝之后,却已五代沦为庶民,沉在民间最底层。 舜命途多舛:父亲瞽叟双目失明,母亲早亡;继母刻薄阴鸷,弟弟像狂傲跋扈。一家三口狼狈为奸,屡设毒计欲置舜于死地。可舜侍奉父母恭谨如初,待弟宽厚如常,数年如一日,未曾懈怠半分。 家人要害他时,他总能机敏避过;稍得喘息,又立刻返身照料,尽力周全。真可谓“想杀他,抓不住;要找他,他就在身边”。 这般苦命,这般险境,舜却把孝悌二字,活成了活生生的榜样。 他家徒四壁,只得靠双手糊口:在历山(今济南南郊千佛山)开垦耕种,在雷泽(今山东菏泽北)撒网捕鱼,在黄河岸边揉泥烧陶——四处奔波,颠沛辗转,只为养活这一家子。 二十岁上,舜的孝名已传遍四方。世人皆知:他能在至亲百般刁难、屡施毒手之下,始终持守人子本分,这份坚韧与温厚,令人心折。 “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田界;渔于雷泽,雷泽之民争相让居;陶于河滨,河滨器物无不精良坚实。”凡他所至之处,礼让成风,勤勉蔚然。 人们慕其德而聚,一年成村落,两年成集镇,三年竟成一方重镇。 正因他孝行感天、德誉满天下,尧才听闻其名,亲自考察——见他里外如一,表里澄澈,遂将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与他为妻。 尧在位时,舜便辅政二十八载。待唐尧驾崩,舜主持丧礼三年,却坚辞共主之位,执意禅让于尧之子丹朱。然万民不朝丹朱,唯仰舜德,人心所向,终推舜继大统。 舜即位后,常巡狩四方,体察疾苦。不料九疑山中突现九条孽龙,盘踞混龙洞深处的九疑岩,残害生灵,搅乱一方。 此九龙凶戾至极,禀天地戾气而生,动辄掀涛裂岸、倒灌江河,致使洪浪滔天,百姓流离失所。官军屡战屡溃,束手无策。舜遂设坛祭天,黎明净身焚香,素衣跪拜于高台,三叩历代神主。待金乌西沉,夜幕垂落,苍穹如墨,星汉西流,繁星点点,幽邃深广,引人神思飘渺。 子夜将至,忽见满天星斗骤然炽亮,银辉纵横交错,竟凝成一座青霭氤氲的光桥。桥上缓步走来一人:羽衣翩然,星冠耀目,道髻高挽,五色翎羽斜插鬓边,面如冠玉,气宇凛然;周身五色毫光流转——赤如焰、白似雪、金若日、青若松、黑似渊;一只金凤绕身飞旋,翎羽流彩;一条青龙腾跃云头,爪牙森然,巨目如灯,瞳光灼灼似夜明珠迸射,惊得宫人魂飞魄散,纷纷瘫软在地。 舜本圣哲,抬眼一望,心头微震,似曾相识;刹那灵光乍现,顿知来者身份,当即伏地长揖:“人族重华,恭迎圣师!恳请圣师垂悯,解黎庶倒悬之苦,诛山野作祟之恶!”话音未落,身后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丹墀之下,黑压压一片,声如潮涌。 孔宣立于云端,俯视苍生,唇启轻言:“圣父已悉孽龙为祸,特遣贫道下界除此妖氛。” 舜帝闻之,喜不自胜,面露欢容,连连叩首:“圣父慈悲!”言罢,面朝东海,再三稽首,九度伏拜,以谢天恩。 孔宣颔首,对舜道:“人主请起。仙凡有别,贫道不可久留尘世,当速除妖孽,救万姓于水火。” 舜不敢迟疑,急召近侍引路,亲陪孔宣再赴九疑山。 孔宣早勘龙踪,然彼时人族尚无历法,文字初萌,上古事迹多赖口耳相传,辗转失真,宫廷秘录亦残缺难全,诸圣行迹几近湮没。此番显圣,正为重振民心,唤醒万众敬畏之心。 众人渡三湘、越四水,穿五岭、踏三山,终抵九疑山腹。 孔宣举目望去:山势不高,峰顶直刺青霄;涧谷不深,潭底恍见幽冥。山前白云翻涌如沸,怪石嶙峋似鬼,千仞万仞挟魂崖陡峭逼人;崖后洞曲如肠,藏龙隐雾,洞内滴水叮咚,声若断肠。 真乃险绝之地!向导行至半山,两股战战,踟蹰不前。舜帝催促再三,那人仍瑟缩低头,死不肯进。舜勃然大怒,厉声喝令将其就地正法。 孔宣凝望山顶翻滚的浓黑瘴气,眉头紧锁,对舜道:“共主且携从人暂退山下。此獠屠戮生灵太多,怨气淤积成云,浓稠如墨,几近实体。贫道虽可荡平群妖,唯恐煞气冲撞圣躯,还请人皇避让为宜。” 舜略一思忖,顿觉有理——自己肉身凡胎,不通法术,滞留反成累赘。当即朗声道:“谨遵圣师教诲!我等即刻下山,静候凯旋,绝不扰圣师行事。” 说罢,率禁军疾退十里之外。但见旌旗猎猎、刀戟生寒,却只能列阵观天,徒然静默。 孔宣足下祥云升腾,托身直入洞口。甫一入内,阴风裹着尸腐腥气扑面而来,煞气逼人。幸其周身霞光轻漾,三尺之内污秽难侵。举目所及,白骨堆积如丘,兽皮禽羽散落遍地,血淋内脏拖曳泥中,惨状不堪入目,令孔宣眉锋一蹙。 他冷哼一声,掌心翻出一团天火——火势腾空暴涨,烈焰过处,枯骨熔尽、秽气焚绝、尸臭蒸散;再一挥袖,清风徐来,浊气尽扫,洞中顿时沁出草木清息。 随即凝神聚力,掌心雷光奔涌,右手倏然一掷,一颗紫电缭绕的雷球破空而去,直贯洞腹深处。 子时刚过,大地骤然撕裂般轰鸣,闷雷如万鼓齐擂,震得山岳抖颤、林木折腰。飞鸟扑棱棱惊散,走兽仓皇奔逃,连帝舜一众也猝不及防,被那平地炸开的霹雳掀得踉跄后退。紧跟着,九霄之上滚来一声龙啸——不是威仪,而是撕心裂肺的悲愤,似要嚼碎仇骨、饮尽恨血。 孔宣身影一晃,已杳然无踪。再现身时,已在一方寒潭之畔。潭周环列九座石台,八座呈弧形拱卫中央一座高阔主台。那八座副台皆断角裂纹,台上横卧八条黑蛟,通体鳞甲翻卷、皮肉绽裂,黑血浸透石面,嘶鸣微弱如游丝。偶有蛟首艰难抬起,朝孔宣低低哀吟——那不是挑衅,是垂死乞怜。 孔宣眉峰微蹙,袖口轻扬,八道黑影已被裹入袖中。他凝神细察,发觉尚有一条漏网之蛟;双目骤然一亮,只见半空里一缕妖气如游丝未散,他足下生风,身化流光,循迹追去。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1章 圣人弟子 不过半炷香工夫,便已掠至三峰石天湖池清水岩。衣袂翻飞间,他稳稳落于老蛟面前。那老蛟腹侧伤口仍在汩汩渗血,孔宣静立不动,唇角微挑,笑意淡而难测。 老蛟浑身一僵,心胆俱裂。它万载修持,曾与母龙结契,诞下八子;早年道行浅薄,险些被仙门修士剥筋抽骨;蛰伏千载,终成气候,率全家围攻旧敌山门,却陷于护山大阵之中——妻子为护幼子,悍然自爆,血雾漫天,九龙才得突围。老蛟怒极癫狂,血洗道派,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自此性情尽毁,常出没祸乱人间,见仙修者,必下死手。 今日因果临头,报应不爽。 它抬眼望去,但见这道人衣带当风、气度凛然,周身泛着温润玉光;神识悄然探出,竟在三尺之外便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回响——霎时明白,眼前乃是真正得道真人!惊惧如冰水灌顶,可念及八子生死,老蛟咬紧牙关,暗运法力蓄于四肢百骸,只待万不得已,便拼个魂飞魄散。 它强作镇定,声音发颤:“敢问……我那几个不孝子,如今可还安好?”话虽出口,心底却早已认定:怕是连灰都不剩了。 孔宣只道:“在吾袖中。” 老蛟闻言,心口一热,喜意冲得眼前发晕:“仙长若肯放它们一条生路,小龙愿任凭处置,绝无二话!” 孔宣默然片刻,想起苏阳当年执卷授道、语重心长的模样,心头微动,遂开口道:“贫道乃苏阳圣人座下二弟子。闻尔等屡造杀孽,特来点化。” 老蛟一听“圣人弟子”四字,魂儿都快离了窍,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小龙愿降!只求仙长开恩,饶过几个孩儿——它们年幼无知,尚不懂是非啊!”说罢连连叩首,额上青石染血犹不觉痛。 孔宣望着那不停磕头的老蛟,轻轻一叹:“贫道不欲诛戮,只望引尔等归正途。你可愿随我修行?” 老蛟如蒙大赦,连声应道:“愿!小龙愿!” 孔宣唇边浮起一丝温色,食指一点,一道清辉直入老蛟眉心——那是几部根基扎实、涤荡心魔的仙家正法。 老蛟浑身一震,伏地不起,龙首频频叩地:“谢仙长传法!只是……过往杀业,须得我父子亲手偿还。若不积德补过,终究难逃天罚。” 孔宣颔首:“你能明此理,已是向善之始。” 话音未落,袖中八蛟已翩然落地,舒展身躯,怯怯仰望。孔宣足下祥云聚拢,身形冉冉升空,倏忽不见。 第五卷至此,仅余两章结束。 帝舜等人听见雷声炸裂,急得团团打转,眼睛死死盯住山顶。忽见一道白虹破空而起,悬于九天之上,显出孔宣真容。 他面容肃穆,宝相端凝,脑后赫然浮出一轮斗大金轮——功德凝成,光耀如日,瑞气千条。金光所至,山涧阴霾尽扫,黑雾蒸腾成白烟;无数冤魂在光波涤荡中止住凄嚎,戾气褪尽,神情渐趋安宁,朝着孔宣深深一拜,随即被六道轮回的接引神光温柔裹走。 孔宣立于云端,气息浩荡如海,金轮照彻万里。四方人族纷纷伏地,额头贴土,口中呼号不止,叩拜神迹。 帝舜等人亦热泪盈眶,长跪不起。 仪式刚落,孔宣朝帝舜拱手道:“妖氛已靖,山河重宁,贫道就此别过。”话音未散,他身形一晃,足下忽有银辉迸射,如天河倒悬,直贯云霄。众人仰首望去,只见他衣袂翻飞,踏着星芒徐徐升腾,转瞬便隐入层云深处,杳然无踪。 帝舜划野分疆,设十二州以统天下,在位四十八载。因大禹导洪有功,遂禅位于他。 大禹之父鲧,曾苦心治水十载,却难抑滔天浊浪。百姓惶惶,日夜焚香祷告,血泪浸土,惊动了久居高天、俯察洪荒的天庭。 通明殿内珠光流转,金壁生辉。瑶池金母与昊天玉帝端坐高位,神仪肃穆。 昊天凝望下方一道道青烟自人间袅袅腾起,如龙盘旋而上,直抵南天门。他眉峰微扬,朗声道:“眼下九州汪洋,鲧遍祭诸神,却无一人献策破局,更无真贤挺身解厄!” 金母端坐如岳,凤眸微敛,目光沉沉落在昊天镜中: 只见一名虬髯壮汉,立于黄泥垒就的祭台之上,宰杀牛、羊、猪三牲为礼,双手高擎香束,向苍天长跪哀告。悲怆之声嘶裂喉头,眼角淌下的不是清泪,而是暗红血珠,映着残阳,灼得人心发烫。 王母侧首,唇角微扬:“陛下可是动了援手之意?”她与昊天相守亿万春秋,怎会不知他眼底跃动的锋芒与不甘——那分明是欲借人族危局,重振天庭威仪。 昊天紧盯镜中影像,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鸣:“如今三教鼎立,声震寰宇;我天庭名号反似尘封古卷,无人问津!仙家只知元始、老子、通天,谁还记得凌霄宝殿?连凡间治水这点小事,还轮不到我们插手?” 话毕,袖袍一拂,余怒未歇,戾气隐现。 金目垂睫,心底无声一叹。她深知昊天胸藏丘壑,岂甘做圣人棋子?当年轩辕逐鹿,黄尤横世,天庭瞅准缝隙遣九天玄女下界,果然搅动风云,收获颇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圣人何等手段?岂会坐视不理?偏生三教至今静默无声,令她心头如压乌云,疑虑难消,忧思郁结。 眼看昊天将要出手,意在重立天威,金母亦决意再探圣人底线。她抬手轻抚袖口云纹,缓声道:“道祖曾赐我蟠桃仙树,其根所缠,正是九天息壤——此物初如粟米,遇水即胀,顷刻可化千峰万岭,坚逾玄铁,润若膏腴。今可赐予鲧,若他功成,天庭功德,当载于紫册。” 她不甘屈居人下,倾力襄助;夫妻二人,就此密议筹谋。 恰在鲧焚香叩拜第三日,东方微明,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初染云边。忽见天光大盛,金霞泼洒,四列素衣仙女执羽扇翩然而至,身后凤辇浮空而来,金母端坐其上,车辕高悬一杆宝幡,瑞气氤氲,异香拂地,沁入肺腑。 鲧顿觉精神一振,瞌睡全消,扑通跪倒,涕泪纵横:“恳请神明垂怜,赐我济世良方,拯苍生于倒悬,立万古不朽之业!” 金母垂目含笑,周身霞光如潮涌出,映得整座祭台流金溢彩。她启唇轻语,声如清泉击玉:“吾乃瑶池金母,主西方之位,居天庭之尊,统御群芳。感汝赤诚泣血,特临凡尘,授尔神通。” 鲧枯槁面颊骤然抽动,干裂嘴唇颤抖着挤出一句:“谢娘娘大恩!若水患得平,必铭恩于山川,勒功于碑碣,使万民香火,永奉娘娘慈光!”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2章 定海神针 金母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随即取出一团金黄微润的息壤,置于檀木托盘之中,郑重递去。她语气微沉,似有不舍:“此乃九天息壤,先天神壤,一粒入水,可扩万里沃野,固若金汤。你持此镇水筑堤,既安黎庶,亦彰天庭仁德——愿九州早定,百姓归田,再不受洪涛噬骨之苦。” 待鲧双手捧稳,金母起身辞行。天女拨动云琴,弦音缥缈,凤辇腾空而起,融进漫天金光,须臾不见。 治水一事,在神仙眼中,不过水势引、土势镇,弹指可定。但天规森严,仙凡有界,终究须由人族自己扛起这副担子。 结果,鲧只知垒高墙、筑坚坝,一味强堵…… 一捧黄壤铺展,千仞高堤拔地而起,挡住了这一岸洪水,却把浊浪尽数逼向彼方。东边拆墙补西墙,南岸溃口接北岸,处处崩塌,处处抢修,最后满目疮痍,寸功未立。 被帝舜诛于羽山,此事在仙界掀起轩然大波,一时间成了众仙茶余饭后的笑柄,直把玉帝与王母的脸面踩进泥里。通明殿内,玉帝怒不可遏,袖袍一扫,琉璃盏应声碎裂;王母绷着脸,唇角微翘,眼底烧着两簇冷火——本想借此事立威扬名,反倒闹得灰头土脸。刚登基不久、正欲大展拳脚的玉帝,也只能按捺锋芒,暂且偃旗息鼓。三教圣人中,老子似浑然未觉,只在金母赐下鲸息壤那一瞬,轻叹一声“可惜”,旋即埋首丹炉,再不问外事;元始天尊凤眸微眯,寒光一闪,掐指推演片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此后再无动静,谁也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通天教主压根懒得搭理,整日奔走东海,广收门徒、开坛讲道,忙得脚不沾地。 苏阳更不掺和,只牵着凤嫣然游山玩水,青山作伴,流水为邻,兴致来了便抚琴一曲,清越悠远,尽抒胸中快意。 光阴似箭,兔跃乌驰,倏忽便是十余载。大禹承父遗志,重拾治河重任。 他细思鲧公旧策,幡然醒悟:水性至柔,势不可挡,硬堵不如巧疏。可要顺水之性而导之,必先摸清河道脉络——哪处盘绕如肠,哪段壅塞成患,何处该裁弯取直,何处须开渠引流……图谱若缺,纵有万般智计,也如盲人摸象。 人力终有尽时,大禹常于灯下枯坐,唯恐毕生心血付诸东流,重蹈父亲覆辙。一日踱步厅堂,目光落在壁上苏阳画像之上,心头一动,当即焚香设案,日日叩拜,虔诚祈请圣父垂怜。 苏阳身为圣人,心念微动,便自命运长河深处感应其意。当下取出一截玄铁,霞光灼灼,瑞气翻涌,金芒迸射,粗若斗瓮,长约二丈,正是那镇海定江的神针!抬手一掷,虚空轰然炸裂,一道车盖大小的幽暗裂口豁然洞开,神针倏然没入其中。 大禹挺身而立,执玉圭肃然跪拜。霎时间天幕洞开,四方灵门浮现云端,清辉如瀑倾泻而下,一根金光灿灿的铁棒破空而出,挟风雷之势直落掌中。 入手刹那,万千信息如潮涌入脑海。大禹闭目凝神,细细参悟,再睁眼时,眉宇舒展,喜色满面。 忽见天边一道金虹破云而来,大禹心头一凛,知是祥瑞降世。金光停驻眼前,定睛一看,竟是两件古朴宝物——一幅卷轴,一枚龟甲,光华流转,黑白分明,阴阳相生,赫然是伏羲当年推演八卦所用的河图与洛书! 大禹激动得指尖发颤。此时黄河浪涌如沸,浊浪排空,水面骤然向两侧分开,一条晶莹水道直通水底,显出一座洞府:锦鳞铺顶,蛟龙雕梁,紫贝筑阙,朱甍映日,瑰丽得恍若仙宫。 一银袍男子驾龙车疾驰而至,双龙拉辕,螭龙骖驾,荷叶为盖,琉璃鱼尾银光闪闪,踏浪而来,停在大禹面前,稽首躬身,朗声道:“黄河水神河伯,拜见人主!” 大禹抬眼望去,只见此人俊逸出尘,鼻端萦绕一缕清冽水气,一听是掌管黄河的正神,忙敛容还礼:“不敢当‘人主’之称,大禹这厢有礼了。” 河伯朗声一笑:“人主莫谦。昔年小神触怒天皇伏羲陛下,今日正该了结这段因果,助人主平定水患。” 话音未落,已将一柄巨斧递来:“此乃黄河河底寒铁所铸,能劈千峰、裂九壤、稳乾坤,专为疏浚河道而备。” 大禹双手接过,摩挲斧身,爱惜不已。 如今手握开山斧、定海针,又得河图洛书为引,大禹胸中已有丘壑,治水之策,稳如磐石。 河伯又取出一卷绢图,郑重交予大禹。 大禹展开细看,面露疑色。河伯含笑道:“此乃黄河全境水脉图,山川走势、支流分合、潜涌暗涌,无不纤毫毕现。” 大禹心头一震,立知此图价值连城,当即深深一揖:“禹代万民谢过尊神!此恩此德,人族永志不忘!” 河伯坦然受了半礼,温言道:“人主不必多礼,早一日安澜,百姓早一日安居。” 自此,大禹依水脉图详察地势,参河图洛书推演天机,观星象、察四时、顺水性,步步为营,徐徐图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有一条神龙自云海腾跃而至,驮着大禹自西向东疾驰。行至崇山峻岭,他霍然拔出开山斧,臂膀一振,斧刃破空劈下——刹那间金芒迸射,如烈日撕云,整座山岳轰然炸裂,峰脊从中崩断,劈出一道深阔峡谷,浊浪翻涌,奔雷般倾泻而出。 遇大河横亘,神龙昂首吐珠,宝光流转,水波自动向两侧翻卷如壁,正是避水珠显威。大禹随即取出一根铁棍:两端金箍熠熠生辉,中间一段乌沉沉的玄铁,箍旁阴刻一行古篆,名曰“定海神针”,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他手腕一抖,铁棍直贯河床,探入深渊,测得水势深浅。 谁料横生凶物,名唤“相柳”——蛇身斑纹如猛虎扑食,九首皆朝西而立,人脸蛇躯,通体青碧泛幽光。 它身躯庞大至极,九颗头颅可同时盘踞九座山巅,边吞食边喷吐墨色毒涎。所过之处,腥腐弥漫,积水尽成苦涩恶沼;臭气冲天,飞鸟坠地、走兽僵毙。大禹闻讯,即命火正伯益领人焚林燎泽,驱尽妖氛,督率百姓开垦沃土,迁居高阜,远离洪涛肆虐之所。随后乘龙亲赴相柳作乱之地巡查。 但见那巨蛇猛然扭动腰身,九口齐张,黑雾狂喷,无数生灵猝不及防,顷刻毙命。神龙怒啸长空,龙爪凌厉探出,直取蛇首——相柳倏然偏首闪避,利爪只撕下一片鳞甲,鲜血激溅,染红半崖。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3章 烟霞袅袅随步移 此举彻底激怒相柳,它九首齐扬,十八只瞳孔幽光暴涨,死死锁住应龙。毒液如瀑倒喷,神龙急催护体神光,龙尾一扫,扶摇升空,险险避开大半,却仍有数滴溅落光幕。嗤嗤声起,光罩灼穿数孔,皮肉焦裂,剧痛钻心。神龙急忙降下,化作人形,取出仙药敷于创口,一股清冽之气游走周身,痛楚顿消。 双方再战数合,终未竟全功,只得暂退。众人忧心忡忡之际,忽见三皇圣像骤然炽亮,一道煌煌光柱自天垂落,将石像裹入其中。旋即一柄神剑自九霄劈落,稳稳落入大禹掌中。 大禹凝神细观:剑身一面镌刻日月星辰运转之序,一面浮雕山川草木生息之貌;剑柄一侧细刻农耕畜牧之法,另一侧密布四海归一之策。 正惊疑间,身旁神龙失声高呼:“此乃轩辕黄帝佩剑!人皇圣器,轩辕剑是也!”大禹心头一震,喜不自胜——此剑曾斩蚩尤于涿鹿,相柳今日必亡! 他当即跃上龙背,腾空掠影,直扑相柳巢穴。 相柳刚饱餐酣眠,忽听天际裂帛之声由远及近。它十二只眼睑虽闭,仍有三首六目微睁,警觉环顾。一见是前番搅扰之人,顿时暴怒,九首尽抬,余下十二目豁然洞开,碧光如电横扫四方。不待开口,九股浓稠如墨的毒焰已冲天而起! 神龙张口吐出一幅星图、一副龟甲,星光霎时漫溢天地。九天之上,诸天星辰齐震,道道星辉垂落如柱,交织成网,先挡毒焰,继而收束收紧,将九首尽数缚牢,动弹不得。 大禹毫不迟疑,擎剑跃起,连挥九斩——九道金虹破空而过,相柳惨嚎撕裂长空,九首颓然坠地,毒血狂涌,腥气刺鼻。黑血落地即蚀土焦壤,五谷枯绝,良田顷刻化为死域,满目漆黑,尽成毒沼。 大禹三次运土填埋,三次塌陷崩解,连烧制的青砖亦被毒气蚀穿,寸寸碎裂。 无奈之下,他转而掘塘蓄毒,将挖出的污泥堆于塘畔,垒成一座高台,供万民祭祀诸神百仙。 十三年寒暑奔忙,终将洪水驯服,天下重归安宁。 大禹姓姒,名文命,号禹,乃帝颛顼之曾孙,黄帝轩辕氏第六代玄孙。三十岁时,娶涂山氏女女娇为妻,婚后未久便离家治水。 后来他路过家门,恰逢妻子分娩,婴儿啼哭声清晰可闻,他咬紧牙关,未进家门一步。第三次经过时,儿子启已能蹒跚学步,正被母亲抱在怀中,小手挥舞着咿呀喊“爹”,禹只远远驻足,朝妻儿轻轻挥手,示意自己看见了,脚步却未曾停歇。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由此赢得万民敬仰,终被推举为帝。 舜帝南巡途中驾崩,三年丧期一满,禹便退隐阳城,主动将天子之位让予舜子商均。可诸侯们纷纷弃商均而去,转赴阳城朝拜禹。在万邦拥戴之下,禹顺天应人,登基为帝,定都安邑(今山西夏县),立国号为“夏”。他分封尧子丹朱于唐地,册封舜子商均于虞地;颁行新历,以寅月为岁首;更收九州贡铜,熔铸九鼎,鼎身铭刻山川风物,昭示天下共主之威。 禹即位未久,便推举皋陶为储副,委以总揽朝政之权;皋陶早逝后,又擢升伯益接掌要务,总理四方政务。 帝禹在位十五载,寿终正寝,葬于会稽(今浙江绍兴),享年百岁。 谁知禹子启悍然起兵,诛灭伯益,夺位自立——上古禅让自此终结,家天下之局由此开启。 第五卷终。明日启第六卷:封神之战。 亿万仙峰起伏奔涌,宛若九霄神龙遭缚,俯卧苍茫大地:龙首昂然欲腾,龙爪四张如攫,龙尾盘旋回绕,横亘万里山河。 云海翻涌,白霭蒸腾,似真似幻,难分虚实,恍若蓬莱秘境;幽谷深处,地脉涌泉,热雾氤氲,紫气升腾聚于穹顶,灿然如锦,辉映八荒。 一道金虹破空疾掠,瞬息撕裂无数界域,早已杳然无迹;唯余尾迹如彗星扫荡长空,光华拖曳,宛若银河劈开天幕——阴阳于此割裂,昼夜因之分明,星河倒悬,直贯苍穹。 仙乐骤起,清越悠扬:环佩轻撞,玉磬微鸣,黄钟震耳,大吕回肠;天花纷坠,金莲自地涌出,霞光万道迸射,瑞气千条缭绕。 光晕渐敛,显出二人身影,一男一女,飘然临世。 男子面如冠玉,银发如雪,眸似寒星,轮廓如刀劈斧削,气度卓然不群;素袍胜雪,腰束温润玉带,斜插一支青玉长笛,笛下垂悬一枚玲珑剔透的龙凤双纹佩,流光隐隐。 女子远观之,身姿翩跹若惊鸿掠影,体态柔婉似游龙潜渊;容色皎洁如秋菊凝霜,丰神绰约胜春松吐翠。 秾纤合度,修短得宜;削肩如裁,细腰若束;修颈如鹤,肤光胜雪,不施脂粉而天然清艳,未染铅华而气韵天成。 足踏云纹远游履,裙裾曳雾生轻烟。 祥云簇拥而来,彩霓织就衣裳;瑞气蒸腾漫溢,缥缈浮游于虚空之间,一股澄澈宁和之气悄然弥漫,恰似春风拂过原野,万物悄然萌动。 这一对璧人,正是在地仙界逍遥漫游的苏阳与凤嫣然。 此番二人踏云而至东胜神洲,立于云巅俯瞰众生万象,别有一番洒脱意趣。 “夫君,这回咱们往哪儿去?”凤嫣然仰脸笑问。 苏阳唇角微扬,只道:“呵呵,稍候便知。” 凤嫣然望着他,眼波一转,轻抿朱唇,佯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偏爱吊人胃口。”嘴上虽有埋怨,心底却早已被暖意填满,幸福如蜜,缓缓流淌。 苏阳含笑不语,也甚是沉醉这般日子——携美同游,抚琴观云,踏歌行吟,做那不羁天地、自在千秋的逍遥客。 他伸手轻揽凤嫣然纤腰,足下祥云轻动,如羽掠空,径向东海之滨飘然而去。 不多时,已落于一处奇峰之上:玄猿攀枝献灵果,麋鹿衔芳步轻盈;青鸾振翅翩跹舞,彩凤引吭清越鸣;灵龟托寿图呈瑞,仙鹤衔芝影徘徊;四季花开不谢,常年果熟飘香;烟霞袅袅随步移,寒暑流转不记年。 凤嫣然俯视脚下仙山,眸中微露惊异,轻声道:“自不周山倾颓,诸天圣人炼五色石补天、断鳌足以立极,重定乾坤秩序,世间仙山灵脉十毁七八。如今地仙界内,除却圣人道场与寥寥几位大能洞府,再难觅如此灵秀绝伦之地。” 话音落下,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4章 金仙多如走狗 天地初开之时,清浊二气分判:清者升而成天,浊者沉而为地。彼时天地灵气浩荡充盈,仙山林立,灵脉纵横,且尽是先天本源之气,精纯无比,远非今日可比;大神通者往来如市,踪迹遍野。 正应了那句旧谚:“金仙多如走狗,准圣满地闲行。” 可众生蒙昧,彼此攻伐不休,血火连天,只为争那天地主角之名、万界霸主之位。 先是龙、凤、麒麟三族并起,各据洪荒一方,掀起先天大战;继而魔祖罗睺搅乱乾坤,杀劫横流;鸿钧于西昆仑山得造化玉碟,承天地气运,悟出斩却善恶自我三尸之玄法。 其后,鸿钧联手苏阳、天机、元寰四人,于洪荒西陲与罗睺展开惊天一战。 所以才有鸿钧应天地气运而生,不得不顺天而行,证道成圣;圣人既立,便代天执掌教化,泽被万灵,威震八荒 鸿钧虽承天命,罗睺却偏要逆天而行,硬生生踏出一条弑道成圣的绝路。二人宿命相克,终在西方旷野血战到底——罗睺兵败身殒,临死前立下魔教,自此被尊为万魔之祖 那一战毁天灭地,洪荒西方灵脉尽数崩断。昔日富庶胜过东方的佛国净土,一夜之间沦为风沙蔽日、灵机枯竭、寸草难生的苦寒绝域 后来鸿钧功成圣位,在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深处劈开紫霄宫,广开法筵,普度群生 座下三千大能脱颖而出,尽得玄门真传,奉为正统道脉,其中尤以三清道尊最为卓绝 这些大能承圣人遗训,效法圣道,开宗立派、点化生灵,令仙道正统遍传洪荒,因而积下浩荡功德 可没过多久,巫族与妖族又掀量劫狂澜,两族神通盖世,远超上古三族,最终一战打得天柱倾颓、洪荒裂解,无数洞天福地化作飞灰,先天灵根尽遭摧折 如今东胜神洲竟横空出世一座仙山,气象恢弘,直追太古洪荒鼎盛之时,凤嫣然见了,心头不禁一震 苏阳只轻轻一笑,对她的惊异恍若未闻 他揽着凤嫣然立于云海之上,俯瞰整座灵山,目光忽地落在远处最高那座峰巅——一团五彩光晕正缓缓流转,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苏阳心中了然,唇角微扬,手臂一紧,带着凤嫣然朝那五彩光晕所在疾驰而去 只见峰顶盘踞一块五彩奇石,周遭灵气如百川归海,循着玄妙轨迹丝丝缕缕汇入石中 “咦?此石竟已生出灵性,竟能自主吞吐灵气!”凤嫣然脱口赞道 天地众生之中,唯有人族落地即开灵窍;其余精怪草木,欲启灵智、踏上化形修途,非得历经万载苦熬,或仰仗天材地宝点化,或赖妖族前辈施法引渡 一旦灵性初萌,便会本能吸纳天地清气,温养本源,待灵智渐满、根基稳固,再硬扛一道化形天雷,方得蜕去原形,成就人身仙骨 苏阳含笑道:“此石正是女娲补天所炼五彩石余下的一块。当年随手弃于洪荒大地,沧海桑田、星移斗转,才流落至此。” “原来如此。”凤嫣然顿时醒悟 这石头沾了补天大功德,哪怕只剩一丝半缕,也足以助它早早开窍,远比寻常顽石容易得多 “照它眼下吐纳之速,少说还得再养几十万年,才能凝形而出。”苏阳目光如炬,一眼看穿本质 “也罢,既撞上了,便送它一场造化。” 话音未落,他袍袖轻挥,峰顶顿现九宫八卦阵图,又布下一座聚灵大阵,引四方灵气如潮奔涌,尽数灌入五彩石内 九宫者,一三七九为阳数,居四正之位,主天道运行;二六四八为阴数,守四隅之疆,司地道承载;五居中央,属土德,统摄五行,镇守中宫,斡旋阴阳 八卦则各司其职:乾为天,坤为地,坎主水,离主火,震发雷,艮镇山,巽生风,兑映泽 聚灵阵更是一等一的助道之法,能将散逸灵气束而聚之,省却它数十万年苦功,大大缩短化形之期 不用多说,石中沉睡的,正是日后搅动三界、名震寰宇的齐天大圣 而这座仙山,自然便是花果山——十洲之祖脉,三岛之龙首,自混沌初分、清浊始判时便已扎根天地,鸿蒙未破前便已蕴育灵机 真个是:势镇汪洋,威宁瑶海;潮涌银山鱼入穴,波翻雪浪蜃离渊。木火方隅高积上,东海之滨耸崇巅。丹崖怪石嶙峋立,削壁奇峰插碧天。丹崖之上,彩凤双鸣;削壁之前,麒麟独卧。峰头时闻锦鸡啼,石窟常见龙出入。林间寿鹿逐云走,树梢玄鹤引风鸣。瑶草不凋,奇花常艳;青松染翠,古柏凝苍。仙桃岁岁垂枝,修竹时时留云。涧壑藤萝密布,原堤芳草连天。恰似百川归处擎天柱,万劫不移大地根 对于苏阳所做的一切,凤嫣然浑不在意。在她心里,苏阳无论出于什么心思,都是对的——原来情爱真能蒙住人的眼睛。 随后,苏阳挽着凤嫣然细细游遍花果山:他指尖轻划山岩,凿出“花果山”三字;心念一动想起水帘洞,便在飞瀑垂落处劈开一方幽邃洞府;又于陡峭崖壁上挥毫镌刻——“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事毕,他揽紧凤嫣然腰身,转身离去,踏向地仙界更远的山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地仙界西牛贺州,是西方两位圣人——接引、准提的修行道场。灵山之上宝光浮动,奇珍琳琅满目;虽先天根基单薄,远不如东方南瞻部洲、东胜神洲那般钟灵毓秀,但这些年深耕细作,气象已悄然拔起,隐隐透出峥嵘锋芒。 灵山景致流光溢彩:青松挺拔,翠竹摇曳,金鳞跃于喷涌泉池之间;灵禽振翅掠空,异兽穿林逐影;天地孕生的灵芝、玉髓、星砂散落各处,如天然雕琢的园囿点缀。 西方虽渐有起色,却始终未见真正大兴之机。反观东方,三清圣人坐镇玄门,威势赫赫,对西方诸事严加戒备、多方掣肘。二人纵有千般筹谋、万种手段,也常被压得难以舒展。 宝焰灼灼映日月,异香袅袅绕七宝林;八德池畔瑞气凝成璎珞,徐徐飘落。 菩提古树参天蔽日,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静坐于八宝功德池畔。 周身泛起温润如玉的素白光晕,柔而不刺,缓缓流转于袍袖之间;虚空之中法相频现,仙乐自鸣,霓裳翩跹,仙女拈花而舞,华盖垂璎,似云似雾。 圣人端坐不动,可一股不可言说、不可测度的浩瀚意志,正从他们身上无声弥散开来。 霎时间祥云聚桥,光雨纷洒,鸾鸟盘旋低回,羽翼拂过之处,风也带上了清音。 天籁忽起,素瓣飘零,一朵莹洁含苞的雪莲悠悠停驻在接引肩头。他闭目端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气息沉厚如渊,缕缕晶莹润白的光气自体内升腾,在整座灵山间萦绕不散。 他微启双目,侧首凝望肩上花朵,伸手轻取,托于掌心,垂眸静思,神色淡然如水。 准提开口道:“三皇五帝治世早已落幕,玄门仙道如今势如破竹,只可惜我西方未曾沾染人皇教化之功,不然何至于在东方寸土难立?”话音落下,一声轻叹悄然滑出唇边,掩不住几分惋惜。 接引依旧闭目,目光始终未离掌中那朵花,对师弟所言不置一词。 准提抬眼望向师兄,却读不懂那眉宇间藏了什么念头。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5章 历劫明心师 见接引久不作声,他眉头微蹙,语气急了几分:“师兄!玄门气运已如烈火烹油,若我西方再无应对之策,怕是将来连立足之地都要被挤没了!” 风忽而掠过,吹得接引掌中花瓣轻颤,继而冉冉浮起,在气流中悠悠旋舞。 他轻轻一叹:“师弟,玄门鼎盛,乃天意使然,强逆不得。我等且静观其变。” 准提略显焦灼:“师兄自然明白此理,愚弟岂敢违逆天道?只是我西方本就根基浅薄,若再迟疑不前,怕终将被三清牢牢锁死,永无翻身之日。” 这忧思,何尝不是接引心头重担?纵为圣人,与三清相较,终究差了一线——三人气运交缠,冠绝洪荒,单凭他二人之力硬撼,不过是以卵击石,徒惹笑话。 “师弟当知,盛极必衰。今日玄门炽盛,实因鸿钧道祖开宗立派、教化苍生,功德巍巍,方铸就此局。”他抬眼看向准提,声音平缓却笃定,“可天道留一线生机——我西方八百旁门,终将崛起。只是时辰未到。” 准提道:“师兄之见确然精辟,可盘古三清素来心高气傲,未必肯容我等从容布局——除非,寻一位足以镇压局面的圣人联手。” 接引眸光微闪,脱口而出:“东海那位?” 准提敛容肃立,双手微拱,语气沉如古钟:“正是苏阳圣人。自鸿蒙未判、天地未形之际,祂便已证道混沌;虽其行迹隐晦难测,但单凭执掌时间大道这一桩,便足见道行深不可量——怕是连道祖亦难言稳压一头。” 接引闻言,眉宇一凝,不由垂首半分,神色间添了几分由衷敬重。 世人皆知,苏阳手握洪荒第一逆命法则——时间之道,乃直面大道本源而生;又身负混沌三千魔神之尊位,在诸天万界早已声震寰宇、名动八荒。 纵无人敢断言祂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可单是那时间流转随心、岁月倒悬由念的威能,便令无数大能噤若寒蝉、避之唯恐不及。 若得苏阳点头应允…… 接引与准提心底齐齐一热:西方教大兴之势,自此再无掣肘,纵是鸿钧亲临,也难挽其势如破竹! 可话虽如此,二人却都清楚——苏阳向来淡泊疏离,从不轻易涉足诸圣博弈。此番登门,实如攀千仞绝壁,成否难料。 “罢了!为我西方万世基业,这张老脸,今日便豁出去了!”准提霍然起身,袍袖一振,声如裂帛,竟有几分孤勇赴火之慨。 接引轻叹一笑,温声道:“辛苦师弟了。”语调柔和,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歉然。 准提心头一暖,面上却佯作不悦,挑眉道:“师兄这话说得生分了?我既为西方教主之一,奔走操劳本是分内之事。您这般客套,倒似嫌师弟不够担当?” 接引深知其意,喉头微哽,低声道:“愚兄并非此意……只是每每思及师弟屡次亲赴险地、甘冒毁誉之险,只为护持我教根基,实在……难以平静。” 准提胸中一荡,向来波澜不惊的圣人心湖,竟泛起层层细浪。他朗声一笑,声震林樾:“哈哈!区区虚名,何足挂齿?只要西方教能兴,便是剥尽皮相、散尽威仪,又有何妨!”话音铿锵,恍若仗剑踏雪、笑指苍茫的江湖豪侠。 接引不再多言,只深深一揖:“愚兄在此,静候师弟凯旋。” 准提仰天长笑,足下云气翻涌,顷刻化作七彩祥云,托着身形如流虹破空,直向东胜神洲而去。 且说苏阳与凤嫣然正携手漫游地仙界东胜神洲。此地果然不负“神州”之名——山川含灵,草木蕴秀,灵气蒸腾如雾,宝光隐隐若霞。 但见奇峰刺云,嵯峨入霄;坡上瑞草摇曳生辉,地下灵芝破土吐芳;青松擎天,翠柳垂烟,紫菊燃霜,红梅映雪,碧桃灼灼,银杏森森;火枣垂枝似丹,交梨缀树如玉;仙翁对弈松荫下,隐士挥毫云影中。 群贤论道于石台,玄机暗涌;异兽闻经而驻足,狐妖听法忘形;彪熊摇尾示敬,豹跃猿啼助兴;龙吟穿谷,虎啸裂云;莺飞翠岭,鹤唳青冥。 二人醉心山水之间,抚琴则清月绕梁,起舞则衣袂翩跹;闲观松鼠衔果、白鹿饮涧,浑然忘机,自在如风。 游玩数日,择一座云气缭绕的仙山,筑几座飞檐翘角的楼阁亭台,又开垦数亩灵壤,学凡人耕读作息——晨披朝霞而作,暮携夕照而归。 这一日,忽见东方天际紫气浩荡,横贯三万里;天花乱坠如雨,金莲自地涌出;虚空之中梵音袅袅,法相隐现;朵朵金莲凭空绽放,祥云滚滚如潮,紫气蒸腾似焰,霎时染透半边苍穹。 远远传来清越歌谣,字字如钟: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师。 只见一人踏紫云而来,青竹道袍素净,双髻束得齐整,面色枯黄微带倦意,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韧劲。周身气息浩渺庄严,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其屏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行至苏阳面前,稽首躬身,声如古磬:“贫道准提,拜见苏阳圣人。” 苏阳微微颔首,淡声问道:“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准提垂目合十,坦然道:“此来,恳请圣人援手。” 苏阳略一沉吟,目光如水般落在准提脸上,久久不语。准提额角微沁薄汗,心弦绷紧之际,苏阳终于开口:“既是远客,随我来吧。” 准提心头一松,喜色浮面,快步跟上苏阳身影,朝那山腰亭阁缓步而去。 行至一座亭台,主宾落座后,苏阳袍袖轻扬,指尖掠过玉案,霎时间一套茶器悄然浮现——器身流光溢彩,温润如凝脂,光晕浮动间似有灵韵呼吸,分明是件不可多得的先天灵珍。 准提眸光微沉,心底无声一叹:不愧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位证道圣人,竟以灵宝为器,煮水烹茗。 虚空微微荡漾,一泓神水凭空凝成,悬于半空;倏尔一簇青莲焰腾起,稳稳托住水底。火势柔而不烈,水未翻腾,却已蒸腾出缕缕白气,转瞬便沸若奔雷。 滚水倾入壶中,内里散落五四片嫩叶,遇热舒展,蜷曲渐松,一股清冽幽香随之漫溢而出,沁入鼻息,直透肺腑,继而化作一脉澄澈凉意,徐徐游走于周身经络、百骸之间。 “请。” 准提颔首,毫不推让,端起茶盏,先凑近鼻端轻嗅,那香气清越如松风穿谷,凉意沁心;再小啜一口,舌尖微甘,喉间生津,细细咂味片刻,方一饮而尽。 茶壶自行跃起,悬停半尺,温润茶汤汩汩注入杯中,满而不溢。 准提由衷慨叹:“果真是万古第一株茶树所结之叶!香透骨髓,回甘绵长。如今诸天圣人皆受其熏染,陆续品茗悟道——虽难及此树本源之精粹,却也称得上冠绝三界之佳茗。” 这话确非虚言。能让圣人驻足细品之物,焉能平庸? 喜欢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请大家收藏:()洪荒:凡人说书,听众全是圣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