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 第444章 加快节奏,陈伯靠向李国华 常元嘿嘿一笑,也跟了上去。 第二天,太平山别墅,张建军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此刻他眼中没有欣赏景色的闲情。 常元推门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军哥,潮州帮那边又有动作了。” “说。”张建军没有转身。 “陈伯昨天见了英商会的副会长,今天又约了汇丰银行的一个经理吃饭。” 常元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而且,我们的人发现,潮州帮最近在大量兑换外币,美元、英镑都有,看样子是在准备后路。” 张建军终于转过身,走到书桌后坐下,翻开那份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潮州帮最近半个月的所有动向,见的人、做的事、资金的流向,一清二楚。 “准备后路......”张建军冷笑一声,“陈伯这是觉得斗不过我了,想跑?” “恐怕是的。”常元说,“军哥,咱们要不要趁现在......” “不急。”张建军摆摆手,“陈伯在港岛几十年,不会这么容易认输。他现在做的这些,可能是在迷惑我们,也可能是在争取时间,等外援。” “外援?” “英国、南洋、湾湾。”张建军点了根烟,“这三条线,陈伯不会轻易放弃。特别是湾湾那边,李国华是个狠角色,不会看着潮州帮就这么倒台。” 常元皱眉:“那咱们......” “咱们得加快节奏了。”张建军吐了口烟,“不能给陈伯喘息的机会。常元,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常元又拿出一份文件,“潮州帮在港岛的产业,一共有一百二十八处。其中码头七个,仓库十二个,商铺六十五家,地产四十四处。总价值,估计在八千万港币左右。” “八千万......”张建军眯起眼睛,“不愧是几十年的积累。这些产业,有多少是干净的?” “大部分都不干净。”常元说,“码头和仓库,主要用来走私。商铺和地产,很多都是通过非法手段弄来的,产权有问题。真要查起来,一查一个准。” “好。”张建军点头,“那就从这些产业开始下手。你明天去找几家律师事务所,让他们开始收集这些产业的违法证据。记住,要找大律师,背景硬的,钱不是问题。” “明白。” 常元顿了顿,“军哥,光收集证据,恐怕不够吧?潮州帮在港岛关系很深,就算有证据,也不一定能扳倒他们。” “光收集证据当然不够。”张建军说,“还得有人去查,去办。‘周启明’那边,你联系过了吗?”“联系过了。”常元说,“周哥,警务处这边他可以安排。但海关、税务、地政这些部门,他手伸不了那么长。” “这些部门,我来想办法。”张建军说,“你先把证据收集好,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常元走后,张建军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许久。 对付潮州帮,光靠打打杀杀不行,得用合法的手段,用商业的手段,用政治的手段。 好在,他现在有足够的资本。 钱,他有的是。从黑市扫来的现金、黄鱼,足够他打一场持久战。 人脉,他也有。“周启明”在警务处,沈墨兰开的公司,娄家这段时间也在向他传递善意,再加上义和会和聚义堂,这几方面加起来,足够织成一张大网。 现在,也该收网了。 第二天,张建军去了沈墨兰的公司。 现在沈墨兰没事也会带着孩子来公司坐镇,张建军时长不在家,她也不愿意一直在家里呆着。 公司在中环一栋新建的写字楼里,整栋楼连着地皮都是他的。装修很气派,员工也很多,看起来就是个正规的大公司。 沈墨兰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见张建军进来,有些意外:“建军?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张建军在她对面坐下,“公司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沈墨兰说道,“上个月的营业额突破了一百万,这个月应该能到一百五十万。东南亚那边的订单越来越多,欧洲和鹰酱那边也开始有客户了。” “不错。”张建军点点头,“墨兰,我想用公司的名义,做件事。” “什么事?” “收购潮州帮的产业。”张建军说,“我查过了,潮州帮在港岛有一百多处产业,价值八千万。我想用你的公司,把这些产业都买下来。” 沈墨兰吓了一跳:“八千万?建军,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钱不是问题。”张建军笑了笑说道,“我有办法。问题是怎么买。潮州帮不会轻易卖这些产业,就算卖,也会漫天要价。”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先让他们这些产业出问题,出大问题。”张建军说,“等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咱们再出手,低价收购。” 沈墨兰明白了:“你是说......用合法的手段,逼他们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张建军说,“潮州帮的这些产业,大部分都不干净。码头和仓库走私,商铺和地产产权有问题。只要有人去查,一查一个准。等他们被查得受不了了,自然就会卖。” “可是......谁去查?” “我来安排。”张建军说,“海关、税务、地政,这些部门,我都会打点好。你只需要准备好钱,等时机到了,去收购就行。” 沈墨兰看着张建军,眼神复杂:“建军,你这样做...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有。”张建军握住她的手,“但墨兰,有些事必须做。潮州帮走私文物,危害国家,这种败类,不能让他们继续在港岛猖狂。” 沈墨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公司这边,我会准备好。” 从沈墨兰的公司出来,张建军又去了警务处。 “军哥,您来了。”“周启明”起身迎接。 “坐。”张建军在沙发上坐下,“潮州帮的事,赵处长那边怎么说?” “赵处长很重视。”“周启明”说,“潮州帮走私文物的事,已经被有心人传播出去了。英国那边也有压力,要求港英政府严厉打击文物走私。赵处长已经下令,成立专案组,专门调查潮州帮。” “专案组?”张建军挑眉,“谁负责?” “我。”“周启明”说,“赵处长让我当组长,全权负责这个案子。” “好。”张建军满意地点头,“这是个机会。启明,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案子办好了,你在警队的地位就更稳了。” “我明白。”“周启明”说,“军哥,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张建军说,“我给你提供一些线索。潮州帮的七个码头,十二个仓库,都有走私的证据。他们的账本,藏在湾仔的一个保险库里。保险库的地址和密码,我稍后让人送给你。” “周启明”眼睛一亮:“军哥,这些证据...可靠吗?” “绝对可靠。”张建军说,“是潮州帮的白纸扇刘文才提供的。他临走前,把这些都交给了我。” “刘文才...”周启明若有所思,“这个人现在在哪?” “在欧洲,很安全。”张建军说,“你不用管他。专心办你的案子。记住,要快,要狠,不能给潮州帮反应的时间。” “明白。” 从警务处出来,张建军又去了海关。 海关关长是个英国人,叫罗伯特,五十多岁,在港岛干了二十年。 张建军是通过汇丰银行的大班约翰逊介绍认识的。 “张先生,好久不见。”罗伯特的普通话很流利,“约翰逊说你有事找我?” “是的,罗伯特先生。”张建军说,“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潮州帮的走私问题,您应该知道吧?” 罗伯特点点头:“知道。潮州帮是港岛最大的走私集团,我们海关一直想打击,但他们在我们内部有人,每次行动都会走漏风声。” “如果我能提供潮州帮的走私路线和时间呢?”张建军说,“您能不能保证,这次行动不会走漏风声?” 罗伯特眼睛一亮:“张先生,如果你能提供准确的情报,我可以用我的人,组织一次秘密行动。保证不会有外人知道。” “好。”张建军说,“三天后,潮州帮有一艘船从泰国来,船上装的是香烟和象牙。船会在午夜十二点,从西贡码头入境。这是船的照片和船长的资料。” 张建军把一个信封推过去。 罗伯特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张先生,这份情报很详细。如果属实,这次一定能抓个现行。” “绝对属实。”张建军说,“罗伯特先生,这次行动如果成功,对您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我明白。”罗伯特说,“张先生,谢谢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从海关出来,张建军又去了税务局和地政署,用同样的方法,打点了关系。 等这一切都安排好了,已经是晚上了。 张建军回到别墅,常元已经在等着了。 “军哥,都安排好了。律师事务所那边,已经开始收集证据。警务处、海关、税务局、地政署,也都打点好了。” “好。”张建军说,“明天开始,收网。” 接下来几天,港岛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警务处专案组突击检查了潮州帮的七个码头和十二个仓库,查获了大量走私货物,逮捕了五十多人。 第二件,海关在西贡码头截获了一艘潮州帮的走私船,船上装满了香烟和象牙,价值超过一百万港币。 第三件,税务局开始调查潮州帮旗下六十五家商铺的税务问题,发现大部分都有偷税漏税的行为,开出了巨额罚单。 第四件,地政署开始清查潮州帮四十四处地产的产权,发现其中三十多处产权有问题,准备收回。 这四件事,像四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潮州帮身上。 陈伯在堂口里,气得浑身发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查!给我查!看看是不是那个姓张的在背后搞鬼!” 鬼仔荣脸色铁青:“陈伯,不用查了,肯定是他!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同时调动警务处、海关、税务局、地政署。” “姓张的...”陈伯咬牙切齿,“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陈伯,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鬼仔荣说,“他敢动咱们的产业,咱们就动他的人。他老婆,他孩子,他兄弟......” “住口!”陈伯喝道,“你以为他是吃素的?他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防着这一手。你现在去动他的人,正好给了他借口,把咱们一锅端了。” “那......那怎么办?” 陈伯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去找我那位老朋友了。” “您是说......湾湾的李将军?” “对。”陈伯说,“李国华在湾湾有关系,可以给这个姓张的制造点麻烦。只要他在湾湾的生意出了事,他就得把精力转过去,咱们这边就能喘口气。” “可是......李将军要五成利润......” “五成就五成。”陈伯咬牙,“总比全完了强。” “明白了。” 陈伯给湾湾的李国华打了电话。 “李将军,义和会开始动我的产业了。您得帮帮我。” 电话那头,李国华的声音很平静:“陈伯,我早就说过,这个内地仔不简单。你现在才来找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是是是,是我大意了。”陈伯低声下气,“李将军,只要您能帮我度过这一关,以后潮州帮的利润,您拿六成。” “六成?”李国华笑了,“陈伯,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我要七成。” “七成......”陈伯脸色一白,但咬了咬牙,“好,七成就七成。” “爽快。”李国华说,“我这边会安排人,给他的贸易公司制造点麻烦。不过,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谢谢李将军。”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病急乱投医 挂了电话,陈伯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七成利润...... 潮州帮以后,就成李国华的打工仔了。 但没办法,现在只能靠他了。 而此时的张建军,正在家里听常元的汇报。 “军哥,潮州帮的产业,已经被查得差不多了。七个码头,封了五个。十二个仓库,封了十个。六十五家商铺,四十多家被罚。四十四处地产,三十多处被收回。” “陈伯有什么反应?” “据咱们的人汇报,陈伯给湾湾的李国华打了电话,答应给李国华七成利润,换李国华帮忙对付咱们。” “七成......”张建军笑了,“陈伯这是病急乱投医啊。连七成都敢答应。” “军哥,李国华在湾湾势力不小,咱们要不要防着点?” “要。”张建军说,“不过,不用太担心。湾湾那边,我也有安排。” “您有安排?” “振华公司在湾湾的办事处,已经建立起来了。”张建军说,“负责人是阿虎,他带了二十多个兄弟过去,都是好手。而且,我已经让‘周启明’通过关系,联系上了湾湾警政系统的人。李国华要是敢动,咱们也不怕。” 常元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也不能大意。”张建军说,“李国华在湾湾经营了几十年,关系很深。他要真想给咱们制造麻烦,办法多的是。常元,你让阿虎他们在湾湾小心点,生意可以做,但安全第一。” “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潮州帮的处境越来越糟。 产业被查,人员被抓,资金被冻结。 陈伯每天都要应付各方面的压力,焦头烂额。 而张建军这边,却进展顺利。 沈墨兰的公司,已经开始接触潮州帮那些产业的业主,准备低价收购。 “周启明”在警务处的专案组,又查出了潮州帮更多的违法证据。 海关、税务局、地政署,也都在持续施压。 潮州帮这艘大船,眼看着就要沉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台湾那边出事了。 振华公司在台湾的办事处,被人砸了。 阿虎和二十多个兄弟,被打伤了八个,货物被抢,办公室被烧。 消息传到张建军耳朵里时,他正在和沈墨兰吃晚饭。 “建军,怎么了?”沈墨兰看他脸色不对,担心地问。 “湾湾那边出事了。”张建军说,“阿虎他们被人打了,办事处被砸了。” “什么?”沈墨兰吓了一跳,“谁干的?” “还能有谁?”张建军冷笑,“李国华。陈伯请的外援到了。” “那......那怎么办?阿虎他们没事吧?” “人没事,受了点伤。”张建军说,“我已经让常元安排人过去了,把他们接回来。” “那湾湾的生意......” “生意暂时做不了了。”张建军说,“不过没关系,湾湾的市场,本来就不是咱们的重点。丢了就丢了,影响不大。” 话虽这么说,但张建军心里清楚,李国华这一手,是在警告他。 警告他不要对潮州帮赶尽杀绝。 否则,湾湾那边的生意,就别想做了。 但张建军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吗? 显然不是。 第二天,张建军让常元去了一趟赌城。 赌城那边,振华公司也有办事处,负责人是阿豹。 “常元,你告诉阿豹,让他从明天开始,全面收购潮州帮在赌城的产业。”张建军说,“潮州帮在澳门有三个赌场,五个当铺,还有七八家酒楼。全都给我买下来,价格不是问题。”“军哥,潮州帮在赌城的产业,背后有政府的官员撑腰,不好买啊。” “不好买,就让他们变得好买。”张建军说道,“你让阿豹去找澳葡政府的贸易局局长,就说我张建军想跟他交个朋友。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是一尊明代的玉佛,价值连城。” “明白了。” 常元去了澳门。 三天后,消息传回来:澳葡政府的贸易局局长收了礼物,答应帮忙。潮州帮在澳门的产业,开始被调查。 赌场被查赌牌,当铺被查典当记录,酒楼被查卫生和税务。 潮州帮在赌城的产业,也陷入了困境。 陈伯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又吐血。 “这个义和会...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鬼仔荣咬牙道:“陈伯,咱们不能再忍了。他动了咱们在赌城的产业,这是要把咱们所有的路都堵死啊!” “那你说怎么办?” “跟李将军合作,全面开战。”鬼仔荣说道,“他在湾湾动不了咱们,在赌城也动不了。但咱们可以动他在东南亚的生意。李将军在东南亚有关系,可以给他的货船制造麻烦。只要他的货船频频出事,他的贸易公司就完了。” 陈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跟张建军拼个鱼死网破,要么就等着被张建军一点点吃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选择了前者。 “好,你去联系李将军,就说我同意全面合作。只要能搞垮那个姓张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是!” 鬼仔荣去联系李国华了。 陈伯一个人坐在堂口里,看着墙上潮州帮历代话事人的照片,眼神复杂。 潮州帮在港岛几十年,历经风雨,但从未像今天这样,陷入绝境。 难道,潮州帮真的要在他手里终结? 他不甘心。 但事到如今,不甘心又能怎样? 张建军的势力太大了,背景太深了。 警务处、海关、税务局、地政署,都在帮他。 汇丰银行、港督府,也都在支持他。 这样的人,怎么斗? 陈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而此时的张建军,正在家里陪女儿玩。 沈墨兰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这样的画面,很温馨。 但张建军知道,这样的温馨,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 如果没有实力,没有背景,没有钱,这样的温馨,随时可能被打破。 所以,他必须继续强大。 强大到没有人敢动他的家人,动他的事业。 “建军。”沈墨兰轻声说,“湾湾和赌城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你别太累了。” “我不累。”张建军说,“墨兰,你放心,这些事我都能处理。你只管把公司管好,其他的事,交给我。” “我知道你能处理。”沈墨兰说,“但我还是担心。潮州帮在港岛几十年,没那么容易倒下。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他们跳不起来。”张建军说,“陈伯现在四面楚歌,自身难保。台湾的李国华,也只是虚张声势。真要有本事,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可是...” “没有可是。”张建军打断她,“墨兰,相信我。这一仗,咱们赢定了。” 沈墨兰看着张建军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晚上,常元从澳门回来了。 “军哥,澳门的产业,已经开始收购了。三个赌场,已经买下来一个。五个当铺,买下来两个。酒楼也买下来三家。其他的,还在谈。” “好。”张建军说,“价格怎么样?” “比市场价低三成。”常元说,“潮州帮现在急需用钱,不敢要高价。” “继续压价。”张建军说,“能压多少压多少。钱不是问题,但我要让陈伯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明白。”常元顿了顿,“军哥,还有件事。湾湾的李国华,开始行动了。他联系了东南亚的几个港口,要求他们拒绝振华公司的货船靠岸。” “拒绝靠岸?”张建军挑眉,“他有什么资格要求?” “李国华在东南亚有关系,跟几个港口的负责人都有交情。”常元说,“军哥,这样下去,咱们在东南亚的生意,会受影响。” “受影响就受影响。”张建军说,“东南亚的市场,丢了就丢了。咱们的重点是欧洲和美国。只要这两个市场稳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可是...” “没有可是。”张建军说,“常元,你记住。做生意,有得有失。不可能所有的市场都赚钱。东南亚的市场,本来就是附带的,丢了不可惜。但潮州帮,必须倒。” 常元明白了:“是,军哥。” 接下来的一个月,战况越来越激烈。 潮州帮在港岛的产业,被张建军收购了一大半。 在澳门的产业,也被收购了一大半。 湾湾的李国华,虽然给振华公司在东南亚的生意制造了麻烦,但影响有限。 振华公司在欧洲和美国的生意,依然红火。 然而陈伯依然没有放弃,一直在向潮州,南洋,鹰酱等地求援... 而张建军这边也没闲着。 第二天港岛的气温骤降,海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太平山顶别墅的书房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张建军心里却有些发凉。 他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每一份都记载着潮州帮在海外的一条线,英国的约翰逊、南洋的陈氏家族、湾湾的李国华。 这三条线,就像三根扎在肉里的刺,不拔出来,潮州帮就倒不了。 常元站在书桌前,大气不敢出。他知道军哥这几天心情不好,潮州帮的顽抗超出了预期。 “军哥,陈伯昨天又见了英商会的人。”常元低声汇报,“南洋那边,陈永昌派了第二批人过来,大概三十多个,都住在九龙城寨。台湾的李国华...他派人传话,说如果咱们再逼潮州帮,他就在湾湾全面封杀振华公司的生意。” 张建军没说话,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那是关于古董商人约翰逊的资料,厚厚一叠,从他在伦敦的发家史,到他在港岛的关系网,详细得令人发指。文件里夹着一张照片,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鹰钩鼻,深眼窝,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这个约翰逊,在港岛有多少产业?”张建军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三家画廊,五家拍卖行,还有两个私人会所。” 常元说,“都是用来洗钱和销赃的。他通过潮州帮走私文物,然后在自己的画廊里‘洗白’,再通过拍卖行卖到欧美。一年至少赚两百万英镑。” “两百万英镑......”张建军冷笑,“难怪他舍不得放手。陈伯那边呢?他还有多少家底?” “应该不多了,明面上的我差不多嗯知晓,除非他还有别的隐秘进项。” 常元翻开另一份文件,“潮州帮在港岛的产业,已经被咱们收购了七成。剩下三成,都是些不值钱的商铺和小码头。在赌城的产业,被咱们收购了五成。湾湾和东南亚的产业,虽然还在,但都被李国华和陈永昌控制着,陈伯拿不到钱。” “也就是说,陈伯现在是个空架子?” “可以这么说。但他还有两条路。” 常元顿了顿,“第一条,投靠李国华,彻底成为李国华的附庸。第二条,破罐子破摔,跟咱们拼命。” 张建军放下文件,走到窗前。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深沉,远处有货轮的灯火在缓缓移动。 “他不会拼命的。”张建军说,“陈伯这种人,活得久了最惜命了。他宁可当别人的狗,也不会跟咱们同归于尽。” “那咱们......” “咱们得给他加点压力。”张建军转过身,“让他知道,当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怎么加?” 张建军走回书桌,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这三个人,是约翰逊在港岛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一个是大律师,一个是银行经理,一个是政府官员。你去查查他们,找到他们的把柄。然后,一个一个,把他们拿下。” 常元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军哥,这三个人......背景都不简单啊。特别是这个王律师,他是港岛律师公会的副会长,跟港督府的关系很好。” “背景越深,倒下的动静越大。” 张建军说,“我要让约翰逊知道,在港岛,不是他有背景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我要让陈伯知道,他最后的靠山,也靠不住。” “明白了。”常元收起纸条,“那南洋和湾湾那边...”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约翰逊跑路 “南洋那边,让阿龙去。”张建军说,“阿龙前段时间去过一回,熟悉那边的情况。你让他带一批人过去,不用跟陈家帮硬碰硬,只需要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就行。比如,截他们的货船,烧他们的仓库,抢他们的生意。我要让陈永昌知道,帮陈伯,是要付出代价的。” “湾湾那边呢?” “湾湾那边......”张建军想了想,“让启明再使使劲,去联系湾湾警政系统的人。李国华不是退役将军吗?那就接着查查他。” 常元有些担心:“军哥,李国华在湾湾势力很大,咱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吧?” “手伸不了那么长,但钱可以。”张建军说,“你让常元从公司的账上,支五十万美元出来。这笔钱,专门用来打通湾湾的关系。我要让李国华知道,他能在湾湾一手遮天,是因为没人敢动他。现在,我敢。” 常元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万美元......军哥,这可不是小数目。” “钱不是问题。”张建军说,“只要能拿下潮州帮,以后还能没有赚钱的机会?” “是!” 常元走后,张建军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对付潮州帮,比他想象的要难。陈伯就像个打不死的蟑螂,每次以为他要完了,他都能找到新的靠山,新的出路。 但张建军不怕。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钱,有的是手段。 这一仗,他必须赢。 他要让全港岛的人都知道,跟他义和会势力作对的下场。 第二天,行动开始了。 常元带着一队人,开始调查约翰逊在港岛的三个合作伙伴。 第一个目标,是大律师王世荣。 王世荣今年五十五岁,是港岛律师公会的副会长,开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专门帮有钱人打官司。他代理的客户里,有不少是外国人,背景很深。 常元查了三天,查出了王世荣的几个问题。 第一,他帮几个外国商人逃税,金额超过一百万港币。 第二,他收受贿赂,帮一个鹰酱公司打赢了一场不正当竞争的官司。 第三,他有个情妇,才二十多岁,住在半山的一栋别墅里,开销很大。 这些把柄,如果放在平时,可能动不了王世荣。但现在,张建军要动他,这些把柄就够了。 常元把证据整理好,交给了“周启明”。 “周启明”现在是警务处的总督察,有权力调查经济犯罪。他拿到证据后,立刻向法院申请了搜查令。 三天后,警务处的人冲进了王世荣的律师事务所。 搜查进行了六个小时,搜出了大量的证据,账本、合同、贿赂记录、情妇的照片和信件...... 王世荣当场被逮捕。 消息传出,港岛法律界震动。 王世荣是律师公会的副会长,是法律界的权威。他倒台,影响太大了。 更关键的是,王世荣是约翰逊在港岛最重要的法律顾问。他倒台,约翰逊的很多生意,就失去了法律保护。 约翰逊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律师都保不住!” 他的助手小心翼翼地说:“约翰逊先生,王律师的案子,是警务处总督察“周启明”亲自办的。这个“周启明”,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个姓张的人。” “义和会...”约翰逊咬牙,“这个华夏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逼您退出港岛。”助手说,“王律师倒了,下一个可能就是银行的陈经理,或者政府的李处长。约翰逊先生,咱们......要不要先避避风头?” “避风头?”约翰逊冷笑,“我在港岛三十年,什么时候避过风头?张建军想逼我退出?他还不够格!” 话虽这么说,但约翰逊心里清楚,张建军这一手,确实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王世荣倒了,他在港岛的法律保护网就破了。 接下来的生意,会很难做。 但他不甘心。 那批古董,价值千万。如果能运到欧洲,至少能赚三百万英镑。 这么大的利益,他舍不得放弃。 “去联系陈伯。”约翰逊说,“告诉他,我可以帮他,但条件要重新谈。” “什么条件?” “我知道他手里还有一批好东西,我要七成。另外,潮州帮在港岛剩下的产业,我要五成。”助手吓了一跳:“约翰逊先生,这条件......陈伯不会答应吧?”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约翰逊说,“他现在走投无路了,除了我,没人能帮他。” 助手去联系陈伯了。 而此时的陈伯,正在堂口里焦头烂额。 王世荣倒台的消息,他也听说了。 他知道,这是张建军在敲山震虎。 下一个,可能就轮到他了。 现在他也确实没人可用,潮州帮确实团结,大多数都不善舞枪弄棒。而张建军那边不管是脑子还是势力都不弱,这就让他有力没处使。 “陈伯,约翰逊先生派人传话。”鬼仔荣走进来,脸色难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话?” “他说可以帮咱们,但条件要重新谈。”鬼仔荣把约翰逊的条件说了一遍。 陈伯听完,脸色铁青:“七成?五成产业?他这是趁火打劫!” “陈伯,那咱们......” “不答应!”陈伯拍案而起,“我陈伯在港岛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约翰逊想趁火打劫?没门!” “可是......不答应他,咱们怎么办?” 陈伯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去联系李国华。告诉他,只要他能帮我度过这一关,潮州帮以后就听他的。” “李将军那边......要的也不少啊。” “再不少,也比约翰逊这个外国佬强。”陈伯说,“至少李国华是国人,知道国人的规矩。” “明白了。” 鬼仔荣去联系李国华了。 陈伯一个人坐在堂口里,看着墙上潮州帮供桌上的排位,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潮州帮在港岛几十年,从一个小小的同乡会,发展到掌控走私帝国的大帮派,经历了多少风雨,多少坎坷。 现在,却要在他手里终结了。 他不甘心。 但他知道,大势已去。 张建军的势力太大了,背景太深了。 警务处、海关、税务局、地政署,都在帮他。 汇丰银行、港督府,也都在支持他。 这样的人,怎么斗? 陈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而此时的张建军,正在听常元的汇报。 “军哥,王世荣倒了。约翰逊很生气,但没动静。陈伯拒绝了约翰逊的条件,去联系李国华了。” “李国华那边呢?” “李国华答应了。”常元说,“但他开出的条件更狠。他要潮州帮在台湾和东南亚的所有产业,还要陈伯把女儿嫁给他儿子。” “女儿?”张建军挑眉,“陈伯有女儿?” “有,叫陈婉儿,今年十八岁,在外国读书。”常元说,“李国华的儿子是个花花公子,在湾湾名声很差。陈伯要是把女儿嫁过去,等于是把女儿推进火坑。” 张建军冷笑道:“李国华这是吃定陈伯了。陈伯答应了?” “还没。”常元说,“陈伯在犹豫。但他没别的选择了。不答应李国华,他就得面对咱们。” “那就让他再犹豫一会儿。”张建军说,“常元,第二个目标,银行的陈经理,查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常元拿出另一份文件,“陈经理叫陈志文,是汇丰银行信贷部的经理。他利用职务之便,给约翰逊的公司违规贷款,金额超过五百万港币。另外,他还在赌城包养了两个情妇,有一个私生子。” “证据确凿?” “确凿。”常元说,“有贷款记录,有情妇的照片,还有私生子的出生证明。” “好。”张建军点头,“把证据交给启明,让他去办。” “是。” 三天后,汇丰银行信贷部经理陈志文被逮捕。 罪名是:违规放贷,收受贿赂,生活腐化。 消息传出,港岛金融界震动。 汇丰银行是港岛最大的银行,陈志文是信贷部经理,手握大权。他倒台,影响太大了。 更关键的是,陈志文是约翰逊在汇丰银行的内线。他倒台,约翰逊的贷款渠道就断了。 约翰逊听到这个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义和会......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助手小心翼翼地问:“约翰逊先生,咱们......要不要先回国避避风头?” “回英国?”约翰逊咬牙,“我在港岛三十年的基业,就这么放弃了?” “可是......义和会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政府的李处长。李处长要是倒了,咱们在港岛的政府关系网就全破了。” 约翰逊沉默了。 他知道助手说得对。 张建军这是在一步一步,拆他的台。 先拆法律保护,再拆金融支持,接下来就是政府关系。 等这三张牌都拆完了,他在港岛就待不下去了。 “去安排船。”约翰逊终于松口,“我先回国。港岛这边的生意,暂时交给下面的人打理。” “那批古董......” “古董......”约翰逊咬了咬牙,“告诉陈伯,那批古董,我不要了。让他自己处理。” “可是......那可是价值千万的古董啊......” “再值钱,也得有命花。”约翰逊说,“张建军这个人,太狠了。我现在不走,等他拆完我的台,我想走都走不了了。” 助手明白了:“是,我这就去安排。” 约翰逊决定退出港岛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陈伯耳朵里。 陈伯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约翰逊......这个外国佬......就这么跑了?” 鬼仔荣扶住他:“陈伯,您没事吧?” “没事......”陈伯摆摆手,脸色惨白,“约翰逊跑了,咱们最后的靠山也没了。李国华那边......答应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答应了。”刀疤强说,“但他要求,三天之内,必须把婉儿从外国接回来,跟他儿子订婚。” “三天......”陈伯苦笑,“他是怕我反悔啊。” “陈伯,那咱们......” “答应他。”陈伯闭上眼睛,“现在,咱们没得选了。” “可是婉儿她......”鬼仔荣也有些气愤,陈婉儿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婉儿...”陈伯眼角有泪光闪烁,“爹对不起她。但为了潮州帮,为了这么多兄弟,爹只能牺牲她了。” 鬼仔荣心里一酸,低下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而此时的张建军,正在家里陪女儿玩。 沈墨兰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很珍惜现在的时光,这样幸福的画面从张建军到港岛也不多见。 常元走进来,看见这一幕,放轻了脚步。 “军哥。” 张建军抬头:“什么事?” “约翰逊跑了。”常元说,“今天下午的船,回国了。他在港岛的产业,都交给了下面的人打理。听那边的兄弟说那批古董,他也不要了。” 张建军点点头,没说话,继续逗着女儿。 等悦悦睡着了,张建军才放下女儿,示意常元到书房谈。 “陈伯那边呢?”张建军问。 “陈伯答应了李国华的条件。”常元说,“三天后,他女儿陈婉儿从外国回来,跟李国华的儿子订婚。订婚之后,潮州帮就正式投靠李国华了。” “李国华......”张建军冷笑,“这个老狐狸,捡了个大便宜。” “军哥,咱们要不要阻止?” “阻止?”张建军想了想,“不用。李国华想吞并潮州帮,就让他吞。但吞下去之后,能不能消化,就不一定了。” 常元有些不解:“军哥,您的意思是...” “潮州帮在湾湾和东南亚的产业,虽然被李国华控制了,但那些产业的管理者,都是潮州帮的老人。”张建军说,“他们对陈伯忠心,对李国华可不一定。李国华想完全掌控这些产业,没那么容易。”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7章 收买。陈伯之死 “那咱们......” “咱们可以给那些管理者,开个价。” 张建军说,“只要他们愿意投靠咱们,产业还是他们的,利润他们拿大头。我相信,会有人动心的。” 常元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军哥,您这是要釜底抽薪!” “对。”张建军说,“李国华以为吞并了潮州帮,就得到了潮州帮的所有产业。但他错了。那些产业,是人管的。只要把管产业的人挖过来,产业就是咱们的了。” “高!”常元竖起大拇指,“军哥,这招太高了!”“你去安排。”张建军说,“先从湾湾开始。湾湾那边的产业管理者,名单和资料,我稍后派人给你送去。你派人去接触他们,开价可以高一点,但要求只有一个:必须带着产业一起投靠。” “明白!” 常元去安排了。 张建军一个人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对付潮州帮的这一仗,已经打了有段时间了。 从最初的硬碰硬,到后来的商战,再到现在的挖墙脚,虽然时间跨度长了点。 但他知道,胜利就在眼前了。 陈伯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投靠李国华。 约翰逊已经跑了,放弃了港岛的市场。 南洋的陈永昌,虽然还在支持陈伯,但力度已经大不如前。 只要再把湾湾的产业管理者挖过来,潮州帮就彻底完了。 到时候,港岛的江湖,就是他的天下了。 第二天,常元开始行动了。 他派了三批人,分别去了湾湾、东南亚和赌城。 每批人都带着厚厚的资料和充足的资金。 资料是潮州帮在各地的产业管理者名单,包括他们的姓名、年龄、家庭情况、性格特点、财务状况、把柄弱点...... 资金是开路先锋,是用来开价和收买的。 张建军给的指令很明确:不惜代价,把人挖过来。 第一批去湾湾的人,由阿彪带队。 阿彪在湾湾待过几天,那边的情况也能熟悉一点。他带了十个兄弟,都是能说会道、心思缜密的人。 到了湾湾,阿彪没有直接去找那些产业管理者,而是先找了当地的地头蛇。 湾湾的地头蛇叫阿海,是“周启明”通过关系介绍的。阿海在台湾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消息灵通。 “彪哥,您要找的这几个人,我都认识。”阿海看着名单说,“这个陈志忠,是潮州帮在湾湾的总管,管着所有的赌场和夜总会。这个人很贪,但也很小心,不容易接近。” “这个呢?”阿彪指着另一个名字。 “这个叫林文龙,管码头的。”阿海说,“他是陈伯的远房侄子,对陈伯很忠心。但他有个弱点,好赌。在赌城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还不上。” “好赌......”阿虎笑了,“好,就从这个人开始。”第二天,阿彪在台北的一家茶楼里,见到了林文龙。 林文龙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脸上有道疤,看着很凶。 “林先生,久仰。”阿彪拱手道。 “你是谁?”林文龙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阿彪说,“重要的是,我能帮你解决麻烦。” “什么麻烦?” “你在赌城欠的三百万赌债。”阿彪说,“我可以帮你还了。” 林文龙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阿彪说,“林先生,你在赌城欠了债,债主已经放出话来,再还不上,就要你的命。陈伯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你。李国华虽然要吞并潮州帮,但他不会帮你还赌债。你现在,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投靠我们。”阿彪说,“只要你带着码头投靠过来,三百万赌债,我们帮你还。另外,码头还是你管,利润你拿六成。” 林文龙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们......是义和会的人?” “是。” “义和会......你们斗得过李国华吗?” “斗不斗得过,你很快就会知道。”阿彪说到,“林先生,你现在没得选。要么投靠我们,活。要么你就等死吧。” 林文龙也知道年前这人的想法,刚才不经意的时候,正好看到阿彪的手摸向腰间,接着咬了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家人,你们要保护起来。李国华要是知道我背叛了他,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可以。”阿彪说,“我们会把你的家人接到港岛,保证他们的安全。” 交易达成了。 林文龙带着潮州帮在湾湾的三个码头,投靠了张建军。 消息传到李国华耳朵里,李国华气得摔了杯子。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手下小心翼翼地说:“将军,林文龙在赌城欠了赌债,是被张建军的人收买了。咱们在湾湾的其他产业管理者,恐怕也不安全。” “那就把他们看起来!”李国华吼道,“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不准他们跟任何人接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 但已经晚了。 阿彪用同样的方法,又收买了两个产业管理者。 一个管赌场的,一个管夜总会的。 这两个人,一个是有把柄在张建军手里,一个是被高额利润诱惑。 三天时间,潮州帮在湾湾的产业,被张建军挖走了三分之一。 李国华虽然暴跳如雷,但也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把所有的产业管理者都关起来。 那样的话,产业就没人管了,损失更大。 而此时的陈伯,正在准备女儿的订婚仪式。 订婚仪式在台北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很隆重。 李国华带着儿子李俊杰来了,陈伯带着女儿陈婉儿来了。 陈婉儿今年十八岁,长得很好看,但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她刚从外国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父亲带到了湾湾,要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订婚。 “婉儿,这是李将军,这是李公子。”陈伯介绍道。 陈婉儿低着头,轻声说:“李将军好,李公子好。” 李俊杰二十五岁,穿着西装,但眼神轻浮,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他上下打量着陈婉儿,满意地点点头:“陈小姐,你好。” 订婚仪式很简单,交换戒指,签婚书,然后就是宴席。 宴席上,李国华和陈伯都强颜欢笑,但心里各怀鬼胎。 李国华想的是,吞并了潮州帮,他在湾湾的势力就更大了。 陈伯想的是,投靠了李国华,潮州帮总算有了靠山,可以喘口气了。 但他们都不知道,就在他们订婚的时候,张建军的人,正在湾湾和东南亚,大肆挖墙脚。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订婚仪式后的第二天,陈伯接到了鬼仔荣的电话。 “陈伯,不好了!湾湾那边,林文龙、陈志忠、王大海,都投靠张建军了!他们带走了三个码头、五家赌场、八家夜总会!” 陈伯眼前一黑,手机掉在地上。 “陈伯?陈伯?”鬼仔荣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 陈伯捡起手机,声音发抖:“还......还有多少? “湾湾的产业,已经被挖走了一半。”鬼仔荣说,“东南亚那边,也被挖走了三成。陈永昌很生气,说咱们是废物,连自己的产业都看不住。” 陈伯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完了。 彻底完了。 潮州帮几十年的基业,就这么毁了。 “陈伯,咱们......咱们怎么办?” 陈伯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鬼仔荣,你走吧。带着剩下的兄弟,去南洋投靠陈永昌。他看在同宗的份上,会收留你们的。” “那您呢?” “我...”陈伯苦笑,“我走不了了。李国华不会放我走的。我现在是他的人质,是他控制潮州帮剩余产业的筹码。” “陈伯...” “走吧。”陈伯摆摆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鬼仔荣也知道继续跟在陈伯身边只有死路一条,好在他也姓陈,能去南阳那边投靠,假装咬了咬牙说道:“陈伯,您保重!” 挂了电话,陈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台北的夜景,心里一片凄凉。 潮州帮,这个他经营了几十年的帝国,终于崩塌了。 而他,就是那个见证帝国崩塌的末代皇帝。 他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他知道,这就是命。 义和会太强了,强到超出了他的想象,整个港岛的黑道势力,短短时间都被他收拢,自己在怎么折腾又能怎样? 这个人,不光能打,还有脑子,有钱,有关系,有背景。 这样的人,怎么斗? 陈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而此时的张建军,正在家里听常元的汇报。 “军哥,湾湾和东南亚的产业,已经挖过来一半了。李国华虽然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陈伯现在被李国华软禁在台北,潮州帮名存实亡。” “陈伯的女儿呢?” “陈婉儿跟李俊杰订婚了,但还没结婚。李俊杰对她不好,经常打骂。陈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也无能为力。” 张建军沉默了一会儿,说:“常元,你去一趟台北。” “去台北?干什么?” “把陈婉儿救出来。”张建军说道。 常元愣住了:“军哥,您......您要救陈伯的女儿?”“对。”张建军说,“陈伯虽然是我的对手,但他的女儿是无辜的。而且,救出陈婉儿,对咱们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第一,可以打击李国华的声望。”张建军说,“李国华强娶陈婉儿,本来就不光彩。如果陈婉儿被救走了,他就成了笑话。第二,可以收买人心。潮州帮的那些老人,看到咱们救出陈婉儿,会对咱们有好感。第三......就当是积德吧。” 常元明白了:“军哥,您真是......仁义。” “仁义谈不上。”张建军说,“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做绝。常元,你带几个人去,要小心。李国华在湾湾势力很大,不要硬碰硬,要用脑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白。” 常元去安排了。 张建军一个人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对付潮州帮的这一仗,终于要结束了。 虽然浪费了些时间,但结果很圆满。 潮州帮倒了,陈伯垮了,约翰逊跑了,李国华吃了瘪。 港岛的江湖,从此就是他的天下了。 剩下的就让“周启明”和常元他们自己搞定就行了。 今天倒了潮州帮,明天可能又会出现新的对手。 但只要他还在,这些还真就不是问题,自己身怀空间,还能让这些小喽啰给唬住。 几天后,常元从台北回来了。 “军哥,事情办成了。”常元说,“陈婉儿救出来了,现在在港岛,很安全。李国华很生气,但找不到人,也没办法。” “陈伯呢?” “陈伯......”常元顿了顿,“陈伯自杀了。得到我们救走陈婉儿的第二天,他在房间里开枪自杀了。” 张建军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可惜了。陈伯也算是一代枭雄,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军哥,陈伯临死前,留了一封信。是给您的。”常元把信递过来。 张建军接过信,打开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张先生,你赢了。我陈伯输得心服口服。婉儿是无辜的,谢谢您救了她。潮州帮的产业,都归你了。只求你一件事:放过潮州帮的兄弟们,给他们一条活路。” 张建军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常元,陈伯的后事,你安排一下。风光大葬,费用我出。” “是。” “另外,潮州帮剩下的兄弟,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每人发一笔安家费,让他们自谋生路。” “明白。” 常元走后,张建军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陈伯的信,心里有些感慨。 这次事件也是张建军主动引起的,也不只是因为那点古董,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港岛地下势力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张建军的声音。 现在不主动出击,那以后肯定也会对上,还不如直接了当。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8章 回归四合院! 眼看着港岛这边的事情都差不多了。 张建军接着又安排许大茂管好电影公司,现在许大茂已经能掌握全局,不用张建军再操心,而许大茂也不愿意借助娄家的力量。 许大茂可不止这一个大舅哥,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本来家产都得分成好几份,这许大茂要是真是个能干的,那还得又多分一份! 沈墨兰这边,张建军为了让沈墨兰不要那么辛苦,让常元和“周启明”帮着看着沈墨兰的公司,社团这方面还有常元手底下那几个从四九城带来的兄弟盯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当许大茂得知张建军把电影公司全权交给他之后,心里头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这段时间在港岛,虽说吃香的喝辣的,也见识了无数在四九城想都不敢想的繁华,但说到底,他许大茂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己心里门儿清,他就是个离不开主子,得有人在后头撑着才能撒欢儿的狗腿子。 而张建军这话一出,就等于给他吃了定心丸,这电影公司还是他的地盘,他还是那个在港岛电影圈能呼风唤雨的“许老板”。 他立马点头哈腰,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拍着胸脯保证:“军哥,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头!这电影公司有我在一天,那就是咱们自己的产业,保准给您管得妥妥帖帖的,一个子儿的亏空都不会有!您回四九城就安心享福,这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我立马给启明哥报告!” 张建军也不置可否,既然放权给他,那当然是信任他。 而沈墨兰听着张建军这样安排,心里头又是甜蜜又是酸楚。 甜蜜的是,这个男人哪怕要走了,心里头还记挂着她累不累,怕她一个人撑着辛苦。 酸楚的是,他终究是要走的,回那个有妻有子的家,留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花花世界。 她抱着怀里咿呀学语的女儿,眼眶微微泛红,却强撑着笑脸,对张建军说:“军哥,你放心吧,我又不是那泥捏的,哪就那么娇贵了?有常元和明哥帮衬着,出不了岔子。你回了四九城,万事小心,那边不比港岛,凡事多留个心眼儿。” 说着,又低头逗弄怀里的女儿,“囡囡,快跟爸爸再见,让爸爸早点回来再抱你。” 常元和那个化名“周启明”的手下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常元在港岛摸爬滚打也有段时间了,从几个人的小团伙到如今的地位,除了自己的脑子之外,再就是对张建军的忠心,还有眼力见。 他知道张建军这话的分量,这是把最亲近的人托付给自己了。 接着他沉声道:“军哥,您放心,嫂子这边,我和启明哥会盯死。不管是明面上的生意,还是那些不长眼想找事的,都过不了我们这关。社团里的兄弟都散出去了,咱们的地盘稳得很,没人敢炸刺。” 周启明也推了推眼镜,斯斯文文地说:“军哥,账目和对外联络这块我会盯紧,保证每一笔生意都清清白白,让人挑不出错来。您回去后,也保重身体。” 张建军看着这几个人,点了点头。 有常元的江湖狠辣,有周启明的缜密心思,再加上许大茂那个在电影圈里左右逢源的本事,沈墨兰这边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他把事情都交代妥当,心里头最后那点牵挂也放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张建军彻底把那些烦心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专心陪着沈墨兰和女儿。 他抱着软乎乎的女儿,看着小家伙冲着自己流口水、咯咯笑,也放松了不少。 沈墨兰也难得放下手里的工作,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挽着他的胳膊,一家三口逛逛港岛的百货公司,去海边走走,吃吃路边的小吃。这难得的温馨时光,就像偷来的一样,让两个人都格外珍惜。 两天的时间一晃就过。也到了该走的时候,张建军没让任何人送,他怕看到沈墨兰的眼泪,也怕自己心里头不得劲。 他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维多利亚港边。 十一月的港岛,天气还有些温热,海风习习,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息。 张建军把车停在路边,走到护栏边,点了支烟,静静地眺望着眼前这片繁华的海港。 海面上,大大小小的轮船鸣着汽笛,缓缓驶过,对岸的九龙,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许多地方还在大兴土木,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把整片港湾都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就像一幅画。 他吸了口烟,心里头有些感慨。这样的景色,在一九六六年的四九城是绝对看不到的。 四九城现在是什么样子?灰扑扑的城墙,规整的胡同,大家穿着颜色单调的衣服,骑着自行车上下班还只是少数。 虽然也挺好,但跟眼前这充满活力、甚至有些纸醉金迷的港岛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看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暗,海对岸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天上洒落的繁星。 烟抽完了,风景也看够了。张建军把烟头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回到车上,闭上眼睛,意识深处跟远在四九城的“秦亮”建立了联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分身互换!” 念头一动,那种熟悉的、时空错乱的感觉瞬间袭来。 身体仿佛被揉碎了,又在另一个地方重新组合起来。 等他再睁开眼,眼前已经不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而是四九城那个熟悉的四合院的跨院,屋子里一片明亮。 回来了。 张建军活动了一下手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窗外传来隔壁院子隐约的人声,还有远处街道上大喇叭里播放的革命歌曲,高亢又激昂。这才是一九六六年的四九城,该有的声音。 今天“秦亮”已经收到消息,提前在家里等着张建军换回来,沈婉莹跟孩子也被送去老丈人家里。 现在的形势也正如他所料,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现在已经彻底刮起来了。街上到处都是戴着红袖箍的年轻人,标语贴满了墙壁,口号声日夜不息。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狂热又紧张的气氛里。 但张建军的日子,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首先,他的成分在那摆着,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出身,自己又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属于领导阶级。还有烈属的身份,再加上他背后那些的关系,以及他平时为人处世低调,从不惹事,跟谁都是客客气气的,那些红袖箍们虽然天天喊着要“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可愣是没人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有时候院里开大会,那些积极分子嚷嚷得再厉害,但只要张建军眉头微微一皱,或者咳嗽一声,那些人立马就会收敛几分。 他们不怕张建军,但怕他那身后的背景,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真的回到乡下种地,更有可能去支援大西北,也更怕保卫处的人来找麻烦。 毕竟两年前胖子那件事,院里可有不少人亲眼见过,那份狠辣和能量,足以让所有人掂量掂量。 连带着,他的老丈人一家,也过得比其他人安稳得多。沈父虽然是从旧社会过来的,属于被“团结、教育、改造”的对象,但因为有张建军这个女婿在,再加上知道他身份的人附近也没有多少了,街道上和学校里那些想闹事的人,也不敢太过分。 周围的人,谁不知道沈父有个女婿是保卫处的领导,谁都不愿意触这个眉头,批斗会什么的,倒是从来没轮到过他头上。 沈婉莹想到这事,看到父母现在精神头不错,身体也硬朗,心里头对丈夫的感激和依赖,就更深了几分。 就这样,张建军在四九城再一次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每天按时去轧钢厂上班,下班就回家,逗逗两个儿子,看看书,偶尔跟傻柱喝两杯小酒,听他说说院里的新鲜事。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却也安稳。 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沙,悄无声息地就溜走了。一晃眼,两年过去,时间来到了一九六八年的秋天。 这两年里,外面世界的变化更是天翻地覆,但传到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也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唯一的变化,那也就是刘海中坐实了一大爷的位置,在街道办和轧钢厂也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说起来,易中海这段时间是越来越老实。 也不知道他是真看明白了形势,还是被这两年的事吓破了胆,之前是在院里说了不干一大爷这个事,之后他又主动找到街道办,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精力跟不上,把一大爷的位置让了出来。 李怀德当时正想提拔几个自己的人,刘海中这两年往他那跑得勤,送礼送得也勤,正愁没合适的位置安排他,这回也是巧了,手下一个小队长因为一些事情被他撸下来了,正好顺水推舟,把刘海中推上去。 自从刘海中上台,在这院里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他办事那是一天比一天刁钻,一天比一天会摆谱。 以前易中海管事,好歹还讲究个“以理服人”,面上要过得去。 刘海中可不,他是逮着机会就要抖抖他那一大爷的威风,看谁不顺眼就找茬,恨不得全院的人都得听他的。 尤其是他那三个儿子,老大刘光齐成了他的狗头军师,成天给他出馊主意。 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更是借着老爹的势,又戴上了红袖箍,在院里吆五喝六,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唯独对张建军这边,刘海中还是心存敬畏,半点都不敢放肆。 每次路过中院,看到张建军,老远就堆起笑脸,主动打招呼:“张处长啊!,下班了?吃了没?”那态度,跟对别人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忘不了两年前胖子那件事,那血淋淋的教训,还有保卫处那帮人冷冰冰的眼神,一想起来就让他后背发凉。他可知道,这位爷,他惹不起。 这天傍晚,秋风乍起,吹得院里的老树叶子哗啦啦地响,地上落了一层金黄的叶子。 本该是各家各户做晚饭、准备歇息的时候,可中院里却黑压压坐了一圈人。 好巧不巧,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保留节目”全院大会,又开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这次坐在八仙桌后面的主角,换成了刘海中。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腆着个大肚子,努力想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可配上他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怎么看怎么滑稽。 张建军坐在人群里比较靠前的位置,旁边是沈婉莹。 两口子怀里各抱着一个孩子,沈婉莹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棉袄,头发简单地扎成辫子,虽然生了孩子,身段依旧窈窕,面容依旧白皙秀丽,这些年过去,只是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的温婉韵味。 她一边抱着怀里的钢蛋,一边用纤细的手指捏着剥好的瓜子仁,小心翼翼地喂到儿子嘴边。 钢蛋张着小嘴,吃得津津有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铁蛋则老老实实地坐在张建军腿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满院子的人。 傻柱一家四口也坐在旁边,傻柱媳妇抱着个小丫头,傻柱则翘着二郎腿,抱着何理,嘴里叼着根牙签,一副看戏的悠闲模样。 八仙桌后面,刘海中端坐正中,右侧是阎埠贵,正捧着他的宝贝茶缸子,慢条斯理地抿着茶。刘海中身后,则站着他的三个儿子。 老大刘光齐,穿着一身笔挺的干部装,梳着分头,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笑容,活像个狗头军师。 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两人胳膊上都绑着鲜红的红袖箍,上面印着黄色的“纠察队”字样,吊儿郎当地站在那,眼睛不怀好意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专门盯着那些成分不好或者跟他们家有过节的人。 而在人群的下方,比较靠边的位置,坐着曾经的“一大爷”易中海。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9章 时光匆匆,再开全员大会! 两年过去,他显得更苍老了一些,背微微有些驼,脸上的皱纹也深了,眼神变得有些阴郁和浑浊。 他旁边紧挨着坐的,是崔大可。崔大可这小子,这两年日子过得挺滋润。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听说的,知道易中海手里头还有好几千块的存款,现在那可是香饽饽,早知道现在的几千块那可是巨款了。 所以他对易中海这个“干爹”是越来越上心,比亲儿子还亲。天天下班就往家里跑,嘘寒问暖,帮忙干活,殷勤得不得了。 易中海也投桃报李,给他介绍了不少对象。虽说那些姑娘条件都不咋地,不是长得寒碜,就是身材五大三粗,要不就是眼光高得离谱,看不上他。 但崔大可一点也不着急,更不嫌弃,每次都乐呵呵地去相亲,回来还跟易中海汇报情况,那态度好得没话说。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不就是相个亲吗?又不掉块肉!只要能把易中海那几千块存款弄到手,让他干啥都行! 至于秦淮如那边,这两年他也一直没断过联系,占便宜的事没少干,但实际进展还是一点都没有,吊着秦淮如,享受着这种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感觉,而秦淮如对现在这个状态感觉也不错,有人接济,家里就能宽裕一些,这样,她小金库也能充盈不少。 此时他俩坐在一起,对坐在八仙桌上的刘海中,那是一点也不在乎。 易中海是看不上刘海中那点浅薄的官瘾,崔大可是觉得刘海中就是个没脑子的棒槌,不值得巴结。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 刘光齐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刘海中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听完后,他坐直了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严:“咳咳!那个,大家都静一静啊!今天这个会,没有别的事情,主要就是传达一下街道办王主任亲自交代下来的,关于那个......那个啥来着?哦对......上山下乡的相关事宜!” 他磕磕巴巴地说了个开头,然后努力回忆着文件上的话,生怕说错了,可越紧张越忘词,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背出那几句最核心的口号:“那个,怎么说来着......“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还有那个,“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 听着刘海中吭哧瘪肚、磕磕巴巴地背完这几句话,底下坐着的人,表情各异。 张建军心里头却是一动,他这才猛然想起来,现在是一九六八年了,正是上山下乡大规模展开的关键时期。 前两年虽然也有,但大多是动员,到了现在,已经渐渐有了些强制的意味。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些年听人说起过的知青生活的画面: 凌晨四五点,天还黑着,就被生产队长扯着嗓子叫起来,简单用冰冷的井水抹把脸,啃一个冻得硬邦邦的凉窝窝头,就着一碗凉水咽下去,就得扛着农具下地干活,一直干到天完全黑透才收工。 一天下来,累得腿都抬不起来,腰都直不起来。 晚上躺在炕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翻来覆去睡不着。 住的就更别提了,大多是四处漏风的仓库、牛棚,好点的也就是土坯房或者窑洞,好几个人挤在一间屋里,冬天透风,夏天漏雨,蚊虫跳蚤多得能咬死人。 冬天冷得睡不着,几个人抱在一起取暖,夏天热得像蒸笼,还得忍受着跳蚤臭虫的骚扰。 那日子,真不是一般人能熬的。 经过刘海中这几分钟的没营养发言,院里的大人小孩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大家伙儿也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早在五五年的时候,就有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当时也走了一批人。 只是现在这次的规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态度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决。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院里那几个成年了、但还没有正式工作的年轻人。 他们才是这次运动最直接的“目标”。 现在九十五号院里,没有工作的年轻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后院的刘光福,前院的闫解放,还有中院贾家的棒梗。另外前院还有两个刚初中毕业的半大小子,中院一个,后院一个,虽然年纪还差点,但也快了。 刘光福和闫解放,虽然年纪倒是够了,但他俩现在胳膊上可都绑着红袖箍,是街道上的“积极分子”,整天忙着“闹革命”,纠察这个,批斗那个,忙得不可开交。 这种“积极建设”的好事,一时半会儿怕是轮不到他们头上。 但棒梗就悬了。这小子今年虚岁十五了,正是上山下乡的黄金年龄。 他打小就被贾张氏和秦淮如惯坏了,在学校里不好好念书,整天逃学,跟胡同里一帮小混混混在一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学也不愿意上,工作更是连影都没有。他不去,谁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连刘光福和闫解放,这会儿心里头也开始打起鼓来。别看他们现在戴着红袖箍挺威风,可说到底,他们也没有正式工作,属于“待业青年”。 保不齐哪天,上面的领导把目光放到他们身上,觉得他们整天在街上晃悠,不如去农村“接受再教育”更有意义,那他们也得卷铺盖走人。下乡那苦日子,他们光是想想,心里就发怵。 其他人对这事儿,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反正自家的孩子还小,或者已经有了工作,轮不到他们操心。 张建军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想看看中院贾家那一家子会怎么折腾。 易中海会不会真的狠下心,眼睁睁看着棒梗这个“宝贝孙子”被送到乡下去? 要知道,棒梗可是贾家的独苗,是贾张氏的命根子,秦淮如的心头肉。易中海就算不心疼秦淮如,难道也不心疼棒梗吗? 傻柱可没那么多心眼,他就是觉得刘海中刚才那副吭哧瘪肚的样子太可笑了。 他吐掉嘴里的牙签,扯着嗓子就喊:“那个......二......额,一大爷!”他故意把“二”字拖得老长,臊得刘海中老脸通红。 “幸亏我提前就知道街道下发的通知是啥内容,要不然,就您刚才说的那几句,谁能听懂您说的是啥啊!那话从您嘴里说出来,就跟含着个热茄子似的,呜噜呜噜的!刘光齐就这么教你说话?您这也学不会啊!哈哈哈!”他这一带头,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不少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一大爷,您说清楚点,到底是让谁去啊?” “光福和解放不也没工作吗?他们去不去?” 刘海中老脸一红,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 在这方面他确实有点欠缺,谁让他从小家里穷,没念过几天书,大字不识几个呢? 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绿豆眼一瞪,狠狠地等了傻柱一眼,呵斥道:“何雨柱!怎么哪都有你!怎么着?你也想下乡去积极建设?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可以跟咱们王主任申请一下,让你也去农村广阔天地锻炼锻炼,保准你这张嘴皮子,在乡下能派上用场!” 傻柱根本不吃他这套,撇撇嘴,丝毫不在意刘海中的威胁,反而笑得更欢了:“呦!一大爷,您这刚消停两年,怎么着?这是又攀附上谁了,给了您这么大的勇气,敢跟我这儿叫板了?是王主任?还是李主任?李怀德李主任吧?您去,您赶紧去,您跟他说,就说我何雨柱想去乡下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看他搭理不搭理您!” 傻柱这句话,把院里的人都给逗乐了。 有的在下面窃窃私语,有个前院不是轧钢厂的中年人一直看不上刘海中,直接大声调侃刘海中:“一大爷,您别光说不练啊,您去啊!”“傻柱说得对,您那点关系,也就糊弄糊弄咱们,到了李主任跟前,您算老几啊?” 张建军也看得直乐呵,这事儿他还真知道点内情。 刘海中这两年确实攀附上关系了,不过不是李怀德,而是另有其人。 说起来也挺狗血。刘光齐那个之前调走当领导的老丈人,之前因为站错了队,被人给撸了,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刘光齐没了靠山,在院里也消停了一阵。可谁知道,这小子运气好得出奇。 有一回他出门瞎溜达,想着散散心,结果走到一条胡同里,看到一个老头摔倒在地,捂着腿直哼哼。 周围路过的人,都跟没看见似的,匆匆走过。 刘光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就走过去,把老头扶了起来,还问了问情况,见老头腿摔得不轻,又把他背到了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他才发现,这老头来头不小,竟然是区里的一位领导,姓周。老头有个闺女,正好在轧钢厂当工人。 这一下,刘光齐算是走了狗屎运,成了周家的恩人。 周领导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虽然没有直接给他安排工作,但也对他另眼相看,平日里多有照拂。刘海中知道这事儿后,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他通过刘光齐,巴结上了这位周领导,虽然没能当上官,但周领导也念着他的好,在街道给他安排了个“纠察队小队长”的闲差。 刘海中这下可抖起来了,觉得自己又行了,所以这两年办事才越来越嚣张。 但就算是这样,刘海中也没忘了两年前胖子那惨样。 每次想起来,他那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都会闪过一丝恐惧。 对张建军,对保卫处,他始终心存敬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 刘海中见坐在下面的人,没一个给他面子的,尤其是傻柱,那张嘴跟刀子似的,专往他心窝子上戳,这幅嘚瑟样真让人恼火。 可他偏偏又拿傻柱没办法。谁让傻柱这两年也跟李怀德搭上了线呢?李怀德爱吃,傻柱会做,一来二去,李怀德就把傻柱当成自己人了,隔三差五就让傻柱给做小灶,现在傻柱有了老婆孩子,说话做事也圆滑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傻柱有了李怀德这个大靠山,刘海中哪还敢真把傻柱怎么样?也就是嘴上过过瘾罢了。 眼看着这开会的气氛越来越歪,话题越扯越远,都快成全院批斗刘海中的大会了。 坐在一旁的阎埠贵,自然是老神在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他也能在院里得到一些声望何乐而不为呢。 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缸子里的热茶,那茶叶是他花两毛钱买的茶叶末子,泡出来的茶颜色淡得像白开水,可他就好这口,喝得有滋有味。 阎埠贵现在比以前硬气多了。他在解放前那点事,早就通过各种手段处理干净了。 这个院子里,知道他过去那点底细的人,比如张建军、易中海这些人,都不可能说出去。 那些可能说出去的人,比如后院那些碎嘴的老太太,她们又不知道。 所以他现在是挺放心的,对刘海中这个“一大爷”,也不太惧怕。 他心里头盘算着:易中海现在已经不在一大爷这个位置上了,刘海中又是个草包,压根撑不起这个一大爷的位置。 要是能想办法让自己当上这个一大爷,那以后谁家有个红白喜事,谁家做了点好吃的,不都得先紧着自己这个“领导”尝尝?那日子,想想都美! 刘海中见阎埠贵半天不吱声,只是在那装模作样地喝茶,心里头有点着急。 他可不傻,知道阎埠贵心里肯定有他的小九九,这老小子肚子里有点墨水,心眼也多。 他不管阎埠贵是不是装的,连忙开口喊了他一声,求助地看向阎埠贵:“老阎,你刚才也在街道办,这事儿你怎么看?给大伙分析分析,拿个主意嘛!”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0章 阎埠贵的小心思,气急败坏贾张氏 阎埠贵哪里会接这个茬?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家老大闫解成已经有工作了,虽然一直还在轧钢厂当电工,工级一直上不去,但好歹有份收入。 可老二闫解放、老三闫解旷,现在一个十七,一个十六,都没工作,天天在家晃悠,就指着那点扛大包打零工的钱补贴家用。 要是他这个当爹的,现在跳出来说“坚决支持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我家解放和解放都积极响应号召”,那第二天,他那俩儿子非得跟他闹起来不可,家里的收入也得少一大截。 他才不干这种傻事呢!他也知道刘海中打的什么主意。 刘海中根本不在乎他那两个小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尤其是刘光福,在家里就是个受气包,隔三差五的,不是打就是骂。 要是能把刘光福扔出去下乡,既响应了号召,在街道办和厂领导面前露了脸,又省了口粮,刘海中巴不得呢!可阎埠贵不愿意,他疼儿子,也舍不得那俩儿子的劳力。 但阎埠贵也不可能直接把话说的太绝,毕竟现在刘海中正得势,得罪他有点犯不上,万一给自己小鞋穿,那多得不偿失。 接着他慢悠悠地放下茶缸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老刘啊,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件事呢,也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上面的政策是好的,是英明的,咱们坚决拥护!”“但是,落实到咱们这个小小的四合院,就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 他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这个会呢,我看就先这样。咱们两个现在呢,也就是代替街道办,给大伙传达传达上面的精神,把政策讲清楚,让大家心里有个数。可没有说,一定要咱们指定谁去报名的意思啊。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得自愿,得积极!对吧?”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说完,他直接站起身,端起他那宝贝茶缸子,头也不回地往前院走,边走边说:“行了,就先这样,家里灶上还烧着水呢!散会吧!” 张建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旁边的沈婉莹和傻柱都疑惑地看向他,问道:“怎么了建军(哥),有什么好笑的?” 张建军伸手拍了拍沈婉莹怀里正瞪着大眼睛看他的铁蛋,也不在乎周围人能不能听见,笑着低声解释: “这上山下乡,可不是去个一年半载就能回来的,搞不好就得扎根农村一辈子。刘海中家里,就剩刘光福一个没工作的,而且刘光福在家里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跟个受气包似的,刘海中当然不会在意,巴不得把他送走呢。” “可阎家就不一样了,除了闫解成,剩下两个儿子现在年纪都够,又都没工作。阎埠贵对待儿子,可不像刘海中那样狠心,他心里疼着呢。这两个儿子要是走了,那家里的收入可就少了。别看扛大包、打零工挣得不多,可一个月下来,好歹也有十几二十块钱,总比去乡下挣那几个工分强吧?” “一年到头,分红可能都分不到几十块。要是他刚才敢直接说支持,无条件支持,第二天他那两个儿子就得跟他翻脸,他自己也不会愿意!” 傻柱听完,还是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他对这些家长里短、经济账向来不太敏感。 沈婉莹倒是听明白了,但她也不关心这些,只要是热闹就行,只要不牵扯到她家就行。 她对这些邻里间的算计和勾心斗角,向来懒得管。她直接站起身,跟傻柱两口子打了声招呼,然后拉着张建军,抱着两个孩子回了西厢房。 而一旁,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秦淮如和贾张氏,自然也把张建军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关于阎家两个儿子要是走了,家里收入就少了的分析,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她们心上。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阎家两个儿子要是走了,收入会少。可她贾家呢?棒梗要是走了,那就不是收入少不少的问题了,那是要了她老婆子的命啊! 她辛辛苦苦把棒梗拉扯大,那是她的命根子,是贾家的独苗,将来是要给她养老送终、给贾家传宗接代的!怎么能去乡下受苦? 她心里头那个恨啊,恨阎埠贵滑头,恨刘海中无能,更恨张建军多嘴多舌,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让她心里头更加害怕。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知道张建军惹不起,没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 她只是狠狠地瞪了张建军一家三口的背影一眼,然后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棒梗,几乎是把他拖着,快步往屋里走去。那脚步又快又重,恨不得要把地面跺出个窟窿来。 秦淮如也脸色煞白,心里头乱成一团麻。 她一手拉着小当,一手拉着槐花,低着头,跟着贾张氏和棒梗,匆匆回了家。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张建军刚才那句话:“要是走了,家里的收入可就少了......”她家现在,就靠她那点工资,还有偶尔从崔大可,易中海那“借”来的钱过日子,勉强糊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棒梗要是真的下乡了,不仅贾张氏受不了,就连她也得脱层皮不为别的,就贾张氏都够她喝一壶的了。 万一要是真的走了,到时候还得从家里拿钱给他置办行李、路费,以后说不定还得时不时寄点钱过去贴补。这日子,还怎么过? 站在家门口的易中海,却没有立刻进屋。他背着手,若有所思地看着贾家方向的动静,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毕竟多年前贾东旭也是他倾注了很多心血的,棒梗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也是贾东旭 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他难道真能狠下心,看着他去吃苦? 更何况贾家现在还在他的计划之内,养老人选秦淮如也是必不可少的,怎么可能让计划泡汤。 崔大可走到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但他装作不知道,只是笑着问:“爹,怎么了?看啥呢?回家啊!”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怕崔大可多想,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连忙收回目光,挤出一个笑容,开口解释道:“哦,没什么,就是看那树上落了两只麻雀。走吧,回家吧!” 他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崔大可说,“我刚才想着,隔壁胡同老孙家,好像有个侄女,年龄跟你挺合适,长得也周正。哪天我找个媒婆,去问问去!” 崔大可当然不会上当,他知道易中海这是在转移话题。 但听他这么说,也配合地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点头道:“那感情好啊,爹!哪天让媒婆带过来,咱们见见!毕竟现在您儿子我也不差,在轧钢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要是条件不好,长得不漂亮,我还真看不上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说着漂亮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着贾家那边瞟。 经过这两年易中海的撮合,还有秦淮如的主动,他跟秦淮如之间,已经维持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秦淮如为了稳住他,为了从他这占点小便宜,也为了给棒梗找个靠山,一直让他占便宜,却始终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她也怕,怕崔大可一旦得手,就会提了裤子不认人,到时候她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崔大可对秦淮如,也确实越来越上心,越来越离不开那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但他相亲依然在继续,不是说不喜欢秦淮如,而是他打心眼里看不上她那一家子......一个尖酸刻薄的婆婆,三个拖油瓶的孩子。 他崔大可虽然出身农村,可现在好歹是个工人,手里也有点积蓄,更是要继承易中海几千块钱巨款的人,要是真娶了秦淮如,那不得让人笑话死? 他心里最理想的算盘,是秦淮如能一直当他的情人,供他消遣,等他玩腻了,或者找到更好的,再一脚踢开。 至于易中海给他介绍的那些歪瓜裂枣,他也就是应付差事,走个过场,压根没往心里去。 易中海笑着应了一声,率先进了屋。 崔大可又往贾家方向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这才跟着进去了。 另一边,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贾张氏从进屋开始,那张嘴就一直没闲着,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她不敢骂张建军,人家张建军一句话就能让你难受一阵。 也不敢骂刘海中,怕院里谁听见,到时候打小报告,刘海中这老小子可小心眼的狠,现在得了势,贾张氏自然不会出这个眉头。 甚至不敢骂今天开会的由头,她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刚才那个滑不溜秋,提前溜走的阎埠贵身上。 “那个挨千刀的老阎!滑得跟条泥鳅似的!呸!什么东西!我早就看他不是个好鸟!一肚子坏水,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他那点破事,当谁不知道呢? 之前就听说。他家解放前就不是干什么好勾当,一天天的竟在这和稀泥! 他那几个儿子,一个个也都是窝囊废,老大闫解成在轧钢厂当个电工还让人瞧不起,还是个小绝户,剩下那两个,成天游手好闲,跟二流子似的,也好意思叫“积极分子”? 我呸!戴个红袖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们怎么不去下乡?他们怎么不去接受再教育?就盯着我们家的棒梗?我们棒梗招他惹他了?他是吃他家粮食了,还是喝他家水了?在会上连个屁都不敢放,就知道溜!他溜什么溜?他以为他能跑得了?他那两个儿子,早晚也得去乡下吃土!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喝得下他那破茶叶水!让他美!让他滑!等他那俩儿子都走了,看他老两口怎么哭!哭死他!那个老绝户!......” 贾张氏越骂越难听,声音也越来越大,那尖锐的嗓音,好像要穿透房顶。 秦淮如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她怀里的小当和槐花,被奶奶狰狞的模样吓得躲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棒梗则坐在炕沿上,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几分害怕,还有几分茫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不容易等到贾张氏骂人骂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秦淮如赶紧抓住机会,小心翼翼地打断道:“妈,妈!您可小点声吧!这隔墙有耳,别让别人听见!” 她往窗户那边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您刚才在会上也听见张建军说的那些话了,人家分析得清清楚楚,咱们家棒梗的年龄正正好,是头一批要动员的对象。您这么大声嚷嚷,要是传到刘海中或者那些红袖箍耳朵里,他们记恨咱们,给咱们家棒梗穿小鞋,那可怎么办?” 贾张氏一听这话,不仅没收敛,反而更激动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屁股跟安了弹簧似的从炕上弹起来,那肥胖的身体里仿佛瞬间充满了力量。 她挥舞着双手,扯着嗓子,声音比刚才又高了八度:“他敢!谁敢把我宝贝孙子送到乡下去,我就跟谁拼命!我拿这条老命跟他拼!我贾张氏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我怕过谁?谁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就去他家门口上吊!我让他一家子不得安生!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我这个老太婆的命硬!” 她越说越激动,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泛起了泪花,仿佛已经看到了有人要把棒梗从她身边夺走的场景。 那副撒泼打滚、要死要活的模样,把屋里的人都吓住了。 秦淮如见状,也是一脸无奈,心里头又急又苦。 她知道婆婆的脾气,撒泼是她最厉害的武器,可这武器,对付院里的人还行,对付上面的政策,能有用吗?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1章 贾家会议,棒梗的路! 这时,一直沉默的棒梗抬起头,不耐烦地看了他奶奶一眼,嘟囔道:“奶,您别嚎了,烦不烦啊!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乡下那破地方,又脏又累,我才不去呢!” 贾张氏一听宝贝孙子开口,立马收起那副要拼命的架势,转过身,满脸慈爱地看着棒梗,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对对对,不去不去,我宝贝孙子哪能去那种地方受苦!你放心,有奶奶在,谁也别想把你弄走!” 安抚完棒梗,贾张氏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她猛地转向秦淮如,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急切地说道:“对了,淮如!你不是在厂里有个工位吗?你把工位过户给棒梗!这样他就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有工作的人,就不用下乡了!对,就这么办!你快去办!” 秦淮如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无奈和绝望交织的表情。她叹了口气,声音苦涩地说:“妈,您以为我没想过吗?我早就想过了!可我问过了,厂里有规定,棒梗今年才十五岁,还没到接替工位的年龄呢!厂里根本不会同意的!而且现在厂里对招工卡得特别严,别说接替了,就是正常的招工都停了,全都要优先安排下乡的知青!” “胡说!” 贾张氏根本不信,她固执地认为秦淮如是在推脱,是在舍不得她那个破工位。 她指着秦淮如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就是舍不得那个工位是不是?你就是想留着它,将来给你自己养老是不是?你个黑了心肝的!棒梗不是你儿子吗?你就忍心看着他去乡下受苦?你问都不问,怎么就知道不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把我孙子赶走,你好再找男人!” 秦淮如被骂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委屈,哽咽着解释道:“妈!我在厂里,一听到这个上山下乡的风声,就知道事情不好!我当时第一时间就去问了车间主任,人家亲口跟我说的,清清楚楚!我还能骗您不成?我要是能办成,我就是跪下来求人,我也去办!可这规定卡死了,我有什么办法?”说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秦淮如压抑的抽泣声,和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 棒梗坐在炕上,看着哭泣的母亲,又看看暴怒的奶奶,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可能真的要被送到那个遥远而陌生的乡下去了。 他心里头,第一次涌起了一股真正的恐惧。窗外的秋风,呜咽着吹过,带走了院里最后几片枯黄的树叶,也带来了冬天即将来临的寒意。 这个秋天,对于贾家来说,注定比往年更加难熬。 没过一会儿,贾张氏的声音再次吵了起来,这次秦淮如也不甘示弱,直接回怼。 棒梗站在一旁,听着她们吵,脸上的表情从不在乎变成了不耐烦。 “行了行了!”他吼道,“吵什么吵?我去不去乡下,你们说了算吗?” 贾张氏和秦淮如都愣住了,看着棒梗。 棒梗冷笑一声:“我去找刘光齐,今天他跟我说了有事儿找他,他应该认识人,要是能给我安排工作最好。就算安排不了,我也有别的办法。你们别管了!” 说完,他一甩门出去了。 贾张氏愣在那儿,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他去找刘光齐?刘光齐能给他安排工作?那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秦淮如也愣住了。 刘光齐那点事儿,院里人都知道。他那个工作是怎么来的,大家也都清楚,就算他认识领导,能管得上厂里招工的事儿吗? 她心里没底。 可棒梗已经出去了,拦也拦不住。 “妈,您别骂了。”秦淮如说,“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想什么办法?”贾张氏瞪她,“你有什么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秦淮如低下头,不说话了。 小当和槐花躲在妈妈身后,大气不敢出。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而此时的张建军,已经回到自己屋里了。 铁蛋正陪着钢蛋在地上玩,沈婉莹在灶台边忙活,准备晚饭。 张建军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孩子,心里琢磨着今天的事儿。 上山下乡这股风,刮得越来越猛了。 今年比之前的规模大得多,不光全市都要动员,就是全国都没有幸免的。院里这几个没工作的年轻人,恐怕都跑不掉。 刘光福和闫解放虽然戴着红袖箍,但那是临时的,不是正经工作。 哪天街道办的人看他们不顺眼了,照样得下乡。 棒梗更悬,他那年龄正好卡在线上,又是无业游民,不让他下乡让谁下? 贾家那边,贾张氏肯定得闹,秦淮如肯定得想办法。 但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棒梗现在找到工作,或者进了厂,否则躲不过去。 至于易中海......张建军冷笑一声。 那老家伙肯定在打什么主意。崔大可最近跟李怀德这两年走得近,这小子肚子里可是一肚子坏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崔大可又对秦淮如有想法,这事儿说不定能搅出什么动静来。 不过张建军懒得管。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就当看戏。 “建军,吃饭了。”沈婉莹端着菜过来。 铁蛋和钢蛋闻到香味,都爬过来,伸着小手要抓。 张建军笑着把两个孩子拉到桌边边:“慢点慢点,别烫着。”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腾腾的饭菜,暖融融的灯光,窗外是秋天的风声。 夜深了,九十五号院渐渐安静下来。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灭了,只有偶尔几声狗叫,打破夜的寂静。 但贾家的灯还亮着。 贾张氏坐在炕上,脸色阴沉。 秦淮如坐在她旁边,低着头。 小当和槐花已经睡了,挤在炕角。 棒梗还没回来。 “你看看,都是你惯的!” 贾张氏压低声音骂,“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在外面瞎混什么?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秦淮如没吭声。 她也担心。可她能怎么办?棒梗那脾气,跟贾东旭一模一样,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管不了,也不敢管。 “等会儿他回来,你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贾张氏说。 秦淮如心里腹诽,甘!好人都让你当了! 话音刚落,门开了。 棒梗晃晃悠悠走进来,满脸不在乎的表情。 “去哪儿了?”贾张氏问。 “没去哪儿。”棒梗往炕上一坐,“就去找刘光齐聊了聊。” “聊什么了?” “聊工作的事。” 棒梗说,“刘光齐说了,他认识人,能给我安排个工作。不过得等一阵子,不是马上就能办成的。” 贾张氏眼睛一亮:“真的?他能安排什么工作?要钱不要?” “不知道,反正是正经工作。”棒梗说,“反正比下乡强。” 秦淮如也抬起头,看着棒梗:“他真这么说?” 接着又看向贾张氏:“要是花点钱能待在城里也行!” “那还能假?”棒梗不耐烦,“行了,我困了,睡觉。” 说完,他往炕上一躺,闭上眼睛。 贾张氏本来想回怼说家里哪有钱去给你张罗工位,但话到嘴边硬是没敢说出来,她也怕棒梗心里埋怨她。 贾张氏和秦淮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希望。 刘光齐那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认识的那个领导,确实也是个人物。要是他真肯帮忙,说不定......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刘光齐压根儿没想帮棒梗。 棒梗去找他的时候,他只是随口应付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他自己那点事儿还没整明白呢,哪有闲心管别人? 至于棒梗,他当然知道刘光齐是在敷衍他。但他不在乎。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这段时间在外面闲逛的时候,认识的那帮小混混里有个叫“黑子”的,认识些人,说是有门路能搞到钱。棒梗早就想跟着干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 下乡?他才不去呢。 他有更好的路。 夜深了,九十五号院彻底安静下来。 月亮挂在半空,清冷冷的,照着院里各家各户的屋顶。 现在的四九城,天一天比一天凉了,树叶一天比一天黄了,风也一天比一天大了。 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大家都裹紧了衣裳,匆匆忙忙地走。 偶尔有几个卖菜的大爷大妈,缩在街角,面前摆着几棵白菜、几个萝卜,眼神里带着点期盼,又带着点茫然。 张建军还是老样子,规律得跟钟表上的指针似的,一天不紧不慢的。 每天早上七点半,他准点醒来。现在就是不用闹钟,还是这个点了,无他,唯早睡尔! 买面天空已经大亮,院子已经有妇女起来给家里上班的人做饭,只有偶尔几声鸟叫。 他躺在炕上缓一会儿,听着隔壁屋铁蛋和钢蛋的呼吸声,心里头踏实。 这俩孩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牵挂之一。 铁蛋已经能上小学了,但因为某些原因,学校已经停课,俩孩子只能在家里玩,现在铁蛋长得虎头虎脑的,得像沈婉莹,眉眼清秀,但性子随他,闷葫芦一个,不爱说话,心里头却什么都明白。 钢蛋还小,但活脱脱像个小霸王,成天在院子里疯跑,见谁都笑呵呵的,嘴也甜,把姥姥姥爷哄得整天合不拢嘴。 张建军轻手轻脚起来,穿好衣服,去隔壁屋叫孩子。 “铁蛋,钢蛋,起床了。” 铁蛋揉揉眼睛,坐起来,迷迷瞪瞪地看着他。钢蛋翻个身,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嘴里嘟囔:“不起不起,再睡会儿......” 张建军笑了,一把掀开被子,把钢蛋捞起来:“再睡就迟到了,姥姥姥爷等着呢。” 钢蛋被抱起来,闭着眼睛往他身上一趴,软乎乎的。 铁蛋自己穿衣服,虽然穿得慢,但已经穿得像模像样了。 他系扣子的时候,手指头还有点笨,系了半天才系好,然后自己把袜子穿上,把鞋穿上,整个过程安安静静的,一点不让人操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建军给钢蛋穿好衣服,又给铁蛋整理整理衣领,一手一个,牵着出了门。 院子里,沈婉莹已经收拾好了,穿着那件藏蓝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这两年越发有气质了,在商务部干得越来越好,孙慧芳现在依然在商务部当领导,这就导致沈婉莹现在已经是科长了,这么不只是沈婉莹能干,也是孙慧芳的另一种照顾。 现在走起路来腰板挺的溜直,脸上总是带着笑。 今天她换了个新发型,头发用发卡别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耳朵,看着格外清爽。 “走吧。”沈婉莹接过钢蛋抱着,“再不走我真要迟到了。” 张建军直接出门启动吉普车,铁蛋和钢蛋坐在后头,沈婉莹坐在副驾驶,一家四口,一辆车,晃晃悠悠出了胡同。 秋天的早晨,空气清冽,带着一股子草木的香气。 路边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铺了一地金黄。 有几片叶子落在车里,铁蛋也不管,就那么坐着,眼睛四处看。 钢蛋在后头叽叽喳喳的,一会儿指着天上说“爸爸你看鸟”,一会儿指着路边说“妈妈你看狗”,小嘴一刻不停。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买菜的大妈走过,提着菜篮子,边走边聊。 有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冒着热气,油条的香味飘得老远。还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扛着草靶子,上面插着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闪着诱人的光泽。 铁蛋吸吸鼻子,小声说:“爸,我想吃油条。” “晚上回来给你买。”张建军说。 “哦。”铁蛋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钢蛋在后头喊:“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都有都有。”张建军笑着说道。 吉普车直接拐进一条胡同,再走几步就到了老丈人家门口。 沈父沈母两人已经等在门口了,这也算是他们的保留节目,自从每天都要送来,老两口都要在大门口接着。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2章 提前布局 此时丈母娘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一看就是正在做饭。 老丈人现在也故意穿着旧棉袄,叼着烟袋锅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姥姥!姥爷!”铁蛋从车上跳下来,跑过去。 钢蛋也挣扎着要下地,沈婉莹赶紧把他放下来。俩孩子一溜烟跑进院子,钻进厨房去找好吃的了。 “这孩子,天天跟饿狼似的。” 丈母娘笑着说道,眼睛却看着张建军和沈婉莹,“吃了没?锅里还有粥,进来喝一碗?” “不了妈,我送婉莹上班去。”张建军说。 “那行,晚上过来吃饭啊,我炖了肉,你爸买的,一大块五花肉,肥瘦相间的,炖了有一会儿了,可香了。” 丈母娘说着,还比划了一下那块肉的大小。 “好嘞,一定来。” 张建军坐会车里,载着沈婉莹朝着商务部而去。 路上沈婉莹看着张建军,轻声道:“建军,你说妈是不是又念叨咱们了?” “念叨什么?” “念叨......咱们啥时候再要一个。” 沈婉莹声音更小了,“昨天她跟我说,铁蛋钢蛋都大了,该再要一个了。她还说,你看人家隔壁老王家的,都三个了,咱家才俩......” 张建军笑了:“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说看你。”沈婉莹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你个没正经的。” 张建军哈哈笑起来,打了把方向,拐了个弯,进了另一条胡同。 “其实吧,”张建军说,“要也行,不要也行,都听你的。” “什么叫都听我的?”沈婉莹嗔道,“这种事,不得你说了算?” “那我说要,你生?” “生就生!”沈婉莹嘴硬,“谁怕谁?” 俩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商务部门口。 沈婉莹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朝他摆摆手:“行了,你上班去吧,路上慢点。” “嗯,晚上我来接你。” 张建军骑着车,往轧钢厂的方向走。 现在轧钢厂还是老样子,大门口进进出出的工人,推着自行车,扛着饭盒,脸上带着刚上班的倦意。 有几个女工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还有几个男工,边走边抽烟,吞云吐雾的。 保卫处站岗的干事见自家副处长来了,赶紧打开大门,打了个招呼:“处长,早啊。” “早,老李。”张建军点点头,直接开了进去。 停好车,张建军上楼,进了自己办公室。 自从刮起风之后,张建军,李国庆,陈明,还有周国良齐齐把办公室都挪到了顶楼拐角的位置,这个位置不仅视野好,就是谁有什么小动作也都尽收眼底! 现在的办公室照比之前的能稍微小点,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两把椅子,还有两个单人沙发。 窗户朝东,早上太阳正好照进来。 张建军把窗户开条缝,透透气,然后坐到办公桌后头,从抽屉里拿出茶叶罐。 茶叶罐是青花瓷的,不大,但做工精细,是上次从港岛带回来的。 里头装的是古法铁观音,打开盖子,一股清香就飘出来。 张建军捏了一小撮放进搪瓷缸里,提起暖水瓶,缓缓冲进开水。 茶叶在水里翻滚着,慢慢舒展开,茶水渐渐变成清亮的黄绿色。 这茶叶在四九城可不是不多见那么简单了,那是一点没有,张建军手里的,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一般人家能喝上茉莉花茶就不错了,哪见过这个?张建军也不往外拿,就自个儿偷偷喝。 香烟也是,三五牌、骆驼牌,都是好东西,但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抽,就关起门来自己享受,或者跟吴守诚等几个长辈,再就是刘卫国那几个亲近的兄弟一起,一人分个一两根,尝尝鲜就得了。 这年头,这些东西太扎眼,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张建军端着搪瓷缸,走到窗边,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往外看。 厂区里人来人往,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作服,匆匆忙忙地往车间走。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再远点,是几根大烟囱,冒着白烟,飘到半空就散了。 这场景,张建军看了好几年了,早就看惯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忽然有点感慨。 这几年的日子,过得是真快啊。 想想六六年前那阵子,外头的风声刚刚有点不对劲,他就开始琢磨了。 他知道这个年代是什么样子,前世那么多电视剧、小说不是白看的。 虽然具体记不清哪天会发生什么事,但大方向他门儿清。 所以那阵子,他可没少下功夫。 头一个找的是刘家老爷子。 刘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身子骨还硬朗,就是岁数越大耳朵就越背,说话得大声点。 刘老爷子可是从小看着张建军长大的,不管怎么样,张建军也不可能让刘家有任何闪失。 那天张建军特意提了两瓶好酒,去了刘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爷子见了他很高兴,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张建军陪他说着,等茶过三巡,才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老爷子,我今儿来,是有几句话想跟您念叨念叨。”张建军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 老爷子见他这样,知道他是有正事儿,也收起笑容:“你说。” “最近外头有些话,您老可能也听说了。” 张建军斟酌着用词,“有些事儿,跟以前不一样了。” 老爷子点点头:“我知道。外头闹腾得挺厉害。” “您老心里有数就行。” 张建军说,“我就想提醒您一句,往后这段时间,凡事多个心眼。有些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都别说。有些事,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咱们也离得远远儿的。”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建军,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张建军摇摇头,他也不可能说他前世看电视新闻,还有小说知道的啊,想了想说道: “我没听到什么具体的。但我知道,这次跟以前不一样。您老从解放后就一直在这四九城,认识的人多,得罪的人也多。有些人心眼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您穿小鞋。” 老爷子叹了口气:“是啊,我知道。前些日子,老张家的那谁,不就是被人举报了?现在关在里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所以您老得保重。” 张建军说道,“家里那些东西,该藏的藏好,该收的收起来。那些年攒下的老物件,别往外露。有人问起,就说早些年都处理了,什么都没剩。” 老爷子点点头:“我明白了。建军,还是你小子脑子活啊。” “您老就别硬夸了。” 张建军站起身,“我也就是来跟您念叨念叨,您老心里有数就行。往后这段日子,能不出门就别出门,能不见人就不见人。有什么事,就打发我大伯二叔,三叔他们去办。” “好,好。”老爷子握着他的手,“你有心了。” 从刘家出来的时候,手里又是拎着烟又是酒的,反正每次都不带走空的,接着张建军又去了孙家。 孙老跟刘老爷子年纪差不多大了,但孙老爷子的情况可比刘老爷子差很多,经过张建军了解,孙老爷子家,在抗战之前也算是小富,后来家产都捐出去自己也参加了抗战,但就怕有心人抓住你小辫子不放。 当初从九江回来的时候,孙老爷子也帮过他不少忙。张建军也是投桃报李,除了这个,跟刘老爷子家关系也不错,再加上他女儿还是商务部的领导,他们两口子没事就去走动。 此时孙老头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来了,赶紧招呼进屋坐。 “建军,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孙老头给他倒茶。 “来看看您老。”张建军接过茶,“老爷子,最近身子骨咋样?” “还行,能吃能睡的。”孙老头笑着说道,现在孙老爷子的地位就是受到波及,那也不会去住牛棚之类的,但张建军还是想提醒一下,毕竟老爷子也帮助他不少,接着孙老爷子说道,“就是闲不住,老想着出去转转。” “老爷子,我劝您一句,最近还是少出去转。”张建军说。 孙老爷子一愣:“咋了?” 张建军压低声音:“外头风大。您老这把年纪,别去凑那个热闹。” 孙老爷子多精明的人,一听就明白了。他点点头道:“我懂了。建军,你不说我也了解一些,就是没往那处想,谢谢你来提醒我。前两天我还想去老王那儿串串门呢,听你这么一说,算了,不去了。” “您老跟我客气什么。” 张建军说,“这些年您帮我的,我都记着呢。往后这段日子,您老就在家待着,该吃吃该喝喝,别的事还是少掺和。” “行,听你的。” 除了刘家和孙家,张建军还跑了几家。 都是这些年处得不错的关系,有些帮过他,有些他用得着,有些就是纯粹的情分。 老马家,老周家,老郑家,还有几个跟他父母有些香火情的,他都去了一趟。 每去一家,他都是那几句话:最近风大,小心点。该藏的藏,该收的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能不见人就不见人。 有的人听进去了,拉着他的手千恩万谢。 有的人半信半疑,嘴上说着谢谢,眼神里却带着犹疑。 还有的人不当回事,笑他太小心了,说什么“咱又没犯法,怕什么”。 张建军也不多说,话递到了,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各人有各人的命,他管不了那么多。 除了这几家,还有几个跟他要好的兄弟,他也都提了个醒。 还有老首长吴守诚那儿,他也专门去了一趟。 吴守诚在军区干这么多年,性子直,虽说部队里就算是刮风,也刮不到他。但张建军就怕他哪天嘴一秃噜,说了不该说的话。 “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您是什么性子我太了解了。”张建军给吴守诚递了根烟,正色道,“最近外头不太平,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吴守诚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你是说最近那些个工厂里闹的?我倒是听说过一些......” “不只是厂里。”张建军说道,“外头的事,您少掺和。现在可不止是工厂里,您应该也听说了,有些事能推就推,别什么都往前凑。有人问起以前的事,你就说记不清了,或者往简单了说。” 吴守诚点点头,知道张建军不是开玩笑,更何况他也收到过消息,站在他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没有别的消息渠道,接着说道:“行,我记下了。我听说外面已经有些地方闹得挺凶的。” “可不是嘛!还有啊。”张建军压低声音,“您家里那些东西,该收的收起来。别让人看见,别往外露。” 吴守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你是说......” “嗯,就是您平时愿意摆弄的那些。”张建军打断他,“您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吴守诚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点头:“嗯,我明白了,建军。回头我把那些东西都藏地窖里去,地窖深,一般人发现不了。” 而向南向北那边,张建军之前更是反复叮嘱了好几遍。 那俩兄弟在收购站上班,平时接触的人杂,张建军就怕他们不小心惹上事。 “往后这段日子,你们就在收购站老实待着。”张建军说,“外面的事少掺和,不认识的人少接触。有人跟你们打听事儿,就说不知道。有人问起以前收的那些东西,就说都是破烂,不值钱,早处理了。” 向南挠挠头:“军哥,至于这么小心吗?咱又没干坏事。” “至于。”张建军拍拍他肩膀,“听我的,没错。等风声过了,有你们的好日子。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先忍着。” 向北机灵,马上就明白了:“军哥,您是说......”“我什么都没说。”张建军打断他,“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从那以后,向南向北就老实了。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就闷在屋里,不惹事,不招眼。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3章 现在的张建军,就是个咸鱼 别看这段时间向南向北没什么剧情,但逢年过节,还是照旧提着大包小裹来看张建军,带着老婆孩子,热热闹闹的吃顿饭。 孩子都大了,满地跑,在院子里追着玩,铁蛋和钢蛋,还有何理也能有个玩伴。 今年中秋节,向北现在也已经结婚了,还是张建军证的婚,生了个儿子,现在刚会走,可会来事儿了,能把张建军逗得直乐。 张建军看着他们,心里挺踏实。 他尽心了,尽力了。能做的都做了。 要是这么下功夫,还让身边的人住牛棚、挨批斗,那他这个穿越岂不是白穿了? 还好,结果还算不错。 刘家老爷子保住了,虽然受了点冲击,被叫去问过几次话,但没伤筋动骨,还是老样子,这也归功于老爷子提前准备。 孙老爷子也没多大事,自己也全身而退,现在整天在家待着,看看书,喝喝茶,晒晒太阳,日子过得悠闲。 吴守诚那边,有人举报过他,说他以前跟某个人吃过饭,但因为他早就有准备,该藏的藏了,该收的收了,查了半天什么也没查出来,最后不了了之。 向南向北更是没事,他们在收购站老实巴交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有人问起他们以前的事,他们就说是收破烂的,收的都是些破铜烂铁,早卖给废品站了。 还有一些人,张建军也提醒过。有的听了,平安无事。有的没听,那就怪不得谁了。 厂里后勤处的副处长,姓马,跟张建军关系还不错。 有次喝酒张建军就话赶话说到那了,就试探性的提了一嘴,倒也没有出言提醒,毕竟他们的情分还没到那个份上。 但听到张建军的话以后,他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我又没犯法。他们要来查,就让他们查呗。” 结果没几天,他就被人举报了。说的是前几天,他跟某个“有问题”的人吃过饭。 其实那顿饭就是普通的一顿饭,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吃个便饭,什么出格的话都没说。 但举报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他们在饭桌上说了什么什么反动的话。 姓马的被带走了,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张建军听说这事,叹了口气,也没办法。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好喝点小酒,喝完还嘴上没个把门的,他还能怎么办? 张建军不是圣人,做不到普度众生。能保住自己和身边的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其他人,爱咋咋地吧。 想到这儿,张建军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经不太烫了,温温的,刚好入口。茶香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回甘。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陈明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旧工作服,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个饭盒。 “建军,吃早饭没?” 陈明把饭盒放在桌上,“你嫂子包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还热乎着呢。知道你今天值班,特意让我给你带的。” 张建军笑了:“哟,嫂子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那可不,你嫂子老念叨你,说你老不来家吃饭。” 陈明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咋样,孩子最近怎么样?” “孩子就那样呗。”张建军打开饭盒,夹了个饺子放进嘴里,“嗯,好吃,嫂子手艺就是好。这皮薄馅大的,一口一个。” 陈明嘿嘿笑着,抽着烟,看着他吃。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厂里的事,聊家里的事,聊外头的风声。 这段时间陈明也没少出差,去了外地看了很多像马副处长的例子,现在李国庆都不愿意听他絮叨了,就跑来跟张建军念叨。 陈明又听说最近厂里又抓了几个“有问题”的,都是些老工人,被徒弟举报的。 有个老张,在厂里干了快十年了,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就因为跟徒弟说了几句闲话,被徒弟告了。现在关在里头,听说人瘦了一圈。 张建军听着,心里挺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这种事,他管不了,也没法管。 接着又说他儿子之前在学校表现不错,老师夸了好几次,就是现在学校还停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学。 他闺女也长大了,会帮着做家务了。说着说着,脸上就带了笑,眼里满是慈爱。 张建军听着,也跟着笑了。虽说他自己不太会将自己的事情出去说,但这种家常里短的事儿,他还是爱听的。 吃完饺子,张建军把饭盒收起来,说:“回头替我谢谢嫂子。” “谢什么。”陈明摆摆手,“你哪天有空,上家吃顿饭,你嫂子念叨好几回了。她说,建军好久没来了,怪想的。” “行,有空一定去。” 陈明走了,张建军又坐回窗边,继续喝茶看报。 保卫处的活本来不重,他这个副处长更清闲。 有事儿就处理处理,没事儿就喝茶看报。有时候李国庆和陈明过来,几人聊聊天,下下棋,一天就过去了。 今天报纸上没什么新鲜事,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张建军翻了几页,就放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蓝得透彻,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不知要飘到哪里去。 张建军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喜欢看着天发呆。不过那时候的天,没有现在这么蓝。 那时候的云,也没有现在这么白。 那时候的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挤地铁,吃外卖,租房子,攒钱。每天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忙什么。 现在的他,有老婆,有孩子,有事业,有钱。虽然这个年代条件艰苦,但他有空间,有外挂,什么都不怕。 想想也挺好。 张建军喝了口茶,又继续发呆。 但闲下来的时候,他也经常出去转转。 开着吉普车,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都转遍了。那些老胡同,那些四合院,那些犄角旮旯,他闭着眼都能找到。 六六年那阵风刮起来之前,他就开始转了。 那时候他还想着,能不能趁乱收点好东西。 恭王府去过,北海公园去过,景山也去过。 恭王府最让他失望。前世看电视,看小说,都说恭王府里头宝贝多,什么金山银山。结果呢? 啥都没有。现在的恭王府,是学校、工厂、机关宿舍、幼儿园挤在一起的混合大院。 原来的建筑被拆得七零八落,到处是私搭乱建的小棚子、小厨房,乱得跟菜市场似的。 张建军去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放学时间。 一群孩子从学校里冲出来,叽叽喳喳的,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拿着弹弓,有的在追跑打闹。几个老师站在门口,喊着“慢点慢点”。旁边是工厂,机器轰鸣声不断。还有几户人家,在门口支着小桌子,择菜、聊天、纳鞋底。 这哪还有王府的样子? 张建军停好车,在街上慢慢悠悠地转。 他的精神力放开,方圆三十米范围内,地下有什么都清清楚楚。 倒是发现了地下有夹墙和密室的痕迹,可里头呢? 大多是瓷器的碎片,烂瓦片,还有几根锈透的铁钉子。好东西也有,几十根大黄鱼,藏在夹墙的夹层里。可这点东西,跟传说中的“金山银山”比起来,差远了。 张建军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要是恭王府里真有那么多宝贝,能留到现在?几国联军那会儿就抢过一回了,后来那些军阀、汉奸、国党,哪个不是雁过拔毛的?等到解放,又能剩多少? 能剩几十根大黄鱼,已经是烧高香了。 张建军把那些大黄鱼收了,也没太当回事。几十根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北海公园那边倒是有收获。 公园里那些老树底下,有些地方埋着东西。有的用油布包着,有的用铁盒子装着,打开一看,都是金银玉器,还有几件小件的瓷器。一看就是那些遗老遗少,怕被人打倒了,提前把家里的东西扔出来的。 扔在公园里,扔在树底下,扔在墙角旮旯,等以后风声过了再回来取。 可他们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张建军也不客气。 这些东西现在是无主之物,他收了,也不算偷。再说了,与其让它们烂在地里,或者被人挖出来充公,不如让他收着,好歹能保下来。 就这么着,张建军转悠了小半年,收的东西还真不少。 有一天,他在一个老槐树底下,发现了一个包袱。 包袱用油布裹了好几层,埋得挺深。收进空间之后,又拿出来打开一看,里头是几件玉器,还有一封信。 信是手写的,字迹很漂亮,大意是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现在风声紧,不敢留在家里,只能埋在这里。 希望有缘人能够保管,将来有机会找到他的后人,能给个一件半件的也行。 张建军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几件玉器收进空间,信直接烧了。将来如果有机会,说不定真能找到这家的后人,到时候还能再搜刮一波。 还有一次,他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个地窖。地窖里藏着几箱瓷器,都是官窑的,保存得很好。旁边还有几个箱子,装的是字画,有沈周的,有唐寅的,有文征明的,都是名家之作。 张建军大喜,全收了。 这些宝贝,以后都是他的。 加上之前向南向北收的那些,再加上常元他们折腾出的黑市弄来的,他空间里头的古董,已经堆成好几座小山了。 瓷器、字画、玉器、铜器、杂项,应有尽有。 有些是民间的,有些是宫廷的,有些是官窑的,有些是名家的。真真假假,他也懒得细看,反正先收着再说。 除了古董,他还收老家具。 这年头,老家具不值钱。很多人家嫌占地方,当柴火烧了,或者几块钱就卖了。张建军可舍不得。他给自己那几处四合院,都配上了一整套的老家具。八仙桌、太师椅、条案、架子床、顶箱柜,都是老东西,有些还是黄花梨、紫檀的,搁后世值老鼻子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些家具,不光是家底,也是他以后享受的开始。等将来日子好了,坐在自己院子里,晒着太阳,喝着茶,看着这些老东西,那才叫舒坦。 钱,他是不缺的。 港岛那边一直在赚钱。 沈墨兰的公司越做越大,已经隐隐有着船王的趋势,还有常元和“周启明”帮着看着,出不了乱子。 电影公司那边,许大茂虽然贪心,但王天森靠谱,一年拍几部片子,部部都赚钱。 聚义堂那边,阿龙他们几个也老实忠心,该交的钱一分不少。 张建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分身互换,去港岛那边,毕竟小棉袄可得照顾好了,要不然以后就不认识你了。 张建军每次看信都心里发酸。闺女出生几个月他就回了四九城,也幸亏有了系统的奖励技能,要不然,他这个当爹的只能隔着信纸看看照片了。 但他也没事。四九城这边现在形势不好,他们回来也会遭殃,港岛那边怎么说也比这边安全。只能等以后有机会把她们接过来了。 当然权,他也不缺。 刘家那边,虽然受了点冲击,但老爷子没事,几个儿子也保住了,将来大伯肯定越走越高。 孙家那边也一样,孙老头身子骨硬朗,早晚能等到好时候。还有那些跟他家有香火情的人,虽然现在低调,但底子在那儿,以后总能用得上。 至于他自己,一个保卫处副处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想往上爬,处长也是走动一下的事儿。可他懒得动。 这位置正好,不显眼,不招风,清闲自在。 所以现在的张建军,就是个咸鱼。 上班喝茶看报,下班回家带孩子。没事儿的时候,去看看邱慧和张霖。 邱慧带着儿子住在雨儿胡同的四合院里,离九十五号院不远。 邱慧也很会收拾,虽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种着枣树,秋天的时候结满了枣子,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4章 棒梗的反常,秦淮如的无奈 张霖今年一岁多,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 张建军每次去,他都伸着小手要抱,抱着就不撒手。小家伙身上有股奶香味,软乎乎的,让人抱着就不想放下来。 邱慧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有点落寞。 她给张建军倒水,给他拿吃的,给他收拾东西,什么都做,就是不说话。 张建军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想要他能多陪陪她,想要他能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 可这事儿他也没办法。两头跑,总有一头顾不全。 现在这个阶段,名分想给也可以,那就得去港岛或者去别的国家,但邱慧工作什么的,都已经稳定,孩子也出生了,走出去也没那么必要,而且张建军还特意留个傀儡在这混淆外面的视听,对他们现在来说也能接受。 有时候张建军也去转转别的四合院,收点老物件。不为别的,就是图个乐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不紧不慢的。 张建军这边风平浪静,贾家那边可就不太平了。 自从那天开会回来,贾张氏就天天念叨棒梗的工作。 她以为棒梗真在刘光齐那儿找到门路了,整天美滋滋的,觉得自家孙子有本事,认识人,不用下乡了。 “咱家棒梗就是有出息,” 贾张氏逢人就跟人嘚嘚,“认识的人都是能办事的,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在院里瞎混。” 可棒梗那头,压根儿就没影儿。 刘光齐那天就是随口敷衍几句,转头就把这事儿忘了。 他自个儿那点事儿还忙不过来呢,哪有闲心管棒梗? 棒梗倒是不急。他有自己的打算。 那天晚上,棒梗回到家,往炕上一躺,闭着眼不说话。 贾张氏凑过去问:“棒梗,工作的事儿咋样了?刘光齐那边有信儿没?” 棒梗睁开眼,不耐烦地说:“急什么?办事情哪能那么快?人家也得找关系,也得托人,哪有那么快的?” 贾张氏一听,赶紧闭嘴。 她知道孙子脾气大,惹急了又该摔东西了。上次摔的那个搪瓷缸,还是她用了好久的。 过了两天,棒梗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衣服也有点脏。 “棒梗,咋了?”秦淮如问。 棒梗没吭声,往炕上一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给我点钱。” “钱?”秦淮如一怔,“要钱干啥?” “请人吃饭。”棒梗说,“光齐哥那边给介绍的一个人,说是有路子能安排工作。人家帮我办事,我总得请人吃顿饭吧?再送点东西,不然人家凭什么帮你?人家又不欠咱的。” 秦淮如犹豫了。 请人吃饭,得花钱。送礼,也得花钱。这钱花出去,要是真能把工作办下来,倒也值了。可要是办不下来呢? 贾张氏在一旁说:“给,给,该花的钱就得花!棒梗这是为了工作,又不是乱花。你没听人家说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钱不花出去,工作怎么来?” 只要不是在贾张氏兜里掏钱,你愿意怎么花都行,而且她大孙子的事儿可是大事,可不能耽搁了。 秦淮如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从兜里掏出几块钱,递给棒梗:“够不够?” 棒梗接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就这点?请人吃顿饭都不够。现在下馆子,随随便便就得好几块,您这点钱够干什么的?点俩菜就没了。” 秦淮如咬咬牙,又掏出几块:“就这些了,再多没有了。我这个月工资就这么多,还得买菜买粮呢。你看小当和槐花,都瘦了,得吃点好的。” 棒梗把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往兜里一揣,站起来就往外走。 “哎,你吃了饭再走啊!”贾张氏喊。 “不吃了,人家等着呢!耽误了时间,人家走了怎么办?” 棒梗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贾张氏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带着笑:“这孩子,懂事了,知道为自个儿操心了。” 秦淮如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不踏实。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棒梗拿着钱,出了院门,七拐八绕的,钻进一条胡同。 胡同深处,有个破破烂烂的小院。 院墙塌了一半,用几块木板挡着。 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破烂,有几个年轻人蹲在那儿,叼着烟,聊着天。 为首的是个黑瘦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装,脸上有道疤。 这人外号叫“黑子”,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混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什么事都干。 “贾梗,来了?”黑子抬起头,眯着眼看他。 “来了。”棒梗走过去,从兜里掏出钱,递给黑子,“哥,今天的。” 黑子接过来数了数,撇撇嘴:“就这点?五块?”“我妈给的,就这么多。”棒梗说,“这个月工资还没发,等发了我再多拿点。” 黑子把钱揣进兜里,拍拍他肩膀:“行,有这份心就行。坐,一起喝点。” 几个人围成一圈,就着一瓶劣质白酒,几根黄瓜,几块咸菜,喝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酒是散装的,装在瓶子里,浑浑的,喝起来辣嗓子。黄瓜是腌过的,咸得发苦。咸菜也是老咸菜,硬邦邦的,咬都咬不动。 但棒梗不在乎。 他一边喝,一边听他们吹牛。 这个说昨天在哪儿顺了条烟,大前门的,值好几块钱呢。 那个说前天在哪儿摸了个钱包,里头有十几块,全分了。 还有说在哪儿见到个傻老娘们,身上带着不少钱,改天去摸一摸,肯定能摸到不少。 棒梗听得热血沸腾。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上班?下乡?那都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一个月挣那几十块钱,够干什么的?跟着黑子哥混,以后钱还不是哗哗的来? 他一口把酒干了,抹抹嘴:“黑子哥,下次有活儿,带上我呗?” 黑子看看他,笑了:“行,有你小子。不过你得先练练,胆儿得大,手得快,跑得也得快。回头我教你。咱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眼疾手快,下手要稳,跑路要快,被抓了就完了。”“好嘞!我一定好好学!” 棒梗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钱是个大问题。 跟着黑子混,得交钱。黑子说是“活动经费”,其实就是孝敬。 谁都得交,这是规矩。交得多,以后分钱就分得多。交得少,那就靠边站。 棒梗哪有那么多钱?只能从家里要。 隔了几天,他又伸手了。 “妈,再给点钱。”棒梗说,“上次那人说,办工作得送礼。不送礼,人家不使劲儿。” 棒梗别的不行,撒谎那也是一套一套的,这方面贾张氏也是功不可没。 秦淮如皱起眉头:“上次不是给过了吗?怎么又要?” “上次是吃饭,这次是送礼。”棒梗振振有词,“办事儿哪有那么简单的?不得一步一步来?先吃饭,后送礼,再请客,再打点,一步一步的,少了哪步都不行。您以为人家白帮忙啊?人家也得上下打点,也得花钱。” 贾张氏在一旁帮腔:“就是,办事儿哪有那么容易?给,再给点。你听棒梗说的,多明白。”秦淮如没办法,之前都已经投资进去那么多了,也不能半途而废,接着又掏出几块钱。 棒梗嫌少,又磨了几句,又拿了点。 就这么着,隔三差五,棒梗就伸手要钱。理由五花八门:请人吃饭,给人送礼,介绍人得孝敬,中间人要打点,领导得表示表示...... 贾张氏一开始还挺高兴,觉得棒梗在正经办事。 可次数多了,她也觉出不对劲儿了。 “这事儿,咋老要钱呢?” 贾张氏在秦淮如面前嘀咕,“前前后后都给了多少了?二三十块了吧?咋还没办下来?你算算,吃饭送礼打点,加起来都多少了?” 秦淮如心里也犯嘀咕,但嘴上还是说:“妈,办事儿没那么快,再等等。也许是人家要求高,得多走几趟。” 可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又过了几天,棒梗又伸手了。这回要的比之前都多,一张嘴就是二十块。 “二十?”秦淮如惊了,“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你要二十?” “二十还多?”棒梗满不在乎,“人家说了,办工作得打点几个关键人物,少了办不下来。您想想,人事科的人,车间主任,厂领导,哪个不得表示表示?二十块钱分给几个人,一个人也就几块钱,算多吗?人家一个领导,几块钱就打发了?” 贾张氏这回也没吭声。听完棒梗的话,突然觉得棒梗要的不多了,想想之前阎埠贵给闫解成弄个工作还要几百块钱呢,这才几十,要是工作能下来,那就算是烧高香了。 但秦淮如不同,她可是知道棒梗和她这个婆婆的性子,对于棒梗最近的举动她早就有所怀疑,但也只是怀疑,没想着深究,毕竟棒梗都这么大了,这么大的事,应该有个轻重缓急。 “棒梗,你跟妈说实话。”秦淮如盯着儿子,声音有些发颤,“这工作,到底靠谱不靠谱?是哪个厂?什么岗位?一个月多少钱?你跟妈说说清楚。” 棒梗一愣,随即恼了:“怎么不靠谱?刘光齐介绍的人,能坑我?那人是轧钢厂的,跟您一个厂子,人事科的,人家手里有指标,专门给年轻人办工作的。一个月能拿四十多块,比您还多呢!正式工,有编制的,干几年还能分房子。” “轧钢厂?”秦淮如眼睛一亮,“我们轧钢厂?这件事我还真没听说过,后院张建军可是领导,这里头有什么门道她肯定清楚,要不我去问问......” “别别别!”棒梗赶紧拦住她,“您去问什么?人家办事得悄悄的,您这么一问,人家还怎么帮?再说了,张建军是保卫处的,管不了人事科的事,您问他有什么用?保卫处和人事科,八竿子打不着。” 棒梗当然不会让秦淮如去找张建军,不说他见了张建军发怵,要是秦淮如真去求证了,人家还心情好,愿意多说两句,自己这边不是傻眼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淮如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贾张氏在一旁说:“那......那要不再给点?反正都给了这么多了,不差这一点。” 秦淮如咬咬牙,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手帕包,打开,里头是一叠皱巴巴的票子。 她数了数,抽出两张十块的,递给棒梗:“就这些了,再多真的没有了。这可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的,本来想给你做件新棉袄的......” 棒梗一把抓过钱,揣进兜里:“行了行了,回头买了再给您买棉袄。”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秦淮如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差点掉下来。 贾张氏也懵了,好半天才说:“这孩子......为了这工作花钱也太厉害了......” 婆媳俩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晚上,棒梗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还是没回来。 秦淮如急得团团转,想去报警,又怕事情闹大了不好。贾张氏也慌了,一个劲儿念叨“这孩子别出啥事”。 到了中午,棒梗回来了。 一身酒气,满嘴烟味,脸上还有个巴掌印,衣服也脏兮兮的,袖子上撕了个大口子,膝盖上还破了个洞。 “棒梗!你咋了?”秦淮如扑上去。 棒梗推开她,往炕上一躺,闭着眼不说话。 “你这孩子,说话啊!”贾张氏也急了,“你脸上那印子哪来的?跟人打架了?衣服怎么破了?是不是被人打了?” 棒梗还是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妈,我没事。就是跟人喝了点酒,闹了点误会,没事。” “误会?你脸上那巴掌印是误会?”秦淮如的声音发抖,“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是不是惹事了?” “没有没有!”棒梗不耐烦地翻个身,“就是喝多了,跟人吵了两句,没事。您别问了,我困了。” 秦淮如站在那儿,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喜欢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5章 崔大可察觉,黑子团伙 她隐隐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可具体哪儿不对劲儿,她又说不上来。 贾张氏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秦淮如,你说......棒梗那事儿,是不是不靠谱?” 秦淮如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心里想的是,这事儿到现在谁还能看不出来不靠谱,但那有什么用,已经这样了。 “那些钱......是不是白花了?” “不知道。” “那咱咋办?” 秦淮如沉默了。 是啊,咋办?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棒梗能找到个工作,别下乡。可现在看来,这个希望,也越来越渺茫了。 窗外,秋风呼呼地刮着,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地飞。 贾家的屋里,一片愁云惨淡。 夜深了,九十五号院渐渐安静下来。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灭了,只有偶尔几声狗叫,打破夜的寂静。 贾家的灯还亮着。 秦淮如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那个空荡荡的手帕包,发着呆。贾张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棒梗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脸上那个巴掌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秦淮如看着儿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起了贾东旭。要是他还活着,棒梗会不会不一样?要是他还在,这个家会不会不是这样? 可没有如果。 贾东旭死了。留下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养着三个孩子,伺候着这个难缠的婆婆,还要应付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累,她真的累,但也如鱼得水 可她能怎么办?她是当妈的,她不管,谁管? 秦淮如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挂在半空,清冷冷的,照着院里各家各户的屋顶。 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来。 秦淮如叹了口气,转身回到炕边,和衣躺下。 明天,还要上班呢。日子还得过呢。 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与此同时,中院易中海家的灯也亮着。 易中海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个搪瓷缸,慢慢喝着水。 崔大可坐在他对面,抽着烟,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爹,您说棒梗那小子,最近老往外跑,是干啥去了?”崔大可问。 易中海摇摇头:“谁知道呢。那孩子,从小就不省心。” “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在办工作。”崔大可眯起眼,“倒像是......跟什么人混在一块儿了。”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你看出什么了?” “也没什么。”崔大可吐了口烟,“就是觉得他那股劲儿,跟我以前认识的那些人有点像。整天不着家,一要钱就要得急,脸上还带着伤......”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别管他。贾家的事儿,跟咱们没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崔大可笑了笑,但眼里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他对贾家,对秦淮如,可没那么容易放下。 这两年借着接济贾家的名头,可没少占秦淮如的便宜。每次去,秦淮如都笑脸相迎,该倒水倒水,该说话说话。可那层窗户纸,她始终不捅破。 崔大可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易中海想让他娶秦淮如,可他压根儿没这个打算。她带着三个孩子,一个难缠的婆婆,要是娶了她,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可让他彻底放手,他又舍不得。 秦淮如那身段,那眉眼,在厂里也是数得着的。虽说生了三个孩子,可一点没走样,反而更有味道了。每次看见她,他心里就痒痒的。 所以他就这么耗着,便宜照占,责任不担。 秦淮如那边,他也知道,她心里有数,但也不说破。俩人就那么心照不宣,你来我往的。 想到这儿,崔大可心里又活泛起来。 说不定,棒梗那小子的事儿,还能成为他接近秦淮如的机会呢。 “爹,我出去转转。”崔大可站起来。 “这么晚了,去哪儿?”易中海问。 “睡不着,出去透透气。” 易中海看着他,没说话。 崔大可又跟王秀兰说了声, 接着便出了门,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贾家那边走。 贾家的灯还亮着。窗户上透出昏黄的光,影影绰绰的。 崔大可站在暗处,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把烟头掐灭,躺下了。 夜深了,九十五号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而棒梗这边,棒梗跟着黑子他们混,其实根本算不上是“混”,他就是个跟屁虫,还是个傻乎乎自以为是的跟屁虫。 黑子他们那帮人,常年在南城这一片活动,没家没业,有的生下来就不知道爹妈是谁,有的爹妈死了没人管,打小就学会了靠自己这双手“吃饭”。 他们住的地方不固定,今天这个破庙,明天那个拆迁到一半的废院子,哪儿能遮风挡雨就往哪儿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子是他们里头年纪最大的,今年撑死了也就十七,但看着跟二十出头似的,脸上总带着一股跟年龄不相称的油滑和狠劲儿。 他脑子活,手也快,带着底下四五个半大小子,干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掏个钱包,顺件晾在院外的衣裳,运气好了也能撬开个没人的住户,摸点值钱的东西换饭吃。 底下那几个小子,分别是大毛、三儿、小六和石头。 大毛跟黑子同岁,长得人高马大,看着唬人,其实胆子最小,就是块头能挡事儿,真动起手来他往后缩。 三儿心眼最多,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出去踩点打听事儿都是他去。小六年纪最小,今年才十二,瘦得跟麻杆儿似的,但手脚最利索,钻窗户爬墙头没人比得上他。 石头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可下手最黑,黑子让他干啥他干啥,从不问为什么。 这帮人凑在一块儿,也没什么规矩,就是黑子脑子活,能带着他们弄来吃的,所以都听他的。 黑子自己也说不清从啥时候开始带着这几个小子混饭吃,反正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着落,但也饿不死。 他们有时候睡在火车站的角落,有时候睡在澡堂子里,赶上查得严,就找个没人要的破房子猫着。 身上穿的衣裳,都是从晾衣绳上顺来的,谁的合适穿谁的。 吃的更简单,有钱就买俩烧饼,没钱就去菜市场捡菜叶子,或者在饭馆后头的泔水桶里捞点剩的。 就这么活着,也活到今儿个了。 棒梗是咋贴上来的? 说起来也简单。那天棒梗在胡同口晃荡,正撞见黑子他们从一个副食店里出来,手里头拎着两瓶北冰洋,还有一包刚切好的酱肉。 棒梗眼馋,就多看了两眼。黑子那帮人里头三儿眼尖,瞅见棒梗那眼神,就逗他:“嘿,小子,看什么呢?没见过吃肉啊?” 棒梗嘴硬,虽然馋,但还是说谁没见过啊,我家天天吃。三儿就乐了,说那你家天天吃,你倒是请我们吃点啊。 棒梗那时候正是要面子的时候,又刚偷了家里的钱,兜里还真有几个,一冲动,就真掏钱请他们喝了瓶汽水。 就这么着,棒梗算是跟黑子他们搭上线了,而且看着他们来钱也容易,就想着多拉拉关系。 黑子一开始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这种半大小子,家里有爹有妈的,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找点刺激。 用不了两天,新鲜劲儿一过,自己就缩回去了。 可没想到,棒梗还真黏上他们了,三天两头往外跑,兜里还总能掏出钱来。 一块两块的,有时候甚至能掏出五块钱来。黑子心里头门儿清,这小子肯定是偷家里的。 他也懒得管,有人请客,不喝白不喝。 至于底下那几个小的,更乐得有人给他们买零嘴儿,反正不用自己动手,几句好话就把棒梗哄得团团转。 “呦!梗哥,你真行啊,家里管得这么严还能出来?” “梗哥,你上次说你家里事轧钢厂的?那回头能不能弄点吃的出来?” 棒梗被他们叫几声“哥”,骨头都轻了二两,拍着胸脯啥都答应。可他哪里弄得出吃的? 棒梗听到这就有点苦恼了,本来就是想借着傻柱吹牛的,没想到这帮小子还当真了,要是几年前应该还行,到现在傻柱可不傻,家里东西少了能不知道?傻柱那人看着憨,心里头有数,每回买了肉回来都数着块数,少了立马就能发现,更何况,人家家里现在也有老婆孩子,更不可能了! 棒梗就只能从钱上头想办法,但总张嘴要钱那也不是个事儿,只能想点别的办法,那就是偷贾张氏的钱了,反正以后都是他的。 今天偷拿个一块,明天偷拿个五毛,贾张氏那点压箱底的钱,早就被他翻出来花了好些了。 贾张氏把钱藏在炕席底下,用个旧手绢包着,她又不识字,也不记账,少了钱也数不出来,只当是自己记错了花哪儿了。 这就便宜了棒梗,今天抽一张,明天抽一张,都快抽没了。 黑子他们嘴上捧着棒梗,背地里却拿他当笑话看。 有一回,他们蹲在城墙根儿底下晒太阳,棒梗又吹牛,说自己以后也要跟他们一样,干点“大事”,不能老在家里窝着,没出息。 黑子正眯着眼打盹儿,听了这话,眼皮子都没抬,嘴角却扯了一下。 旁边小六嘴碎,憋着笑说:“梗哥,你干大事?你会干啥呀?” 棒梗脖子一梗:“你们会的,我都能学!” 小六还想逗他,黑子却斜了他一眼,小六立马不吭声了。 黑子心里头有盘算。 这小子傻是傻,可有钱啊。他要学,就教呗,反正教的东西也不值钱。溜门撬锁这活儿,看着是个技术,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胆大心细手稳,再加上点经验。 真学会了,那也是他自己的本事,跟旁人没关系。要是学不会,更好,反正学费是交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黑子还真就开始“教”棒梗了。当然,不是正儿八经地教,就是干活的时候带着他,让他自己看,自己悟。 那天他们去了个新盖的的筒子楼。黑子盯上了一户人家,那家人上班去了,窗户开着一条缝。黑子让大毛在楼底下望风,让三儿在楼道口假装系鞋带,自己带着棒梗上了楼。他拿根细铁丝,往锁眼里捅了两下,门就开了。 棒梗在旁边瞪着眼盯着,眼珠子都不带转的。黑子进去翻了翻,没翻着值钱东西,就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剩菜,又把门带上,带着棒梗下来了。 回来之后,棒梗就自己偷偷找根铁丝练。也不知道是天赋还是怎么着,他学这个还真快。他们家那把破锁,他拿根铁丝捅咕两下,“咔哒”一声就开了。 把他自己给乐得,差点没喊出来。他又试了几回,回回都能捅开,这下他心里有底了,觉得自己是块干大事的料。 可黑子他们那些真正的“手艺”,比如摸钱包,棒梗就学不会了。 那活儿讲究个眼疾手快,还得会打掩护,会看人下菜碟。 棒梗脑子一根筋,让他去盯梢,他盯不住,让他去下手,他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脸还红,一看就有问题。 有一回黑子让他试试,去掏一个老头儿的兜,他跟在老头后头走了半条街,愣是不敢伸手。黑子气得直骂他废物。 从那以后,黑子他们出去“干活”,再也不带着他,就让他出钱买吃的喝的,或者在窝里待着。 棒梗也不在乎,他觉得自己已经跟黑子他们是一伙的了,是有组织的人,再一个就是他们说的上山下乡,这帮小子都没担心,自己有妈个奶奶,他们怎么可能把自己送出去,所以他也放心,只要能学会这些技能,以后也算是有个手艺,到时候没有正式工作,那也能如鱼得水不是。 每天从家里溜出来,就跟他们混在一起,有时候在街上瞎逛,有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猫着,听黑子他们讲以前“干活”的光彩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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