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 第311章 孤城大婚,万人朝拜,此生不负,四美同归! 八月十五,中秋。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襄阳城便在一种异样的躁动中醒来。 城外,蒙古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拖雷重伤未愈,郭靖彻夜不眠,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座坚城。 但没有人动。 这些日子,襄阳城头那道青色身影已成为蒙古人心中挥之不散的梦魇——那杆飞矛钉死蒙古勇士的厉啸,那在万军丛中杀进杀出的修罗之姿,让最勇猛的怯薛武士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城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天未大亮,襄阳城的大街小巷便已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从城门楼一路挂到权力帮总坛,檐角、树梢、旗杆,但凡能悬挂之处,皆缀满了红绸与彩带。 昨夜临时赶制的绢花一筐筐抬出,妇人们将攒了许久的干花瓣倾入竹篮,孩童们穿着过年才舍得拿出的新衣,在青石板路上追逐嬉闹。 “赵帮主今日大婚!” “血衣修罗娶亲咯!” “听说四位新夫人个个天仙下凡!” 欢呼声、笑闹声、锣鼓声,将城外十万铁骑的杀意隔绝成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权力帮帮众倾巢而出。 屠刚独眼圆睁,一身崭新玄色劲装,腰间红绸系得歪歪扭扭,却笑得满脸横肉开花。 古振川难得换了件灰色新袍,腰悬铜铃,蜡黄脸上竟也挤出几分笑意。 柳三娘今日格外安分,只是倚在门边,望着满城红妆,手中玉簪转个不停,眼底有一丝掩不住的艳羡与落寞。 “毒秀才”范文程负手立于总坛门楼,望着沸腾的街巷,嘴角挂着惯常的浅笑。 他转身,对身旁负责城防的头目低声道:“今日诸事皆可缓,唯城防不可懈。帮主大婚,更不能让城外那些野狗扰了兴致。” 头目凛然应诺。 襄阳城,这座在十万铁骑围困下岿然不倒的孤城,今日却像一座不设防的欢场,将所有的紧张、恐惧、疲惫都抛诸脑后,只为一场婚礼狂欢。 因为,城中有赵志敬。 短短数日,从城头一矛钉死拖雷,到城外孤身救回红衣女子,再到那一夜夜城墙上飘然巡视的身影——赵志敬已不是“血衣修罗”,不是“国贼”,而是襄阳城三十万军民心中的战神。 卖馄饨的老婆婆将最新鲜的肉馅包进薄皮,对邻摊的菜贩说:“赵帮主在一天,这城就塌不了。他今日大喜,老身没别的,这碗馄饨,得给帮主和夫人们送去。” 菜贩连连点头,把自己摊上最水灵的青菜也塞进老婆婆篮中。 城西铁匠铺的汉子赤着膊,将一柄新打的匕首擦了又擦,对徒弟道:“赵帮主那日使的长矛,就是老子铺里出去的。那矛杀了多少鞑子?数不清!今日帮主娶亲,咱铺子打八折!” 这般对话,在襄阳城的每一处角落此起彼伏。 恐惧会催生怨言,但当恐惧被一个人以绝对的力量生生镇压,怨言便会转化为更深的依赖与崇拜。 此刻的襄阳百姓,比权力帮众更狂热地相信:只要有赵志敬在,蒙古人就永远别想踏进这座城。 于是,这场被天下人唾骂的“国贼婚典”,在襄阳城内,却是一场真正的盛世欢宴。 辰时三刻,迎亲队伍自权力帮总坛浩荡而出。 赵志敬一袭玄红相间的吉服,金线绣成的暗纹云雷在日光下隐隐流转。 他未戴新郎官惯用的簪花帽冠,只以一根墨玉簪束发,衬得面容愈发清俊出尘,眉宇间那惯有的冷冽之气,今日似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志在必得的从容。 他骑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缰绳亦是红绸所制,在风中飘飘荡荡。 身后,是绵延里许的迎亲仪仗——权力帮精锐尽出,玄甲外罩红袍,刀枪系着彩绸,步伐齐整,杀气与喜气诡异地交融。 然而最夺目的,是紧随赵志敬身后的四顶花轿。 朱红轿身,金漆雕花,轿帘用的是最上等的绯红织锦,绣着鸳鸯、并蒂莲、龙凤呈祥。 四顶花轿,一般无二的华贵,一般无二的隆重——正如赵志敬那日公告所言:无分嫡庶,不辨主从。 当迎亲队伍拐入襄阳最繁华的鼓楼大街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乎将城外的战鼓声彻底淹没。 “帮主!帮主!” “赵帮主新婚大喜!” “四位夫人吉祥!” 街道两侧挤得水泄不通,人们踮起脚,伸长脖子,孩童骑在父亲肩头,老妪由孙辈搀扶,都想一睹那传说中的“血衣修罗”与四位绝色新娘。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把晒干的桂花花瓣扬上半空,金灿灿、香喷喷,落在赵志敬肩头,落在玄甲红袍的帮众身上,落在四顶朱红花轿的轿顶。 这一撒,如同点燃了整座城市的热情。 顷刻间,漫天的花瓣如雨倾盆。 红的月季,粉的芙蓉,黄的雏菊,白的茉莉,还有百姓家中珍藏的干桂、干芍药,甚至有人情急之下将窗台盆栽连根拔起,摘下花朵便往人群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花瓣纷纷扬扬,落了又起,起了又落,整条鼓楼大街仿佛下了一场绮丽的、芬芳的、带着人间烟火气与无尽祝福的香雪海。 “新娘子!新娘子出来!”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随即,四顶花轿的轿帘,几乎同时,被纤纤玉手轻轻掀开一角。 华筝最先忍不住。 她自幼在草原长大,何曾见过这般满城欢庆、万民夹道的盛景? 她探出半张脸,头上的金凤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衬得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眼睛愈发明亮。 她望着前方马背上那个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涡比满城的花瓣还要灿烂,忍不住轻唤:“敬哥哥!” 人群看清了那张异族风情的绝美面容,惊呼声此起彼伏:“是蒙古公主!天仙似的!” 穆念慈没有探出头,她只是将轿帘掀起一道细缝,透过这道细缝,望着赵志敬的背影。 她的眼中含着泪,却是笑着的。 二十七年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守望,从牛家村到嘉兴,从嘉兴到襄阳,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是他身后的影子。 可今日,她穿着大红嫁衣,坐着八抬花轿,在满城百姓的祝福中,堂堂正正地走向他。 她的手轻轻抚过膝上那方亲手绣成的龙凤盖头。 针脚细密,每一线都是她千回百转的心事。 今日,她终于可以将它盖上。 韩小莹端坐轿中,脊背依旧挺直。 她穿着与华筝、穆念慈相同款式的嫁衣,繁复的裙摆铺陈开来,像一簇静默燃烧的火。 她听着轿外山呼海啸的“新娘子”“夫人”,抿紧的唇角终于缓缓舒展,化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与“新娘”二字无缘。 她是江南七怪的越女剑,是郭靖的尊长,是背负着师门与过去行走江湖的独行客。 命运将她推到赵志敬身边,她挣扎过,抗拒过,最终沉沦。 她从未想过,能以如此盛大、如此光明正大的方式,成为一个人的妻子。 此刻,她只是韩小莹,只是一个待嫁的新娘。 裘千尺是最后一个放下轿帘的。 她将轿帘掀得最高,那张明艳照人的脸几乎完全暴露在人群视线中,珊瑚簪子在鬓边摇曳,衬得眉目如画。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铁掌帮大小姐特有的骄傲,嘴角却藏不住那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她看见人群中有女子指着她窃窃私语,眼神里有羡慕,有惊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忽然就释然了。 从前她争,争名分,争独宠,争那个男人心里最特别的位置。 可此刻,在满城花瓣与祝福中,她忽然明白——她已经得到了。 敬哥哥从万军之中将她救回,手把手教她绝学,在夜市的灯火下为她簪上这支簪子。 而她,穿着他承诺的嫁衣,坐着与他身后三顶同样尊贵的花轿,以他妻子的身份,穿过整座襄阳城。 这还不够吗? 够的。 她心想。 够了。 吉时已至。 权力帮总坛正厅,高堂之上,没有双方父母,没有证婚尊长。 只有赵志敬负手立于堂中,身后是满堂红烛,灼灼其华。 四顶花轿落于阶前。 四位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下轿。 华筝的嫁衣是蒙古与汉家风格的融合,朱红锦袍上绣着金色云纹与草原雄鹰,头戴的“姑姑冠”改为更轻便的珍珠流苏凤冠,每走一步,流苏摇曳,如湖光潋滟。 穆念慈一身凤穿牡丹大红嫁衣,裙摆绣着百子千孙的吉祥图样,盖头垂落,遮住了她含泪的笑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走过她漫长的、孤寂的、终于等到天明的岁月。 韩小莹的嫁衣比另外三女略为简洁,却更衬她清冷的气质。 她没有盖盖头,只是将长发挽成端庄的云髻,斜插一支白玉凤簪。 她步入正厅,目光越过满堂红烛,与赵志敬遥遥相对,随即垂下眼帘。 裘千尺走在最后。 她也没有盖盖头,珊瑚簪子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抬着下巴,走得昂首挺胸,像赴一场早已注定胜负的决战。 但当她走到赵志敬面前三尺处,那骄傲的气焰忽然就熄了。 她看着他深邃如渊的眼眸,看着他唇角那丝似有若无的弧度,忽然红了眼眶。 四位新娘,立于赵志敬身前。 满堂宾客——权力帮众、襄阳士绅、以及有幸受邀入内观礼的百姓代表——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高堂,无需司仪。 赵志敬看着她们。 华筝的眼中,是千里追随、义无反顾的赤诚。 穆念慈的盖头下,是苦尽甘来、得偿所愿的温柔。 韩小莹的眸底,是放下过往、义无反顾的决绝。 裘千尺的泪光里,是骄傲臣服、甘之如饴的深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正厅每一个角落,也传入了四女心底最深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赵志敬,从不信命。今日娶你们四人,非天命使然,乃我意之决。从此以后,无论天下人如何评说,无论前路是血火还是坦途,你们便是我的妻。” “我许你们,此生不负。” 没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缠绵,没有“在天愿作比翼鸟”的诗意。 只是“我意之决”,只是“此生不负”。 但四女知道,这便是赵志敬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华筝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用力点头,金凤冠上的流苏晃成一片碎光。 穆念慈的肩头轻轻颤抖,盖头下的泪珠滴落,在嫁衣上晕开深色的花。 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了这句不是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重千钧的“许”。 韩小莹依旧没有哭,只是那双惯常温和平静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她望着赵志敬,仿佛要将此刻的他刻进骨髓里,刻进此后所有的岁月里。 裘千尺咬着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滚落,却还是有一滴滑下,落在她攥紧的手背上。 她连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索性不再掩饰,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敬哥哥……”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你许我们此生不负,我许你……我裘千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人。” 华筝立刻接道:“我也是!敬哥哥,华筝永远是你的!” 穆念慈终于掀开盖头,那张素来温婉的脸上,泪痕纵横,笑容却如雨霁云开:“念慈亦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韩小莹沉默片刻,低声道:“韩小莹此心,从前是你,往后也是你。” 赵志敬看着她们。 满堂红烛,将五人的身影投映在一起,深深浅浅,层层叠叠,融成不可分割的一体。 他微微颔首。 没有拜天地——他赵志敬的婚事,何须天地来证? 没有对拜——他赵志敬的女人,与他并肩而立,何须俯首? 只是这样,四女站在他身前,许下誓言,他颔首应允。 礼成。 是夜,中秋月圆如盘,高悬于襄阳城头。 城外,蒙古大营依旧灯火通明,郭靖立于营帐外,望着襄阳城内的漫天烟火,手中金刀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城内,权力帮总坛大宴宾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震瓦。 屠刚喝得满面通红,抱着酒坛满厅敬人;古振川难得饮了三杯,蜡黄脸上竟浮起两团不协调的红晕;柳三娘醉眼迷离,手中玉簪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 而总坛最深处的院落,红烛高照,将四间新房的窗棂映得暖意融融。 赵志敬立于院中,负手望月。 身后,四间新房的门扉都虚掩着,烛光从门缝漏出,在青石板上画出四道细长的光痕。 四位新娘,都在等他。 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静静站着,望着那轮与草原、与终南、与江南都一般无二的明月。 许久,他转身,推开最近的一扇门。 烛火下,华筝抬起头,眼眸亮如星子,笑容灿烂如草原上最盛大的节日。 “敬哥哥,你来啦。” 中秋月满,佳偶天成。 城外是虎视眈眈的十万铁骑,是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但今夜,这座孤城里,有一场圆满的婚礼,有四位终于如愿的新娘,有一个终于暂时放下所有算计的男人。 这是赵志敬的婚礼,也是他送给她们的,乱世中唯一能给的、盛大的、不顾一切的美梦。 梦正酣时,月正圆时。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新婚枕上听鼙鼓,独守孤城战八方! 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襄阳城内,喜庆的喧嚣渐渐沉寂,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满城红妆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总坛最深处的院落里,四间新房的烛火依次熄灭,只余院中那轮明月,静静照着虚掩的门扉。 华筝的新房中,红烛将尽,烛泪堆成小山。 她依偎在赵志敬怀中,脸上还残留着洞房花烛的娇羞与满足,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已沉沉睡去。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像只怕他消失的孩子。 赵志敬没有睡。 他睁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耳中听着怀中人轻柔的呼吸,以及——更远处,那若有若无的、与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异动。 马蹄声。 极轻,极远,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成千上万的马蹄,正在夜色中悄然集结。 赵志敬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眼中幽光微闪,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狼。 他轻轻抽出被华筝攥着的衣角,动作极轻极柔,没有惊醒她。 起身,披上外袍,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蜷缩的身影。 红帐低垂,烛泪已冷。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月色中。 蒙古大营,中军帐内。 郭靖站在舆图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尽的怒火。 帐外,中秋的月光洒在连绵的营帐上,与襄阳城内的灯火遥相呼应。 那灯火,在他眼中,却是最刺目的嘲讽。 “郭靖安达……” 拖雷斜倚在榻上,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面色依旧苍白。他望着郭靖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是他的人了。” 郭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华筝……还有七师父……今夜,她们都在他身边。” 拖雷沉默。 他何尝不恨? 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是蒙古的公主,如今却在仇人怀中,成为那场盛大婚礼的新娘之一。 可他更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强攻襄阳,胜算渺茫。 “郭靖!” 拖雷挣扎着坐起,牵动伤口,疼得额角渗出冷汗,但他的眼神同样燃着火焰,“你若想攻,我陪你。我拖雷的妹妹,不能白给了那个恶魔!” 郭靖转身,望着拖雷。 两个被同样仇恨燃烧的男人,在这一刻达成共识。 “擂鼓!聚将!” 郭靖的声音如同困兽的嘶吼,“传令全军,三更造饭,五更攻城!告诉将士们——赵志敬今夜大婚,沉迷美色,疏于防范!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拖雷挣扎起身,与郭靖并肩走出帐外。 月光下,蒙古大营迅速沸腾起来。 传令兵穿梭如飞,号角低鸣,战马嘶鸣,无数人影在营帐间涌动。 刀枪的寒光连成一片,与天上的冷月交相辉映。 郭靖登上点将台,俯瞰着黑压压的将士。 他的声音以内力送出,在夜风中滚滚传开: “兄弟们!赵志敬那狗贼,今夜在襄阳城中大婚!他在洞房里搂着美人快活,他的手下也必然松懈!襄阳城防,今夜最弱!” “随我攻城!夺回公主!斩下赵贼首级者——封万户!赏千金!世袭罔替!” “杀——!!!” 万军齐吼,声震四野,连大地都在这狂吼中微微震颤。 几乎在同一时刻,赵志敬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上。 “毒秀才”范文程已等在那里,见帮主到来,拱手一礼,脸上惯常的浅笑依旧:“帮主神机妙算。蒙古大营果然有异动,斥候来报,敌军正在集结,约五更天会发动攻势。” 赵志敬负手立于垛口,望着城外那一片涌动的黑暗。 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城墙上,拉得很长。 “各门守备如何?” 他问,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今日天气。 “西门屠刚,北门古振川,东门已安排柳三娘率人协防,南门由属下亲自盯着。各关键位置皆已增派弓弩手,滚木礌石、金汁火油皆已备足。” 范文程一一禀报,顿了顿,又道,“帮主今夜……其实不必亲自来。属下等必不辱命。” 赵志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新婚之夜,总要给城外那些不甘心的客人送份回礼。” 范文程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笑着退下。 城楼上,赵志敬望着城外那片即将燃起血火的黑暗,眼底一片冰冷。 华筝房中温香软玉的旖旎,早已被此刻的杀意取代。 他不是耽于美色之人,即便在最放松的时刻,也从未真正放下戒备。 今夜这场大婚,既是给她们的承诺,也是给城外那些人的饵。 果然,鱼咬钩了。 “传令下去。” 赵志敬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传入每一个守城头目耳中,“敌军发动后,先以弓弩阻滞,待其靠近,再以滚木礌石击之。若有人突破登上城头——”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亲自去会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更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战鼓轰然炸响! 蒙古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襄阳城墙,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喊杀声震天动地,几乎要将夜空撕裂,无数火把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天幕染成一片狰狞的暗红。 “冲!!” “登城!!” 无数云梯轰然搭上城头,铁钩死死咬住城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攻城槌撞击城门的巨响如同闷雷,一下,又一下,震得整座襄阳城都在微微发抖。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疏于防范的松懈,而是早有准备的、更加猛烈的打击! 城头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齐齐放箭! 箭矢如暴雨倾泻,破空之声刺耳,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瞬间将前排冲锋的蒙古兵钉成一片血刺猬。 中箭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尸体瞬间堆成矮墙。 紧接着,滚木礌石呼啸而下! 碗口粗的圆木、百斤重的巨石从高空砸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在云梯与人群之中。 骨骼碎裂的脆响、凄厉的哀嚎瞬间连成一片,云梯应声断裂,上面的士兵如同断线木偶般高空坠落,摔得血肉模糊。 更有滚烫的金汁当头泼下! 那是烧得沸腾的金属汁液,触之即燃,沾之即腐。 泼洒在甲胄上,甲胄瞬间融化,泼在皮肉上,立刻冒起滚滚黑烟,刺鼻的焦臭之气瞬间弥漫战场,令人作呕。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疏于防范吗!” “有埋伏!他们早有准备!” “退!快退!” 蒙古士兵的惊呼与惨嚎,被更大的喊杀声淹没。 前排的人想退,后排的人还在被督战队逼着往前冲,人挤人,人踩人,自相践踏,惨叫连天。 郭靖立于中军,眼睁睁看着潮水般涌去的士兵,又一波波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粉碎。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嘶声怒吼:“不许退!继续攻!谁退斩谁!” 但士兵们已经胆寒。 恐惧如同瘟疫,在军中疯狂蔓延。 就在这时,城头之上,一道青色身影骤然冲天而起! 如同自九幽踏出的修罗,划破黑暗,从城头一跃而下! 赵志敬! 他手持一杆普通长矛,身形如鹰隼扑击,笔直落在攻城最激烈的一段城墙下方。 那里,数百名蒙古士兵正疯狂架设云梯,密密麻麻,刀枪如林。 青影落地的瞬间,大地仿佛都轻轻一震。 赵志敬眼神冰冷,一言不发,长矛横扫! “噗——噗——噗——!” 刺耳的割裂声接连响起! 血光当场迸溅,冲天而起! 当先十数名士兵直接被拦腰扫断,上半身腾空飞起,内脏倾泻一地,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青衫之上,瞬间染红大片。 赵志敬身形不停,长矛化作死亡的漩涡,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在密集的敌阵中硬生生犁出一道血肉通道。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致命、最粗暴的杀戮。 每一矛刺出,必穿胸贯喉,有人当场气绝; 每一次横扫,必断骨裂肉,数人同时横飞。 九阳神功在体内奔腾不息,赋予他无穷无尽的内力,九阴真经的鬼魅步法,让他在刀光剑影中如同闲庭信步。 四面八方劈来的刀锋、刺来的枪尖,竟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青衫很快被鲜血彻底浸透——从头到脚,全是敌人的血。 “是赵志敬!他下来了!” “杀了他!杀了他!” 附近的蒙古士兵目眦欲裂,疯狂地涌来。 刀枪从四面八方合围,箭矢如飞蝗般攒射,密密麻麻,几乎封死所有退路。 赵志敬冷哼一声,声如寒冰。 长矛骤然狂舞,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所有箭矢、刀枪尽数被震飞。 随即他手腕一翻,长矛如毒龙出洞,反手一矛,直接将三名百夫长同时贯穿! 三人连人带甲被高高挑起,鲜血顺着矛杆狂流。 赵志敬手腕一震,三具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砸入人群,当场砸倒数人。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拔起数丈,竟从围攻的士兵头顶凌空掠过,衣袂染血,如同血色神鹰。 下一刻,落点已在十丈外另一处激战区。 那里,蒙古兵最多,攻势最猛。 他便出现在哪里。 青色身影在尸山血海中不断游走,所过之处,哀嚎震天,血浪翻涌。 长矛穿刺声、骨骼碎裂声、临死前的窒息喘息,交织成一曲地狱乐章。 无数蒙古士兵亲眼目睹那一幕—— 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如同从地狱爬回的修罗杀神。 他不怒、不笑、不狂、不喊,只有一双冷得刺骨的眼,和一杆不停收割生命的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有人开始溃退。 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魂飞魄散。 更多的人,被那无形的恐惧死死攫住,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忘记了冲锋,也忘记了逃跑,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一步步走近。 士气,彻底崩了。 东方天际渐渐泛白,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 襄阳城下,早已变成人间炼狱。 尸积如山,血流成渠,暗红的血液在地面汇聚成溪,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浸透每一寸土地。 残破的云梯、折断的刀枪、倒在血泊中的战马与士兵,铺满城下数里之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臭、汗臭与死亡气息,令人窒息。 粗略估算,这一夜,丧生于赵志敬一人矛下的蒙古士兵,便超过三千! 加上守城器械杀伤的,蒙古大军此夜阵亡人数,已近万人! 郭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溅上的别人的。 他手中的金刀早已砍出缺口,崩出豁口,双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每一次挥刀都如同针扎般剧痛。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城下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眼中恨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拖雷被人搀扶着,面色惨白如纸。 他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浸透绷带,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几次眼前发黑,险些晕厥。 他望着城下那片修罗场,望着那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如松的青色身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彻骨的绝望。 “郭靖……退兵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再打下去……我们的儿郎……要死光了……” 郭靖没有动。 他望着城下,望着那个杀了他无数兄弟、夺走他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来。 赵志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身,抬头,望向他。 隔着满地的尸骸、残破的旌旗、凝固的血污,两道目光在晨光中轰然相撞。 赵志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甚至有些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冰,却带着碾压一切的轻蔑。 然后,他转身,将手中那杆早已卷刃崩口、沾满鲜血的长矛随手掷于地上。 长矛“当啷”一声插入泥土,杆身犹在震颤。 他一步一步,踏着血泊与尸骸,向城门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踩在鲜血与残肢之上,却干净利落,不染半分狼狈。 那背影,在晨光与血色的映衬下,孤高得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 郭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消失在缓缓闭合的城门之后。 “退兵——!!!” 他终于嘶吼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力与屈辱。 吼完,他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单膝重重跪地,手中金刀插入泥土,支撑着他不至倒下。 鸣金声凄厉地响起。 蒙古大军如同退潮的海水,失魂落魄,缓缓撤离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留下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是残破的旌旗与兵器,是一夜惨败的奇耻大辱。 赵志敬踏入城门时,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帮主神威!” “赵帮主无敌!” “血衣修罗!血衣修罗!血衣修罗!” 权力帮众狂热地嘶吼,声浪直冲云霄。 无数襄阳百姓涌上街头,望着那个浑身浴血、一步步走来的男人,眼中满是崇拜与敬畏。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激动落泪,有人将手中的花瓣拼命洒向他,花瓣落在血衣之上,红得刺眼,也艳得惊心。 赵志敬对这些置若罔闻。 他穿过欢呼的人群,走过那条昨夜迎亲时铺满花瓣的街道,一步一步,走回总坛最深处的院落。 院中,四间新房的房门几乎同时打开。 华筝第一个冲出来,她脸色苍白,眼中含泪,看到赵志敬满身鲜血的模样,惊呼一声,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敬哥哥!你受伤了?哪里伤了?让我看看!” 穆念慈紧随其后,同样面色煞白,嘴唇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用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望着他。 韩小莹站在门边,没有说话,但紧握剑柄、指节泛白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裘千尺最后一个出来,她咬着唇,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只是死死盯着赵志敬,仿佛要用目光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 赵志敬看着她们。 朝霞映在四张各有千秋、却同样写满担忧与深情的脸上,将她们的眼眸映得亮晶晶的。 “无事。” 他淡淡道,声音因一夜厮杀而沙哑低沉,“都是别人的血。” 华筝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穆念慈也走了过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泪流满面,却只是默默流泪,无声地表达着她的恐惧与庆幸。 韩小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先去沐浴更衣。一夜未眠,需好好休息。” 裘千尺终于忍不住,冲过来从侧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哭,边哭边骂:“你个傻子!傻子!非要自己去!那么多手下是干什么的!你要是……要是……” 赵志敬任由她们抱着,哭着,发泄着。 他低头,看着怀中四个刚刚成为他妻子、此刻却哭成一团的女人,看着朝霞将她们的发丝染成金红色,看着她们眼中的担忧与深情。 一夜厮杀积累的疲惫与冰冷,似乎被这四团火焰般的温度,稍稍融化了一角。 他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华筝的发顶,又拭去穆念慈脸上的泪痕,拍了拍韩小莹微颤的肩,最后将裘千尺揽紧了些。 “别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新婚之夜,我总不能让别人欺负你们。” 四女闻言,哭得更凶了。 朝霞满天,将这座刚刚经历血战的孤城染成温暖的绯红色。 城墙上,守军还在清理战场; 街道上,百姓还在议论昨夜的神迹; 而总坛最深处的院落里,四位美丽女子,和赵志敬在晨光中紧紧相拥。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宋蒙联手!襄阳城死局已成! 襄阳城下,蒙古大营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自中秋夜那场惨烈的攻城战至今,已过去整整七日。 七日内,蒙古大军又发起了三次猛攻,每一次都被襄阳城头那道青色的身影硬生生杀退。 城下堆积的尸骸已来不及掩埋,只能就地焚烧。 焦臭的气味日夜弥漫在营地四周,与伤兵的呻吟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哀歌。 中军帐内,郭靖与拖雷相对而坐,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拖雷胸前的伤口又崩裂了几次,如今只能用厚厚的绷带死死缠住。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他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内衫,却依旧强撑着不肯躺下。 郭靖比他好些,但连续多日无法安眠,眼中布满猩红的血丝。 整个人消瘦了一圈,颧骨高高突起,脸颊凹陷,仿佛一具行走的枯骨。 只有那双曾经温润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永不熄灭的仇恨之火。 “报——!” 帐外传来急促如鼓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帐中,额头满是尘土与冷汗,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两位元帅!东南方向三十里处,发现大股宋军主力!” “约有三万人马,刀枪林立,旌旗蔽日,打着大宋官军旗号,正全速朝襄阳而来!” 郭靖与拖雷几乎同时猛地站起。 桌案上的烛台被带得一晃,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而狰狞。 “大宋的军队?” 拖雷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声音因伤痛而沙哑,却依旧威严冷厉。 “他们来做什么?趁火打劫?还是……来救赵志敬?” 郭靖沉默片刻,指节捏得发白,沉声道。 “再探!查清主将、军械、行军意图!一刻不误,回来禀报!” “遵命!” 斥候转身快步冲出帐外。 帐内瞬间恢复死寂,只剩下烛火噼啪燃烧的轻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虑。 还有一丝面对未知变数时,难以言喻的复杂与不安。 两个时辰后,夕阳沉入西山,暮色笼罩大地。 蒙古大营外,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一名自称“大宋剿贼使”的将领,带着十余骑亲兵,出现在大营辕门之外。 此人姓钱名通,年约四旬,肥头大耳,肚腩圆滚。 一双小眼睛如同鼠辈一般滴溜溜乱转,透着精明、油滑与趋炎附势的市侩。 他身上穿着簇新锃亮的铠甲,甲叶反光刺眼。 却丝毫掩盖不住久居官场、钻营取巧的圆滑之气。 身后十余骑亲兵身材精悍、甲胄整齐。 可眼神飘忽,神情僵硬,一看便是临时拼凑撑场面的摆设。 郭靖与拖雷亲自走到中军帐外迎接。 以蒙古两路元帅之尊,屈尊迎接一个三品宋将,本就不合礼数。 但此刻襄阳久攻不下,大军伤亡惨重。 任何一丝破局的变数,都是他们绝不能放过的机会。 “郭元帅!拖雷元帅!两位大元帅在上!” 钱通在十步之外便慌不迭翻身下马,顾不上拍净靴上尘土。 双手提着袍襟,弓着腰、低着头,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脑袋几乎垂到胸口,脸上堆着谄媚到油腻的笑容。 声音又尖又细,满是讨好。 “下官钱通,拜见两位元帅!久仰二位威名,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天颜,真是下官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 郭靖眉头紧紧皱起,眉宇间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一生刚正不阿,最厌弃这等卑躬屈膝的小人。 可此刻大敌当前,他只能强行压下不耐,语气冰冷淡漠。 “钱将军率三万大军远道而来,直奔我蒙古大营,所为何事?” 钱通立刻贼溜溜扫视一圈,见帐外亲兵林立,连忙脖子往前一探。 声音压得极低,一脸神秘又诚惶诚恐的模样。 “元帅明鉴!此处人多眼杂,下官要说的是惊天机密!” “关乎襄阳归属,更关乎赵志敬那恶贼的生死!可否入帐屏退左右详谈?” 拖雷与郭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缓缓点了点头。 步入中军帐,亲兵尽数退至帐外把守。 帐内只剩郭靖、拖雷、钱通三人。 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钱通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换上义愤填膺的郑重模样,腰杆却依旧不敢挺直。 他对着两人深深作揖,姿态卑贱到极点。 先是小心翼翼看了看两位元帅的脸色,才敢开口。 “两位元帅,实不相瞒!” “下官此番是奉大宋皇帝陛下亲笔圣旨,率三万精锐边军,星夜赶赴襄阳!” “目的只有一个——清剿国贼,平定叛乱!” “平叛?” 拖雷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弹跳而起。 一声冷笑,如同寒冰刺骨。 “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们大宋的叛贼赵志敬,正盘踞襄阳作威作福,你们不去攻城,反倒来我大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通吓得浑身一哆嗦,肥脸瞬间煞白。 连忙摆手摇头,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笑容愈发谄媚。 “拖雷元帅息怒!万万息怒啊!” “那赵志敬算什么大宋子民?他是狼心狗肺、天人共愤的千古国贼!” “下官恨不得生食其肉、渴饮其血、碎尸万段!” 他越说越激动,刻意装出恨之入骨的模样,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随即又立刻软下语气,柔声细语讨好。 “下官岂能不知,两位元帅日夜围攻襄阳,死伤无数,正是为了诛杀此獠!” “大宋与蒙古素来友好,此番两国联手,共除此巨恶,岂不是两全其美?” 郭靖闻言,目光如刀直直射向钱通,语气冷冽如霜。 “你的意思是……大宋官军,要与我蒙古大军联手,诛杀赵志敬?” “正是正是!郭元帅果然英明神武,一点就透!” 钱通一拍大腿,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谄媚之色溢于言表。 “下官苦思多日,已有一条万全之计!保管让赵志敬乖乖打开城门,自投罗网!” 拖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精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威严无比。 “哦?你有何计策?尽管道来!若是虚言欺瞒,本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钱通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又凑上前几步,几乎贴到两人身前。 声音压得细若蚊蚋,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详尽。 “两位元帅有所不知,赵志敬再狂,终究是我大宋臣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下官随身携带了当今天子的亲笔圣旨,命他开城迎接王师,协防襄阳!” “他若是敢抗旨,便是谋逆大罪!天下军民共讨之!” 郭靖一声冷笑,满是不屑与鄙夷。 “他连蒙古大汗的亲生公主都敢强抢,还会在乎你大宋一纸圣旨?未免天真!” 钱通连忙赔笑,一脸胸有成竹的老谋深算。 “郭元帅英明!下官自然早有后招!” “下官会先派心腹入城,手持圣旨,假意谈判!” “就说朝廷愿意招安他,封他做襄阳防御使,统辖襄阳军政,黄金千两,既往不咎!”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 “凭他的狂妄自大、贪图富贵,怎会抵挡得住这般诱惑?” “放肆!” 郭靖猛地拍案而起,周身真气激荡,怒发冲冠。 吼声震得帐顶尘土簌簌落下,双目赤红,满是滔天怒火。 “尔等昏聩!赵志敬恶贯满盈,杀我亲人,辱我挚友!” “你们大宋朝廷非但不杀,反倒要招安封官?辱没江山!辱没苍生!” 钱通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肥脸上满是惶恐,声音都带着哭腔,连连磕头求饶。 “郭元帅息怒!万万息怒啊!” “下官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真招安这畜生!这全是骗他的圈套!” 他猛地抬头,脸上再无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恨入骨髓的狰狞。 “等他一打开城门,我三万官军立刻分兵把守四门,切断退路!” “以接旨为由引他到广场,伏兵四起!强弩、神臂弓齐射!” “更有我大宋秘制断魂迷香,无色无味,沾之即软,内力再高也会浑身溃散!” “到时候,任凭他赵志敬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 “下官定废他武功,锁入铁笼,押赴京城凌迟处死,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这番咬牙切齿、声泪俱下的痛骂,终于让郭靖怒火稍息。 拖雷在旁目光沉沉,手指轻敲桌案,缓缓开口,带着几分质疑。 “你说的轻巧,赵志敬武功天下罕有敌手,你三万宋军,真有把握擒杀他?” 钱通立刻挺起半分胸膛,依旧毕恭毕敬,拍着胸脯保证。 “拖雷元帅尽管放心!下官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三万边军精锐,强弩五百架,神臂弓一千张,箭尖全部淬麻!” “五十名死士专司放迷香,瞬间笼罩全场!他便是大罗金仙,也必死无疑!” 郭靖与拖雷再次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许久的希望之光。 连日攻城不下的憋屈,被肆意羞辱的愤恨,对亲人的愧疚。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拖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草原铁骑的杀伐果断。 “若你的计策真能奏效,我蒙古大军,全力配合!” “你军入城诱敌设伏,我十万铁骑四面围城!” “城门一开,即刻冲杀入城,与贵军里应外合,清剿权力帮余孽,鸡犬不留!” 钱通大喜过望,脸上谄媚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对着郭靖与拖雷深深躬身,几乎五体投地。 “多谢两位元帅成全!多谢二位大帅鼎力相助!” “事成之后,襄阳城归宋蒙两国共治!下官必定在皇上面前为两位请功!” “共治?” 郭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与刺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终究是汉人,听到此语,心头如钢针猛扎。 可下一瞬,华筝惊恐的泪眼、七师父决绝的背影、婚礼上的耻辱一拳。 无数画面涌上心头,所有的情怀,瞬间被滔天恨意压得粉碎。 他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就这么定了!但必须敲定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赵志敬武功太高,心智狡诈,必须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三人围在巨大的襄阳城舆图前。 手持烛台,一点点标注方位,一步步推演战局,将计划细化到极致。 钱通低眉顺眼,句句附和,将所有部署说得滴水不漏。 明日清晨,派使者持圣旨与招安文书入城,以高官厚禄诱骗赵志敬开城。 正午时分,赵志敬必亲自出城迎接“王师”,宋军三万主力依次入城。 全军入城后,以鸣金为号,在城主府广场设伏。 强弩、神臂弓、迷香同时发动,当场擒杀赵志敬。 与此同时,蒙古大军分四部,四面围城,切断所有对外通道。 一旦城内动手,立刻破门入城,配合清剿余党。 若赵志敬侥幸突围出城,城外便是蒙古铁骑布下的天罗地网。 弓箭手、绊马索、陷马坑层层设防,叫他必死无疑。 两人一宋两蒙,在烛火之下,将每一个意外、每一个应对之法,全部推演完毕。 没有留下一丝破绽。 “对了。” 拖雷忽然开口,声音猛地一沉。 一提及那个人,语气便控制不住地沙哑。 “赵志敬身边掳走的那几名女子,按计划如何处置?” 钱通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拖雷的心意,换上最恭敬谄媚的语气。 “元帅放心!华筝公主殿下乃是蒙古金枝玉叶,何等尊贵!” “自然第一时间保护周全,平安送返蒙古大营,完璧归赵!”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 “至于其他从贼妖女,按大宋律例,一律处斩!” “若是两位元帅另有吩咐,下官赴汤蹈火,也必定遵从!” 拖雷沉默片刻,望着帐外沉沉夜色,声音低沉而伤感。 “华筝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她只是被蒙蔽,并非真心从贼。” “若能生擒,务必保全她性命,不要伤她分毫,送回蒙古草原。” 郭靖听到“华筝”二字,心脏猛地一缩。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几乎窒息。 他紧紧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 却只能强忍着悲痛,沉沉点头,一言不发。 至于七师父韩小莹,他缓缓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痛苦与失望。 七师父选择背弃他,站在赵志敬身边,让他痛彻心扉。 可他终究狠不下心,下令斩杀恩师。 或许,等擒杀赵志敬那一日,再做最后的了断。 “好!好!一切都依两位元帅!全都照办!” 钱通连忙点头哈腰,笑得满脸堆花,拍着大腿高声道。 “此事就此彻底敲定!明日一早,下官便派使者入城!” “两位元帅只管静候佳音!那赵志敬国贼,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站起身,对着郭靖、拖雷毕恭毕敬深深一揖。 腰弯得几乎成了虾米,脸上的谄媚笑容一刻不曾散去。 郭靖与拖雷面色冰冷,将他送出帐外。 望着钱通一行人弓腰驼背、小心翼翼消失在夜色之中。 马蹄声渐渐远去,两人久久未曾言语。 晚风呼啸,吹得帐外旌旗猎猎作响。 拖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郭靖安达……你说,这次……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赵志敬那恶贼,真的会落入圈套吗?” 郭靖缓缓抬起头,望向襄阳城头那片彻夜通明的灯火。 那灯火之下,是赵志敬的襄阳,是恶魔的巢穴。 是夺走他一切、碾碎他所有希望的人间炼狱。 他的眼中,翻涌着仇恨、怨毒、期待。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渺茫的希望。 “必须成。” 他牙关紧咬,字字如淬毒的钢钉,狠狠砸在冻土之上。 “为了华筝。为了七师父。为了死去的那些兄弟们。” “这一次,就算倾尽一切,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夜风吹过,带来襄阳城头隐约的欢歌笑语、丝竹之声。 那是胜利者的狂欢,是对郭靖与拖雷最残忍的羞辱。 灯火阑珊处,四顶朱红花轿浩荡迎亲的画面,依旧清晰如昨。 狠狠刺痛着郭靖的双眼。 郭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冰冷黑暗的中军帐。 身后,襄阳城的灯火,依旧在无边夜色中,亮得刺眼,亮得绝望。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孤身傲对三万师,一语敢废帝王旨 翌日清晨,襄阳城头一如既往地戒备森严。 钱通昨夜与郭靖、拖雷密议至深夜,回到营中后兴奋得几乎彻夜未眠。 他反复推敲着说辞,想象着自己如何三言两语哄得那狂傲之徒乖乖开门,如何在大宋皇帝面前立下这不世奇功,如何加官进爵、平步青云…… 想着想着,嘴角的涎水竟不知不觉流到了枕头上。 天刚蒙蒙亮,他便迫不及待挑选了一名能言善辩的心腹亲兵,命其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前往襄阳城下求见赵志敬。 “记住,” 钱通拍着亲兵的肩膀,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先礼后兵。就说本将军奉圣命而来,有要事与赵帮主相商。只要他肯开门,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亲兵连连点头,揣好书信,策马直奔襄阳城门。 可他还没靠近城门三十丈,城头便骤然传来一声冷喝: “站住!再往前一步,放箭!” 亲兵慌忙勒马抬头,只见城头垛口之后,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已然张弓搭箭,寒光闪闪的箭镞直直对准了他的胸口。 他咽了口唾沫,高声喊道:“我乃大宋剿贼使钱将军麾下,奉命求见赵帮主!有要事相商!” 城头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一个满脸横肉、独眼透着凶光的巨汉探出头来,正是“血手人屠”屠刚。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城下这名单薄的亲兵,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赵帮主?就你?也配见我们帮主?” 亲兵涨红了脸,强撑着底气道:“我奉朝廷命官之命前来,你等……你等竟敢阻拦?” 屠刚放声大笑,笑声如同闷雷滚过城头: “朝廷命官?老子在黄河边杀人放火的时候,你们朝廷命官在哪儿?老子被几十个门派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的时候,你们朝廷命官在哪儿?如今有求于我们帮主了,反倒抬出‘朝廷命官’的名头?滚!” 他大手一挥,城头数十张长弓同时拉开。 吱吱嘎嘎的弓弦声吓得亲兵马匹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亲兵再不敢停留,拨马便逃,身后只传来城头一片肆意的哄笑声。 钱通在营中左等右等,没等来半点好消息,只等回了灰头土脸的亲兵。 他脸上的肥肉微微颤动,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却很快又镇定下来。 “好个赵志敬,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咬牙切齿道,“来人!备马!本将军亲自去会会他!” 钱通当即下令拔营。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拔,旌旗蔽日,沿着官道向襄阳城下稳步推进。 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着簇新铠甲,身后是蜿蜒数里的队伍,心中志得意满。 此番以堂堂王师之威兵临城下,那赵志敬就算再狂,也不得不掂量几分。 巳时三刻,三万宋军于襄阳城下列阵完毕。 刀枪如林,旌旗猎猎。 五百架强弩列于阵前,千张神臂弓分置两翼,正中一杆硕大的“宋”字大纛迎风招展。 钱通策马立于阵前,身后簇拥着数十员偏将裨将,个个盔明甲亮,倒也颇有几分威武气势。 可若是走近细看,便能发现士兵们的神情并不统一。 有人满脸紧张,握着刀枪的手微微发抖; 有人满心好奇,伸长脖子望向那座传闻中被“国贼”盘踞的坚城; 还有人面露疲惫——连日行军,刚到地头便要列阵示威,腿肚子早已不住打颤。 “那就是襄阳?”一名年轻弓手低声问身旁的同伴,“听说那赵志敬杀了好几千蒙古兵,是真的假的?” 同伴撇了撇嘴:“管他真假,反正朝廷说他是国贼,那他就是国贼。咱们跟着将军平叛,到时候砍他几个手下,回去也能领赏。” “可那城墙看着好高……真要攻城,咱们得死多少人?” “嘘!别瞎说!没见将军是要谈判吗?说不定那赵贼见咱们大军压境,直接就降了呢!”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阵中各处响起。 这些普通士兵全然不知主将的真正盘算,只当是奉旨平叛、剿灭国贼。 朝廷的诏书他们早已听闻——赵志敬强抢蒙古公主,引来十万大军围城,还将罪名推给朝廷,简直罪该万死! 这般贼子,本就该千刀万剐! 只是望着那座巍峨的襄阳城,再看看城头纹丝不动的守军,许多人心里都忍不住打起了鼓。 蒙古人猛攻半月都攻不下来,他们这三万人,真的行吗? 钱通可没空理会士兵们的心思。 他策马向前几步,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将声音送出: “赵帮主!下官大宋剿贼使钱通,奉圣上之命前来!可否现身一叙?” 城头沉默片刻,随即一道青色身影缓缓出现在垛口之后。 赵志敬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下乌压压的三万大军,面上没有半分表情。 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蝼蚁,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说。” 仅此一字,无称呼,无客套,甚至未曾正眼瞧他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钱通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堆起满脸笑容道: “赵帮主,下官此番前来,实是为了帮主与襄阳百姓着想。蒙古大军围城已久,城中粮草可还充足?军民可还安好?下官奉圣命率三万精兵而来,正是要入城协防,与帮主共抗蒙古,保全襄阳平安啊!” 城下宋军阵中,不少士兵听闻此言,都暗自点头。 原来是入城协防?那倒再好不过,不必拼命攻城,进城驻守即可。 有人甚至悄悄松了口气。 但也有人眉头紧锁:“协防?蒙古人要打的是赵志敬,咱们何必掺和进去?”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呵斥:“你懂什么?蒙古人攻的是襄阳,襄阳乃是大宋疆土!咱们自然要守!” “可朝廷不是说赵志敬是国贼吗?怎么反倒要帮他守城?” “这……我就不懂了,反正听将军的吩咐便是。” 赵志静静静听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协防?”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上城下,“我襄阳城固若金汤,蒙古十万铁骑猛攻半月,死伤数万,连城墙都未曾摸到几下。你这三万兵马,来了能做什么?” 钱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辩解: “帮主此言差矣!多一人便多一分力!下官这三万兵马皆是精锐,携强弩五百、神臂弓千张,定能助帮主一臂之力!” 赵志敬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便请钱将军即刻发兵,在城下与蒙古军火并。若能歼灭数千蒙古兵,我便承你这个情。” 钱通一怔,支支吾吾道:“这……这……” “怎么?” 赵志敬的眼神愈发冷冽,“你不是来协防的吗?城下便是蒙古大营,你发兵攻打便是。打完之后,我自会给你记功。” 城下宋军阵中,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让咱们去打蒙古人?” “咱们就三万人,蒙古人有十万!这不是去送死吗?” “这赵志敬安的什么心?分明是让咱们给他当炮灰!” 偏将们也面面相觑。 一名中年将领低声对身旁同僚道:“咱们是来平叛的,怎么反倒要去打蒙古了?” 另一人摇了摇头:“别多嘴,且看钱将军如何应对。” 钱通被噎得哑口无言,他身旁一名亲兵忍不住高声怒斥: “赵志敬!钱将军奉圣命入城协防,你竟敢阻拦朝廷军队进城,这是抗旨不尊!” 城头陷入一片死寂。 随即,赵志敬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城下的钱通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抗旨?” 赵志敬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谁的旨?赵扩的?” 他竟直呼大宋皇帝的名讳! 此言一出,城下宋军阵中顿时炸开了锅。 “大胆!” “反了反了!竟敢直呼圣上名讳!” “果然是国贼!大逆不道!” 无数士兵义愤填膺,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刀枪。 那些原本觉得“协防亦可”的人,此刻也彻底站到了赵志敬的对立面。 竟敢辱及圣上,这般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钱通脸色骤变,指着城头的手指都在不住颤抖: “你……你大胆!竟敢直呼圣上名讳!这是大逆不道!是谋反!” 赵志敬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重归冰冷。 他微微前倾身子,那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大逆不道?谋反?我赵志敬在襄阳浴血奋战之时,你们大宋朝廷在哪儿?我杀得蒙古人尸横遍野之时,你们那些‘精兵’在哪儿?如今我在襄阳站稳脚跟,你们反倒想来捡现成的?”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襄阳,是我权力帮守下来的。襄阳百姓,是我赵志敬保下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无论是蒙古人,还是你们大宋朝廷——都别想踏进这座城一步。” 城头之上,权力帮众齐声高呼: “帮主说得对!不许进!不许进!” 城下宋军阵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不少士兵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有什么道理!再如何,他也是国贼!辱骂圣上便是死罪!” “可他确实守住了襄阳……蒙古人攻了半月都没能拿下……” “那又如何?他强抢蒙古公主之时,怎会想到会给大宋惹来这般大祸?” 窃窃私语在阵中悄然蔓延,却终究无人敢大声言说。 军法如山,质疑上官,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钱通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堆起笑脸: “帮主息怒,息怒!下官绝无他意,只是……只是奉圣命行事罢了。帮主若不放心,下官可只带少数亲兵入城,与帮主面谈。圣上其实……其实有意招安帮主,封你官职,过往种种,一概既往不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招安,这是最后的诱饵,他不信赵志敬会不动心。 城下宋军听到“招安”二字,反应更是各不相同。 “招安?朝廷要招安他?” “凭什么!他辱骂圣上,本就该千刀万剐!” “可若真能招安,便不用打仗了……咱们也不用白白送死……” “你懂什么!这般贼子,今日能招安,明日便能再次反叛!” “小声点!让将军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那名中年偏将眉头紧锁,低声对同僚道:“招安?此事……出发之时从未听闻。” 同僚也是满脸疑惑:“是啊,咱们接到的命令是‘平叛剿贼’,怎会变成招安?” “别多嘴,钱将军自有主张。” 城头一阵沉默,钱通心中暗喜,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却听赵志敬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诮: “招安?给我官职?” 他忽然扬声,声音清晰传遍城上城下: “我赵志敬若想做官,用得着你们招安?我若想做官,自己做皇帝便是!” 此言一出,满城皆惊! 城头的权力帮众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屠刚独眼圆睁,挥舞着大刀狂吼:“帮主万岁!帮主万岁!” 古振川蜡黄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喃喃道:“这才是我古振川追随的人……” 柳三娘倚在垛口边,望着赵志敬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城下的宋军则彻底懵了—— “什……什么?自己做皇帝?” “反了!彻底反了!” “这……这是要改朝换代啊!” “什么改朝换代,他本就是在造反!” 无数士兵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震惊与骇然。 一些年长的老兵更是连连摇头:“疯了疯了,这赵志敬彻底疯了……” 钱通面如土色,嘴唇哆嗦不止,指着城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赵志敬抬手一挥,城头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他继续开口: “你方才说招安——好,我便给你一个条件。” 钱通一怔,下意识问道:“什……什么条件?” 赵志敬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字字清晰入耳: “让你们大宋皇帝,将满朝文武尽数换成我权力帮的帮众,人人封授高官。再给襄阳全城百姓,免除一百年的赋税。” 他顿了顿,唇角的讥诮之意更浓: “若能做到,我倒可以考虑,放你们进城。” 城头之上,权力帮众与闻讯赶来的襄阳百姓闻言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为猛烈的欢呼与哄笑! “好!说得好!” “帮主替咱们求免赋税!” “一百年!一百年!” “让那些官老爷滚蛋,换咱们权力帮的兄弟做官!” “哈哈哈!你们做得到吗?” 屠刚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道: “帮主这条件提得妙!那帮狗官,怕是一条都办不到!” 城下的宋军阵中,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条件太过荒诞,荒诞到所有人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将满朝文武换成功力帮众?免除百年赋税? 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有些士兵忍不住笑出声,又连忙捂住嘴——这般场合发笑不合时宜,可那条件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这赵志敬……当真是个狂人。” “他根本没把朝廷放在眼里啊。” “换作我也不放在眼里,人家一人斩杀数千蒙古兵,朝廷那些文官又会什么?” “嘘!你这话也是大逆不道!” 偏将们面面相觑,脸上尽是尴尬与无奈。 这场谈判,显然已经彻底谈不下去了。 钱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翕动许久,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答应下来回去禀报皇帝?那岂不是要真的换掉满朝文武? 直言对方做梦?那便等于承认自己的“招安”本就是一场骗局。 他身后的偏将中,有人低声提议:“将军,咱们……要不要攻城?” 立刻有人厉声反驳:“攻什么城?蒙古十万大军都攻不下,咱们三万人上去只是送死!”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且听将军吩咐……” 钱通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已然沦为天下笑柄,再留下去只会更加丢人。 他当即拨转马头,一言不发,打马离去。 身后三万大军愣怔片刻,随即缓缓向后撤退。 那面“宋”字大纛,在襄阳城头的嘲笑声中,狼狈地向后退去。 士兵们一边撤退,一边忍不住回头望向那座巍峨的城池。 “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你没听见赵志敬说的话?他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怕咱们这三万人?” “可朝廷说他是国贼,就这么放过他?” “不放过又能如何?你去攻城?” 窃窃私语在队伍中不断蔓延,有愤怒,有不甘,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名年轻弓手望着渐渐远去的襄阳城,低声对同伴道: “你说……他真有那么厉害?一人杀几千蒙古兵?” 同伴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蒙古人攻了半月没拿下,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那……他若真的造反,朝廷能打得过他吗?” 同伴沉默片刻,低声道: “别瞎想了,那是朝堂之上的事。咱们当兵的,听命行事便是。” 城头之上,笑声、喊声、欢呼声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在襄阳城头久久回荡。 远处,蒙古大营外的一处高坡上,郭靖与拖雷并肩而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虽听不清具体对话,但城头的欢呼、三万宋军狼狈撤退的背影,早已说明了一切。 “赵志敬……竟然拒绝了大宋的招安?” 拖雷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疯了吗?那可是他唯一能光明正大走出困境的机会!” 郭靖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城头那道已然消失的青色身影。 他比拖雷更了解赵志敬——这个人,自始至终,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大宋朝廷?蒙古大军?在他眼中,恐怕都只是蝼蚁罢了。 “他不是疯。” 郭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他是……根本就不在乎。” 不在乎朝廷的招安,不在乎皇帝的圣旨,不在乎天下人的唾骂。 他只在乎自己,只在乎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拖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转头看向郭靖: “那我们的计划……” 郭靖的目光依旧紧锁襄阳城头,目光之中有仇恨,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只能另想办法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赵志敬……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远处,三万宋军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野之中。 襄阳城头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可那座孤城依旧巍然屹立,如同一头不可逾越的巨兽。 冷冷俯视着城下所有敌人——无论是蒙古人,还是大宋人。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狂言惊天下,江湖起狂澜 赵志敬于襄阳城下公然拒绝朝廷大军、直呼皇帝名讳、更放出“若想做官,自己做皇帝便是”这等惊天狂言的消息,以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迅猛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天下。 如果说之前的抢婚还能被有些人解释为“为情所困”“风流韵事”,那么这一次,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造反。 江湖震动,天下哗然。 消息传到终南山重阳宫时,正值早课。 全真七子齐聚三清殿,香烟缭绕之中,那封快马传来的密报,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砰——!!” 丘处机一掌拍在身侧的紫檀木几上。 坚硬的木几应声而裂,碎片四溅。 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逆徒!孽障!这个无法无天的孽障!” 他声音因极致愤怒而颤抖。 “他抢蒙古公主,引来十万铁骑围城,我全真教已替他背负无数骂名!如今……如今他竟敢说出‘自己做皇帝’这等大逆不道之言!这是要拉着我全真教一起陪葬吗!!” 马钰面色铁青,握着拂尘的手青筋暴起。 他素来沉稳,可此刻胸膛剧烈起伏,也昭示着内心的滔天波澜。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 “处机师弟,息怒……此事,已非‘逆徒’二字可概括。” “他……他这是公然造反,是与整个大宋为敌,是与天下所有奉宋室为正统的人为敌。我全真教……终究是他出身之地,此番……” 他说不下去,只是闭上眼,长长一叹。 王处一眉头紧锁,低声道:“掌教师兄,我全真教早已与他划清界限,江湖上也无人不知。此番……应该不会牵连太深。只是……唉,此子行事,当真……当真……”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狂妄?疯狂? 还是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真正目空一切的傲慢? 刘处玄、郝大通、孙不二几人也是面色沉重,各有忧虑。 孙不二咬着牙道:“早知如此,当初王师兄,就不该收他入门!这孽障,真是……真是……” 她气得说不出话。 一直沉默的郝大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们说……他到底想干什么?抢蒙古公主,得罪蒙古;如今又公然藐视朝廷,得罪大宋。两线树敌,四面楚歌……他图的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是啊,图的什么? 没有人能理解。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年轻道士躬身而入,低声道:“启禀诸位师伯师叔,尹志平师兄求见。” 丘处机皱眉:“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 片刻后,尹志平低着头走进殿中,恭恭敬敬向七子行礼。 他姿态放得极低,低到几乎卑微。 可若是有人仔细看他眼睛,便会发现,垂下的眼帘之后,有一丝极淡、极淡、难以察觉的光芒在闪烁。 “弟子尹志平,见过诸位师伯师叔。” 他声音一如既往恭敬。 马钰看着他,叹了口气:“志平,你来得正好。赵志敬那孽障的事,你都听说了?” 尹志平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 “弟子……弟子听说了。弟子万没想到,他……他竟然会走到这一步。弟子……弟子愧对师门,当年未能劝阻于他……” 丘处机摆摆手,不耐烦道:“与你何干?那是他自甘堕落,无法无天!你无需自责。” 尹志平恭顺应道:“是,弟子明白。” 顿了顿,他又道:“弟子斗胆,想请命下山,前往襄阳附近,打探更多消息。我全真教虽与他划清界限,但此事牵涉甚广,若能掌握第一手情报,日后也好应对。” 马钰沉吟片刻,微微颔首。 “也好。你行事向来谨慎,便去走一趟。切记,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与那孽障有任何接触。只是……远远观望,收集消息便好。” “弟子谨遵掌教之命。” 尹志平躬身行礼,缓缓退出殿外。 走出三清殿的那一刻,他微微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赵志敬……你果然走到了这一步。 当日你在全真教抢尽风头,害我沦为陪衬。 后来你叛出师门,武功突飞猛进,让我连你的背影都望尘莫及。 再后来,你抢蒙古公主,大婚四美,天下皆知,风光无限。 而我尹志平,只能在终南山的角落里,做一个永远被你阴影笼罩的“师弟”。 如今,你终于自寻死路。 自己做皇帝? 呵……你当你是谁? 天下英雄共诛之,蒙古铁骑困于城外,大宋朝廷视你为死敌。 你还能蹦跶几天? 尹志平握紧袖中的拳头,眼中光芒愈发幽深。 那不是纯粹的恨,也不是单纯的幸灾乐祸。 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复杂情绪——嫉妒、不甘、期待,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快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要下山。 他要亲眼看着,那个曾经让他永远抬不起头的人,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 终南山的暗潮尚未平息,丐帮之中,已是另一番景象。 丐帮总舵附近,一座不起眼的破庙里。 洪七公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三个空酒坛,还有一碟已经凉透的酱牛肉。 他罕见地没有喝酒,只是望着面前那封密报,久久不语。 周围,几位九袋长老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帮主这副模样了。 那张总是嬉笑怒骂、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种极其复杂、让人看不透的神情。 良久,洪七公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淡,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亦或两者都有。 “好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好小子。” 他喃喃道。 “老子年轻时候,也狂过,也闹过,可也没狂到这份上。抢蒙古公主,杀得蒙古人尸横遍野,这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当着三万大军的面,说自己要做皇帝?” 他摇了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帮主……”一名九袋长老小心翼翼开口,“这赵志敬,如今已是天下皆知的叛逆。我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是不是该……” “该什么?” 洪七公斜睨了他一眼。 “该发侠义帖,号召天下英雄共诛此贼?该派弟子南下,协助朝廷剿灭权力帮?还是该像全真教那样,赶紧撇清关系,发声明说‘与我无关’?” 那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 洪七公叹了口气,将空碗重重放在地上。 他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破庙的墙壁,看到了那座被围困的孤城,看到了那个他曾经有过数面之缘、却始终看不透的年轻人。 “老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狂的,见过傲的,见过狠的,也见过毒的。可像他这样的……” 他顿了顿。 “老子还真没见过。” “帮主的意思是?” 洪七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道:“你们说,他为什么敢这么做?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一来,天下再无人能容他?蒙古人恨他入骨,朝廷视他为叛逆,江湖上那些自诩正道的,也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他一个人,一座孤城,凭什么?” 众长老面面相觑,无人能答。 洪七公自问自答,声音低沉。 “因为他不在乎。他是真不在乎。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他,不在乎朝廷的圣旨,不在乎蒙古的铁骑,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他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正能成大事的人。而赵志敬,老子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个疯子。” 众长老沉默了。 帮主这番话,让他们不知该如何接。 良久,洪七公忽然转身,脸上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至于赵志敬那小子……” 他嘿嘿一笑。 “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是杀出重围,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还是被天下人共诛之,死无葬身之地。嘿嘿,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他走回蒲团边,又抱起一个酒坛,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大笑道:“喝酒喝酒!这天下,越来越热闹了!” 笑声在破庙中回荡。 可那笑声里,似乎藏着一些什么——是忧虑?是期待?还是某种连洪七公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没有人知道。 风波一路蔓延,直至东海桃花岛。 岛上怒涛拍岸,海风呼啸。 黄药师负手立于试剑亭中,一袭青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前,摆着那封刚刚送达的密报。 上面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自己做皇帝……”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俊逸的面容上,神情极其复杂。 有厌恶,有震惊,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黄药师一生行事,向来被世人称为“东邪”,不遵礼法,我行我素。 可即便狂妄如他,也从未想过要造反,更没想过要自己做皇帝。 因为那不仅仅是狂妄。 那是……与整个世界为敌。 而赵志敬,一个出身全真教的晚辈,一个他眼中的风流狂徒,竟然敢这么做? “好……好得很。”黄药师冷冷道,“我本以为你只是贪花好色,玩弄女子感情,如今看来,是老夫小觑你了。你不是贪花好色,你是……丧心病狂!”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桃花林深处那被阵法层层封锁的院落。 那里,关着他“请”回来的女儿,还有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李莫愁。 “蓉儿……”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色,“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如今已是天下共诛的反贼。你若知道,会作何感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闭上眼,长长叹息。 海风呼啸,卷起他的衣袂,也将那声叹息吹散在漫天怒涛之中。 桃花林深处的“静思轩”内。 黄蓉和李莫愁几乎同时得知了消息。 黄蓉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只刚刚拆了又装的机关小鸟。 当那封被哑仆偷偷塞进来的纸条落入她手中时,她的动作瞬间凝固。 “赵……赵大哥他……” 她瞪大眼,快速扫过纸条上的每一个字。 当看到“自己做皇帝便是”那句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蓉儿?”李莫愁察觉不对,起身走近,“怎么了?” 黄蓉没有说话,只是将纸条递给她。 李莫愁接过,只看了一眼,那张永远清冷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黄蓉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脆,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解脱的欢快。 “哈哈哈……敬哥哥……敬哥哥他……哈哈哈……” 李莫愁皱眉:“你笑什么?” 黄蓉转过身,眼中竟有泪光闪烁,但她确实在笑。 “我笑……我笑我黄蓉果然没有看错人!我笑我爹爹……还有天下那些骂敬哥哥是好色之徒、风流狂徒的人……他们都错了!都错了!”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阵法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桃花林,声音里满是骄傲与痴迷。 “敬哥哥他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他……他从来都不是。他心里装的,从来都不只是女人。他装的是……是整个天下!” “他敢抢蒙古公主,敢杀退十万大军,敢在三万宋军面前说要做皇帝——这样的人,才是真正能配得上我黄蓉的男人!” 李莫愁沉默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黄蓉这番话,有几分是在说服自己,有几分是宣泄被困多日的压抑,又有几分是真正的痴迷——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心,同样不平静。 敬哥哥……你究竟要走到哪一步? 她转过身,望向北方——那是襄阳的方向,是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 虽然隔着重重大海,隔着黄药师的阵法,但她仿佛能看见,那个青衫男子立于城头,睥睨天下的身影。 “你造反也好,称帝也罢……”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李莫愁,早已是你的人。你走哪条路,我便跟你走哪条路。只是……你何时才能想起,桃花岛上,还有两个被你‘遗忘’的人在等你?” 一滴泪,无声滑落。 黄蓉回头,看到李莫愁脸上的泪痕,微微一怔。 两人对视。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复杂——思念,担忧,骄傲,还有一丝……醋意。 “他会来的。”黄蓉忽然开口,声音出奇的坚定。 “他一定会来的。我爹爹困不住我们一辈子。等我们出去了……等我们出去了……” 她没有说下去。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南,那座临水小镇,那间小小的院落。 梅超风依旧坐在那扇永远敞开的门口,面对着雨中迷蒙的小巷。 她双目早已失明,却能“看见”青石板上雨滴溅起的水花,能“听见”远处模糊的喧嚣,能“感知”这世间一切与她无关的悲欢。 今日,雨势稍歇,只有细细的雨丝飘落。 送米粮的婆婆告诉她那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时,她的手指正抚摸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男子外衫。 婆婆说了很久,很复杂,甚至有些激动——显然,这消息太过震撼。 梅超风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良久,她放下那件外衫,空洞的眼眶望向门外。 雨水的气息,泥土的气息,还有不知名野花的淡淡芬芳,混杂在一起,却无法冲淡她心中那复杂的滋味。 “敬郎……”她喃喃开口,声音沙哑而轻柔,“你……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那个男人的野心有多大。 她知道他不甘平凡,知道他心比天高,知道他所谋者大。 可她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远,这么快,这么决绝。 自己做皇帝? 这不是狂妄。 这是……真正的、要与天下为敌。 “可你……可你知不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恨你?有多少人要杀你?蒙古人,大宋朝廷,那些自诩正道的江湖人……” 她声音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你一个人,一座孤城,怎么挡得住?” 泪水无声滑落。 她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流泪,习惯了将所有的担忧、思念、恐惧都咽进肚子里。 可此刻,她真的怕了。 不是怕自己。 是怕他出事。 “敬郎……我好想……好想在你身边……”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卑微的祈求,“就算帮不上忙,就算只能远远看着……只要能知道你是平安的,我就……我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将那件旧衫抱得更紧了些,紧紧贴在胸口。 那里,藏着她所有的痴念与卑微的爱。 她多想现在就启程,去襄阳,去找他。 可她又怕。 怕自己去了,会成为他的累赘。 怕他想起自己曾是有夫之妇,会嫌弃。 怕自己那不堪的过往,会让他蒙羞。 “敬郎……” 她轻声唤着,声音被细雨打湿,破碎在风中。 “你若平安,我便安心。你若……你若……我便随你去。” 泪水滴落在那件旧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江北,程家大宅。 程瑶珈的绣楼里,一片凌乱。 几件衣裳散落在地上,妆台上的首饰盒敞开着,里面少了几件最值钱的首饰。 程瑶珈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正在努力地将一封信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她的手在抖,心在跳,但眼神出奇的坚定。 门外,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小姐,夫人请您去用晚膳……” “知道了,就说我乏了,不吃了。” 程瑶珈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让丫鬟都感到意外。 丫鬟迟疑了一下,还是应声退下。 程瑶珈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封写好的信放在梳妆台上——那是留给父母的。 信里,她坦白了自己的心思,坦白了自己要去襄阳的决心,坦白了自己今生非赵志敬不嫁的执念。 她知道父母看到这封信后会如何震怒。 可她顾不得了。 因为,她刚刚得知了那个消息。 敬哥哥……他公开说要自己做皇帝。 天下人都说他是狂徒,是叛逆,是自寻死路。 可程瑶珈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担忧。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潮澎湃的骄傲与痴迷。 “敬哥哥……你果然……果然是最特别的那个。” 她喃喃自语。 眼前浮现出那个男人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的身影——那时她被采花贼所困,绝望之际,一道青影从天而降,三拳两脚便将那欧阳克打得落花流水。 那一刻,她眼中的他,如同神只。 后来,她偷偷打听他的一切。 知道他身边女人众多,知道他抢了蒙古公主,知道他大婚四美。 她伤心过,失落过,却从未动摇过对他的心意。 因为在她看来,那样的男人,本就该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而她程瑶珈,只要能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只要能偶尔得到他一瞥,便已心满意足。 如今,他公开造反,公开藐视皇帝,公开说要自己做天下之主。 这世间,还有比他更狂的人吗? 还有比他更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吗? “没有。” 程瑶珈对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声却坚定地说。 “敬哥哥,瑶珈这就来寻你。就算天涯海角,就算刀山火海,就算……就算你不肯要我,我也要亲口告诉你,这世间,有一个人,永远不会负你。”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困了她二十年的绣楼。 然后,转身,推开窗户。 楼下,是她早已踩好点的、守卫最薄弱的后院角落。 月色初升,将那个角落照得半明半暗。 程瑶珈深吸一口气,将包袱系在背上,攀着窗外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去。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如同一朵即将挣脱樊笼的幽兰。 江湖之上,更多的散人与小门小派弟子,反应则更为直接复杂。 某处酒楼里,几个江湖客正围坐一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赵志敬,公然说要自己做皇帝!” “何止听说!老子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这消息传得满江湖都是!” “啧啧,这人胆子也太大了,蒙古人围城还没退呢,他又把朝廷得罪死了。这不是找死吗?”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蒙古十万大军,打了半个月,愣是没打下来。你说他找死,可人家活得好好的,还娶了四个老婆,日夜快活呢!” “那又怎样?蒙古人没打下来,不代表打不下来。现在朝廷也派兵去了,两面夹击,他撑得了多久?” “朝廷那三万人?你没听说吗?那姓钱的将军在城下被赵志敬一顿羞辱,连城都没进去,灰溜溜地撤了!” 众人一阵哄笑。 但笑声里,多少带着些复杂的意味。 “说真的……老子活了四十多年,没见过这么狂的人。抢蒙古公主,杀退十万大军,公开藐视皇帝,说要自己做天下之主……这他娘的,是疯子还是真英雄?” “英雄个屁!这是反贼!大逆不道!” “反贼怎么了?大宋那朝廷,对咱们这些江湖人又好到哪儿去了?动不动就安个罪名抓人,缴税纳粮的时候比谁都狠。” “赵志敬在襄阳,听说不收百姓赋税,还帮老百姓收拾地痞恶霸,日子过得比以前强多了。” “你……你这意思,是站那反贼一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没说站他一边,我只是说,老百姓不傻,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有数。你没听说吗?襄阳百姓现在把他当战神供着,天天烧香保佑他长命百岁呢!” “这……这倒是……” 众人沉默了。 另一桌上,一个年轻剑客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不管他是反贼还是英雄,我只知道,他一个人,敢做这天下人都不敢做的事。这就够了。” “这种人,要么死得轰轰烈烈,要么……活得惊天动地。不管是哪一种,都比咱们这些浑浑噩噩过一辈子的人强。” 众人转头看他。 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露出不屑。 年轻剑客站起身,丢下几枚铜钱,头也不回地走出酒楼。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那背影,竟有几分决绝的意味。 楼内,有人低声道:“这人……该不会是想去投奔赵志敬吧?” “谁知道呢……不过这世道,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唉……乱了,全乱了。这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众人纷纷叹息。 酒楼的喧嚣渐渐沉寂下去,只剩下窗外的夜风,不知疲倦地吹着。 消息仍在传播,仍在发酵。 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新的议论、新的反应、新的故事在江湖的各个角落上演。 而风暴的中心,那座被围困的孤城里。 赵志敬立于城头,负手望月。 身后,是他刚刚娶进门的四位妻子。 城外,是虎视眈眈的十万敌军。 更远处,是整个沸腾的天下。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世人如何评说,与他何干? 他要走的路,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月华如水,洒落襄阳城头。 那道孤高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邃,愈发不可揣测。 而天下,因他而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血火洗襄阳,一柱撑苍天, 权倾荆襄地,威退百万兵! 自那日钱通被当众羞辱、灰溜溜撤军之后,襄阳城外的局势并未好转,反而愈发凶险。 钱通的三万宋军并未真正离开。 他们在距离襄阳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扎营,每日派出探马与蒙古大营往来联络。 钱通那张肥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愤与恐惧的复杂神情。 他恨赵志敬入骨,却又怕得不敢再靠近城墙半步。 而拖雷和郭靖,在得知招安计划彻底失败后,彻底放弃了任何取巧的念头。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强攻。 接下来的半个月,襄阳城头,再无一日安宁。 蒙古大军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波波盲目冲锋,而是开始有组织、有节奏地轮番进攻。 白天,攻城槌撞击城门的巨响如同闷雷,云梯如林般搭上城墙。 夜晚,火箭如雨般落入城中,烧毁房屋,点燃粮草。 惨叫声、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日夜不息,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战争交响。 而最恶毒的是——拖雷和郭靖逼迫宋军打头阵。 “钱将军,” 拖雷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眼神却阴鸷如鹰,“你们大宋不是要‘剿贼’吗?如今贼就在眼前,你们三万精兵,总该出点力吧?” 钱通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强笑道: “拖雷元帅说笑了,我大宋军队不善攻城,还是蒙古铁骑……” “不善攻城?” 郭靖冷冷打断他,眼中满是鄙夷,“那你们来做什么?来看热闹的?” 钱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几名偏将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道:“将军,咱们……真要攻城?那赵志敬……” “闭嘴!” 钱通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随即,他又堆起笑脸,对拖雷道: “拖雷元帅,下官……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若我大宋军队攻城,那赵志敬……会不会因为我们是宋人,而……而手下留情?” 拖雷冷笑一声: “你想多了。那赵志敬眼中,何曾有过什么宋人蒙人?他只有他自己。” 钱通脸上的肥肉抖得更厉害了。 但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蒙古人断了他们的粮草供应,若不从命,这三万人就得饿死在山谷里。 于是,惨烈的攻城战,以一种更加残酷的方式展开。 翌日清晨,襄阳守军便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城下,黑压压的蒙古大军列阵于后,而最前方,竟是一排排穿着大宋号衣的士兵! 他们被驱赶着,如同牲畜般向前涌动,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有些人甚至没有武器,只是被塞了一面盾牌,便被迫冲向前方那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城墙。 “是大宋的兵!” 城头一名权力帮众惊呼。 “他们……他们怎么帮蒙古人攻城?” “狗娘养的!这是要咱们对同胞下手吗?” 城头一阵骚动。 不少帮众面面相觑,握紧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范文程立于城楼,眉头紧皱。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道青色身影:“帮主,这……” 赵志敬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城下那些被驱赶而来的宋军。 他们眼中的恐惧、绝望、祈求,他看得一清二楚。 “同胞?” 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诮。 “帮着外敌攻打自己国家的城池,这样的人,也配叫同胞?”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守军,声音冰冷如刀: “传我令:凡是帮着蒙古人攻城的宋军,都是我赵志敬最痛恨的汉奸!死不足惜!” “权力帮上下,不必留情!杀一人,赏银十两!杀得多的,本帮主亲自指点武功!” 此言一出,满城皆惊! 屠刚独眼圆睁,第一个大吼起来: “帮主说得对!汉奸比鞑子更可恶!杀!” 古振川蜡黄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狞笑,腰间铜铃无风自动,发出诡异的声响: “尸王我正好缺几具新鲜材料……” 柳三娘把玩着玉簪,娇笑道: “帮主果然心狠手辣,不过……奴家喜欢。” 守军原本的犹豫与不忍,被赵志敬这番话彻底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烈的杀意——对叛徒的憎恨,往往比对敌人更甚。 攻城开始了。 第一批宋军被驱赶着冲到城下,云梯刚刚搭上城墙,城头便砸下滚木礌石,滚烫的金汁当头浇下!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烫得皮开肉绽的士兵在城下翻滚哀嚎,却被后面涌来的同伴践踏而死。 “放箭!” 城头箭如雨下,将那些试图攀爬云梯的宋军一个个钉在墙上。 有幸运的爬上城头,迎接他们的却是屠刚那柄门板般的巨刀,一刀下去,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汉奸!狗汉奸!去死!” 权力帮众杀红了眼,下手比杀蒙古人还狠。 那些宋军本就是被胁迫而来,士气低落,如何抵挡得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批两千人,不到半个时辰便死伤殆尽。 后方的蒙古人却毫不怜悯,继续驱赶第二批、第三批…… 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那些穿着大宋号衣的尸体,与蒙古人的尸骸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赵志敬立于城头,冷眼旁观。 他偶尔出手,一矛飞出,便能贯穿三五个挤在一起的士兵。 他的面色始终平静如水,仿佛那些死去的,不过是一群蝼蚁。 这样的攻城持续了整整七日。 七日内,三万宋军死伤惨重,活着的不到两万。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眼中只剩下麻木与恐惧。 他们不再是被驱赶的士兵,而是行尸走肉。 “将军……不能再这样了!” 一名偏将跪在钱通面前,浑身浴血,声音嘶哑。 “兄弟们死得太惨了!那赵志敬……他根本不在乎咱们是不是宋人!他杀人比蒙古人还狠!” 钱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何尝不知? 这七日,他躲在后方,亲眼看着那些被驱赶上前的士兵一批批倒下,惨叫声日夜萦绕在耳畔,让他夜不能寐。 “可……可蒙古人断了咱们的粮……”他喃喃道。 “那就抢!” 偏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将军,咱们还有近两万人!蒙古人也不过十万,咱们趁夜杀出去,抢了他们的粮草,然后……然后逃!” “逃?” 钱通一怔,“逃去哪儿?” “回大宋!回朝廷!就说……就说咱们拼死攻城,损失惨重,不得不撤!” 偏将咬牙道,“总比死在这里强!” 钱通沉默了。 他望向帐外,夜色深沉,远处襄阳城头的火光依旧明亮。 那火光,在他眼中,已成了最可怕的梦魇。 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 当夜,月黑风高。 近两万宋军悄然拔营,没有点燃任何火把,在黑暗中如同丧家之犬般,向着南方仓皇遁逃。 他们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惊动蒙古人,更怕惊动那座城里的恶魔。 直到天明,蒙古人才发现—— 宋营已空,只剩下一地狼藉。 拖雷闻讯,气得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 郭靖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襄阳城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 赵志敬,你果然够狠。 宋军溃逃后,蒙古人又尝试了几次攻城。 但没有了宋军当炮灰,他们不得不再次面对那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城墙,以及城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青色身影。 每一次攻城,都以惨败告终。 城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多到来不及焚烧,只能任由其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蒙古士兵的士气跌到了谷底,他们开始畏惧那道城墙,畏惧那个被称为“血衣修罗”的男人。 拖雷的伤势始终不见好转,反而因连日忧急,愈发沉重。 他躺在病榻上,望着帐顶,眼神空洞而疲惫。 “郭靖……”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我们还能打下襄阳吗?” 郭靖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拖雷闭上眼,长长叹息。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启禀两位元帅!王庭急报——大汗……大汗病重!诸王皆已赶回,请两位元帅……速速回师!” “什么?!” 拖雷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但他顾不得了,一把夺过急报,飞快地扫视。 郭靖也凑过来看,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成吉思汗,病危。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两人心头。 拖雷浑身颤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父汗若去,汗位之争,将不可避免。 他的兄长们,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每一个都是虎视眈眈的猛兽。 他若不在,汗位将与他无缘! “撤……撤军!” 拖雷嘶声道,声音因激动而扭曲,“立刻撤军!全军拔营,即刻回师!” 郭靖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何尝不想继续攻城? 可他知道,拖雷不可能留下。 蒙古人的规矩,汗位之争,残酷无比。 拖雷若不回去,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那华筝呢?” 郭靖低声道。 拖雷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但很快,那痛色便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野心,欲望,以及对权力的渴望。 “华筝……”他喃喃道,“等我们夺回汗位,再……再来救她。” 郭靖沉默。 他知道,拖雷已经做出了选择。 当夜,蒙古大营悄然沸腾。 无数帐篷被收起,无数战马被牵出。 在夜色的掩护下,十万蒙古大军,开始缓缓向北移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号角,没有呐喊,只有沉默的、潮水般退去的黑影。 直到天蒙蒙亮,襄阳城头的守军才猛然发现—— 城外的蒙古大营,空了。 “蒙古人退了!蒙古人退了!!” 一名年轻士兵最先发现,他趴在垛口上,望着远处空荡荡的营地,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 “退了!真的退了!” “咱们赢了!襄阳守住了!” “哈哈哈!蒙古鞑子终于滚了!” 城头瞬间沸腾! 无数士兵丢下武器,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有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有人仰天长啸,发泄着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恐惧与疲惫。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全城。 很快,整座襄阳城都陷入了疯狂的欢呼之中! “赵帮主万岁!赵帮主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出的,这呼声很快席卷了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院落。 百姓们涌上街头,挥舞着双手,向着权力帮总坛的方向跪拜。 那些曾经因围城而担惊受怕的日夜,那些因缺粮而勒紧裤腰带的苦楚,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对那个男人的狂热崇拜! “是赵帮主救了咱们!” “没有赵帮主,襄阳早就破了!” “赵帮主是战神!是咱们襄阳的大救星!” 馄饨摊的老婆婆跪在街边,老泪纵横,对着总坛的方向磕头不止。 铁匠铺的汉子赤着膊,挥舞着铁锤,吼着“帮主万岁”,嗓子都喊哑了。 孩童们追着权力帮的帮众奔跑,用最稚嫩的声音喊着“英雄”“英雄”。 整座城,陷入了一场疯狂的、近乎宗教般的狂欢。 权力帮总坛,最深处的院落里,四女也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声。 华筝第一个冲出来,她穿着草原的胡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敬哥哥!蒙古人退了?我兄长……拖雷安达他……” 她话没说完,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的赵志敬。 他负手而立,望着北方,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弧度,不是喜悦,而是……讥诮。 “退了。” 他淡淡道。 华筝愣住了。 她还想问什么,却被随后冲出来的穆念慈和韩小莹打断了。 “敬哥哥!真的退了!襄阳守住了!” 穆念慈满脸喜色,眼中含泪,跑到赵志敬身边,紧紧拉住他的衣袖。 她不懂军事,不懂政治,她只知道,她心爱的男人,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韩小莹站在稍远处,一贯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她望着赵志敬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骄傲,欣慰,还有一丝深深的爱慕。 裘千尺最后一个出来,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几步冲到赵志敬面前,仰头望着他: “敬哥哥!你真的把蒙古人打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她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踮起脚尖,狠狠地在赵志敬脸颊上亲了一口! 华筝见状,也不甘示弱,扑过来搂住赵志敬的脖子,在他另一侧脸颊上印上香吻: “敬哥哥是我的大英雄!” 穆念慈脸一红,犹豫了一下,也鼓起勇气,在赵志敬的唇角轻轻一吻,随即羞得低下头去。 韩小莹站在原地,没有动。 但她的眼中,满是渴望与挣扎。 她终究没有像其他三女那样奔放,只是缓缓走到赵志敬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赵志敬任由她们亲吻、拥抱、表达着各自的爱意。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暖意。 但很快,那暖意便被更深的幽冷取代。 他轻轻挣开她们的拥抱,走到院中那棵桂树下,目光再次投向北方。 那里,蒙古大军撤退的方向,烟尘尚未散尽。 “敬哥哥?” 华筝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穆念慈也担忧地望着他。 裘千尺直接问: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蒙古人还会回来吗?” 赵志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 华筝不解。 赵志敬转过身,看着四张写满疑惑与担忧的脸。 月光下,他的面容冷峻如霜,眼中却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是智珠在握,是洞悉一切。 “因为,”他缓缓开口,“成吉思汗,病重了。” 四女同时一怔。 “什么?” 华筝失声道,“父汗他……” 赵志敬看着华筝瞬间惨白的面容,语气依旧平淡: “拖雷是成吉思汗最宠爱的儿子之一,但也只是之一。他的兄长们,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如今成吉思汗病危,汗位悬空,拖雷若继续留在襄阳与我耗下去,等他回去时,只怕王庭早已换了主人。” 他顿了顿,唇角那丝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他必须走。走得越快越好。” “至于华筝你……”他看向华筝,“在他心中,终究比不过那顶王冠。” 华筝怔怔地听着,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知该为父汗的病重而悲伤,还是为兄长的“抛弃”而心寒。 她只是呆呆地站着,任由泪水流淌。 穆念慈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慰。 韩小莹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裘千尺却是一脸兴奋: “敬哥哥,你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这么镇定?” 赵志敬微微颔首: “数日前,便有人送来密信。”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裘千尺瞪大了眼睛,“害我们白白担心这么久!” 赵志敬看着她,淡淡道: “早说又如何?让你们提前庆祝?还是让蒙古人知道我已经洞悉他们的底牌?” 裘千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随即又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崇拜: “敬哥哥,你太厉害了!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赵志敬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抬头,望向北方那渐渐消散的烟尘。 成吉思汗病重,蒙古诸子争位,接下来,草原上将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内斗。 而大宋朝廷,经过此番羞辱,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襄阳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赢了。 他用一座孤城,挡住了十万铁骑; 他用冷酷无情,击溃了宋蒙合谋; 他用洞悉一切的眼,看穿了对手的每一步棋。 这一战,他赵志敬的名字,必将传遍天下。 而他的名字,将不再只是“血衣修罗”,不再只是“国贼”。 而是—— 这座城池的主人, 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以及,未来那顶至高无上的王冠,最有力的竞争者。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四个女人。 华筝还在流泪,但已渐渐平复; 穆念慈温柔地扶着华筝,眼中满是关切; 韩小莹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复杂的情愫; 裘千尺则满脸崇拜,恨不得扑上来再亲他几口。 “都回去休息吧。” 他淡淡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四女点点头,依依不舍地散去。 院中,只剩下赵志敬一人。 他负手立于桂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城中的欢呼声依旧此起彼伏,隐约还能听到“赵帮主万岁”的呐喊。 他微微冷笑。 万岁? 这,只是一个开始。 襄阳城外,蒙古大军渐行渐远。 拖雷躺在马车上,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郭靖策马于侧,望着越来越远的襄阳城,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华筝,想起七师父,想起那个夺走他一切的男人。 他还想起赵志敬最后看向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仇恨的怒火,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仿佛在他眼中,郭靖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赵志敬……” 郭靖喃喃道,握紧金刀的手,青筋暴起。 但最终,他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策马追上了拖雷的马车。 襄阳城,那座巍峨的孤城,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 而城头之上,那面“权倾天下,力镇八方”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个无声的宣告—— 这座城,我守住了。 这个天下,我来了。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狂欢孤影,武穆藏锋,万众所仰,我自独行! 蒙古大军退去的第三日,襄阳城中的狂欢仍未完全消散。 街头巷尾,百姓们仍在津津乐道那场惊心动魄的围城之战,仍在传颂着赵帮主如何一矛钉死拖雷、如何在万军之中杀进杀出的神话。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已将这段故事编成了新段子,每日开讲,座无虚席。孩童们在巷口玩耍,口中喊着的都是“赵帮主万岁”“血衣修罗”之类的口号。 权力帮总坛,更是人声鼎沸。前来投奔的江湖客络绎不绝,都想在这位“绝代战神”麾下讨个前程。 屠刚每日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对新来的人吹嘘帮主的神威;古振川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给那些想入帮的人讲述那日城下的惨烈厮杀;柳三娘则忙着接待那些慕名而来的江湖女侠,眼波流转间,不知又勾了多少魂去。 然而,在这片沸腾的狂欢之中,有一个人,却始终冷静如冰。 赵志敬独自立于总坛最高处的阁楼上,负手望天。窗外,欢呼声隐约传来,百姓的赞美、帮众的崇拜、新投奔者的狂热,如潮水般涌动。 但他的眼中,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冰冷的清醒。 “战神?”他喃喃自语,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确实杀了数千人,确实在万军之中救了裘千尺,确实一矛重伤了蒙古王子。 这双手,沾满了鲜血,也赢得了无上的威名。 但然后呢?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这半个月来的每一场战斗。 第一次攻城,他凭一己之力杀退数千敌军,那是武功的极致。 第二次攻城,他冲下城楼,在乱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那是轻功与内力的完美结合。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他靠的都是那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靠的是九阳神功的无穷内力,靠的是九阴真经的玄妙武技。 可是,守城需要的,仅仅是这些吗? 他想起那些夜晚,范文程拿着舆图向他禀报城防布置时,他只能点头说“可”。 他想起那些决策——哪里需要增兵,哪里可以减防,什么时候该开城门诱敌,什么时候该闭门死守——几乎全都是范文程和几个懂兵事的头目商量着定的。 他做的,只是用绝对的武力,去填补那些决策中可能出现的漏洞。 若是没有范文程呢?若是没有这些懂兵事的人呢?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很清楚,穿越之前,他只是一个保安。 在小区的岗亭里,穿着制服,给进出的业主敬礼,偶尔处理一下停车纠纷,更多的是拿着手机看武侠小说,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小说里那样的大侠。 他看过无数的武侠小说,金庸的,古龙的,梁羽生的。他记得降龙十八掌的招式名称,记得九阴真经的大概内容,记得那些大侠们如何快意恩仇、笑傲江湖。 他甚至能背出《九阴真经》总纲里的句子——“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但兵法呢? 他看过《孙子兵法》吗?没有。他只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至于原文是什么,怎么运用,他一无所知。 他看过《三十六计》吗?没有。他只知道“走为上计”是最后一计,至于前面的三十五计是什么,他一个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主角,穿越之后,要么精通现代科技,造枪造炮;要么精通古代兵法,运筹帷幄。 而他呢?他只有那一身靠自己心机夺来的武功,和前世从武侠小说里看来的那些零碎知识。 这一次守城,他赢了。但赢得侥幸。 若不是范文程等人帮忙,若不是蒙古人最后因成吉思汗病重而撤军,他能守多久?他不知道。 若是下一次,来的不是拖雷和郭靖,而是真正精通兵法的名将呢?若是对方不再硬攻,而是围而不打、断粮断水呢?若是对方用计谋骗开城门、里应外合呢? 他还能守得住吗? 赵志敬的目光变得愈发幽深。 他必须承认一个事实——他不懂兵法。他可以用武功斩将夺旗,可以用心机算计人心,但他不懂如何排兵布阵,不懂如何运筹帷幄,不懂如何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守一座城,或许够了。但要争夺天下,成为天下共主,远远不够。 “兵法……”他喃喃道。 就在这一刻,一个名字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中——《武穆遗书》。 岳飞,这个名字,对于穿越而来的赵志敬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前世看《射雕英雄传》时,他就知道这部兵书的存在。那是岳飞毕生心血所着,记载了他抗金多年的军事谋略与实战经验。 书中不仅有排兵布阵之法,更有练兵、用间、守城、攻城、野战、伏击……几乎囊括了所有用兵之道。 原着中岳飞死后,这部书几经流转,最终落入了铁掌帮前任帮主上官剑南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官剑南本是韩世忠旧部,忠心报国,他将此书藏于铁掌峰中指峰的石洞中,留下遗命,希望后世有缘人能得之,用以抗金救国。 而赵志敬清楚地知道——那部书,此刻还在铁掌峰上。 前世看小说时,他记得这个情节。郭靖和黄蓉曾去铁掌帮盗取《武穆遗书》,最后成功获得。 只是如今,郭靖在蒙古军中,黄蓉被困桃花岛,那部兵书,应该还静静地躺在中指峰的石洞里,等待有缘人。 赵志敬的眼中,幽光闪烁。 “《武穆遗书》……”他再次喃喃道,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决然。 之前,他对这部兵书不屑一顾。他以为,凭自己一身绝世武功,足以横扫天下,何须什么兵法? 襄阳一战,让他彻底明白了——武功可以斩将夺旗,可以杀敌万千,但无法运筹帷幄,无法决胜千里之外。 他需要这部书。 当夜,赵志敬召集了权力帮的核心人物。 议事厅内,烛火通明。范文程、屠刚、古振川、柳三娘四人分坐两侧,神色肃然。他们都知道,帮主深夜召集,必有要事。 赵志敬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淡淡道:“蒙古虽退,但襄阳不可一日无主。本帮主将离城数日,处理一件要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城中诸事,由文程总揽。” 范文程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拱手:“属下遵命。不知帮主此去,所为何事?可需属下派人随行护卫?” 赵志敬摆摆手:“不必。我自有安排。” 他看向屠刚,“屠刚,你负责城防,每日巡查,不可懈怠。若有异常,即刻禀报文程。” 屠刚独眼圆睁,拍着胸脯道:“帮主放心!有俺在,襄阳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赵志敬微微颔首,又看向古振川:“振川,你麾下那些……东西,继续在城外布置。若有敌情,可做疑兵之用。” 古振川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腰间铜铃轻轻响了一声:“帮主放心,老朽那些宝贝,定让来犯者心惊胆战。” 最后,赵志敬看向柳三娘:“三娘,你负责打探消息。襄阳周边,百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报回。” 柳三娘把玩着玉簪,娇笑道:“帮主放心,奴家那些小姐妹,可不是吃干饭的。” 安排完毕,赵志敬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四人:“我不在的这段时日,襄阳就拜托诸位了。” 四人齐齐起身,拱手道:“恭祝帮主一路顺风!” 安排完帮中事务,赵志敬回到后院。 院中,四女正在等着他。华筝和穆念慈坐在石桌旁,小声说着什么;韩小莹负手立于桂树下,望着天上的明月;裘千尺则兴奋地在院中走来走去,时不时踮脚望向院门。 见赵志敬进来,裘千尺第一个冲上去:“敬哥哥!你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赵志敬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明日一早。” 裘千尺顿时眉开眼笑,正要说什么,却听华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意:“出发?去哪里?” 赵志敬转向她,语气平淡:“铁掌帮。” “铁掌帮?”华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敬哥哥,你去铁掌帮做什么?为什么要带她去?” 她指了指裘千尺,眼中满是不满。 穆念慈也站起身,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温柔的眼眸里,同样带着一丝疑惑与醋意。她很少争什么,但这一次,敬哥哥只带裘千尺一人,她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韩小莹依旧站在桂树下,没有说话,但目光也落在赵志敬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裘千尺见状,得意地扬起下巴,挽住赵志敬的胳膊,娇声道:“敬哥哥当然要带我!铁掌帮是我家,我从小在那儿长大,一草一木都熟悉!不带我带谁?” 华筝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你家又怎样?敬哥哥去办事,又不是去游玩!我……我也可以跟着!我武功虽然不如你,但也不会拖后腿!” 穆念慈轻声道:“敬哥哥,念慈……念慈也可以跟着,帮你整理行装,洗衣做饭……” 韩小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若需要人手,我可以随行。” 四双眼睛,齐齐看向赵志敬。 赵志敬看着她们,心中却无半分波澜。他知道她们的心思——无非是怕他偏爱裘千尺,怕自己被冷落。这等小儿女的醋意,他见得多了。 他挣开裘千尺的手,走到院中,负手而立,淡淡道:“我去铁掌帮,是要取一样东西。那东西藏于铁掌帮禁地,千尺熟悉地形,可以带路。你们三人,各有要事。” 他转身,看向华筝:“你初来中原,对这边风土人情尚不熟悉,跟着去,多有不便。” 华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他又看向穆念慈:“念慈性情温婉,不擅跋涉。此去铁掌峰,山路险峻,你跟着,我不放心。” 穆念慈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轻轻点头:“念慈明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后,他看向韩小莹:“小莹旧伤未愈,需静养。长途奔波,于伤势不利。” 韩小莹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好。” 三女虽有不甘,但赵志敬这番话,有理有据,她们也无法反驳。只是那眼中的失落与醋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裘千尺见状,心中得意更甚,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悄悄靠近赵志敬,挽住他的胳膊,小声道:“敬哥哥,你放心,我一定带你找到那东西!铁掌帮的每一寸地方我都熟悉,什么禁地不禁地的,我从小都玩遍了!” 赵志敬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你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 裘千尺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铁掌帮有宝贝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敬哥哥,你要找什么?” 赵志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到了便知。” 裘千尺也不追问,只是更加兴奋:“不管是什么,敬哥哥要的,我一定帮你找到!” 华筝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跑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穆念慈叹了口气,走到赵志敬面前,轻声道:“敬哥哥,一路小心。念慈……念慈等你回来。” 说完,她温柔地看了他一眼,也转身离去。 韩小莹最后走过来,站在赵志敬面前,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动作极轻,极柔,仿佛怕惊动什么。 “保重。”她只说了两个字,便转身离去。 院中,只剩下赵志敬和裘千尺二人。 裘千尺望着三女离去的背影,忽然有些心虚:“敬哥哥……她们是不是生气了?” 赵志敬淡淡道:“无妨。” 裘千尺咬了咬唇,又道:“敬哥哥,我……我不是故意气她们的,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裘千尺抬起头,望着赵志敬深邃的眼眸,忽然鼓起勇气道:“就是想单独和你在一起!敬哥哥,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没几天!那些女人……她们天天都能看到你,可我呢?我在外面追了你那么久,差点死在蒙古人手里,好不容易来了襄阳,才待了几天,又要打仗……我……” 她说着说着,眼眶竟红了。 赵志敬看着她,月光下,那张明艳的脸上,带着委屈,带着倔强,带着毫不掩饰的深情。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泪。 “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他淡淡道,“这一路,只有你我。” 裘千尺一怔,随即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嗯!” 当夜,裘千尺兴奋得几乎一夜未眠。 她翻出自己所有的衣裳,一件件试穿,问赵志敬哪件好看。赵志敬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望着窗外的明月,心思早已飘向那座藏有兵书的铁掌峰。 “敬哥哥,这件红色的怎么样?” “可。” “这件紫色的呢?” “可。” “这件……敬哥哥你都没看!” “看了。” 裘千尺气鼓鼓地走到床边,趴在他胸口,仰头望着他:“敬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还惦记着她们三个?” 赵志敬低头看她,月光从窗棂洒入,照在她明艳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有醋意,有不安,有期待,还有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裘千尺“啊”了一声,随即乖乖地趴在他胸口,不再说话。 “铁掌帮,”赵志敬缓缓开口,“除了你大哥,还有哪些高手?” 裘千尺想了想,道:“有几个长老,武功还行吧,不过肯定打不过敬哥哥你!还有一些护法弟子什么的,都是小角色。敬哥哥放心,有我带着,我大哥也不会管我们的!” 赵志敬微微颔首。 “敬哥哥,”裘千尺忽然抬头,眼中满是好奇,“你到底要找什么呀?我都不知道铁掌帮还有宝贝!” 赵志敬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道:“一部兵书。” “兵书?”裘千尺眨眨眼,“什么兵书这么重要?” “《武穆遗书》。”赵志敬淡淡道。 裘千尺怔了怔,随即瞪大了眼睛:“《武穆遗书》?是……是岳飞的那部兵书?” 赵志敬微微颔首。 裘千尺倒吸一口凉气。她虽是女子,但出身铁掌帮,自然听说过这部传说中的兵书。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据说得之可安邦定国! “它……它藏在铁掌帮?”裘千尺的声音都颤抖了,“我怎么不知道?” “上官剑南藏的。”赵志敬道,“你自然不知。” 裘千尺沉默了。良久,她忽然紧紧抱住赵志敬,声音里满是崇拜与爱意:“敬哥哥,你太厉害了!连这个都知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不管藏在哪里,就算把铁掌峰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它找出来给你!” 赵志敬唇角微微勾起,抚了抚她的发顶。 窗外,月光如水。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志敬与裘千尺便已整装待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院门口,三女早已等候多时。 华筝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昨夜哭过。但她今日穿着一身劲装,腰间别着一柄短刀,一副要送行的模样。 见赵志敬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递给他一个包袱。 “敬哥哥,这是我连夜准备的干粮和伤药。路上……路上小心。”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赵志敬接过包袱,微微颔首。 穆念慈走上前,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塞进赵志敬怀里,低声道:“敬哥哥,这里面是念慈求来的平安符。你……你带上,保佑你一路平安。” 赵志敬低头看了一眼那精致的荷包,又看了看穆念慈温柔却带着不舍的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韩小莹最后走过来。她没有带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志敬,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他衣襟上一点褶皱抚平。 “早些回来。”她只说了四个字,声音清冷如常,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情。 赵志敬看着三女,心中那潭冰水,似乎被投入了几颗温热的石子。 他点点头,沉声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安心待在总坛。若有急事,找文程。” 三女齐齐点头。 裘千尺站在赵志敬身侧,看着这一幕,心中竟也生出一丝不忍。她忽然上前,拉起华筝的手,又拉起穆念慈的手,最后看了一眼韩小莹,轻声道:“你们放心,我一定把敬哥哥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华筝一怔,随即眼眶又红了,用力点头。 穆念慈温柔地笑了笑:“裘妹妹,一路小心。” 韩小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赵志敬翻身上马,裘千尺也利落地跃上另一匹马。两骑并行,缓缓向院门走去。 走出几步,裘千尺忽然回头,对着三女挥了挥手,大声道:“等着我们回来!到时候,敬哥哥会更厉害!” 三女站在院门口,望着那两骑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华筝终于忍不住,扑进穆念慈怀里,闷闷地哭了起来。 穆念慈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别哭了,敬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韩小莹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骑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渊。 良久,她低声道:“他会回来的。”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远处,官道上,两骑并行。 裘千尺策马跟在赵志敬身侧,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看不见的襄阳城,又看了看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忽然笑了起来。 “敬哥哥!铁掌峰在南边,咱们要赶好几天的路呢!路上我带你吃好吃的!我们那边有一种野菜做的饼子,可香了!还有山里的野果子,又酸又甜,你肯定没吃过!” 赵志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好。” 裘千尺笑得更加灿烂,双腿一夹马腹,追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晨风吹起两人的衣袂,扬起一路烟尘。 赵志敬的目光,望向南方,幽深如渊。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红叶漫山随君去,绝情谷里夺神兵 离开襄阳已有半日。 官道渐尽,转入山野小径。赵志敬与裘千尺两骑并行,一路向南。 时值深秋,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如霞,衬得天地间一片绚烂。 裘千尺心情极好,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指着远处的山峦说那是铁掌峰的方向,一会儿又策马跑到路边,摘一把野果塞给赵志敬让他尝。 她做这一切时,眼睛都亮晶晶的,只盼着他能多看她一眼。 赵志敬由着她闹,偶尔尝一颗野果,偶尔应一声“嗯”,大部分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心思不知飘向何处。 可即便如此,裘千尺也半点不恼,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便觉得满心欢喜。 “敬哥哥!” 裘千尺又策马凑过来,歪着头看他,语气软得像浸了蜜。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想那部兵书?” 赵志敬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嗯。” 裘千尺撅了撅嘴,撒娇似的凑近几分,声音柔柔软软。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不能多看看我?我比兵书好看多了呀。” 赵志敬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没有说话。 可就是这一点极淡极浅的笑意,已让裘千尺心花怒放,仿佛得了天底下最珍贵的赏赐。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君子剑!淑女剑! 她“啊”的一声惊呼,连忙勒住了马。 赵志敬也随之停下,转头看她: “怎么?” 裘千尺愣愣地坐在马上,眼神闪烁,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有恍然,有兴奋,还有一丝隐隐的、只属于他一人的得意。 “敬哥哥!” 她忽然策马靠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轻轻晃着,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赵志敬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静静等她继续说。 裘千尺深吸一口气,连珠炮般说道: “那个跟屁虫公孙止!就是之前被你打得半死的那个!后来被我杀了,谁让他一直纠缠于我!” “你还记得吗?他跟我炫耀过,说他们公孙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襄阳附近的一个山谷里,叫绝情谷!” “那山谷可隐秘了,外人根本找不到!他还说,谷里藏着两把宝剑,一把叫君子剑,一把叫淑女剑,削铁如泥,是天下少有的神兵利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被浓烈的欢喜取代。 “那个讨厌鬼当时哄我,说等我嫁给他,就和我一人一把,做江湖上一对令人羡慕的侠侣!呸!他也配!” “只有敬哥哥,才配与我并肩!” 赵志敬听着,眼中幽光微闪。 君子剑,淑女剑? 他隐约记得,原着中确实有这两把剑,乃是绝情谷之物,后来被杨过和小龙女所得。 削铁如泥,倒确实是好东西。 裘千尺见他神色微动,更加来劲,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放,眼巴巴望着他。 “敬哥哥!咱们去绝情谷把那两把剑抢过来吧!你一把,我一把!” “咱们也做一对纵横江湖的侠侣!比什么公孙止强一万倍!” 她说着,眼中满是憧憬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赵志敬并肩而立,手持神剑,睥睨天下的模样。 而她的身边,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 赵志敬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泛红的明艳脸庞,沉吟片刻。 取武穆遗书,确实不差这一两天。 绝情谷就在襄阳附近,绕道一趟,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而那两把剑……若能得手,自己双剑合璧,施展玉女素心剑法,倒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事。 “你可知那绝情谷的所在?”他问。 裘千尺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讨赏的小雀。 “当然知道!公孙止那个讨厌鬼为了哄我,把路线一五一十都说了!” “先往西南,有条隐秘的水路,进去之后七拐八绕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不过他跟我说的时候,我虽然听得不耐烦,但也记了个大概!我记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和敬哥哥一起去!” 赵志敬微微颔首,声音轻缓: “那便去一趟。” 裘千尺先是一愣,随即欢喜得几乎要从马上跳起来。 她直接扑过去,抱住赵志敬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软声道: “敬哥哥最好了!千尺就知道,敬哥哥最疼我了!” 赵志敬由着她闹,等她自己松开,才淡淡道: “带路。” 裘千尺用力点头,调转马头,兴冲冲地朝西南方向策马而去。 她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见赵志敬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心中便安稳无比。 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去哪里都愿意。 赵志敬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眼底幽光闪烁。 绝情谷,公孙止…… 没想到,那个被他废了男人根本的可怜虫,后面竟然裘千尺杀了,也省的自己多费手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小姑娘,倒是护他护得紧。 按照公孙止当初炫耀时透露的路线,两人策马行了半日,来到一片群山环绕的密林深处。 此地人迹罕至,林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下来,显得格外幽暗阴森。 裘千尺下意识往赵志敬身边靠了靠,仿佛只要挨着他,再阴森的地方也变得安稳。 裘千尺勒马四顾,皱着眉头辨认方向。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一条几乎被灌木完全掩盖的小径。 “敬哥哥,应该是这边!公孙止说,要先走这条小路,然后会看到一条河……” 两人弃马步行,拨开灌木,沿着那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径向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面前,水流湍急,两岸峭壁如削,竟是无路可走。 裘千尺却丝毫不慌,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是这里!公孙止说,要沿着这条河往上游走,找到一处隐秘的入口,从那里进去,就能进入绝情谷的水道系统!” 赵志敬看着眼前湍急的河流,微微蹙眉: “如何进去?” 裘千尺四处张望,忽然指着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岩壁。 “那里!敬哥哥你看,那些藤蔓后面好像有东西!” 赵志敬走上前,伸手拨开层层藤蔓,果然露出一条狭窄的裂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裂隙深处,隐约传来水流的声音。 “走吧。” 他率先侧身挤入,又回头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 “小心。” 就这一句轻声叮嘱,已让裘千尺心头一暖,紧紧跟在他身后。 “公孙止那个讨厌鬼,倒是没骗人,这地方确实够隐秘的……幸好有敬哥哥在,不然我一个人可不敢来。” 裂隙越走越宽,渐渐变成一条天然的岩洞通道。 头顶是嶙峋的钟乳石,脚下是湿滑的岩面,耳边是潺潺的水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地下河。 河水清澈见底,不知流向何方。河边,停着几艘小小的木舟,显然是谷中弟子进出所用。 “哇……” 裘千尺惊叹道,下意识往赵志敬身边缩了缩。 “这地方,可真够隐蔽的!要不是公孙止那个讨厌鬼说出来,谁能想到这里头别有洞天!幸好敬哥哥陪着我。” 赵志敬目光扫过四周,微微颔首。 这绝情谷的入口如此隐秘,确实易守难攻。公孙家世代隐居于此,倒也说得过去。 他走到木舟边,检查了一下,都是完好的。 他解下一艘,先稳稳踏上去,再伸手扶她。 “上来。” 裘千尺将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拉便上了船,顺势便挨着他坐下,整个人都靠在他肩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觉得安心。 两人刚登上小舟,岩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五六名穿着灰衣的年轻弟子从一条岔道中冲了出来,手中持着刀剑,厉声喝道: “什么人!竟敢擅闯绝情谷!” 裘千尺柳眉一竖,正要护在赵志敬身前,赵志敬却已轻轻将她往身后带了带,抬手便是一掌。 他也不起身,只是坐在舟中,随手一掌拍出。 那掌力隔空而去,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劲力! “砰砰砰——” 那五六名灰衣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掌风扫中,一个个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昏的昏,吐血的吐血,再无一人能站起来。 全程不过一瞬。 裘千尺看得眼睛发亮,满心满眼都是崇拜与爱慕,凑过来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软声道: “敬哥哥真厉害!有敬哥哥在,千尺什么都不怕。” 赵志敬没有理会她的痴缠,只是专注地操控着小舟,动作却不自觉放缓,让舟行得更稳,生怕晃着她。 地下河的流向复杂,不时出现岔道。 裘千尺努力回忆着公孙止当初的描述,一会儿指着左边,一会儿指着右边,倒也一路没有走错。 她每说对一次,都要悄悄看他一眼,盼着他能夸她一句。 “公孙止说,这条地下河会经过几道水闸,然后才会进入绝情谷的主区域……” 裘千尺絮絮叨叨地说着。 “还有,他说谷里种满了情花,那东西有毒,被刺到了会痛不欲生!不过咱们不碰它就没事……敬哥哥你可千万要小心,别被刺到了。” 她自己都还没顾得上担心,先一心惦记着他。 赵志敬静静听着,偶尔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舟在黑暗中穿行,只有头顶偶尔透下的微光,照亮前行的路。 裘千尺紧紧挨着他,仿佛只要有他在,再漫长的黑暗也不可怕。 行不多时,前方果然出现一道水闸。 水闸由粗大的木栅栏构成,拦住了去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岸边,站着两名灰衣弟子,见小舟驶来,厉声喝道: “什么人!报上名来!” 裘千尺正要开口,赵志敬已抬手一指。 两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去,那两名弟子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在地上。 赵志敬跃上水闸,单手一提,那粗大的木栅栏便被他硬生生拔起,扔在一旁。 动作干脆利落,看得裘千尺心神荡漾。 他回到舟中,裘千尺立刻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眼巴巴地望着,声音又软又甜。 “敬哥哥,你对我真好……千尺这辈子,就跟着敬哥哥了,生死都跟着。” 赵志敬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你不是要那两把剑吗?快到了。” 裘千尺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松开手,努力回忆公孙止的路线。 “接下来应该往左……不对不对,往右……哦对了,公孙止说右边那条道是通向谷中的,左边是通向谷主居所的……” “我们快去拿剑,拿到剑,我就能和敬哥哥做真正的侠侣了。” 小舟继续前行,又经过了两道水闸,放倒了七八名谷中弟子。 那些弟子在赵志敬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招都走不过,便被随手打发。 裘千尺安安稳稳坐在舟中,满心依赖地看着他。 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只要跟着他就好。 终于,前方透出光亮。 小舟驶出地下河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山谷四周群山环抱,峭壁如削,只有这一条水路可通。 谷中遍植奇花异草,五颜六色,绚丽夺目。 那些花草间,隐隐可见一些精致的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而建,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只是,那绚烂的花丛中,许多植株上都长着细细的尖刺,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想必便是传说中的情花了。 “到了!” 裘千尺兴奋地站起身,又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稳住身形,指着谷中深处。 “敬哥哥,咱们上岸!我知道公孙家的祖宅在哪儿,那两把剑肯定藏在那里!” “拿到剑,我们就是天下最般配的侠侣!” 赵志敬将小舟靠岸,先一步跃上岸,再伸手稳稳将她扶下来。 刚一踏上谷中土地,便有几名灰衣弟子冲了过来,但还没等他们开口,赵志敬便随手一挥,那几人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自始至终,他都将裘千尺护在身后。 “带我去找公孙止的祖宅。” 赵志敬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几名弟子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谷主……谷主他……” “怎么?” 裘千尺柳眉倒竖,立刻挡在赵志敬身前。 “你们谷主还活着?” “谷……谷主他……他当然活着……他…就在祖宅里……”那弟子结结巴巴道。 裘千尺一惊,随后大怒,眼中满是戾气。 “这死鬼竟然如此命大!上次没杀干净,这次我便再杀他一次!敢觊觎我的人,他该死!” 在她心里,赵志敬早就是她的人。 赵志敬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带路。” 那几名弟子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在前引路。 赵志敬与裘千尺跟在他们身后,裘千尺紧紧挽着赵志敬的胳膊,半步都不肯离开,像只粘人的小猫,又像一朵依附着他而生的花。 她得意洋洋地四下张望。 这绝情谷景色确实不错,但比起能和敬哥哥单独相处,这点景色又算什么? 她想起那命大的公孙止当初那副嘴脸,心中冷笑。 就他也配和敬哥哥比?也配碰她?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今,她身边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天下无双! 是她拼了命也要追随、要深爱、要守护一生的人。 她抬头看向赵志敬的侧脸,那张俊逸的面容上,依旧是一贯的平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宛如神只。 而这样的人,是她的敬哥哥。 “敬哥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赵志敬低头看她: “嗯?” 裘千尺忽然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襟,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一触即分,却带着满心满眼的欢喜与依恋。 她退后一步,望着他,眼中满是笑意与深情。 “没什么,就是忽然好想亲你。这辈子,千尺只想亲敬哥哥一个人。” 赵志敬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说什么,只是自然而然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已胜过千言万语。 身后,那几名引路的弟子面面相觑,心中既羡慕又畏惧—— 这男人到底是谁? 谷主这些日子一直在谋划着什么,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只怕连提鞋都不配。 他们不敢再想,只是更加小心地在前引路。 绝情谷中,夕阳渐沉。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斩草除根方为敬,拥你入怀才是情 引路弟子步履发颤,带着二人穿过情花丛,一路行至绝情谷深处那座青砖黛瓦的古朴宅院前。 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公孙祖宅”四个大字透着几分陈旧威严,空气中却隐隐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怨毒气息。 裘千尺紧紧挽着赵志敬的手臂,身子微微贴近他,抬眼望向赵志敬时,眼底的戾气尽数化作温顺的依赖。 “敬哥哥,里面就是公孙止的住处,君子剑和淑女剑,一定就藏在正厅的暗格里。” 赵志敬微微颔首,揽着她的腰轻轻一推,将她护在身侧,抬步便朝大门走去。 掌心传来她柔软的体温,他脚步沉稳,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门前守着的两名弟子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砰”的一声。 赵志敬连手都未动,仅一股雄浑内力拂出,厚重的朱漆大门便轰然洞开,木屑纷飞。 厅堂之内,一道身着华丽锦袍的身影猛地转身。 正是面色阴鸷、眼神怨毒如毒蛇般的公孙止。 他下身隐有不便,站得微微歪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裘千尺,又恶狠狠地剜向赵志敬,恨得咬牙切齿,周身气血翻涌,几乎要喷出血来。 “裘千尺!你这个毒妇!赵志敬!你这奸贼!” 公孙止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恨意。 “你们竟敢闯我绝情谷,夺我祖产,欺我公孙家!我今日与你们拼了!” 他被赵志敬废去根本,又被裘千尺几番追杀,苟延残喘躲在祖宅之中,日夜被恨意煎熬。 如今见到二人并肩而立、亲密无间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痛不欲生。 裘千尺见状,柳眉倒竖,猛地从赵志敬身后踏出一步,叉腰冷笑。 明艳的脸庞上满是不屑与狠厉。 “公孙止,你这不知死活的癞蛤蟆!上次留你一条狗命,你还敢苟活?” “今日我和敬哥哥来取双剑,你若识相,乖乖奉上宝剑,还能留你个全尸!” “双剑?” 公孙止狂笑起来,笑声凄厉癫狂。 “那是我公孙家的镇谷之宝!是我要送给夫人的神兵!你们这对狗男女,也配碰?” 他话音未落,手腕一翻,一柄薄如蝉翼的弯刀已然握在手中,刀身泛着冷冽的寒芒。 正是公孙家祖传的错乱刀法,招式诡异刁钻,虚实难辨,寻常高手遇上,顷刻间便会被乱刀斩于刀下。 “我杀了你们!” 公孙止目眦欲裂,身形一晃,弯刀带着漫天刀影狂劈而出。 刀法错乱无章,却招招直取赵志敬与裘千尺要害,阴毒至极。 他恨赵志敬毁了他根本,恨裘千尺背叛他、羞辱他,此刻已是拼命之势。 裘千尺嗤笑一声,眼底毫无惧色。 如今的她,有赵志敬在侧撑腰,底气十足。 再加上本身武功本就不弱,对付一个被废了根基、心神大乱的公孙止,简直易如反掌。 “敬哥哥且看我收拾这跳梁小丑!” 她娇喝一声,身形翩然跃起,双手翻飞,铁掌凌厉如风,不闪不避,直接迎着错乱刀影冲了上去。 掌风呼啸,刚猛无俦,每一掌拍出,都将公孙止的刀势硬生生震散。 公孙止的错乱刀法看似诡异,在裘千尺面前却破绽百出。 他本就伤势未愈,功力大减,又心浮气躁、恨意冲天,招式越发凌乱。 不过三五回合,便被裘千尺一掌拍在手腕,弯刀“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深深钉入梁柱之中。 “噗——” 裘千尺紧随其后,一掌狠狠印在公孙止胸口。 公孙止口吐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能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连裘千尺都敌不过,更别说一旁静立如山、气息深不可测的赵志敬。 “废物。” 裘千尺拍了拍手掌,不屑地啐了一口,转身跑回赵志敬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邀功。 “敬哥哥,你看我厉害不?这讨厌鬼根本不堪一击!” 赵志敬低头,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崇拜与爱意,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 语气淡淡,却带着独有的宠溺。 “不错。” 短短二字,已让裘千尺心花怒放,比得了天下至宝还要欢喜。 地上的公孙止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将二人灼烧。 “赵志敬……裘千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绝情谷的剑……你们休想拿到……” 赵志敬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扫过厅堂正壁,一眼便看出那处墙壁暗藏机关。 他迈步上前,内力灌注指尖,轻轻一扣,暗格应声而开。 两道璀璨夺目的寒光瞬间迸发出来。 一鞘剑身古朴雅致,刻着“君子”二字,气度凛然。 另一鞘剑身灵动飘逸,镌着“淑女”二字,温婉锋利。 正是天下闻名的君子剑、淑女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双剑并列,剑气内敛,却透着削铁如泥的神兵之气。 裘千尺看得眼睛发亮,松开赵志敬的胳膊,小心翼翼将双剑取出,双手捧着送到赵志敬面前,满眼欢喜。 “敬哥哥!是真的君子剑和淑女剑!你一把,我一把,我们终于可以做真正的侠侣了!” 赵志敬接过君子剑,指尖轻弹剑身,清音悦耳。 他将淑女剑递给裘千尺,柔声道: “拿着。” 裘千尺紧紧握住淑女剑,仿佛握住了此生最珍贵的幸福,眼眶微微发热,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地上的公孙止,看着本应属于自己的双剑被二人轻易取走,心中的恨意与绝望攀升到极致。 他猛地挣扎着扑上来,状若疯癫。 “把剑还给我!那是我的!” 赵志敬眼神一冷。 此人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他未动脚步,仅手腕微翻,君子剑出鞘一寸,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直接废了公孙止双腿经脉。 “啊——!” 公孙止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倒在地上翻滚,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只能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嘶吼着诅咒。 裘千尺皱了皱眉,有些嫌恶地看着他。 “敬哥哥,这东西太碍眼了,留着只会污了我们的耳朵。” 赵志敬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感情。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话音落,他手腕再动,君子剑寒光一闪。 快到极致的剑光掠过,几乎无人看清动作。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 公孙止的嘶吼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染青砖,死得不能再透。 一代绝情谷主,就此殒命。 裘千尺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半分畏惧,眼底反而涌起更深、更滚烫的爱意与崇拜。 她不怕赵志敬的狠辣,反而觉得这样的他,强大、可靠、专属于她。 为了她,他可以杀伐果断;为了她,他可以斩尽一切烦扰。 这样的敬哥哥,才是她甘愿托付一生、生死相随的男人。 她快步走到赵志敬身边,不顾地上的血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声音软糯又深情。 “敬哥哥……千尺好爱你……你做什么,千尺都陪着你,都觉得好……”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们,你就像杀公孙止一样,把他们都杀了!” 她抬起头,仰望着他,眼底是毫无保留的痴迷与依赖,红唇轻启,带着血光也掩不住的温柔。 “千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跟着敬哥哥,只爱敬哥哥一个人。” 赵志敬低头,看着怀中满眼都是他的女子,握着君子剑的手微微一松,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拥紧。 双剑在握,佳人在怀。 绝情谷内,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洒入厅堂,将二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烦忧已除,神兵到手。 从今往后,天地辽阔,他与她,便可仗剑江湖,再无牵绊。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暮色行舟,风月同归,此心随君,不问归程! 绝情谷外,暮色四合。 赵志敬与裘千尺乘着小舟,顺着来时的地下河缓缓驶出。身后,那座藏匿于群山深处的隐秘山谷渐渐被黑暗吞没,连同谷中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一同沉入永夜的寂静。 小舟之上,裘千尺依偎在赵志敬身侧,手中紧紧握着那柄淑女剑,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时不时抽出剑身,借着岩壁间透下的微光端详,剑身寒光凛冽,映得她眼眸也亮晶晶的。 “敬哥哥,你看这剑多漂亮!以后咱们一人一把,走在江湖上,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俩是一对儿!” 赵志敬单手控着船桨,目光扫过她手中那柄剑,微微颔首:“剑是好剑。” 裘千尺得了夸奖,越发得意,将淑女剑收回鞘中,又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仰头望着他:“敬哥哥,咱们先去哪儿?直接去铁掌峰吗?” 赵志敬沉吟片刻,淡淡道:“不急。先去常德,休整一晚,明日再走水路往桃源方向去。” “常德?”裘千尺眨眨眼,“那是哪儿?” “洞庭湖西侧,进入湘西的门户。”赵志敬道,“你从小在铁掌帮长大,竟不知这些?” 裘千尺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时候整天就知道练功打架,哪管这些地名?后来跟着大哥去过几次辰溪,也都是骑马赶路,没仔细留意过。” 赵志敬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笑意极淡,却让裘千尺看得痴了,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敬哥哥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 赵志敬任由她闹,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小舟在幽暗的河道中穿行,水声潺潺,宛如情人间低语。 出了地下河,重见天日时,已是第二日正午。 两人循着来时的路找到寄存的马匹,策马向东南方向行了半日,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常德城。 常德是湘西门户,沅江之畔的繁华重镇。虽比不上临安、襄阳那般宏大,却也商贾云集,街巷热闹。暮色中,城中炊烟袅袅,酒旗招展,一片人间烟火气。 裘千尺进了城,便如同放出笼的鸟儿,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她从小在铁掌帮长大,虽也去过一些城镇,但多是匆匆路过,哪有这般悠闲地逛街的机会?更何况,身边还有敬哥哥陪着! “敬哥哥!那边有卖糖人的!咱们去看看!” “敬哥哥!那个铺子飘的什么味儿?好香!” “敬哥哥!你看你看,那边有杂耍的!” 赵志敬由着她拉着自己东奔西跑,面上依旧淡淡的,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两人先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敞亮的客栈安顿下来。掌柜见二人男俊女美,气质不凡,又都佩着剑,知道是江湖人物,不敢怠慢,连忙将最好的上房收拾出来。 裘千尺跟着小二上楼看了一眼,下来后便拉着赵志敬往外走:“房间不错,先不管它!敬哥哥,咱们去吃饭!我都饿坏了!” 赵志敬由着她拉着,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挂着“洞庭鲜”招牌的酒楼前。酒楼共两层,雕梁画栋,颇为气派,门口站着的小二见二人气度不凡,连忙殷勤地往里请。 “二位客官楼上请!楼上有雅座,临江观景,最是风雅!” 裘千尺听得“临江观景”四个字,眼睛一亮,拉着赵志敬便上了楼。 二楼临窗的雅座果然视野极佳。推开窗,沅江如带,在月色下静静流淌;江面上渔火点点,偶尔传来几声悠扬的渔歌。江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水腥气,却也清爽怡人。 裘千尺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回头对赵志敬笑道:“敬哥哥,这里真好看!比铁掌峰上的风景还好看!” 赵志敬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铁掌峰上的风景,你也看过?” 裘千尺走回来坐下,托着腮道:“看过呀!小时候偷偷爬上去玩过几次,被大哥逮住打了好几顿。” 她撅了撅嘴,随即又笑起来,“不过现在想想,大哥打我也是为我好,毕竟那是帮中禁地嘛。” 赵志敬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小二很快端上菜来——洞庭湖的招牌菜,清蒸鳜鱼、腊味合蒸、剁椒鱼头、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藕尖排骨汤。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动。 裘千尺早就饿了,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随即眼睛一亮,含糊道:“好吃!敬哥哥你快尝尝!” 赵志敬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腊肉,细细咀嚼。味道确实不错,比襄阳城里的厨子做得还好。 裘千尺一边吃一边絮叨:“敬哥哥,咱们明天怎么走?是先坐船还是骑马?” 赵志敬道:“明日先去桃源,那里风景不错,可以停半日看看。然后继续沿沅江而上,过沅陵,最后到泸溪。” “泸溪!”裘千尺眼睛一亮,“那里离铁掌峰就不远了!我以前跟着大哥去过几次,那边的集市可热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志敬微微颔首:“嗯。” 裘千尺忽然放下筷子,凑近他,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敬哥哥,你这么清楚路线,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带我从绝情谷出来,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去铁掌峰?” 赵志敬看着她,淡淡道:“你不是说,要和我做一对纵横江湖的侠侣?侠侣自然要游历江湖,看遍天下风景。” 裘千尺一怔,随即脸上泛起红晕,眼中满是惊喜与爱意:“敬哥哥……你……你是说,这是专门陪我游玩的?” 赵志敬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但那沉默,在裘千尺看来,便是默认。 她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敬哥哥你太好了!千尺爱死你了!” 赵志敬由着她闹,只是唇角那丝弧度,似乎又深了些。 两人在常德城中用过早饭,便雇了一艘小船,沿着沅江向桃源方向行去。 船是普通的乌篷船,船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话不多,撑船却稳当。裘千尺坐在船头,双腿悬在水面上晃荡,手中握着淑女剑,时不时抽出来看看,又收回去,脸上满是孩子气的欢喜。 赵志敬坐在船篷下,闭目养神。阳光透过篷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为他冷峻的面容镀上一层暖色。 “敬哥哥!”裘千尺忽然回头唤他,“你看那边!好多桃花树!” 赵志敬睁开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岸边果然有一片桃林,虽已过了花季,但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倒也别有风致。 “那是桃源的桃林。”船夫笑道,“客官若是春天来,满山遍野的桃花,那才叫好看呢!” 裘千尺听得向往,回头对赵志敬道:“敬哥哥,明年春天咱们再来吧!看桃花!” 赵志敬微微颔首:“好。” 裘千尺得了承诺,笑得眉眼弯弯,转身继续看风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明年春天要穿什么衣裳,要和敬哥哥一起看多少天的桃花。 船行一个多时辰,便到了桃源渡口。渡口不大,却因桃花源的名头,往来游人不少。岸上有几间茶棚,卖些茶水点心,还有卖当地特产的小贩。 裘千尺跳下船,拉着赵志敬便往茶棚走:“敬哥哥,渴了!咱们喝碗茶再走!” 两人在茶棚坐下,要了两碗擂茶。擂茶是当地特色,用茶叶、花生、芝麻等物擂制而成,喝起来清香爽口,别有一番风味。 裘千尺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敬哥哥你尝尝!” 赵志敬端起碗抿了一口,微微颔首。裘千尺见状,又让摊主包了一包擂茶原料,说是带回船上慢慢喝。 喝完茶,两人沿着渡口随意走了走。桃源虽小,却因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而闻名,街巷间处处透着几分古朴雅致。 裘千尺拉着赵志敬逛了几家铺子,买了些当地的小玩意儿,又在一家卖竹编的摊前停了许久,挑了一只精巧的小竹篮,说是以后可以装零食。 赵志敬由着她逛,偶尔递上几枚铜钱付账,并不多言。但那随意的姿态,已让裘千尺心中甜如蜜糖。 午后,两人回到船上,继续逆流而上。 第三日傍晚,小船抵达沅陵。 沅陵是辰州府治所在,沅江中游的重要城镇,比常德小些,却更加古朴。城中有几条老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旁是些老旧的铺子,卖些山货、药材、布匹之类。 裘千尺挽着赵志敬的胳膊,走在这老街上,只觉得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岁月的气息。她从小在铁掌帮长大,接触的都是帮中弟子和江湖人物,何曾见过这般古朴宁静的市井风情? “敬哥哥,这里真好,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吵。”她轻声道。 赵志敬低头看她:“喜欢?” 裘千尺点头:“嗯!以后咱们要是打完了天下,就来这种地方住吧?找个小院子,种点花,养几只鸡,安安静静过日子。” 赵志敬脚步顿了顿,眼中幽光微闪。 打完天下?这小丫头,倒是比他还敢想。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好。” 裘千尺得了这声“好”,心满意足,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当晚,两人在沅江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却很干净,推开窗便能看见江景。月色正好,江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夜鸟掠过,发出几声清鸣。 裘千尺趴在窗边看了会儿,回头对赵志敬道:“敬哥哥,咱们去江边走走好不好?” 赵志敬微微颔首。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江边的青石板路缓缓而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如同一对璧人。 裘千尺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敬哥哥,你说……咱们这样,像不像那些书里写的江湖侠侣?” 赵志敬道:“像。” 裘千尺抬起头,眼中满是笑意:“那咱们以后就一直这样,好不好?去哪里都一起,做什么都一起,永远不分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志敬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与依赖,让人不忍拒绝。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些:“好。” 裘千尺眼眶微热,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轻轻一吻。然后退后一步,拉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江风拂面,带来淡淡的水腥气。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路缠绵,刻进永恒的夜色。 第四日午后,小船终于抵达泸溪。 泸溪是辰溪附近的一个小镇,坐落在沅江与一条支流的交汇处,依山傍水,景色秀丽。这里离铁掌峰已经很近了,站在镇口往西望去,隐约可见远处群山连绵,其中一座山峰格外陡峭,便是铁掌峰。 裘千尺站在船头,望着那座熟悉的山峰,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父亲的基业,是她兄长的领地,也是……她即将带着赵志敬去“取宝”的地方。 “敬哥哥,”她轻声道,“那座最高的山,就是铁掌峰。” 赵志敬站在她身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山峰巍峨耸立,云雾缭绕,隐隐透着一股森严之气。 “嗯。”他微微颔首。 船夫将小船靠岸,两人跃上渡口。泸溪渡口不大,只有几家小铺子,卖些茶水、干粮之类。几个当地的农人挑着担子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又低头赶路。 裘千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志敬,眼中满是依恋与期待:“敬哥哥,咱们先找地方住下,明日再上山好不好?我想……我想再跟你多待一会儿。” 赵志敬看着她,微微颔首:“好。” 裘千尺笑了,挽着他的胳膊,向镇上走去。 夕阳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铁掌峰巍然耸立,静默如一位守望千年的巨人,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而在这最后一夜的温柔里,裘千尺只想紧紧依偎在敬哥哥身边,将这一刻的甜蜜,深深刻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一旦上了铁掌峰,便意味着要暂时结束这段独处的时光,意味着要面对铁掌帮的种种,意味着……敬哥哥要取走那部传说中的兵书,然后,回到襄阳,回到那三个女人身边。 但只要此刻,他在她身边,便已足够。 “敬哥哥,”她轻声唤道。 “嗯?” “明天上山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带着我,好不好?我不要和你分开。” 赵志敬低头看她,沉默片刻,淡淡道:“好。” 裘千尺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比漫天的霞光还要灿烂。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情根深种难拆,傲骨自向天来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裘千尺便已起身梳洗。 她对着铜镜,将一头青丝挽成精致的发髻,插上那支赵志敬在襄阳夜市给她买的珊瑚簪子,又换上那身最衬她的绯红衣裙。镜中人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敬哥哥,”她转过身,看着斜倚在床头的赵志敬,“我这样好看吗?” 赵志敬抬眸看她,微微颔首:“好看。” 裘千尺笑得眉眼弯弯,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他的手,出了客栈。 两人沿着山道向铁掌峰行去。晨雾未散,山间草木挂着露珠,空气清新得如同过滤过一般。裘千尺心情极好,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敬哥哥,我大哥人可好了,从小最疼我!小时候我淘气,偷偷爬上中指峰玩,被帮中弟子发现,是我大哥帮我瞒下来的!” “我大哥武功可高了,江湖上都说他不在五绝之下!不过他脾气有点急,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敬哥哥,你放心,等会儿我给你介绍,我大哥一定会喜欢你的!虽然你在江湖上名声不太好,但只要我喜欢,大哥就一定会接受!” 赵志敬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却已越过山道,落在那座巍峨耸立的铁掌峰上。 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屋舍连绵。山道两侧,每隔一段便有铁掌帮弟子肃立值守,见裘千尺经过,纷纷躬身行礼。 “大小姐!” “大小姐回来了!” “见过大小姐!” 裘千尺一路颔首,姿态端方,倒真有了几分铁掌帮大小姐的派头。只是那紧紧挽着赵志敬胳膊的手,和时不时偷看他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小女儿的情态。 行至半山腰,山道豁然开朗,一座巍峨的石门出现在眼前。石门两侧,十余名气息沉凝的铁掌帮高手列队而立,个个目光如电,一看便知是帮中精锐。 石门之后,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人年约五旬,身量魁梧,面容方正,浓眉如刀,一双虎目精光慑人。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悬一柄厚重铁剑,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正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大哥——!” 裘千尺一见到那道身影,眼眶瞬间便红了。她松开赵志敬的胳膊,提起裙摆,一路小跑着冲了过去,直直扑进裘千仞怀里。 “大哥!大哥!我回来了!” 裘千仞那张威严的面容瞬间软化,眼中满是宠溺与心疼。他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扑过来的妹妹,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丫头,一走就是这么久,也不知道给大哥捎个信!” 裘千尺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事情太多,没顾上……” 裘千仞叹了口气,将她稍稍推开些,仔细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确认她气色尚好,没有受什么委屈,这才稍稍放心。 “瘦了。”他皱眉道,“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裘千尺摇头:“没有没有!敬哥哥对我可好了!” 说着,她挣开裘千仞的怀抱,转身跑回赵志敬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一脸骄傲地介绍。 “大哥!这就是我夫君,赵志敬!敬哥哥,这是我大哥,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赵志敬负手而立,对着裘千仞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裘千仞的目光,这才落在他身上。 裘千仞的目光如刀,在赵志敬身上细细扫过。 第一眼,他看到的是一袭青衫、气度沉凝的年轻人。面容俊逸,目光深邃如渊,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这年轻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剑,不动则已,一动必是雷霆万钧。 裘千仞心中一凛——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但他随即想起这人的“丰功伟绩”,眉头便皱了起来。 赵志敬,全真教叛徒,江湖上人称“血衣修罗”,又被称为“天下第一狂徒”。抢蒙古公主,杀退十万大军,大婚时一次娶四个女人,还公开宣称要自己做皇帝…… 桩桩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桩桩件件,也都不合他裘千仞的胃口。 江湖名声臭不可闻也就罢了,毕竟那些名门正派的清规戒律,他裘千仞本也不放在眼里。他铁掌帮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他裘千仞做事,也向来只凭自己心意。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三妻四妾!一次娶了四个女人! 他裘千仞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他视若掌上明珠的绝世美人,嫁给这个人,竟然还不是唯一的妻子?还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 裘千仞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温和渐渐被冷意取代。 裘千尺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连忙拉着赵志敬往前走了两步,笑着打圆场:“大哥!敬哥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去说话吧!我都好久没吃帮里厨子做的菜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裘千仞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微微颔首:“进去吧。” 他转身,率先向石门内走去。 裘千尺松了口气,挽着赵志敬的胳膊,小声道:“敬哥哥,我大哥就这个脾气,你别在意……他其实是关心我……” 赵志敬淡淡道:“无妨。” 两人跟在裘千仞身后,穿过石门,步入铁掌帮总舵。 铁掌帮正厅,气势恢宏。 厅中陈设古朴大气,正壁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画中猛虎栩栩如生,虎目圆睁,威势慑人。图下是一张紫檀木太师椅,椅背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虎头。 裘千仞在太师椅上落座,目光落在并肩而立的赵志敬与裘千尺身上。 “坐。”他抬手示意。 赵志敬也不客气,在客位落座。裘千尺本想坐在他身边,却被裘千仞一个眼神制止,只得有些不情愿地在另一侧坐下。 厅中一时沉默。 裘千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赵志敬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更有一丝隐隐的不满。 良久,他放下茶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志敬,江湖上关于你的传闻,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赵志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哦?传闻如何?” 裘千仞冷哼一声:“抢蒙古公主,杀退十万大军,大婚时一次娶四个女人,还公开宣称要自己做皇帝——桩桩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赵志敬唇角微微勾起,语气依旧平淡:“过奖。” 裘千仞眉头一拧,声音陡然拔高:“过奖?你以为我是在夸你?!” 裘千尺连忙站起身,急声道:“大哥!敬哥哥他……” “你坐下!”裘千仞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他看着裘千尺,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尺儿,你从小任性,大哥都由着你。可这一次,你知不知道,你嫁的是什么人?” 裘千尺咬唇,倔强道:“我知道!敬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对我最好!” 裘千仞气得脸色发青:“对你好?对你好还一次娶四个女人?对你好还让你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尺儿,你是铁掌帮的大小姐,是我裘千仞的妹妹!从小到大,大哥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半点委屈?可你看看,你跟了他之后,都受了些什么!” 裘千尺眼眶泛红,却依旧倔强:“我没有受委屈!敬哥哥对我是真心的!那些姐姐……她们也都很好……” “真心?”裘千仞冷笑,“他若对你是真心,就该一心一意对你一人!三妻四妾,朝三暮四,这叫真心?”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赵志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寒光闪烁。 “赵志敬!我妹妹是天底下最出色的女子,长得美,武功好,性情真,比什么大宋公主都不知强多少倍!她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倒好,娶了她还不够,还要娶别的女人!我问你——你凭什么?” 赵志敬缓缓放下茶盏,抬起头,迎上裘千仞逼视的目光。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面前站的不是威震江湖的铁掌帮帮主,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 “凭我愿意。”他淡淡道。 裘千仞一怔,随即大怒:“你——!” 赵志敬站起身,负手而立,声音依旧平淡:“裘帮主,你心疼妹妹,我理解。但你想要凭借尺儿大哥的身份来教育我,那是做梦。我赵志敬行事,从不因他人言语而改。” 裘千仞气得脸色涨红,虎目中寒光爆闪,周身内力激荡,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好!好!好一个从不因他人言语而改!”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闷雷,“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铁掌硬!” 他双手一翻,掌心已然泛红,一股灼热澎湃的掌力在周身涌动,正是铁掌帮镇帮绝学——铁掌功! 裘千尺大惊失色,猛地冲上前,挡在赵志敬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对着裘千仞喊道。 “大哥!你要打,先打死我!” 裘千仞掌势一顿,看着挡在赵志敬身前的妹妹,眼中满是痛色:“尺儿!你让开!这狂徒如此对你,你还要护着他?” 裘千尺眼眶含泪,却倔强地站在原地,寸步不让:“大哥!敬哥哥对我真的很好!你不知道,我被蒙古人围攻的时候,是他从万军之中救了我!我千里迢迢去找他,他收留我,疼我,爱我,从不嫌弃我!大哥,我是真的爱他!你……你要是打他,就是打我!” 裘千仞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决绝,心中一阵绞痛。他知道,这个妹妹从小倔强,一旦认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裘千仞的妹妹,凭什么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看向赵志敬:“赵志敬,你若肯休掉其他女人,专心对我妹妹一人,我裘千仞的铁掌帮,将来就是你的!整个铁掌帮上下,都听你号令!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志敬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里,满是讥诮。 “裘帮主,”他淡淡道,“我若要铁掌帮,自会来取。不需要你给。” 裘千仞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你——!好好好!”他怒极反笑,“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掌力再催,便要动手! “大哥——!” 裘千尺尖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抱住裘千仞的腿,泪流满面。 “大哥!我求你了!你别打!敬哥哥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要是伤了他,我也不活了!” 裘千仞低头,看着跪在脚边、泪流满面的妹妹,心中一阵剧痛。 这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啊!他教她武功,护她周全,纵她任性,从不肯让她受半点委屈。可如今,她却跪在他面前,为了另一个男人,用性命来要挟他!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杀意已经敛去大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罢了……罢了……” 他松开掌力,后退一步,声音沙哑而低沉。 “尺儿,你长大了,大哥……管不了你了。” 裘千尺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见他不再动手,这才破涕为笑,爬起来扑进他怀里:“大哥!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 裘千仞任由她抱着,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满是复杂——心疼,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不甘。 他抬头,看向赵志敬,目光冰冷如刀。 “赵志敬,今日看在尺儿面上,我不与你动手。但你记住——若你日后敢负她分毫,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取你性命!” 赵志敬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裘千尺从裘千仞怀中退出,转身跑回赵志敬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腰,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欢喜与感动。 “敬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了我,不和大哥动手!” 赵志敬低头看她,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淡淡道:“他毕竟是你大哥。” 裘千尺听了这话,心中更是甜如蜜糖。她知道赵志敬是什么人——那是万军之中来去自如的“血衣修罗”,是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天下第一狂徒”。他若真想动手,自己大哥未必是对手。 可他愿意为了她,忍下这口气。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她!说明她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 她越想越欢喜,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柔软的红唇印了上去。 赵志敬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热,全然不顾旁边还站着一个脸色铁青的裘千仞。 裘千尺吻得忘情,吻得沉醉,吻得将满心的爱意都倾注在这缠绵的一吻中。她忘了这里是铁掌帮正厅,忘了大哥还在旁边看着,忘了外面还有无数帮中弟子——她只记得,眼前这个人,是她的敬哥哥,是她愿意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良久,两人才分开。 裘千尺脸颊绯红,眼眸水润,倚在赵志敬怀里,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痴迷与爱意。 “敬哥哥……”她轻声呢喃,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千尺好爱你……” 赵志敬低头看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很淡,却足以让裘千尺心花怒放。 她踮起脚尖,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回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裘千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背过气去! 这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 是他裘千仞的掌上明珠! 是铁掌帮上下捧若明月的大小姐! 可如今,她却在一个男人怀里如此卑微,如此痴缠,如此不顾一切! 他恨不得冲上去,一掌拍死那个不知好歹的赵志敬!可他知道,他不能。尺儿已经用性命威胁过他,他若再动手,只会让妹妹恨他一辈子。 他只能死死握着拳,指甲掐进掌心,任由怒火在胸中燃烧,却无处发泄。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满是不甘与愤怒。 赵志敬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仿佛在说:你看,你的妹妹,是我的。 裘千仞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猛地转身,大步走出正厅,将那旁若无人的亲昵,狠狠甩在身后。 厅外,阳光灿烂。 可裘千仞的心,却一片阴霾。 他最疼爱的妹妹,终究是别人的人了。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掌风惊宴,一语定盟 铁掌帮正厅之中,一场接风宴正自举行。 偌大圆桌之上,山珍海味罗列纷呈。 清蒸鲈鱼鲜而不腥,红烧熊掌腴润醇厚,炖鹿筋筋道弹牙,烤羊腿焦香四溢。 更兼几道铁掌峰独有的山野珍馐,香气蒸腾,满室流芳。 铁掌帮数位长老列座相陪,帮主裘千仞高居主位。 赵志敬与裘千尺则并肩坐在侧首。 本是一派其乐融融的家宴气象,可裘千仞的脸色,却自始至终沉凝如冰,未有半分舒展。 只因席上对面二人,实在令他刺眼至极。 “敬哥哥,你且尝尝这个。” 裘千尺纤纤玉指执筷,夹起一块最是鲜嫩的鱼肉,细细剔尽骨刺,才柔声递到赵志敬唇边。 “这是铁掌峰寒潭所产冷水鱼,肉质细嫩,别处绝难尝到。” 赵志敬张口咽下,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裘千尺却已是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她又亲自为他盛了一碗鹿筋汤,推到他面前:“这鹿筋炖了三个时辰,软烂入味,最是滋补,你快尝尝。” 赵志敬端碗浅饮一口,放下碗盏。 裘千尺便托着腮帮子,一双杏眼眼巴巴望着他,满是期待。 “味道如何?可还合口?” 只一个淡淡“嗯”字,便让裘千尺心花怒放。 她当即又忙着为他布菜,口中絮絮不休:“这个笋尖脆嫩,也是我幼时最爱吃的,还有这道山菌炖鸡,是大哥特意吩咐后厨为你做的……” 一席之间,她眼中心中,竟全是身侧之人,再无旁物。 两侧长老看在眼里,皆是面面相觑。 他们只得低头扒饭,眼观鼻鼻观心,权当一无所见。 裘千仞胸中火气却已是越窜越高。 一张脸铁青得近乎要滴下水来。 他自幼将这个妹妹捧在掌心,娇生惯养,百般呵护。 何曾见过她对谁如此殷勤备至、低眉顺眼? 如今竟为了一个男子,亲自夹菜剔骨、盛汤布菜。 甚至赵志敬唇角沾了油渍,她都立刻取出锦帕,柔声为他擦拭。 而那赵志敬,竟一副理所当然之态。 全程面色淡漠,受之无愧,仿佛这一切本就是天经地义。 “咳!” 裘千仞重重一声干咳,声震席间。 裘千尺茫然抬头,眨了眨眼:“大哥,可是喉间不适?” 裘千仞闷声道:“无妨。” “哦。” 裘千尺应了一声,立刻又低下头,继续为赵志敬剥着虾仁,指尖轻柔,细致入微。 裘千仞深吸一口气,又是一声重咳,声势更胜先前。 裘千尺再度抬首,面露疑惑:“大哥,莫不是山风入体,受了风寒?” “并非。” 裘千仞语气已带几分压抑。 裘千尺只当他无事,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她随即便又转回头,将剥好的虾仁轻轻放在赵志敬碗中,柔声道:“敬哥哥,虾仁剥好了,快尝尝鲜。” “啪!”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裘千仞手中竹筷竟被他生生捏成两截,断口齐整,显是内力暗运。 两侧长老心头一紧,齐齐低头。 他们恨不得将脸埋进碗碟之中,不敢多瞧一眼。 裘千尺这才觉出气氛不对。 她看看大哥铁青如铁的面容,又看看自己手中刚剥好的虾仁,眼圈微微一红。 “大哥,你好好的生什么气呀……我不过是给敬哥哥剥只虾,又碍着什么了……” 裘千仞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将断筷狠狠拍在桌上,霍然起身。 一双虎目寒光如刀,直直射向赵志敬,沉声喝道:“赵志敬!” 赵志敬缓缓抬首,面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波澜。 “裘帮主有何见教?” 裘千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身侧满眼依赖的妹妹。 他再落回赵志敬身上,语气之中威压沉沉,不容置喙。 “老夫实在看不下去了!” 数位长老闻言一惊,齐刷刷抬眼,又慌忙齐齐低头。 他们只当自己耳聋目盲,不敢插言半句。 裘千尺慌忙起身,拦在二人之间,急声道:“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闭嘴!” 裘千仞一挥袖,打断她的话。 他目光依旧死死锁定赵志敬,字字如冰。 “赵志敬,你既娶了我妹子,便该真心待她,护她宠她!” “可你所作所为,竟让她如丫鬟婢子一般,为你夹菜剥虾,悉心伺候!” “你却心安理得,坐享其成!” “老夫倒要问你一句,你心中,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妹子!” 赵志敬端起手边茶盏,轻抿一口,神色淡然。 “自然有。” “有?” 裘千仞怒极反笑。 “既有她,你便任由她这般低三下四,屈身伺候?天下间岂有此理!” 赵志敬放下茶盏,抬眸对视,目光沉静依旧。 “她心甘情愿,与我何干?” “你——!” 一句话,直气得裘千仞浑身发颤,须发皆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胸口剧烈起伏,几欲呕血。 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他一字一顿,声如沉雷。 “赵志敬,老夫今日,要与你比武论高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数位长老脸色大变,面面相觑。 裘千尺更是花容失色,猛地顿足:“大哥!万万不可!你怎能与敬哥哥动手!” 裘千仞理也不理,只盯着赵志敬。 他眼中杀意与战意交织,冷然道:“今日当着帮中诸位长老的面,咱们把话说明白!” “你若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便与我光明正大一战!” “若我赢了,你便将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尽数遣散!” “从今往后,一心一意待我妹子一人!” “若我输了——”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那我裘千仞,从此再不插手你二人之事!” 赵志敬端坐不动,神色依旧平淡。 仿佛裘千仞所言并非生死比武,只是寻常闲话天气。 他缓缓起身,负手而立,与裘千仞遥遥对视。 那目光沉静如渊,深不可测。 竟让素来桀骜的裘千仞,莫名生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心悸。 “裘帮主,” 赵志敬声音清淡。 “既然是赌,便该有对等赌注。” “我若输了,自然依你所言。” “可你若输了,又当如何?” 裘千仞一怔。 他一心只想教训眼前狂徒,倒从未想过自己会输。 不等他开口,裘千尺眼珠一转,忽然挺身而出。 “赌注便由我来定!” 裘千仞看向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心中五味杂陈,又酸又怒。 他分明是为她出头,可这丫头,却早已心向旁人。 裘千尺径直走到赵志敬身边,紧紧挽住他的手臂。 她仰起头,望着裘千仞,目光坚定,毫无退避。 “大哥,你若输了,便要听敬哥哥的话!” “将我铁掌帮,尽数并入他的权力帮!” “而你,从今往后,便是他座下之人!” “一派胡言!” 裘千仞勃然变色,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他声音都因震怒而发颤:“尺儿!你……你竟帮着外人,算计你亲生大哥!” “铁掌帮乃是老夫一生心血,列祖列宗创下的基业,你竟要拱手送人!” 裘千尺唇瓣微抿,眼中掠过一丝愧疚。 可转瞬,这丝愧疚便被坚定取代。 她紧紧抱着赵志敬的胳膊,不肯松开半分。 “大哥,我从未想过算计你,我只是……只是相信敬哥哥!” “他的武功,他的本事,都远胜与你!跟着他,铁掌帮只会更好!” “你……你这逆女!” 裘千仞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大哥自幼疼你宠你,教你武功,护你周全!” “何曾让你受过半分委屈?” “如今你长大成人,便这般胳膊肘朝外拐,将大哥的一片苦心,弃如敝履吗!” 裘千尺低下头,不敢与他目光相对。 可她挽着赵志敬的手,却依旧紧攥不放,分毫未松。 席间长老们左右为难,想劝又不敢劝。 他们只能僵坐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赵志敬看着眼前兄妹相争一幕,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淡笑。 他伸手轻轻揽住裘千尺的肩头,将她护在身侧。 随即,他抬眼看向裘千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裘帮主,令妹既已开口,你敢应下此赌吗?” 裘千仞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喷薄而出。 他死死盯着眼前气定神闲的赵志敬。 再看看依偎在他怀中、满心向着外人的妹妹。 心中愤怒、失望、心疼与不甘交织翻涌,如沸油烹心。 可终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 冷声道:“好!老夫便依她!就此一战!” “帮主!不可啊!” 一位白发长老终于忍不住,起身急劝。 “权力帮势大,帮主万万不可赌上铁掌帮百年基业!” 裘千仞一挥袖,厉声打断:“不必多言!老夫意已决!”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赵志敬,心中冷笑不止。 他裘千仞纵横江湖数十载,身经百战,铁掌威震天下。 内功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岂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晚辈可比? 内力一道,最重岁月积累。 纵是天纵奇才,也绝无可能在短短二十余载,追上他五十年苦修之功! 江湖上那些血衣修罗、以一敌万的传言,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今日,他便要亲手拆穿这虚名。 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顶高手! 裘千仞冷笑一声,语气之中满是傲然与自信。 “赵志敬,江湖流言将你捧得神乎其神,今日老夫便让你看清现实!” “你那点微末伎俩,在老夫真正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徒增笑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言毕,裘千仞负手而立。 周身气势骤然攀升,如巍巍山岳横空,沉凝厚重。 压得整座正厅都似微微一滞。 他一身自信,并非狂妄。 而是数十年刀山火海、生死搏杀淬炼而出的底气。 铁掌帮镇帮神功铁掌功,刚猛无俦,开碑裂石如探囊取物。 更兼他内力深厚,五绝之中,也唯有中神通王重阳能让他略生忌惮。 其余之人,他皆有一战之力。 眼前赵志敬不过三十出头。 纵使从娘胎里便开始练功,内力修为也绝无可能与他相提并论。 这是武学至理,从无捷径可言。 那些所谓一人杀退数万大军、血衣修罗的传说,听听便罢。 若真信以为真,那才是愚不可及。 这一战,不只关乎他裘千仞的颜面。 更关乎妹妹一生的幸福。 他绝无可能输! “赵志敬,” 裘千仞声如沉雷,震得人耳鼓微鸣。 “后山演武场,一炷香之后,老夫在此等你!” 话音落,他袍袖一拂,大步转身。 昂首走出正厅,步履沉凝,气势凛然。 自有一派一方霸主的威严。 数位长老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紧随其后。 一路之上,他们低声议论,神色惶急。 “帮主此番是动了真怒,铁掌功定然不留情面!” “那赵志敬虽有虚名,可与帮主对阵,怕是凶多吉少啊!” “帮主的铁掌,连五绝都要忌惮三分,那年轻人如何抵挡得住!” 裘千尺望着大哥愤然离去的背影,咬着唇瓣,心中五味杂陈。 她抬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赵志敬,眼眶微微泛红。 “敬哥哥……我大哥他,其实并无坏心,他只是心疼我,怕我受委屈……” 赵志敬低头看她,指尖轻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淡然。 “我知晓。” 裘千尺将脸轻轻埋入他怀中,声音闷闷,带着几分恳求。 “我实在不愿见你二人动手,可我拦不住大哥……” “敬哥哥,你若动手,千万手下留情,莫要伤我大哥太重,好不好?” 赵志敬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笃定。 “放心便是。” 裘千尺抬起头,望着他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眸。 心中纷乱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眼含星光。 “敬哥哥,我信你,你一定会赢!” 赵志敬不置可否,只轻轻揽着她的腰肢。 缓步走出正厅,向后山行去。 铁掌帮后山演武场,本是帮中弟子日常练功之所。 场地宽阔,青石铺地。 四周立着数十根合抱粗的实木木桩,皆是练习铁掌功的靶位。 此刻,演武场四周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铁掌帮弟子。 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喧嚣之声不绝于耳。 “快来看!帮主要与赵志敬比武了!” “赵志敬?可是那位名震江湖的血衣修罗赵志敬?” “正是!听说他娶了咱们大小姐,帮主心中不忿,这才要出手教训!” “这下有好戏看了!帮主铁掌无敌,那赵志敬怕是接不住几招!” 场中中央,裘千仞早已伫立等候。 他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袖口紧束,露出筋肉虬结的小臂。 双手隐泛暗红,正是铁掌功运至巅峰的异象。 他负手而立,渊渟岳峙。 一双虎目精光湛然,气势沉如山岳,压得周遭空气都似凝滞。 不多时,赵志敬缓步走入演武场。 依旧是一袭青衫,纤尘不染。 他未曾换装,未曾运功。 甚至未曾扫视四周围观人群。 步履从容,闲庭信步。 仿佛只是来此观景散步,而非生死对决。 裘千尺站在场边,一双玉手紧紧攥着淑女剑剑鞘,指节泛白。 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目光死死锁在场中两道身影上,口中喃喃低语。 “敬哥哥,你一定要赢……千万莫要出事……” 几位长老立在一侧,神色凝重,低声交谈。 “帮主已将铁掌功运至巅峰,动起手来定然不留余地。” “那赵志敬神色平淡,不知是真有底气,还是故作镇定。” “依我看,凶多吉少,帮主的修为,绝非后生晚辈可匹敌!” 场中对峙,气氛肃杀,剑拔弩张。 裘千仞缓缓开口,声如洪钟,传遍全场。 “赵志敬,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此刻低头认错,遣散妻妾,诚心待我妹子。” “今日之事,便可一笔勾销,你我也不必刀兵相见!” 赵志敬抬眼看向他,唇角微扬,掠过一抹淡淡讥诮。 “裘帮主,不必多言,动手便是。” 裘千仞眼中寒光暴涨,再不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内力如江河奔涌,疯狂运转。 那双本就刚猛的手掌,竟再度膨胀几分。 暗红光芒流转,热气蒸腾。 掌风未出,已先有一股摧枯拉朽的凶戾之气弥漫开来。 正是铁掌帮镇帮神功,铁掌功催至极致的气象! “狂妄小辈,接老夫一掌!” 暴喝声震彻演武场。 裘千仞身形一动,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 右掌轰然拍出,掌风呼啸,势如排山倒海。 直取赵志敬胸口要害! 一掌之威,竟将周遭空气尽数抽离。 劲风扑面,远处围观的弟子只觉呼吸一滞。 他们纷纷下意识后退,面露惊惶。 掌力未至,凶威已临!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