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乡往事》 第188章 严格之死·三 在严庄,夜色仿若一块密不透风的厚重幕布,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将整个庄子捂得严严实实。为数不多的几盏路灯,散发出昏黄且黯淡的光晕,艰难地在黑暗中切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线,勉强勾勒出蜿蜒的村道轮廓。 “3、2、1。时间到,我……”小女孩严谨清脆的声音突兀地中断。此刻,小伙伴们都已藏匿妥当,严谨正站在自家院子的正中央,一双小手刚要从蒙着眼睛的指缝间移开,满心欢喜地准备去搜寻那些藏起来的小伙伴。突然,一只满是老茧、粗糙有力的大手从身后鬼魅般探出,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小嘴,紧接着,另一只手如钳子般将她娇小柔弱的身躯一把揽起,眨眼间就套进了一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麻袋。严谨吓得魂飞魄散,她在麻袋里拼命扭动着身体,双脚像疯了似的乱踢乱蹬,双手无助地四处抓挠,试图呼救:“救……我……”然而,麻袋紧紧贴附在她的脸颊上,声音被封堵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弱得好似蚊虫哼哼,瞬间便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得一干二净。 严谨是严庄村长严厉的外孙女,她的母亲严格是严厉的独女,至于父亲,仿佛是严家尘封已久的禁忌,全家人对此讳莫如深,庄里人也都心领神会,从不多嘴过问。严庄地理位置偏僻,仿若遗世独立般对外封闭,可内里却繁华兴盛,富足程度与市区相比也不遑多让,每年的 GDP 更是在全市独占鳌头。这般耀眼成就的背后,离不开村长严厉雷厉风行的管控。 严厉在严庄就是那一言九鼎的“土皇帝”,掌控着这片天地的生杀大权。他身材高大壮硕,岁月的沧桑在他脸上雕琢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沟壑,那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眸中透射出的目光,犀利得仿若能穿透人心,让人望而生畏。平日里,他总是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且大步流星的步伐在庄里四处巡查,所到之处,村民们莫不立刻停下手中忙活的营生,满脸敬畏地向他问好。凭借多年苦心经营积攒下的威望与人脉,往大了说,省长的选拔任用,有他在幕后的推波助澜;往小了讲,村里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只要他出面,一声断喝,就能让争执不休的双方立马熄火,乖乖听话。 可是在眼下,这位在严庄跺跺脚就能让地动山摇、平日里把一切都算计得滴水不漏的成功人士,却彻底乱了分寸。听闻严谨被绑架的噩耗,他的手剧烈颤抖着,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宽阔的额头滚滚而落,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自责与痛心疾首。他怎么都料想不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安保措施看似固若金汤的严庄,最心爱的外孙女竟然会遭此飞来横祸。这些年,他一门心思扑在村子的发展大业上,忙着跟各路权贵应酬周旋,为村子引进项目、拓展商机,想着给家人打造一个衣食无忧的优渥环境,给乡亲们谋取更多的福祉。可在这一路的奔忙中,却恰恰遗漏了对家人最根本的安全守护。那些隐匿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危险因子,被他忙碌奔波的身影层层遮挡,如今,却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危机,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咬着牙,极力稳住心神,强压下内心如潮水般汹涌的慌乱,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一个接一个地拨通电话。伴随着他一连串急切又不容置疑的指令下达,整个严庄刹那间灯火通明,喧闹嘈杂声四起。村民们从温暖的被窝中被惊醒,顾不上穿戴整齐,手忙脚乱地冲出家门。年轻力壮的小伙们自发地集结成群,人手一支手电筒,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村外的四面八方狂奔而去,那架势,哪怕要踏遍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要把严谨毫发无损地找回来。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则相互搀扶着聚集在村口,浑浊的双眼满含焦急地望向远方,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地为严谨祈祷平安。此刻,严庄被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紧张、揪心氛围紧紧包裹,所有人都为严谨的安危悬着一颗心,而严厉独自伫立在自家院子中央,望着眼前忙乱的人群,满心懊悔与自责,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怪自己没能护得严谨周全。 实际上,在严庄这片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的土地上,村长严厉藏着太多不为人知、见不得光的猫腻事儿。他平日里在众人面前总是摆出一副刚正不阿、一心为公的模样,可背地里,为了巩固自己在严庄的绝对统治地位,手段那叫一个无所不用其极。 在村子的产业承包上,他暗箱操作,把那些利润丰厚的项目都塞给了跟自己沾亲带故或者溜须拍马最得力的人,全然不顾其他村民更优的方案和眼巴巴的渴望;村里土地重新规划时,他又私自划走大片肥沃的土地,名义上是用作公共设施建设,实则几年过去,那块地还荒着,倒是他自家亲戚在旁边盖起了崭新的大房子。这些腌臜事儿,村民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可惧于他的淫威,没人敢当面戳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正因如此,他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太多人,被报复那是迟早的事儿,只是他整日被权力冲昏头脑,丝毫没有察觉危机的临近。这回,他是万万没想到,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仇家,竟然将毒手伸向了他最爱的外孙女严谨。 说起来,这严家的事儿也是一团乱麻。老头严厉膝下无子,老婆又走得早,他一门心思扑在村子事务上,也没想着续弦。女儿严格年轻的时候,爱上了小刘村的一个孤儿,两人情投意合,很快有了严谨。可严厉却觉得那孤儿出身低微,没家世、没背景,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死活不承认这门亲事。 这一僵持,就是整整八年。如今,严谨都八岁了,出落得机灵可爱,是严厉平日里最珍视的心头肉;而女儿严格,也从当初那个青春年少的姑娘,变成了二十八岁的成熟女子,却为了坚守这份感情,再未嫁人。 严庄,这个仿若独立王国般的存在,多年来一直奉行区域自治。在老一辈人定下的规矩里,庄里人不许和庄外人通婚,也尽量不和外人共事,美其名曰是守护村子的纯粹,实则是一种封闭又狭隘的排外。虽说国家有明文法律保障公民婚姻自由、公平就业等诸多权益,但在严庄,他们固执地遵循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规矩,谁要是违背,那就是大逆不道,是违背法律,要受到全庄人的唾弃和惩罚。可如今,时代在进步,外面的世界早已翻天覆地,严庄的这份“坚守”,究竟还能撑多久,又会引发怎样的变故,无人能知。 在严庄,没被绑架之前,小女孩严谨在外界眼中,那妥妥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严庄公主”。每次她跟着姥爷严厉出门,村民们都会满脸堆笑,争先送上自家最好的零食、小玩意儿,嘴里念叨着“小公主慢用”“小公主长得越来越俊啦”;逢年过节,家里更是门庭若市,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各种昂贵的礼物堆成小山,都只为博得这小女孩的欢心。 然而,关上家门,背后的真相却腌臜不堪。只有严谨自己清楚,她日常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姥爷严厉,在外是备受尊崇的村长,回到家却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旦在外面碰上烦心事,或是村里事务出了纰漏,他就会把满腔怒火发泄到年幼的严谨身上。 他骂起人来,那是极尽难听之能事,什么“狗杂种”“丧门星”“烂橘子”,这些污言秽语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劈头盖脸地朝严谨砸去。有时,仅仅是因为严谨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水杯,或是在他跟前多说了一句话,就能招来一顿臭骂。 严谨常常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哭出声。她知道,哭只会让姥爷更加愤怒。而妈妈严格,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却选择了做一个旁观者。 严格心里明白,只要自己不犯错,父亲就不会迁怒于她。她看着女儿被姥爷肆意辱骂,虽然心中也会偶尔泛起一丝不忍,但恐惧和自私还是占了上风。她想着,孩子年纪小,肯定不敢去外面告状;即便告状了,自己只要装作没听见、没看见,父亲就不会责怪自己,日子就能安稳地过下去。 于是,无数个夜晚,严谨只能独自在黑暗中抱紧自己,默默咽下所有委屈,在这表面极度光鲜、内里却满是疮痍的“公主”生活里,苦苦煎熬。而这隐藏在严庄深处的家庭悲剧,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等待着一个契机,将所有黑暗公之于众。 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摇曳,洒下一片黯淡光影,将角落里的严格笼罩其中。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从兜里掏出一包已经有些褶皱的“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支,用火柴“嚓”地一声点燃,火苗短暂地照亮了她那张疲惫又麻木的脸。她凑近火焰,猛吸一口,辛辣的烟雾瞬间涌入肺腑,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可眼神却依旧空洞无神,似乎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默默等着明天的到来。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严格抬手看了看表,时针已缓缓指向凌晨三点,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些天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安稳地休息过哪怕一刻了。自从父亲严厉坚决反对她和小刘村的男友吕丰贤在一起后,她的生活就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挣扎之中。 起初,为了能和心爱的人见上一面,她每晚都趁父亲睡着,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般,偷偷溜出严庄,沿着那条蜿蜒曲折、杂草丛生的小路,一路奔向小刘村。月光洒在她单薄的身上,映出孤独又决绝的影子。到了小刘村,在那间熟悉又温暖的小屋里,和吕丰贤短暂相聚,互诉衷肠,仿佛只有那一刻,她才找回了真正的自己。可每次都不敢贪恋太久,生怕误了回家的时间,必须在凌晨八点前赶回家门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迎接新一天的琐碎与压抑。 最初,她还带着年幼的女儿严谨一起出逃,母女俩手牵着手,在夜色中疾行,女儿睁着那双懵懂的大眼睛,虽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乖巧地跟着,从不哭闹。可后来,随着父亲的管控越来越严,她害怕女儿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行踪,会遭受更严厉的惩罚,便只能狠下心,独自孤身一人出庄。那些夜晚,她穿梭在黑暗里,满心的无奈与凄凉,却未曾想,命运竟如此残忍,如今会出这样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严格掐灭了烟头,抬手轻抚额头,思绪飘回到过去。曾经,她和吕丰贤相识于一场偶然,春日的暖阳下,年轻的他们一见钟情,爱情的火花迅速点燃。那时的她,满心欢喜,以为找到了一生的依靠,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可这一切,都被父亲的专横无情打破。如今,女儿生死未卜,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等待,等待明天或许能有一线转机,可明天究竟会怎样,她不敢想,也无力去想。 昏黄黯淡的灯光在屋内无力地摇曳,将那一幕幕不堪入目的场景映照得分外狰狞。在这看似威严庄重的严庄家宅深处,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沉痛悲剧。 她的父亲严厉,平日里在庄里人面前,总是那副正气凛然、说一不二的村长模样,受人尊崇,可谁能料到,私下里,他竟宛如恶魔。对年仅八岁的外孙女严谨,不光有那如毒刺般刺人耳膜的言语辱骂,更有着令人发指的肢体冲突。 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便是严谨的噩梦开场。严厉会铁青着脸,粗暴地将小女孩拽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救援。随后,在那狭小昏暗的空间里,他竟丧心病狂地扒去女孩的衣服和裤子,任由小女孩惊恐地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严谨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反抗,可那源自心底对姥爷权威的深深恐惧,让她的手脚似有千斤重,动弹不得。她只能紧闭双眼,紧咬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忍一忍就过去了,忍一忍就过去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浸湿了枕头,却无法浇灭她心中的伤痛。 而这一切,偶尔也会落入严格的眼中。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透过门缝,她看到女儿那瘦小颤抖的身躯,看到父亲狰狞的面容,那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的身体倚靠着门框,缓缓滑落,瘫坐在地,双手捂住嘴,生怕自己的抽泣声会惊动屋内的父亲。她心里清楚,只要父亲不杀了自己的女儿,在这个扭曲的家里,或许就还能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她痛苦地挣扎在亲情与良知的夹缝中,一方面,她无法割舍与女儿的母女深情;另一方面,对父亲的惧怕以及多年来形成的顺从习惯,让她选择了隐忍。她忍着不说,并不代表不心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痛彻心扉的疼,每一次看到女儿受苦,都如同有千万根钢针在扎刺她的心,可她却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在暗夜里独自流泪,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救赎。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静静流淌着一条蜿蜒的小河,它看似波澜不惊,却如同一条天然的分界线,将小刘村和严庄截然隔开。 小刘村,宛如世外桃源般镶嵌在河岸一侧。村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大多是带着小院的平房,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门口几只老母鸡悠闲地踱步啄食。村民们每日伴着晨曦而起,扛着农具走向田间,彼此碰面,脸上洋溢着真诚质朴的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那爽朗的笑声能传得老远。闲暇之时,老人们坐在村口的大树下,摇着蒲扇,讲述着祖辈流传的故事;孩子们在空地上嬉笑玩耍,追逐着五彩的风筝,无忧无虑。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简单直接,互帮互助是常有的事儿,哪家有个难处,全村人都会伸出援手,民风淳朴得如同山间清澈的泉水。 而河对岸的严庄,却呈现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严庄的建筑高大而规整,一栋栋现代化的小楼拔地而起,水泥路宽敞平坦,路灯彻夜明亮。村子里配备着最先进的科技设施,从智能灌溉系统到自动化的垃圾处理设备,科技的影子无处不在。凭借着村长严厉多年来的苦心经营,他们掌握了诸多项目的话语权,在区域经济发展中拥有不容小觑的权力,各种资源也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让严庄在物质层面的发达程度远超周边。 然而,严格作为一个深知两个村子内里乾坤的人,内心有着别样的感触。她常常凝望着对岸的小刘村,目光中透着一丝羡慕。在她看来,严庄虽然表面上繁荣昌盛,有着令人瞩目的权力架构和先进的科技支撑,可实际上,村民们的自由意识却极其薄弱。在严庄,村长的意志就是最高指令,大事小事都得由他拍板定夺,村民们虽生活富足,却如同被圈养的鸟儿,失去了在广阔天空自由翱翔的权利。日常的言行举止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犯了村里的规矩,更不敢轻易表达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生怕忤逆了村长的权威。 反观小刘村,尽管没有严庄那般耀眼的权力光环,科技发展也相对滞后,但村民们活得自在洒脱,他们遵循内心的意愿生活,对未来有着自己的憧憬和规划,能够自由地选择种植的作物、经营的小生意,言论也不受过多拘束。这种自由生长的状态,让严格觉得,这才是真正有生命力的发展,而严庄的发展,仿佛是被权力和科技裹挟着前行,丢失了一些最为宝贵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色如水,将小刘村温柔地包裹其中。严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村道上踽踽独行,满心的忧愁与迷茫让她脚步沉重。这些天女儿的遭遇、家里的变故,像一团乱麻在她心头缠绕,剪不断,理还乱。 “严格小姐,你怎么来了?”一声清脆的问询突兀地打破了夜的寂静。严格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居然是正在夜跑的师父周凪枫女士。刹那间,往昔那段短暂却深刻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周凪枫,这位小刘村的传奇人物,在武术与体操领域堪称大师。她身形矫健,目光如炬,一头利落的短发透着干练劲儿。她教授武术和体操时,那教学方式丰富全面又细致入微,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学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及时给予恰到好处的纠正。 严格犹记得初次见到周凪枫的场景,那时她 27 岁,因父亲安排来小刘村公干,内心满是不情愿,却没想到这一趟竟成了人生转折。偶然间目睹周凪枫练武,那飒爽英姿、精湛技艺深深吸引了她。怀着对武术的热爱与好奇,她鼓起勇气拜周凪枫为师。虽仅仅只有短短半个月,却让她仿若脱胎换骨。 在体校时,严格学过跆拳道,可大多是花架子,手劈木板用的都是那种专为表演准备、易碎的三合板道具,实战能力近乎为零。而周凪枫,仅仅一记寸拳下去,平地上坚硬的石头瞬间粉碎,石屑飞溅,力量感十足。那一刻,严格才知晓什么是真正的功夫。 那半个月里,严格每日跟着师父刻苦练习,从基本功的扎马步、踢腿,到高难度的武术套路、体操技巧,无一不精研。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小刘村,她已在操场挥汗如雨;夜晚,月色如水,她仍在师父指导下反复打磨招式。与她一同训练的还有两个年仅 13 岁的小师姐,她们年纪虽小,却身手不凡,训练起来更是勤奋刻苦,常让严格自叹不如。 如今,再次偶遇恩师,严格眼眶一红,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往昔的热血、成长,与如今的落魄、无助交织碰撞,在这寂静的小刘村夜晚,勾勒出一幅复杂而又饱含深情的画面。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严格之死·四 古昔,有孀母抚三子,长女门栓儿,年方十三四;次女门鼻儿,约八九龄;幼子笤帚疙瘩,仅三四岁而已,父早逝,家贫,母独力支之。 值麦收毕,母烙油饼满篮,欲归省亲。临行,嘱子女:“善事长姐,母当归。”遂携篮而去。行至半途,烈日炎炎,母于树下歇脚。适有狐精化老妪至,与母攀谈,探得家中诸事。未几,狐精竟扭母首,啖其脑,夺篮,径往村东。 日暮,狐至其家,叩门呼:“门栓儿门鼻儿笤帚疙瘩开门儿。”子女隔门缝觑之,见非亲姥,问:“汝何人?”答曰:“我乃汝姥。”子女疑,言:“吾姥面有痦子,汝无。”狐精遂拾“乌糜子”粘于面,复叩门。子女又曰:“姥腿扎绿带,汝未然。”狐精急以高粱叶缚腿,再叩。子女误为亲姥,启门纳之。 及夜,卧榻之上,门鼻儿闻嘎吱声响,推醒门栓儿,悄语:“姐,听姥食何物,声甚异。”门栓儿乃问:“姥,汝食何?”狐精答:“东炕头,西炕头,摸个萝卜根压咳嗽。”门栓儿求食,狐精予一物,视之,乃人指。姊妹大惊,谋遁。 二女佯称出溺,奔至庭中大树,攀而匿。于树上呼:“姥,外凉无蚊,风爽宜人,姥出共乘凉。”狐精出,二女诓其入筐,以井绳挽之,至半空,忽撒手,狐精坠地,颠仆号叫。数番,现原形,怒曰:“我且赴高山砺齿,返必食汝姊妹!” 平明,姊妹下树,泣于门首。俄而,有卖针者过,怜之,予针无数,教藏炕以刺狐。寻有卖蛋者至,赠蛋两枚,示藏灶坑,待狐扒灶时爆之。后狐精果至,为针所刺、蛋所炸,狼狈而逃,子女终得安。 将这样一个故事改写成数学公式实在有些牵强呀,因为故事主要是情节性的内容,很难用数学的运算、等式等形式去呈现呢。不过要是从一种很抽象的角度来简单示意的话,可以这样“编”一下(仅供娱乐,并非严谨对应哦):设母亲为M,门栓儿为A,门鼻儿为B,笤帚疙瘩为C,狐精为F,卖针者为Z,卖蛋者为D,家为H,安全状态为S。 初始状态:M + A + B + C = H(一家人在家的初始状态) 变故:M - M + F = H(母亲被狐精替代进入家中) 危机判断:A、B发现异常设为x(x代表发现危险情况),x导致行动决策y(y代表决定逃跑应对危险) 应对过程: A + B + tree(树)= 躲避处(表示姐妹俩爬上树躲避) (A + B)用筐 + 井绳操作对F造成伤害设为z(z代表对狐精造成的一系列伤害操作) F威胁表示为F''(F''代表狐精发出后续威胁话语) 后续帮助: Z给针设为a(a代表得到针这个助力) D给蛋设为b(b代表得到蛋这个助力) 最终结果: [(A + B + C) + a + b ] 应对F后 = S(最终孩子们借助外力成功应对狐精,达到安全状态) 但要强调的是,这只是一种为了契合要求强行“凑”出来的示意,和正常的数学公式运用场景完全不同啦,只是用一种别样的形式大概体现故事的发展脉络哦。 以下是一种非常趣味性、象征性地将这个故事改成物理公式的呈现方式呀,不过这只是一种创意联想,并非严谨的物理应用哦。 设门栓儿、门鼻儿和笤帚疙瘩整体为物体M(代表孩子们这个整体,质量可假设为m?),狐精为物体F(质量设为m?),家为一个空间系统S,安全状态用平衡态E表示,外力帮助分别设为外力F?(卖针者给予的助力,可类比为一种作用力)、外力F?(卖蛋者给予的助力,也类比为一种作用力),重力加速度为g。 初始时: 孩子们在家中处于相对稳定状态,可表示为 ∑F? = 0(系统S内整体受力平衡,家庭处于常规平静状态),这里的 ∑F? 是家庭初始状态下各种作用力合力,比如家庭成员间正常的相互作用力等总和为零。 变故发生: 母亲离开(相当于一个维持稳定的力缺失了),狐精进入,此时系统S内受力情况改变,有新的力出现,可大致象征为 F? - F?(狐精带来破坏的“力”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假设它的力比原本家庭正常的稳定力大,F?是狐精破坏的力,F?是家庭原本维持稳定的力),导致系统S失衡,孩子们陷入危险,此时状态偏离平衡态E。 孩子们应对过程: 孩子们跑到树上,从能量角度看,他们克服重力做功,增加了重力势能Ep,Ep = m?gh(h为树的高度),相当于通过改变自身位置来暂时躲避危险,获得一种“安全势能”,使系统S内形成了一种新的暂时稳定态(在树上躲避时相对安全的临时状态)。 当用筐和井绳捉弄狐精时,相当于对狐精施加了一系列冲量I(冲量等于力与作用时间的乘积,这里是通过绳子拉拽等操作施加力和时间的作用),使狐精的动量发生改变,I = Ft(设每次拉拽的力为F,作用时间为t),多次操作改变狐精动量,导致狐精状态改变(被摔等狼狈情况),其能量也发生变化,有能量损失,设狐精初始能量为E?,经过折腾后能量变为E?'' ,折腾过程中的能量转化等情况很复杂,这里简单表示为 E? > E?''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续获得帮助: 卖针者和卖蛋者来帮忙,相当于给了系统S新的外力F?(针对应的助力)和F?(蛋对应的助力),使得系统S内孩子们这边可利用的能量、能施加的力等情况改变,孩子们利用这些助力再次改变系统受力和能量状态去对抗狐精。 最终达到安全: 经过一系列操作后,孩子们成功抵御狐精,整个系统S又恢复到平衡态E,此时 ∑F(最终)= 0 (各种作用力再次平衡,恢复安全稳定的状态),意味着系统S内能量、受力等各方面达到稳定合理的分布,孩子们脱离危险啦。 再次说明呀,这纯粹是一种趣味的、脑洞大开的象征式“改编”,把故事和物理概念简单关联起来,实际和真实物理问题的严谨分析差别很大呢。 以下是将该故事改编成与化学相关的形式,同样是趣味性的创意表达: 设门栓儿、门鼻儿和笤帚疙瘩组成的“孩子群体”为物质 A,具有智慧属性(类似某种特殊化学活性),初始状态下在家中处于稳定的“化合物”形式,记为 A?,其“稳定能”(类比化学能,维持自身状态的能量)为 E?。 母亲为催化剂 M,能维持家庭这个“化学反应体系”的平稳运行,在时促进家人间的良性“反应”,保证 A? 的稳定。 狐精为外来的强氧化性物质 F,具有很强的侵蚀性(类似化学反应里破坏原有结构的能力)。当母亲离开(催化剂 M 缺失),狐精 F 进入家庭体系,发生剧烈“反应”:A? + F → A? + 副产物(这里的副产物象征着家中被破坏的平静、产生的恐惧等不良后果,A? 是处于危险状态的孩子群体,状态改变且能量升高,记为 E?,E? > E?,因为危险带来紧张感,如同能量升高)。 孩子们发现异样后,跑到树上躲避,相当于物质 A? 发生了“相变”(类比物质状态改变,从屋内常态变为树上避险的特殊状态),形成 A?,这个过程克服重力势能做功,消耗能量但获得暂时安全,A? 的能量记为 E?,E? < E?,即能量有所降低,趋于暂时稳定。 接着,卖针者出现给予帮助,带来“针元素”(可类比为具有防护催化作用的特殊元素 N),孩子们利用针元素进行防御,相当于发生反应:A? + N → A?,A? 状态下孩子们有了初步抵御能力,能量记为 E?,E? > E?,能量因获得助力而提升。 随后卖蛋者给予“蛋元素”(特殊元素 D,具有爆发性反应能力,类似化学反应里的强活性物质),发生反应:A? + D → A? + 巨大能量释放(象征蛋爆炸对狐精造成冲击),A? 为最终成功抵御狐精后的孩子群体,能量记为 E?,E? 趋于稳定且回到类似初始的安全范围,此时家庭体系恢复平静,如同化学反应达到新的平衡。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个复杂多变的化学反应体系,从稳定被打破,到一系列应对、借助“特殊元素”重新回归安宁,以化学视角展现了故事里的跌宕起伏,不过这仅仅是基于想象的趣味改编。 门家险遇记: 昔有门家慈母贤,孀居独力护三童。 栓儿长女担家事,鼻儿娇憨助姐功。 幼子娇柔笤帚小,一家和乐暖融融。 忽逢一日亲娘去,远探娘家路几重。 树下妖狐施恶计,乔装姥姥露狞容。 黄粱美梦惊方醒,暗夜危机隐暗踪。 指作萝卜声悚悚,智谋姊妹隐青枫。 井绳巧弄狐精怒,筐内颠摔几处冲。 卖针卖蛋恩如岳,妙计频传化险峰。 针阵灶坑成壁垒,驱邪逐恶复欢悰。 孩童智勇传佳话,岁月悠悠颂古风。 守护与抗争:“门家”的故事新编 在古老的村庄,曾有一户平凡人家, 经济基础薄弱,父亲早逝,重担落于母亲双肩。 她每日辛勤劳作,凭借自身劳动力, 生产资料虽简,却一心维系家庭上层建筑, 以爱之名,为子女筑起遮风挡雨的港湾, 门栓儿、门鼻儿、笤帚疙瘩,在关怀下成长。 一日,母亲外出,社会环境突变, 伪装的“狐精”——代表着外界的不良诱惑、邪恶势力趁虚而入, 打破家庭原有的和谐秩序,试图吞噬家中的安宁。 门家子女,虽年纪尚小,却在生活磨砺中有了危机意识, 敏锐察觉异样,未被虚假表象迷惑, 这是意识形态领域的初次胜利,坚守内心正义。 面对威胁,他们利用自然环境——庭院大树, 作为临时的避难所,如同弱者在困境中寻找生存空间, 巧妙周旋,以智慧为武器,开展积极的抗争。 随后,卖针者与卖蛋者出现, 他们是社会援手的象征,带来外部助力, 知识之“针”、策略之“蛋”,融入门家的“防御体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助力孩子们在这场与恶势力的博弈中,掌握主动权。 最终,凭借团结、智慧与外界支援, 门家子女成功抵御“狐精”,家庭秩序重归稳定, 他们的故事,成为村庄传颂的典范, 让人们深知,在生活的政治舞台上, 面对困境,坚守正义、巧用资源、团结协作, 方能守护住属于自己的美好家园。 传统民间故事《门栓儿门鼻儿笤帚疙瘩》中的家庭教育与生存智慧剖析 摘要: 本文深入探讨传统民间故事《门栓儿门鼻儿笤帚疙瘩》,从家庭教育、危机应对以及社会支持层面展开分析,揭示其中蕴含的深刻内涵,为现代社会提供有益借鉴。通过对故事中人物行为、情节发展的解读,挖掘传统故事在培养个体生存智慧与品德塑造方面的持久价值。 一、引言 民间故事作为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反映着特定历史时期民众的生活智慧与价值取向。《门栓儿门鼻儿笤帚疙瘩》在民间广为流传,讲述了一个单亲家庭孩子智斗狐精的惊险历程,其中诸多元素对当代社会仍有着不可忽视的启示意义。 二、故事中的家庭教育基石 故事开篇描绘了一位独自拉扯三个孩子的母亲形象。在艰难的生活条件下,母亲承担着生产劳动,为子女提供物质保障,这是家庭教育的经济根基。尽管文本未详述教育过程,但从孩子后续的表现可推测,日常相处中,母亲必然向子女传递了诸如善良、团结等基本道德观念。门栓儿作为长女,早早懂事,承担起照顾弟妹的责任,这是家庭责任传承的体现;而弟妹对姐姐的信任听从,反映出家庭内部和谐的秩序感,是母亲长期培育亲情纽带的成果,为孩子日后面对危机时的紧密协作埋下伏笔。 三、危机中的生存智慧展现 当狐精伪装成姥姥闯入生活,孩子们迅速察觉异样。门鼻儿对异常声响的敏感、门栓儿冷静地质询,展现出敏锐的观察力与判断力,这是在复杂环境中生存必备的认知能力。发现危险后,二人没有慌乱,而是机智决定逃跑,利用熟悉的庭院环境——大树作为藏身之所,体现出因地制宜的策略选择。在与狐精的周旋中,他们巧用工具,如以筐和井绳作为“武器”,消耗狐精体力、挫伤其锐气,彰显出创新思维与动手实践能力。这种在绝境中积极寻找出路、变被动为主动的应对方式,是生存智慧的高光时刻。 四、社会支持网络的关键助力 卖针者与卖蛋者看似偶然出现,实则蕴含深意。他们代表着社会基层互助力量,在他人面临困境时伸出援手。卖针者提供的针,让孩子们获得防御手段;卖蛋者给予的蛋,化为对抗狐精的“秘密武器”。这些帮助并非孤立行为,而是构建起一个无形的社会支持网络,凸显出人与人之间相互扶持在克服困难中的核心作用。孩子们接纳并善用这些外来助力,进一步拓展了解决问题的资源边界,实现个体智慧与社会力量的有机融合。 五、结论 《门栓儿门鼻儿笤帚疙瘩》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儿童故事,它浓缩了家庭教育、个体智慧与社会支持三大要素在人生挑战中的协同发力模式。在现代社会,尽管外在环境已大不相同,但家庭内部培养品德与责任感、个体锻炼敏锐思维与应变能力、社会营造互助氛围依旧是应对困难、实现成长的关键路径。重拾这类传统故事,挖掘其中精华,有助于我们在时代浪潮中筑牢根基、乘风破浪。 当“门家故事”照进现实生活 在一个普通的小城社区,有一户单亲家庭,妈妈带着三个孩子艰难生活。大女儿晓敏刚上初中,早早懂事,主动帮妈妈分担家务,照顾弟弟妹妹;老二晓辉虽说调皮,但心底善良,很听姐姐的话;最小的妹妹晓萱还在上幼儿园,天真烂漫,是全家的开心果。 有一天,妈妈因为工作临时要出差几天,把家里安顿好后就匆忙离开了。晚上,晓敏正带着弟弟妹妹写作业,突然门铃响了。她透过猫眼一看,是个陌生的中年妇女,自称是妈妈的朋友,受委托来看看他们。晓敏心里犯嘀咕,妈妈没提过这事啊,而且这人看起来眼神游离,神色慌张。她想起妈妈平时叮嘱的要小心陌生人,果断没有开门。 那妇女见没人开门,就在门外开始编故事,说妈妈在路上出了点事,急需用钱,让晓敏赶紧把家里的备用金拿给她。晓敏这下确定这人是骗子,更不敢开门了,她小声跟弟弟妹妹说别出声。可晓辉憋不住,大声喊:“你骗人,我们才不会上当!”骗子恼羞成怒,开始砸门,嘴里还骂骂咧咧。 晓敏急中生智,带着弟弟妹妹躲进卧室,反锁上门,然后用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在等待警察的过程中,骗子还在外面折腾,晓敏又给小区保安打电话求助。很快,保安赶到,和骗子周旋起来。没过多久,警察也来了,把骗子带走了。 经此一吓,孩子们有点惊魂未定。第二天,邻居张奶奶知道了这事,特意送来一些自己做的点心,安慰孩子们要勇敢;社区志愿者王大哥听说后,给孩子们带来了几本安全教育的书,还教他们一些实用的自我保护技巧。 在这个现实版的“门家故事”里,晓敏就像门栓儿一样机智冷静,晓辉如同门鼻儿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晓萱似笤帚疙瘩被保护得好好的。他们凭借自己的智慧,在社区邻里的帮助下,成功躲过一劫,继续守护着自己温暖的小家庭。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便衣章羽财之小刘村地窖里的秘密·案发一 深夜,小刘村仿若一条死寂的蟒蛇,悄无声息地蜿蜒在城市边缘的角落。两旁的房屋好似腐朽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投下一片片狰狞的黑影,仿佛要将这仅有的一点夜色吞噬。 章羽财,这个平日里走在镇上街头,凭借一头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身着色彩斑斓衣服,迈着六亲不认步伐的独特存在,没人能想到,他实则是个从不暴露身份的便衣警察。此刻,他拖着如灌了铅般疲惫的身躯,拐进这条回家的必经之路。刚刚结束的那场漫长跟踪拍照取证任务,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他的精力消耗殆尽。 突然,一阵阴恻恻的冷风吹过,章羽财本能地裹紧外套,那寒意却仿若穿透衣物,直刺骨髓。就在这瞬间,他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犹如觅食的苍鹰锁定猎物——街角那座废弃宅院,竟鬼使神差地透出一抹诡谲的亮光。这座宅院可是老街的绝对禁忌,两个星期前那场血光四溅、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让它瞬间沦为死寂之地,茅草顶杂乱破败,黄土墙斑驳剥落,四周杂草丛生,荒废至今。街头巷尾都传得沸沸扬扬,案发后,但凡有胆量贸然进去的人,无一例外,就如同被黑暗深渊吞没,自此没了踪迹,再没出来过。章羽财心中的职业本能瞬间被点燃,那股炽热如熊熊烈火,驱散了些许身体的疲惫,可心底,恐惧与好奇却如两条缠斗的毒蛇,激烈地拉扯着。 他伫立片刻,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然后,仿若潜行的猎豹,轻手轻脚地朝着宅院缓缓挪动。近了,才发现那扇门半掩着,仿若一只黑暗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一股腐臭与潮湿混合的刺鼻气息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熏得他几欲作呕,胃里一阵翻腾。章羽财咬咬牙,硬着头皮踏入院子,刹那间,死寂被一声微弱的“救命”打破。这声音,仿若一道利箭,穿透黑暗。章羽财眸光一紧,犀利的目光循着声音扫去,只见茅草顶黄土墙屋的门口,有一个比较隐秘的地窖入口。那地窖口处在小草坪的一个方块位置,原本应与周边草地融为一体,极难察觉,偏巧刚下过一场雨,周边泥土松动,出现了塌方,这才显眼地暴露出来。幽森的地窖内部仿若通往无尽深渊,深不见底,下面似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静静蛰伏、等待。 他的心陡然提了起来,心跳如雷,一下下撞击着胸膛,手心也沁出了冷汗,黏腻得难受。慌乱间,他才惊觉,自己走得匆忙,手机忘在了办公室,手电筒更是没带在身上,此刻身上竟没有一丝光亮可依仗。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瞥见地窖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是个小女孩,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救命。章羽财刚迈出一步,却又生生顿住,黑暗中,他脑海里警铃大作,万一这是个陷阱,下面暗藏埋伏可如何是好?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瞬间占据整个心间。犹豫再三,恐惧终究占了上风,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于是,他缓缓后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声响,惊扰了这“沉睡”的黑暗。终于,退出院子,他拔腿狂奔,那废弃宅院的阴沉轮廓在身后逐渐模糊,可那小女孩的呼救声,却仿若仍在耳边回荡,丝丝缕缕,揪着他的心。 “呀……”章羽财一脚踩在一块湿滑的青苔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掌也擦破了皮,沾满了泥土与腐叶。但此刻,他满心惊恐,觉得这些皮外伤都不重要,慌慌张张地赶紧爬起来就跑,哪里还顾得上全身上下沾满的泥土,泥浆在他奔跑时甩落,在身后甩出一道道泥印。 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去好一截路,他才缓过劲来,呼吸急促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臭味钻进鼻腔。这臭味阴魂不散,似有实质般萦绕在他周身,他下意识低头查看,可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什么异样。这味道究竟从哪来的?他在脑海里拼命搜索,只觉熟悉无比,却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满心狐疑与不安,章羽财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单位奔去。一进派出所,那股臭味引得同事们纷纷侧目,他也顾不上众人异样的眼光,只想赶紧找个鉴定人员问个清楚。这味道实在太诡异,臭得让人肠胃翻涌,直犯恶心,干呕几声都难以缓解,还莫名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不得了,你身上怎么有股死人的味道,你去哪里搬尸体去了?我们这边有法医,好像也用不到你吧。小子,要你去查案子,你怎么去法医那里了?”刚一进门,接头上司林玄就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拦住了他,劈头盖脸就是这一番话。 章羽财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先是猛地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嗡”的一声。紧接着,他的瞳孔急剧放大,眼中满是骇然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景象。下一秒,那股一直压抑着的恶心感如汹涌的潮水决堤,他忍不住干呕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他径直晕倒在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摔倒的那一刻,章羽财的意识坠入黑暗前,突然有一道光闪过,他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拼尽全身力气,大声说话却因虚弱只能发出微弱的喊声:“大——事……不好,不好了……林队!有命案新进展,小刘村这次居然有藏尸案……不对……那……小……小女孩……是人……人还是……她是人,不是……不是鬼……林队!我们去一趟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若被黑暗吞噬,而同事们望着晕倒在地、满身泥污散发恶臭的他,面面相觑,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众人心中悄然蔓延。此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章羽财的鞋底,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缕湿漉漉、暗红色的长发…… “你到底去了哪里?”林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与焦急,他紧紧盯着章羽财,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 “地……小刘村……地窖……那个土房子茅草顶,地窖里……地窖里!”章羽财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惊恐而涣散,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话语断断续续,好似每吐出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你的意思是……”林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他向前一步,凑近章羽财,试图从他慌乱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我没下地窖的时候,我处于正常状态,身上自然没有味,我是有意识的。即便是我出了地窖后,跑路的时候摔一跤也不至于……”章羽财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抱住脑袋,似乎想把那些混乱恐怖的思绪理清,“可回来路上突然就有了这股味,越闻越像……像死人的腐臭。我明明记得地窖里只有一个小女孩在呼救,可现在想来,那地窖黑灯瞎火的,我根本没看清她的全貌,万一……万一那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藏在暗处,在我摔倒的时候,趁我慌乱,附到了我身上……”说到这儿,章羽财的眼睛瞪得更大,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恐惧之色愈发浓重,他环顾四周,仿佛周围的黑暗角落里随时会有什么东西扑出来。 “别胡说八道的,我们是人民警察,要相信科学,不能搞封建迷信这一套。”林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严肃与责备,他重重地拍了下章羽财的肩膀,“当然,你现在是在做便衣这份特殊任务,也不至于这么乱说,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咱们警队没定力?” 章羽财缩了缩脖子,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嗫嚅道:“这我自然是知道,就是自己吓自己而已。林队,这么着吧!我再去一趟那个地窖里,你们帮我埋伏一下,有什么不对劲你们就随时来支援。毕竟那地窖里情况不明,我一个人再贸然进去,实在没底。有兄弟们在外头照应着,我心里也踏实点儿。”他边说边攥紧了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可眼神里还是藏不住的恐惧。 “这还算是句人话。”林玄微微点头,脸色稍缓,“我去安排人。不过你得给我记好了,有事说事,别搞什么有的没的,别再自己吓自己,扰乱军心。还有就是,”林队指了指章羽财身上散发着恶臭的衣服,“你现在也清楚是什么味道了,等抓住凶手或者解救人质后你再换也不迟,这会儿就先忍着,别耽误正事。”说罢,林玄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准备召集人手,部署这场暗藏危机的救援行动。 章羽财望着林玄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他知道,这一趟重返地窖,生死未卜,但职责所在,不容退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散发恶臭的衣服,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真相揪出来,让那阴森地窖里的秘密大白于天下。 他们的行动宛如暗夜中的猎豹出击,迅速且精准,没有任何细微末节的差池。夜色浓稠如墨,所有人的动作都悄无声息,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们比夜还安静,唯有轻微的脚步声隐匿在风声里。章羽财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二次踏入那阴森的地窖。这一次,他紧握一个强光手电,惨白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给了他些许底气。地窖外 500 米处,林队带着支援警员严阵以待,对讲机频道里一片死寂,大家都屏气敛息,准备得无比充分。 刚踏入地窖,一股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果然,这个地窖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章羽财心头一紧,回想起两个小时前的慌乱,那时竟因过度紧张而没察觉到这股弥漫的腐臭。他暗自咬牙,意识到身为警察,这般心理素质可不行,若不尽快提升,早晚要在关键时刻栽大跟头。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腾,迎着强光手电的灯光,瞪大双眼上下左右细细查看。这一看,惊得他头皮发麻,此地窖的设计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哪是什么普通地窖,分明就是一座粗糙简易版的地下房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皆是没了头颅的躯干,暗红的血水在地上积成一滩滩,散发着腥气,还有蛆虫在血肉间肆意蠕动,那“簌簌”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直钻入耳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地窖被隔成两格,章羽财咽了口唾沫,目光投向对面一格,心想那应该就是之前小女孩叫他的位置。此刻有了强光手电照明,他安慰自己去看看应该就不怕了。一步一步挪过去,只见一个破碎的大鱼缸赫然入目,玻璃碴子散落一地,旁边还歪倒着一个氧气瓶。他不经意低头,这才惊觉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发现其通往离开脚印的地方正是地窖口。 “人呢?去哪了?”章羽财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在空荡荡的地窖里回荡,回音仿若鬼魅的低语。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沁出冷汗,脑海中闪过无数恐怖的念头:小女孩去了哪里?这些尸体和她有无关联?还有,这地窖里会不会此刻正有一双眼睛,藏在黑暗深处,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尽管这次针对地窖谜团的行动他们失败了,没能揪出隐藏在暗处的真凶,也未找到那神秘小女孩的踪迹,但也算有所收获——寻找到了数具无头尸体,为几起失踪人口案件提供了关键线索。 林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抿双唇,迅速调整部署,派出几个身着专业防护服的警员。这些警员训练有素,动作沉稳而利落。他们戴着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无头尸体。首先,用高精度的红外测温仪对尸体进行测温,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范围,口中念念有词:“尸体温度过低,结合环境温度,预估死亡时间在 48 小时以上……”紧接着,仔细观察尸体躯干的骨骼结构、肌肉发育程度,凭借专业知识与经验,初步判断尸体性别,一边记录,一边轻声交流:“这具尸体骨盆较窄,耻骨联合角度偏小,大概率为男性……”确认后,他们拿起印着“取证袋”的编织袋,将尸体轻柔却又稳稳地装进去,每一个动作都严谨细致,生怕破坏了可能存在的证据。随后,在袋子上用防水记号笔工整地写上编号、初步判断信息,再依照规范流程,两人一组,将尸体稳稳抬出地窖。 林玄望着忙碌的众人,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新冒出来的无头尸案,究竟和之前的灭门惨案、神秘地窖以及小女孩有怎样的关联?看来,这场迷雾重重的案件侦破之路,才刚刚开始。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便衣章羽财之小刘村地窖里的秘密·案发二 新乡镇派出所内,林队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窗外阴沉欲雨的天色。林玄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章羽财,再次开口问道:“你觉得,这个孩子应该去了哪里?” 章羽财下意识地甩了甩那头极具标志性的头发,五彩斑斓的发丝随之舞动,那原本整齐的刘海一下子往左边一偏,恰好遮住了左眼,配上他身上那件印着夸张图案、颜色花哨得晃眼的外套,还有破了好几个洞的牛仔裤,脚下蹬着一双鞋帮都快磨烂的高帮靴,整个人活脱脱就是街头不良少年的模样。可在这看似荒诞的装扮之下,实则隐藏着他作为便衣警察的隐秘身份,这身“奇装异服”此刻成了他融入市井、不被犯罪分子察觉的最佳保护色。 章羽财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林队,这个问题问得太关键了。就在两个小时前,我调查小刘村灭门案时,意外的发现到了这个现场,摸索着下地窖查看很长时间,您现在看到结果也比较清楚那里头的情况,简直太惊悚了!第二次下这个昏暗的地窖里,我强光手电筒的光线,一眼就瞧见好几具尸体,全都没了脑袋,四肢也残缺不全,那场面,要不是咱干这行久了,心理素质过硬,当场就得吐出来。第一次下地窖时,我没意识到有什么不适,正想再深入找找线索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听着像是个女孩在啜泣还喊着救命,可地当时窖里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我怕中了凶手的圈套,万一有个闪失,这唯一的线索可就断了,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退回洞口。从那地窖出来后,我一路狂奔,这才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跑到咱们派出所找您帮忙。路上我才觉着身上那股子尸臭味怎么都散不掉,当时还不没搞清楚是什么气味,结果没想到一进派出所门就被您敏锐地察觉出来了,现在基本能确定,那地窖里的所有尸体,有很大概率就是前几天失踪的人口。至于那个咱们一直在找的孩子,眼下是生死未卜啊,依我看,很有可能是被凶手提前转移了,毕竟地窖那边应该是已经暴露是迟早的事情,凶手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林队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被震得簌簌作响,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情绪激动地吼道:“这话都不用你说!你知道这段时间咱们所里为了这些案子付出了多少吗?全所上下几乎是连轴转,各个民警都累得眼眶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就为了能尽早破案,大家都拼了命地排查线索,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可到现在,还是一团乱麻!” 他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带着满腔的焦虑与无奈。“你看看,这小刘村,就是你住的那个村子,最近这两个星期,简直像被恶魔诅咒了一样,一家六口啊,说没就没了,还是灭门这么惨烈的惨案。上头天天打电话来催问进度,媒体也闻着味儿似的,时不时就来打探消息,稍有不慎,舆论的压力就能把咱们给压垮。咱们耗费了多大的警力,你心里有数吗?” 林队说着,脚步突然顿住,眼神里满是疲惫与自责,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到时候上面要是来查,我拿什么交代?我这个所长,肩膀上扛着维护一方平安的重任,如今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却迟迟破不了案,我难辞其咎啊。这是我的失职,我对不起所里兄弟们的辛苦付出,更对不起小刘村那些眼巴巴盼着咱们找出凶手的村民。”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被这接踵而至的案件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您看,我以前那个案子。什么毒品案,奸情案和……” 林队不耐烦地抬手打断章羽财的话,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快速踱步,皮鞋踏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敲在人心上。“行了,先别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犀利地看向章羽财,“你说的那些什么毒品案、奸情案,过去是过去,现在当下的情况火烧眉毛,哪有闲工夫怀旧!” 林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焦躁,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这类案子都查了不知道多少,那时候上头一道道命令压下来,不就是为了冲业绩、给数据好看嘛!可如今这小刘村的案子不一样,这关系到实实在在的人命,关系到一方百姓的安宁。”说着,他重重地拍了拍章羽财的肩膀,目光中满是期许,“不过呢,你小子过去的表现我也都看在眼里,那么大、那么复杂的案子你都能从细微处发现蛛丝马迹,这本事是实打实的。眼下这棘手的案子,你更得给我上心!别以为是老乡,办案的时候就感情用事、有所松懈,要是因为这点误了大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微微仰头,望着天花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给章羽财传递决心:“至于你什么时候能归队,这我说了不算,得等上头的正式文件。在这之前,你就踏踏实实地把这案子办漂亮,用实力说话,让大家都看看你的能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章羽财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疲惫与委屈统统擦去。那身色彩斑斓、奇装异服的“杀马特”装扮,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也成了他命运的一种讽刺写照。 他苦笑着摇摇头,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无奈:“林队,您瞧瞧我现在这副模样,这形象在村里早就深入人心了,不过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他们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劳改犯没啥两样。”说到这儿,章羽财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过去这几年,每次我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完成任务,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回归正常生活了,可到头来呢?你们总是不由分说地把我带走。有时候是一个星期,有时候长达半年,村里人不明就里啊,他们哪知道我是在为了破案出生入死。” 章羽财抬起头,望向窗外,眼神中满是落寞:“就因为这一次次莫名其妙的‘消失’,谣言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我为乡亲们做的那些事,没人看得见,反倒是这莫须有的罪名,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大家扣在了我头上,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久久回荡。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墙上“正大光明”“以人为本”的牌匾熠熠生辉,与此刻室内略显荒诞的对话形成鲜明反差。 林队微微后仰,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冲章羽财说道:“不过,在某些方面来说,你小子还真是成功的。你瞧你现在这副模样,这看似离谱的身份,实则暗藏玄机啊,它可没你想象中那么糟糕。”说着,林队向前倾身,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就拿做任务来讲,你这身份简直就是天然的掩护,走在街上,任谁见了你,都会把你当作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压根不会对你起什么疑心。而且,你放心,什么案底之类的事儿,那是绝对不可能有的,组织上在背后可是会全力保障你的权益,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受冤。”林队站起身,踱步到墙边,手指轻轻拂过“正大光明”的牌匾,语气越发轻快,“你这身花里胡哨的妆造打扮,要是碰到个杀人犯、流氓犯之类的嫌疑人,你往他们跟前一站,稍微套套近乎,就能不动声色地套取信息,顺顺利利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多方便,多带劲!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优势。” 章羽财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林队面前,眼神带着挑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得轻巧,每次顶着这劳什子身份,我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这日子可不像你描绘的那么美好,背后的辛酸只有我自己清楚。”说罢,章羽财双手抱胸,与林队对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既无奈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林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嘴角不自然地撇了撇,那细微的颤抖顺着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喉结上下滚动,嗫嚅了几下,却愣是没吐出一个完整的字来。他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僵局,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咱们不都为人民服务嘛!在局里,大家岗位不同,自然得各司其职,这样整个团队才能往前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对吧!哈哈哈哈……”这笑声里,多少透着些心虚与尴尬。 章羽财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眼眶瞬间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步跨到林玄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胸口:“什么各司其职?对我而言,现在查案子哪还有那么纯粹,根本就是人情世故!世道是变了,表面光鲜亮丽,可内里的腌臜事儿一点没少,有些东西从来就没变过!你所谓的各司其职,难道就是让我一个人顶在前面,受着乡亲们的误解,担着莫须有的骂名,还得给局里冲锋陷阵?说句不好听的,我这会儿要是因为这案子有个三长两短,死了都没人在乎!到时候,林队,劳您大驾,记得给我家人捎个信,说我是因公殉职,说不定我家里人还得感恩戴德地感谢您呢!您可真能耐啊!”章羽财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说到最后,竟似有了几分哽咽,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现实的无奈。 实际上,林玄真没考虑那么多弯弯绕绕。算起来,他和章羽财已经并肩作战了三年有余,在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磨砺中,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彼此间早已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就像配合多年的搭档,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心领神会。 他们俩年龄差距并不大,林玄彼时刚满 34 岁,岁月的沉淀让他多了几分沉稳与干练;章羽财才 26 岁,年轻气盛,满是冲劲与热血。想当初,他俩一同踏入警局,都是刚入职的毛头新警,怀揣着同样炽热的理想,誓要在这一方天地守护正义、惩治罪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起初,每一项任务两人都一同谋划、一起冲锋,不分你我。可渐渐地,情况有了变化,每次任务结束论功行赏时,林玄总是那个被聚光灯环绕、荣誉加身的人,功劳簿上他的名字最为醒目;反观章羽财,承担的却是最为繁重、艰巨且棘手的任务,那些脏活、累活、危险活,仿佛都默认成了他的分内之事。虽说警察这份职业本就意味着奉献,可长此以往,任谁心里都会失衡。客观来讲,他们本应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有着同样发光发热的机会,然而现实的天平却悄然倾斜,这也为如今两人之间的矛盾,悄然埋下了伏笔。 林玄紧蹙着眉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他心里清楚,为了这次至关重要的任务能够顺利推进,当务之急是化解与章羽财之间的隔阂。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神色恭恭敬敬,眼神中透着十二分的诚恳,向章羽财微微鞠躬,开口说道:“不好意思了,兄弟。咱回头想想,这些年一起出生入死,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生死之交啊。是我刚才一时心急,话说重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玄微微抬头,目光与章羽财交汇,语气愈发坚定:“别的事儿暂时都不提了,眼下就说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放心。你需要多少警力,只管开口,我来调配,绝对不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孤立无援。咱齐心协力,一定能把这案子拿下。” 章羽财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别过头去:“得了吧,林队。这些年的事儿,你觉得我能轻易就相信你?每次任务前说得好听,到最后呢,吃苦受累的是我,风光领奖的是你。”不过,话说到这儿,章羽财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他望向窗外,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但咱也都明白,现在眼下这个案子的棘手程度,远超想象,没有个七八年,恐怕很难彻底查清。这中间得耗费多少精力、遭遇多少阻碍啊。” 章羽财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红,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我这心里,满是愧疚。对不住家乡的父老乡亲,他们眼巴巴盼着案子能破,凶手能落网;还有我那家人,跟着我担惊受怕,没少受连累……”他咬着下唇,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暗暗攥紧了拳头,心中已然下定决心:不管对林玄有多少怨念,这案子,必须完成。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便衣章羽财之小刘村地窖里的秘密·案发三 张大明结束了一上午疲惫的工作,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往常这个时候,家门一打开,屋内总会传来妻子轻柔的招呼声,可今天,迎接他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老婆,我回来了。”张大明提高音量喊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无人应答。他满心疑惑,走进客厅,只见原本整洁有序的房间一片狼藉。沙发上的靠枕被扔得满地都是,茶几上的水杯碎了,水在地板上肆意蔓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水渍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张大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匆忙向厨房奔去。厨房里,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炉灶上的锅还冒着黑烟,妻子严爽背对着他,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爽,你咋了?”张大明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去扳妻子的肩膀。入手之处,肌肤冰凉,严爽机械地转过头,眼神空洞无神,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微微抖动,挤出几个字:“救……救我……”随后,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径直向后倒去。 张大明惊恐地抱住她,连声呼喊,可严爽毫无反应。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在这寂静又诡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惊悚。张大明手忙脚乱地将妻子安置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向外望去,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却不见一个人影,而门铃依旧响个不停,一声比一声急促。 严爽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朝丈夫喊道:“大明,小心你头顶上!”那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急切,仿佛要冲破这诡异的死寂。 然而,没等张大明本能地抬起头,一个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双冷酷双眸的刺客,仿若鬼魅般从天花板的通风口一跃而下,手中寒光闪烁的短刀直直刺向张大明的后脑。 刹那间,张大明只觉后脑一阵剧痛,意识开始模糊。在这生死一线,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和严爽曾经的温馨日常:清晨餐桌上的笑语,黄昏漫步时的牵手……可如今,一切都要消逝了。他满心绝望,竟不合时宜地冒出个念头:现在吃什么都不香了,还是死了算了。念头刚落,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向前栽倒,当场毙命。 严爽看着丈夫倒下,泪水夺眶而出,她想挣扎着扑过去,却发现身体像被钉住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在地板上蔓延,那刺目的红仿佛要将她最后的希望也一并吞噬。 严爽眼睁睁看着丈夫张大明就那样直挺挺地倒在眼前,鲜血迅速在地板上晕染开来,刺鼻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她的身体晃了晃,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可骨子里那股倔强却支撑着她没有倒下。此刻,她心中清楚,自己恐怕也命不久矣,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却又出奇地淡定,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夺走她挚爱之人生命的凶手,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你是什么人?” 那凶手全身裹在黑色的夜行衣里,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透着寒意的眼睛,他手中的短刀还在滴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与张大明的血融为一体。听到严爽的问话,他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恶鬼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记住我的代号就行,清道夫!”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向严爽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这莫名其妙的代号,此刻却成了严爽临死前听到的最后“馈赠”。 严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想要牢牢记住这个名字,哪怕下一秒就会死去,她也绝不放过这最后的“线索”。然而,还没等她的思绪再多做停留,清道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刀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光。严爽没有闪躲,也无力闪躲,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随着“噗”的一声闷响,短刀狠狠刺入严爽的胸膛,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缓缓向后倒去。她的手无力地在空中抓了几下,仿佛想要抓住这世间最后的温暖,却只抓到一片虚无。这对刚结婚不久,才享受了一个星期甜蜜夫妻生活的小两口,就这样在这残忍的一天,生命戛然而止。他们曾经对未来的憧憬、规划,那些未说出口的情话,未走过的旅途,都随着他们的离去,被永远地尘封在了这冰冷的房间里。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可屋内却再无生机,只有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 可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场景,仅仅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清道夫”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高效“清理”得干干净净。他就像一台毫无感情的冷酷机器,有条不紊地展开行动。 首先,他戴上厚实的橡胶手套,将地上的血迹用特制的强效清洁剂反复擦拭,那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与残留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诡异的味道。每一块沾染了鲜血的地板都被擦得锃亮,直至看不到一丝红色的痕迹,仿佛那些鲜血从未渗透进这木质纹理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着,他利落地收拾起张大明和严爽的尸体,动作娴熟得让人不寒而栗。尸体被装进黑色的大塑料袋,他用粗壮的绳索紧紧捆绑袋口,确保没有一丝缝隙会泄露这罪恶的秘密。随后,他扛起尸体,如同扛着毫无重量的麻袋一般,稳步走出房门,消失在楼道之中,想必早已规划好了隐秘的抛尸地点。 屋内,他继续着收尾工作,将打斗中弄乱的家具一一归位,沙发上的抱枕被摆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破碎的水杯残渣被清扫干净,连一丝碎片都没有留下。墙上溅到的几滴血渍,也被他用细腻的砂纸轻轻打磨,再重新粉刷,墙面瞬间焕然一新。 当一切都结束时,整个屋子整洁得近乎完美,没有一点能让人联想起刚刚发生惨案的迹象。“清道夫”环顾四周,眼中没有一丝愧疚或怜悯,仿佛张大明和严爽从未踏入过这里,甚至让人感觉他们连人间都没来过一般。这空荡荡的屋子,如今只剩下死寂,而“清道夫”带着他的罪恶,再次隐没于黑暗之中,继续等待下一个“清理”目标。 章羽财站在警局冰冷的解剖室里,头顶的白光灯晃得人眼晕,四周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他紧盯着眼前的两具尸体,眼神中透着凝重与笃定,尽管尸体已面目全非,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便是张大明和严爽。回想起发现尸体时那惨烈的场景,以及现场种种细微却又不合常理的痕迹,他缓缓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的劳累而略显沙哑:“林队,你看看这儿,还有这儿……”他边说边指向尸体上几处隐蔽的伤口,“从伤口的角度、深度以及走向来判断,明显是被专业凶器所致,而且下手极其狠辣,一招致命。”章羽财顿了顿,眉头紧锁,继续推理道,“再结合现场被近乎完美清理过的痕迹,我基本能断定,这绝非普通的刑事案件。”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犀利,“林队,你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吗?这个严庄的灭门案和我之前所在小刘村的命案如出一辙。在小刘村,那一家六口惨遭屠戮,不过那个凶手还没来得及处理现场,就被早起劳作的村民,偶然发现并及时报了警,到现在那个案子还没破解。可眼下这两起案子,咱们根本摸不清凶手的作案动机,这到底是无差别灭门,单纯为了制造恐慌,还是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预谋,实在令人费解。” 林队一直静静地听着,双手抱胸,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的神情凝重而专注。听到章羽财的话,他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两具尸体,片刻后,才抬起头看向章羽财,沉稳开口:“你分析得有道理,这案子确实疑点重重。尤其是你提到的‘清道夫’,如果真有这么一个组织或个人,那可就棘手了。”林队眉头皱得更深,眼神中透着几分忧虑,“咱们之前遇到的案子,即便现场被破坏,凭借现有的技术手段,也能从残留的蛛丝马迹中找到线索。可这次不一样,据技术科反馈,他们用了最先进的化学药剂,竟然都检测不出血迹,这说明凶手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林队边说边在解剖室里踱步,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咱们不能被表象迷惑,检测不出血迹,并不代表那个地方就不是第一现场。也许凶手采用了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掩盖手法,接下来,咱们得从各个方面重新梳理线索,绝不能让这个‘清道夫’逍遥法外。” 章羽财眉头紧锁,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神中透着疲惫与焦虑,声音因长时间的劳累而略显沙哑:“林队,这次在小刘村的调查,真可谓是困难重重。我们费了好大周折,才找到那个隐秘至极的地窖。您能想象吗?那地窖深藏在村子边缘一处废弃老宅的后院,入口被层层杂物掩盖,若不是那天晚上查小刘村灭门案,搜查到我们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等我们好不容易搬出来六具尸体,现场的惨烈状况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有这两具尸体还能勉强看出模样,是张大明和严爽,其他四个……”章羽财的声音微微颤抖,“早已腐烂得不成样子,而且还没了头,那场景,简直就是人间炼狱。”说到这儿,他停顿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但这个地窖就是目前最重要的线索,它一定隐藏着凶手的关键信息,只不过咱们现在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这‘清道夫’太狡猾了,稍有不慎,打草惊蛇,之前的所有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队一直面色凝重地听着,双手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微微点头,目光深沉地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应对之策。此时,旁边一位年轻警员忍不住插话道:“这两起案子实在太诡异了,严庄和小刘村明明相隔不远,只有一喝之远,可说来也怪,平日里这两个地方素来已久无任何交流,村民们连方言都不同,根本找不到交集,这让咱们从哪儿查起啊?” 这话一出,众人皆陷入沉默。的确,无论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还是经验丰富的警方,都深知这种毫无关联线索的案子最为棘手。没有明显的人际纽带,没有共同的利益纠纷,凶手仿佛是从黑暗中凭空伸出的毒手,肆意收割生命。林队咬咬牙,打破沉默:“再难啃的骨头咱们也得啃下来,从现在开始,重新彻查两个村子的人员流动、历史恩怨,哪怕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给我翻出来。我就不信,这‘清道夫’能做到滴水不漏。”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眼神中燃起斗志,准备迎接这场艰难的破案之战。 就在警方紧锣密鼓排查时,林队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听筒里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诡异声音:“停止追查,否则下一个就是你们身边的人。”林队怒喝:“你逃不掉的!”可回应他的只有忙音。 不久后,章羽财在警局档案室翻找资料,刚打开一本积满灰尘的卷宗,里面竟诡异地掉出一张他与家人的合照,照片上家人的脸被血红色的叉划得面目全非。他顿感脊背发凉,意识到家人已被凶手盯上。 与此同时,那年轻警员在外出调查归队途中,被一辆神秘黑色轿车跟踪。轿车在昏暗小巷里将他逼停,车窗摇下,一只戴着手套、握着短刀的手伸了出来,刀刃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警局内气氛凝重如铅,“清道夫”这招敲山震虎,让大家陷入两难。但林队目光坚毅,牙缝里挤出话来:“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继续查,我倒要看看,这‘清道夫’究竟还能耍什么花样!”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正邪较量,已进入最危险、最揪心的白热化阶段。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便衣章羽财之小刘村地窖里的秘密·案发四 在那透着几分萧瑟气息的教室角落里,老师那看似情真意切的宽慰之语,悠悠地传进章同学的耳中。可于她而言,这言语却仿若深秋寒夜中凛冽刺骨的狂风,无情地席卷过她那颗因变故而破碎不堪的心间,未曾携来哪怕一星半点的暖意与慰藉,徒留满心的凄凉与怅惘。 章同学仰起头,竭力不让在眼眶中汹涌打转的泪水落下,可那声音却仍止不住地颤抖,带着浓重的哽咽:“老师啊,您虽一次次地言说信我,可这桩事体怎会如此离奇莫测、诡异非常?我分明就是那无辜被命运肆意捉弄、无情践踏的苦命之人呐!您且瞧瞧,此次之事仿若一团千头万绪、错乱交织的繁杂麻绳,其阴影已然沉甸甸地笼罩在学校与班级的上空。但令人心寒的是,您竟也觉得我难辞其咎,需背负部分罪责。如今,您竟要我似那无根的飘萍,孤孤单单地离开熟悉的课堂,带着满心的黯淡与失落,回到那冷冷清清的家中。而后,便要在无尽的寂寞里苦苦熬过悠长的时日,直等到这场风波看似渐渐平息。至于我究竟何时才能再度迈进那曾承载我无数希望与梦想的课堂,却唯有痴痴傻傻地静候学校不知何时才会飘然而至的通知。我这满心满腹、如刀绞般痛入骨髓的冤屈与悲苦,又能向谁人去一吐为快?又有谁能够体谅我这如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的千般愁苦、万种哀伤!难不成这茫茫世间当真无人能懂我,只留我在这仿若深不见底的孤独深渊里独自徘徊,于幽暗中默默垂泪,真真是如那林黛玉所叹‘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此时的老师,面色一沉,瞬间化作那威严赫赫的王熙凤,两道柳眉犹如倒插的利剑般陡然竖起,双眸中射出犀利冷冽的目光,语调高亢而严厉:“哼!此事这般错综复杂,所引发的恶劣影响犹如汹涌的波涛般扩散开来,你又怎能轻易地置身事外、逃脱干系!暂且先乖乖回家长时间等待,何时准许你重返课堂,自会有相关通知传达于你!”这般威严之态,恰似那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贾母,令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与抗拒,直直地将章同学那颗本就伤痕累累、脆弱敏感的心,击成了齑粉。 章同学此刻的情状,宛如那被唐僧狠下心肠逐出师门的孙悟空,心中满是愤懑与委屈,眼眶泛红,泪水几欲夺眶而出。她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身躯也微微地颤抖着,满心的赤诚忠心与此刻的满腹委屈相互缠绕、纠葛,却只能无助又绝望地凝望着老师,那目光里盈满了苦苦的哀求与深深的不舍。然而,老师仿若铁石心肠,面容冷峻依旧,丝毫不为那饱含深情与冤屈的眼神所打动。 章同学的情绪愈发汹涌澎湃,恰似那被困于白门楼、穷途末路的吕布,羞惭与愤恨交织于胸,脸色涨得如猪肝般通红,声嘶力竭地吼道:“我自始至终对班级、对学校皆全心全意、不遗余力,从未有过刹那的懈怠与疏忽,更不曾怀揣半分不良居心呐。可如今,仅仅因为这令人眼花缭乱、难解难分的事端,您竟如此冷酷绝情,要将我如弃敝屣般驱赶出去,我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亦绝难甘心就此罢休啊!”可事已至此,一切的挣扎与呐喊都似那投入无尽黑暗中的石子,激不起丝毫希望的涟漪。就如同那宋江,满心忧虑自己身后梁山的安定,殚精竭虑地谋划着将一些弟兄逐出梁山一般。章同学满心悲戚,仿若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每一步都似踏在自己破碎的心上,终是缓缓地、无比落寞地离开了这曾充满欢声笑语与青春梦想的教室,那孤独而又哀伤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唯余无尽的哀愁与悲凉,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悠悠回荡。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便衣章羽财之小刘村地窖里的秘密·案发五 “你觉得上次那家怎么样?”章羽财眉头紧锁,压低了帽檐,趁着街边嘈杂的人声掩护,悄声向好兄弟杨晓雄问道。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往来行人,实则在暗暗观察有没有可疑迹象,手指不自觉地在衣角摩挲,透着内心的焦虑。 杨晓雄全然没察觉到好友的异样,他大大咧咧地抬手摸了摸脑袋,脸上瞬间洋溢起满足的笑容,兴高采烈地回答:“那家羊肉汤可鲜了,你咋就不觉得那美味呢?我吃了那么多家,就他家最实在,每次都是肉多骨头少,清汤加蒜不说,加小菜还不加钱。你是没瞧见,那奶白的汤上头飘着的嫩绿蒜叶,再配上鲜嫩的羊肉,啧啧啧……”一说起吃的,杨晓雄就刹不住车,眼睛放光,嘴角都快流出口水,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那碗羊肉汤就摆在眼前。 听着这个吃货滔滔不绝的回答,章羽财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间满是无奈,接着又缓缓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杨晓雄这番描述虽说绘声绘色,可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章羽财抬手挠了挠头,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早已杂乱不堪,像是许久未曾打理,发梢打着结,大片大片的头皮屑簌簌而落,在阳光的映照下,竟真有几分“七月飞雪”的悲壮色彩。他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嫌弃地皱皱眉,可此刻的章羽财哪顾得上这些,满心都是镇上近来发生的那些蹊跷事儿。 最近上头交代的任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形势实在紧迫,每一条线索都可能关乎生死,章羽财一刻也不敢松懈,自然不愿意放过任何细枝末节。这段时间,他整天在镇上晃悠,看似无所事事,实则对每家餐馆都“感兴趣”极了。原因无他,上周起,镇上就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事。有环卫工人在清晨清扫大街时,竟在街角的垃圾堆里意外发现了模样怪异的“鸡爪”和“羊肉腿骨”,那骨头的断裂处参差不齐,透着一股子诡异,更让人作呕的是,其中里面甚至夹杂着一些不可描述的生殖器部位。而且,失踪人口的案子也一桩接着一桩,起初大家还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工作原因,有人出差去了,忙完就会自己回家。可渐渐地,情况愈发不对劲,那些失踪的人,有的被找到时,早已是四分五裂、惨不忍睹,血腥气弥漫在发现尸体的现场,久久不散。 朋友杨晓雄的毫不在意,让章羽财心里更加担忧。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可作为便衣的他,如今深陷人群之中,又不能轻易暴露身份,一旦打草惊蛇,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他只能强压下内心的焦急,佯装和杨晓雄闲聊,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周围的动静,盼望着能从这日常的喧嚣里捕捉到一丝破案的曙光。 杨晓雄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些许讨好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拉了拉章羽财的衣袖,开口说道:“上次你说你拜师周凪枫门下,那可是咱镇上大名鼎鼎的武术高手啊!你看,咱俩这交情,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推荐我也去她武馆学习学习?这样以后咱们出门在外,还能论师兄弟啥的,多威风啊,别人一听都得敬咱们三分。”一想到以后能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杨晓雄就忍不住咧开了嘴,露出两颗大白牙,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在武馆里练得一身好武艺,旁人投来羡慕眼光的画面。 章羽财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闪躲,苦笑着回道:“你可别说了,不是我扫你的兴,实在是这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他微微顿了顿,偷偷瞥了一眼杨晓雄满怀期待的眼神,心里暗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小子算盘打得不错,可人家周凪枫有个硬性规矩,只收女徒弟,这事儿全镇的人都知道啊,我哪有能耐给你开这个后门。”说着,章羽财无奈地摊开双手,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可你是男的,你怎么就行?我就不行,凭什么?”杨晓雄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服气,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握拳,向前跨了一步,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跟章羽财理论一番。他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同样都是年轻人,凭什么章羽财能进那人人向往的武馆,自己却被拒之门外,这也太不公平了。 章羽财见杨晓雄这副模样,心里愈发尴尬,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哥们,你别再说了,瞒不过我的。你这心思,我还能不清楚?”他抬眼看向杨晓雄,眼神里透着些许无奈与调侃,“告诉我,你是不是走后门花钱才拜她门下的?你要是真有这本事,那我可得佩服你,可别是自己瞎琢磨,到时候闹了笑话。”章羽财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杨晓雄的肩膀,试图缓解这略显紧张的气氛,可内心却在暗自庆幸,还好杨晓雄不知道自己拜师的真正缘由,不然这场面可就更难堪了。两人站在街边,你一言我一语,旁人路过瞧见,还以为是俩好友在为了什么趣事争得面红耳赤呢,殊不知他们此刻正被这尴尬的话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据说,她能把一个 200 多斤的胖子猥亵者举起来,然后一直举着,健步如飞地送到 2 公里以外的派出所。就跟那古代的侠女似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本事,咱镇上可没几个人有!”杨晓雄说得眉飞色舞,手在空中夸张地比划着,眼睛瞪得溜圆,脑海里仿佛已经浮现出那震撼的场景,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这事我知道,我是她徒弟,这事儿都上新闻头条了,而且当时这个案子就是我给……”章羽财刚说到这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他原本扬起的下巴瞬间收紧,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时的得意忘形,差点就把不该说的实话给抖出来了。要知道,这个案子背后牵扯到的一些细节,可是机密,要是泄露出去,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还可能影响整个案件的后续调查。章羽财赶忙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闪躲地看向别处,结结巴巴地补充道:“就是我给……我给在现场围观来着,亲眼目睹了师父的英勇,那场面,太震撼了!”章羽财一边说着,一边暗自庆幸杨晓雄没太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他偷偷瞥了一眼杨晓雄,只见对方仍沉浸在对师父壮举的惊叹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心脏却还在“砰砰”直跳,手心里也全是汗,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说话可得多留神。 章羽财独自坐在昏暗的小酒馆角落里,面前的酒杯已空,他却浑然不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眼神有些发怔。这段日子,为了查案,他没日没夜地奔波,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回想起那些惊险的瞬间,敌人的冷枪、暗处的陷阱,他每次都险象环生。 《福尔摩斯探案集》那一套套精彩的故事,他早已烂熟于心,看得多了,有时候入戏太深,差点连自己都忘记自己不是华生。他总是不自觉地模仿着华生的行事风格,跟在“福尔摩斯”身后,一心扑在案件上,却忽略了身边潜在的危险。就像上次,追踪嫌疑人到废弃工厂,他满心想着怎么抓住那家伙,结果没留意身后,要不是好兄弟及时出现,他这条命怕是都没了。 想到这儿,章羽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与自责,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得改改以前的作风了。不能再这么莽撞,不能再让好兄弟为自己担风险。以后做事得更周全,多考虑后果,提前规划好每一步,至少不要连累身边这些真心对自己的人。他们陪着自己出生入死,自己又怎能忍心因为一时疏忽,让他们陷入困境呢? 从酒馆出来,夜色已深,章羽财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大步向前走去,那背影仿佛带着决绝,要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决裂,开启全新的、更谨慎的探案之路。 近来,镇上被一片阴云笼罩,恐怖的杀人案接二连三地发生,搅得人心惶惶。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受害者的死尸竟然全都在小刘村被发现。那原本宁静祥和的小刘村,如今仿若被死神盯上,变成了一座阴森的“死亡之地”。 村里的老人们整日唉声叹气,孩童们也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天一黑,家家户户便早早关门闭户,生怕厄运降临到自家头上。而这个小刘村,可是章羽财的老家啊!他在这里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熟悉每一条小道,认识每一户人家。那些熟悉的面孔、亲切的乡音,此刻都化作了沉重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章羽财得知这个消息后,内心犹如被重锤猛击。他望着小刘村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记忆里,儿时的玩伴、年迈的长辈,他们的身影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深爱的家乡竟会沦为这般惨状。作为一名肩负责任的侦探,他此刻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揪出凶手,还家乡一片安宁。可案件的迷雾重重,线索似有若无,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煎熬,没日没夜地奔波在调查一线,穿梭于各个案发现场,誓要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为死去的乡亲们讨回公道。 夜色如墨,小刘村外的树林里,风声呼啸,似鬼哭狼嚎。章羽财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树林中艰难地穿行,手中的电筒随着他的步伐摇晃不定,光影斑驳地洒在地上。 “嘎吱——”一声,不远处的废弃木屋传来细微声响。他瞬间警觉,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木屋腐朽的缝隙,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竟是他最信任的助手阿强。阿强正对着桌上的地图比比划划,地图上标记的正是小刘村各处案发现场,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受害者的照片。 章羽财的心猛地一沉,他缓缓推开木门,声音沙哑地问:“阿强,你在干什么?”阿强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章哥,我……我在整理线索,想帮你早点破案。”然而,他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章羽财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最后落在墙角一个带血的麻袋上,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一步步逼近阿强,质问道:“这是什么?”阿强下意识地往后退,语无伦次地辩解:“章哥,你听我解释……”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警笛声。阿强脸色大变,猛地冲向门口,却被章羽财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阿强,你跑不掉的!”章羽财怒吼道。 阿强拼命挣扎,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疯狂:“是他们逼我的!我没办法……”没等他说完,警察已破门而入,将阿强铐住。 章羽财望着被押走的阿强,满心悲凉与疑惑。他原以为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却没想到最亲近的人竟隐藏得这么深。他捡起地上的照片,照片背后似乎有模糊的字迹,借着手电的光一看,竟是一串电话号码。 他颤抖着手拨通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想知道真相吗?来村西头的破庙……”章羽财毫不犹豫地冲向破庙,可当他赶到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尊破旧的佛像在昏暗的角落里散发着诡异的光。 突然,佛像身后转出一个人,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你终于来了,章羽财。”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你到底是谁?”章羽财握紧双拳。那人冷笑一声,缓缓摘下口罩,竟是早已“死去”的小刘村村长。“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你能奈我何?”村长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得意。 章羽财怒目而视,正准备扑上去,脚下却突然一空,掉进了一个黑暗的陷阱。在急速下落中,他看到陷阱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耳边回荡着村长疯狂的笑声。此刻,他陷入绝境,可求生的欲望与对真相的执着让他在黑暗中摸索,试图找到一线生机,故事在此留下悬念,等待后续的揭秘。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便衣章羽财之小刘村地窖里的秘密·案发六 暗影缉凶 在霓虹闪烁的都市背后,潜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章羽财,这位特立独行的便衣警察,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身着色彩斑斓如同涂鸦般的衣服,看似街头不羁的潮人,实则是守护正义的利刃。 近来,城市被一连串残忍命案笼罩,线索指向王霸诞、王玐旦、汪跋彖这三个神秘人物。他们在夜色掩护下作案,手段凶残,毫无破绽,只留下些微似有若无的踪迹,让警方头疼不已。章羽财凭借敏锐直觉,从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监控暗处的模糊影像中,锁定了他们的大致活动范围。 秘密抓捕行动悄然开启。章羽财像一只潜伏的猎豹,穿梭于鱼龙混杂的黑市、破败废弃的工厂。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于城郊那即将拆迁的旧楼里发现三人踪迹。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心跳却平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雨水与泥泞之上,不发出丝毫声响。 激烈交锋瞬间爆发,拳脚交错,章羽财以一敌三,尽显英勇。混乱中,他瞅准破绽,一举制敌,将三人成功抓捕归案。当手铐锁住罪恶之手,他心中的巨石才落了地。 然而,庭审前夕,章羽财整理证据时,却发现一些关键细节存在诡异的逻辑漏洞,似乎背后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一切,故意将这三人抛出当作替罪羊。而那真正的主谋,依旧隐匿在黑暗中,窥视着这场闹剧,章羽财意识到,这场战斗,才刚刚打响。 章羽财紧攥着那份疑点重重的证据,眉头紧锁,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他脸上,却驱不散此刻心头的阴霾。他深知,一旦庭审按现有证据推进,真正的幕后黑手必将逍遥法外,甚至在暗处嘲笑警方的无能。 顾不上连日奋战的疲惫,章羽财重新一头扎进案件的迷宫。他再次回访案发地,那些残旧的墙壁、斑驳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被忽略的细节。与周边居民反复交谈中,一位老者不经意间提及,在案发时段曾看到一辆陌生的豪华轿车频繁出入,可这一线索在之前的调查里,竟被轻易地漏过了。 顺着这条细微的线索,章羽财深挖下去,发现车辆登记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而公司背后的实际操控者指向了本地一位有头有脸的商业大亨——林鹤堂。此人平日里热衷慈善,人脉广泛,在政商两界都如鱼得水,谁能想到他会与血腥命案有所关联。 为了不打草惊蛇,章羽财乔装混入林鹤堂举办的一场高端晚宴。衣香鬓影间,他不动声色地搜集证据,凭借着独特的装扮,竟意外地让林鹤堂的贴身保镖放松了警惕。在接近书房时,他听到了一段足以让真相大白的对话——林鹤堂正对着心腹,冷笑着谈论如何利用王霸诞三人顶罪,继续拓展自己的黑暗版图。 就在章羽财准备抽身离开,联络支援时,却不慎触发了警报。刹那间,整个府邸灯光大亮,保镖们如潮水般涌来。章羽财左冲右突,利用场地的复杂布局与敌人周旋。千钧一发之际,支援警力终于赶到,将林鹤堂一伙团团包围。 法庭之上,新的铁证如山,林鹤堂再无狡辩之力,脸色惨白地被押入大牢。王霸诞三人也因参与部分罪行,受到应有的惩处。章羽财望着法庭外洒下的阳光,心中满是欣慰,只是他深知,在这座城市的暗影里,罪恶的种子或许仍在伺机萌芽,而他,将永远是那束穿透黑暗的光。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故乡的大榆树 回忆的事件簿 许建宇似乎这辈子都不爱说话,可此刻,他指尖抚过那台老旧索尼胶卷相机的外壳时,喉咙却像堵了一团化不开的湿冷雾气。 这台相机陪了他二十多年,机身磨得发哑,镜头边缘一道浅疤,是2003年那个夏天,在村口大榆树下磕出来的。旁人看这只是台旧相机、一张老照片,是尘封的童年回忆,只有许建宇自己知道,这张照片里藏着一道至今没人解释得清的残影,那天树下,还来过一个不该出现在村里的不速之客。 时隔这么多年,他没对任何人提过。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感到奇怪,只当这些事情都是在来时路。 思绪一沉,瞬间被拉回2003年的盛夏。 那年的夏天热得反常,不是敞亮的燥热,是闷得人胸口发慌的湿热。天上的云压得很低,黏腻的风裹着尘土吹过,村口那棵几人合抱的大榆树,树冠遮天蔽日,平日里是全村最凉快的地方,可那天,树荫却浓得发黑,像一块巨大的阴影,沉沉扣在地上。 蝉鸣本该聒噪不休,那天却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连树下常年趴着的那条土狗,都夹着尾巴躲到了墙角,不肯露头。 许建宇抱着家里那台稀罕的索尼胶卷相机,站在树荫中央,沉默地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两个人。 率先开口的是小胖,圆滚滚的身子把T恤撑得紧绷,肚子一挺,嗓门大得震树叶:“昨天晚上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别看钱不多,那是我所有家当!等会拍照,我必须占C位!” 总有人逗他:“小胖,你到底多少斤?” 小胖脖子一梗,理直气壮:“260斤!” 知情的人都心里有数——不是他只有这所谓的260斤,是家里那杆磅秤,顶天就只能称到260斤。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带着调侃的反驳。 说话的是章羽强,和许建宇都是本村土生土长的人。身材匀称,眉眼沉稳,一看就是能扛事的性子。他可是家里长子,八岁的弟弟章羽壮、六岁的妹妹章羽柔,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全靠他管着,也正因如此,他就显得比同龄孩子都成熟稳重,后来更是数次在危急关头帮许建宇脱险,从不拖后腿。 “小胖,你站C位,我和建宇就都照不进去了,你太宽了。” 章羽强语气像和事佬,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耐,他本就看不惯小胖凡事都要抢风头的样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争起来。 许建宇皱了皱眉,他最烦无意义的争吵,今天叫他俩来,不是吵架的,有正事要办。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静气:“别吵了。我们今年六年级,毕业了,别像小孩子一样争。从左到右排,小胖你就站我左边好了,羽强站我右边。”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两人压了下去。 小胖不情不愿地挪到左边,使劲收了收肚子;章羽强点点头,站到右侧,三个少年在大榆树下站定。 现在的人很难理解,为什么拍个照还要特意去“洗照片”。 2003年,数码摄影刚在城市露头,贵得吓人,乡村里全是胶卷相机,一卷胶卷二三十张,每按一下快门都金贵无比。拍完必须送到照相馆,在暗房里用药水冲洗,几天之后才能拿到成片。至于怎么洗出来的,在孩子们眼里,那是照相馆老板的商业机密,外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许建宇他们三个,之所以非要在这年拍照,还藏着一个特殊的缘由。 他们从学前班就是同学,按老学制,上完五年级就该升初中,可偏偏这一年,教育局突然改了学制,凭空多出来一个六年级。本该散场的童年,被硬生生多留了一年,也让许建宇生出一个念头——一定要拍一张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照片。 就在许建宇调整好相机,准备对准镜头,即将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乡村的安静。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一辆半旧的跨骑摩托,停在了大榆树不远处的路口,车上跨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短袖T恤卷到肩膀,露出一条盘着狰狞图案的花臂,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纹路扭曲,看着就吓人。他脸上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戾气,眼神扫过树下的三个孩子,像在打量什么东西。 村里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平日里别说花臂黄毛,就连染发的人都极少出现。这个人,一看就不是本村人,身上那股痞气,让章羽强瞬间绷紧了身子,下意识往许建宇和小胖中间靠了靠,护住两人。 黄毛男人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目光在许建宇怀里的相机上顿了顿,才开口,声音沙哑又粗鲁:“小孩,问个路。往乡外的柏油路,怎么走?” 许建宇没说话,只是抬眼盯着他。 章羽强强作镇定,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走,拐两个弯就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毛“哦”了一声,眼神却在大榆树上来回瞟,又扫了一眼三个少年,没说谢谢,也没立刻走,就站在树荫边缘,莫名停留了几秒。那几秒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花臂在昏暗的树荫下,显得更加诡异。 小胖吓得不敢吭声,紧紧贴着许建宇。 章羽强手心微微出汗,他总觉得这个黄毛,不像是单纯路过问路的。 足足愣了几秒钟,黄毛才重新跨上摩托,轰鸣声再次响起,一溜烟往村外驶去,直到彻底看不见影子,树下的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人……看着好吓人。”小胖小声嘀咕。 章羽强皱眉:“不是咱们村的,别管他,快拍照吧。” 许建宇没说话,只是心里莫名沉了一下。 他总觉得,刚才黄毛站着的地方,树荫好像更黑了,风也凉了几分。 他重新举起相机,眼睛凑近取景框。 镜头里,小胖努力收着肚子,表情僵硬又期待;章羽强腰背挺直,眼神还有点紧绷;身后的大榆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斑驳的光点,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许建宇手指搭在快门键上,轻轻一按。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落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许建宇的眼角余光,清清楚楚瞥见—— 大榆树粗壮的树干后面,一道模糊的黑影,极快地横向一掠而过! 快得像一阵风,像一片影子,又像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快到让人分不清是幻觉,是树叶晃动,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快门闭合的那一秒,闯进了镜头里。 许建宇手猛地一顿,心脏莫名一缩。 “怎么了?”章羽强察觉不对。 许建宇放下相机,脸色平静,摇了摇头:“没什么,拍好了。” 他没提刚才那道黑影。 一来太快,没人看见;二来只是一瞬,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是不是眼花;再者,一台胶卷相机,一卷胶卷珍贵无比,他不能确定,更不想吓着另外两个人。 “拍好了?!快走快走,去照相馆洗照片!我要第一个看!”小胖立刻把刚才黄毛的惊吓抛到脑后,兴奋地催促。 章羽强也点头:“趁天还没黑,赶紧去,晚了照相馆该关门了。” 许建宇“嗯”了一声,把相机紧紧抱在怀里,指尖却还在微微发紧。 刚才取景框里那一闪而过的残影,像一根细刺,悄悄扎进了他的心里。 三个少年并肩离开大榆树,朝着村口的照相馆走去。 没人回头看一眼。 没人知道,那张刚被定格在胶卷上的照片里,表面上三个少年笑容青涩、大榆树郁郁葱葱,毫无异样。 可只要对着光仔细看,就会发现,在照片边缘、大榆树的阴影里,藏着一道模糊、扭曲、根本不属于任何人的黑影残影。 至于那个黄毛的真实身份,实际上是干嘛的没有人知道,他的出现时期就是在2003年,最后一次出现时是2004年6月份。也就是在这一次见面之后,三个孩子才隐约知道他的身份,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没人说,或者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不会知道他从哪来,要找什么。 至于说那道黑影,是不是和他有关,还得慢慢来解释,毕竟不是什么事用一句话就能概括的。那张洗出来的照片,会在多年以后,重新把所有悬案,一一拽回眼前。 许建宇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三个少年站在大榆树下,岁月静好。 只有他知道,在光影最暗的那一角,有一道残影,静静等着被人重新看见。 有些谜,当年没敢说。 现在,该算清楚了。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盛夏的警笛声 丁家的灭门夜 2003年的暑假,是学生时代最让人欢喜的时光。 假期漫长又自在,是独属于夏天的热闹——冰爽的冰淇淋、沙甜的西瓜、甜润的奶茶、冒着凉气的可乐,样样都是孩子们的心头好。白天能漫山遍野地疯玩,晚上晚归也少了拘束,是童年里最肆意快活的日子。 而这一年的暑假,更是许建宇、小胖、章羽强拍完合影、洗好照片的一周后。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细碎的猫叫从许建宇家杂货间里钻出来,那间屋子堆着旧农具、破木箱,成了他家母猫藏幼崽的隐秘角落。没人知道母猫是与哪只野猫配的种,它像是怕被主人发觉,悄无声息把一窝刚睁眼的小猫全叼进了杂货堆深处,只趁无人时轻手轻脚溜进去喂奶。 “噔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外奔来,带着少年人的急切,直直冲向许建宇家。 是章羽强。 “昨天我们在大榆树下碰到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章羽强一进门,就拉着许建宇压低声音问,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忐忑。 许建宇向来话少,只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吗?难道说,你认识他?” 他心底莫名一紧,瞬间想起了拍照那天染黄毛、露花臂的陌生男人,还有照片里那道挥之不去的黑影残影。 “他就是我二哥,我也是听说,刚几个月前刚从监狱刑满释放,说是在外边找了份很不错的工作,经常不在家。”章羽强咬着牙说道。 许建宇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也没听说你有兄弟啊!你……”话刚说了到一半,又硬是咽了回去。 “肯定不是亲的,他年龄比我大太多了。”章羽强摆了摆手解释,“我妈说,我们家和他们家也算是本家,属于是那种没出五服的亲戚。他跟我同辈,家里一共四个兄弟、一个妹妹:大哥章羽生,二哥就是他章羽财,三哥章羽有,四哥章羽道,最小的妹妹比我还小个把月,叫章羽文,在镇上小学念书。” “不是吧?他们家这么多人?这年头,都不怕罚款的吗?”许建宇是真的惊讶,在计划生育管控严格的年代,这样的家庭实在少见。毕竟许建宇是独生子,他怎么也理解家里孩子多的利与弊,然而他怀疑过计划生育带来的限制,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这个好哥们章羽强,他们家也是有弟弟妹妹三个孩子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知道的人口情况没错。”章羽强摸了摸后脑勺。 许建宇沉吟片刻,想起村里的闲话:“前一阵子章家大哥结婚,我听我妹妹提过。你这个二哥当年犯事进去,听说是和同伙偷电动车,被人发现后同伴都跑了,就他被本家逮个正着,你知道这事吗?” 章羽强茫然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事情过去太久,不能随便下结论。” “那你那天见到他,他怎么看上去不认识你?”许建宇追问道,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章羽强打了个冷颤,心有余悸:“还得说到五年前,那时候我小,只听我妈说他不学好,具体犯了什么罪不清楚。这么多年没见,我只是觉得面熟,昨天他问路我就顺嘴应了。昨天我妈从外地回来,还在路上碰到他说了几句话,现在想想,真有点害怕。” 许建宇沉默几秒,换了个话题:“那你认识丁老师是谁吗?” “就是我们原新乡镇双塔寺初级中学的有名老校长。”章羽强立刻接话,“我奶奶说,他教过我们父母那辈,外号叫‘丁老头’。年轻时候没有这外号,是后来当村长,不知得罪了谁,才被人这么叫的。” “你要说‘丁老头’这个绰号,我还真知道,就是没见过本人。原来就是那位退休老校长,我也听我奶奶提过,说是曾经还教过我父母那辈,直到现在还念叨,就是具体名字我到现在一直没记住。” 章羽强说完,许建宇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没事谁会记陌生人的名字。”于是,章羽强习惯性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也是,也是,哈哈……哈哈哈……”许建宇没再多说,只是笑着表示赞同。 两个少年东拉西扯地聊着,都是村里的家长里短,谁也没料到,平静的夏日午后会被瞬间打碎。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炸开刺耳的鸣笛声—— “哇呜—哇呜—哇唔—” “呜—呜—呜—呜—” “呜哇—呜哇—呜哇—”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的警笛交织在一起,由远及近,几乎同时抵达村内,声音近得就在家门口。 原本安静的村庄瞬间乱作一团,人声嘈杂,彻底打破了夏日的慵懒。 刺耳的声响硬生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许建宇和章羽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乡下孩子本就爱凑热闹,这般大的动静,出去看看究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两人拔腿跑出院外,刚冲到街上,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丁家院子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人头攒动,是乡间常见的围观场面,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家这么本分,怎么会遭这种事啊!” “天呐,好好的一家子,怎么就全没了!” “到底是谁干的?太狠心了!” “可别是遭了报复,太吓人了!” “杀人的肯定跑了,这可怎么办啊!” “赶紧回家关好门窗,太可怕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叹息、恐惧、猜测搅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章羽强盯着丁家的门牌,脸色瞬间发白:“这不是丁老头他们家吗?” “不会吧?到底出什么事了?”许建宇心里一沉,惊讶中裹着浓浓的疑惑。 “你们也在这啊?”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凑了过来,嗓门洪亮,正是小胖。 “都在家门口,出来看看很正常,知道原因,以后也能提防着点。”许建宇沉声说。 小胖皱着圆乎乎的脸,压低声音说出一个让两人心惊的猜测:“这么多可疑的人里,我觉得有个人最有可能——就是那天在大榆树下问我们路的黄毛!” “不可能的!”章羽强立刻急着反驳,语气都慌了,“你们都看见了,那天他骑摩托车走的,根本不是往丁家的方向,完全没有时间犯案,就算是嫌疑人,也轮不上他。” 这个年纪的孩子,早已从电视里熟悉了“嫌疑人”“犯案”这类词汇,说出来自然又冷静,反倒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 小胖没理会他的激动,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可听说了,那个丁老头还有个干儿子,你们俩听说过没?” 许建宇的眼神骤然变得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那这案子确实有调查方向了,但是……我说的是但是,离查清真相不远了。” “不是吧,你这么肯定?”小胖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这又不是拍电影!咱们小孩子能懂什么,警察查案都那么的难,咱们能行吗?” 许建宇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笃定:“你现在觉得疑惑,早晚你会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另一边,派出所的民警与法医已在案发现场忙碌许久,所有人神色都凝重无比。 没有目击者,没有幸存者,现场有效线索极少,案件初步勘查陷入了僵局。 “这起案件性质极其恶劣,一家六口全部遇害,是我从警多年来罕见的重案,必须立即上报,请求市局重案组介入支援。”派出所曹所长面色肃穆,声音沉稳有力。 “所长,现场初步勘查、痕迹取证、现场拍照已全部完成,现场保护措施也已到位。”负责勘查的周队上前,规范汇报,“建议先收队,等待重案组专业力量抵达后,再开展下一步侦查工作。” 曹所长郑重点头,下达指令:“好,各组整理装备,有序收队。现场安排专人留守警戒,严禁无关人员进入破坏痕迹。同时协助村干部疏散围观群众,做好村民安抚工作,公安机关一定会全力侦破此案,给大家一个交代。” “是!”民警们齐声应道。 盖着标识布的遗体被平稳抬上救护车,围观群众在村干部与民警的疏导下渐渐散开,消防人员完成现场安全隐患排查后撤离,警车也依次有序驶离,只留下被警戒线围住的丁家院落,和满村散不去的惶恐。 许建宇、章羽强、小胖三个孩子站在原地,没有跟着人群离开。 他们望着空荡荡的警戒现场,小小的脑袋里,都在反复琢磨同一个问题: 这一切,从始至终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神秘的黄毛本家二哥,和这个老丁家的惨案,到底有没有关联? 许建宇的心底,还藏着那张带着黑影的老照片,藏着榆树下那道一闪而过的诡异残影。 他隐隐觉得,所有的怪事都缠在了一起,而这桩骇人听闻的血案,只是一连串深埋二十年的秘密,刚刚露出的冰山一角。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老丁家遭惨案 旧日记藏前愁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 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小园香径独徘徊。 晏殊的软词,恰是此刻最合心境的开场。没有金戈铁马,没有沸反盈天,只有堵在胸口化不开的怅惘,像秋末的寒雾,裹着人,喘不过气。 2003年的夏天,夜晚闲来无事。三个孩子拿着照相机拍夜景,路过吕家的门口,这个是目前唯一能解释刚发生没多久的案件,老丁家灭门案线索的证人之一。 吕丰贤的指尖,抚过木箱上积的薄灰,指腹蹭出一道浅痕。木箱里锁着的,是他半辈子的过往——奖状、旧票根、皱巴巴的书信,还有一本磨掉封皮的软皮日记。他掀开箱盖的动作都在抖,指节泛白,像是在掀开一段不敢碰的旧伤疤。 “哗啦啦——” 日记被他捧在手心,纸页脆得发响,每一页都藏着少年时的欢喜,与后来蚀骨的难堪。这本子里,只记了一件事,是他这辈子都抹不掉的童年阴影,是他性格里所有拧巴、自卑、又藏着戾气的根源。 扉页的字迹稚嫩却工整,内容是他上小学的时候写的普通日记: 1987年9月15号,周二,晴。 刚上小学第二个礼拜,老师教写日记。班里的孩子要么凑认识的字瞎写,要么抄几句歌词凑数,没有一句是真心的。吕丰贤不一样,他天生记性好,看过的字过目不忘,提笔就能写。那天的日头暖烘烘的,他趴在课桌上,一笔一划写:今天天气不错,心情十分的愉悦! 那是他人生第一篇日记,纯粹得像村头的清水。 可他靠在旧藤椅上,闭眼的瞬间,那些被他刻意埋进心底的谩骂,就疯了一样涌出来。 不是他狂妄,不是他骄傲,只是他比旁人学得快、写得好,就成了众矢之的。 “你厉害,你多了不起啊!傻子的‘傻’会写吗?” “害得我被老师骂,被同学笑,你有什么了不起?” “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退步,你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些话,他不是记不住,是不敢记。选择性失忆,是他少年时唯一的铠甲。 回忆翻涌,心口的闷痛更甚。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抵着额头,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日记上,晕开了旧墨迹。 此刻最扎心的,不是童年的欺辱,是眼下的绝境。 一想到他的准妻子,还在那个老流氓丁老头的手里,却丝毫在他的脸上体现不出来,至少在丁老头面前,他比看门狗还忠诚。 两个月了,整整两个月。 从前还能说上几句话,如今连门都进不去,被连骂带卷地轰出来,像条丧家之犬。 他觉得自己活成了天底下最没用的男人。 承受了所有失败,吃尽了所有男人不能吃的苦。 左手摸向右耳夹着的大前门,右手慌乱地掏左裤兜——兜里揣着他的登喜路打火机。此时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手抖的厉害就像突发恶疾,那打火机明明就在兜里,却像隔了万水千山,怎么都摸不到。他咬着牙,用力扯下含在唇间的香烟,牙床都快咬碎了,攥拳的手青筋暴起,肌肉绷得发硬,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挣开那股焊在身上的懦弱。 可终究,只是把烟卷扯碎了。 烟丝簌簌落下,掉进日记本的纸缝里,散了一桌,一地。 他先是低声嘟囔,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癫狂的大笑,笑完又扯着嗓子咆哮,嘶哑的声音撞在斑驳的墙上,弹回来,全是悲凉: “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过成了这样!你个混蛋,丁老头,你不得好死!还有你们,当年欺辱我的人,你们都有报应!都有!” 吼完,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他瘫在藤椅上,喘着粗气。 这样的崩溃,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丁老头。那些藏在心底的隐情,那些自欺欺人的安慰,他说不出口,也没法说。 可就在绝望的谷底,一丝狠劲突然从心底窜出来。他咬着牙,眼神里第一次露出冷光,那是可怜人被逼到绝路的戾气: “这老王八蛋……王八蛋,老不死……这老不死的……那我现在就一不做二不休,我就不信他妈的整不死他!” 这话不是学来的,是刻进骨子里的不甘。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刺耳的声响—— “哐当——” “啪嗒——” “呲啦——呲啦——” 窗外下着冷雨,雨丝敲着玻璃,混着这诡异的动静,让人心头发毛。 吕丰贤猛地回神,趿上塑料拖鞋,快步冲出门查看。 院里空空荡荡,雨幕里只有风吹落叶的声响,什么都没有。 “操,见鬼了。” 他骂了一句,关紧门,回了屋。 他不知道,就在他翻日记、崩溃咆哮的全程,墙根下、窗缝里,三个小小的身影,正屏着呼吸窃听、偷窥。 院外的小巷里,脚步声踩着积水,啪嗒作响。 生锈的大铁门被悄悄推开,发出咿呀的晃响。 “走。” “你先出去。” “好。” “总算出来了。” 三个孩子蹑手蹑脚,许建宇、章羽强和小胖逃也似的离开。 而暗处,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头上戴着白色针织帽,手里攥着一台海信牌的数码相机,镜头对准了吕丰贤的窗,找了个合适的角度。 “咔嚓——” 快门的闪光灯,恰好与天边劈下的闪电同步,亮得刺眼,又瞬间隐入雨幕。 白衣人看着相机里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屋里的吕丰贤,还对着满地烟丝发呆。 他是个被童年欺辱、现实碾碎的可怜人,眼底藏着未爆发的狠戾,温顺的皮囊下,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谁也不知道,这副可怜模样的男人,日后会成了搅翻一切的恶。 只是此刻,他只剩满身凄凉,和一点藏不住的、不好惹的孤勇。 “咣咣咣……” 有人敲响了吕丰贤的门,吕丰贤此时的慌张变本加厉,可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毕竟上次有人给他敲门他却丝毫没有慌张。让这个客人进了门之后,二人似乎相谈甚欢,最后客人还给他一个小礼物——登喜路打火机。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孤村暗结恩仇 三少初探谜踪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宋·陆游《游山西村》 “我问过我奶奶了,丁老头还有一个姓吕的干儿子,就在村部当小队长。平时召集村民开会、组织村民选举、给工人农民们发钱,都是他在跑。这种活儿以前都是岁数大的人才干,这个姓吕的,现在才二十几岁就坐上了,我爷爷总说这人不靠谱,可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许建宇把昨天从奶奶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小胖的眼睛一亮,立刻似懂非懂的听出了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他也有嫌疑?”毕竟他这样说的话,许建宇和章羽强一点头,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和他们一起行动。 “我们这次可不是普通的野外生存的冒险游戏,必须要了解清楚真相是什么,不然迟早半也会危害到我们自己的家人身上,那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许建宇十分认真的沉声道。他说完这些后,看了看两个哥们的表情是否坚定,如果没反应的话,要么重新计划,要么就结束这场十分凶险的侦探游戏,毕竟每个人的生命就只有一次,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悔恨。 小胖倒是不以为然,十分的崇拜的眼神看着许建宇说:“哎呦喂!我说……大哥你这人还是挺讲究的。那咱们现在怎么计划合适?你说说你的想法,我们听听先!” 许建宇看向章羽强和小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们就叫少年侦探小队,我现在当临时队长,如果我有什么差池,随时换掉我现在的职位,让给你们其中一人,或者彻底解散就属于任务失败。你们两个现在只要能帮我办点事,我坐镇指挥锁定目标,事成之后所有功劳都是我们三个人的,那岂不是是一举N得吗?” 他在等两个兄弟点头。 章羽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认真说出自己的顾虑:“要调查我们两是可以协助的,但我知道所有事都不能蛮干。可以寻求警察帮助,但目前这种案子最终还得靠我们自己查。毕竟我们要面对的可是敢杀六口人的凶犯,万一再遇上人贩子之类的,那麻烦就可大了。” 小胖连忙附和着章羽强的话说完,跟着就使劲的点头:“羽强哥说得对,建宇哥你也好好想想,真的很危险。” 两人都在等许建宇拿主意。 许建宇异常冷静,张口就问:“你们谁有带摄像头的小灵通,或者方便带的录音笔?” 小胖一听,立刻挺起胸膛,炫耀起自己的专属宝贝来:“我有个随身听,磁带的,可以录音。是我姐以前买的,她当年喜欢张国荣,花了半个月工资。也就是在今年张国荣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跳楼了。我姐十分难过,说是没有了哥哥还要啥随身听。于是,就把随身听丢给我当玩具了,要我拿这个学英语听力学习用。我不有很多旧磁带的,随便拿出几张磁带来录声音绝对没问题,我试过录音效果,嘎嘎的。”说完还挺自豪,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笑了笑显得格外憨厚。 在那个年代,随身听在家长眼里是不务正业的玩意儿,在年轻人心里却是奢侈品。小胖能在家里自由的拿出一台,已经算是在现在刚成立的团队里很有面子。 章羽强很开心的笑了:“那正好,录音取证就靠它了。我家那儿还有一部平时不怎么用的小灵通,平时只有我打电话找我爸要生活费才会用,这玩意在关键时刻能报警,要知道保命才最重要。” 许建宇当即定下计划:“很好,你们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加上我的索尼照相机齐活。今晚就行动,时间紧,任务重,希望能找到线索。” 这三个小哥们还在继续讨论着计划,具体怎么实施看实际情况,毕竟有很多时候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墨菲定律,话分两头说另一边的情况也很复杂。 当天傍晚七点左右,一辆黑色桑塔纳“唰”地停在村部门口。 车门“啪嗒”一声被狠狠甩上,这似乎不是他的车那般,原车原漆高配置。外人看了他这样的做法都觉得心疼,都觉得你这么不爱惜怎么不给我呢?败家玩意! 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快步走了下来,左胳膊夹着公文包,右手夹烟,耳朵上还别着一支。一身不算合体的西装,步子却迈得极大,仿佛再大一点,裤缝就要裂开。现在看这个装扮,多少有点土洋结合,可这是在2003年。 他一冲进村部办公室,就控制不住情绪,手掌“砰砰砰”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老王八蛋,臭老不死的!本该是我的啊!你……你……早知道连你一起……” “有什么事情?这么晚了,谁这么吵?来这儿干什么?” 一听就是中老年人,沙哑的不行的那种烟嗓传了出来,从里间的值班室传出来。是今天晚上值班的新村长,他是在老丁村长被灭门后,第二天就接任的。 这个中老年人一出来,年轻人瞬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气焰全消。 “没……没事!干爹,您、您出来啦?要、要休息了吗?”他低三下四,头都不敢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吕……吕丰贤!没事就回去,我今天晚上还有要紧事要办,你先回,有事的话我随时会叫你来,你不要擅自做什么决定,知道吗?”老人语气平静,半扶半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显是在赶人。 年轻人抬起手,差点指着老人的鼻子质问,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缩了回去。他这才发现手里的烟还没灭,慌忙把烟灰缸扒到身边,狠狠摁灭烟头。 半根烟卷,冒出最后一缕青烟,缓缓散在空气里。 “您是我干爹,我现在是你儿子,这辈分是没错吧?” “没错,是儿子……不对,是干儿子。” “对……行……不是,没错!我从小没爸没妈您是知道的,是不是?”年轻人声音发颤,明明满心委屈,却只能唯唯诺诺。 “是,那又能怎么样?你想说什么?吞吞吐吐的,你是不是爷们?没什么事你就早点回家别再这里膈应人。”新村长淡淡三问,也没有实际想听回答,他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 “那我的女人,就算是您儿媳妇,对不对?” “嗯,没错。” “那您为什么……连我的媳妇都不放过?!为什么?!” “什么你媳妇八媳妇的,说什么呢你……” 村长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滚……妈了个巴子的,滚滚滚……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利索点!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话音未落,气急败坏的村长一脚踹在年轻人小腿上,不知道使了多大劲。 年轻人强忍疼痛,其实也不是被踢的这条腿有多痛,而是他心灰意冷的心在颤抖。弯腰轻轻掸了掸灰,一句话没敢再说,转身出门,发动桑塔纳,油门踩到底,绝尘而去。 躲在这两人对话后窗户下,许建宇、章羽强和小胖,正在努力的录音。把这些有的没的,还有点乱七八糟东西全录了下来。 他们完全知道现在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暂时性的安全,之前有记录过这辆桑塔纳2000的车牌号,顺藤摸瓜的知道了这辆车的驾驶员和行程路线。 “要不现在咱们报警吧,就说我们知道了坏人是谁了。”小胖对章羽强说。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才哪到哪,冰山一角的九牛几毛都没有,报警就是浪费警力还打草惊蛇。”许建宇说完,轻轻的又有点使劲拍了小胖的后脑勺一下。 只有章羽强带了小灵通。 此时的小胖不是怕别的,报警的事先放一边后,另他心慌不已的事是这个,他说:“我们一晚上没回家,家里人肯定在找我们了……” 章羽强无奈地摇摇头:“我这小灵通都没电了,小老弟。报警没用的话,我们就先回家,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连在哪儿都不知道!”小胖急得直跺脚。 许建宇稳住两人:“别急,先顺着这条路走到头,看看能不能上大路。只要有车,不管是大巴、出租车,还是农用车,我们就有希望。” 三个少年,只能继续在陌生的路上摸索前行。 而此时的吕丰贤,已经成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没人知道,他上一秒还很平静,下一秒就可能爆发。 也没有人能感受得到,他身上那股压到极致的恐怖。 万万谁也想不到,就在两个月前,他还是个正常人。 时间线,拉回到两个月前。 那时的吕丰贤,还算安分。 他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大学生,学的是关于经济方面的专业,在当时算是专业过硬的,去哪里打工都比待在村里强。 “也不知道,我怎么过得这么惨?”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当年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日子还得过,口袋里还有点钱,再撑几年应该没问题。” 他每天都在自问自答。 明明过得一塌糊涂,却还硬撑着信心。 他原本想赚大钱,回乡光宗耀祖,甚至想过当未来的村长接班人。 可创业屡屡失败,赔光了钱,最后心灰意冷,回村“隐居”了好几年。 在新村长来之前的一个月,村里的掌权人,还是丁老头。 老丁村长在村里干了三十多年,那可是能够破任何村干部的记录,甚至是所在地区连任最久的一位老村干部。 外人初见他,只觉得这老人面容坚毅、气质儒雅,让人肃然起敬。 村民们都知道,他为人谦和、做事公道,从不乱收村民一分钱,那可是张口闭口都是那种“仁、义、礼、智、信”,怎么看都是个善良的忠厚长者形象映入眼帘。 然而没有任何人知道,丁老头最后的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一个看上去没有瑕疵的老人家,在一夜之间不能善终,全家人都蹊跷的不幸遇难。 实际上就算是破案了也没人知道,在丁家灭门案的两个月前,老村长曾单独找过吕丰贤。 那时的吕丰贤,老丁还村长知道他只是一个刚出社会、普通得有些可怜的年轻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的家人呢?”丁老头问。 “我……我哪有……嗯嗯……其实我没有家人,我……他们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吕丰贤声音哽咽。 “真是个好孩子,伤心的事就别说了。”老丁村长的老伴,看着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些怜悯这个孩子的出身。 丁老头想了些事情,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孤苦伶仃。我有个儿子,常年不在家,空屋子多。你要是不嫌弃,就来我家住,把这里当自己家。过几天我在村里给你找个对象,以后你好好过日子。” “干爹——” “噗通”一声,吕丰贤双腿一弯,情不自禁当场跪倒在地,哭着磕下头去。 这一跪,此时他是真心想认亲,他太想有个亲人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和丁老头相差四十多岁认干爹,认爷爷其实更合适。 丁老头当时都愣住了,也不知道至不至于这样行此大礼,别看他岁数这么大,这个时候都七十多岁了,不知所措的时候速度就像遥控器开了加速度一般,连忙伸手去扶。 “别跪别跪,孩子……孩子……地上……地上凉!地上多凉呀!快起来,孩子……” “你认下我,我就起来!” …… “我认下你了,起来吧。” 吕丰贤泪眼婆娑,老丁村长用了浑身解数才扶起他,给他搀扶起来扶到座椅上。 现在的吕丰贤,认为自己终于有了家。 现在的吕丰贤,认为他终于柳暗花明。 然而这一切,使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场看似温暖的认亲,会在不久之后,变成一场毁了所有人的血光之灾。 许建宇他们找到了路口,三个人就今天收获了不少,这个毕业季的暑假,是他们今后的数十年都没有再经历的冒险。 但是,他们始终保存着当年的那三个宝贝——随声听、小灵通和索尼照相机。 喜欢新乡往事请大家收藏:()新乡往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