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别跪了,夫人挺孕肚独美了》 第一卷 第1章 自渎 明天,是兰因父亲去世三年忌日。 晚上九点,兰因准备了一些忌日所需祭品,打点好一切,这才给去找还没回房的傅修礼确定明天祭奠时间。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傅修礼...... 但她走到书房门口时,一阵异样的声顺着未关紧的门缝传了出来。 兰因鬼使神差的看了过去,整个人却仿佛被钉住,浑身喘不上气! 书桌前,傅修礼在自我解决…… 随着一声低低的满足喘息声。 门外的兰因整个人如遭雷劈。 不仅是因为男人宁愿自我解决也不愿意跟她...... 桌上,还竖着傅清荷的照片! 那个名义上该叫他……的人。 比起震惊,兰因更多的是被赤裸裸嫌弃的羞辱感! 婚后三年,他们只有过一次,还是两个月前他醉酒时发生的...... 自结婚第一天开始,兰因就知道傅修礼有个自己的心上人。 但她从不知道对方是谁,婚后这三年更是想方设法的挖掘过。 但傅修礼的心上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在他们的生活里。 所以她也不再纠结放下探索过去,认真的过好日子,尤其是两个月前终于圆房后,她更是开始遗忘了这些事。 直到这一刻,兰因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找了这么久的人,原来近在咫尺。 嫁给傅修礼这三年,关于傅家人的信息她也了如指掌了。 傅家一共三房,傅修礼是老太太和老先生四十几岁老来得子的存在。 而傅清荷,则是他大哥的女儿。 傅家大哥天生孱弱,二十岁时一场绑架更是让他废掉了双腿,失去生育功能。 恰逢这时傅老爷子的战友一家几口纷纷飞机失事丧生,留下一个因年幼没能一起出行的遗孤清荷。 傅老爷子念及战友情,又念及大儿子没有生育功能无法续上香火,做主将战友的这个幼孙收养到了大儿子名下去。 虽说不是亲生,但傅家人从没轻易提及她的身世,都当亲生的对待。 就是兰因知道,也还是因为傅清荷送出了国后老太太愧疚提及的。 想到傅清荷的出国,兰因恍然。 难怪,当初她和傅修礼婚礼时,傅清荷匆匆出了国,以至于她作为新进门的小婶都没和傅清荷打个照面,傅修礼更是因为要送她而足足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新婚吉时。 回来时他的婚服肩膀湿淋淋,矜贵中带着几分不明的落寞。 傅修礼解释:“我和清荷是家里年龄差距最小又是一起长大的,她被我当妹妹对待。” 好一个妹妹...... 兰因抚着自己的肚子,泪水在眼中打转。 当初傅她和家人不熟,再加上当时的她沉浸在即将成为傅太太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件事透着多么微妙的气息。 现如今想起,兰因胃里泛起一阵阵不适。 她思绪纷乱地不知道如何回到自己房间去的。 直到房间门传来轻微的开合声,脚步声绕过她到床的另一侧,随即床的另一侧因傅修礼躺下有了轻微的下陷。 同床共枕三年,但也同床异梦。 一想到此,她平复下去的心绪又涌动了起来。 鼻尖一阵酸涩,泪水打湿蚕丝枕头,有些发凉。 她没忍住吸了下鼻子,在安静的夜晚无比清晰。 耳边传来傅修礼磁性低沉的声音。 “怎么哭了?” 兰因胡乱地摸干自己脸颊的泪水,氤氲道:“没,有点想我爸。” 她确实有些想爸爸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爸爸会还活着,她也不会因此嫁给傅修礼,成为这空有虚名的傅太太! 想到死去的爸爸,兰因抑制了内心的酸痛,避开话题提醒傅修礼。 “明天我爸忌日,我预约了下午三点的祭奠时间。” “好,明天我让陈安这个点的行程都推了,陪你去祭奠。” “嗯。” 兰因轻轻应了一声,红肿着眼打算入睡时,胳膊上突然有一阵温热。 是傅修礼。 难见的亲密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 但耳边传来一阵傅修礼轻声说话喷出的热气。 “别难过,我在。” 兰因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自己冷淡保持距离的傅修礼会做出这个举动。 也许是看在自己死去的父亲面上。 多可笑...... 婚内三年,他们之间连这样亲密接触的时刻都少之又少。 她曾经多少次梦中期盼着傅修礼能这样像个真正的丈夫一样,在她脆弱时给她支撑让她依偎。 换从前的任何一次,她一定会欣喜若狂到彻夜难眠。 可现在这样的时刻出现时,她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这么难能可见的一次,还是因为她死去的父亲。 哦不,又或者说,是因为她在为父亲的忌日伤神时,他却在对着别人的照片打飞机,所以心里过意不去,施舍她这一点怜悯和温情? 第一卷 第2章 不祭奠,但放烟花 兰因不好奇。她也不想知道。 想到覆在自己手上的在一个小时前还为别的女人自渎放纵时,她心里的恶心盖过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睡意席卷。 在睡着前,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外挪了挪,将胳膊上的那抹温存悄悄抛弃。 次日,傅修礼去公司时,兰因还没起床。 按照平常,她会早早的起床,亲手为傅修礼搭配好当天要穿的西装衬衫以及领带。 但今天,她毫无动静。 傅修礼只以为是她昨天不舒服,自己费劲搭配了一套。 站在镜子面前,他怎么看都感觉不够顺眼,尤其领带。 不过他没在意,下楼时跟于妈吩咐了一句“中午我会回来,你跟太太说一下。” 随后,花园引擎声响起。 兰因淡然地睁开了眼。 话她都听到了。 经过一夜,她内心已平静不少。 等到中午,傅修礼如约回来了。 一起吃过午饭后他们出发去墓园。 车程一个小时,昨天因为哭过,今早兰因的双眼还是红肿着。 傅修礼温柔体贴让她休息。 “你昨晚为岳父伤神太过,路上好好休息一下。” “嗯。” 兰因淡淡应了一声就阖上双眼,她不想解释到底为什么伤神。 大概是真累了,兰因闭上眼睛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她醒来刚好到了。 兰因下了车,却见傅修礼看了条消息后坐在驾驶座上不再动,修长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带了几分不经意的慵懒。 “今天你先去祭奠,公司来急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他忙,兰因知道。在他的世界里,公事朋友等一切都比兰因重要,她也知道。 但今天日子特殊...... “晚二十分钟回去行吗?你和我一起看一眼爸爸。”兰因恳求。 她希望自己在天有灵的爸爸能看到她夫妻和睦的场景,能安心。 她更想在父亲的墓前,告诉死去的父亲和傅修礼,她怀孕了。 所以她又添了一句,“我好不容易预约到的时间。” 傅修礼果断搭道:“匆忙的祭奠太缺乏诚意也太不尊重岳父了。过两天我们再预约一个时间来好好地祭奠一下。” 她知道傅修礼向来独断,话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何况他答应下次再来,兰因懂事的退让了。 “那我晚点再预约一个时间。” 对于傅修礼的缺席,虽然兰因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在父亲墓前为他找了补。 “爸,你知道的,你女婿独自支撑一个集团,实在太忙了,所以今天没来,过两天修礼会跟我再一起在来看你.....” “你放心,这三年修礼对我很好。我们关系很融洽......” 她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小时。 直到两个手的骨髓间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 她苦笑了声。 “爸,一会儿要下雨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就在丢完最后一踏纸钱时,远处传来巨大的烟花声。 华丽绚烂的烟花升空,十分夺目。 兰因有些激动:“爸,烟花!快看。你说你作为消防员,因为职业病担心火灾安全,所以从来没好好欣赏过烟花吧?我们两还没一起好好看过烟花呢。这次一起看上了。” 可惜爸爸已经不在了,不会回她。只有墓前纸钱烧成灰后随风飞起。 祭奠的差不多,兰因低头收拾东西,顺便打了个回去的车。 打完车等待时,她点进了朋友圈,没想到第一条是傅清荷的动态。 “发配时间截止,回归了~谢谢我亲爱的小叔为准备的盛大仪式接待!” 下面还有一条视频,里面是傅修礼为她点燃烟花后宠溺地看着傅清荷笑!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公司急事!是为了刚回来的傅清荷! 心!被狠狠地一揪! 当年为了救他才死的岳父忌日,他竟在陪着暗恋的小侄女放烟花?! 兰因的面容顿时一阵惨白! 刚刚还在父亲墓前为他找补的话仿佛巴掌一样狠狠地扇她! 她真是太可笑了! 对比起父亲墓前烧成灰烬的纸钱,那阵阵升腾的烟花简直讽刺! 当年川盛集团起了火,他被困在里面。 父亲为了救他死在火灾中,他从此连烟都不吸,更是命令规定公司需十步一个消防器,公司的任何活动都不能有烟花爆竹。 甚至他们两当初举办婚礼时,也只是请了乐队来演唱,连彩带都没放一个!原因是彩带也易着火。 更是连去祭奠死去的沈父,他都不会沾染一下烧纸钱的火。 所以前几次,都是由兰因独自操作的。 甚至祭奠时烧纸钱他也不同意,还是兰因顾及父亲在世界的另一端会不会没钱用,极力说服这才让他点头。 但现在,他竟不仅为了刚回来的傅清荷破例,甚至还亲手为她点燃烟花! 还是在兰因父亲忌日的这一天! 视频里傅清荷的欢笑声狠狠刺着她的心! 打的车很快就到了,她脚步悬浮的上了车,而后关上手机不再关注。 她突然觉得累了。 婚内三年,她以为傅修礼就是这样对谁都说一不二。 原来不是,只是她不是他的例外。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后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兰因打开车窗看了一下,有些好奇。 “这段路不是从不拥堵的吗? 兰因胳膊上的酸痛也开始慢慢蔓延。 她索性打开窗来转移一下注意力,这一段行驶得很慢,前面似乎在庆祝着什么导致的交通堵塞,但距离太远,兰因看不真切。 司机也是好奇,“问了下我们同行车友群里消息,说是什么顶级的外科专家欢迎仪式,这才占了道。嗐!也是罕见!我们这条道是海城的交通枢纽中心,一般权贵都很难审批下来,不过有顶尖外科专家来我们海城的话,确实也值得!” 顶尖外科专家...... 兰因的落寞地垂头看向自己那酸痛感越来越强烈的双手,交叉握着。 她原本也有机会成为顶尖外科专家的。 学医的五年里,她的名次从来没下过海城大学医学科TOP.1。 不论是理论知识还是相关实操,兰因总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如亲如母的导师曾泪目道,说她是三千年天选的白衣天使也不为过,这样的天赋和过人的耐力注定了她要成为一名外科圣手的。 直到意外发生...... 她的手废了。 连手术刀都无法拿起。 人人看好的天之骄女还没腾空就先坠落了。 “唉!女士,您应该不着急吧?我们车友群说前面差不多堵了1.5公里左右,太多人挤在那儿看热闹了,如果说您急的话,要不您就近下车走一段路重新打车,这一时半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疏通。” 兰因是不急的,但她手腕酸涩感一直在加强,也难免有些心烦意乱,下去走走分散一下注意力倒也好的。 决定好后,她朝着司机浅笑了下。 “我就在这儿下吧师傅。” “好嘞,女士您注意安全,谢谢您的支持,希望服务满意的话可以给打一个五星好评!谢谢您!” 兰因应了下来并立马点了个好评才离开。 其实她也不是爱凑热闹的性格,但看着前面那片拥堵,她鬼使神差地往那边走了去。 确实隆重,道路两侧摆满了各种鲜花,像红毯一样往前铺着引到人群中央。 兰因顺着鲜花走近。 一抬头,一个修长硕高的熟悉人影越过攒攒人头倒映在了兰因的眸子上! 是!他! 第一卷 第3章 登堂入室 傅修礼有一米九,修长硕高实在是很难不让人看到,何况他自带七分矜贵,更是走哪儿都瞩目。 兰因还在人群外围,就远远一眼看到了他。 向来冷面待人的男人脸上此时笑意满满。 兰因原想转身离开,但人群中央突然猛地一下抛了一把红包出来! 纷纷散落的红包就跟下雨一样往人群后面飞去。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哄散开来往后面挤。 兰因被撞到在地,又因为一窝蜂的往外,她莫名其妙被挤到了前面几排去。 人群中央传来陆明乐的欢呼声。 “今天是我们海城的大好日子,咱们海城迎来了含金量最高最顶尖的外科医生!我们傅爷散金币让大家同喜同乐同贺!” 兰因跌在就近的人群中央,不像刚刚在人群外围,只能看到傅修礼。 这个距离,她刚好能清晰地看到这场狂欢之主的中心人物傅清荷。 她有些娇羞地低下头,“谢谢小叔和几位哥哥这么热烈隆重的迎接我!真的很感动~!” 陆明乐挑了挑眉,去逗她。 “小荷花出国一趟怎么这么生分礼貌了。你以前不是直接喊修礼哥的嘛,这会儿咱直接改口小叔了。再说礼哥明明跟我们是同辈,你喊他小叔喊我们哥,哎呦我们这辈分!怎么感觉这么烧脑呢!要不你也喊我们几个叔得了!超级加辈!” 傅清荷口中的几位哥哥,不是真哥哥。而是跟随傅修礼一起长大的几个好兄弟。 傅清荷笑了笑,说:“以前是我不懂事。毕竟小叔叔现在都结婚了.......” 话尾她带了几分似有似无的忧伤。 傅修礼立马接话道:“清荷,你不必顾及这些。你对我的称呼随意,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真的吗?我还能叫你......修礼.....哥?” “当然!”傅修礼坚定确切道:“这是你的专有权力!” 专有权力?呵...... 真是可笑! 兰因突然想到,婚后第一个月他手机落在客厅上响了时,她帮忙接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自己是傅修礼的太太,会让傅修礼回拨电话。 结果他得知后就脸色骤沉,斥责她越界了! 兰因当时不懂,自己帮忙接了个电话,怎么就越界了? 傅修礼强调,不经过他的允许不要随便自作主张,他最讨厌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人! 自那以后,她甚至不敢叫一句他‘老公’。因为他没说过可以。 婚后三年没圆房,她也不敢主动提,所以只有他醉酒那一次。 兰因以为,他对谁都是这样的, 所以三年婚姻里获得能被许可料理他的日常起居,她还暗自庆幸着自己获得了他的认可。 就这样一日日地幻想自己一点点能真正打动他,被他看到,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但原来自己渴望之极的让步,别人轻易就能得到。呵! 兰因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她爬起来想离开,又听到傅清荷问起她。 “对啦修礼哥,你结婚了小婶婶怎么今天没来?说起来,我还没和婶婶见过面呢。” 陆明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她来干什么?来了也是碍眼。当年要不是她仗着自己爸的救命之恩让大哥娶了她,凭她也配!说起来也真是心机深重,自己爸都死了,还一门心思攀豪门!真是孝掉人大牙!” 薄云朝勾了勾唇,也不是很理解。 “确实是这样,要我说,大哥还是太心慈手软了。还真让她得偿所愿了。” 陆明乐又哼哼,嗤笑出声,“不过我们大哥三年都没有和她圆房,可见大哥确实对她是食难下咽。” 兰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傅修礼连这么隐秘的闺房秘事竟都告诉了他们吗? 浑身,仿佛被冰渣子包裹住了一般,让她无法动弹。 而那边,还在毫不保留地批判着她。 聊得激动,陆明乐又开口道:“大哥看不上兰因这种女人也是应该的,不仅人无趣寡淡,她那双手不是废了么,要是真睡了一激动她抖了起来岂不是要被吓得羊尾啊!是不是大哥?” 兰因突然像是被揪住了整颗心,茫然地将目光投到傅修礼身上。 内心期盼着,傅修礼会不会看在她三年无微不至的份上在这个时刻维护一下她几乎要没有的自尊。 然而,傅修礼没有。 他只是淡淡瞥了陆明乐一眼,仿佛对方是在说着什么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样。 “闲去吃屁。” 见他没什么反应,陆明乐更肆无忌惮了,索性当众手抖着往傅修礼身边妖娆挪去,嘴巴还骚话百出。 “老公~今晚人家穿蕾丝睡衣等你哦~~” 这副大庭广众之下没脸没皮地模样惹得一群人哄然大笑!连傅修礼也忍不住笑着踹了他一脚。 “抽什么风,离我远点!” 兰因的脸火辣辣地疼,不仅是自己最痛不欲生地双手废了被当众拿来取笑逗乐,更是因为,当初没有被训斥时,她竟真的想过去在房事上主动一些。 她这不为人知的闺中密想就这样被剖开暴露。 这一阵阵的笑声刺得兰因耳朵疼! 尤其是傅修礼脸上的笑更刺眼! 她的手为什么废掉的,有人比他更清楚吗?! 当时被大火烧断的书架眼看着就要砸到他的身上去时,是兰因用自己的双手接住了倒下的书架,拼尽力气护住了他才让他能苟活至今! 一场大火,她和父亲为了傅修礼一死一重伤! 换得的却是他的毫不在意和取笑! 甚至连他的一句维护和阻止都是奢望!太可笑了.......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兰因没有再听到,她脑子嗡嗡嗡地。 只记得最后竟是傅清荷娇滴滴地出声阻止了他们继续。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说啦.....毕竟还是我的小婶呢......” 捡完红包的一群吃瓜群众又闹嗡嗡地往人群中央挤过去想要第一时间再薅点有钱人洒洒水的羊毛。 兰因被挤出人群外,漫无目的四处游走。 手轻轻抚在自己的肚子上,有些迷茫。 “宝宝,妈妈应该怎么办?为什么偏偏怀上了......原本是多么惊喜的消息,可现在,妈妈不确定爸爸是否会对你的到来感到惊喜。” 轰隆! 伴随雷声响起,兰因的手腕也更加隐隐作痛。 要下雨了。 自当年手臂废后,每逢下雨前她的双手都会由轻到重的蔓延。 尽管已经第一时间往家的方向赶,但兰因还是不可避免的淋湿了。 却没想到,她会在家里看到傅清荷这个不速之客! 第一卷 第4章 负责得起吗 门外雨声嗒嗒。 门内是傅清荷娇滴滴的声音。 “修礼哥.....我看我还是出去住吧,这房子毕竟是你和小婶婶的家,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清荷!”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紧张和紧促,“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哪里有我的一席之地,哪里就有你的容身之地!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兰因的心被狠狠攮碎。 傅修礼的家就是傅清荷的家,那她兰因算什么? 算她贱吗? 可偏偏,为什么孩子来得这么不凑巧。 兰因有些无助和茫然。 又听到里面傅清荷说:“可是修礼哥,你们以后生了孩子的话,即使你愿意给我一点点容身之所,但我也太显多余!” 兰因下意识的抚住肚子。 下一秒,她如坠冰窖! 傅修礼无比坚硬承诺,“绝不会。我从来没有跟她同房过,即使有需求,我也......总而言之,小宝,你信我。你绝不会成为我家里多余的那个!” 终于,兰因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窒息感涌了上来。 他根本就没想起醉酒那次!他为傅清荷守身如玉! 原本还想过要把怀孕的事告诉他,但听着傅修礼这么决绝的语气,兰因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毫不怀疑如果傅修礼知道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孩子消失。 这一日来反复被揉搓的心终于碎成了渣渣湮灭! 身体失去支撑力后她往后倒去,半开着的门嘭一声关上了。 听到声响的傅修礼和傅清荷走了出来,看到一身狼狈的兰因,脸上划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消失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兰因淡淡地看他一眼,低头换鞋。 傅修礼面上多了几分沉稳,认为兰因该是没听到。 大概是刚对另一个女人甜言蜜语完,他破天荒地施舍给了兰因一丝关怀。 “怎么弄成这样回来,没有打到车吗?” 如果换成之前,傅修礼给兰因一点点眼神,她都会雀跃地顺杆子往上爬,甜蜜蜜地还以更多。 这心经历完千锤百炼,现在只觉得嘲讽,为什么他心里没数吗?她抬眼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傅清荷。 实话说,在外面的时候到底还是要有一些距离,没现在看得清楚些。 眼前少女一幅清纯娇憨模样,和兰因完全是两个类型的长相。 高贵纯洁甜美的模样对比起兰因这落鸡汤的狼狈不堪,她赢得不动声色。 她娇软开口,“这就是小婶婶吧!” 傅修礼才对兰因介绍了起来,“这是小荷。” 言简意赅。 兰因嘲讽地掀了掀嘴角,什么大江小河。 为了掩盖自己龌龊的心思,连一句侄女都不敢说出口。 傅修礼又自顾自吩咐她,“小荷刚回国,就住二楼朝南的那个套房。” “哪儿?”她下意识地问出声。 血有些凝滞倒流。 “二楼空着的套房。” 得到确切回答后,兰因大脑‘嗡’地一声! 她本来不想在意了,他们就算提出要睡一间房,她也随便! 但二楼那个空着的套房,兰因实在印象深刻! 她曾经搬动自己父亲的遗物时,甚至连东西放在这个空着房间的卧室门口,他都大发雷霆! 只因为他叮嘱过那个房间必须空着!看到房间门口的东西时他一脚把靠在房门上的画给踢翻了! 那还是兰因十八岁时父亲特地给她画的! 但那一脚让画稀碎! 事后他解释,这个房间是这个家的风水中心,不能放任何东西破坏风水! 尽管后来他特地买了个价值百万的高跟鞋来作为赔礼道歉。 但现在得知原来怕破坏的是这傅清荷的风水,她还是感到阵阵恶心。 她闭了闭眼,无力道:“离婚吧。” “什么?”傅修礼疑似听错。 兰因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重复:“我说,我们离婚吧!” 然而,傅修礼却只是轻微地蹙眉。 “就因为我要让小荷进来住你就要跟我离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兰因胸口却是闷了团棉花一样有些窒息。 她的父亲为了他葬身火海,她也因此废掉了自己的一双手!这三年她勤勤恳恳照料他的日常起居! 甚至,她接受他新婚当天消失被众人看笑话,接受他的心里有人耐心等待捂热他的心,对他的家里人言听计从! 但如今他却踩在她的伤口上说她小心眼! 兰因痛得发笑。 “随你怎么想!离婚了你们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只想回房间收拾完自己的行李离开。 可她刚一转身,傅清荷就来拉住她的手,哭哭啼啼。 “婶婶,你们别因为我吵架,更不要闹离婚。虽然我不知道婶婶为什么不喜欢我,但你不想我留在这里我就走......” 虽说是拉,但傅清荷却暗地里狠狠捏了一把兰因。 兰因痛得甩手,傅清荷的手撞在玄关摆着的花瓶上。 “嘭“地一声,半米高的花瓶打碎在地。 “啊......” “小荷!”眼见傅修礼眼疾手快将人接住在自己怀里。 傅清荷紧张地哭,“小叔,我的手好痛!” “兰因!”傅修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你抽什么风?!你知不知道,小荷的手是要拿手术刀的!如果因为你让她的手不能再当外科医生,你能负责得起吗?!” 转头他又温柔地安慰傅清荷,“别担心,我们马上去医院看你的手!” 说完就抱着傅清荷朝门外奔去。 站在玄关的兰因被他一撞重心不稳倒在地上,两只手生生地按在了地上的花瓶碎片上。 她痛得倒吸了一口气。 好痛。 但傅修礼却只是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她,“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吧!” 很快,兰因的掌心有血涌了出来。 她粗粗地处理一下就赶往医院。 路上她才想起来。 是啊,自己的手废了。已经拿不起手术刀了,可以不用这么紧张。但这么多年养护双手的潜意识竟过了三年都还没有消散。 兰因想到傅修礼刚刚的话。 傅清荷的手是要拿手术刀的,可她的呢?她难道曾经不也是要拿手术刀的双手吗?她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有人会比傅修礼更清楚吗? 来到医院处理时,兰因才知道自己的双手扎了数不清的玻璃碎片。 两个护士围着她处理消毒了半个小时才处理完。 全程她愣是没吭一声。 年长的护士惊叹,“看不出你身躯这么瘦弱,但忍耐力这么强。”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的痛胜过了身体上的痛。 而且这个痛不及当初双手刚废时的半分。 另一个护士点点头,又有些不屑地吐槽道:“不像刚刚的一个病人,手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就哭哭啼啼地闹了半天!搞得还以为是断了呢,结果一拍ct,壮实得很!” 年长护士撞了撞她,朝着一个方向努嘴,“小声点,人还在那边呢,诺!哎呦她男朋友还抱着哄呢!” “我说的也是实话......” 兰因目光顺了过去,才看到他们两讨论的人,就是不远处的傅修礼和傅清荷。 傅清荷在抽抽噎噎地哭,傅修礼正抱着她哄,手上拿着一张毛巾给她热敷。 第一卷 第5章 装可怜?我不要你了傅修礼 兰因没来由地觉得刺眼,更感觉不到手痛了。 她突然想到。三年前她双手刚废时,持续大半年都会有密密麻麻像是蚂蚁在撕咬的酸痛。 那时候傅修礼也是会每天给她热敷。 可那时候的他脸上只有歉疚。 不像现在这样—— 那张万年如冰川的脸上尽是柔情宠溺和担心。 怀里娇柔得像易折花朵一样的傅清荷跟他确实称得上郎才女貌。 如果那不是她兰因的丈夫的话,她都有些忍不住感慨两人的般配。 兰因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她起身想要走。 但被傅修礼看到了,傅修礼叫住她。 “你来了,是来给小荷道歉的吗?还好你运气好,小荷的手没什么问题。但是兰因,你还是不应该对小荷这么冒失,你好歹是她的婶婶!” 兰因止步,内心掀起一阵阵嘲讽。 受伤的是她,冒失的是她。 已经倒霉成这样了,而傅清荷毫发无损,竟还是她兰因运气好? 兰因面无表情地从下俯视着他们。 尽管自己已经走到这两人面前了,他们的姿势却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她忍不住开口:“是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我也不知道,谁家的小侄女二十岁了还要被叔叔当成娃娃抱在腿上哄!” 她声音不算大,但是周围的几个人都还是听到了,纷纷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这边。 傅清荷面色难堪地从傅修礼身上下来了,低头抓着自己的衣裙一角哽咽。 “小叔......小婶婶不愿意给我道歉就算了,但怎么能这样说。” 傅修礼面色变了变,“兰因,你在胡说什么!” 兰因转身想走,却被傅修礼快步上前紧紧箍住手腕。 “道歉!兰因!” “嘶——” 她的手刚缠完纱布,被这样用力一扯,伤口有些撕裂的痛。 傅修礼这才看向她缠着纱布的双手,冷冽的目光变了变,“你.....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刚刚我带小荷出门的时候你怎么不一起?” 眼见着傅修礼的神色和语气都软了下来。 傅清荷见状又起身插入两人中间,露出关心却又愧疚地神色来。 “小婶婶,你不要跟小叔赌气了。虽然当时撞到的是我,但我可以不要你的道歉,你不要特地把双手都缠上纱布让小叔白担心......” 配上那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 其他人一下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是兰因撞伤她在先,为了夺取关心又装受伤来演苦肉计。 果然,她一说完,傅修礼又将那一丝关心收回了,他没把话挑明却带着几分失望和无奈继续拉了拉她。 “好了,兰因,你给小荷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他没明说,但无奈的语气却让兰因听明白了。 他也认为,兰因这是吃饱撑的装受伤的。 她退后一步甩开了傅修礼的手,涩红眼角。 “什么意思傅修礼,你也觉得我是装来博关心的吗?” 傅修礼蹙着眉,眉间泛着冰冷。 “适可而止兰因。给你自己留点体面,我本来不想明说的,但这样的手段你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呵..... 是啊。 他说的没错。 婚后一周年纪念日时,他说自己没空,只托人送来一对华美的高跟鞋作为周年纪念日。 但那时他们才新婚第一年,兰因一大早便兴致勃勃地开始筹备烛光晚餐。 甚至忍着双手不舒服亲手准备了几个傅修礼爱吃的菜。 但那天菜凉了又热,他一直都在公司加班没回来。 直到晚上十点,她只好假装脚扭了让他回来。 等他匆匆回来看到门内蹦跶出的兰因骄傲展现自己一天的晚餐成果时。 兰因预料的欣喜不见一点,只见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面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你知道我因为你这么低劣的恶作剧推掉了上亿的合同吗?” 那天的纪念日晚餐两人终究没吃上,她一个人混着眼泪吃完了忙碌一天的成果。 涩涩的,像她的婚姻。 但也只有那一次,而今,他也因为那一次就判断她就是这样一个只会用手段博取注意力的女人。 兰因眼眶含着热辣的泪低头,双手颤抖着毫无章法地扯掉刚缠上的纱布。 尽管刚刚医嘱是要小心呵护,但她实在没有多余的思考怎么小心拆卸—— 而且,这样也只会让傅修礼认为是在做作矫情吧! 她的动作太粗暴,触碰到的一些伤口渗出血显得十分吓人。 她举到傅修礼的面前,崩溃问:“傅修礼!我有没有装你看清楚!” 看到我的鲜血淋漓你满意了? 直到傅修礼脸上的愠怒化为震惊,兰因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后转身快步逃离。 她要离开,刻不容缓地去拟离婚协议,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 傅修礼,我不要你了! 不受控制的泪水模糊双眼,她步伐匆忙,下楼梯时没注意脚踩空。 眼看要摔下时,一只手堪堪扶住了她。 “小心!” 甫一抬头,眼前雪白制服,带着金丝镜框的男人竟格外眼熟。 对方先认出了她,“沈学妹?” “.....江师哥。” 江淮给兰因重新包扎了下伤口,一晃三年未见,他感慨良多。 但最终目光落在兰因身上,他还是将喉咙里的询问咽了下去,主动提起此次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两年前老师受邀来了这儿坐镇当主任,今天是老师退休的日子,所以很多老师的得意门生都来了这里庆祝老师退休,明天还有晚宴,师妹,你一起来吗?” “我.....” 没想到会这么巧,兰因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当初她伤了手后自知无法再拿起手术刀,出于对从前的逃避和对婚姻的憧憬让她毅然选择跟从前的一切划清关系,一头扎进了婚姻里。 作为老师的得意门生之一,她自知让老师失望了,不敢面对老师失望的眼神,所以这三年她都没敢和老师联系。 如今她更是羞于面对。 “师兄,我......我怕老师不想再看到我。” “怎么会。”江淮斩钉截铁道,“老师她非常惦记你,经常念叨你。她很希望你能去看看她。现在老师退休了,她如果能在今天这样特别的日子看到你的话,一定会非常惊喜的,师妹,来吧?” 第一卷 第6章 不花男人的钱,他就花别的女人身上 这样耐心的劝说让兰因双眼一红。 得知自己被恩师这样惦记,兰因的内心更加羞愧自己这三年的逃避和疏离。 是啊,她的老师待如父入母,可她竟狠心三年不联系不过问。 在江淮的劝说下,兰因终于点点头,答应下来。 “师兄,我去。” “太好了,等明天老师看到你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随后他又翻出手机把地址发到兰因手机,“这是地址,师妹我还要去准备一下别的东西,一会儿你直接往这儿去就好。903包厢。” “好。我等下换个衣服过去。” 两人说定后就起身告别。 对于兰因身上的伤口,江淮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交代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师妹,你随时联系我。” 兰因点点头,眼眶微热:“谢谢师兄。” 江淮明白,自己这个师妹,一向也是非常骄傲的,这也是他不在兰因这么狼狈时刻去追问事情原委的原因。 等人转身走了,兰因身上紧绷着的弦终于消失了,她轻轻地呼出去了一口气。 幸好,江淮没有多问什么。 否则,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维持自己的体面,将这破碎不堪的自己展现在对方面前。 离参加晚宴不到两个小时了,兰因连忙起身去了最近的商场。 三年没见恩师,她要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出现,不能让老师担心...... 进入商场,兰因直奔女装区而去。 这三年她几乎没怎么给自己买过什么漂亮衣服,一时间看到琳琅满目的各式衣裙,她竟蓦然生出一些不适应的感觉来。 导购看到她热情迎上来,“您好女士,请问你有什么需求吗?” 兰因斟酌了下,最后只小心道:“麻烦给我挑一件适合我的。” “好的,您看看这边。”导购带着她到一排衣墙前,随手拿了一条简约风的裙子下来给她。 “女士您可以看看这套,简约方便百搭。” 兰因拿着衣服在镜子面前比对了一下,突然想到了陆明乐不屑地说她寡淡无味的话。 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明明才25岁,但不施粉黛的脸上再加上几乎永远都是黑白灰的简约风搭配。突然觉得他说的没错。 自结婚后,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怎么把傅修礼照顾的更好的事上,他的日常自己照料的事无巨细,再反观自己,不修边幅毫无自我。 然而便是如此,也没有人能看到她的付出。 知道他们结婚的,哪一个不是对她冷嘲热讽,为傅修礼鸣不平,说她配不上风光霁月的海城太子。 可她原来不也是天之娇女吗? 兰因承认,他们之间是有差距的,但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光芒和价值。 只是婚后三年,她的那道光芒因为双手废了和失去自我彻底湮灭了。 她不干了。 兰因把这条裙子扔到一边,摇摇头。 “不要简约风,麻烦你给我拿一条艳丽些的,谢谢。” 导购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给她拿了一条季度新款掐腰旗袍。 “女士,要不试试这个,咱们最新款的旗袍。” 兰因接下,只是比对了一下后就进了试衣间。 刚进去,她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熟悉的声音。 “小叔,你看这套裙子怎么样~我穿着好看嘛?” 兰因掀开一条缝,果然,几米开外,竟真的就是傅清荷。 她兴高采烈地转着圈摆弄自己的裙子。 在她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可不就是傅修礼? 他的胳膊上已经拿了几套衣服,面对傅清荷的询问,他耐心地点头,“好看。年轻就是要穿得靓丽一些,小荷花,鲜艳的颜色很适合你。” 傅清荷俏皮一笑,“那我都要啦~小叔你自己答应陪我来逛街的,可不要嫌弃我太花钱了~” 傅修礼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矜贵松弛,浅笑了声。 “才多少钱,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别说才买几件衣服一些珠宝首饰,就是你真花的我破产了,我也只认为是我赚的不够多。” “嘻嘻......小叔你真好......那就这些啦,麻烦给我们包起来。” 直到外面的欢笑声消失,兰因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伤口微痛,她松开自己用力的指尖,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听到般,脱下身上简单陈旧的T恤牛仔裤,换上最新款的旗袍后出去,导购不自觉地哇了一声。 “女士,说实话,这件旗袍真的很适合您!平时您应该穿的都比较简约,但其实您长相非常清丽气质,这件旗袍上虽款式有些艳丽,但穿在您身上更多的是衬出您的清冷优雅。” 兰因被她引到镜子面前去,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她也有了一瞬间的呆愣。 如导购所说,她一下也差点有些没认出自己来。 她想到了大学时候的自己,刚开始其实她也很喜欢穿各种小裙子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花蝴蝶。 但她爱上了隔壁系的傅修礼。 她是医学系最出色也是年龄最小的团宠学妹,学兄学姐们对于她的感情其实都很关注,得知她有喜欢的人自然也就很快传开了。 然而传来传去到傅修礼本人耳朵,他也只是薄唇轻勾,说自己没有什么招蜂引蝶的习惯。 自那以后,年轻爱美的兰因把自己的漂亮小裙子全部收了起来,每天都是简约出行,延续至今。 她用尽全力的去奉承他,迎合他的喜好。 但原来,他不是不喜欢鲜衣怒马的自己,只是喜欢的人不是她。 心口微涩,她咽了下喉。 但现在,她不再想失去自我的讨好傅修礼了。 “女士,您还要看看别的嘛?”导购出声询问,打断了愣神的兰因。 “就这件吧,结账,谢谢。” 付钱时,她看到包包里那张傅修礼物婚后就给她的卡,以前她非必要不花,甚至大部分都为傅修礼花,但此刻她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了。 “刷卡。” 如小某书的一些说法那样没错。 结了婚的女人不花男人的钱,男人就会花到别的女人身上。 第一卷 第7章 不要跟她抢 又买了一些水果后,兰因直奔江淮给自己发的地址而去。 离她待的这个商场不远,她走路过去的。 时间还早,找到包厢时,里面还没多少人,但她的老师慕容敏已经在了。 看到推门而入的兰因,对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激动的起了身,不可置信地看向兰因。 “你是.....因因?” 兰因立刻百感交集地眼眶微热,急忙放下东西朝走向自己的老师奔去。 “是我,老师,对不起,我才来。” “因因,三年了,你都没联系过老师,老师以为你心里根本就不想和我有联系!” 虽话是如此说,但那双手却是紧紧地拉着兰因不肯放开。 “老师,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您,我让您失望了。对不起,我错了。” 兰因低头掉眼泪。 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愧疚,也说不清为什么错。 毕竟,她错太多了。 看到慕容敏头上花白的头发比起从前更甚时,她只是后悔。 后悔不应该放弃的这么果断,后悔这三年的不闻不问。 江淮适时推门进来,看到相拥而泣的慕容敏和兰因,他哎呦了声。 “今天可是老师正式退休的大好日子,也是咱沈学妹回来的好日子,怎么哭上了呢,笑一笑呀。” 原本还悲伤的氛围因为江淮的话欢悦了起来。 兰因点点头,“江师哥说的对,今天是老师的好日子,应该笑,都怪我。老师,我去卫生间洗个脸,我们今天好好为您庆祝一下。” “好、好!听你们的。没想到我这一生虽无儿无女,但一场师生情还能有膝下承欢的时刻,我也是圆满了,以后我退休了不是你们老师,你们尽管把我当成爹妈看就好。” 包厢里其乐融融,兰因出去洗了把脸,眼眶虽殷红,但状态却好多了。 没有被老师怪罪还能成为她的骄傲和惦记的人,比什么都让她感到高兴。 洗干净脸,她走出卫生间,却没想到同样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傅修礼。 “兰因?” 两人相遇而视,傅修礼一时竟险些没认出兰因来。 在他印象里,兰因一贯衣着朴素,第一次见她穿旗袍,傅修礼也有些被惊艳到。 他第一反应是兰因难道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所以故意跟踪自己的? 想着,他也问出了声,“你怎么会在这?” 兰因不想告诉他自己为什么而来,对她而言,只要等两人离婚后那就是陌路人,她没义务交代,也不想交代。 她神色淡然,“你有你的事,我当然也有我的事,这里应该不是傅家产业吧?我似乎是有能来去自如的权力。” 这话一出,傅修礼就更确定了。 他瞬间蹙起了眉,“你没必要这样做。” 这话倒是让兰因不解了,“没必要什么?难道你认为我是在跟踪你?” “不是吗?”傅修礼轻飘飘地道出自己的猜测,又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不满。这两天是我忽略你了,但是我已经吩咐人重新预定了我们去给你爸上香的时间,明天好吗?你今天先回去。” “傅修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跟踪你!你别太自以为是!” 兰因倔强地抬眼看他。 然而这样傅修礼也没信,他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拉住想要走的兰因。 “你这三年连闺蜜往来都很少,你难道要告诉我你是来这里和熟人朋友聚会吗?” 兰因心口猛地涩了下。 是啊,原来他自己也清楚,她嫁给他的这三年,交际圈几乎斩断了一切联系,他也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生活会有除了和他有关的其他事。 从前或许是这样,但偏偏,她准备离婚了,以后不会了。 傅修礼,我的生活不打算围绕你转了。 兰因悲悯地看着他,心头涌过阵阵痛意。 即使告诉自己,不要为他难过了,但真爱过,到底还是抽刀断水水更流。 “随你怎么看吧,我说过了,傅修礼,我来是有自己的事。” “小叔。”傅清荷不知何时出现,看到兰因和傅修礼都在,她挽了下自己的发丝乖巧走到两人面前。 果然,听到傅清荷的声音,傅修礼拽兰因的手立马就放开了。 傅清荷走近,似乎是才看到兰因一样惊讶。 “小婶婶,你怎么也在这里,是找小叔有什么事嘛?” 几个小时前,他们对峙的难堪还历历在目,兰因实在给不出两人好眼色,索性一声不坑就转身走了。 傅修礼想叫住她,但傅清荷及时打断了,“小叔,我刚刚问到包厢号了,我们得过去了。” 兰因径直回到包厢,桌子坐的逐渐满了起来,慕容敏的绝大多数得意门生都已经就位。 只有兰因,当初最得青睐却也是如今满桌最无成就的那个。 她低着头进去想冲洗找个不显眼的角落,但似乎是被慕容敏一眼看穿了,她叫住兰因。 “因因,坐到老师身边来。这么久没见,我们坐一起好好说说话叙叙旧。” 兰因只好坐过去。 慕容敏亲切地拉着她的手,这才看到她手上裹着的纱布,一下紧张了起来,“因因,你的手——” 他们要拿手术刀的,无一不对双手的状态敏感。 兰因轻笑着解释,“没事老师,今天不小心受了点伤。不碍事,何况,我现在也不需要拿手术刀了。” 当年那场大火毁掉了兰因双手这事儿可以说是在场的人都清楚,无人不为兰因惋惜,也不敢轻易提及。 如今兰因竟主动轻描淡写的提起自己不能拿起手术刀这件事,饭桌一下都有些沉默了。 还是慕容敏率先问起,“因因,你还打算入医学行业吗?这两年我认识了一个老朋友,她很擅长针灸医治陈年病状,如果你愿意,或许可以去试试,去年她调理了一个双腿瘫痪许多年的一个病人,如今也已经康复,或许,你还可以重新拿起手术刀。” 闻言,兰因激动的看向慕容敏,“真的还有机会吗,老师,我......我想试试!” 第一卷 第8章 谎言拆穿!她才是傅太太 兰因治手的事就这样说定了。 她不确定能不能治好,此后还有没有机会拿起手术刀,但她要试试! 从前她觉得自己有了婚姻这座避风港,其他都不重要,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傅太太就行了。 现在才发现,婚姻不是避风港,她的风雨都是婚姻带来的。 所以就算希望渺茫,她也一定要去试一试。 就算再没机会拿起手术刀,她也愿意从最小最不起眼的岗位去做起。 作为自己年龄最小也是曾最抱有期待的得意门生,慕容敏自然会用尽力气托举。 因此,听到兰因这话,她立马又和兰因商量,“因因,过两天有个学术交流会,都是行业资深人士举办的,你代表老师去好吗?” 兰因有些犹豫,那个学术交流会她知道,非行业资深人士和慕容敏这种级别举荐之外的不可入,即便是权贵也仍需遵从业内资深学者的意见。 每次举办时不仅各大媒体会来访报道,更是一场王者之间的深度交流,无论是从人脉方面,经验方面还是名誉上都能得到巨大的加持。 她怕自己三年隐没让自己丢了老师的脸。 慕容敏似是看穿了她的顾虑,两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兰因,“不用担心,老师相信你,就当是重新开始迈出的第一步。” 桌上其他人也是纷纷鼓励。 “沈学妹,既然你要回归重新开始,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是呢学妹,这个学术会议也还有几个学姐学哥也在,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就来找我们,不用担心!” 兰因的顾虑终于消失,在慕容敏和其他学哥学姐们的鼓励下,她深吸了口气应下。 “老师,我去!谢谢老师!” 欣喜跃入眉眼间,兰因郁郁寡欢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人生中属于她的意义,她不是那个抬眼低头都是围着傅修礼转的傅太太。 此时的她是她,只是兰因而已。 她要做回兰因。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的很尽兴。 兰因纱布上沾了些油,先出去清理了。 也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她回到包厢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慕容老师,我爱人之前因为意外伤到了手,如今好不容易重新拾起勇气艰难开始,如果能得到您的引荐的话,您有任何的需求条件我都能答应您!” 站在包厢的门口,兰因冷笑了下。 爱人?意外伤了手? 为了帮傅清荷求得一个机会,他不仅拿出这傅太太的名头,更是将她的伤痛和自卑轻飘飘地拿出去为她博得好处而用? 同时,慕容敏看到兰因,将兰因叫了过去。 “因因过来!” 傅修礼和傅清荷回头,看到突然出现的兰因,脸色皆是一变! 慕容敏慈爱地拉着兰因的手道:“实在不好意思傅先生傅太太,我无法给你们提供帮助,我很佩服傅太太这种重新开始的勇气,也知道其中艰难,所以这个机会我给了我的爱徒兰因,不满你们说,我的爱徒也非常优秀。” 兰因抬眼,冷笑着看挽着傅清荷肩膀的傅修礼,开口问:“傅太太的手也曾经意外伤到过?不知道是因为?难道,也是因为救人,是救了谁?傅先生你吗?” 傅清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微微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只是急得用力挽住傅修礼。 兰因见状却是满意,有什么比冒充正主被正主抓包的修罗场更精彩的呢? 尤其是眼见着傅修礼那脸上竟也难得的出现了惊慌神色。 原来他也会急。 慕容敏看出三人之间的氛围微妙,她有些疑惑,“因因,你和傅先生傅太太认识吗?” 兰因笑了下,“认识,不仅认识,还算熟悉。” 傅修礼和傅清荷的脸上因着她这句话面色更加精彩起来了。 他向兰因投去一个眼神,希望兰因能帮忙掩过。 但兰因只是将目光挪开,并不理会。 可笑!他为了帮傅清荷达成目的,不惜用她的伤痛来拉同情。 如果她这还帮,那就实在是太窝囊太活该了! “咳,我们.....”傅修礼试图说点什么来跳过话题,但被江淮及时打断了。 江淮:“唉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怎么记得沈学妹结婚了,先生也姓傅。傅先生你刚说,你太太因为意外受了伤,沈学妹也是因为意外受了伤......” 话已至此,在座的眼神纷纷探索地看向兰因、傅修礼还有傅清荷之间。 傅修礼抿唇松开了傅清荷的胳膊,终于他放弃了继续这样谎言。 隐忍地哑声道:“抱歉,慕容老师,清荷确实不是我的太太。” 兰因倒没想到,他会立马当中承认。 愣了下才轻描淡写道:“给大家介绍一下,傅修礼,是我的先生。很抱歉,作为傅太太的我确实因为意外伤了手,但我还没这么争气,翻页重新拿起手术刀。” 桌上哗然! 江淮生气地横眉冷对他,“所以,傅先生你整这么一出,没想到大水淹了龙王庙?你置我学妹于何地!” “此举是我不妥。”傅修礼仍是不卑不亢,“我知道慕容老师惜才。以为这样可以让慕容老师更愿意帮助小荷。” 傅清荷终于也是哭出声来了,她愧疚地站了出来到慕容敏面前去,“对不起慕容老师,你们不要怪我小叔,是我的主意,是我太不成熟了....” 转身,她梨花带雨地看向兰因,“小婶婶对不起,是我冒充了你,你别生小叔的气,我只是太想得到机会了,没什么坏心思的!” 这话说得也是很有意思。 说自己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太想抓住机会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而她大庭广众之下作为傅清荷的长辈,竟选择这样无情的拆穿她,倒显得她故意的,是有什么坏心思。 兰因还没说什么,慕容敏就一把将兰因拉到了自己身后,脸色铁青地对傅清荷说道:“很抱歉,二位,你们请回吧!” 第一卷 第9章 所以是为她鸣不平才来羞辱我? “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你们就为了一个机会撒谎骗我!作为医者,人品即是医品!如果连基本的人品都有瑕疵,如何做得了一个合格的医者?如何让人信服能担起患者生死的责任?! 我无法也不会给这样的医者提供任何的帮助!” 想要争取的机会彻底破碎! 傅清荷眼看着这么多业内同行看自己的笑话,立马捂着脸跑了出去。 “小荷!”傅修礼晦涩不明地看了一眼兰因,转身出去追傅清荷了。 包厢内,慕容敏和其他学姐学哥们都看出了个大概她的婚姻情况。 被人这样围观自己这么令人不堪的婚姻,兰因强撑着微笑看大家。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因因......”慕容敏心疼地揽住了兰因,“你这三年.....” “老师,我没事的。我已经打算离婚,以后我只想做好自己,发展事业。” 见她没有沉浸在这段难言的婚姻中伤春悲秋,慕容敏十分欣慰,“好!好!不愧是我的因因,我们从那里跌倒就从那里爬起来!老师也相信你!” 这顿饭吃到很晚才回去。 屋子里漆黑黑的,傅修礼没回来。 想来也是,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只怕傅修礼还不知道要怎么绞尽脑汁地去哄傅清荷! 何况,兰因其实已经习惯了,这三年来他经常加班到深夜才回来,而她做最多的事就是数着时间等傅修礼。 这个别墅这么大,但她这三年竟也在日日等待的消磨中数遍了有多少块瓷砖。 有时候她等困了,就在沙发上睡着。 傅修礼为此几番跟她强调,可以不用等他。 但兰因的生活除了傅修礼再没有别的了,不等他,漫漫长夜岂不是更难过? 为此她曾委婉提出,要不生个孩子吧。 傅修礼却温声道,“生孩子太痛了,我不想让你受这样的苦。” 兰因的内心还因为他的话甜滋滋的,自认为他不碰自己,也许只是怕自己痛,认为傅修礼的心里其实是有自己的。 但如今一切都是她自我攻略的幻想罢了,他不碰自己,只是不想碰而已,更不想跟她有个孩子。 幸好,她有孩子。 兰因拿出自己的孕检单,看了看后小心放到一边去,心里滋生出了一丝满足和坚定。 离了婚,她要带着孩子过自己的日子,向上生长! 她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 以后要爱自己。 浴缸的水逐渐放满,兰因有些吃力的脱自己的衣服。 她的手受伤了,不是很方便,既不能碰到伤口,又不能碰水。 还真有点愁。 幸好早秋的衣服不算难处理,好不容易脱下,兰因又发现一个很致命的点—— 怎么洗? 两只手都无法碰水! 陷入纠结无奈之时,兰因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脚一阵悬空! 随即便是一股混着雨后草地和清冷雪松的味道袭入她鼻尖,冷冽疏离。 她惊慌失措地抬眼去看。 果不其然。 傅修礼那张五官深邃立体的脸就这样放大在她面前。 她惊恐地挣扎。 “傅修礼,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傅修礼却面无表情地稳稳抱住她,薄唇轻启,“你不是手不方便?我给你洗。” 兰因不明所以,她也不信自己晚餐时刚让傅修礼和傅清荷的目的落空,他还会好心来帮自己洗澡! 更重要的是,她怀孕了! 她怕傅修礼做出什么事来,伤害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允许! 想到这,她更加用力的挣扎,又担心自己滑落跌倒。 等傅修礼把她放进浴缸后,她立马扯了一条浴巾盖在自己光洁的身体上,警惕地看着傅修礼。 傅修礼神色寡然,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他轻轻叹息。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用这么防备我,你手不方便,我想帮你,仅此而已。” 兰因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仅此而已。 是啊。 前两天陆明乐拿她扮丑逗乐的场景立马又浮现了出来。 当时陆明乐不屑地说,傅修礼根本不会对她产生任何的想法。 如今这话明晃晃地从他嘴巴里说出来,伴随着他由上而下的审视,直白的羞辱感扑面而来。 她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抵住涌上来的委屈,将头撇过去。 “所以?傅修礼,你何必如此?让我感到屈辱能让你觉得痛快吗?” 傅修礼的目光沉了沉。 “屈辱?那你当众让小荷难堪,是为了让她感到羞辱吗?” 懂了。 果然如此。 兰因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来看他,“所以,你是为了来给她鸣不平?” 傅修礼有些烦闷地松了松领带,“你为什么就是要跟小荷过不去?她才刚回来,名义上你还是她的长辈,那个学术会你为什么要跟她抢?还让她那么下不来台,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好一个先发制人。 兰因苦笑,她就不应该对傅修礼抱有什么幻想。 有这么一瞬间,她以为傅修礼或许真的是来和自己解释的。 但原来,并不是。 他甚至这么理顺当然的来质问自己,认为是她在跟傅清荷抢。 深深吸了口气,兰因反问他:“我抢什么了?是你们要抢走我的名额,甚至不惜撒谎。老师要举荐谁是老师的自由,我只是没帮你们隐瞒而已,我有错吗?傅修礼?” 傅修礼有一瞬间的语塞,但很快,他又理所应当的质问。 “好。别的不说,但一家人,那样的场境,清荷不过是借用了一下你傅太太的名头罢了,你为什么要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嗤——” 兰因笑出了声,有泪花在眼角闪烁。 心头好像塞满了石头一样,咯得她生疼。 “傅修礼,傅太太这个名头是能随便借的是么?就算要借,我同意了么?何况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们两个离婚!这傅太太的头衔你想送给谁都行!” “兰因!”傅修礼急促地低喝了声:“你何必这么在意!小荷跟你不一样,她有自己的追求!” 话罢,空气陷入沉默! 傅修礼住了口,有些慌张地看向兰因。 但说出的话却化作了利刃凶狠地插进了兰因的胸腔! 满腔怒火,瞬间哑火!取而代之的是兰因难以置信的震惊。 原来他这么看不起自己! 浴缸的热气升腾,朦胧间光影交织着自上而下打在傅修礼的身上,沉稳又疏离。 兰因突然觉得,自己看不真切他,离他好远。 她双唇微微微微颤抖,“你终于说出心里的实话了是吗?打心底里认为我只是你一个依附你而活的菟丝花是吗?” 第一卷 第10章 离婚签字吧 一切冷待似乎都有了结果。 自始至终,他这么看不起自己,这么厌恶自己! 甚至厌恶到,不愿意多碰她一下! 兰因笑出了声。 却让傅修礼头一次有了慌张的感觉,他感觉有什么在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却不真切。 “我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她像个刺猬一样竖起自己身上的刺对准傅修礼,“为什么不敢承认呢?不就是傅清荷什么都配而我什么都不该奢求,即使本来是属于我的东西,也应该她想要就给他?就如傅太太这个名号一样......” “你现在太钻牛角尖了!兰因,不要再说了!”他双手插在裤子两侧转身背对着兰因,低头有些无奈。 “你先冷静一下吧,我回公司去处理点事。” 说完,他转身走了。 浴室内重新归于平静,兰因迷茫地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丝胡乱地挂在脸上,脸上眼泪和水雾混合着,狼狈又狰狞。 她心里清楚,傅修礼离开只是被她吓走了。 也好。 爱要面目全非才好看。 水温降下,凉意透进身体,顾虑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草草洗了一下起来。 睡前抚着肚子,眼角含泪睡去。 宝宝,对不起,还没出生就让你见到爸爸妈妈决裂的样子。 一夜梦起梦伏,她睡的不是很好。 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她肚子有些饿了,刚出房门她就闻到一阵饭香。 于妈正把午餐端到桌上,看到兰因后就照顾她过去。 “太太,你醒了,快来吃午饭吧!” 兰因有些疑惑,“于妈,你不是请了七天假回去给你儿子儿媳办婚礼了吗?现在才第五天。” 于妈咧着嘴笑,“太太,是先生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手受伤了不方便,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回来了。” 竟是他..... 兰因有些诧异。 这算什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于妈却是不知道,只以为傅修礼和兰因更加恩爱了起来,絮絮叨叨地说着傅修礼对她的关心。 “太太,真好,先生对你越来越上心了.....” 于妈是真心为兰因感到高兴,但兰因却只是心口阵阵发涩。 原本胃口就不太好,为了宝宝,她还是强迫自己多吃了半碗粥下去就起身了离开桌面。 于妈很是震惊,“太太,你就吃这些吗?受伤了要多吃一些恢复的才会快一些。” 兰因笑了笑,“于妈,我真的吃饱了。谢谢你,麻烦你大老远就回来照顾我了。” “哎呦,太太,你这说的什么话.....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也就太太你和先生心善,能答应我给放一周的假,我呀就盼着你和先生长长久久恩恩爱爱,我照顾你们到做不动了才好呢!” 兰因微微笑着,有些愧意浮现。 这三年于妈对她就像对女儿一样细致,她早也已把于妈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不想让于妈看出自己的异样,兰因连忙简单收拾了自己后出门。 先是去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还有两天就到她的生日了,她打算送自己一份自由。 把离婚协议塞进包里后,兰因又打算去一趟医院做个b超看看孩子。 原本烦乱的思绪在看到b超里小豆丁一样的生命时,一切都宁静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这几天的烦恼和伤心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如果生活还有盼头,那应该就是宝宝的出生。 包里,傅修礼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兰因没接。 她不想让傅修礼破坏自己和宝宝的幸福氛围。 不过她没逃避太久。 因为她还打算回去让傅修礼早点把离婚协议签了。 回到家里,傅修礼正坐在沙发中央,窗外树影打在他的身上,矜贵无比。 “不是说好了今天陪你去给岳父祭奠,你去哪里了?给你打电话也没接。” 兰因捏了捏包里的离婚协议,还是没拿出来。 再一起给父亲好好上柱香吧。 “恩。”她温淡的回,“手机关了静音,没听到。” “走吧。” “恩。” 昨天两人的争吵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但一路上两人无言。 只有在沈父的墓前,傅修礼才听到兰因多说了一些话,但也不够多。 无非就是说自己和傅修礼还不错什么的。 祭奠完,兰因又沉默的走在傅修礼前面下山。 风吹在兰因单薄的身体上,傅修礼突然发现,她好薄一片。 想到昨天自己抱起她时又似乎没有费什么力气。 傅修礼突然在想,她好像没有被自己养得鲜艳起来,除了那晚兵荒马乱的宴会上她有些颜色外,其他时候都像现在,低调得融在哪里都不太显眼。 于是,回去路上时,兰因发现,车好像不是往家里开的。 傅修礼一脚油门带她到了海城最大的商场。 “为什么来这里?”兰因不解。 “购物。” “我没有要买什么的需求。”兰因觉得奇怪。 以往他从来没有想过陪自己逛街什么的,有时候她央求傅修礼陪自己出去逛逛,他也是找各种借口。 不是要应酬就是要加班。 兰因也就从期盼到彻底放弃。 何况,他们现在都要离婚了,他这是做什么? 兰因第一反应,难道他是想通过给自己购物继续为傅清荷争取? 又听到傅修礼说,“你好歹是我傅修礼的太太,每日灰头土脸,别人看到要怎么说。” 兰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她昨天只买了一条裙子,今天穿的仍然是之前的旧衣服。 哦,原来是嫌她丢脸。 “以后不会了。”兰因淡淡回了声。 “什么不会了?” 兰因把包里准备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递到傅修礼的面前。 “签字吧,傅先生,我们离婚。” 傅修礼怀疑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兰因想跟自己离婚?怎么可能! 想了想,他一只手接过离婚协议书,一只手把住兰因的胳膊放轻声音, “你还在生气?” 就在傅修礼接过离婚协议书时,兰因突然注意到离婚协议书中间夹杂着一张突兀的纸,露出的一个角正好写着‘医院’二字。 她心猛地一跳,立马意识到,那张纸,是自己上午去医院检查时的孕期报告单! 第一卷 第11章 永远热烈永远爱 如果被傅修礼知道自己怀孕的话,孩子一定不会被允许存在! 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将离婚协议扯回来塞回了自己包里! 动作之快让傅修礼也愣神了一下。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唇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兰因怎么会真的想和自己离婚。 “之前我从来没发现过,傅太太是个河豚啊,每天气鼓鼓。过两天妈让我们回老宅吃饭,别气了,嗯?” 语气保持着傅修礼一贯占据主导位置的沉稳。 兰因大脑还在为刚刚险些被发现怀孕的事宕机,随口应了声‘哦’。 但反应过来,傅修礼已经重新踩着油门回了家。 路上,他给自己的助理李安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商场近一周的新款女装凡是有太太尺码的都送到家里来。” 兰因想说没必要,但她知道凡是傅修礼决定的事,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路上两人无言,直到送兰因回了家,傅修礼又头也不会的一脚踩油门离开了。 临走,他破天荒地跟兰因解释,“公司还有个会议等我,晚上你不用等我吃饭。” 尘土飞扬,兰因目送着他的车离开,心却十分疲惫。 事实上,这三年,她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吃饭。 一个月里,他至少有二十五天是没有在家里吃饭的。 兰因最开始还会每天发消息问他回不回来一起吃饭,但她发十次,只有一两次能得到回复。 三年下来,她早就从最开始的期盼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了。 这个家冷冷清清,有他没他都一样。 幸好的是,她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事要干。 回去的路上,江淮给她发了一个网盘的资料,都是跟医学有关的内容以及突破性内容。 江淮很贴心地给了她标注了相关笔记。 【学妹,这些你先看着,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来问我。】 兰因回了一个谢谢后就专心进入学习了。 这三年她有意识地回避专业相关,如今再度投入学习,更像是鱼进入水中,她如饥似渴废寝忘食。 中途李安来按照傅修礼的要求送衣服,兰因只是抽空说了一句让他们放在客厅就没再管。 晚饭时甚至是于妈叫了好几次,她才依依不舍地出去吃饭,就是连吃饭,都还在看书。 于妈看在眼里,乐在心上。 她能看得出,兰因这会儿比之前都鲜活。 书看到半夜,兰因看到一个新型手术方式的精进点还有些不够细腻,她打电话给江淮讨论,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期间,他们约好明天一起去慕容敏的老友那边给兰因看手,顺便,江淮代替慕容敏去探望老友,还能和兰因聊一下一周后的学术讨论会。 等挂断电话,已经晚上九点多。 兰因的大脑一下进入这么多之前热爱的专业知识,别提有多兴奋! 直到洗完澡,她还久久不能平静,索性发了一条朋友圈。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永远热烈,永远爱。” 发完,她宝贝地去收拾了一部分曾经的书本才躺回床上准备睡觉。 这几天,她都打算好好学习好好休息,保持好的状态去代替老师出现在学术会上。 没想到刚躺下,卧室的门就打了开来。 傅修礼看起来心情也很好,进门时带进来的风充斥几分淡淡的酒味,想来施应酬了。 他径直朝着兰因走去,张开手就要抱兰因。 这个举动倒兰因吓了一跳,闪身避开他,“你干什么?” 没料到兰因会躲开自己,傅修礼扑了空。 他顺势斜躺在床上眯眼看兰因。 虽然兰因平日不施粉黛,但她长相清丽,一张鹅蛋脸小且精致。 傅修礼不得不承认,兰因没有陆明乐说的这么寡淡。 这三年他很少这么细致看她,上一次在宴会上看到略微打扮的她时,就有些被惊艳到。 但当天实在混乱,他没来得及好好欣赏欣赏。 “我看懂了。” “什么?”兰因不解。 “这几天我们确实有些矛盾。不过我知道你爱我,永远热烈永远爱......”傅修礼复述出兰因的话来。 兰因:??? 爱他? 傅修礼把自己发的朋友圈解读成了发给他看的表白?! 兰因深吸了口气,解释道:“我不是发给你看的。” “哦?”傅修礼反而笑意更浓了,他挑眉看着兰因有些局促的模样,认为兰因在害羞。 “那你是发给谁看的?” 他很自信,没有任何其他人。 当然,傅修礼也不认为会是其他意思。 自他对兰因有印象起,他就知道兰因爱他。 如今他愿意给兰因相应的回馈,兰因应该是兴高采烈才对。 如今的反应平平,倒让傅修礼想起了四个字。 欲擒故纵。 呵…… “傅太太,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兰因皱眉,认定傅修礼喝醉了有些神智不清,也不想跟他多说,她起身出去,“我让于妈去给你煮醒酒汤!” 傅修礼的安心又多了几分,这就是爱自己的兰因,对他的事一向都如此无微不至。 大概是酒精作用,傅修礼洗漱完很早就睡了,不然兰因可不认为自己有精力去应付他。 用了一晚上的脑,兰因也累了。 大概也是因为心里有了更清晰的目标,她不像前几晚那样睁着眼睛大半夜艰难入睡,反而沾床就睡。而且,她睡得很香。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傅修礼也已经去公司了,但房间多了一个兰因熟悉的礼盒—— 某C家的高跟鞋。 又是高跟鞋。 兰因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就离开了。 她吃完早餐就出门了,今天跟江淮约好了,她要去看手。 事关她能不能重新拿手术刀,兰因的内心很忐忑。 那位圣手住在乡下,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才到。 路上江淮和兰因闲聊,聊到从业医学行业这件事,江淮突然提起,说自己险些就放弃了从医。 兰因来了兴趣,“嗯?为什么?” 江淮:“我家其实是金融行业的,当年我学医本身就是叛逆不想被家里人管控,所以也没有学得很认真。” 兰因点点头,想到当年在学校里的时候,她是老师引以为傲的学生,而江淮这个师兄则是让老师扼腕痛惜的存在。 那时候她科科第一,江淮是科科倒数第一。 如今他却能独自担任一个科室的主治医生,倒也是让兰因意外。 江淮边开车边继续说:“你入学后没多久我被家里逼着放弃医学,抓着我去进修了金融行业,想让我继承家里的企业,我也学了,其实学什么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是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所有对我来说都寡淡无味。 但直到学妹,我回学校探望老师的时候,看到那时你即使已经成为了众人瞩目的存在,但深夜还在反复练习临床操作的视频。 暮色低垂,只有两盏白炽灯照在你的身上,小小一个的你当时却莫名让人觉得坚韧且夺目。 我突然发现,吃喝玩乐也很无味,倒是有个热烈的所爱,人生才会有色彩。” 第一卷 第12章 出轨了 江淮的话,突然让兰因的胸口仿佛被锤了一下。 尘封了五年的记忆被打开。 她记得无数个这样的日夜,她对理论知识背了又背,即使对内容已经滚瓜烂熟了,但她还是要结合临床去做佐证,尽可能的让理论只是和临床得到该有的融合。 那时候的她也对自己的未来很清晰。 她要救死扶伤,要嫁给傅修礼。 医学和傅修礼,是她生命力的两束光,一个救她于曾经,一个定她于未来的茫然。 但事与愿违,一场意外。 她失去了美满的家庭,打破了要救死扶伤的梦想,也熄灭了她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倒是曾经最纨绔不认真的江淮,反而在这短短几年中 说着,江淮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了兰因的面前去。 “当年是你让我找到了自己应该要有的价值所在,你遇到的意外让你被迫放弃医学我也感到遗憾。 如今你要重新开始,回到属于你的花路,我真的非常为你感到高兴,也相信你一定能够弥补遗憾重新闪闪发光。 这是我对你重新启航的祝贺,希望你得偿所愿。” 兰因没有矫情,她接过精致的盒子,打开了看。 里面是一支精美的钢笔,小小一支,但看得出价格不菲。 “江学哥,这.....这么贵重.....” 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收了。 “但你对医学行业来说,是更宝贵的明日之星,不要拒绝我对你的祝福。” 兰因没有再推脱,果断收好放进包包里。 “那我就谢谢学哥了!学哥,我没想到我的坚持会对你有所影响。不满你说,你今天的这番话也带给我很大的鼓舞,我一定不会再轻易放弃!” 透过前视镜,看到脸上重新有了飞扬神色的兰因,江淮满意的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兰因,她本应该鲜活。 很快,车子驶进了一个山清水秀的村落,按照导航的显示,他们最终到了一个布置精美的民宿小屋面前。 一位年龄大约65左右,头发花白但举止优雅的婆婆正在弯腰浇花。 眼看着她还要提起半桶水时,兰因三两步上前去了,小心接过对方手里的桶。 “婆婆,我帮您。” 身后,停好车过来的江淮声音热烈叫人。 “雪老师!” 老婆婆听到人叫自己,直起身子,耳目也清明了起来。 看清来人,哎呦了声。 “小淮?” 又定睛看了看帮自己提桶的兰因。 “这位是.....” 兰因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今天要找的人,慕容敏的老挚友南方雪。 她一时有些无措,江淮接过兰因受上的桶放到一边去,热情介绍。 “雪老师,这就是我的学妹,兰因。” 兰因擦了擦自己的手站直身体南方雪打招呼,“您好雪老师!很抱歉刚刚没认出您来,我是慕容老师的学生兰因。” 南方雪双目慈爱温柔的看着兰因,点点头。 “我知道你,囡囡,你是慕容敏的爱徒,她跟我提过你,你可知道,你是她的遗憾呐。” 兰因倒有些诧异,自己的老师竟跟挚友说过自己。 南方雪对她的到来也很是欣慰,也顾不上自己的花草了,伸手去牵兰因。 “囡囡,来,进来,我给你看看你的手情况。” 屋子里,江淮自然熟悉的给自己烧了一壶茶坐在了可欣赏到院外景色的窗台旁,南方雪则是用望闻问切的方式对兰因的手进行了检查,又问了一些伤源的问题,兰因一一回复。 包括大火,自己如何发现双手拿不起手术刀了,以及每逢下雨前就会有蚂蚁爬行的酸涩感蔓延。 南方雪一一了解后,又拿出银针给她施针。 半个小时结束后,南方雪舒了一口气。 “囡囡,你的手有一些后遗症,你每周来找我两次,期间我会为你配药回去两天泡一次,但切记让你的双手避开湿冷需求,两个月后,我保证你能痊愈。” 兰因有些难以置信。 “两个月?” 南方雪气定神闲,“确实有后遗症,但囡囡,其实你的心理问题,也是导致拿不起手术刀的原因之一。你曾经必然太在乎也太期待自己要投身医学行业的时刻,以至于当你双手出现创伤的时候,内心的期待全部崩塌,全部被恐慌占据了,你有意识的逃避。你要知道,医者难自医。” 南方雪的话让兰因陷入沉思。 如她所说,确实,双手受到创伤被医生说恐怕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的时候,她内心完全崩溃了! 但内心的自我保护意识让她选择了逃避这种痛苦,转而迫不及待的用了傅修礼提出娶她欣喜来对自己大脑潜意识的恐慌和创伤来形成对冲。 现在得知能好,她别提有多欣喜多激动了! 一切,还有机会! 江淮也是为她高兴,“学妹,我就说了,你一定还能行!两个月后,你就能拿起手术刀了!” 南方雪看着两个喜乐形于色的江淮和兰因,内心也是有些温暖。 她主动提议道:“来都来了,你们干脆一起留下吃个午饭?我这地方山清水秀,你们正好留下玩一玩,放松放松心情。” 江淮不带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好啊,雪老师,我看您是又想吃我做的饭了吧?您也有一段时间没尝尝我的厨艺了,我学会了两道新菜让您尝尝。” 南方雪没否认,露出一个有些囧的表情,“嘿,小淮,你说你怎么还揭穿我的小心思呢,我这老馋太婆也吃不动几年了,也不知道啊还有多少口福再尝到了~!” 江淮:“哎呀哎呀,好好好,雪老师!您啊别在这倚老卖老,又说这样的话!给您做就是了!想吃什么,您点菜,我随意!” 江淮和南方雪一来一回的,竟有些奶孙之间的熟捻。 但不得不说,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兰因的内心也轻松了许多。 南方雪种了一些蔬菜,中午需要,江淮索性带着兰因出去择菜。 没想到,这一幕却会被来这儿散心的傅清荷和陆明乐收入眼帘。 傅清荷一副惊讶想不通的模样,拽了拽陆明乐。 “明乐哥,那是我小婶嘛?她怎么会和一个男人单独在这里.....?” 陆明乐不喜欢兰因,本也不想多关注。 “谁知道她,估摸着家里实在无聊吧。别成天缠着大哥让大哥心烦就行,不过真晦气啊!本来就抢了的名额害你心情不好,我带你来这离海城远远的,居然还能遇到她,真是见了鬼了!” 陆明乐愤愤道,“真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说着他拿出手机点开相机,放软声音对傅清荷道:“小荷花,别给她眼神,来,我给你这个风景也拍一张。” 傅清荷点点头,状似无意道。 “嗯嗯,明乐哥。只是我想,她毕竟是我小叔的老婆,现在和一个陌生男人孤男寡女的出现在这样偏僻的小村落里.....也不知道我小叔知不知道,要是回头有什么误会的话,我担心小婶她......” 这话倒点醒了陆明乐,有些心疼的看傅清荷。 “小荷花,你真善良。她都那样对你和你小叔了,你居然还为她的名誉清白着想!不过确实,她一个已婚女人,居然还和人孤男寡女的出现在这里。真是水性杨花不要脸!” 他愤愤地转头把相机对准兰因和江淮拍个照,随即发给傅修礼。 “大哥,兰因她出轨了??” 第一卷 第13章 他怎么可能娶你 照片定格的瞬间,恰好是江淮额头上沾了一片菜叶,兰因伸手帮他拿下菜叶的那一幕。 照片传到傅修礼的手机上时,他正在开会。 点开微信,看到图片和陆明乐的激情疑问后,他脸一下就黑了下去。 正在汇报ppt的员工以为是自己的方案做的让他不满意,声音越发小了下去。 后面说了什么,傅修礼也没听,他给陆明乐回了两字。 【地址?】 陆明乐随手给他发了个定位。 还带着吐槽:【真是平时看不出来,每天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竟然背地里偷人!也不知道谁会爱她这样的货色。】 地址显示距离海城将近一百公里! 他脸色越来越黑。 台上讲话的员工几乎带着哭腔讲完了自己的反感。 办公室鸦雀无声。 他沉着脸说了一声散会,其他人立刻鸟作飞鱼散。 傅修礼立马拨通了手机电话给兰因。 看到傅修礼的来电时,兰因还以为是幻觉。 这三年傅修礼主动给她打电话的次数,两双手都能数过来。 带着疑惑接通后,手机那头就传来傅修礼冰冷的质问。 “你在哪?” 兰因不解,他以前可以说是从不过问她的去处。 好几次她在傅修礼在家时,都刻意去别墅附近的湖边呆上小半天,试图听到傅修礼追寻自己去处的电话。 然而,从没有。 唯一一次,还是因为傅老太太来别墅,他才发现她不在家让于妈出来找她。 她以为自己终于被关心了。 但原来是老太太发现她不在的。 但好在,她现在早就对这些虚无缥缈的爱和关心不再期盼了。 “嗯。”她应了一声,考虑到两人以后的关系,她不想让傅修礼知道自己打算重新回到想回去的领域舞台。 她的未来,跟他没关系,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所以,她便随口扯道:“我去了闺蜜家。” 呵..... 傅修礼‘pia’地放下了手中钢笔,轻哼了声,“闺蜜家?好端端的,去闺蜜家做什么?” 虽然感觉怪怪的,不知道傅修礼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道:“她快生了,我去看她。” 还没去,但也是实话。前段时间闺蜜林浅说预产期在这个月,她原就想抽空去看一趟。 电话那头的傅修礼沉默了,但兰因莫名感到一阵阴寒。 她反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兰因:.....莫名其妙。 不过她不再纠结了,为他内耗有什么值得? 当天晚上,傅修礼久违的早归了。 分明没到晚秋,但傅修礼身上竟带着几分寒气。 兰因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江淮给自己发的医学笔记和案例总结。 得知自己的双手能够痊愈,如今自己未来的路也不迷茫,兰因心情很好。 傅修礼推开门看到的一幕就是兰因拿着手机笑意盈盈。 “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暖色灯光下,傅修礼迈着修长的腿就直至床前。 他突然出现,兰因被他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就把屏幕划出去。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傅修礼还是看到了江淮的头像和两人满屏的聊天记录。 他的眸子漆黑,浸了几分冰凉。 “你还记得自己是傅太太吗?” 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但兰因也面色平淡。 “你是想说我做的不够好吗?傅修礼,我说过了,我们可以离婚。” 她早就强调过了,她也不想留在他身边。 冷淡地嗤笑了声,傅修礼朝兰因挂着包包和衣服的架子上走去。 包包里还放这儿孕检单。 兰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为了不让傅修礼看到孕检单,她率先下床奔了过去,将包包先夺过抱在怀里。 这个行为却让傅修礼疑惑了起来。 他转而走向兰因,朝兰因伸手。 “给我。” 兰因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拽着包的手越发紧了起来。 不能让傅修礼看到孕检单!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兰因沉默,傅修礼更进一步。 “兰因。听话,给我。” 依然是那一如既往的冰冷命令模样。 兰因想到他对傅清荷的态度跟对自己如此截然不同,内心的抗拒更甚! 兰因:“傅修礼,我没有听话的义务!” 傅修礼冷笑了声。 呵! 他直接逼近兰因,伸手去夺兰因手上的包包。 兰因措手不及,双手却还是死死护住手上的包。 “傅修礼!” 但双方本就力气悬殊,更何况,兰因的手伤口才刚愈合,并没有好全。 本就不大的包包在这挣扎间抛到了地上。 包包里本就没什么太多东西,所有掉在地上,最先是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滚了出来。 两人目光纷纷定格在这上面。 兰因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孕检单! 然而,傅修礼一下就认出了这是某奢牌的限量定制牌钢笔。 兰因平日用笔的需求不大,在他印象里,是没有去定制钢笔的必要,尤其是这么贵的。 依他对兰因日常的生活习惯,他立刻就确定,这一定是别人送的! 傅修礼眸光沉了下去,率先一步将东西捡了起来。 想到下午收到的照片,他明知故问。 “谁送的?” 还好,不是孕检单的事。 兰因也不想跟他纠缠这些无意义的,她坦诚道:“江学哥送的。” 呵!傅修礼咬了咬后槽牙。 连骗都懒得骗他了! 更可笑的是! 他的小妻子,竟为了别的男人,这样义正言辞跟他讲义务?还不惜跟他发生争执?! 傅修礼眼底翻涌几分寒气,语气裹了一层冰霜。 “兰因,你就因为他想跟我离婚?” 兰因:??? 她秀眉微蹙,清冷的小脸上都是震惊和不解。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之间的事和江学哥没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江淮帮了她这么多,兰因不想把善良又真诚的江淮牵扯进她的婚姻来,语气也忍不住着急。 可落在傅修礼的眼中,却是急不可耐的维护。 怒火更甚,傅修礼咬牙切齿道: “兰因,你难道真以为,你为了他和我离婚,他就会娶你么?他江淮怎么可能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第一卷 第14章 当傅太太你哪里不满意 这话一脱口,傅修礼就想收回。 但来不及了。 如刀刃般尖利的话就这样裹着冰渣子飞快刺入兰因的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兰因.....” 傅修礼神色动了动,却见兰因面色泛着白。 是啊,眼前的男人,眉眼如画,有令人艳羡的家世地位,更有雷霆手段。 即便是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那时他是论坛里女孩们热议的结婚对象。 大家纷纷猜测,将来他的傅太太会是什么样的人又会是谁。 像他这样风光霁月的人,就是配天仙也不为过。 可偏偏,娶的是一个家世一般,甚至还是双手废掉的她。 即使没有大肆宣扬兰因是傅太太,可得知她们关系的,哪一个不是为傅修礼鸣不平? 兰因自知如此,所以她从不拿自己傅太太的身份招摇过市,三年若是那一次醉酒她们便从未圆房过的苦楚更是由着自己下咽! 可当初,她本也是没提出过非要嫁他的! 是傅老爷子当着他们的面问兰因,是否愿意嫁给傅修礼。 她早就爱他,怎么会不愿意? 可她本来也不想强迫嫁给傅修礼,小心翼翼地看傅修礼。 他面无表情,却亲口说:“兰因,你愿意的话,我娶你。” 兰因这才松了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顶着所有人都认定是她挟恩图报的误会,她嫁给了傅修礼。 她不解释也不争辩,想守着自己稳稳的幸福好好过日子。 可偏偏,连这虚幻的幸福都破碎。 她想开口问,自己哪里错了? 傅修礼先开了口,双眸中带着几分冷意疏离。 “兰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还为了他让我和小荷难堪!” 兰因顿然,眼眶不自觉微红,戚戚一笑。 兜兜转转,他居然认为,那日自己当场揭露了他和傅清荷的关系,是为了江淮让他们难堪?! 天呐!到底是谁在难堪! 兰因却懒得解释。 她转身想走,不与他纠缠,要去客房睡。 但傅修礼却拉住她。 “我们婚内三年,比不上一个江淮吗?” 还在扯江淮! 兰因抬眸看她,双目清亮,却带着几分失望。 “傅修礼,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和江淮有什么关系!该问你这话的人难道不是我吗?!我们婚内三年——” 她想问,比不上傅清荷吗?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化成了苦涩!生生咽了下去。 兰因不敢问! 她清楚,她当然比不上傅清荷! 否则,怎么会三年前婚礼,他为了傅清荷足足错过吉时半个小时! 怎么会三年碰也不愿意碰一下她,却选择对着傅清荷的照片自读! 又怎么会,一次次为傅清荷破例,不过回来几天,就让她看清楚但凡碰上傅清荷,她的一切一切都在他的世界里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如今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她不想再为傅修礼一次次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了。 真的好痛。 但傅修礼不依不挠。 “这三年,你哪里有不满意?当我的傅太太让你觉得还不够吗?” 兰因双目有些呆滞的望向窗外。 不满意的地方吗? 她怎么敢不满意?当初是她不识好歹要嫁给他,成为了这个海城半数名媛都想成为的傅太太。 这三年他更是从来都不外出夜宿,所有节日即便人不在,礼也在。 可偏偏,什么都有,却独独没有她翘首以盼的爱! 这个傅太太的名头,给了她希望,又磨碎了她对婚姻的期盼。 早知如此,她宁愿当初没有选择嫁给傅修礼。 ..... “傅修礼。” 兰因忍不住掉眼泪,一颗颗泪珠在她低头的瞬间砸在傅修礼的虎口上。 她声音喑哑,带着痛和绝望。 “我们离婚吧,不必困住彼此。” 这三年就当是错路相逢,放过彼此,也放过自己。 傅修礼将钢笔重重摔在地上,转而握着兰因的胳膊,力道加重,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颤栗和坚定。 “兰因,我不可能和你离婚的!当初你爸和你为我一死一伤,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跟你离婚!” 兰因头垂得很低,不敢抬头,怕看到他眼中对她的怜悯。 抑着哭声摇头,眼泪不断掉落,喉咙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再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他们的婚姻就像华丽的坟,埋的全是亏欠。 她不想要。 她宁愿当初傅修礼没有为这桩婚事点头,给她数不尽的钱财,早就两清,也不必怨憎相生。 胳膊上的力道陡然一松,傅修礼松了松自己的领带,长呼一口气,用更为冷静的语气复述了一遍。 “兰因,不要再提离婚的事,也不要再想。你做好傅太太该做的!” 言罢,他转身拿起西装外套离开。 兰因哭得有些脱力,她堪堪跌在墙角蹲了许久。 直到手机传来消息提醒的声音,她擦干眼泪,看到闺蜜林浅报喜的消息。 【我生啦!六斤二两的小公主!等她叫你小姨!】 后面附带好几张小宝宝的照片。 闭着眼裹在襁褓中的小小人儿,一下将兰因的心都萌化了,她想到自己肚子里也在孕育着这样的小生命,绝望又全被期盼盖过。 兰因回:【你在哪个医院?明天我来看你。】 林浅发了一个海城妇幼的地址。 【产科303,等你!】 定好明天的流程,兰因从冰凉的地板中起身,捡起被摔断的钢笔,去放了一缸的热水泡澡。 为了宝宝,她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次日,她去医院前先去了一趟商场,江淮好心送给她的钢笔被摔坏了,她要修好。 她还准备给林浅新出生的宝宝买些婴幼品作为小姨见面礼。 小小奶娃的用品买也买不尽。 逛了一圈,兰因已经买了好几件各色各样的小衣服小鞋子。 导购好心提醒她:“婴幼儿都会长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变化,如果买太多的话,可能来不及穿就小了。” 随后,导购又给她介绍宝宝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应该穿得衣服鞋子码数还有怎么去量。 兰因听得很认真,大概也是因为肚子里怀着宝宝的原因,对于这些照顾婴幼儿的常识她就像一块干渴的海绵一样不断去吸收,手上摩挲着感受A级贴肤柔软棉布的质感,脑海中有了自己宝宝出生后穿在身上的场景。 半个小时下来,她又买了好些,足够林浅宝宝百日后穿到一岁的小衣服。 又去了三楼奢品层,她找到一家奢品修补店铺,将钢笔递过去问能不能修。 幸好,守店的老先生带着眼镜看了又看后告诉她能修,但要等三天。 兰因松了一口气,付好款留下电话号码,告知三天后再来拿。 前往电梯的路上,她路过某c家,突然看见傅清荷正在里面被几个导购簇拥着换鞋。 其中一个导购站得离她近一些,百般讨好的姿态。 “傅小姐,这是这季的新品您试试~这是傅先生亲自吩咐我们为您留的。傅先生是真疼爱您,从您十八岁开始到现在,所有新品都一次不落过。即使这三年您没来过,但他一次都没有漏买过,而且每次都直接报的您穿的37码。” 对方熟捻又热情的传达着羡慕,傅清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多牌子里,这么多年就钟爱你们c家。” 兰因有些头晕目眩! 原来如此! 想到家里那一整面,统一都是37码,带着c家logo的鞋,兰因脚步不可控的虚晃了下,浑身骨头仿佛浸满碎玻璃! 天旋地转间,兰因费劲力气地握住了过道的扶手。 有好心人上前问她:“女士,你哪里不舒服吗?” 但声音却让兰因感觉忽远忽近。 距离这不过几米的傅清荷注意到这边动静,起身朝兰因走来,正好和兰因撞了个面。 “小、婶、婶?” 第一卷 第15章 你和我小叔有喜了? 灯影晃眼,兰因透过恍惚重叠的人影看向傅清荷的双脚。 脚上高跟鞋红得像是滴血。 难怪这三年无论什么节假日,他送的都是高跟鞋!而且都是同一个码数!37码的鞋! 可兰因身高165cm,她穿的都是38码的鞋! 何况,她从成年就泡在医学院里,即使爱美如她,一心想要做一个好医生所以对高跟鞋从不感兴趣。 她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和爱好。 所以,刚收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傅修礼认为她不够性感,希望她有女人味一点。 可当她穿上鞋的时候,却因为码数过小根本无法行走。 为了讨傅修礼的喜欢,即使挤得脚生疼,她还是一瘸一拐的行走。 不合脚的高跟鞋穿在脚上,跟受刑罚没什么两样。 但为了傅修礼,她愿意。 为此她狠狠摔了好几次,最严重的时候一天都无法下床行走。 傅修礼问她怎么回事。 她不想让傅修礼知道自己这么没用,连双高跟鞋都穿不好。 但想到码数不太合适,她就说了穿了不太合脚的鞋摔的。 傅修礼淡淡说了句:“不合脚的鞋就不要穿了。” 兰因很听话,那之后也没有再穿。 她也以为傅修礼下次总该会知道送大一码的。 可下次依旧,是37码。 期待落空,兰因带着酸涩和委屈上小某书,大数据精准的为推送高跟鞋购买相关,看到很多人说高跟鞋的购买逻辑要和平时的鞋不太一样,需要比平时的小一些。 她密密麻麻的酸涩这才如潮水降下去。 也许傅修礼也认真做了攻略,只是不知道她的脚偏大一些。 她心里又甜丝丝的。 她不想让傅修礼的心意认真落了空,所以即使是穿不了的高跟鞋,她也没有多说。 但这一刻,傅清荷脚下那刚好合适的高跟鞋却仿佛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把兰因心里的幻想,自作多情一点不落的暴露了出来。 傅修礼送高跟鞋,单纯是因为给傅清荷送习惯了。 这三年傅清荷不在,将她当成了收礼的替身。 大脑蒙上一层冰冷的雾,她不知所想,只觉得一片空白和沉重。 呼吸沉重,脸上火辣辣的,她甚至忘了回傅清荷的招呼声。 傅清荷遥遥站在离她半米不到的地方,看兰因手上提着那些婴幼品,脸上神色不解。 “小婶婶,要一起逛街吗?小叔把他的黑卡拿给我用了,正好一起。欸?你怎么买了一些婴儿用品?难道,你和我小叔,有喜了?!” 后面三个字她几乎咬着牙问的。 兰因抬头,傅清荷的五官这才清晰起来。 无辜单纯的脸上带着几分讶异和挑衅。 兰因不想跟她说话,语气很是淡漠疏离。 “不用了,你慢慢逛吧,我还有事!” 说完,她拎着手上的东西离开了。 她必须离开,否则真的感觉要窒息! 走出好远,她的胸腔的憋闷才疏开了些,大口喘气。 兰因鼻子涌起一股酸涩,眼眶微热。 她仰起头,心里对自己说:“不要伤心,兰因。不要再为他伤心!现在看清了傅修礼的心正好。至少,还有宝宝。” 早就不祈求他的爱了不是吗?无非是再添一桩他根本不爱自己没有在意过自己的证明罢了! 稍微平复了些心情,她打车前往妇幼医院,按照医院的指示前往303产房科病房。 还没靠近,里面便传来一阵阵的聒噪声,走近了兰因才发现,闺蜜林浅住的竟是多人病房! 不到二十平米的产房用了好几个帘子隔着,兰因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再三确认后她一个个找过去,终于在第四张床上看到了林浅。 刚刚生育完的林浅脸色有些苍白和看得见的疲态,几缕发丝胡乱的黏在她的脸颊两侧,床百年是一个小床,她一脸慈爱的看着里面的宝宝。 很温馨的一幕,但兰因却看得鼻子一酸。 林浅也曾是豪门千金,一度吃穿用行都有人专门安排好的,但现在却要凑合在这和人公用一个产房科的病房! 她走近,轻轻叫了声:“浅浅。” 林浅应声回头,疲态的脸上出现了一束光芒。 “因宝!你来了!” 兰因把东西放下,内心一箩筐的话想说,但最后都还是化作了简单的寒暄,然后林浅就积极的拉着兰因介绍自己的孩子。 “因宝,我真厉害,我生了一个人出来!” 这话逗得兰因一笑,这个闺蜜向来如此虎头虎脑,即使这会儿当了妈,还是难改小孩儿心态。 但她也没扫兴,顺着林浅的话去夸她,“是呢,厉害的要命,居然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宝宝。” 她转头去看小床上眯着眼的小家伙,刚刚出生的小家伙被厚厚的襁褓包括着,只露出了一张小小的脸,看得人心里融化了一样柔软。 兰因问:“宝宝的名字你取好了吗?” “还没有。”林浅摇头,脸上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一闪而过,“不过小名取好啦,叫小柿子。” 兰因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很可爱,很适合,我们小柿子真可爱。” 两人还没聊几句,房间里其他的小宝宝开始哭了,这一哭,也就把小柿子吵醒了,一时间,病房内小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 林浅手忙脚乱的把孩子抱起来哄,但她实在是新手妈妈,也没什么经验,只好看向兰因求助。 “因宝,你能帮我去外面找一下我婆婆或者孟逸......” “好。”兰因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她也离快做妈妈了不到九个月,但她对于怎么抱小孩儿哄小孩儿是真的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林浅什么忙,这会儿能去帮林浅叫人缓解慌乱已是谢天谢地。 三两步出去,她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这两人在哪里了。 但林浅生育,他们总不会不在医院。 兰因往厕所的方向走去,没走一会儿,她就听到楼梯间听来不小的争论声。 “早说她不能给我们孟家生个带把的,我都懒得来医院!难不成真当她还是林家的大小姐吗?嫁进我们孟家两年了,才生这么一个赔钱货!” 兰因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一个老太婆从里面走了出来,兰因和林浅的婆婆见过一面,在林浅的婚礼上,她立马就认出了,这个老太婆就是林浅的婆婆。 不过老太婆对兰因没什么印象,看到兰因杵在这,正好心里的气还没撒完,抓着这机会就一脸不耐烦的撞了下她扬长而去,嘴上还理直气壮:“搁这儿挡什么道!真没素质!” 兰因:..... 老太婆走后,楼梯间又传来打火机响起的声音,她走了进去,果然看到一脸愁容的孟逸靠在墙上吸烟。 看到兰因,也没什么行动,扬着脖子无所谓的看着她吞云吐雾。 兰因压下内心的不快,温馨提醒他。 “孟逸,浅浅让我找你,小柿子哭了。” 孟逸有些不耐烦的狠狠吐了口烟,不过倒是认出了兰因。 “兰因?我媳妇闺蜜?” “嗯。” 兰因靠后退了一步,眉头微蹙,还是没忍住。 “浅浅刚生完孩子,身体很虚弱,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多去看看孩子。孩子太小,你身上烟味重对孩子也不好!” 孟逸却低头笑了,一只手插在他泛黄的外套上,吊儿郎当的模样对兰因冷哼笑道。 “生的又不是什么宝贝金疙瘩,一个闺女而已,有什么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第一卷 第16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 兰因愣了下,没想到孟逸居然会这么直接了当的对着她这个作为老婆闺蜜的人说这样的话! 毕竟,算起来她甚至是林浅的娘家人! “孟逸!”兰因愕然,不自觉大声起来,“就算是闺女,这也是你的闺女!而且是浅浅辛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当初浅浅可是下嫁给你的!而且你当着我的面承诺过,会一直对浅浅好,你这是什么态度?!” 兰因一向性子温软,尤其是这三年,她对傅修礼伏低做小惯了,倒是鲜少这样大声凶人,陡然一次,气势不算特别足,但却起了效果。 孟逸可能也没想到兰因会这么大声跟他说话,看着兰因精致的小脸上盖着一层薄霜,他暗骂了一声‘草’,很是理直气壮。 “我又没有对浅浅不好!” 兰因想到病房的嘈杂,又看到眼前孟逸还在嘴硬,实在无法忍下跟他争辩。 “那你为什么不给浅浅住单人间?你知不知道她本来就虚弱,一个房间好几个孩子和产妇,她和孩子怎么能休息好?” 孟逸不服,“我也没有亏待她啊!是我没钱啊,兰因,我也是个男人好不,我要是能给她住好的难道会不给吗!” 兰因无语凝噎,她拿出手机,冷着脸叫孟逸也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给他扫了五万块钱过去。 “给浅浅换最好的!孟逸,你别忘了当初浅浅也是孟家含在掌心的宝贝,她为了真爱才下嫁给你,又经历了九死一生给你生孩子,你要是真的爱他就应该给她力所能及最好的!” 五万块钱到账的信息让孟逸灰蒙的眼睛里有了光,他一下站直了身体,将手上的烟蒂摁在墙上熄灭,语气也好了许多。 “是是是,兰因,你说的有道理,我知道浅浅不容易,嗐!这不是我想给也给不出吗,毕竟我们不像你,你嫁的是海城太子爷,生活优渥不懂我们穷人的苦和艰难......” 话到这里,他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更加谄媚起来。 “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马上就去让人给我媳妇安排最好的!这会儿我媳妇一个人在房间,麻烦你去陪一下我媳妇。” 说完,他溜之大吉。 兰因回到病房,正好看到老太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冷着个老脸不知道说林浅什么,林浅也不搭腔,抱着宝宝在哄。 这一幕更是看得兰因心酸,两人自从兰因结婚后就鲜少联系,偶尔联系也是聊的不多,林浅更是几乎没有跟兰因抱怨过什么,所以她也不知道,原来林浅过得这么不好..... 从前鲜衣怒马的大小姐这会儿却面对训辞一声不吭,门外兰因拳头微硬。 但想到林浅从来不跟自己说这些,应该也是不想让兰因看到她的狼狈吧。 想到此,兰因只好将脚步停顿在门外,等里面的老太婆声量渐渐小了下去,她才抬步进去,假装刚刚回来的样子。 林浅被自己婆婆训了一通,脸色本来不是很好看,但看到兰因,还是立马扬起了笑容,跟她介绍道:“因宝,这是我婆婆。” 兰因假装前面被老太婆撞的事没发生,礼貌的问候了声老太婆。 “您好,阿姨。” 却没想到,她给脸,对方根本不鸟! 老太婆对林浅生女儿本就不满,这会儿看到兰因,还是刚刚被自己撞的无辜路人,她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倒是摆着一张脸哼了声,将对林浅的不满一块儿宣泄到兰因身上。 在她眼里看来,林浅是个不中用的东西,生了个不中用的赔钱货,这朋友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林浅没想到自己婆婆这么不给自己脸,面上瞬间浮现一丝尴尬,看向兰因。 兰因压下心中的怒火,默念了几声不跟老太婆计较,直接略过她,给林浅剥橘子吃。 “浅浅,你躺好,你刚刚生育完,注意休息。” 老太婆又开始嘟嘟囔囔起来,收拾行李要走,毫不客气的道:“我家里还有活儿要干呢,既然你朋友来了,那就让你朋友在这里陪你看孩子吧,一会儿我要带我儿子回家休息一下,你生了一夜,我儿子陪着在这辛苦了一夜都没怎么休息。” 林浅脸色变了变,当即道: “妈,这怎么行,因宝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您和孟逸都回去了,要是孩子哭了闹了,我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 “那如何?!” 老太婆立刻声量高了起来,“你不过是生了个闺女!在这娇贵什么?你也就是时代生的好,当年我们年轻那会儿,不仅生育前顶着九个月的大肚子在干活!生完孩子第二天还得下水干活!你看个孩子还看不过来?” 当着兰因的面被这样对待,林浅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饶是兰因性子好,前有她儿子守一夜累后有这言辞,听得这会儿也一阵火大! “阿姨,我叫您一声阿姨是看在林浅的面子上,但您是不是实在有些不知道体谅产妇了?别说你当初的辛苦和艰难是不是真的,但你也知道时代不同了。浅浅生一夜孩子累还是你和孟逸等着抱孙子累?” 老太婆没想到兰因竟然也敢顶嘴,她马上就双手叉腰对着兰因嚷嚷:“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和我儿媳妇讲话,关你什么事?你是出钱了还是出力了在这多管闲事?你要是心疼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她,出钱找护工啊!” 这话音刚落下,从外面回来的孟逸就听到了,一看到前脚还给自己五万块钱的财神奶奶这会儿被自己妈大小声指着鼻子骂,连忙过去拉开了老太婆。 “妈!你干嘛呢!” 老太婆一看自己儿子回来,更是来劲了,“哎呦喂我的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媳妇真是不得了了啊,生了个女儿就敢骑到我头上来了,联合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外人欺辱我啊!” 孟逸赶紧捂住她的嘴,“行了妈!别喊了!那不是外人!兰因是傅太太,海城太子爷的老婆!” 老太婆一听,哭号声秒停,“什么东西?” 孟逸拉着她背过身去小心说了几句什么,那老太婆又惊又喜的回头看了好几眼兰因。 兰因抱着林浅,怒火中烧,闺蜜嫁了个什么人!有个什么婆婆!她真想立刻劝人离婚! 等孟逸跟那老太婆嘀咕了几句后两人转过身来,孟逸连忙去门口引荐了两个穿着白大褂年龄大的人进来。 “院长您请进。”兰因疑惑间,孟逸已经将人带到兰因面前,“院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傅太太。” 第一卷 第17章 是她示弱和道歉的台阶 老院长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兰因。 实话说,他根本没见过傅太太,所以这会儿见到了人,也不知道该怎么确认。 孟逸又凑到兰因身边去小声道:“兰因,我去换房时刚好遇到了院长,他听说傅修礼的太太来了,非要来见你一面,我这才把人带过来了。” 兰因和傅修礼本就是低调隐婚,当年两人举行婚礼都没宴请什么太多不相关的人,傅太太这个名头,除了让她在家当傅修礼的妻子时有所实感外,再无其他。 何况她本就快和傅修礼离婚了,根本不想顶着傅太太的名号招摇过市。 但见老太婆截然不同的态度和林浅当下的困境,她沉思了下,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大大方方介绍道。 “院长您好,我是傅太太,我先生是傅修礼,劳烦您特地来这儿一趟,我今天来只是看一下在这儿生产的朋友。” 老院长出现在这儿也没再多说什么,等人出去后,兰因沉思了。 兰因不知道傅修礼的产业难道这么广?遍布到了妇产科医院,自己不过出现在了这里,老院长就闻风而来,那若是自己届时生孩子,只怕要远离海城。 但门外孟逸走远了,态度立马就高傲了起来。 “老院长,我就说过了吧,傅太太是我们孟家十分交好的朋友,我和傅修礼更是称兄道弟的好朋友,本来我只是想低调点带我老婆来这儿生孩子,这不我兄弟傅大哥的太太就直接代表他来这儿了,哎呦我是想拦都拦不住!” 孟逸又叽里呱啦说了一些,言语之间意思无非一个:他是傅修礼朋友,傅修礼让自己的太太出面,让医院识相点给他孟逸优待。 那老院长自然也是人精,听孟逸叽里呱啦说下来,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一应和下来。 “既然是傅先生让傅太太亲临的意思,那我们这点薄面自然是给的,稍等我们马上给你们安排vip病房,费用这方面您也不担心。” 孟逸装了波大的,满意离开。 等人一走,老院长让人给傅修礼的助理打电话确认。 彼时傅修礼正坐在包厢静默着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脑子里浮现出兰因说要离婚的坚决和那支精美的钢笔。 ‘叮铃铃......’ 手机声响起,他接起,慵懒的语调带着几分被打断思绪的不耐烦。 “喂?” “傅总,海城妇幼医院那边来电话,说太太报您的名字和身份要求给自己生产的朋友申请特殊照顾,您看......?” 傅修礼以为自己听岔了,这三年来,兰因从来没有通过自己傅太太的身份出去做任何事。 但确认是兰因亲自在医院报出自己是他太太的身份后,方才的几分不安和怪异也就降了下来。 他就知道,兰因怎么会真的想和他离婚,虽在他面前那样坚决甚至被陆明乐拍到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照片,但想来也只是兰因引起自己注意力的手段罢了。 这几日,他们确实见面就针锋相对的,这会儿她在医院的行为,可不就是在示弱在道歉在给自己找台阶。 傅修礼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驳了她的面子,心情有些大好吩咐李安:“跟医院那边说,那就按照她的意思去。” “是,傅总。” 挂了电话,他的嘴角还维持着那一丝笑意,包厢的角落,陆明乐、傅清荷还有薄云朝还在玩游戏。 几轮下来,傅修礼都没有参与进去,傅清荷根本玩不过他们几个人,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了,薄云朝看傅修礼这边气压不再这么低沉了,再次出声叫傅修礼。 “傅哥,你再不来的话,小荷花等下就要变成醉荷花了,小妮子酒力一般,但好胜心可强了。” 傅清荷瘪着小嘴转过头来跟傅修礼告状,“小叔!哥哥!他们联手欺负我呢!我刚刚又欠下了两杯!” 灯光昏暗,傅清荷的眼睛亮晶晶的,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见了心生爱怜。 傅修礼把手机收回口袋,径直朝他们三走去,自然地靠着傅清荷身边坐下,狭长的眸子扫了一圈薄云朝和陆明乐,“不准欺负小荷,我替她喝。” 话罢,他果断将傅清荷面前的两杯酒灌入喉中。 这一行为惹得陆明乐和薄云朝鬼叫。 尤其陆明乐,整个人往傅清荷身边倒去靠着她不服。 “oi!又搞这死出!大哥你怎么不替我喝点!” 傅清荷没推开他,只是双手紧紧拽着傅修礼。 傅修礼心里也莫名不得劲,将人拎起来往旁边沙发推去,“坐有坐相点!” * 医院里,兰因陪了林浅好一会儿才离开。 医院的效率很快,孟逸出去没多久,医院这边就来了人毕恭毕敬的把林浅换到高级vip病房去。 和三楼产科层的病房不一样,不仅楼层高了宽了的单人间,甚至是像酒店式的套房设计,有客厅有卧室还有厨房冰箱等家具,甚至还有下午茶和一日三餐送上来。 护士走的时候还细心叮嘱,有事随手按床上的按钮呼叫她们。 老太婆跟着上来,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一会儿去客厅的沙发坐坐,一会儿又摸摸冰箱等,恨不能全部打包带回家的模样。 有了这些铺垫,老太婆终于对兰因和林浅都是语气亲昵了起来。 “浅啊,你朋友说的没错,你刚生完孩子,妈回去你一个人也不太方便,妈就留在这儿陪你和宝宝。” 林浅没有跟她多计较,兰因自然也熄下了前面的怒火。 毕竟这是林浅的家事,她除了能帮衬多帮衬,不会去越过林浅插手,这日子过不过,怎么过,都还得林浅自己过,她不愿意给林浅添麻烦。 末了她走之前依依不舍叮嘱林浅,“浅浅,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记得随时跟我联系——” 虽叮嘱,却也欲言又止,毕竟,她还是担心林浅的。 林浅看得出来,只给她一个安心的拥抱。 “好,你放心吧因宝,我知道的,你放心。我婆婆确实是个没什么文化见识的人,但孟逸对我还是很好的,你看他还给我换了个这么好的病房让我休养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露出一个真心幸福的微笑来。 她自然不知道,兰因早就转了五万给孟逸,更不知道,孟逸收着的钱,也并没有拿来换这个高级病房。 兰因见她高兴满足的样子,也不再多说,她只是希望自己的闺蜜能过的好一点幸福一点,知不知道和自己有没有关系无所谓。 只不过,若有一天孟逸实在过分,她一定会不遗余力让自己闺蜜脱离这个不幸的婚姻泥潭。 看完林浅回家时,夜幕已经低垂。 回到家时,傅修礼仍然不在家,但现在的兰因已经不会再只一味等待他了。 她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忙,还有不到三天的行业研讨会,她还要做很多相关的知识复习和交流准备。 而且今天秋分,按照她的习惯,以往她还要在家里煮上一壶桂花酒,品一下第一批秋蟹,吃些桂花糕。 今年也不例外,除了等待傅修礼—— 她直接跳过了和傅修礼有关的流程,拉上于妈一起。 而傅修礼还在和陆明乐几个人鬼混,傅清荷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突然娇滴滴的哎呀了声,“今天原来是秋分呀,小叔,大家都在晒今天收到的第一杯奶茶,我还没喝呢,我也要。” 傅修礼左腿耷在右腿上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宠溺道:“好,买。” 陆明乐一听,也抢着要,“我也没有,小荷花,我要你给我买。” 傅清荷轻轻哼了声,却是应和:“买买买,我都给你们买上,我可是很有仪式感的!” 几个人打打闹闹间,薄云朝突然有些意外看向傅修礼,“不过大哥,说起来,兰因今天居然没来打扰你?她不是一向和这些和这些节日习俗什么的沾些边就死活缠上你?” 傅修礼夹着烟的指尖一顿,双眸在烟雾中微微眯起。 似乎今晚,手机是没响起? 第一卷 第18章 给她惊喜 傅修礼略过一个小时前还正常听到电话铃声的事实,漫不经心道:“应该是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他不认为,兰因这么注重仪式感的人,会放过要和他一起过节气习俗的机会。 但他拿起手机打开看,来自兰因的未读消息——无。 再打开兰因的对话框,对话还停留在很多天前。 傅修礼这才发现,这几天兰因似乎不黏自己了。 莫名的,他内心泛起几丝异样。 陆明乐听到他们这边聊天,也是微醺着凑了过来,带着几分不屑道:“算她有自知之明,天天缠着我们大哥,一点自我都没有,看到就烦,不像我们小荷花,讨人喜欢。” 头一次地,傅修礼听到陆明乐这样的话不悦地皱眉。 傅清荷观察着傅修礼的脸色,眼看着有些不对劲,连忙抢在他说话之前道。 “哎呀,明乐哥哥,你不要这样说,小婶婶找不到自己的生活中心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已经很可怜了......” 果然,傅修礼没有再要说什么的模样。 一个整天只知道围着他转的女人实在缺乏自我,好不容易落了几分清净,他也不再好奇。 按捺下要回去的心思,傅修礼和陆明乐傅清荷他们玩到尽兴了才回去。 兰因第一次在丰富自己的生活仪式感里剔除了傅修礼。 事实证明,她只觉得更轻松。 大概是这几日职业和身体都有了好的期盼,兰因心情也很好,她给自己今晚准备的东西拍照片后去发朋友圈。 不意外地,她一打开又再次看到了傅清荷新发的朋友圈。 【被爱的感觉真的太棒了~仪式感和小细节都拉满!希望大家都能有人疼有人爱~】 配图是她举着奶茶放在脸颊旁边的自拍,而照片的背后,是一个男人侧脸轮廓。 看不清脸,但朝夕相处三年,兰因一眼就认出了是傅修礼。 奶茶外壁贴着一个标签,上面有露出的相关订单艾迪,是一个礼字。 是谁点的不言而喻。 除了详细的糖分等要求之外,上面还有一句标语:甜度刚好,温度刚好,你在刚好。 兰因感觉心尖有小小的刺痛,但幸好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她面无表情的点了个赞。 往下划了划,她又没忍住回去评论了句:要不是我是你小婶,我都要磕上你们两了。 评论完她感觉身心通畅,等发完朋友圈就去学习了。 为傅修礼内耗不如化悲伤为动力! 而傅修礼回家时看到的一幕就是兰因寂静无声的在暖色灯光下看书,清冷的侧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柔和了轮廓。 他莫名想到那天在慕容敏的退休宴上闹不愉快时,兰因随意拾掇了一下自己就令人惊艳的模样。 兰因背后凉飕飕的,一抬头,这才看到了傅修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盯着她看。 他走上前,没话找话。 “今天秋分。” 兰因:? 所以呢? 她当然知道,毕竟,即使她自己不知道,傅清荷那条朋友圈也是在明晃晃的提醒自己。 所以兰因第一反应是,他看到了自己给傅清荷的评论?想表达什么? 兰因疑惑地看着他。 随便应了声,“恩,我知道。” 傅修礼轻咳了一声,才道:“外面的人都在流行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你想不想也喝一杯?” 这是傅修礼第一次主动将仪式感的需求摆到兰因面前。 兰因很诧异,但转念想到,也许他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评论所以才来维持一下这个体面? 甚至,他也许只是礼貌性的问候一下,并没有真的想要给她的意思。 这三年来自作多情的打脸情况太多了,兰因不愿意再多想。 她很识趣的拒绝:“不用,我没有喝奶茶的爱好。” 何况,一个丈夫的奶茶,是没有办法让两个女人共享的。 傅修礼没想到兰因会拒绝,从前甚至他不需要主动提出,只要附和兰因的一个小要求,兰因就会高兴一整天,但今天,她居然主动拒绝了? 傅修礼沉思了一下,过去抱住兰因。 “你不爱喝奶茶就不喝,明天晚上七点半你来水天一色,我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兰因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还会有什么惊喜可言。 但她沉思间,傅修礼已经当她答应了,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兰因也无所谓,这几天他们每次见面都针锋相对的,兰因也很累,不想再闹心。 她也有些好奇,当了三年的傅太太了,傅修礼会有什么惊喜给到她。 如果能在离婚前存留最后一点美好回忆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她也确实要去水天一色一趟。 那栋她们从结婚后就没有住过的别墅婚房,虽然从来没住过,但这三年兰因几乎都把傅修礼送自己的礼物堆放在那了,她要把高跟鞋处理了,丢掉也好,卖二手也好,总而言之,她都不要了! 南方雪说她的手两个月就能好,两个月后,孩子也三个月了。 兰因决定,两个月后,无论如何也要和傅修礼彻底离婚,彻底离开他,所以,在此之前,她也要一点点的清理有关两人的东西,有关傅修礼的东西。 傅修礼不知道兰因心里在寻思这些,两人心思各异的等待着明天。 次日傅修礼仍然很早就离开了,兰因醒来时,身侧的床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也不重要,她最近心里安定了不少,连觉都睡得安逸了很多。 起来后用完早餐她就去找了南方雪为她的手做针灸治疗,又陪了陪南方雪,等吃完午饭了兰因才回去,没什么其他的事,兰因就索性去医院陪了陪闺蜜林浅。 差不多到了晚点六点,她提前前往水天一色。 才走到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闹哄哄的热闹声。 这就是傅修礼所说的惊喜? 里面的人似乎也是刚到,傅清荷在里面惊呼。 “天呐.....小叔,这里怎么会有满墙的我最爱的高跟鞋!”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兰因知道。 这满墙的高跟鞋,全部都是她摆放的,是傅修礼这三年大小节日所送的每一双集锦。 原本她没打算放在这里的,她穿不了的高跟鞋摆满她们现在住的大平层时,是傅修礼主动提出说可以放到他们的婚房里的。 说婚房本身空旷,不如多填充一些东西进去。 兰因还认为他贴心。 对兰因来说,空着的婚房和搁置的高跟鞋一样,都是婚姻甜蜜的存在,所以放在本该是婚房的别墅里也理所应当。 但此时,这个她曾当作甜蜜的砒霜,被她一双一双码进去的高跟鞋,被明晃晃的问了出来。 陆明乐在旁边乐呵呵道:“那肯定就是大哥为这三年你不在为你储存的!小荷花,大哥多宠你还不知道?” 即使已经知道日复一日存在的高跟鞋是因为谁,但此时此刻,兰因内心还是对傅修礼的说辞抱有一丝希冀。 门外,兰因的双手紧紧拽着衣领一角。 傅修礼,你会如何回答? 第一卷 第19章 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和你离婚 没等到傅修礼的回复,傅清荷已经先感动得落泪了。 “天呐,小叔.....你真的,我要哭死了,我宣布这个世上除了小叔,没有人会更懂怎么爱我了。” 薄云朝和陆明乐一看她哭了,又觉得不得了了,连忙各种哄。 尤其是陆明乐,上蹿下跳让傅清荷去挑一双喜欢的现在穿了让她转移注意力。 “真的可以随便挑吗?小叔,全都是我的码吗?” 陆明乐最看得傅清荷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抢在前面回答,“既然是为你准备的,肯定都是你的码,大哥你说是不是?” 傅修礼点头,应道:“恩,你喜欢穿哪双,随便挑。” 陷入感动中的傅清荷又摸了摸四周的家具呢喃,“我也没有想到,小叔你的婚房居然还真的是按照我的喜好来装修,配色、软装甚至连灯都是当初我们一起选的.....” 门外,兰因的手失力松开。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原来如此,她以为的婚姻爱巢,竟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家? 难怪当时她说不喜欢这个蓝粉配色的墙壁时,傅修礼不让她更换,说什么重新装修婚房太劳累了,他不想让兰因这么辛苦。 原来不是担心她辛苦,只是不想让她来破坏了他的甜蜜爱巢! 更是难怪,婚后第一天,他就带着兰因搬去了市区的大平层。 当时他说什么,住在那里要比住在郊外的别墅方便。 原来,不过都是借口,只是不想让她来玷污属于他和傅清荷的家! 她原还以为,那间不可触碰的房间,已经是他们这段婚姻里他最禁忌隐秘的一块,原来,根本不是。 太可笑了! 婚内三年,她竟一直都是三人婚姻! 她的家里,她的婚房,到处都是傅清荷的影子! 而这一切,拜她的丈夫所赐。 她终于忍不下去,推门而入。 听到声响后,傅清荷第一时间从傅修礼身上站直身子,乖巧的叫了她一声。 “小婶婶。” 兰因面无表情的朝着他们走去,还好,她们没有厚颜无耻到当着她的面你侬我侬。 傅清荷擦干自己脸上的几滴泪,过来挽着兰因的胳膊,礼貌询问: “小婶婶,那双高跟鞋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明明,刚刚她已经得到了傅修礼的允许,但这会儿却还是十分尊崇她这个小婶意见的模样,这演技,让兰因都忍不住想拍手叫好。 但她没有拒绝,她扬起一个笑容来,答应。 “好啊。” 随后,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定格在离她最近的消防器上。 兰因一言不发拎了起来,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下,奋力砸向玻璃墙。 等几人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时,都已经来不及阻拦她。 “嘭——”一声巨响。 手震得生疼。 伴随着傅清荷的尖叫声和傅修礼的冷喝声。 “啊!” “兰因!” 玻璃四处炸开,傅修礼第一时间将身侧的傅清荷搂进自己的怀里护着。 惊慌未定,兰因已经将鞋拎了出来,走到傅清荷的面前去,“这双鞋是吧?拿走。不止这双,其他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都送给你,包括。人。” 四周一片狼藉,只有兰因的脸上维持着刚刚的镇定。 傅修礼眸子狠狠一沉:“兰因!你在干什么?!” 傅清荷像被狠狠吓到,眼眶瞬间就涌上了泪水,泛着红无措的想要解释。 “小婶婶,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高跟鞋我不要了......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只是......是不是我不应该来啊,小婶婶,你不喜欢我在这里我马上就走......”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但被傅修礼一把抓住。 陆明乐和薄云朝更是为傅清荷鸣不平,好像真的她一个人能把在场几个人都杀光一样恶毒。 兰因脑袋嗡嗡嗡的。 陆明乐阴阳怪气她,“玛德劳资第一次被人谋杀差点死了,但我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转而又对傅修礼道:“大哥,不要怪我多嘴!我和阿朝受点委屈没什么,但小荷花才多大年纪?!要不是刚刚你眼疾手快,就算小荷花没事,但那玻璃不长眼,随便往她身上一溅,要是毁容了她这么漂亮年轻一小姑娘怎么接受?而且要是划伤了手上不了手术台了又谁负责?!” 这还没有多嘴。 就差指着兰因的鼻子骂她蓄意谋杀了赶紧枪毙了。 傅清荷却反而还哭着阻止他为自己打抱不平,“明乐哥,你不要这样说,我没事的,小婶婶不会故意伤害我的。小婶婶她只是......” 似是无法找补一般,她又急得眼泪直流去扯傅修礼的胳膊哭道:“小叔,你千万别怪小婶婶!这是小婶婶的家,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而且,我没什么事!小叔你不要因为我和小婶吵架,我很愧疚,我的本意本来是想帮助小婶开阔心怀的.....但我什么都没做好,对不起小叔.....” 傅修礼对傅清荷的心疼都快漫到傅清荷的脸上去了,他转而睨着兰因,语气不满:“兰因!你好歹是小荷的长辈!小荷年纪也比你小,却比你懂事太多了!哪里有你这样做人长辈的?” 傅修礼责怪兰因时,兰因清楚的看到,紧紧窝在傅修礼胸前的傅清荷侧过头来,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即使一闪而过,但她清楚的捕捉到了。 兰因却觉得可笑。 她再次佩服,傅清荷不也应该入医学行业,她应该是去当演员,拿奥斯卡冠军。 “长辈?”兰因冷笑了声,只觉得嘲讽,“什么长辈,很抱歉,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的话,我甚至感觉不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试图上位的小三,闹着要来求个名分,却落个被渣男始乱终弃,人人喊打呢!” 此情此景,换哪个明眼人来看了,也看不清她们三的关系。 “兰因!”傅修礼咬牙呵斥她,“就算你对我有所不满,也不应该牵连无辜的人!小荷她还要嫁人!你怎么能这样玷污她的名声?!” 兰因气得想笑! 他们敢做的不怕乱了伦理玷污了名声,倒是她甚至没说什么,却怪她玷污了他们的关系名声! 当然,兰因也笑出声了。 “是啊,那你和我离了,娶了她,不就没事了?这样不是大家都乐见其成了吗!” 傅修礼被兰因的话勾起了怒火,他蹙紧眉头,压抑嗓间的盛怒: “兰因!你闹也要有个限度!疯言疯语成这样,你别以为我真会不敢和你离婚!” 第一卷 第20章 成全你们两个 兰因也没想退步。 “我没以为你不想跟我离,现在就去,傅修礼,谁也别耽误。” 气氛降至冰点时,傅清荷哭着来摇傅修礼,“小叔,不要因为我跟小婶离婚,天呐,怎么会变成这样......小叔,求你看在我的份上不要跟小婶婶离婚。” 兰因却觉得搞笑!求傅修礼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跟自己离婚?! 她原本是不想跟傅清荷多拉扯什么的,但此刻气血上涌,兰因失了理智,她愤怒的指着傅清荷骂道:“你又在装什么?!我和傅修礼离婚成全你们双宿双飞不是如你所愿吗?!” “兰因!”傅修礼猛地抡起一个玻璃杯砸到了一边,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你在说什么疯话!当初不是你要跟我结婚的?你现在这么硬气要跟我离婚,难不成以为离了,你还能用傅太太的名头,来给你的朋友行什么方便吗?!” 兰因这边瞬时熄了火。 突然反应过来,去看林浅时,大动干戈来病房确认她身份的院长。 但她没有让人特地照料林浅,她没有用自己傅太太这个名头去行什么所谓的方便。 她是给了孟逸钱来给林钱换好的病房的。 但兰因喉间要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吐出来。 她不怕和傅修礼翻脸,但她怕自己继续激怒傅修礼,会让刚生产完的林浅一起收到牵连。 何况,他说的没错。 是啊,当初是她要跟傅修礼结婚的,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气氛陷入沉默,只有傅清荷一抽一抽的哭泣声。 其他人都神色难辨的看着这一幕,仿佛兰因是什么疯女人。 陆明乐对兰因迁怒于傅清荷十分气愤,这会儿也不想呆下去了。 “大哥,要我说她在这儿不欢迎我们的话我们就走吧,本来就是小荷花好心想要促进和她的关系,可她倒好,把所有人骂一遍还要这样羞辱小荷花!好心当作驴肝肺!晦气。” 兰因的沉默倒让傅修礼的怒意敛了几分,以为兰因是知错了,他高高在上的给兰因赐台阶。 “兰因,我们和你是一家人。错了没事,你给小荷道歉,这事儿我们也就过去了。” 可这话落兰因耳朵里却异常刺耳。 她抬头,眼眶不自觉泛红看他。 好一个‘我们和你’,话里话外,她就是那个外人。 她不想介意不想去计较的。 但此时此刻她心脏有些痛得发麻。 这么多年了,他以‘我们’跟合作伙伴称呼过,跟傅家的任何一个人称呼过,唯独从来没有跟兰因‘我们’过。 可分明她们才是夫妻一体,这种生生被割裂出去的痛感此刻这么清晰的提醒着她,不管什么时候,怎么样,她都是傅修礼的外人。 兰因失望到眸里没有一丝光亮的模样,莫名让傅修礼的心有一丝异常。 但下一秒她语气尖锐:“道歉,不可能!我没有错,傅修礼。” 众目睽睽,傅修礼感觉自己的脸面被兰因狠狠踩在脚下。 刚回温的神色又阴了几分。 “兰因!你确定不道歉?” 兰因同样倔强的看他,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坚定重复道:“我不道歉,傅修礼,我没有错。” “好!很好!”傅修礼连连冷笑。 “今天本来小荷是要跟你解开前几天的误会才来的,虽然小荷没做错什么,但她认为自己作为小辈理应主动些跟你亲近,但没想到你不接受就算了,还这么恶意揣测她甚至口不择言到这个地步!你简直不可理喻!” 一通指责后,傅修礼终于也不再跟兰因纠缠,朝其他人说了一句‘我们走’就夺门而出了。 诺大的别墅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地板上的碎玻璃映出兰因狼狈的模样。 她隐隐看到自己的发丝凌乱,脸上不知何时有了泪水留下,她摸过去,一片冰凉。 兰因在心里默默跟自己说:别哭,兰因,不要为他哭,不要为他难过。 可鼻尖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阵的酸涩,眼眶又带起几分温热。 心好痛啊,傅修礼。 就算已经再三和自己强调了不要再为你难过了,可怎么还是控制不住。 终于,兰因不再克制自己,跌跌撞撞走向沙发,倒在上面闷头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累了就那样沉沉睡去。 最后还是夜深了后于妈久久不见兰因回来,找到别墅里来。 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兰因单薄的身体倒在沙发上,熟睡的面容上还泛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叫于妈一阵心疼。 “太太.....”她唤醒兰因,兰因在恍惚中跟她回去。 次日醒来时,兰因只觉得头好疼。 大概是因为昨夜哭伤了神,回来后她也是迷迷糊糊的随便洗漱了下就睡下了。 至于傅修礼回没回来,她不知道,也不想关注。 起床后,于妈给她盛了温热的粥给她暖胃,“太太,趁热喝点,这粥我一直温着。您和先生的婚房那边我早上也已经收拾好了。” 昨夜破碎的记忆回笼,兰因点了点头,“麻烦你了,于妈。” 于妈叹了口气,“太太,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您和先生不是一向相敬如宾,您也是对先生说一不二,怎么昨天会吵得这么严重?” 对于妈而言,兰因跟自己闺女差不多年龄大,这三年相处下来,也知道兰因性子良善,又十分爱傅修礼。 只是傅修礼一直对兰因不冷不淡,上次还以为,两人是感情升温了,先生终于开始看到兰因的付出了。 所以昨天看到别墅里的那一幕,她简直吓坏了!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去过问了保安,才知道先生和太太大吵了一架..... 看到兰因心碎的模样,她也心疼得想抹眼泪。 兰因却只是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夹杂酸涩和无奈。 “是啊,说一不二,从来没有自我......” 喉间泛起一阵酸涩,兰因觉得好累。 这样的日子,她过腻了。 她下意识呢喃出声:“于妈,我好累。” 于妈也不敢再多问,只希望兰因不要太沉浸在悲伤里,她连忙道:“太太,累了您就回房多休息一会儿吧。” 兰因不想,看着这诺大的房子,想到是傅修礼为了傅清荷,才买下让她住下的,甚至即使如此还要为傅清荷留下一个房间不许她碰,兰因就疼得像是被针扎。 她不要呆在这。 兰因起身,也顾不上自己磕到了桌角,只想从这里逃出去。 “于妈,我出去一趟.....” 话罢,人已出去。 可出去,她又要去哪里? 兰因拦下一辆出租车,在司机问起目的地时,下意识的报了“平安小区”。 第一卷 第21章 一顿毒打 回家,她好想回家。 想像中学时被老师批评时那样,快速回到家里扑到爸爸的怀里让爸爸安慰自己。 可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她才想起来,爸爸三年前就不在了啊。 伤神间,司机已经停下了车。 “女士,到了。” 兰因只好下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来都来了,她要离婚这事儿,迟早还得告知妈妈,索性今天跟她说了。 这样想着,兰因便也上楼了。 到家门口,兰因按响门铃,没多久,兰母打开了门。 看到兰因,先是一愣,随后不解的上下打量她,又观望了一下身后,神情颇有不满。 “你怎么回来了?” 兰因扯扯唇,“妈,我回来看看你。” 兰母凝在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回来干嘛?当初我给你说的忘记了?” 兰因摇摇头,不等兰母同意,先从侧边跻身进去了。 “妈,我没忘记。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说起来,自从爸爸走后,妈妈对她也是忽冷忽热,当初那场火灾,让兰母三个月将近不吃不喝,精神状况一度让人紧张。 直到兰因和傅修礼结婚了,兰母才终于有了好转。 但到底兰父是因为傅修礼而牺牲的,所以兰母也不想多见到傅修礼。 于是在他们结婚那天兰母就叮嘱过兰因两件事。 一是要好好和傅修礼过日子,二是没事少回来,尤其是少带傅修礼回来。 兰因不懂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赞同自己嫁给傅修礼却又这么不想见到两人,但她怕刺激到本就脆弱的母亲,所以很听话,这三年来,她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三年过去,母亲还是这副模样,她心有些涩涩的。 当初父亲在的时候,他们一家分明其乐融融,可现在,毫无温度。 兰因不想回来就和她吵架,率先坐在了沙发上。 但兰母不依不挠,态度高度紧张模样。 “什么事?” 兰因叹了口气,如实相告“妈,我打算和傅修礼离婚。” 然而这话一脱口,兰母就冲到她面前,瞪圆了眼睛尖锐叫道:“什么??!离婚?!” 没等兰因说话,对方态度更激烈的质问她:“兰因!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我叮嘱过你什么!你忘记了吗?!” 兰因知道妈妈可能会不同意,却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她有些被兰母的这个反应吓到,愣愣的点头,脑子有些空白的想要告诉母亲为什么要离婚。 “妈......我没忘,但我和傅修礼...” 然而,话还没说话,兰母已经一巴掌扇了过来,伴随着她尖锐高扬的质问和斥责! “没忘你还说要跟他离婚?!你这个不孝女!你就是想要我死是吗?!要我死了你才高兴你才满意是不是?!” 兰因被这一巴掌扇懵了,脑子一下宕机了,神识竟开始有些游离在外,听不清母亲尖锐的指责具体在说什么,只有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在脑海里循环响起。 然而兰母得不到兰因的回应,却更是变本加厉,竟上前就去揪住兰因的头发狠狠扇她,脸、头、身上。 她一边疯狂施暴一边哭诉。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你这样的不孝女!非是要把我逼死你才甘心啊!” 兰因肚子突然有了几分异样,意识这才好像开始回归,知觉慢慢恢复过来。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应该求助谁,下意识的拨通了傅修礼的电话。 傅修礼看到兰因的电话,特地让响铃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矜贵无比的“喂”了一声。 他倒是要听听,兰因要如何为昨天的莽撞和无礼道歉。 但接通电话,他没有听到兰因的声音,只有兰母尖厉指责的谩骂声和惊心的施暴声。 “兰因!”傅修礼蓦地紧张了起来,“你在哪里?!” 兰因没来得及回话,不知道电话怎么打到傅修礼那里的,此时她更是因为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因此受到伤害,故而全力护住自己的肚子。 但傅修礼还是从兰母的只言片语中听懂了兰因在哪里,连忙起身出去,电话还没挂断,他不知道兰因能不能听到,但叮嘱:“兰因,我马上来找你!” 出门时正好碰上傅清荷上来给他送便当,见他匆匆而去要拉住他,“小叔,你要去哪里?不是要和我一起吃饭嘛?” 傅修礼冷冽拂开她的手,没有多交代就乘着总裁专属电梯下去了。 身后,傅清荷提着便当站在人群中,被人群围观着,手狠狠握成拳拽紧。 她听到了傅修礼要去找兰因,甚至为此竟直接忽略自己...... 难道.....他真的爱上兰因了吗? 不,她不允许..... * 兰因不知道在暴力中坚持了多久,她的双手一直死死的护住肚子,脑海中回马灯般闪过了曾经。 从她有记忆开始,母亲对她的要求就病态般苛刻。 学习、礼仪、兴趣班,凡是兰因所在,兰母都不许她逊色别人分毫,否则她回家就会受到相关处罚。 后来兰因才知道,母亲原也是海城名媛,直到21岁那年,家里来了个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女孩。 家里人说,其实她根本不是亲生的,而刚回来的这个才是,而兰母不过是当年生育时被接生婆换过来的假千金,真千金的养母离世了,离世前才告诉了她真相。 到底是大户人家,又是养了多年的女儿,即便当初兰母被证实了假千金,但家里还是没把她赶走,让她继续当大小姐。 可真千金流落在外多年,而兰母却代替她享受真千金该有的大小姐生活,真千金本人怎么会毫无芥蒂? 因此,真千金一次次的通过自虐来陷害假千金,让家里人都以为兰母这个假千金要把真千金赶走,逐渐对兰母厌恶,直到最后一次——兰母被真千金下药,险些失身于肥头大耳暴发户! 第一卷 第22章 你有事找我,不是天经地义吗 幸得清醒时刻她逃脱出去,主动选择了兰父。 可她失身于一个消防员的事,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真千金算计曝光,家里本就因着真千金的算计蒙骗对兰母不满,失身这事儿也就成了一切的导火线,兰母反驳自己是被真千金算计,不仅没有人相信,甚至还威胁兰母,让她给真千金道歉。 可她到底也是被当名媛培养了这么多年的,铮铮傲骨怎能容忍一而再再而三被不怀好意四的真千金践踏。 她终于认清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主动断绝关系,并就此下嫁了兰父。 此后这些年,她事事暗暗跟真千金较劲。 真千金依托家世也是嫁了个海城小有名气的世家,兰母无法比较,于是就在夫妻和睦恩爱和培养儿女这块继续暗暗比较。 虽真千金所嫁的家世要胜过兰父,可毕竟她那些年流落在外,豪门最重规矩,她所欠缺的名媛礼仪让婆家鄙夷嫌弃,夫妻间更是为此不和睦。 兰母却相反的,完全是被兰父捧在手心含在手里宠着爱着,也因此,虽兰母不甘两人家世地位不同,却也幸福甜蜜满足了几年,后来兰因长大后事事鹤立鸡群更是让她心满意足。 她比了一辈子。 却没想道这个年龄了,老公身死,女儿成了废物。 兰母所能赢过真千金的一切筹码彻底破碎。 最后,幸是兰因嫁了海城第一太子爷傅修礼,女儿的婚姻成了她筹码的延续,她终于再次吊起了那一口气。 她绝不能输—— 兰母疯狂的打着兰因,嘶吼:“我不许你离!如果你敢和傅修礼离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就等着给我收尸!” “嘭——” 大门被一股蛮力踹开。 傅修礼风尘仆仆而来,进来时他看到的一幕就是兰因像个小兽一样蜷缩在角落承受着来自母亲的暴力。 “兰因!”他本能的奔向兰因。 兰因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看傅修礼,泪水已湮满脸颊。 看到是傅修礼,她唇瓣动了动,声音嘶哑叫他:“傅修礼.....?” “是我,兰因,是我。”傅修礼将小猫一样可怜兮兮的兰因抱紧在怀里,眼睛猩红望向兰母。 兰母早已停手。 这一刻,她也仿佛才清醒过来,丢掉不知道何时拿在手上的鸡毛掸子。 “女婿。” 兰母扯出一个笑来,指着兰因跟傅修礼承诺:“女婿,兰因或许是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但你尽管来跟我说!我会替你教训她!你知道的,她爸不在了,有什么都只能我这个老婆子来亲自教导!” 傅修礼眸子暗了暗,他知道兰母的精神状态在兰父去世后就开始不健康了起来。 兰家的遭难,一切都因为他,他无法也没有立场苛责或者警告。 搂着兰因,他沉声道:“妈,兰因做的很好,如果有不好的地方,也只是我不好。兰因现在不是小孩了,她已经长大了,也更是我的妻子。 如果她有什么做的不够好的让您不满意的,也是我的错,希望您能直接来跟我说。她是女人,她很脆弱。” 兰因泪水流得更凶猛了,扭头,她将脸掩在傅修礼的胸前,无声哭泣。 她最亲的人不为她撑腰就算了,到头来,竟是傅修礼成了她的靠山。 兰母到底也不是傻白甜,听懂傅修礼这个女婿在护着兰因。 她心里担心是女儿惹傅修礼不高兴,以为是傅修礼要和兰因的担忧也就渐渐散去。 她点头连连称是,“女婿,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只是......唉我们为人父母的,不管子女长多大,在我们眼里始终都是小孩儿,这不我一时忘记了。不管怎么说,你们夫妻感情好,我这个当妈的就放心了。 女婿,既然你来了,要不干脆留下吃个便饭?” 兰因窝在傅修礼怀中,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不想。 祈祷傅修礼也不要想留下吃饭。 她此时实在有些无法以什么都没发生的状态跟傅修礼和母亲吃饭,只想快点离开。 所幸,傅修礼也没答应下来。 “妈,不用了。兰我本来公司还有点事。 兰因说今天来看您,我让助理去给您买些东西了,这才晚来了些。 留下吃饭还要辛苦您做饭,回头我和兰因有空了,再找个更得空的时间来看您,我们一起吃个饭。” 吃饭,本也是兰母随口转移话题说的。 傅修礼带着兰因要离开,她也没拦。 只一味嘱咐夫妻二人好好过日子,让兰因这个当妻子的,多上点心,好好相夫教子。 暗暗里警告兰因,别胡闹别耍脾气。 犹记得结婚的消息传回家中时,兰母重新焕发光亮的眼神。 从头到尾,只关心的是只有兰因要成为傅家少奶奶,没有问过她一句是真心想嫁的吗,他们之间家世的差距是否会让兰因在这段婚姻里过得不幸福。 没有人爱她,她早就清楚,可真相被这样赤裸裸地撕开到青天白日下时,兰因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直到进了电梯,兰因才从傅修礼的身上下来。 方才她一直被傅修礼抱着不愿意下来,纯粹就是不想面对兰母,也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傅修礼问:“兰因,要回娘家怎么不叫我?我接到电话推了一个几千万的合同和下午的事务才过来的,也幸好我能及时赶到。” “抱歉。”兰因顺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发丝,脸上泪痕也已清理干净,“麻烦到你了,我当时不是故意要打给你的。” 被多次指责刻意引起他的注意,兰因下意识的就为自己解释。 她眸中光亮微灭,苦笑了下道:“毕竟是我妈,我想她也不会真的打死我,就算你不来,也没关系的。” 实话说,当发现电话是打给傅修礼的时候,兰因根本不对他会来抱有任何希望。 毕竟,当初父亲祭日,他也能临时走。 兰因早已明白,在傅修礼的世界中,所有事里,她排最末。 此刻兰因话里话外还是带刺,傅修礼莫名得很。 他火急火燎而来,不领情就算了,竟还显得他来得多余? 傅修礼着实有些不爽。 “我不来,说不定就要去医院见你了。兰因,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事找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第一卷 第23章 早就偿还够了,放我走好吗 兰因撇过头去,不想再争论。 天经地义么? 从前她也以为,自己是她傅修礼的妻子,找他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事实是如何的呢?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打脸。 傅太太这个身份反而像一个笑话,时刻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和一厢情愿。 如今更是。 他在外叱诧风云,面对她和精神失常的母亲时,却那样迁就包容。 就像是可怜她们,施舍几分怜悯给她们一样—— 对啊,他对自己从来没有丈夫对妻子的爱护,只有对作为受害方的连累包容! 鼻尖,更是翻涌起了无尽的酸涩。 傅修礼似是无奈的叹息了声,难得冷静沉稳对兰因说:“兰因,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是傅太太。你好好的做好傅太太,好不好?” 兰因忍不住身体微微发颤,求饶般恳求他:“傅修礼,放我走吧,我们放过彼此吧,好吗?” “兰因.....” 傅修礼刚要说话,电梯叮一声响了。 他下意识将兰因搂进怀里。 电梯外,李安提着大包小包准备进去,见到此场景,第一时间将头低下去。 “(【表情】﹏【表情】)总裁,太太!” 傅修礼将人横着一抱。径直走了出去。 面上仍旧是云淡风轻模样吩咐他:“送完礼品你先回公司,我送太太回去。” 李安仍旧低头应:“好的,总裁。” 直到视线中的人走远,李安才松了口气,抬脚去挡电梯。 牛马守则: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要心里有点数!不该看的就别看! 那边,傅修礼将人一路抱着到了车上,他刚要打开副驾驶的门,兰因开口:“我坐后面。” “恩?” 兰因不说话。 她不想坐前面,她不想再离傅修礼这么近。 不过傅修礼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仍然将人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并细心为她系好安全带。 附身下去时,熟悉的冷冽雪松味霸道沁入她鼻尖,不容拒绝。 “傅太太,我开车的时候,你就得坐我旁边。” 正如此刻,他不容拒绝的语气。 兰因没再说话,沉默的坐在一边,车内一时沉既无比。 等车从地下车库开出去了,外面商场的广告牌上正放着大大的一生唯爱一人的钻戒广告。 兰因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 这三年她都没有把戒指摘下来过,尽管这枚钻戒大了她的手足足一圈,她绕了几圈红线包住,这才勉强能在她手上固定住。 以前,她从不在意,甜滋滋的抱紧一切。 不合尺寸的戒指,不合脚的鞋子。 其实仔细想,她会发现,一切都是在提醒着她这段婚姻的不合适,只是她从不细想,也不敢多想。 真的该结束了。 兰因把暗暗将戒指一点点松下来,放进包里。 原以为会很不适应,却发现,其实没有了不合尺寸的禁锢,她只觉得松快。 兰因再也不想再继续被困在这段魂 “傅修礼,我知道你一直在偿还当年我爸为救你而离开的恩情。可三年了,你对我和我妈的照顾,已经够多了,我也当了三年的傅太太了,你已经偿还够了,可以不要再继续了吗?而且,其实你早就不欠我了......” 兰因想说,其实不仅她和爸爸救过傅修礼。 十二岁那年她迫于母亲的攀比和严苛,曾离家出走,被人贩子给盯上了,险些拐卖! 正好有一个好心哥哥救了她。 后来兰因才知道,那个将她差点走向另一个命运节点拉回来的好心哥哥就是傅修礼。 为此,她日日关注了,为了能离傅修礼近一点,她再也不和严苛对待自己的母亲唱反调,甚至开始更积极主动的学习,就是为了能闪闪发光的站到傅修礼面前去。 甚至因过于出色,引来许多名校抢着想让她去,可她为了能离傅修礼近一点,毅然而然选择了和傅修礼同一个院校。 可却没想到,高傲如他,根本不随便给谁正眼。 后来也是她为了做离傅修礼近一点,到傅修礼的公司去当一个和自己专业毫无相关的兼职,却正巧遇上了那场大火。 那场大火发生,她失去了父亲,废掉了自己的双手。 其实从来没有怪过傅修礼。 救傅修礼,是父亲我职责所在。 而她,亦是心甘情愿。 却不想后来种种,竟是她一步错,步步错。 她好后悔啊! 她不想再错下去了! 可这些她还没说完,傅修礼就打断了她。 “兰因,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胡思乱想!我说过,傅太太的人,永远都只会是你!” 大概是因为不想再和兰因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打开车载收音机,余光瞥见兰因每天都带着戒指的无名指空了。 意外之下他心里划过一丝不安,问:“你手上的婚戒呢?” 戒指就在包里,但她不想告诉他。 凭什么他让自己做什么就要做什么? 婚戒从两人结婚开始就他就没带过,美名其曰不方便,怕丢,也不喜欢身上带物品的束缚感。 兰因赌气般道:“在家,出门时忘记拿了。” “嗯。”傅修礼没再起疑,毕竟兰因在有关两人的事情上,从来都上心。 想了想,他道:“你的那枚婚戒我记得有些松,如果不方便的话,下次我带你去调一下。” 兰因真觉得见了鬼了!三年了他都没有想过做这件事,她要离婚了却关心她的戒指? 兰因反问他:“关心我的婚戒做什么?难道你不也是从来都不带?” 此时无线收音机电台到了听众互动环节,有听众接通了电话,接通了就开始哭。 “你好主播,我的老公好像出轨了自己的继妹!我和我丈夫结婚五年了,夫妻生活和谐,还育有一子。但我最近才知道,我丈夫的白月光就是他的妹妹,娶我不过是为了掩盖他们之间的不伦之恋...... 顺便让我替行繁衍后代之责,甚至,在我背后,让我的孩子叫他妹妹妈妈! 我怀孕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现在口口声声叫着别人妈妈,替他们遮掩。 主播,我好痛苦,我该怎么办.....” 炸裂的内容让电台直播间一时沉默,除了信号连接的滋滋声,只有无助女子的哭泣。 好一会儿,年轻的电台主播才开始凌乱的询问:“啊,那个.....会不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的,我亲眼撞见了,甚至,还有许多日常细节,比如他根本不记得我爱吃什么用什么,甚至连纪念日礼物都是送的对方心爱之物.....” 兰因听着,恍惚以为是不是错位时空的自己。 这世间爱恨因果都这么相似吗? 如果不是对方讲述的是妹妹,结婚的是五年,孩子已经生出来了的话。 她真的会毫不怀疑,那就是几年后的自己来警醒她的。 老公不是老公,小姑子不是小姑子,连孩子都要被抢夺走! 兰因侧眼悠悠的看了一眼傅修礼的神色,有微微几分意味不明的严肃。 是什么?心虚吗? “噗——” 兰因突然轻笑出声,引得傅修礼侧头看她,紧抿着的唇似乎终于有了缓解这坐立难安的用处。 “笑什么?” 第一卷 第24章 甜蜜的麻烦 兰因敛了几分笑意,但夹了几分嘲讽。 她说:“电台这个.....事件。好笑。” 傅修礼不懂,轻轻掀了下眼皮,漫不经心跟兰因探讨一样道:“好笑在哪里?无非是为了收听率找人来炒作。” 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去,调了一个财经频道。 似乎还很是为兰因‘误入歧途’般提醒她:“少听些这样的内容,别把脑子听坏了。” “噢?”兰因更是探索欲上来了反问他,“那照你这样说,是不是说明,其实生活里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炸裂乱伦的情感关系呢傅先生?” 此刻电台里的女士已经哭诉到对方妹妹挑衅自己,说两人青梅竹马长大,两小无猜。 感情不是她这个外来者可比拟的。 兰因紧接着问傅修礼:“说起来,傅先生,你有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或者白月光初恋吗?” 在傅清荷回来那天,傅清荷亲口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探讨,自己和傅修礼陆明乐以及薄云朝三人青梅竹马长大。 兰因眼神天真又好奇的看着傅修礼,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傅修礼却只是目不转睛开车,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对她评判道:“无聊的问题。” 似乎是意料之中,兰因只是勾起一个淡淡轻蔑的笑容。 宁愿岔开话题,也不愿意回答么? 下一秒,蓝牙里弹出来一个电话,来点人【甜蜜的麻烦】。 呵!甜蜜的麻烦?! 好一个甜蜜的麻烦!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甜蜜的麻烦就是傅清荷无疑! 电话接通,傅修礼将接电调出了蓝牙,他接起电话,面色陡然变了下,声音沉了下去,“我马上过去!” 身侧,兰因已浑身僵住。 饶是兰因早就知道他们关系不正,但看到这么公然的娇宠,还是控制不住的气血上涌,大脑一片眩晕,她双手紧紧抓住绑在身上的安全带,像掉进水里要被溺死了一样,呼吸不上来。 傅修礼将车拐了个弯停下,伸手来解她的安全带:“兰因,我要去处理个紧急的事,先把你放在这里,我让李安来送你。” 车已停下,兰因殷红双眼看她,几乎费劲力气一样去拽傅修礼的胳膊,带着几分哽咽道:“傅修礼,我不下车,你送我回去!” 但傅修礼没半分犹豫,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去握兰因的手,安抚一个情绪上头的人一样放低声音跟她说话。 “兰因。别闹脾气,我真的有事,晚上我会早点回来跟你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陪玩这个陪那个吗? 兰因在傅修礼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映。 竟像是苦苦哀求丈夫多垂怜自己一分般卑微难堪。 胃里猛地升起一阵恶心,想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当傅修礼为了别的女人一改往前矜贵高冷来与她这个妻子交涉做让步时,呕吐感更加强烈。 兰因急速将他的手甩开,转而迅速下车扶着一棵树干呕了起来。 身后,傅修礼的车扬长而去,兰因回头时,只看到一个海A888888的车尾。 竟连一丝关心都没有再给她。 腹中恶心感再次加强,剧烈的干呕带着泪花泛上眼眶,视线越来越模糊。 大概是孕期激素所致,更为强烈的空虚和恐惧在她心上蔓延开来。 想到电台里绝望求助的那位女士,兰因更是下定决心,一定一定要悄无声息的把孩子带走!绝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人知道自己腹中孩子的事! 她要在这次回归事业版图的机会,尽快逃离傅修礼身边! 兰因想找的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两天后,业内学术交流会上—— 兰因和江淮一起出现在了会场上。 原本兰因以为,自己三年来都没出现在这样的场面上会很紧张。 江淮甚至好心的提前就安慰她给她打气。 但当业内其他大佬过来跟江淮和兰因寒暄过后,几个简单的学术交流,兰因都自然大方的和对方交换了不同见解,频频让人佩服。 更有人得知兰因是慕容敏当初隐退的最得意学生,如今要重回医疗行业更是赞叹不已。 一时之间,各个大佬都对兰因友好且熟捻起来。 借此机会,A城医学协会会长顺势提出问兰因:“三个月后A城有一场专门针对全国外科顶尖人才的规培机会,兰小姐你有兴趣吗?” 这消息对兰因来说,简直就是想要睡觉了有人送枕头来,消息好得有点砸蒙了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答应。 其他人以为兰因在犹豫,毕竟,规培少则半年,多则两年往上,更多的人也会借此机会进入A城医学相关医院就此扎根,所以不仅是机会,还要吃A漂的苦。 江淮知道兰因情况,虽然兰因从未明说自己的情况,但几次接触下来,他也知道兰因婚姻不顺,何况上次他已得知兰因将要离婚。 生怕兰因错过这个机会,江淮碰了碰兰因的胳膊叫她:“学妹,发什么呆,快答应呀!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兰因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答应! “有兴趣有兴趣的!会长,谢谢您!我这边先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 兰因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点开扫码去加对方。 能捞到这样的一个人才,协会会长自然也是乐呵。 “好好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兰因是吧,我们到时线上联系,还有一些相关手续流程需要办,到时我们线上联系。” “好的好的!谢谢您!”兰因谦卑道谢,激动得呼吸都有几分急促。 周围几个大佬也都在调侃会长慧眼识珠且下手迅速,兰因意识到这几个业内前辈也非同一般,连忙又一一加了联系方式。 至此,她的心还在怦怦跳不停。 A城也是国内医学资源数一数二的城市,能得到其规培机会简直难上青天。一向非顶尖医学预备役都不能轻易进入,而她竟能在这次机会得到赏识,实在是不可置信! 更重要的是,届时她前往A城,就能彻底离开海城,彻底离开傅修礼! 一切说定,江淮也为兰因高兴,两人至一旁时,江淮举起酒杯为她庆祝:“学妹,恭喜你!老师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也会为你高兴的,到时说不定我们还要同台打擂,还希望学妹你千万要对我手下留情些!” “我有这些机遇还要谢谢你,学哥。” 兰因的脸因为激动有些泛红,殷红色飞在脸颊,倒让她的清丽多了几分娇俏迷人。 江淮看得有些入了迷,意识到这一点,他连忙低头错开眼神。 “我其实没做什么,还是要谢谢你自己。另外.....兰因.....我们出了校园也许久了,叫学哥学妹,难免有些疏离,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你能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你也直呼我的名字,可以吗?” “可.....” 后话还没说出,江淮打断了她的话。 “兰因,我更希望比起普通的师门情谊,我们也可以有坚固的朋友情谊在,可以吗?” 兰因一向很尊师重道,对她来说,恩师和学哥学姐们作为她的前辈,她就应该以尊师敬长的态度面对。 江淮自是知道,他率先提出自己的想法,果然兰因的犹豫就消失了。 兰因重重点头:“好!江.....江淮!我同意你说的,除去师门情谊,还能有朋友情谊,我非常高兴,因为这是我这三年少来的交朋友,我很感激,也很高兴,从今以后,我们就也是好朋友了!” 新的生活,确实也应该要有新的朋友。 对兰因来说,一切都是迈向美好新生活的象征。 她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不远处,傅清荷和傅修礼朝这边走来,看到两人对酒言欢的这一幕,傅清荷先是观察了一下傅修礼的神色,不经意般惊呼道:“小叔,这不是小婶婶嘛?怎么出发前我给小婶婶打电话发消息叫她跟我们一起来都不回.....原来小婶婶是已经和人约好早早来了。” 傅清荷身侧,傅修礼的神色渐渐阴沉...... 第一卷 第25章 生同衾,死同穴 小婶婶,好巧啊~” 甜美发嗲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兰因回头,就见身后傅清荷挽着傅修礼的胳膊走过来。 傅清荷能来,兰因不意外。 虽然当初恩师拒绝了帮助傅清荷,但傅修礼能为傅清荷找到自己的老师,自然也会再想尽办法的帮傅清荷。 兰因本来不想理他们,但大庭广众之下,她为了保持体面,还是扬起一个微笑:“巧吗?我倒觉得不巧。” 旁边的江淮也很体面的朝着傅修礼友好伸手:“傅先生,再次幸会,真巧。” 傅修礼却眉眼都不带低垂一下,双手稳稳插在裤腰两侧,略过他的友好,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冷哼道:“噢?巧吗?我倒不知道,江先生黏着有夫之妇在一个宴会上同进同出,算哪门子巧合道理?” 一番话,叫身边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吃瓜的渴望眼神。 江淮的手尴尬举在空中半晌,最后在这阴阳怪气中若无其事收回。 他浅笑,假装听不出傅修礼话里的敌意和阴阳,“我和兰因亦兄亦友,傅先生别有什么误会,而且傅先生既是有妻子,怎么还会和别的女伴同进同出?要是以傅先生你的说辞来看,你和身边这位女士,莫不是也没什么道理?” 江淮笑眯眯地,一句话就让傅修礼皱起眉头。 挽着他胳膊的傅清荷更是小脸飞起一片红,迅速放开傅修礼的胳膊,低头争辩道:“你.....你不要乱说!我和小叔的关系岂是你们能比较的!我们两小无猜的长大,就是一碗饭都同吃过!” 看样子说两人多清白,实则炫耀两人的亲密无间。 似乎从前多亲密现在就有多清白。 江淮眯眼笑了笑,“噢,小时候同吃一碗饭,长大了就能同穿一条裤子?那按照这个道理,死了是不是还得同墓合葬?这个用我们古话怎么说来着?生同衾死同穴?嘶~但这不是夫妻间的事吗?不知道傅小姐和傅先生之间是什么?” 江淮挑了下眉,侧头再问:“乱.....?” 后话未出口,傅清荷就急眼推他:“你.....!你别胡说八道!” 四周来来往往都是业内专家大佬,她虽然可以公然和自己的小叔亲密同进同出,但绝不能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 “江淮!”终于,在傅清荷为江淮的话泫然欲泣时,傅修礼低喝出声,警告他道:“看在你是江家人的份上我才对你一再容忍,你最好适可而止!” 到底江淮是因为兰因才出言阴阳他们的,傅修礼还威胁上了江淮?兰因也不忍了。 “傅修礼,我和江淮清清白白在先,是谁眼睛脏看什么都脏,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没想到兰因会护着外人,傅修礼和傅清荷都愣了下,随即是傅清荷的惊呼。 “小婶!”她着急得几乎要跺脚了,“小叔才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护一个陌生男人!小叔也是怕你这个有夫之妇受到伤害和非议!” 兰因讥诮地弯了弯嘴角,“哦?为我好,也就是说我是有妇之夫就不应该和异性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来往?而你们就可以手拉手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走进来?这算哪门子道理?” “兰因!”似乎是忍耐到了极点,傅修礼咬着牙叫了声兰因。 看着兰因站在江淮身边郎才女貌的模样,他莫名想到陆明乐给自己发的那张照片,还有那支被兰因拼命护住的钢笔。此刻只觉得这两人站在自己对面这么碍眼! 他伸出手一把将兰因扯到自己这边,突然之举让其他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尤其是兰因,脚下踉跄了几步,江淮下意识地要伸手扶他,但却扶了个空,快他一步的傅修礼牢牢圈住兰因腰部,惹得路过服务员一阵惊呼。 江淮的眼敛暗了几分,收回自己的手。 兰因从这突如其来中反应过来站定,脸一下红透了! 她连忙想要掰开傅修礼的手从她怀抱出来,“傅修礼!你干什么!放开我!” 挣脱无度,傅修礼甚至将人箍在自己的怀里更紧。 “你是我的傅太太,我们之间亲密些,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况刚刚江先生也说了,夫妻就该生同衾,死同穴。你说呢?傅、太、太!” 最后三字,他咬得极重,眉眼间的挑衅,却是对着江淮的。 江淮扯了扯嘴角,笑得僵硬。 同样僵硬的,还有被挤到一边去的傅清荷。 她的眼睛几乎要钉死在兰因的身上。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这么顺其自然、理直气壮地倒在傅修礼身上!凭什么!凭什么! 傅清荷嫉妒得几乎要发疯了时,有人举杯过来了。 “哎呀呀!傅先生?这位想必就是傅太太了!二位真是恩爱呐!我们远远地就看到二位如此甜蜜!不愧是年轻人,哈哈哈哈!” 有人过来,兰因更想逃出傅修礼的怀中。 但傅修礼却是更顺其自然换成了搂兰因肩膀的姿势,反倒使两人看起来更是得体恩爱。 兰因内心不爽,可有这么多外人,甚至可能是业内人在场,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婚姻不顺这事闹得个沸沸扬扬!便只好压下不爽,扬起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同人打招呼。 几人浅聊几句,海城一附院林院长突然道:“听闻傅太太也是医学外科毕业,难得有这个会面的机会,我院近来人才短缺,有一个为时两个半月的编外协助岗位需求,不知道傅太太不嫌弃的话能不能给个薄面来帮个忙?” 说是协助帮忙,其实还是一个临床实战的机会。 兰因原本还正愁去A城前的这段时间要闭门造车,幸福降临得如此快,她自然不会拒绝! 兰因痛快答应下来,“可以的!我愿意!” 她谦卑道:“谢谢您愿意给机会,届时如有多添麻烦还望包涵!” 对方摆摆手,笑呵呵道:“哪里哪里!你是慕容敏的得意门生,慕容敏这老太婆我知道,人眼光挑得很!能被慕容敏视为得意门生的,必然非同一般!你愿意来我们院的外科室,说不定到时还是我们要给你添麻烦。” 双方果断聊好,兰因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身边还有傅修礼和傅清荷的存在。 果不其然,她这意识刚起,那边傅修礼就跟听到了她的念头一样,出声道:“林院长,我太太已经三年没有接触过医疗相关的内容,只怕生疏又要怯场。 倒是我的侄女傅清荷,不藏私的说,这三年她在国外深耕医疗相关,现刚一毕业,就马不停蹄归国,就是为了将所学带回海城,为国内医疗添砖加瓦。” 第一卷 第26章 惹人非议 一踩一捧的话,傅修礼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兰因不可置信地看向傅修礼。 他面无表情,身侧的傅清荷先不好意思起来了,“小叔.....” 眼光斜过来瞥了一眼兰因,她得体谦让模样,仿佛还带着几分心照不宣模样:“林院长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要嫂子的,我这.....” “无事。”傅修礼扬了下手掌,有着把控全场的气势,“医学本就涉及救死扶伤,你在海外苦学多年,对医学奉献又一腔热情,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傅修礼这话什么意思?林院长也是人精,他连忙接上话。 “自然自然,傅小姐远学归来,能来到我们院简直蓬荜生辉!还希望傅小姐不要嫌弃我们科院简陋,愿意过来!” 傅清荷终于也不再推脱,低头羞涩应下,“我当然愿意来!这对我来说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只是.....” 她又低着头抬眼看了看旁边不说话的兰因,“只是希望院长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让小婶婶一起过去。” “自然自然!”那林院长嘴巴笑得合不拢,虽说不知道傅清荷水平如何,但直接一带二,不过是院里多双筷子的事,要真能有两个天才医者从他这儿出去,他也也稳赚不亏。 傅清荷得到肯定答应,小女孩般雀跃地去拉兰因的手,“太好了!小婶婶,我们能一起了!” 兰因全程没有多说话,可心里的恶心是一阵一阵地泛起。 偏傅清荷还不懂装懂,见兰因没反应,又敛声退到傅修礼身边去不说话。 傅修礼微微蹙眉看兰因,“兰因,你能有这个机会,多亏了小荷。你不感谢小荷就算了,甩什么脸子?” 兰因直接气笑! 但外人在场,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跟傅修礼和傅清荷掰扯。 家丑不外扬。 她捏紧手中的高脚杯,直挺着自己的背,深吸了口气直视傅修礼到底眼睛问道:“是吗?那傅先生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感谢她?” 无声战火的弥漫,让林院长也隐隐感到不对,正逢有其他同行高位出现,林院长连忙找了借口离开。 兰因也不欲在这多带,她转身想要走,却被傅修礼拽住胳膊,“兰因!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以为,不是你老师和傅太太的名号,怎么会有机会在这里被又怎么会有去一附院的机会?甚至还和别的男人同进同出,惹人非议!” 饶是心中再三做了不予理会的情绪准备,但听到自己昔日爱过的人是这样认定自己毫无能力的一再攀附时,兰因还是难免涌起万分钝痛。 终于,情绪决堤! 她眼眶泛红,握成拳的双手狠狠颤抖着。 “是!傅修礼!我就是靠我老师和傅太太的名号!你满意了?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和江淮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是谁龌龊肮脏,又以己度人,彼此心里明白!” 纵使兰因不想惹人注意,可愤怒爆发时的音量到底也没能压下来,周边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兰因再呆不下去了,转而冲江淮快速道:“江淮,对不住,我想先离开一下!” 话罢,她快速跑了出去。 泪水泛出眼眶,兰因委屈溢满心房。 她把自己关在厕所单间里,一只手撑在门上,指甲死死抠那一点小缝隙。 一定,又是落魄狼狈,让人觉得可笑吧! 身后,江淮眼看着兰因奔出视线之外,他愤恨不平指责傅修礼, “你从来没见过兰因专注做手术的模样,没有见过她临床几个小时不受一点影响的模样吧?你根本不懂她!‘傅太太’这个名号,到底是带给她荣誉还是伤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傅先生!” 逃离会场后,兰因去卫生间待了很长时间才离开。 从卫生间出来,眼角虽然还是红红的。 但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出去正好碰到了到处找她的江淮。 “兰因……” 兰因扬起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来,在江淮开口前告诉他,“我没事,江淮,别担心。” 江淮叹了口气,还是坚定告诉她,“不必听信别人怎么说,你就是最闪耀的,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就可以发光。” 兰因目光盈盈,内心十分感动。 傅修礼的拉睬让她伤怀,旁人的善意更显珍贵。 她真挚道谢。 “谢谢你呀,江淮。” 江淮说的没错,她不会因为傅修礼的贬低、拉睬,就丢掉自己的信心! 两人谈得正欢,抬眼,兰因又看到了朝这边走来傅修礼和傅清荷。 连上个卫生间竟都要陪同,兰因内心已经对傅修礼一次次的忽视和对比麻木了。 她不愿再继续跟他们纠缠丢脸,交流会也差不多快到尾声,她索性提出先离开。 “那我跟你一起走,送你。” “不用!江淮。”兰因断然拒绝,“你今天晚上都没怎么和业内的其他前辈们打招呼交流,于理不合,我自己走就好了。方便的话也帮我说声抱歉,就说我不是很舒服才离开了。” 傅清荷已然走近,惊呼道:“小婶,你哪里不舒服呀?” 兰因没给她一点眼色,只是继续浅笑着跟江淮道别,“麻烦你啦,拜拜。” 顺着傅清荷,江淮也已经看到了后面等着傅修礼,不愿意让兰因为难,他也没再坚持,只是温雅如风嘱咐道:“那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小因。” 兰因回以笑意,而路过傅修礼时,她也眼色都没给一个。 自然也没注意到,矜贵的男人那面无表情的五官上,眉头微蹙。 交流会上林院长的消息,很快就有了定夺。 因着兰因履历优异,林院长为她安排的岗位直接就是临床二助的身份。 当即兰因就给林院长回了感谢的话。 林院长跟她约定好两天后到岗的日期,兰因应下,心里激动得怦怦跳,终于!终于能有机会回到自己想去的领域。 虽然目前只是临床助手,但她一步步走得甘愿,如此也脚踏实地! 至于傅清荷的安排,兰因没问,也不想了解。 她只希望可以远离傅修礼和傅清荷! 一切谈妥后,兰因心情很好去医院看了林浅,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带给林浅。 几天不见,小柿子已经长大了一圈。 得知兰因要重回医学行业,林浅眼神散发着光芒:“真好!因宝,我就知道你可以!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兰因深知婚后的女人如果失去自己对外的价值是怎样的委曲求全。 即便另一半是个身价千亿的豪门太子,也是要他爱你你才能上天,他不爱你,你比过的比什么都差。 更何况普通夫妻本就贫贱夫妻百事哀。 自己既已迈出这步,也下意识的要鼓励林浅。 “浅浅,你呢?有没有想过等孩子大点工作吗?” 林浅低头掖了一下襁褓中熟睡的孩子,带着几分苦涩笑了笑,“嗯.....等小柿子长大点,我婆婆该愿意帮忙带着的话,也是该找份工作了。” 兰因看出她的状态不太好,恰逢这时小柿子醒来,她低头边逗小孩边转移话题聊着。 “好在孟逸会心疼你,不管怎么说,你婆婆总归也会看在他的份上给你们搭把手的。” 林浅眸中的亮光又淡了几分,但还是把心中烦闷压了下去,感慨道:“幸好因宝你是幸福的,最近看你的状态也好了很多。傅修礼人看着是高冷不好接触,没想到对你挺疼爱的。真好,因宝。” 兰因深吸了口气,如实道:“浅浅,我不想满你,我打算和傅修礼离婚了。” “啊?!”显然,林浅很惊讶。 不过没能细问,因为兰因的婆婆难得给她打了电话过来,吩咐她立刻回老宅。 兰因没机会也没多问为什么,挂断电话,她有种不妙的感觉。 连带着林浅也严肃了起来,“怎么了?” 兰因不想让她担心,走前还安慰她,“没事,等我下次来看你和小柿子,再跟你细说我离婚的事。我先走啦,不要担心,么么。” 半个小时后,她一踏进老宅大厅,压抑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傅明珠朝她翻了个白眼,颐指气使。 “你来了?某音最近火了一个帽子,我转发给你了,这周日之前你做出来给我,我家兜兜还要赶个热点!” 第一卷 第27章 这个傅太太你还想不想当了 兜兜,是傅明珠三年前养的一条边牧犬。 因为长相过于出色貌美,傅明珠随手分享的视频就爆火了,从那之后她就当起了宠物博主。 为了制造新鲜感和赶热点,她经常让兰因帮自己织一些漂亮的衣服头饰帽子等小单件给兜兜带上。 网友很爱看,她视频数据也很好,指示兰因的次数也越来越勤。 从前兰因会看在她是傅修礼的姐姐这个份上,有求必应。 即便从来没得到应有的尊重或者感谢,但为了讨她欢心,兰因也还是无怨无悔做着。 甚至,数九寒冬夜,为了让傅明珠能及时赶上热点,她织到凌晨手僵硬手发抖是常有的事。 但傅明珠从没说过一句谢谢,甚至还挑挑剔剔。 每次兰因都听着,为自己做的不够好,不够快而道歉。 如今她已打算和傅修礼离婚,没有再讨好她的必要。 她断然拒绝道:“看到了,但我没空做。” “嗯!我等下.....不是?你说什么?”傅明珠以为自己听错了。 兰因扬了扬胳膊,“我的手在做恢复治疗,我做不了。” 傅明珠看了看她没有受伤的手,瞬间不爽。 “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手不是好好的吗?不想做就是不想做,睁着眼睛骗谁?!兰因你什么意思啊?我倒要去问问修礼,你这个弟媳是什么意思,给我帮这么一点小忙都不愿意了吗?!” 这话说得兰因忍不住轻哼笑了下。 往常她曾多想得到傅家人的认可,可傅明珠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弟媳。 哪次使唤她不是‘喂’‘哎’‘那个谁’。 这会儿,拿傅修礼来威胁自己了,原来就记得自己还是她的弟媳。 “好啊。”兰因淡淡掀起眼帘,给了傅明珠一个程序化的笑容。 “姐姐,那你就去跟他说好了,需要我给他打电话吗?” 傅明珠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兰因。 神情跟见了鬼一样。 这还是自己那窝窝囊囊面对他们的要求只敢弱弱说好的弟媳兰因吗?! 从前哪次不是只要自己稍露出些不快的神色,她就紧张万分想法子讨好满足自己,更别说提起傅修礼时,恨不得能跪舔下来。 一时之间,傅明珠竟说不出训斥的话来了。 兰因不再理会,抬脚往傅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身后,回过神来的傅明珠再次气急败坏跟了上来。 “兰因!你现在胆子真是大了啊!连我弟都不顾及了是吧!你真是要翻了我们傅家的天了是吧?!” 就这样她吵吵囔囔跟着兰因到了傅老夫人的房间。 傅明珠一下子扑到傅老夫人身侧去,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找她撑腰。 “妈!你给我评评理啊!兰因真是要上房揭瓦了!我只不过是让她帮个小忙,结果她不帮就算了,居然还敢大声对我说话,连修礼的面子也不顾了!我看这样下去,这傅家迟早得事事她做主了呢!” 傅老夫人抬眼看了看兰因和身边哭唧唧的女儿。 她当然知道傅明珠过往都如何对兰因。 她只是拍了拍傅明珠的手,叹了口气,“好了,明珠,你也老大不小了,跟兰因闹什么龃龉,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弟媳。” “妈.....”傅明珠难以置信。 作为傅老夫人唯一的女儿,她从小被娇生惯养大的,事事傅老夫人都顺着她,这次却反而为兰因说话。 兰因同样震惊。 兰因还以为,少不得要挨一顿骂。 正疑惑时,又听到傅老夫人说。 “而且这次让兰因来,也是有正事。” 她抬头,朝兰因招招手。 “兰因,你靠近点。” 兰因乖巧向前。 “兰因,你是好姑娘。”傅老夫人没头没尾地夸了她一句。 如果是以前,兰因会因为这一句话而兴奋个三天三夜,可现在...... 兰因有些疑惑地看着傅老夫人,内心隐隐有些不妙。 果然,下一秒,傅老夫人示意了下身边的管家,管家双手捧着一个手机到兰因面前。 手机页面上,写着【劲爆!海城顶级豪门惊天大瓜!疑掌权大佬乱伦秘恋殴打女方正宫!】 大大的、带着爆的标签话题就这样刺进兰因眼中。 下面,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猜测。 如:【豪门掌权人疑似隐婚对象为亲侄女】【因血缘关系受限,为爱双双死守婚姻状态】 乱七八糟的猜测铺天盖地,网友议论纷纷。 傅老夫人叹了口气,似是也有些无奈,“清荷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的,竟也不回家一趟,这丫头身世特殊,从小也被我们宠坏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了什么祸让修礼去处理,这才让人抓住机会乱写,现在傅氏的股票因为这则新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兰因这边才稍微消化了些,就再听到傅老夫人恳求道,“因因,傅家需要你,修礼需要你,现在修礼还在公安局......只有你去,再和修礼一起露面跟媒体解释澄清才能破局。” 兰因听懂了,她的丈夫为了心上人殴打了别人进了公安局又被媒体趁机大肆宣扬,这个烂摊子却要她去收拾? 真是可笑!她就说,怎么会突然把她当成人看了,原来是丑闻曝光不得不通过她才能解决! 巨大的羞辱感笼罩着兰因,她哂笑了下对傅老夫人道:“妈,可我和傅修礼是隐婚的不是吗?当初是您,是傅家要求不公开我和傅修礼的婚姻状态。” 傅老夫人还没说什么,傅明珠已经已经借题发挥起来叉腰开骂。 “兰因!你是什么东西!当初你能嫁到我们傅家成为傅家的少夫人,本身就是高攀了的!现在你不仅不把我和傅修礼放眼里,连我妈你都敢不放在眼里!这个傅太太你还想不想当了!竟还厚着脸皮拿乔上了,你不愿意当大把的人想当!别不知好歹!” 兰因知道傅明珠天生娇惯,自己刚刚驳了她的面子,傅老夫人也没为她撑腰,她就等着这一刻发泄情绪呢。 不过兰因没搭理傅明珠。 一是她只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并不想吵架闹事。 二是傅老夫人到底也是长辈,她不想在长辈面前吵架。 傅明珠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得到任何的反馈,更是想发疯的上手打兰因。 傅老夫人及时喝住了她:“明珠!够了!你好歹也是傅家的大小姐!这样大吵大闹像什么话!你先出去吧!” “妈!!!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以为自己多高贵,你护着她干嘛!” 第一卷 第28章 傅修礼那方面不行 “闭嘴明珠!出去!” 傅老夫人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管家立刻上前,毕恭毕敬道:“大小姐,您先出去吧。” 傅明珠心里再不爽,这会儿也只能乖乖出去。 走前她愤恨地瞪了一眼兰因,“哼!” 人离开后,傅老夫人叹了口气,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兰因,当初让你们隐婚,是出于对你和修礼都好的考虑层面。 毕竟修礼每天都有这么多的眼光盯着,商业竞争对手和无数媒体。一旦你们婚姻状况被公布出来,那你们的生活能平静下来吗? 当年那场大火整个海城谁不知道,那个当头上公布你和修礼的婚讯,那外人和媒体就纷纷会认为你是用恩情胁迫嫁到傅家的,你也不想让你父亲死了还背上骂名吧?” 兰因沉默着,提到父亲,她心头涌起一阵闷闷的钝痛感,眼眶微微发热着。 三年来,生恩负尽。 她唯独最对不起父亲,这三年连带着父亲一起和她被人嘲笑指点羞辱。 她想说,即便如此,她也没少被知道她和傅修礼关系的圈里人指指点点骂她。 尤其是傅修礼的一众兄弟们。 傅老夫人又稍放软了些声,带着一些施舍承诺:“这一次,正好可以对外公布你和修礼的婚姻状况。今后也不再对你和修礼的关系进行外界隐瞒,你是人尽皆知的傅家太太。” “妈。”兰因想说,她不想帮忙了,也不想掺和这些事了,不如趁此机会和傅修礼离婚,谁想当这个傅太太,谁也在此刻公布就好了。 可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在他们婚后不久去世的傅老爷子。 当初这个婚约,也是傅老爷子一手促成的,他对兰因就像对自己的亲女儿一样,甚至在临终前,还交代傅修礼一定要好好爱护她。 那是兰因在傅家为数不多的温度。 傅氏企业,是老爷子一生的心血,她也不想让老爷子的心血就这样毁之殆尽。 何况,那还是肚子里宝宝的爷爷。 宝宝一定也不想自己这么绝情吧。 “你放心吧,我去处理。” 就当是离婚前,是宝宝离开这个傅家前,一起为傅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就当是为宝宝行善积德了。 傅老夫人终于松了口气。 “我老了,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尽快生一个孙子让我抱抱!三年了,我给你的坐胎药你也没少喝,怎么肚子就生不了呢?我最近找老姐妹寻了更有效的方子,等下我就让佣人煎好给你服用。” 兰因答应帮傅家,是看在宝宝和死去老爷子的面子上。 关于生育的问题,她这三年也为了掩盖与傅修礼没什么性生活的真相,从而闷头吃了不少苦到见太奶的中药。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质疑是她不能生,是她有问题。 傅明珠甚至嘲笑她是只不下蛋的母鸡。 这种无厘头的苦,谁爱吃谁吃,她不打算继续吃了。 临出去前,兰因挽了下鬓边头发,不卑不亢拒绝道:“对不起妈,我先走了。药我不喝了。该喝药的人不是我,是傅修礼,有问题的人,是他。” 门,正好打开。 兰因的话正好传入外面等着的傅明珠和管家耳中,两人连带着屋子里的傅老夫人,均是怔愣。 傅修礼不行?!! * 事关傅家丑闻,傅家派了专车送兰因到公安局。 路上,她才终于忙里偷闲抽空去仔细看新闻,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盯上派的狗仔拍摄,从傅修礼打人,到搂着傅清荷出门,又还有一起被送到公安局的照片,张张清晰分明。 尤其是傅修礼的神态表情五官,没有一点模糊,不难看出是针对他的。 倒是两人同框的照片,傅清荷最清晰的一张也不过是侧脸轮廓清楚,还有那头乌黑的,及肩的头发。 导航提示前方即将到达。 放下手机,兰因莫名感觉很荒谬。 不被正眼瞧的妻子,要亲自到公安局来收拾了丈夫和情人的烂摊子。 真讽刺! 兰因随便的收拾了下自己才下车。 炽白的灯光下,傅修礼靠在墙壁上,衣领有些歪了。 大概是出于他的身份考虑,他倒没受什么苦。 兰因想不明白,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怎么竟会为了傅清荷和人大动干戈。 甚至,看到兰因的出现,他还毫无反省的对兰因说。 “兰因,不要放过那个该死的流氓!让他进去,把牢底坐穿!” 兰因冷漠地扫视了他一眼,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偏离了自己当初爱的模样。 “我看这孙子真是活够了!今天我们傅家非要给他一点教训不可!律师呢?兰因,你处理这事,就别心慈手软!” “够了!傅修礼!”忍无可忍,兰因大声喝止了他的痴心妄想。 “妈是让我来保释你们两个的,不是让我来给你们当侩子手的。何况,现在是律法时代,律法是每个人的保护武器,但不是任何人的私人武器!” 兰因有些心累,也仅仅是睨了一眼委屈巴巴靠在傅修礼身上的傅清荷,继续交代:“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如果你们不想事态继续严重化,就听我的。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傅清荷先回老宅,你跟我去另一个地方。” 自斗殴事件发生,他已经和外界失去联系八个小时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和傅清荷一无所知。 傅清荷哭哭啼啼拽着傅修礼的手臂不愿意先离开,“小叔,你和我一起回老宅,可以吗?我怕。” 傅修礼也知道,傅清荷瞒着老宅的人回来这么久没有出现,以这种方式回去面见长辈必然要挨骂,他也放心不下。 也顾不上兰因的安排,一口应了下来,“好,我陪你。” 转头他跟兰因道:“我先送小荷回家,有什么还要去的地方,送完小荷我跟你去。” 兰因是万没有想到这种时刻他想到的还只是傅清荷会挨骂。 她实在有些无语,掏出手机,将新闻页面翻到傅修礼面前去,“如果你想看到傅氏企业的股票继续跌到底,那你就先送傅清荷回去好了。正好,妈还在老宅等你们的解释和解决办法。或者,现在立刻跟我去媒体面前,把紧急公关做完。” 孰大孰小,傅修礼不会这么分不清。 傅修礼转身交代傅清荷,“小荷,你先回去,你跟他们说,有什么事等我回来说。” 傅清荷这边听到兰因说傅氏企业股票狂跌的时,眼泪已经哗哗流,“小叔,怎么办,怎么会让傅氏的股票下跌,都怪我......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的......” 第一卷 第29章 剪断长发 傅修礼上前去揉了揉她的头,为傅清荷细细擦去脸颊泪水,温声安慰她。 “小荷,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两人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不知道的,还以为兰因是拆散他们的恶毒王母。 兰因面无表情提醒:“如果不怕再被相关媒体拍到继续扩大事态,你们可以继续。” 傅修礼这才警觉起来,放下自己的手。 傅清荷转过头来又抽抽噎噎对着兰因:“小婶,你别怪小叔,你有气的话就冲我撒好了,我知道是我连累了傅家连累了小叔连累了你......” 兰因本不想说话,奈何如此还要被牵扯进去,不必再忍。 “知道自己有错就安安静静。” 傅修礼也为此转过头来不悦看着兰因,似是警告,“兰因,你别怪小荷!” 饶是早就习惯了他永远偏护傅清荷,此刻冷风顺着大衣领口灌进去,她还是感到浑身密密麻麻冷到骨髓里。 她下意识的咬住下嘴唇,浑身肌肉微微紧绷着。 但不再多说,而是转身朝另一辆车子走去了。 傅修礼又叮嘱了两句傅清荷后跟着兰因上了车。 车子启动,暖气逐渐包裹住兰因,她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半晌,傅修礼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来看。 是傅老夫人给他发的,要他今日在媒体上公开官宣兰因是傅太太的内容。 修长的指尖在屏幕点了点,但还是一条消息都没发出去,他将手机收起。 转头却看到兰因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把剪刀,‘咔擦’一声就将自己及腰的长发剪成了及肩短发。 “兰因.....”傅修礼惊讶叫她。 兰因淡淡应了声,“嗯。” 一头秀发轰然剪短,兰因手上握着那把头发,心里漫过不舍和惆怅。 她很爱惜自己的长发,没想到这次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剪短它。 也好,就当也是剪断她和傅修礼这段婚姻的仪式感。 告别过去。 不知道沉寂多久,兰因突然听到傅修礼说话。 “这件事不是小荷花的错,小荷花被人骚扰,我才和人动了手。” “哦。” 兰因不想了解更多的细节。 但傅修礼却认为她是在为此赌气。 “兰因,我知道你一直对小荷花不满,但你不必如此。” 他的语气,很平缓,但很刺耳。 终于,兰因给出了点别的反应。 “我怎样她了?”兰因淡淡反问。 傅修礼回答不上来,他蹙了下眉,显然对兰因不满。 “我说了你是傅太太,你就永远都是傅太太。今天,我也会正式对外公开我们的隐婚。” “呵。”她嗤笑了下,说:“你的意思是公开我们的婚讯是对我的恩赐吗?如果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们可以不用这样方式公关的,可以立马让司机停车,就算是要我们立刻去办离婚手续也行。” 她本来不想对傅修礼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可这话实在是搞笑!又或者是孕期激素波动影响。 总而言之,她很不爽,她也没有再忍。 若不是出于挽救傅氏企业的好心,她绝不会多管傅修礼和傅清荷之间的一件事! 很快,车子拐过一个弯后停了下来,媒体方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豪门秘辛和娱乐圈都是网友最爱看的八卦,但豪门更怕丑闻,所以对于这件事的后续,媒体们争先恐后地等着傅家人出来出后续。 车上傅修礼和兰因针锋相对着,下了车,兰因自觉挽上傅修礼的胳膊,扬起一个标准得体的笑容来。 看到傅修礼出现,媒体已经蜂拥而至。 都想抢到最靠前的一手直怼视频和内容,一个个恨不得话筒怼到他们两个脸上去。 “作为傅家掌权人,请问您真的和您侄女恋爱了吗?” “傅先生,请问您对于傅氏现在的股票即将跌至最低点将如何看待?” “有知情人透露,您早就在三年前隐婚,请问你的傅太太就是您的侄女吗?还是说您是商业联姻实为假夫妻?” 这也是兰因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地面对这样的场景,一下子,她还真是被挤得连连跌后几步。 关键时刻,一只手在后面托住了兰因的背。 随即,便是傅修礼一把将人搂在自己臂膀前,稳稳护住。 剪裁精良的西装微微蹭上了一些兰因脸上的粉底液,但傅修礼没说什么,视线扫过那抹白色,只低头对兰因嘱咐了一句,“媒体太凶猛了,你不想露面的话,就不要出来。” 媒体都被傅修礼的这一行为隔绝在外,兰因方才的窒息感一下少了许多。 直到脚下站定,傅修礼仍然维持着搂抱兰因的姿势,媒体的闪光灯还是疯狂闪烁着。 兰因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脸颊露了出来,顺手接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话筒。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很高兴大家今天能够在这里和大家见面,我是傅修礼的太太,兰因。” 这一声明,立刻让所有媒体相关质询都对准了她。 “您和傅先生是怎么相识并进入婚姻的?为什么三年从未有过您和傅先生的婚姻状况公布?” “傅先生和其侄女疑似秘恋传闻您怎么看?” “请问您和您先生感情是否是何? “......” 兰因仍旧是不卑不亢,一一接过媒体对她的盘问。 “各位媒体朋友,请不要相信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不实言论。对于大家的询问,我的解释是,我和我先生的感情很好,我也相信我先生。” 但仍有媒体迅速举出一张照片到傅修礼和兰因的面前来,试图将兰因的解释这块遮羞布彻底扯下。 “那傅太太,请问这张照片您是否见过?照片拍摄于前夜皇家御庭大酒店包厢,傅先生与其他女子举止暧昧,根据五官对比,我们识别出这张照片上的女主角,正是傅先生的侄女傅清荷小姐。” 照片拍摄的角度,十分暧昧。 是傅修礼弯腰低头,一只手搭在照片女人的腰上,稳稳托住往后倒去的女人,而女人的一只手向上攀着恰好搂住了傅修礼的脖颈处。 灯光从两人身后那侧照出来,恰好让照片中女人的脸朦胧起来,只有一个轮廓的弧度。 不需要再做更多的鉴定,兰因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傅清荷。 方才还沉稳自信的兰因,神色中出现了一丝破碎。 第一卷 第30章 我先生那方面有障碍 原来他们私下这么暧昧! 她甚至还以为,两人会不会因为叔侄关系有所顾及。 被媒体拍到的都如此暧昧,那没有被拍到的呢?他们已经进展到了哪一步? 兰因思绪突然无端陷入混乱。 她知道两人关系不清白是一回事,可亲眼看到,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多镜头和人都围堵着追问又是另一回事。 原以为真的能已经麻木了。 但密密麻麻的钝痛还是疯狂蔓延,心口像是绑了一个大石头将她狠狠往下坠,喉间涩得发苦。 兰因用尽力气握紧了自己的指尖,片刻低头后抬头强撑着露出一个笑来。 明眼人能看出,她的眼神带着茫然和失措。 她对着媒体们弯腰鞠躬,将一切揽到自己的身上来。 “很对不住,各位媒体,照片上的人是我。没想到我们夫妻间的小情趣,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和误会。引发这样的后果,我有很大的责任。” 她足足鞠了半分钟的躬。 酸涩感漫过每一个细胞时,她莫名又觉得很荒谬,很搞笑,明明做错的人不是她,可偏偏要她承担这些错和道歉。 方才还闹哄哄的媒体,一下子面面相觑了起来。 最后是一个处在后面的狗仔不信,大声问:“那个侧脸我们比对过,与傅小姐十分相似,傅太太你怎么证明是你不是她?” 兰因起身,转而微微侧过身去,将手搭上傅修礼的脖颈,又将他的手一把甩到自己腰后去。她本身五官坚挺,原本五官是要比傅清荷的清晰,但怀孕后有意无意增长了些体重,倒也让她能够在这个角度达成和傅清荷那张照片较为圆满的侧脸效果。 阴差阳错,竟也完美复刻了媒体拍到的那张照片角度。 台下媒体疯狂拍照。 台上,傅修礼也没想到向来保守的兰因会这么大胆,在这么多镜头和人的注视下做出这个可以说是疯狂的举动。 闪光灯下,兰因眼角微红,本就长相清丽的脸庞竟因此添了几分魅而不妖。 淡淡的栀子香冲入傅修礼鼻尖,他无端心跳慢了一拍。 兰因掠过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起身,再问媒体。 “这下,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仍然有人不服,又或者是为了趁机对豪门的私密进行更多的刨根究底,能挖一点是一点。 “既然傅先生和傅太太如此恩爱,为何隐婚三年且一无所出?” 再三的追问已经让傅修礼逐渐失去耐心,拥挤的人群和密集的闪光灯也突然让他担心,兰因能否应对。 他往前踏出了一步,半个身体挡在兰因面前。 “各位,今天我太太已经给出够多解释了。至于其他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抱歉没有告知的义务!” 说罢,他转身牵住兰因的手就开出一条道往人群外走去。 与此同时,傅修礼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只把手机拿出一半看了一眼。 兰因就在他身后,看清“麻烦”二字。 呵……是他那个甜蜜的麻烦。 夫妻同体,作为妻子的兰因没有尝到一点甜蜜,甚至此刻自己还为这个麻烦身处漩涡,而她却这么迫不及待? 后面记者们跟得很紧在追问。 “难道是夫妻生活不和谐吗?傅先生您作为傅家年龄最小又是傅氏掌权人,若不是夫妻感情不好,怎么会三年一无所出?” 兰因顿住脚步,恰好和傅修礼四目相对。 男人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兰因轻扬了一个淡柔的笑意,随后转身接过一个话筒,轻飘飘道:“请大家放心,我和我先生的夫妻生活很和谐。” 平稳的没有,也算一种和谐吧? 傅修礼的神情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没想到,兰因还会在这方面做相关维护。 不过下一秒,他就听到兰因带了几分轻快道:“至于为什么没有孩子…… 抱歉,是我先生生育功能有些障碍,所以我们才会被大家拍到相关争议亲密照,以后类似这种增加夫妻情趣的事儿,我们会尽量多克制。 日后生下孩子,以大家对此事的关心重视程度,我们也将不会忘记在场的各位。” 全场骤然沉默! 方才还叽叽喳喳进攻逼问的媒体们一下失语了。 一个个将眼睛瞪得巨大。 这这这……是能公开说的吗?! 兰因不以为然,拂了下碎发,转头撒娇般对傅修礼说:“老公,你说呢~?” 傅修礼头一次有被人下套了却毫无办法的感觉,他几乎要咬碎了牙,脸上却还要挂着笑。 那笑不达眼底,他一字一句道:“傅太太!说的对!” 转而,他扫视了一圈其他媒体记者,毫不犹豫将兰因搂到自己的臂膀中。 “各位!今天就不再奉陪了!” 身后,反应过来的媒体记者继续对着他们的背影狂拍,直到两人身影都上车消失为止。 今晚的热搜头条,无疑又要炸了! 海城顶级豪门掌权人!竟有生育障碍! 虽然足以震惊全国的豪门乱伦秘恋新闻彻底破碎! 但新的新闻也不比乱伦秘恋差! 各大媒体纷纷带着今晚的采访飞奔离开,试图抢占首发。 车上,傅修礼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水。 “傅太太,我什么时候有的生育障碍,我怎么不知道?” “不然我要怎么回答?媒体穷追不舍,不就是仍然对亲密照的事存有疑惑。如今这个解释,亲密你和傅清荷的事就不会再被追问,我们隐婚并且没孩子的事也不会再被追问。两全其美。” “呵.....”傅修礼咬牙冷笑,“那照傅太太你的说法,我不孕不育是最好的解释了?” 兰因淡淡看向窗外,车窗映出短发的她,心里燃起一股无名怒火看他。 “那不然呢?傅先生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说辞?还要将不孕的人说成是我吗?” 为了背这个锅,她出面,甚至不惜剪短自己心爱的长发!说他生理障碍而已,凭什么质问她! 没想到兰因还会这么硬气。 傅修礼咬牙一字一顿道:“好得很!傅、太、太。你现在真是伶牙俐齿多了!” 兰因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将头侧向窗外,看路边景色倒流,她也不想跟他吵架。 挽救舆论这个任务,她已经完成。 傅家,她再也不欠了。 回老宅的途中,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直到车子进入老宅庄园,傅修礼一言不发停车、下车。 迈着修长的腿就直入主宅。 恍如车上没有另一个人一样。 不过没事,她早就习惯了。 进入主厅,气氛一片凝滞,压抑的氛围瞬间包裹住了兰因。 “呜呜呜呜呜.......” 第一卷 第31章 错的人突然变成了她 兰因循声望去,哭泣的果然就是傅清荷。 看到兰因回来,她更是哭得几乎要断气了。 “小婶,是我对不起你。” 她抹了下脸上没几滴的眼泪,双腿一屈几乎就要给她跪下。 但被林知秋揽住了。 “小荷!” 她抹了把眼泪,主动替傅清荷给兰因道歉。 “兰因......小荷她不懂事,还希望你不要跟她计较。嫂子知道你委屈,小荷她从小都被嫂子娇惯着养大的,她还小,不懂事,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或者你要是有什么怨气,你冲我来就好了。” 兰因微微皱着眉,不懂这阵势之大的意义。 林知秋是傅修礼的大嫂,这三年来,傅家对兰因带有善意的人不多,但林知秋是一个。 何况,即便不如此,她是傅修礼的大嫂,便也是她的大嫂,怎么样她也不可能去将旁人的过错怪罪到她身上。 “大嫂.....” 她刚要说话,傅明珠就急不可耐囔囔着过来推了一把兰因,将傅清荷挡在身后。 “兰因!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事儿一看就是媒体胡乱编造,指不定就是拿AI合成的,你上赶着去认下来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大嫂给你道歉赔罪!” 剩下其他人,纷纷看向兰因,好像是兰因导致了这场舆论爆发式的。 傅清荷躲在两人身后抽抽噎噎的。 兰因看向傅老夫人的方向,傅老夫人同样一言不发。 诡异的气氛里,是傅清荷再次出来认错。 “姑姑,不要怪小婶了,小婶也是没有经验。但确实事情是因为我引起的,虽然照片是媒体们用AI合成的,虽然我被人故意骚扰了,但小婶原本也不太清楚......” “哼。”傅明珠高傲冷哼了声,“我看某些人就完全是找着机会赶紧公开自己是傅家少奶奶的身份,那顾得上这么多什么旁的!也就我们小荷不计较,本身就是和修礼清清白白,媒体才没继续将事情扩散发酵,不然我们傅家的名誉都要被某些人毁了!” 抬眼,四周的人竟都是以谴责的目光看着兰因。 兰因下意识将目光投到傅修礼身上去,内心希冀他能为自己说两句话。 但男人只是淡漠地扫视了她一眼,开口。 “小荷这两天够折腾了,又受到了这么多委屈,先让小荷去休息吧。” 林知秋点头,看了看堂上的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也发话,“嗯,这丫头若不是回来了怕被管教着不敢回来,也不会卷入到这样的舆论风波去,有什么等明天再说,今天先去休息吧。” 林知秋带着傅清荷离开了。 即便已经对傅修礼心死,可此刻她还是感到从里到外的冰冷! 太可笑了! 整件事她最无辜!甚至还将自己卷入这是非中,把自己推到风尖浪口去。 结果竟是她成了造成一切的罪人?! 太荒谬了! 这里的人都瞎了吗?! 以前兰因不觉得,现在清醒了,她却感觉这个世界充满荒谬和眼瞎。 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想要离开。 但在这之前,傅老夫人开了口。 “兰因,今天你也辛苦了,现在天色也晚了。我们一家子也很久没有团团圆圆聚在一起吃饭了,明天正好是中秋节,你和修礼今晚就住在这,一起留下在老宅陪我这个老婆子过中秋吧。” 兰因不想留下。 前脚他们还在怪罪她,三言两语将傅氏的舆论危机扣到她的身上去,后脚大家却要一起吃团圆饭? 这比春晚的包饺子情节还离谱。 何况,这周她还没有去找慕容敏做双手康复,明天她要去 她下意识想要找借口时,傅修礼一口应下。 “好,妈。” 傅老夫人开心的吩咐佣人,“好好好,快去把三楼的主卧收拾出来给他们两个住。我们及一家人好久没有热热闹闹一起吃饭了。” 兰因没答应,当然,也没有人在乎她的反应。 她在傅家的地位从来如此。 兰因不想继续呆在这,想要出去透口气,但被傅修礼一把拉住。 “去哪?” 兰因还没说话,就听到他冷硬的语气再次传来:“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傅太太。傅家的聚会,你没有不参加的理由。” 兰因心更是凉塞。 被这么多人将罪名推到她身上的时候,他不会为自己辩解维护一句。 她不过是转身想出去透下气,就立马被声严厉喝谨记傅太太的身份。 有人当她是傅家的少奶奶过吗? 但兰因不想跟他多说。 只是借着巧劲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好。”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晚饭倒是草草吃过。 甚至,傅清荷没来。 让佣人去请的时候,她让人回话,说在房间抄写佛经,给傅老夫人和傅家祈福,也是对自己这次的回国的不懂事和造成对傅氏影响的一个自我反省。 林知秋也是在饭桌上强调:“下午送她回房时,小荷一直在哭......说自己闯祸了,唉,这孩子......从小被捧着长大的,这几年一个人在外面留学吃了这么多苦,也不知道人心险恶,这才出了这样的事,这样还把错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去做弥补。” 说着,林知秋抹起了眼泪,别提多心疼了。 傅老夫人也叹了口气,筷子一放:“这孩子,无论如何也是要吃饭的啊,这才回来第一天,就不陪我这个老太太吃饭吗?” 随即吩咐佣人道:“去,让小姐出来吃饭。不来就是要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太太去亲自请她。” “是,老太太。”佣人应声而去。 兰因低头沉默吃饭,仿佛置身事外。 但神色中却有些黯然神伤,她已经多久没有享受到这种被家里人关心和维护的感觉了? 实话说,她真的很羡慕傅清荷。 虽说是被过继到傅家的,可却与亲生的无异。 这么多人爱她。 奶奶,妈妈,姑姑....... 甚至,连自己的老公都在爱她。 傅年默默拭了下嘴角,慢条斯理道:“她也长大了,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要这么娇惯她。就是一顿不吃,也不会饿出什么问题来。 何况,能和傅氏一起陷入舆论风波去,就说明她这个傅家千金也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你们娇惯着她,就连阿礼也带着她胡闹。” 傅家除了傅老夫人,也就傅年是最年长的,作为大哥,虽说不是傅氏掌权人,但关起门来以大哥的身份说这么几句,傅修礼倒接受,将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来。 “大哥说的是。是我做的不够好。” 兰因咀嚼的速度放缓了些,感觉喉咙有什么堵住。 自己不被维护,无非是不被在乎。 其实他维护起人来,是这么果断速度的。 艰难吞下,她再将碗里的菜放进嘴巴,却吃不出味道来。 索性,她放下碗筷,擦拭嘴巴,起身跟大家微微鞠躬。 “我吃饱了,大家慢用。” 转身,遇到被佣人带过来的傅清荷。 见她要走,傅清荷又是一副做错了被讨厌的模样。 “我一来小婶就要走,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第一卷 第32章 一把按在床上 兰因顿住脚步。 她不想搭理,但此时人这么多,她不想因为她把气氛搞尴尬。 所以兰因还是面无表情解释道:“我没有生谁的气,我只是吃饱了。你来了就慢慢吃吧。” 林知秋也及时叫傅清荷道:“是啊,小荷,你来了就快坐下吃饭吧。” “小婶.....”傅清荷低头站着不动,两只手死死绞住衣服下摆,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 等林知秋再叫她时,她才一步一步挪着走到餐桌前,坐到林知秋身边去。 兰因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不知道她又在委屈什么。 多说多做都是错。 所以兰因不想继续在这停留,她抬脚想要离开这儿。 但傅修礼出声了。 “站住。” 兰因稍稍侧身看他,傅修礼端坐在位置上,刀削般的侧脸锋利俊美,不苟言笑淡漠又疏离,骤一开口整个餐厅的气氛就瞬间压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吗?” “小荷才刚来,你就走什么?” 兰因真的很无语了。 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但她还是温和的再次重复道:“我吃饱了,想先回去休息。” “小荷因为你接二连三愧疚内耗,你要走先给小荷盛一碗汤,就当是你的道歉。” 兰因:?? 她真的不懂了。 傅清荷内耗愧疚,从头到尾关她什么事? 兰因定住眼神看傅修礼,内心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他能够拎清的期盼。 但只有林知秋发话了,“哎,兰因吃饱了就让兰因先回房间休息吧,不用这么麻烦。” “兰因!”傅修礼沉着声又叫了一声兰因。 林知秋不敢再为兰因说话。 傅年恍若无事发生喝着手里的汤。 傅老夫人也是叹了口气,但什么也没说。 显然,今天兰因不做,是走不了了。 兰因的心一寸寸地冷下来。 当着众人的面,他这么明目张胆的维护傅清荷就算了,竟还将她这个原配妻子的尊严毫无顾及地丢在地上踩。 带着几分赌气般,兰因快步回到餐桌前,一言不发拿起傅清荷的碗勺了一勺又一勺,直到汤将要从碗口溢出时,她才停下放到傅清荷的面前去,转过头去问傅修礼。 “满意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不等傅修礼回答,她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餐桌传来一家人团圆聚餐的欢声笑语。 兰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去的,只知道等情绪缓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全身,她才感到一丝丝放松。 想来今晚傅修礼也不会住到这里来,兰因洗完澡就裹了一个浴巾出去了。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打开衣柜,她也才发现,柜子里竟连一套像样的睡衣都没有。 她在一众露骨的睡衣里挑了一件最保守的,但站在镜子面前看时,还是脸颊一红。 .....也不知道是谁准备的。 兰因早早就进了被窝,学习了一会儿专业知识,又和江淮约好第三天去给慕容敏和南方雪送节后,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的另一侧突然有些下陷,一只宽厚的手突然覆上了兰因的腰,让她一下惊醒。 “谁!” 惊慌失措拉开床头灯后,兰因就看到了傅修礼。 “除了我,还能有谁?” “你怎么会在这。”兰因很意外。 傅修礼却眉头一挑,“妈只让人安排了这一间房,我不在这,会在那里?” 兰因没接话。 她不知道傅修礼会在哪里,但没想到过他会进来。 毕竟,从前两人一起回老宅,他从来没有留下和她一起过夜过。 此时兰因穿着的一件雷斯吊带随睡衣,因为刚刚慌乱拉灯,一侧的吊带已经滑落在肩下。 兰因本身就皮肤白皙,身材瘦弱但也有料。 此时下滑正好的吊带更让兰因增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性感。 傅修礼目光不自觉跟随着,目光一寸寸扫过兰因,脑中突然想起她在媒体前勾着自己脖子的模样。 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兰因感觉到气氛开始微妙了起来。 就在她想怎么让傅修礼离开时,一股猛劲儿拉过兰因,天旋地转间,她便被傅修礼按在了床上。 “傅修礼!”兰因大惊失色。 宽厚的手掌自兰因耳边抚过。 “你干什么!” 兰因不懂傅修礼抽什么疯。 她肚子里怀着宝宝,也不敢挣扎太过。 傅修礼道:“傅太太,你在媒体面前说我有生育功能障碍,有没有功能障碍,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此时傅修礼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睡衣。兰因处于下位,隐隐约约能看到傅修礼睡衣下的肌肉。 他很自律,不管工作多忙,都要保持一周至少三次的健身,健身效果也十分显著。 但此时兰因没心思欣赏这些。 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在媒体前说的话,兰因也冷静了些。 “我不过是针对媒体提出的问题做出的回答对策而已,你不需要跟我证明什么,我也没有想要验证。” 再试图挣扎,傅修礼还是不放手。 甚至,他低头朝着兰因吻了下去。 兰因惊恐撇开自己的头,难以置信。 “你放开我,傅修礼,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傅太太,我今晚没喝酒。” 傅修礼低头继续,一只手禁锢兰因双手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灵活的探进了兰因裙底。 兰因意识到,傅修礼竟是要来真的! 她惊慌更甚,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栗,“傅修礼,你不可以!我不要.....放开我!” 傅修礼没停,嗓音带着几分凉意。 “不要?傅太太,你处心积虑,又是在媒体面前,又是找老太太,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我满足你的愿望,你这时候又不要了?” 兰因愣了下,不懂自己什么找了傅老夫人。 脑中闪过出发前的事。 想来,老夫人也是因为她那时说的话找了傅修礼,难怪,衣柜里的睡衣都变成了性感露骨的。 但她没有任何想要通过傅老夫人来达成这个目的的意思! 从前她还对傅修礼抱有幻想时没有,现在她已经不爱傅修礼了,更是没必要! “我没有。” 她无力地想要辩解,但傅修礼根本不听,甚至动作越发粗暴了起来。 兰因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有宝宝。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急得眼泪已经涌出眼眶,没有办法。 她只好用力地咬破了傅修礼的嘴唇,让他吃痛停下。这才找到机会裹着被子爬到墙角去。 傅修礼拿指腹擦了下自己刚刚被咬的下唇,才发现竟溢出了血丝。 抬眼再看警惕防备自己的兰因,他哼笑了下。 “傅太太,记住了,刚刚是给你的一点小惩罚。” 第一卷 第33章 给她的一点惩罚 这声‘傅太太’分明是旖旎又亲昵,可兰因却浑身发寒。 “什么?”她下意识问。 “你不应该抢走小荷临床二助的身份。这几年小荷一个人在国外吃了很多的苦,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如果不是你抢走了属于她的岗位,她也不会糊涂到委屈求全去找别人,就不会发生她被人欺负,进公安局,不会让整个傅氏陷入舆论危机。” 傅修礼一桩桩一件件数落着兰因的‘罪行’。 兰因也才彻底明白。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认为是兰因罪魁祸首。 所以才会理所应当的认为,她在媒体面前去将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来,是应该的。 所以会在傅明珠为傅清荷出头,将事情全部推到自己面前来时,选择沉默。 所以才会当众让她给傅清荷盛汤...... 原来,沉默和偏护。 就连此时暧昧蔓延,竟都是在为傅清荷出头,是在对她做出惩罚。 如果不是已经死心的自己,而是对他仍抱有幻想和期待的自己,究竟还会受到怎样的屈辱? 房间内的暖气分明十分充足,可渗进骨头的寒冷还是让兰因僵住。 她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大脑空白,说不出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有彻底的失望和不可思议。 “无话可说了?你好好自我反省一下!不该是你的,不要妄想,兰因,下次我不会这么放纵你了。” 说完这句话,傅修礼就摔门而去了。 留下兰因在房间泪流满面。 明明已经麻木了,但眼泪不知道为何还是簌簌往下流。 当晚兰因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她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天醒来,傅老夫人一脸神秘地让人来将兰因叫过去了。 神秘兮兮道:“昨晚你和修礼怎么样了?” “妈,那些是你让人准备的。” 傅老夫人看着兰因脸色不是很好的模样,只好轻咳一声掩饰道:“妈也是为了你们好,毕竟修礼是傅家的掌权人,你们还是得尽快生一个孩子比较好。” 兰因嗯了一声,想到昨夜的事,她不想去怪傅老夫人。 傅老夫人苦口婆心道:“兰因,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当初你嫁给修礼我确实不太看好,但这三年你把修礼照顾得很好。 妈也老了,管不了这么多,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看到儿孙满堂,我好死去那天能跟傅家祖宗交代。” 兰因没想到傅老夫人会跟自己说这么一番话。 也许,是因为自己说了傅修礼不能生,所以傅老夫人才终于愿意低眉看自己了。 可惜,兰因已经不渴望这些了。 傅家人的肯定,她已经不在乎了。 “妈,很抱歉。让您失望了,我要和傅修礼离婚,您如果有合适的傅太太人选,可以不用有所顾忌了。” 维护傅家,是她能做的,也是愿意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误会,已经不重要了,她问心无愧。 说出自己的打算,兰因心里松了一口气。 傅老夫人却是彻底愣住,满脸不相信。 “什么?兰因,你说什么?” 想来,傅老夫人也是一时无法接受,兰因可以理解,她耐着性子再强调了一遍。 “妈,这三年的磨合,我也已经接受了一点,也许我真的不太适合傅修礼,我也不想占着傅太太的位置。” “哎呦.....” 确定没有听错,傅老夫人只感觉头疼。 她作为傅家的长辈,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儿媳妇了,怎么她却要离婚了? 想来想去,她也只想到应该是因为傅修礼有生育障碍的缘故。 到底是自己这最小的儿子,而且从小他就不服管教,成年后靠着自己的手段在海城有了一席之地,如今也是傅家的掌权人,她也不好说什么。 何况,傅修礼和傅清荷之间的事...... 她是老了,但当初把傅清荷送出国去,也有她的插手,两人之间不该有的心思当时不应该有,如今更是不能有了。 头一次,她看兰因这个儿媳无比顺眼。 “兰因,你要离婚,修礼同意了吗?妈直说了,妈不同意你和修礼离婚。” ”妈......” “何况,兰因,傅家才刚从舆论漩涡中脱身,此时如果传出了你和修礼的离婚消息,傅家必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中。” 兰因沉默了。 她不想再和傅修礼继续互相折磨下去,但也不愿意因为她的缘故,让傅家陷入漩涡中心。 “兰因,我知道我无法左右你们两的决定。 如果你和修礼离婚是你们商议并且决定好了的,我这个老太婆也尊重你们的决定。 但妈希望你能答应妈,让傅家度过危机后再公布离婚的消息,届时妈也会代表傅家给你一份补偿。” 兰因难得见傅老夫人恳求自己。 看着傅老夫人头发花白,却依然到了这个年纪还要为后代操心,兰因心里生出几分不忍。 何况,她确实当下,还没和傅修礼走上离婚的流程。 不知道傅修礼到底怎么想的,但等签完协议,只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 想了想,兰因还是点点头,“好,妈,我答应你。” 两人又简单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兰因这才离开。 出去后,她拿出手机,看到江淮给她发消息,问她今天中秋节要不要一起去给慕容敏和江南雪送中秋。 兰因想到自己也确实是明天就要入职上岗了,这周的三次康复还没来得及去做。 正好可以趁着送节去做一次康复治疗。 兰因答应了下来。 两人约好中午吃饭时见。 随后兰因跟老宅的管家打了下招呼,说自己中午不在这里吃。 想来自己不在这里吃,他们也乐得自在。 但管家却很为难,“太太,您等我先和老夫人说一下。” 管家也只是打工人,兰因不想为难他。 “那你去吧。” 同时,她试图叫车。 但奈何地方偏僻,半天,竟都没有车来。 与此同时,管家带话过来,说是傅老夫人同意了她中午出去吃饭,但晚饭前需要回来。 兰因继续叫车,却迟迟没有接单。 想来老宅这边地段偏僻,所以车也少。 焦急时,一辆加长版林肯出现在了兰因面前。 第一卷 第34章 不相关的男人不要留在联系人列表 车上,傅修礼降下车窗。 “你要出去?” 兰因面无表情:“恩。” “上车。” 兰因没动。 她不想和傅修礼有更多的单独接触。 何况,每次单独接触,不是纷争就是难堪。 她没有受虐倾向。 “不用。” 兰因拒绝,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打车的动静,期盼着能快点有一个司机来接单。 似乎是看穿了兰因的意图,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带着不可辩驳质询。 “老宅距离市区五十公里,你想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兰因不懂。 傅修礼为什么昨夜刚对她实施完所谓的惩罚,现在又是干什么? 她还想开口拒绝,可他说的没错。 自己至少在这里等了十多分钟了,仍然不见有人接单的踪影。 傅修礼不动声色的再次降低了嗓音强调。 “上车,兰因。” 周遭傅家的佣人来来往往,时不时就将目光投到兰因这边。 她这个名存实亡的傅太太,整个傅家老宅也无人不晓。 甚至,最卑微的时候,她还曾和佣人们一起做过饭打扫过卫生。 知道继续僵持下去,也不过是会给佣人们的饭后闲谈多添一些笑料。 兰因只好低头上车。 她特地绕过副驾驶到后座去,只想离傅修礼远远的。 但还没上车,就被傅修礼叫住了。 语气无奈甚至带着几分宠溺,“傅太太,你是真把我当成你的司机吗?” 她只好回到副驾驶位置。 一坐上去,男人身上特有的冷调香水味侵入兰因的鼻尖。 她想到昨夜发生的种种,有些忍不住红了眼眶,没顾上将安全带系上。 傅修礼突然倾身过来,足将兰因吓了一跳。 他却只是将兰因的安全带系好,发动车子。 仿佛刚刚做的事不过是夫妻间随手帮忙的日常一样。 兰因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傅修礼,将头偏到窗外去,她不想多贪恋傅修礼身上的一丝气息,否则真的太贱了。 两人沉默不言,傅修礼问她。 “去哪里?” 兰因不想跟他透露自己的行踪。 只道:“你把我放到壹然广场就好了。” 然而,顺手掏出自己的手机时,却不小心划到了江淮给她发的语音。 “兰因,你怎么过去?需要我来接你......” 尽管火速的暂停了外放的语音,但江淮的询问还是准确进入了傅修礼的耳朵。 傅修礼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你今天是和江淮有约?” 兰因懒懒看向窗外,不愿意作答。 “我没有告知的义务。” “兰因!”莫名地,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兰因没搭理,仔细的看窗外,在想如果自己在这里被丢下了,能不能快速打到车。 今天是中秋节,要给两个老师送中秋,她不想因为任何原因迟到。 却没想到,傅修礼没有按照自己预想中的那样停车让她下去。 而是克制着语气道:“把地址发给我,我送你过去!” 兰因不明白。 但转过头去看傅修礼,男人的脸上却是跟覆了一层薄霜一样,看不出任何别的异常。 “我不需要,傅修礼。我对你和谁去干了什么不感兴趣也不过问,你也不要管我。” 兰因内心是真的不爽。 大概是因为已经和傅老夫人说明了自己和傅修礼要离婚,她更是对傅修礼无所顾忌了。 反正,她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她已经麻木了,不是吗? 也不在乎傅修礼会怎么想自己,就算再往她心上多扎几刀,她也已经麻木了。 但傅修礼并没有跟她多吵,直接将手机从兰因的手上夺过。 正好看到江淮发的地址,他皱了下眉,却还是熟练的将地址转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随后顺手将江淮从联系人上删除了。 兰因没想到他会突然抢走自己的手机,看到他顺手将人删除,兰因一下就急了。 她扑过去抢夺自己的手机,忍不住燃起怒火大声质问:“你干什么!” 傅修礼也没想到兰因会这么急,手上方向盘不稳,竟扭七拐八危险地停在了路边,还好,这条路的车不算多,再加上傅修礼的车技够好,这才没有出现事故。 可他还是有些吃惊。 “你疯了?不要命了?” 兰因将手机夺过来后,正好看到江淮的头像消失在了自己的联系人列表上。 她惊慌地下意识捂住自己肚子,还好没事。 等缓过神来,她美眸含怒盯着傅修礼。 “你凭什么删我的好友!” 傅修礼却脸色更加阴沉,眸子黑得仿佛能滴水。 “倒是我要问你。傅太太,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兰因委屈到红了眼眶,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是有了几分感应,微微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 兰因这才开始后怕起来。 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肚子里的宝宝不能出事。 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她也觉得有些被气上头了。 她不敢想,如果在这次出了什么事,宝宝出了什么事,她会多发疯! 思及此,兰因才冷静了下来,不再跟傅修礼争辩,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机设上了密码锁。 见兰因没有别的反应了,傅修礼才重新启动发动机。 “兰因,外面的男人要比你想象的复杂。联系人里最好不要留下不相关的男人联系方式。” “恩。”兰因应了一声。 随后就是划开傅修礼的个人信息栏,点开-删除-确定删除。她一气呵成。 傅修礼说得没错,不相关的男人,不应该留在她的联系人列表里。 做完这个,她关闭手机重新看向车子前方。 傅修礼以为她听进去了,脸色也好看了些许。 腾出一只手去签兰因的手。 宽厚的掌心完全能覆盖住兰因的整个手背。 兰因手很温软,摸起来软软的,又滑溜溜的。 只有食指和拇指的小关节,因从前拿着手术刀一遍遍练习导致起了茧,这三年她没再拿起过手术刀,但茧子仍然没有彻底淡化。 傅修礼摩挲着她的茧,温声道:“兰因,你不需要去做什么去证明自己,你当好傅太太就可以了。你最近傅太太当得真的很不称职。” 第一卷 第35章 不到三个月了 兰因不知道自己不称职在哪里。 她也不在乎了。 她心里只道,不称职就麻溜签了离婚协议一拍两散好了。 可他又总推三阻四。 兰因明白,终归是当年的事,傅修礼不敢离婚。 尤其是明白自己的存在能够这么好的为他和傅清荷花做遮掩。 离婚这事儿,只能另辟蹊径了。 总而言之,她要越快越好。 不知道傅修礼叽里咕噜还说了些什么,最后兰因只听到他亲昵叫她。 “傅太太?听明白了吗?” “嗯。知道了。”兰因胡乱应着。 却让傅修礼紧蹙的眉头平抚了。 难得兰因没有再跟自己呛嘴。 他心情很好地在等红绿灯时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兰因的左脸颊。 “傅太太,我从前不知道,你还有几分小傲娇。” 兰因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脸颊从他指尖挪开,尽量把距离拉远了一些。 她不是傲娇,她只是心死了。 都说越期盼什么,就会越得不到什么。 现在兰因是彻底相信了。 一个小时后,到达地址的“回家吃饭”餐厅。 车子一停稳,兰因就快步下车离开进去。 餐厅服务员出来迎接兰因。 “您好,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兰因点头,“包厢A01,我的其他同伴应该到了。” “好的,您这边跟我来。” 跟随服务员的指引,兰因进了包厢。 慕容敏、江南雪和江淮都已经到了,除去江淮,还有几个得空的其他学哥学姐。 只有兰因来得最晚,她很是不好意思道歉。 “我出发得比较晚,迟到一会儿了……” 关于和傅修礼路上发生的意外,她只字没提。 不愿意在此刻象征着阖家欢乐的时刻和场合提起不相干的人。 还好作为兰因真正意义上的“娘家人”们,大家并不介意。 慕容敏笑呵呵地朝她招手,“因因,到这里来坐。江淮她想坐这我都没允许呢。就等你来特地为你留的座位。” 江淮一脸委屈不服“老师,你们就是偏心。兰因当成宝,把我当成草。” 南方雪也捂嘴笑,“江淮你可别说你老师了,你还不是惦记着兰丫头,她人还没来,你就已经为她点好了爱吃的灌汤虾球。” 包厢氛围一片欢腾,倒真有阖家欢的气氛。 聊了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中间谈到要转发什么链接时,兰因猛地抬头,想起该死的傅修礼刚刚用她的手机把江淮删了,也不知道江淮发现了没有…… 毕竟事发突然,她也没时间跟江淮解释。 刚想怎么悄无声息加回来。 坐在江淮身边的人已经眼尖地看到江淮手机上兰因那个页面有个醒目的感叹号。 对方缺心眼地惊叹:“江淮,你小子干什么了?怎么和兰因未添加好友?” ……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兰因担心江淮多想,有些着急想要解释。 “江淮,我刚刚……” 但还没解释出口,江淮已经一挑眉,主动将原因揽自己身上了。 “前两天手机被病毒感染了,手机瘫痪发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去,触发了封号机制,为了不牵连兰因让她删的。” “我去。”对方猛一惊,“你小子,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整这么严重的样子。那咋没通知我删你啊!” 江淮浅笑了下,“当然,真有点什么,有你陪着兜着,我不就不孤军奋战啦?” “……你好小子!还真是懂怜香惜玉!把兄弟当肉盾啊!” 江淮笑了笑,顺势将自己二维码掏了出来放兰因面前,“我手机现在干净安全了。兰因,你可以放心。” 兰因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了。 抬头和江淮对视时,无声说了句谢谢。 没想到江淮会主动将责任和事情以这样的方式揽过去,兰因的心感动得发软。 删好友这事儿就这样插科打诨的结束翻过去了,大家又开始侃侃而谈。 没一会儿,包厢门再次打开了。 还以为是服务员上菜,兰因自觉让了个位置出来,一转头却发现—— 带着几分寒气的傅修礼出现在了门口。 他手上还拎着几个礼盒。 熟捻地朝着慕容敏点了个头全是打招呼。 “慕容老师,我陪兰因来给您送中秋,刚刚下去拿了下带来的几样东西,晚到了几分钟,实在不好意思。” 错愕过后,慕容敏看了一眼兰因,还是体面地点点头。 “有心了,兰因是我的爱徒,我当女儿看待,人来就好了,还带礼物就太见怪了。” 体面是体面,但上次傅修礼当着这么多人面为傅清荷争取机会,却冷待忽略自己真正的妻子兰因。 她视兰因为女儿,心中本是不快,也不是很愿意多搭理或者看到他。 气氛有几分微妙,但傅修礼还是保持自己的十分周到,“您是长辈,这是该有的礼数。” 席面上的其他人,也不是很愿意搭理傅修礼,他一来,纷纷也不怎么说话。 还是南方雪优雅体面接过这下去的气氛:“放那边就好了,既是因因的先生,入座一起吃饭吧。” 傅修礼自然地将礼物放到一边,随后坐在了兰因身边。 因为他的到来,这顿饭后半场大家的气氛和兴致都不高,只是寥寥聊了几句,吃完大家就纷纷散场。 最后只剩下南方雪、慕容敏,兰因和傅修礼以及江淮几个人。 江淮是饭局结束要送江南雪和慕容敏回去。 因为兰因明天就要去上岗,想来也忙,南方雪趁着这次见面为兰因做康复治疗。 饭店服务员说带她们去另一个环境更好更安静的包厢。 那外面的包厢里一下就只剩下江淮和傅修礼二人了。 兰因有些担心,但也只是给了一个担心的眼神给江淮。 江淮她是放心的,就怕傅修礼抽风。 揣着期待傅修礼别抽风的担忧,兰因跟着慕容敏和南方离开了。 进了包间,南方雪拿出自己准备好的随身针灸,为兰因扎针。 康复还没几次,南方雪却很惊喜。 “因因,你这个恢复的速度很快啊!不出意外,你最迟一个月就能开始逐渐拿起手术刀!” 兰因也很是惊喜,同时也感到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要重回医学行业,不尽快拿起手术刀的话,那一切想法都无可推进! 慕容敏也同样为兰因高兴,喜笑颜开道:“我就说,没有什么是江南雪做不好的。” 南方雪朝着慕容敏挑了挑眉,“那当然。” 傲娇过后,她又感慨,“不过还是我们因因争气,其实手的问题,本身不太大,是你的心结大,慢慢打开了心结,手自然也就逐渐恢复了。” 慕容敏听闻,又结合今天傅修礼出现,还是忍不住问她兰因:“因因啊,你是什么打算?你们两个最近是和好了?” 兰因摇头。 “不会的,老师。”兰因低眸,脸上是释然和无所谓的笑。 “曾经我为了这段感情放弃了一切,现在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马上就要解脱了。” 不管他同不同意,用什么方式。 还有不到三个月,她要离开...... 她要带着肚子里的宝宝前往a城,远走高飞。 这边兰因和两个老师祥和静好,另一边只有江淮和傅修礼的包厢,却是鸡飞蛋打! 服务员匆匆忙忙来通知兰因三人。 “不好了,江先生和傅先生在外面打起来了!” 第一卷 第36章 傅式人形购物车 恰好兰因这边针灸已经结束。 兰因急忙地就奔了出去。 进到他们两的这个包厢时,看到的一幕就说傅修礼和江淮分别一个扶着沙发弯腰站着,一个双手张开躺在沙发上。 两人都气喘吁吁。 “傅修礼!江淮!你们干什么!” 走近了兰因才发现,傅修礼身上衬衣胸前的纽扣掉了一颗,领带也被扯得歪歪扭扭。 江淮更惨,江淮的嘴角有一片殷红,显然是拳头留下的印记。 面对兰因的质问,两人都不说话。 傅修礼直起身子,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衬衣和领带,随后将被丢到一旁的西装外套拎起搭在胳膊上。 带着几分痞气的笑,轻描淡写道: “我和江少一见如故,开了个小小的打闹玩笑。” 随后他又面向江淮去问他,“江少你说呢?是不?” 江淮看傅修礼的眸子不是很善意,但呵笑了声,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也是漫不经心。 “是这样。爱好相投,难免激动。” 什么爱好?什么激动?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的,目光环绕了这包厢一圈。 桌子倒了一张,椅子摔了三四把,还有一些盛菜的盘和碗碎在地上。 哪是什么兄弟一见如故? 分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打架的是傅修礼和江淮,但无地自容的却是兰因。 她清丽的脸庞挂着几分难堪和抱歉,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转过身去对慕容敏和南方雪鞠躬,目光不敢直视两人。 “老师,我还有一些别的事,要先离开了。今天麻烦二位老师了,过两天我找时间再来看您们。” 说完,她也顾不上听慕容敏和南方雪的嘱咐,一句道别的话也没和江淮说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傅修礼若无其事跟慕容敏和南方雪一一告别。 路过江淮时,他顿住脚步,唇角勾勒出一道轻蔑的笑来,靠近江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 “江少,不是你的东西,不要过多妄想。” 说罢,还拍了拍他的肩才离开。 任谁看了都以为两人真兄弟,但这微妙的气氛却不言而喻。 江淮只是面无表情用大拇指指腹划过嘴角的伤口,讽刺地笑了下。 …… 兰因出了饭店,一味往前走,她不想和傅修礼呆在一起。 但傅修礼长腿大步迈着,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兰因。 “车子不在这边。” 兰因脚步仍然不停往前走。 傅修礼跟上后抓住她的胳膊,“兰因,你没听到我和你说话吗?车子不在这边。” “我知道。”兰因被迫停下来,但她却连正眼都没给到傅修礼。 她实在不愿意看他,也不想和他一起。 原本只是开开心心的吃饭,竟以这样难堪的方式收场。 但傅修礼却是毫不知情的模样。 “那你还往前走?怎么?不高兴?” “没有。”兰因否认,她不想多说。 “没有是耍什么性子?” 兰因气笑了。 永远都是如此,不管发生了什么,傅修礼的第一反应都是兰因在闹,在耍脾气,在任性。 兰因只想快点远离他。 往后退了一步,她随口说了个理由。 “我要去给妈买一些中秋礼品。你有什么要忙的你去忙吧。” 转身,快步离开。 傅修礼却迅速拽着她的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 “我陪你。” 兰因:?? “你没有自己要忙的事吗?” “嗯。”傅修礼面无表情,手上力度没有松半分,“今天我的事儿就是陪你,晚上再一起去吃团圆饭。” 兰因更想不明白了。 有空为什么不去陪傅清荷?跟自己在这相看两厌干什么? 猛地,她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人在鬼鬼祟祟跟着他们。 兰因有些奇怪,又四处张望了下,想弄清怎么回事。 傅修礼一把将她按入自己的怀里,亲密搂着往前,低着声音警告兰因。 “别乱看。” “有人跟踪我们?!”兰因问。 “嗯。”傅修礼应了一声,“所以别四处乱看。” 兰因听话的不在乱看,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 估计是因为前两天的报道,热度还未完全消散,所以才有狗仔跟踪。 傅修礼早就知道了吧,这才会留下在这里吃饭。 想通一点,兰因释然笑了下。 无所谓。 反正她也不在乎了,随他了。 他要演,那自己就配合一下他好了。 恩爱夫妻,谁不会演? 到达商场,兰因下车就主动挽上傅修礼的胳膊,亲密无间的逛了一个又一个店铺。 其实兰因没什么想要买的,但来都来了,再加上她心里堵着一口气,什么要的不要的通通买了一堆。 此次出来陈安也没有跟着,所以手提的活儿自然也落到了傅修礼身上。 兰因笑眯眯地,“傅先生,劳累。” 不等傅修礼说话,她先靠近了傅修礼,亲昵道:“外面狗仔还跟着,我也是配合你。” 两人足足逛了三四个小时,傅修礼的手上身上挂满各种购物袋才作罢。 到了车库,别安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见到傅修礼成了行走的购物车,他吓了一跳,硬着头皮把东西结过手去。 “总裁,太太。” 兰因对着他温和一笑,“辛苦你了,陈助理。” “不辛苦……太太,您先上车吧。” 不知道怎么地,陈安有些头发发麻。 他指引着兰因先上了车,随后到傅修礼身边去。 傅修礼周边气压低沉,却也没有发作。 只是冰冷着问,“那几个狗仔处理得如何了?” “已经查清楚了哪家的狗仔,警告过了,照片我这边也过筛了。” “嗯。” “那,先生,我送您和太太回去?” “不用。”傅修礼摩挲了下自己的大拇指指腹,“中秋节,你也回去和家人团圆吃个饭吧。” 说完,他直接上了车,留下陈安在原地有些凌乱。 自家总裁说什么?? 刚刚是给他放假的意思吗?! 第一卷 第37章 那么般配就绑死好了 傅家老宅—— 兰因和傅修礼回来时正好赶上要吃饭了。 迎到两人的车子,佣人连忙通知他们前往餐厅吃饭。 餐厅里大家几乎都已经到了,兰因挑选了一下要留下的礼物,姗姗来迟。 一进餐厅,傅明珠就阴阳怪气她。 “弟妹原来还记得我们要一起吃团圆饭,我这左等右等人齐了,还以为弟妹不来了呢。” 兰因早就习惯了。 反正她在傅家也不会多住几天,今晚吃完饭她就要离开。 而且确实自己来迟了,她不搭腔,只是径直走向自己位置,跟其他人鞠了个躬解释。 “抱歉,我来晚了。” 傅明珠还打算张口说什么,就看到门口一个修长的影子随之而来。 是傅修礼。 准备到嘴的嘲讽又这样咽了下去,讪讪闭嘴。 嘲讽兰因是日常,但骂到傅修礼了,他可不会顾及自己是他的姐姐。 林知秋招呼道:“修礼也到了,快来坐下吧。” 转而吩咐身边伺候等待的佣人,“吩咐下去,厨房可以上菜了。” 回过来,她笑吟吟的感慨,“今天是难得一聚的中秋,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团圆了。” 傅老夫人也是笑呵呵的,“是啊,难得团圆。今年连小荷也回来了。” 傅清荷在一旁乖巧笑着,“孙女希望年年节节都能陪着祖母才好。” “你这个丫头,你哪能永远陪着祖母?你年龄也大了,也应该找个好的夫婿嫁了才是,明年中秋我们家也更热闹更团圆。” 听傅老夫人这样说,林知秋也连忙接上,“妈说得对,我们小荷也是长大了,该开始考虑一下自己对终身大事了。” “妈~!奶奶~!”傅清荷娇嗔道,“哎呀,我还小嘛。” 席间一阵哄笑。 还是傅年出来说,“小荷是到了考虑婚事的年纪了,小荷有比较心仪的男孩么?没有的话,我记得和傅氏企业合作比较密切的几个秦顾陆家里有年龄挺适配的后生。” 林知秋应声上去,“这样一说是呢,陆家的小少爷和小荷也是青梅竹马,要是小荷中意他,倒也不失得为一桩美谈。” 话题绕回傅清荷身上,傅老夫人呵呵地问她,“小荷,你怎么想?” 傅清荷微微低着头,脸颊微红,“我……我是傅家女儿,要嫁人,也要嫁海城最优秀的男子。” 说到后半段,她的目光不自觉往傅修礼那边飘去。 傅明珠傻乐着,“清荷说的没错,清荷样样出色,除了海城最优秀的男人,什么样的都配不上。 只是我们修礼已经是海城最出色的了,哪里还能寻得到第二个?” 这话后半段一出,席面的气氛陡然变冷了一些。 兰因心里冷笑。 既然这么般配,那就绑死好了,何必出来祸祸别人? 只是这侄女和小叔…… 兰因以前不知道这两人的诸多隐秘,不知道这傅家人的态度。 上次舆论危机也是大家忙着处理拯救公关,所以兰因也没去想过其他人的看法和知情几分。 这会儿没了其他的事儿,冷不丁被拎出来了,她也好奇。 但一抬眼,才注意到气氛的微妙。 尤其是傅老夫人和林知秋的脸色,都难看了许多。 傅明珠同样察觉到。 但她眼睛转了转,只以为是因为自己戳到了傅家的隐痛。 毕竟,海城最优秀的男子,天之骄子般的傅修礼,娶得妻子却是公认的不般配。 目光移到岿然不动的兰因身上,傅明珠看她也厌恶得很。 自以为正义的出头去训她。 “只可惜高岭之花让一些人攀折了,也不知道怎么也配!” 刺耳的话传到兰因身上,她只是鸦睫顿了顿,伸手去拿面前的杯子喝水,当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但傅明珠没打算放过她,刚刚自己一句话让桌上的人面色都变了,她只认为是大家统一在厌恶兰因占着傅太太的位置。 更何况,兰因居然还对她的嘲讽视若无睹。 心中不愤堆积,她更是变本加厉,一如往常使唤兰因。 “喂!兰因,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佣人们在上菜了吗?你怎么还坐在这!” 兰因终于抬眸,漠然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涵盖几分厌恶和不屑。 厌蠢症有些犯了。 不打算搭理她。 可偏偏傅明珠受到这冷落,不仅不认为是兰因已不把她放在眼里不把傅家放在眼里,只以为兰因拿乔。 认为兰因上次敢回嘴,不过是因为一时心情不好,又没有其他人在。 现在桌上这么多人在,傅明珠谅她也不敢怎么样,就算有不满,也认为傅家其他人一人一口一个唾沫子就能把兰因淹得起不了声。 所以她更是变本加厉,朝着兰因丢了一个佣人给她递来擦手的热毛巾。 “兰因!你聋了吗?自己什么身份该干什么一点儿自觉都没有吗?当初靠那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进了我们傅家的门,真以为自己就金尊玉贵起来了?” 热毛巾砸过去,正好砸到兰因的额头上,从她额头滑落打翻了面前桌上的水杯,洇了水的毛巾又落下去到兰因的双手间。 兰因裙摆沾了几分污渍。 温热的毛巾被兰因攥在手里,她平和地将毛巾叠起,站起身来,准备往餐厅外面走去。 傅明珠见她仍然温顺好欺的模样,心中恶气狠狠出了一口。 “哼,还算你识相!” 她往后一仰,脸上尽是高人一等的骄傲。 “今天有我让人专门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黄油蟹,蟹壳难剥复杂,佣人们又忙着厨房的事务,不如就你去给我们大家剥那蟹肉好了,也让你涨涨见识,别每天跟个乡巴佬一样丢人现眼!” 兰因指尖又紧握了握,浑身都有些紧绷着。 本来还想忍忍过去,不生事端的。 但她想和气,别人不见得想! 一而再再而三地,她再忍下去,就太窝囊了! 第一卷 第38章 让你闭嘴!给她道歉! “你.....” 兰因刚要回怼,就被傅修礼打断了。 “闭嘴!” 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恍若惊雷。 到底是傅家的掌权人,天生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一声低喝直接让整个餐厅的的气压都降了几分。 还在上菜我佣人们也为此战战兢兢将脚步放得更轻,生怕触到了傅修礼的霉头,丢了这份工作! 兰因控制不住的身上有些发抖,目光惊愕看向傅修礼。 她被百般羞辱刁难,他漠视就算了。 竟连她试图为自己说话的机会,他都要大庭广众之下剥夺了么?! 桌上其他人也是目光各异看向兰因。 有幸灾乐祸,有鄙夷,有怜悯。 更是有傅老夫人的叹息,她年纪大了,倒也没处处顾忌,沉沉地叹出声来。 事已至此,她也有些心疼兰因了。 如果不是傅修礼和傅清荷之间...... 如今傅氏企业刚从风尖浪口处下来,要是傅修礼和兰因离婚的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之前好不容易按下去的舆论必然再次掀起!傅氏在做产业拓展,可经不住一而再再三的舆论波澜! 何况,傅家,绝对不能有不伦丑闻流出! 傅老夫人真心无力地念了句阿弥陀佛。 她老了,管不动后辈子孙,却又操不完的心。 傅明珠被傅修礼的反应惊到了一下。 这个无情的弟弟竟然这么懂事!居然为她撑腰一起来让兰因难堪呢! 兰因毕竟是他的妻子,他又是傅家话语权最大的人。 从前傅明珠在他不在时冷嘲热讽兰因,他不关心兰因在傅家的境况。 从前她欺负兰因都是暗暗地,虽然知道傅修礼不喜欢兰因,但当面也不敢太过分。 何况,傅修礼很少和兰因一起出现。 整个傅家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兰因。 如今更是当面不把兰因这个傅太太当一回事。那她更是无所顾忌了。 哼哼笑着站起来,几乎把兰因当成路边的狗一样唾弃。 “听到没有兰因,刚刚好好和你说你不听,一言不发要当哑巴!还敢面无表情端着一副高贵模样给谁看!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高贵的傅太太了吗!让你给我们剥蟹还是抬举你了,你要不识好歹,你就跪着给我们剥......” “pia”一声! 耀武扬威的气焰突然被猛的掐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傅明珠失控的尖叫。 “啊——” 众人循声望去。 刚刚的一瞬间发生的太快了。 大家只看到一双筷子朝傅明珠飞了过去,打在她的脸上。 然后掉在桌上,把她面前的碗碟打得叮当响。 刚刚—— 发生了什么?? 傅明珠同样惊恐,她正想发作,却意识到,筷子是从傅修礼的位置飞过来的。 傅修礼周边的气息又压抑了许多! 墨色的眸子是瞧不见底的深邃和幽沉。 “我说,让你闭嘴,你听不见?” 骇人的气息笼罩着每一个人。 大家都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 傅修礼刚刚是让傅明珠闭嘴?! 所以,他说的根本不是兰因?而是傅明珠? 傅明珠同样是一脸懵逼。 怎么会...... 陶瓷制作的筷子打在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傅修礼骇人地将目光定在傅明珠的脸上。 傅明珠浑身有些发寒—— 连带着说话也有些几分打颤,“修礼......” “给她道歉!” 傅修礼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众目睽睽之下,刚刚有多得意多想要拿个喇叭踩骂兰因的傅明珠,现在就有多想抗拒多恼羞成怒。 她可是傅家大小姐!就是出去踩到了别人的脚,也要怪别人的脚长让别人道歉! 什么时候给别人道歉过! 何况还是当着众多佣人的面! 她要是低头了,岂不是成了笑话!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说错做错什么......何况你不是也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我给她道歉!” 傅修礼一个眼神撇过去,就让傅明珠扬高的声量小了不少。 “没错?”他冷冷道,“兰因的辈分是要比你小,但她怎么着也是我傅修礼的妻子,是正儿八经的傅太太,她给面子是看在你是姐姐的份上。但我允许你欺负折辱她了吗?” “我没有……”傅明珠想要辩驳,却辩驳不出来什么。 傅修礼再次强调道,“兰因是我傅修礼是太太,谁看不起她,羞辱她,对她不尊重,打的就是我傅修礼的脸!” 傅明珠将目光放在兰因身上,恶狠狠地盯着兰因。 都怪她!都是因为这个兰因! 要不是她在,怎么会有这么多是非! 她怎么会颜面扫地! 兰因神情淡然,发生眼前的一切,她同样不解。 诧异不比现场的人,不比傅明珠少。 他从前不是都冷眼旁观自己在傅家的处境吗? 今天……竟帮着她说话?打的什么算盘? 她不懂—— 何况,她如今也根本不稀罕了! 曾经自己很多次希望他能为自己撑腰一次,也为他一次次再三容忍! 现在她不期盼、不容忍、不在乎了!他倒记得自己是他的妻子了。 呵…… 餐厅氛围,压抑尴尬! 傅清荷攥着餐巾,隐忍着咬了咬牙。 看向兰因时眸子里的恨意一闪而过,随而出来为傅明珠说话。 “小叔……姑姑她也不是故意的。姑姑一向是心直口快的人,她没有恶意的……” 可惜,无人理会! 林知秋拉了拉傅清荷,想让她不要参与。 傅清荷却摇摇头,更是起身去劝兰因。 “小婶婶……你是当事人,小叔为你生气,你快劝劝小叔吧。 姑姑她人很好的,小婶婶你是知道的。 而且今天也是中秋节,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能团聚在一起吃饭,不要为这样的小事毁掉了这顿晚餐。” 柔柔弱弱的话语中,看似劝架!实则劝偏架!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在告诉众人! 傅明珠最多说错话!她人好,有冒犯得罪了谁,也是对方这个本身不好! 兰因被她针对欺负,还是兰因的不是! 兰因要计较,那就是兰因小气!惹事生非! 她不肯出来化解这一切,让大家好好过个中秋节吃个团圆饭,更是兰因毁掉了这一切! 兰因没说话,傅清荷摇着她的手继续说,“小婶婶,你说话呀,你不和姑姑计较对不对?” 第一卷 第39章 再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委屈了 兰因真是气笑了! 她一把甩开傅清荷,面色冷淡。 “你这么大方,那她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替我承担?帮我原谅人时就这么殷勤?” 傅清荷没想到兰因会当众这样说,一时脸色也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小婶婶……”傅清荷几乎要哭了。 傅修礼又是一个眼神睨过来,很是公正的模样。 “好了,兰因,小荷也是好意!” 呵…… 兰因冷冷看向傅修礼,心中掀起一阵嘲意。 果然呵,涉及傅清荷,他就紧张了,不容许任何人给她一丝委屈! 兰因不想在碍谁的眼,傅家人的团圆饭,关她什么事儿,她也没心思在这里吃饭。 为了尽快离开这里,她转过身去,不多看傅明珠一眼,道:“今天是中秋团圆的好日子,还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样一点小插曲就影响了心情。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想我离开这里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她刚走几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扼住。 转过头去,是傅修礼。 他微微蹙起眉头,“傅太太,你没有走的道理。该走的另有其人。” 他二话不说,将兰因拉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随后道,“二姐虽然是傅家大小姐,但毕竟早就出嫁,长时间呆在娘家,难免惹人非议!” “修礼……你什么意思?……你要在中秋团圆日把你的姐姐赶出去吗?” 傅修礼不理会她,微微侧过头去,道:“管家,打电话给秦家,让姐夫把人接回去过中秋!” 傅修礼已经发话,其他人也不敢再拦。 管家接了话,连忙退出去打电话。 回来告诉傅修礼,“少爷,姑爷说一会儿过来。” 傅修礼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带大小姐去收拾东西做个准备,免得让姐夫久等!” “是。”管家退到傅明珠身边去请她,“大小姐……这边请。” 没想到傅修礼真的会把她就这样赶出去,又急又气。 “傅修礼!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可她到底也不敢真的怎么样。 傅修礼能当上傅家掌权人,最骇人听闻的一件事就是曾经掌权的傅老爷子过世时,傅修礼的两个叔父曾想趁机夺权篡位。 傅修礼雷霆手段把倒戈两个叔父的长老级叔伯赶出傅氏! 曾经险些让傅修礼丧命的火灾事故,更是让他查出有其中一个叔父的手笔后,立马砍了对方三根手指! 从此谁都不敢再作乱,毕竟知道他傅修礼狠起来是真的能六亲不认! 作为傅家大小姐的傅明珠自然也是清楚的。 她心里再不愤再不爽,也只好咧咧着离开了。 餐桌上,清理了最聒噪的傅明珠,一下安静了许多。 傅修礼义正言辞警告在场的所有人,“不管你们以前怎么看待,对待兰因。我今天直接说明白了,什么态度对她就是什么态度对我的意思。” 闹腾的这么一会儿,厨房那边菜也上的差不多了。 大家看完这样一场闹剧,都不敢再说话,肚子也饿了,但也不敢动。 直到傅修礼发话,“好了,吃饭吧。” 大家这才动起筷子来。 有了傅修礼的发话,其他人包括傅家的佣人一下也连看兰因的眼神都友善了许多。 甚至在兰因饭后走时主动询问兰因,需不需要斗篷遮风。 兰因本还想独自离开,但傅老夫人盯上他们。 “因因,你们无事的话,今天再留宿一晚老宅,明天再走也不迟呢。” 今晚这一出,在傅老夫人眼里是两人情感还有重归于好的可能性。 她还抱有继续抱嫡孙的期待。 好在傅修礼直接过来了,他却搂着兰因要带她走,“妈,留宿就不了,我和兰因还要过二人世界呢。” 傅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是我这个老太婆不解风情。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那你们早点回去,路上开车小心。” 直到两人上车离开,老宅的一个角落,一个影子悄然出现。 在灯光的阴影处,她恨恨地握紧自己的拳头呢喃。 “凭什么……小叔……难道你真的在乎她了吗,我不许!除了我,你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配站着!” 她内心嫉妒的火苗猛猛窜起,试图烧光一切! * 车上。 四周终于归于平静。 舒缓的音乐从车载里传出,车内一片安静祥和。 兰因闭目养神中。 “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傅家一直被这样对待?” 傅修礼的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兰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顿了顿,反应过来。 她无动于衷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无所谓的模样让傅修礼有几分愠怒,“兰因,你知不知道你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你是我的太太,还代表着我。” “嗯。”兰因淡淡应着,心里已经掀不起波澜了。 “兰因,你什么态度?”傅修礼是真的不爽了。 “我该有什么态度?”兰因反问。 “你是我傅修礼的太太,你不清楚吗?” 他这义愤填膺的模样,倒让兰因忍不住笑了! 这是什么意思?秋后算账么?怪她让他丢了脸?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别人的嘲笑欺辱? 哪个人不是看她这个傅太太虚有其名而已!如今倒还质问起她来了。 “不好意思哈。我之前确实不太清楚。” “兰因!”傅修礼重重地叫了声她的名字,“我不管你怎么想,你既然顶着傅太太的名头,就应该清楚,你也是代表着我!你没有被人尊重,就是我没有被尊重!” “哦。”兰因听明白了。 无非是嫌她顶着带着他一起丢人! 可怎么不反省一下为什么她这个傅太太会让人随手指摘! 她不想纠缠这些,也不在乎。 “如果你认为我连累你傅爷一起丢脸了,这个傅太太的名头我也随时可以拱手让出去。” “兰因!”傅修礼气急,“你就这么不愿意当傅太太?!” 兰因撇过头去,神情有些哀伤。 她曾经愿意过,可得到的是什么? 她不要了,什么也不要了。 不要叫傅太太,不需要傅太太的光环和名头,不需要当傅太太的总总委屈,不需要隐忍、退让。 她只要当兰因,兰女士。肚子里宝宝的妈妈。 喉咙间泛起的哽咽压下去,她正要郑重说是时,傅修礼已经平复下了刚刚的怒气。 腾出一只手来摩挲兰因的脸颊。 “好了,兰因,我知道你今晚受到委屈了,心里不痛快。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受到这些委屈了!” 第一卷 第40章 归于真正懂得的人 兰因默默想,她没有不痛快。 不过算了,跟他说这些没有意义,只会是又起争执。 明天她还要早起上岗位,没必要跟他掰扯太多!不如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新的生活!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家里。 回去后傅修礼就扎进的卧室去工作了,兰因独自洗完澡后就准备先睡。 傅修礼工作到深夜,有些口干舌燥。 秋冬季节,口干舌燥是常有的事,他下意识地想端起旁边的汤盅,手拿过去,却发现旁边手拿了个空。 这才发现,以往这里放汤盅的位置空着。 在他印象里,手边这个位置从来没有空过,仔细回想了一下,明明经常有喝到各种茶汤。 雪梨银耳汤,苹果山楂汤等。 “于妈。”他索性对外叫了一声。 于妈进来,“先生,怎么了?” 今天没有汤吗? 于妈起初有些不解,“先生,什么汤?” 随而想起来,“哦!先生。平常都是太太煮的……想来太太今天是比较累了没顾得上,要不我给您煮一份?” “算了。”傅修礼只好作罢挥挥手,“不用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先生你也早些休息。” 于妈退下关好门,傅修礼胡乱拿起一瓶水灌进喉咙里,缓解秋冬季节的干燥。 不知怎的,内心有些烦躁。 记忆里自己不管工作到多晚,兰因都会为自己准备好睡前到汤盅,喝下一盅浑身通畅。 最近他回来得不频繁,但都没喝上。 也无心工作了,合上笔记本,傅修礼回到房间,兰因已经熟睡,他只好压下内心的浮躁去洗澡。 躺到床上后,想起这段日子发生的这些事,尤其是在“回家吃饭”时,他警告江淮,离兰因远一点。 江淮却是不屑一顾的模样告诉他,“你不懂得珍惜的东西,自然有人视若珍宝。与其让明珠在不识货的人手上黯淡,不如让它归于真正懂它得人。” 没来由得,傅修礼感到强烈的不安,尤其是兰因最近变化太大。 傅修礼环住兰因,提出自己的需求,“傅太太,明天我要喝雪梨银耳汤。” 兰因睡得迷迷糊糊,随便应了一句,“嗯好。” 傅修礼那涌起的不安降了下去。 床头手机灯光亮起,傅修礼拿起来看,是傅明珠发来的消息。 【小叔,你睡了吗?明天我第一天上班,我从来没有自己独自去上班过,你可以送我过去嘛?】 傅修礼指尖敲了敲,回复了一个【好。】 【耶!那太好了!那我就不怕了!有你真好,呜呜。】 …… 兰因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她不想醒很难,傅修礼的手机没开静音,两人来回的发消息把她吵醒。 傅修礼斜靠在床头回复消息,这个角度,兰因看不真切聊的所有内容,却看清了屏幕那头对于傅修礼的应许后雀跃的文字。 还有傅清荷对于今晚团圆饭上的一些揽责道歉,傅修礼耐心安抚她并哄她早睡。 兰因冷冷看着,转而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听到动静,傅修礼也是盖了下手机,见兰因没有再有动作,才点了几下手机后重新躺下。 次日早晨,傅修礼心情很好的吃着早餐。 兰因收拾完下楼用餐时,原还在想,她和傅清荷是一个医院上班。 不知道的话也就罢了,但昨晚看到他要送傅清荷去,自己可不想加入这两人!互相碍眼! 婉拒的话还没想好,傅修礼用好餐就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我还有一些事要先去忙,你慢慢吃。” 哦! 兰因笑了。 敢情,他根本没想起来自己今天也要上岗? 不过正好,她还懒得想借口拒绝他了。 等傅修礼出了门,她慢悠悠地用着早餐,恰好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出门到达。 到达医院时还很早,她找到对接人报道。 对方见只有她一个,问:“今天不是要来两位吗?只有你一人吗?” 兰因这才发现,没看到傅清荷的影子。 她还以为傅修礼这么早出门,那傅清荷要比她早到很多才是。 不过兰因也不关心,如实回答:“不是很清楚另一位的情况。” “好吧。”对方利索地给她拿了一份手册和表格。 “那你先把这个填一下,手册是一些注意事项,一会儿我带你去拿工服之类的。” 兰因点点头,压下内心的激动。 终于…… 身处医院,她有些梦幻。 时隔三年,她还以为再也没机会以这样的方式站在这里。 八点半,基本的流程和规章制度兰因已经熟悉。 医院大厅人也多了起来,兰因在同事的带领下去熟悉各个部门和办公室,路过大厅时却发现大厅有一处异常热闹。 “搞什么呢?”兰因被带着往那边走去。 因为还太早,所以除了些许早到的患者,现在大部分都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手上暂时没有工作的人都忍不住过去凑凑热闹看看怎么一回事。 兰因越走近才越听清别人的低低议论声。 “这排面真大啊!来医院五年了,还没见过这等场面呢。” “我也是!刚刚打探到这几个都是海城的贵公子,甚至连傅爷傅修礼都来了!” “我去,真的假的!这谁啊排场这么大!” “说是傅家的大小姐来医院上班,真是比不得……我们风里雨里小电驴,第一天来时唯唯诺诺生怕太显眼,人家直接排场摆到医院里来了……同院不同命!” “大小姐来医院上班干嘛?别是来了还要我们这些牛马伺候她……在家吃吃喝喝玩乐不好吗?……” …… 三三两两的医护人员悄悄和身边人咬耳朵。 而中央的几个人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模样。 尤其是陆明乐,站在一条写着“恭喜小荷花开启职业新篇章!前路浩荡,万事胜意!”的横幅下,激情呐喊。 “热烈祝贺我们的小公主第一天上班!” 第一卷 第41章 为心爱的她做手脚 诸多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傅清荷被围在中间享受大家为她准备的入职仪式感。 她娇娇地低着头,“没想到大家这么用心.....我真的好感动!小叔,没想到你也来了。”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我来是应该的。” 陆明乐超前走了两步到傅清河面前去,骄傲道:“不仅来了,我们还给小荷花你准备了入职礼物。” 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大礼盒,上面大大的某v的logo。 “小荷花,我一个大直男,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你上下班肯定要带一些东西,所以我给你挑了一个通勤包包。” 薄云朝也跟着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我的礼物比较实用,你入职后难免要经常多接触消毒水什么的,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个护手霜。 旁边已经有人抓着一起吃瓜朋友的胳膊尖叫了。 “妈呀!怎么会这么贴心!送奢牌包包跟送了个菜市场手提袋一样随意?!这个可是全球限量款的包包啊。还有这个护手霜,也不是随处可见的,据说是全人工制造,配料更是精细提炼出来的,前段时间上过热搜来着,奇货可居的存在居然也有。” “真的太绝了我的妈,我要晕倒了。随手送的礼物都不是我们能见到的。这么幸福的小公主来上什么班......” “唉,别说了,我谈的那个三年了还不知道送我一个护手霜呢,谁说有钱人生活只知道粗暴的砸钱,明明是用心的砸钱!” ...... 三三两两的议论声下,傅清荷抱着礼物,感动道:“你们也太费心了!我都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 “对你好是应该的。”陆明乐傻乐着,虽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但他外表带着几分痞气也凭空增添了几分魅力。 一只手从自己的头顶顺着发丝薅过去,他撞了下傅修礼的肩膀,又对着傅清荷扬扬下巴,说:“我们两准备的这个和大哥比起来,还实在不值一提呢,大哥,准备的礼物呢?还不拿出来?” 傅清荷也目光期待地看着他,“修礼哥,你给我准备的什么啊~” 傅修礼朝着旁边给了个眼神,等待在旁边的李安就跟了上来,呈上去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傅修礼道。 傅清荷听话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精美的手术刀。 “天!” 大家惊呼! “这个手术刀,我记得是某个大家所制作的,特殊定制的手术刀,一把就要几百万!我去,我居然能有幸在这里见到。” “还真是,我了个豆,我还以为刚刚的礼物已经够绝了,但这个手术刀对于外科医生来说,简直就是日常必备,又送到心坎上又是难能一见的物品,真绝了。” “话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啊.....?看起来也很般配,我怎么感觉我在目睹霸总言情小说的男女主角名场面呢?” “还真是......” 傅清荷显然也没想到会是手术刀。 她惊讶的捂住嘴巴,“天呐。修礼哥.....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嗯。”傅修礼仍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毕竟,你是要成为闻名天下的天使医生,手术刀是你必不可少的东西,而且它很适合你。” ...... 兰因在人群外远远的目睹着这一切,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 别说一把手术刀,就是把整个医院买下来送给傅清荷,她也不会意外的。 只不过她觉得有些可笑,昨天还担心狗仔,今天就已经能够这么高调的在这秀恩爱了,到时候别又给她捅出什么篓子来要她收拾。 看了一会儿,她默默的往人群外退去,她还要去和自己跟着的主刀医生报道一下,没空在这当他们主角高光外的陪衬npc。 但兰因没想到,她找到主刀医生李琳报道时,才知道自己竟从临床二助的身份换成了临床三助。 李琳看着她叹息了声,“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叫兰因是吧?我记得最开始通知时你本来是我的二助,前两天上面突然又说你变三助了。” 兰因抿了抿唇。 她知道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傅修礼再次大显神通,为了他心爱的傅清荷做的手脚。 想到在饭桌上难得维护自己的模样,兰因心里嘲讽地笑了下。 她就知道。 好好的,他怎么会在乎自己有没有被羞辱被人欺负,从来不在乎她处境的人怎么会突然在意到她?甚至还说什么再也不会收到欺负了。 除了自己是傅太太这一层,不就是他问心有愧。 呵…… 幸好,她没有对这个男人抱有一点希望。 扯起一个笑容,“我知道了,李医生,谢谢你。无论二助还是三助,对我来说都是很难得的机会,我很珍惜。” 李琳有些诧异,但也是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确实,起点不代表一切。兰因,我很看好你,你加油。” “谢谢李医生,我会的!” 想到原本是三助的二助,李琳才想起自己一早上了还没见到人,正找着,有刚吃完瓜的护士长回来了。 一脸大见世面的模样跟李琳八卦,“哎呦,李医生,你没去看看那边的热闹。我们院来了个小姑娘,上班第一天呢,几个帅哥专门为她拉横幅又是送礼的为她庆祝的,排场真大。” “刚入职的?”李琳对什么有钱人的排场不感兴趣,但她隐隐感觉自己要找的人在那里。 “叫什么名字啊?哪个科室的?” “哎呦,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名字好像是什么荷……” “傅清荷?”李琳问。 “对对对!”护士长狂点头,“哎李医生你不是没去吗,你怎么知道?” 李琳无奈的笑了下。果然,是她的那个二助。 人还没来报道,就已经弄得整个院沸沸扬扬。 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敷衍走了护士长后,李琳又给兰因布置了一些任务让兰因去完成。 这一天,傅清荷和兰因都非常忙碌。 当然,兰因是忙着让自己尽快上手熟悉要做的事和对接的工作之类的。 至于傅清荷,一上午在被庆祝的氛围里度过,中途还抽空去报道了下,李琳同样给她布置了相关任务,但她推却。 “我第一天上班,也许应该先适应一下呢。” 第一卷 第42章 跟她避嫌 李琳毕竟只是主刀医生,对于珍惜机会真的想做好这个工作的人她很欣赏也很喜欢。 大小姐来体验生活的,她也不愿意多费心。 “嗯,那你有问题来找我。” 打发走了人,各忙各的。 中午,兰因在同事的带领下前往食堂,路上正好遇到打算出去吃的傅清荷,傅修礼,陆明乐和薄云朝四个人。 兰因不想和他们打照面,正要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径直过去时,被傅清荷惊喜叫住了。 “小……兰三助!” 兰因装作没听到,她已经往这边奔过来了。 陆明乐更是看兰因试图目不斜视过去时,愤愤道。 “喂!兰因!没听到小荷花叫你吗?!” 被迫停下,兰因体面的笑着问傅清荷,“有什么事吗,傅二助。” “你是打算去食堂吃饭吗?我们也打算去吃饭,要不我们一起吧。” “不了,谢谢。”兰因礼貌拒绝,只想快点离开。 可她刚一拒绝,这边陆明乐就暴躁起来了。 “好心邀请你,你什么态度啊?摆什么谱?真以为是我们要求着你吃饭吗?” “明乐哥哥!”傅清荷没想到陆明乐会这么快暴起,赶紧阻止他。 “算了明乐哥哥,你别生气,她不想一起吃就算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饭。” “哪里还需要什么下次,我看她就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前两天那事儿……” “好了!明乐!” 眼看着陆明乐要说起傅氏舆论那事儿,傅修礼连忙出声阻止了他。 及时打断了话头后,傅修礼那双剑眉微微蹙起,语气却是很平静。 “今天是小荷第一天入职,不要生什么事端。” 傅清荷也是小脸有些白。 兰因身边有同事,路边也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难免有爱上网的,等下认出她们就是舆论漩涡的几个人,那她还怎么立人设! 稳住内心的几分慌乱,她点头接话,“嗯嗯,那我们自己去吃。” 说着,她推了推陆明乐和薄云朝往前。 “中午吃饭人也比较多,我们也耽误一会儿了,早点过去吧免得排队!” 推着人走了两步后她还记得回过头和兰因拜拜。 “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哦。” 从头到尾,傅修礼在傅清荷身边没有再多给兰因一个眼神。 知道的知道两人是夫妻。 不知道的,如兰因身边的同事,以为兰因和他们是仇人。 尤其是被突然发火的陆明乐吓到。 等人走远了,才敢来问兰因。 “兰因,你和认识吗?是和他们有什么过节吗?” 想到傅修礼对自己漠视一切的模样,想来也不想和她挂上什么联系。 兰因当然也是。 为此,她摇摇头回答道:“不熟。” 兰因不想多聊的样子,身边人也是点到即止,不再多问,叽叽喳喳告诉兰因食堂有什么好吃的,物价如何等。 等吃完了饭,对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有事先走了,兰因只好自己回去。 她准备手术器械室去整理一下手术耗材库存,没想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又遇到了傅修礼,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兰因只是和他对视一眼不打算停下,却被傅修礼拦了下来。 “兰因。” “怎么了?”兰因不解。 “今天是清荷第一天上班,她没有上班经验,所以我才送她来的。” “哦。”兰因淡淡应了声。 实话说,她不懂跟她说这个干嘛。 解释吗?她又不在乎。 何况,她就不是第一次上班了?她的丈夫对作为妻子的自己不管不顾,去送别人上班,为别人庆祝,还要她大度理解。 兰因想不通,也不想纠结。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忙。”兰因打算从他身边过去。 傅修礼却莫名无奈的模样,“好了兰因,我知道你不高兴。” 兰因:???她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不等她问,傅修礼又自顾自说道:“我们毕竟是夫妻,你来医院上班,我不好为你大张旗鼓,我们得避嫌。” 兰因都气笑了。 “我没有想你为我做什么。你别误会了。” 真是可笑,这个死渣男。 对她这个正牌妻子避嫌,却对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甚至不敢在公众面前承认两人关系。 哥哥长哥哥短的,让别人猜测他们的关系。 兰因是无语死了。 “那你不高兴什么?” “我也没有不高兴。”兰因不知道他的结论从何而来。 天地作证,她只是无语。 傅修礼沉默了一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放柔声音。 “你能理解的吧兰因,不要闹小脾气。乖。” 兰因感觉和他交流起来牛头不对马嘴。 想到自己从二助变成三助,虽然知道是因为他,但还是想得到确认。 “我的岗位调动是你做的吗?”兰因目光直直看向他,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点对她的惭愧。 不过可惜并没有。 他很是理所当然的模样,“嗯,是我。小荷为了二助这个身份付出了很多,甚至还发生了被人骚扰的事,这个二助身份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兰因闭了闭眼,嘲讽地呵笑了声,“对她重要对我就不重要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也很珍惜这个机会吗?你凭什么能替我做决定呢?” “兰因。”似是不满兰因的控诉,傅修礼又皱紧了眉,“说了别和小荷斤斤计较,你现在也已经入职了,而且你这不是三助的身份也能接受吗?” 兰因忍不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根本不是我能不能接受的事儿。 我能接受只代表我心态好,我不计较不代表我就应该接受,你做出这个决定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同不同意吗?” “你是傅太太,什么都有。我的一切都有你的一份。兰因,小荷和你不一样。 工作你就当来玩玩好了,玩够了你回家继续当好傅太太就好了。” 第一卷 第43章 闲得无聊玩玩 “不管是车,房还是傅氏的一切,都有你的一份。你闲得无聊想出来玩玩我理解也允许,但何必来争抢别人的机会?” 兰因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对傅修礼彻底免疫了。 不管他说什么,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但当他这样的话说出来后,兰因还是不可避免地震惊了。 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在他眼里却是自己闲得无聊来玩玩! 甚至,她只是珍惜自己得到了的机会,却被认为是在抢别人的机会! “傅先生,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她直接气笑了,阴阳道:“从前我是真的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傅氏掌权人,竟还能看到普通人的机会,怜悯普通人!” 呵! 有什么普通人,无非都是在为傅清荷罢了! 还打着如此博爱的名号来斥责她。 气愤之余,兰因的内心生起一点无端的痛意来。 一次次从他这里看到能为心上所爱屈尊降贵再三破例,实在显得她三年深情和妄想万分可笑! 可惜,他没有心!看不到兰因的伤痛。 他只是不满。 “傅太太,不必阴阳怪气。” 兰因只是睨了他一眼,不多言。 “如果你认为我是来玩玩的,随便你怎么想,但我不会让着她的!” 她不想争论!没有意义!也没有意思! 随便他怎么想,反正,做好一切准备,兰因就要离开他! 永永远远不再见面!不必为他伤怀! 傅修礼却反而被激起了几分火气,连带着声音也冷了三分。 “你是傅太太,本身就不需要抛头露面出来工作。 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做好傅太太就行,至于旁的。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你争不过清荷的。” 心中莫名升起的钝痛浓烈了几分。 兰因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抬眸,清亮的眸子带着倔强和坚定。 盯着傅修礼深邃的双眼,她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你好心提醒,我比你更了解我自己,能不能争过傅清荷,不是你说了算!” 又是这副坚定的模样,这段日子,傅修礼总是看到这样的兰因。 似乎时刻准备逃离他,让他又无端涌起莫名的烦躁。 “兰因,你要这么固执也随你!” “嗯。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工作要忙。” 兰因说完,正好电梯门开,她直接钻了进去,有人正好出来,看到傅修礼,忍不住捂住嘴小小激动。 只有兰因将自己的目光定在脚下,不再多看傅修礼一眼。 回到科室,兰因就投入自己的工作当中去了。 第一天上班,她们倒没有什么太多要忙的事,所以下午到了六点,李琳就让兰因和傅清荷先回家了。 兰因想着自己刚来,以后难免要有值夜班的时候,与其到时赶鸭子上架,不如先适应夜班。 “李医生,今天是第一天的话,需要我留下了解一下夜班需求吗?” 李琳摆摆手,体贴道:“不用,你们刚来,今天又是第一天,了解到的工作和业务需求已经够多了。 这一天下来也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夜班暂时也不会轮到你们两个,到时候有需要的话,我再跟你们说。” 傅清荷连忙抢在前面嘴巴甜甜道:“谢谢琳琳姐!你真贴心!第一天上班教了我们这么多东西,明天我会早点来哒!” 兰因也跟着道了声谢。 傅清荷恨恨地看着兰因。 哼,第一天就急着表现自己!装什么上进! 没有人为你撑腰,看你能得意什么! 以后,她要把兰因狠狠踩在脚下! 察觉到不善的目光,兰因看向傅清荷,傅清荷已经恢复回了人畜无害的小白花模样,跟个小棉袄一样关心李琳。 “琳琳姐,你也辛苦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琳对着她淡淡点头。 第一天就声势浩大的大小姐,她也没想过傅清荷真来当什么助理。 反而对兰因有了一些怜悯,她们两个一起来,要是傅清荷不好好干,难免以后有兰因要辛苦的。 * 换完工作服,兰因打了个车前往妇幼医院。 今天下班很早,她正好去看看好闺蜜林浅。 到了妇幼医院,兰因直往五楼的vip房去,电梯里,她听到两个护士小声议论。 “刚刚五楼那儿又差点打起来了你看到没有?五楼那个宝妈的黄毛老公又找她要钱,真惨……” “又打?”另一个护士撇撇嘴,“真是一天天拍短剧一样,哎。也不知道这个宝妈图啥,嫁了个黄毛老公,孩子也不带,婆婆更是没踪影。 可怜她刚生完孩子自己还得里里外外忙孩子的事儿,你说她都住上vip病房了,怎么都舍不得请一个阿姨搭把手呢?” “谁知道……婆婆不让吧……她那个婆婆真是不知道说啥了,来一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骂骂咧咧生了个赔钱货。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看不起女孩。” “别说,她还难伺候,昨天我听值班的香香说她来住一晚上没完没了折腾,提供的牙刷拖鞋全往包里装,搞得宝妈本人都得穿,而且她过不了一个小时就要这要那,把咱这当自助呢!” “真倒霉啊这个宝妈,嫁这样的不如带娃单过好了。黄毛一家子看起来也不像有钱啊? 怎么这样的奇葩住得起vip病房呢?真是怪了。” 另一个蛐蛐的护士又压低了声音,悄悄道:“这个我还真知道,我听说是托了傅家的关系住进去的,今天早上我还听到那黄毛说,拿不出钱要去找傅爷呢…… 分文不花住进五楼来,还想要找傅家要钱,真是腆着脸啥也干了。” “叮”地一声,四楼到了,两个护士连忙闭上嘴巴出去了,有别的人进来,兰因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话。 林浅在这受委屈了?她知道自己给孟逸钱了? 但刚刚两人说的托傅家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听下来兰因感觉林浅的情况不是很妙,上次她来时林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兰因有些担心,电梯一到五楼打开她就连忙加快脚步出去。 刚出走廊,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尖叫声! 第一卷 第44章 跳楼 “滚开!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浅浅! 是浅浅的声音! 兰因顺着声音小跑过去,走廊尽头,围着几个病人和好几个医护人员! 兰因还在人群外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坐在在窗口那里! 兰因赶紧拨开人群走近。 窗台上的身影可不就是林浅! 她穿着松垮的病号服,手上还抱着孩子,发丝凌乱极其崩溃地大喊着:“孟逸!我说了,把vip病房给我停了!不然,我们母女今天就横死在这里!” 孟逸暴躁的草了一声,踹翻了旁边的水桶。 “我特么的真是醉了!这又不要花你的钱,你假清高个什么劲?!” “浅浅!”兰因急忙地跨步出去,一颗心几乎吊到了嗓子眼! “浅浅,你别激动!你别想不开啊!有什么我们下来说!” “因宝……” 看到兰因,刚刚还崩溃尖叫的林浅瞬间平静了不少,似乎是找到了依靠,她没有再尖叫,而是放声哭了起来。 “浅浅,是我!你有话下来说,浅浅,你别想不开……” 兰因一步步往前挪,试图找到机会把人从窗台上拽下来。 但她还没走近,林浅就大叫着让兰因停下。 “不要过来因宝!你别靠近!” 她一激动,身体又动荡了一下,惊得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别!浅浅!”兰因也吓得连忙停住了脚步,生怕刺激到林浅。 “我不过来,你别激动!你别害怕!你听话,别动!” 兰因一整个头皮发麻! 这可是五楼,林浅还抱着孩子,不敢想一个不小心人掉下去了,会是什么样的惨案! 林浅没有再动,看到了兰因,她终于也忍不住了,泪水一下盈满眼眶。 “因宝儿,对不起啊,让你为我操心了。我今天才知道……孟逸他居然瞒着我,利用你,利用傅家。” “我知道,浅浅,他没有利用!你别为此寻了短见,我是自愿的。” 兰因连忙解释。 孟逸在旁边哼哼,找到了什么证人一样大叫着。 “你看!我说了吧!林浅我说你就是矫情……老子真是给你惯坏了!居然还用上自杀来威胁人了!” “闭嘴!你闭嘴!啊!!”林浅一听到孟逸说话,整个人就万分激动。 眼看着场面又陷入失控的危险,兰因直接上去啪一巴掌扇在了孟逸脸上! “你给我闭嘴!”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孟逸打得发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立马气急败坏!撸起袖子对着兰因恶狠狠道:“我靠!你特么敢打我?!连我老子老娘都没扇过我!” 兰因比孟逸矮了半个头的模样,她平时温声细语惯了。 但此刻她顾不得其他,恶狠狠地盯了回去,难得凶狠道:“孟逸你给我闭上嘴巴滚一边去!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林浅今天能平安下来!不然她今天出了什么事我抽你的皮也不为过!” 小白兔似的人突然凶起来,气势竟也吓人,孟逸方才还凶神恶煞模样,突然就被兰因骂得熄了火。 理智回归,想起兰因是傅家的少奶奶! 要是真和他计较起来,动用傅家的权力,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好退回刚刚的位置去。 脸上挂不住,他挽尊似的嘟嘟囔囔,“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让她跳楼……” 兰因没空搭理他,连忙再细声劝窗上的林浅。 “浅浅你听我说,那天我见你刚生产完,生产环境实在是差,我自己无法照顾你,想来跟你商量的话,你也会不想承接我付出的情。 我也希望你能开心,这才瞒着你让孟逸去给你升级病房。” 兰因的内心十分难受,闷闷得又有些痛。 原本是好意,却没想到会造成现在这个情况。 她万分愧疚,“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浅浅……你乖乖的,听话,快下来。” 林浅一动不动。 兰因软话说了,又说硬话。 “你现在为了跟孟逸怄气,跟自己怄气过不去又不能解决问题,何况,小柿子还这么小! 你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还没让她体验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你怎么忍心?” 终于,林浅的目光动了动,眸光多了些许柔情,低头看襁褓中的女儿。 “呜哇呜哇呜哇——” 襁褓中的小柿子似乎也是感知到了母亲的情绪,哇哇大哭。 是啊…… 她的孩子……还这么小。 她排除千难万险,不就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带到这个世界来,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体验满满的爱吗? 兰因又往前了几步,上来的保安也是悄悄往前围过去。 “快!就是现在!” 兰因大喊了一声扑过去,身边的保安和最近的医护人员也眼疾手快扑了上去,一起将人薅了下来。 林浅简单地挣扎了几下,兰因两手抓着林浅的肩膀,摇晃着大声喊她。 “林浅!你清醒点!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跳楼了就一了百了了吗!才多大点事!你竟然要带着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女儿去死?!发什么疯! 而且你凭什么觉得你有权利剥夺她的生命!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这一顿臭骂比刚刚语气凶多了,也让林浅更加清醒了几分。 林浅终于不再挣扎,任由兰因抱走了女儿,自己低声哭泣。 兰因让人把她送回房间去,自己哄睡了小柿子后麻烦医护人员帮忙照顾才去找到林浅。 林浅躺在自己的病床上,神情呆滞地看向房间角落。 距离林浅生完孩子才不到两周,最近一周她在vip房才稍微养好了一些。 可现在,发丝混着泪水,乱七八糟又紧紧地黏在她的脸颊上。 兰因完全在她身上看不出当初林浅张扬明媚的少女模样了。 她叹了口气,说不出是心疼还是怒其不争。 “浅浅……” “因宝儿,对不起,连累你了。”林浅收回自己的目光,很抱歉地看她。 “孟逸这个狗男人,他拿了你的钱却去挥霍了,我这两天才知道,他是打着傅修礼的名号让我住进这免费的VIP病房的!” 第一卷 第45章 攀了傅修礼的枝 林浅的情绪十分激动。 如果孟逸在这里,她一定会想和他拼命! 方才兰因没有仔细去思索。 这会儿林浅下来了,事态平静了,她才想到去深挖电梯里听到的什么意思。 “你是说孟逸直接打着傅修礼的名义去跟医院要的vip病房?” “是!要不是我听到了有护士蛐蛐,我还不知道.....因宝,对不起!我生个孩子让你担忧,竟还让你掏钱,还给你添了麻烦.....” 她低着头,十分愧疚。 “你和傅修礼本来就要离婚,现在因为我.....因宝儿!要是傅修礼找你的麻烦,你就告诉他是我!让我去跟他解释!” 这个狗男人,拿了她姐妹的钱就算了,竟还利用闺蜜的男人! 她欠着闺蜜的人情尚且无事,可是让闺蜜一起欠着别人的人情就不行! 何况,听上次兰因来说,两人情感似乎也并不和谐! 想到闺蜜说两人要离婚,虽不知事情原委真假,但她深怕孟逸这个行为为闺蜜带去麻烦。 毕竟,夫妻也好,情侣也罢,情感博弈里总是会争这么一口气。 兰因深爱傅修礼,若是两人吵架时,傅修礼拿出她林浅老公这个不上台面的东西厚着脸皮利用他的权力来蹭好处,她的因宝儿可怎么抬得起头! 想到这点,她就真的愧疚到想自杀!要带着孟逸一起自杀的那种! “呜呜,因宝儿,你打我吧。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呜呜呜......” 眼看着林浅又要哭起来了,兰因提高了声量制止她。 “stop!不许哭!我已经去缴了病房的费用,还给你续了两个星期,你安心住着,哭又解决不了问题!” 林浅眼眶里还滚着未掉下的泪,抬眸跟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看着兰因。 兰因感觉头有些痛。 刚刚紧张的神经这会儿放松下来,她太阳穴隐隐胀痛。 “而且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是我的嫡长闺,对你付出是我自愿,至于傅修礼。” 兰因顿了下,内心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孟逸打着他的名义?那傅修礼知不知道? 按照傅修礼的性格,如果他知道孟逸利用他的名义牟利,只怕孟逸没有好果子吃。 毕竟,傅修礼最忌讳这种事了。 曾经傅明珠想要借助傅修礼的名义为自己拉一个基金投资,结果傅修礼知道了,当着一众太太小姐的面不留一点情面将自己摘开了来。 并且公然告知,谁若是试图借着他的名号攀上傅氏的枝头,别怪他连根拔起。 吓得那些人纷纷顾不上损失也要将自己撇开摘清。 傅明珠是他亲姐姐都不能蹭得一点好处,更别说是自己这个丝毫不被在乎重视的‘傅太太’。 但此刻也没必要纠结这些,只会徒增林浅的担忧愧疚。 “放心吧浅浅,你别自责了,傅修礼是我老公,他不会为这点小事为难我的。” “真的吗......”林浅很不相信,“可是,你上次不是说,你们要离婚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嗯,真的。”兰因重重叹了一口气,摸着她的头,给她一个宽慰的笑让她安心。 “真的,放心吧。离婚......是的,暂时还没离,而且,现在还没离呢,我还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呢。” 林浅还想说什么,护士抱着小柿子进来了,“林女士,宝宝饿了。” 兰因赶紧接过孩子,道谢,“谢谢,给我吧,麻烦你了。” 护士说了声不客气就出去了,兰因将孩子抱到林浅怀抱去,“好了好了,你别想这么多了,快喂饱我们的小柿子吧。” 看着小柿子嗷嗷待哺的模样,兰因的心软软的。 又为林浅极端行为感到后怕。 “浅浅,你看看小柿子多可爱?你怎么舍得带可爱的小柿子做这么危险的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点意外,你真的不会悔恨终身吗?” 这会儿情绪冷静下来,林浅的内心也开始后怕和后悔了。 她不敢想,如果今天真的发生了什么,那她会多么痛不欲生。 “对不起......” “好了,还好一切都没往最糟糕的失控方向发展,一切都还来得及。但是!” 兰因顿了下,语气变得严肃,“但是,林浅,我要你郑重地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都不可以再有极端行为,更不能寻短见! 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也永远不会再和你见面!” “不要!!”林浅立刻举起手竖起三根指头,“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否则......否则我就——” 后面话没说出来,兰因就已经用手盖在了她的嘴唇上,“嗯,我信你,你不要发毒誓。” 低头,兰因又慈爱地看了看小柿子,“浅浅,我不知道孟逸对你而言,但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你托付一生吗?” 林浅也摸了摸小柿子的头,有一些苦涩,“实话说,因宝儿,我已经在怀疑我自己当初的决定了,我现在信了网络上的一句话‘女人下嫁,就是吞针’。”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林浅神色哀伤,“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当初我为了孟逸和林家闹翻,甚至断绝关系,这几年我没和林家联系,也不敢联系。 我怕他们已经早就忘却了我,甚至真的是完全已经当我死了吧!” 兰因听着,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毕竟当初,林浅一个名门大小姐,却为了一个海城不入流男人宁愿抛弃名媛身份和父母哥哥都要嫁,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 只不过是互联网没有记忆,不然林浅今日这事儿必能再上头条。 林父林母气得要死,要不是林浅还有三个哥哥,林父林母上了年纪,不然真的是要再生一个重养闺女新号! 但兰因还是很羡慕林浅的,结婚之前她和林浅关系密切,陪着林浅一起见过很多次林父林母,不管她什么要求只要撒撒娇林父林母都会同意。 即使有不同意的地方,三个哥哥也对她有求必应。 想来想去,都是这个孟逸! 兰因忍不住道:“我看就是孟逸克你!浅浅,如果你想开了清醒了,要回林家的话,好好低头乖乖认错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再跟你计较了。” “可是这样,不就正应了当初他们说我一定会后悔的话,他们让我别到时候后悔了哭着找他们!” “......父母兄长气急说话难听也是正常,如果不是爱你,干嘛这么大动干戈呢,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除了那次,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么大动肝火。” “唉.....”林浅也是头脑乱乱的。 正好怀抱里的小柿子已经吃饱,瞪着个大眼睛看自己妈妈和兰因这个干妈,林浅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摆摆手说:“不说了不说了,因宝儿,你看小柿子她在认人呢,看你呢!是不是认识我们因因干妈呀?~” 兰因被逗笑,“她哪里就能认人了?” ...... 兰因在医院陪着林浅待到了八点半,两人一块儿已经吃完了晚饭才回的家里。 傅修礼还没回家,不过兰因也不关心不想过问,直接钻进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看医院的一些规章制度和要多了解的内容。 九点半,傅修礼回家了,先是去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公务才回房间洗澡,洗完澡后他端了杯喝的到兰因面前,剑眉微蹙。 “傅太太……” 兰因的心一紧,他要来算孟逸的账?! 第一卷 第46章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在医院时兰因把林浅劝下来后,就没再看到孟逸了。 兰因想着他在也只会让林浅更生气,也没去找他,更没问清楚具体情况。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傅修礼本人又知道不知道,知道多少呢? 这些兰因都没数。 不过傅修礼质问起来的话,她也不会逃。 “嗯。”兰因应了一声,想着怎么问起时,就听到傅修礼问她。 “你昨晚答应我的小吊梨汤呢?” “嗯?”兰因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了? 昨晚她不是很早就睡下了吗? “傅太太,你答应了我的,不会是想装无事发生吧?” 兰因:...... 她没答应过。 从前她一心一意为当好这个傅太太,里里外外都亲自操持打理,什么时候被看到过被在意过? 如今她不愿意当这个傅太太了,生活里有了别的重心了,他倒是能注意到自己做的事了。 兰因不想搭理。 但转念,她想到孟逸那件事。 按照傅修礼的能力,不可能有人利用了他还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林浅毕竟是真真的住在了医院里,听小护士们的说法,林浅也并没有因为孟逸的做法得到任何的为难。 兰因想和傅修礼划清界限,自然也是不想因为自己或者身边的朋友欠着傅修礼什么的。 这次给他煮小吊梨汤,就当是她为林浅医院的这个事还清傅修礼好了。 不再纠结有没有答应,她应下来。 “知道了,一会儿我去煮。” 兰因起身往卧室外面走去。 身后,傅修礼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注视兰因出去的背景。 他就知道,兰因这段时间不过是吃醋罢了,不再将重心放他身上,就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 在兰因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前他又提醒道,“傅太太,煮好麻烦帮我送到书房来。” 兰因没回答,但傅修礼知道,兰因听到了。 他心情大好回到书房去。 兰因直接下楼进了厨房,熟练地开始准备煮小吊梨汤的材料。 先将梨子切块,银耳泡发后撕成小朵,再放几颗红枣和枸杞,都是基础的食材,最后加水慢炖。 于妈收拾完客厅跟进厨房来,“太太,你在为先生准备炖汤吗?” “嗯。”兰因完成最后一个步骤,盖好盖子,定了一个闹钟就准备走。 现在她炖汤的态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曾经她是带着满满的爱和期盼,每天都换着配方为傅修礼准备效果不同的汤,期盼他喝到能有一些什么反馈。 可惜从来都没有,甚至,有时候兰因加了新的配料希望他能尝出不同来。 但他也只是匆匆喝上两口,甚至一口都不喝。 媚眼抛给瞎子看,兰因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她如今心境完全不同,随随便便放了些基础的材料有得喝就不错了。 但于妈不知道兰因这心态的微妙变化,只是对于兰因又为傅修礼炖汤这个行为一脸欣喜。 “昨夜先生还问我太太你怎么没炖汤,我说你累了。” 兰因顿悟,难怪傅修礼今天突然抽风说要喝汤,原来是昨晚处理工作时没喝上。 呵呵,真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那等你发现彻底失去了我时,会是什么态度呢傅修礼? 于妈见兰因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以为兰因是上班累了。 不再多说,推兰因出去休息。 “太太,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明天还要去上班,不如先回去休息吧,一会儿好了我给先生送过去。” 兰因也不想往傅修礼身边凑,顺势点头,“那就麻烦你了于妈。” “是我应该做的,太太你快去歇着吧。” 兰因回到房间继续忙自己的事,打开手机刷了刷朋友圈,果不其然又看到傅清荷在晒第一天上班收到的礼物。 【踏入职场的第一天,收到了很多的爱,幸福~感恩~(【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兰因面无表情地划过去,连个赞都没点。 但傅清荷却是好像知道兰因看到了一样,没过几分钟就给兰因发了消息过来。 【小婶~小叔今天有给你送什么入职礼物吗?】 兰因看到,兰因忽略。 白天在科室要见到她就算了,回家了她还没消停。 忽略了后,傅清荷又自顾自地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是不是小叔粗心忘记了呀?小婶,那小叔就有点不像话了,要不我去帮你提醒一下小叔?】 兰因气笑了。 还真的是很爱炫耀的一个小女孩! 既然如此,兰因索性回了她,【不用了哈,谢谢你的好意。我和你小叔是所有关系里最亲密的夫妻,有什么也能直说,还用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果然,手机安静了。 微信的另一头,傅清荷的炫耀和得意因为兰因这句‘最亲密的夫妻’气得狠狠攥紧手机,连指头的血色都泛白不少。 刚要摔手机,她房门打开了来,林知秋看她脸色不太自然关心她,“小荷,你这怎么了?不太舒服吗?要不要妈给你找个医生看看?” 傅清荷将手机藏到身后,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不用,妈,我就是有点累,你出去吧我休息会儿。” “好吧,妈给你送水果,你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啊。”放下手中的水果,林知秋边叮嘱边往外走。 傅清荷应着,看着林知秋的身影,计入心头。 在她出去前叫住林知秋,“对了妈,我现在不是和小婶一个科室吗,过两天让奶奶把小叔小婶叫回老宅吃饭嘛,就当是为我和小婶进入职场的庆祝嘛!” “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你这初入职场我们也是很为你担心,让你小婶多看着你点。” 等人出去了,傅清荷恶毒地看向自己的手机。 哼......兰因,让你炫耀!到时候,看你怎么炫耀得出来! 第一卷 第47章 傅太太,你谋杀亲夫啊 兰因这边自然不知道傅清荷在自己这里炫耀不成又气疯了,筹谋着什么。 小吊梨汤煮好后,于妈送了过去,傅修礼见不是兰因,放下手中的事务:“怎么不是太太送来?” “我看太太有些累,就让太太先回去休息了。不过先生,这个汤是太太炖的” “嗯。”傅修礼接过去,吹凉喝了几口放下,“于妈,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忙完也去歇着吧。” “嗯好,先生你也早点休息。” 傅修礼继续坐了会儿,将汤喝了半蛊后,才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兰因正开着一盏小的床头灯看书,柔和的灯光照在兰因脸上,让她整个轮廓都柔和了不少。 听到傅修礼过来的声音,她也没有太多理会。 不料他却径直走到床上,躺上去就环住了兰因。 兰因料想不及,被傅修礼猛地环住,浑身僵硬住了,一动不敢动。 “傅太太。”傅修礼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样,自顾自道:“你今天的汤怎么这么敷衍?” 兰因还因为他的行为僵住,好几秒才结结巴巴道:“哪、哪里敷衍了?” “就是感觉不一样。”傅修礼道,他两只手环住兰因。 一只手自蓝因的脖子上去,正好能摸到兰因的耳垂,摩挲着兰因的耳垂道,“说不上来。” 兰因因为他的一系列,内心很是慌乱。 镇定了几分,又默默在心里给傅修礼翻了个白眼。 什么感觉不一样敷衍?就是这个狗男人没事找事吧! “怎么不说话,傅太太?” “哦。”兰因胡乱应了声。 傅修礼紧接着说:“也许是因为你有一段时间没给我煮了,明后天继续给我煮。” 兰因??? 她一下就不干了,转过头去叫道:“凭什么!” 却不想才转过头去,就直接亲到了傅修礼的鼻子上。 “嘶......”傅修礼腾出一只手来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傅太太,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说是亲密无比! 她猛地脸就滚烫,“你你你你.....” “嗯?”傅修礼深邃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委屈。 兰因一把将他推开,“你别胡说!是你自己凑过来的!我不是故意的。” “噗嗤......”见兰因这副模样,傅修礼反而笑出声了,他慵懒地斜躺在床上,撑着自己的头用探索的目光看兰因,“傅太太,你这是害羞了?” “我没有!”兰因可恨地转过头去。 她怎么可能会害羞! 她对傅修礼已经死心了,情绪不能再被他带动。 但这副模样,落在傅修礼的却是眼中在不愿意深究的害羞,带着几分宠溺道:“好,傅太太,你没有害羞。” 兰因:...... 傅修礼:“那你明后天继续给我煮,嗯?煮点不一样的?” 兰因也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平复好方才的混乱才装作无事的模样转过来看傅修礼,“什么不一样的?小吊梨汤不是你自己要喝的吗?” “嗯。随便煮什么,煮你自己想煮的。” “我没什么想煮的,你想喝什么你自己煮。” 兰因不懂他,给他煮他想喝的,他觉得敷衍,难道让她随便煮就不敷衍了? 何况,她不想煮了。 凭什么要她心甘情愿为他洗手做羹汤,从前的兰因围着他转时愿意费劲去考虑不同的情况喝天气为他煮不同的汤。 但现在,她不愿意了! 连小吊梨汤也不过是看在林浅的面子上。 “不煮?” “不煮!” 傅修礼挑了下眉,“傅太太,你今天是去了妇幼医院是吧?” 兰因这下紧张起来了,看他。 “你想怎么样。” “你好闺蜜现在住的vip房。” 果然,他知道的。 兰因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沉默了一下,兰因还是问他,“你早就知道孟逸打着你的名号在医院乱来?” “嗯。” “那你怎么......” 傅修礼挑了下眉,“不过是让你的闺蜜住上更好的病房,对我来说,没多大点事。” 兰因再三观察傅修礼的神色,想看出一点其他的破绽。 但他却一如既往的神色坦然,似乎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兰因难以置信,他居然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吗? 还没问出来,傅修礼先继续道:“但是,傅太太,我帮了你的朋友,你为我继续煮几次汤也不行吗?” 兰因听懂了他的暗示。 虽然她才刚刚给林浅续上了两个星期的vip病房,但如果傅修礼从中作梗,医院说不定要把钱退了也不敢违逆他。 兰因不想把林浅牵扯进来,何况傅修礼确实也让林浅安稳了一段时间。 而且,他说让兰因自己发挥,那她发挥不好也不能怪她。 想到这一点,兰因点了下头,“好啊,但如果我自由发挥的话,不一定能让你满意。” 傅修礼满意了,“只要傅太太你做的,我都满意。” 兰因不再跟他多说,转头就捞过被子盖住睡觉了。 次日,去到医院时,兰因发现同事们一个个满面红光的样子。 进了科室才发现,傅清荷正在给同事们一个个发礼物。 有人拿到手惊呼感谢, “我的天呐,清荷姐,谢谢你!你真的太大方了,居然给我们送的是skll的面霜......” 傅清荷不以为然道:“大家经常熬夜值夜班,用好一点的护肤品对皮肤好,我们女孩子最应该注重的就是我们的皮肤了。” “清荷姐说的好有道理!好感动!清荷姐你真的是完美女人!我本来以为你这种大小姐应该对很高高在上,结果不仅对我们这么亲切,还惦记着给我们礼物!” “是啊是啊!我本来都不敢跟清荷姐你说话的。” 几个人围绕着傅清荷夸赞她,傅清荷始终得体温柔谦虚模样,“我也没有你们说的这么那个啦!只是以后我们都是同事了,我还需要你们多多关照呢。” “清荷姐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就尽管找,只要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 “我也是!” 昨天还蛐蛐傅清荷不像来上班的几个人现在都热情又亲切地狂吹捧傅清荷。 傅清荷又这样轻而易举地成为了人群团宠。 兰因没凑过去,但路过时还是被傅清荷看到并叫住了。 “兰三助~你来啦!” 第一卷 第48章 装模作样 兰因被迫无奈停下脚步。 “有什么事吗?” 傅清荷转身拿了一个面霜过来递给兰因。 “亲爱的,这是我给大家送的见面礼,你也拿一份。” 这份做作模样真的让兰因都忍不住敬佩了。 昨天还在阴阳怪气挑衅,今天就亲爱的。 兰因扬起一个机械地笑:“谢谢哈,我不用。” 傅清荷马上又是无措模样,“啊?是不喜欢这个礼物吗?对不起呀亲爱的,我知道这个礼物可能稍微有点不起眼了,你看不上是正常的,但是礼轻情意重,只是我的一个小小心意.....” 兰因属实有些看呆了。 真切地怀疑傅清荷根本不是出去进修了什么医学专业回来的,完全是出去进修了演技回国的吧,真的就是起手就来啊。 几个刚刚对傅清荷大肆夸耀的人见傅清荷‘好心’主动给兰因送礼却还被拒绝,低声下气的模样,一下就为傅清荷鸣不平了。 尤其是傅清荷三言两语中,就让大家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居然还看不上神仙水,还觉得这个便宜!别说这个面霜本身就是贵妇产品,清荷姐还送了整个科室的同事,甚至连我们护理层都被惦记着,上下将近一百来个人,已经是很大一笔开销了!” “对啊,别说是贵妇产品了,就算只是一个小礼物,也是人家清荷姐的一片好意,你哪里还有嫌弃的道理?” 两人跟个左右护法一样分别站在傅清荷的两侧指责兰因。 傅清荷泫然若泣,却还是在帮着兰因说话,“你们别说了.....我送大家礼物的本意就是我们刚来,希望大家能对我们多多关照,不要因此闹不愉快。” 劝下来左右护法,傅清荷又贴心地去拉蓝因的手,“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你跟我说,我另外给你买好吗?别不高兴。” 兰因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从傅清荷掌心抽出,颇为嫌弃地皱眉,“不需要。” 手心一凉,才发现傅清荷已经将面霜塞到了兰因的手上,继而傅清荷往前靠近了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婶,如果你不想一来就惹人讨厌,我劝你收下哦。” 往后退了一部,傅清荷又恢复了正常地声量,“那你就收下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吧!” 想到自己确实也才刚来第二天,她也不想将和傅清荷之间的那些个人矛盾带到职场上来让大家看笑话,因此也让大家对自己生出不好的看法来认为她特立独行。 只好收下道:“谢谢,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先走了。” 身后,那两个帮着傅清荷怼兰因的人看着兰因离开的背影纷纷翻白眼。 “清荷,你就是人太好了!她这个态度还送给她,简直是辱没了你的一片心意!” “就是啊清荷姐,她真的太不识好歹了!哼,刚刚还装作什么死活不要的样子,还不是要了,不知道这个臭架子摆给谁看,装模做样!” “她好像是和清荷一起来的?同一天入职,我看她就是家世样貌人品样样不上清荷,所以才心生嫉妒。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极度的自卑就会生出十分无礼。” ...... 兰因回了办公室,一心一意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不想让自己受到任何外界的影响,这段时间在一附院的一点一滴都是为了两个月后去A城打下的基础。 兰因摸着自己的肚子慈爱地笑,“宝宝,再等等......” 这一幕恰好被走进办公室的傅清荷看到。 目光落在兰因的肚子上,生出一丝疑惑。 兰因觉察到傅清荷的目光,第一时间将手从肚子上拿开了。 傅清荷走近试探,“兰因,你怎么了,肚子不太舒服嘛?” 兰因淡淡回她,“早上吃多了,谢谢关心。” “好吧,我还以为是你怀孕了呢,呵呵呵呵。” 傅清荷随口一句,兰因立刻警铃大作,整个人神经紧绷了起来。 “我没有!不、不可能!” 大概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她的声量不自觉拔高,倒吓了傅清荷一跳。 她咯咯咯地笑,“没有就没有啦,我知道不可能的。” 旁边有人搭话,“啊?兰因结婚了嘛?看兰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没结呢。结婚多久啦?” “三年。” “一点都看不出来欸!”对方哇哇叫,“不像我,生了个吞金兽后满满妈感!欸,话说兰因,你结婚三年都没打算生孩子吗?什么神仙婆婆老公,居然不催生吗?” 进入婚姻的女人,难免绕不开的话题就是老公孩子,所以这边一听到兰因已婚的消息,立马就开启了话匣子。 傅清荷最喜欢看这种场面了,只有她和兰因两人清楚兰因为什么三年没孩子。 是婆婆老公神仙吗?是她不得老公心! 所以傅清荷也是故意将话题引到兰因的肚子里去的。 她就想看看兰因会怎么面对这种场面。 甚至,她还添油加醋地问,“是呀,兰因,大家都对你和你先生的夫妻相处之道感兴趣,你传授一下经验呀?” 问完,傅清荷洋洋自得地看着兰因。 谁让你昨晚还在秀恩爱!大庭广众之下,看你怎么编! 本身兰因就和傅清荷一来就高调还送礼的模式不一样,她更注重于自己的工作和应该做的事。 别人不聊上她的事儿也就算了,这会儿话题围绕着她展开的,她还逃避,只会让大家更觉得兰因不合群。 兰因自然也是顾虑到这点。 但兰因还没开口,外面就来了人急匆匆摇人。 “人呢,刚刚来了连环车祸的几个病人,目前有两人要进行紧急手术!快去做准备啊!”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起身去做接应和手术准备。 这一整天,兰因和傅清荷都在为这个车祸意外的病人们忙前忙后。 兰因拉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自己正式上岗进入手术室。 中途甚至午饭他们都没来得及分心吃。 等手术都结束了,已经下午七点多,大家伙儿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饿。 李琳感慨:“忙起来真的忘记饿了,我们做医学这行就是这样,一旦有什么紧急的手术,吃饭喝水都抽不出空。 毕竟经常要争分夺秒地从死神手里抢人。 你们才第二天来就赶上这么高难度的手术和紧急情况,也是很大的考验了,还好你们两个的表现真的让我惊喜。” 傅清荷抢着点头,“琳姐你说的是,不过最辛苦的还是您。” 李琳没有再跟傅清荷拉扯吹捧,换下手术服问她们两个,“你们一会儿什么安排,要一起去食堂吃点吗?” 傅清荷说:“琳姐,今天我和兰因已经有约啦!” 李琳投给兰因一个疑惑的眼神,兰因也是一脸疑惑。 她什么时候和傅清荷有约了? 不过李琳还是识趣得没有多问,“好吧,那我先去吃饭了,拜拜,明天见。” 兰因和傅清荷一起道:“琳姐明天见。” 等人走了,兰因才问傅清荷,“我什么时候和你有约了?” 第一卷 第49章 坐你腿上都行 傅清荷扬了扬手机,“奶奶说今晚为我们第一次进入职场庆祝一下,没有人给你发消息吗?哦对~小叔估计也不想给你发消息,小叔让我通知你。” 兰因冷冷地看着傅清荷,没有说话。 她也早就把傅修礼删掉了! 得不到兰因的回复,傅清荷就当兰因是被自己戳到心尖尖上,心情美滋滋地收拾东西。 等收拾完毕,傅清荷扬了扬手机,“奶奶说今晚为我们第一次进入职场庆祝一下,没有人给你发消息吗?哦对~小叔估计也不想给你发消息,小叔让我通知你。” 兰因冷冷地看着傅清荷,一句话没说。 傅清荷当着兰因的面接起一个电话,声音嗲到拉丝。 “小叔~你到了嘛~嗯嗯,我马上和小婶出来~一会儿见呦!我也想你~!” 挂了电话,她就像刚获得什么荣誉奖项一样面红耳润到兰因面前去传达消息。 “小婶婶~刚刚小叔说他已经到了,让我告诉你一起下去。” “嗯。”兰因神色淡淡,不给她表演的空间,“走吧。” 一路出去,遇到很多别的同事,因为傅清荷早上散财童子行为,大家看到她都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说再见。 一路走到停车场,她妥妥过了把女明星的瘾,心情十分愉快。 直到看到傅修礼的车,她第一时间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去,打开车门就立刻一屁股坐了进去。 兰因也不想坐在傅修礼身边,自然而然地打开后桌车门坐了进去。 傅清荷似乎才惊觉自己速太快,愧疚地回过头来兰因说:“哎呀!小婶,对不起,平时坐习惯了副驾位,忘记你今天也在......但我有些晕车~ 可以就让我坐在这里嘛?如果不可以的话,那我就到后面去忍忍吧。” 这种炫耀为主,以退为进的话兰因从傅清荷那里听得多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可偏偏有人一听,立马又以为自己心尖尖儿要受委屈了。 “坐!”主驾驶位的男人还没等兰因说话,指责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兰因,这么点小事你怎么还要跟清荷计较?不过一个位置而已,清荷不舒服让她坐坐怎么了?” 呵! 兰因冷笑出声,她是想当个哑巴,可偏偏他们不让。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她坐了?你们在闹什么?她说不想坐前面,我两一路过来难道我是个死人吗她看不到我说什么忘记我也在?” “小婶婶......”没想到兰因没有再继续逆来顺受,傅清荷一时之间都有些呆住。 同样地,傅修礼错愕地目光从前视镜里看过来。 “兰因,你......” 后话还没出来,兰因又接话冷哼了声,“我?我什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傅修礼,你清楚自己是谁的老公吗?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全程有说过一句什么话吗? 别说她要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就算她要坐在你的腿上我都没有意见!” “兰因!够了!”傅修礼低喝了一声,漆黑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愠怒。 兰因冷笑出声,“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你们觉得我碍眼,可以让我下车!我不是非要跟你们一起去不可!” 兰因真的忍够了!就算她是兔子,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岂料她一顿输出,最难过的竟然还是傅清荷! 兰因一停下,她的眼泪已经簌簌掉了,急得不行双手搭在傅修礼的胳膊上摇晃叫他。 “小叔……小叔,你别生气。别和小婶婶生气,她只是工作累了心情不太好。 是我不好,不应该上副驾驶位置,都怪我,小叔,你骂我吧,千万不要因为我跟小婶婶吵架,呜呜……” 而傅修礼的脸则是黑得像能滴水! 好几秒,他才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是我太放纵你了!你看小荷比你要懂多少!” “小叔……”傅修礼又及时地叫他,那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求你了……” “好。”方才还咬牙切齿地傅修礼声线立马温柔了下来,“别哭小荷。” 他抬起手就给傅清荷擦脸上的眼泪,旁若无人地模样让兰因内心掀起一阵嘲讽。 她背往后靠了靠,索性闭上双眼。 懒得再看,更懒得再和他们争辩。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她不信傅修礼看不出傅清荷拙劣的演技,只不过偏爱她纵容她而已。 人溺爱起自己要溺爱的人和事时,是不讲道理的。 她理解。 只是兰因责怪自己,明明已经决定了,不会再为他起一点情绪波澜,为什么还是不可控地生气了。 明明知道他事事会偏心傅清荷,竟还试图跟他讲道理,试图让他偏到太平洋的心能公正一回! 兰因!你太蠢了! 傅修礼和傅清荷还说了什么,兰因心思不在这,后面也没有再听清。 车子终于启动,兰因短暂地陷入了浅层睡眠中。 傅清荷似乎已经被哄好了,主动提出要放歌听。 傅修礼应允,“嗯,放吧,你自己会的。” “嘿嘿,谢谢小叔!小叔你真好!” 很快,她轻车熟路地就去点开放音乐了。 第一首放的是一个DJ版歌曲,直接将兰因吵醒。 兰因微微睁开眼就能看到傅清荷熟练地拨弄傅修礼的车载显示屏。 灯光阴影下,傅清荷余光瞄到兰因醒来了,唇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笑。 下一首歌风格和前一首完全不一样,入耳就是舒缓悲伤的旋律。 随着音乐往下,几句歌词丝滑入耳。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歌词唱出来时,车上三个人心思各异。 傅清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傅修礼的神色。 那张俊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倒是兰因,心里也泛起一阵苦笑。 这是在暗示谁?暗示什么? 她无名分,她不嗔他,她和他难生恨。 所以,就来恨自己这个无辜的人么? 兰因再次深刻地感受到自己仿佛是一个罪该万死的小三,是她阻止了某两个人爱得轰轰烈烈! 可她不无辜吗?为什么不放她走? 兰因心想,她必须尽快推进结婚离婚的进程! 尽早地找到让傅修礼签下离婚协议的机会! 第一卷 第50章 传家镯 到了老宅,林知秋就已经早早等在花园中了,车子一停下就迎了上来。 傅清荷下车奔过去,撒着娇过去搂住林知秋的胳膊。 “妈妈!我们回来啦!” “上了一天班累了吧?” “嘿嘿,累,晚上妈妈你给我捏捏!” “好好好,你这个丫头,惯会享受。” 母女两人贴着腻歪了一会儿,林知秋才抬起头来跟傅修礼和兰因打招呼。 “修礼,兰因,快进去吧,我们马上就要开饭了。” 傅修礼点了下头,转身跟兰因道:“你先进去,我还要拿个东西。” 兰因回以林知秋一个笑容,随后就目不斜视往餐厅走去了。 至于傅修礼要拿什么东西,她不关心。 她只想今晚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离开,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身后,傅清荷还在黏着林知秋撒娇,等兰因拐进另一条长廊听不到了,她才起身去找傅修礼。 “小叔,你要拿什么呀我帮你~” * 兰因进入餐厅。 与以往情况不同。 大概是有了上次傅修礼在餐厅对兰因大维护行为,所以大家看到她都很客气。 尤其是佣人们,以前还会仗着主家对她颐指气使的态度,没少叫她去厨房干杂活。 这次看到她一个个都殷勤得很,‘太太’‘太太’地叫。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兰因心里清楚,关于大家对她的态度改观内心也波澜不惊。 她径直到自己的位置去坐下了,林知秋很快也进来了,和傅老夫人一人一句地问兰因两天工作体验。 三个人又浅聊了一下今天发生的车祸和医院的忙碌。 很快,厨房开始上菜。 今天傅明珠没有被邀请,所以吃饭的氛围还是较为和谐的。 没有傅明珠一唱一和,傅清荷也没乱作妖,乖乖巧巧地又是表达自己第一次上班的激动和新奇,又是给大家说进入手术室的惊慌和看到鲜血呼啦的恐怖。 大家听下来,就数林知秋最为心疼,甚至心疼泪花泛泛。 “小荷从小被娇宠着长大,平时就是连杀只鸡妈都舍不得让你看那血腥场面,现在竟然要直面这么血腥的场面甚至站着工作几个小时不能放松下来。” 傅年倒是很欣慰,拍了拍傅清荷的肩膀骄傲道:“不愧我傅年的女儿,荷宝儿,爸很为你骄傲。虽然你是傅家的小小姐,从小没受到什么风吹雨打。但爸爸看到你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在一个领域上有所成就,爸爸真的很高兴。” 傅清荷点点头,“爸爸妈妈,奶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几个人笑呵呵的说完,傅清荷又撒娇着问:“爸爸,妈妈不是说今天为我庆祝,你和奶奶有礼物送给我嘛?礼物呢!” “准备好了呢,小丫头还是跟个小馋猫一样急吼吼的。” 傅年被傅清荷逗笑,给了林知秋一个眼色,让她去拿,“我给小荷准备的礼物快拿出来给她,这丫头心里应该想一整天了。” 林知秋应声起身去拿。 “嘿嘿。”傅清荷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又将目光投向傅老夫人,“奶奶,你呢?” “奶奶也已经准备好啦。” 饭桌上气氛祥和融洽,傅老夫人心情也很好。 她朝着傅清荷招招手,“到这里来,小荷。” 随后,又朝着兰因招招手,“兰因,你也到这里来。” 席上傅家人其乐融融,兰因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外人,所以尽可能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没想到傅老夫人会突然叫她。 她抬头,目光明显诧异和疑惑。 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傅老夫人表情慈祥,“兰因,过来。” 已经过去的傅清荷半蹲在傅老夫人身侧,半靠在傅老夫人膝上侧脸看兰因。 目光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回了清澈目光模样。 “小婶婶,快过来吧!奶奶应该也是有礼物送你!” 傅老夫人拿指尖点了点傅清荷的额头,“就你这丫头机灵!” 兰因走了过去,对比起傅清荷和傅老夫人的亲呢,她倒有些局促。 站在傅老夫人身边,傅老夫人对她们两个说,“你们两个把手伸出来。” 傅清荷跟兰因听话照做伸出手来,傅老夫人将自己两只手的上的手镯摘了下来,随后一人一只套进了两人的手上。 套完,她欣慰地牵着两人的那只手欣赏,发出真诚赞叹:“真好看。” 恰逢林知秋拿完礼物回来,看到这一幕,她惊呼出声:“妈,这两只手镯不是傅家的传家镯吗?” 两只绿油油的翡翠玉镯在灯光照射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傅家历史幽深,距今也有百年历史,但这么多珠宝玉器等古董里,唯有这双翡翠手镯最为珍贵。 不仅是因为价格昂贵历史悠久,更是曾经傅家某一位先祖跌入谷底时,宁愿从0开始东山再起,也没有把这对遗传的翡翠镯子卖出去。 何况,还听说这对翡翠镯子曾见证过傅家一代不被允许的爱情奔赴结果。 傅明珠曾经一再暗示过傅老夫人,想要这对翡翠手镯,但傅老夫人都不曾松口过。 如今见她将手镯一分为二,分别赠予傅清荷和兰因,林知秋还是很震惊。 虽说她是傅家这房的大儿媳,不过她知道自己没有位傅家诞下一儿半女,这个传家镯她倒不曾妄想过,也没想过这个镯子会传到谁手上。 “是呀,是我们傅家的传家镯。” 兰因大惊。 传给傅清荷,她理解! 但,怎么会传给自己?! 兰因不知道这个传家的翡翠手镯怎么会到自己手上,明明她已经跟傅老夫人说过了自己要和傅修礼离婚…… 她不想再在这个关头节点上和傅家还有更多的牵扯纠缠。 她下意识地叫了声“妈”。 随即又改口:“老夫人……这是传家镯,怎么能送给我?不妥……” 兰因说着就要把镯子脱下来。 但傅老夫人阻止了她。 “兰因,你也知道,你叫我一声妈,这个镯子怎么就不能传给你?” “可是……”兰因欲言又止。 她要和傅修礼离婚这事儿,傅家其他人还不知道,所以,兰因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低头说,“不合适,老夫人……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傅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将镯子更往里推了推。 “是贵重,所以你要好好保管。兰因,妈送出去礼物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第一卷 第51章 礼物 她年龄大了,最想看到的还是儿孙满堂承欢膝下。 只可怜傅氏到这一脉,竟子嗣淡薄。 原本她也对兰因也诸多不满,三年间一度没给兰因好脸色,多次安排傅修礼和别的名媛千金见面。 希望傅修礼能看上别人,尽快跟兰因离婚,另寻门当户对的千金。 可现在,兰因真要和傅修礼离婚了,她反而不想看到这两人离婚了。 何况,傅修礼有生育障碍的话,别家千宠万惯的千金怎么会去受试管这样的罪? 如果是找别的女人专门为傅家掌权人生下继承人了话,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到时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还不如兰因,至少三年考验,她也清楚自己这个小儿媳什么品德。 何况,她还年轻,只要她愿意,能为傅修礼诞下一儿半女的话,也就圆满了。 她作为傅家当前的话事人,不至于百年后无法面对列祖列宗! 当然,这一切,她不会跟兰因说。 兰因不是很懂傅老夫人的想法…… 自从上次跟傅老夫人摊牌想要离婚后,傅老夫人的态度就变得奇怪起来了。 兰因不解。 不过她还没有再次拒绝,林知秋已经凑上来了,举着兰因的手看了又看,感慨道:“弟妹,妈送给你了,你就收着吧!你瞧瞧这个镯子戴在你的手上,多好看?” 兰因顺声低头去看。 到底是举世难见的翡翠玉镯,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林知秋羡慕的目光毫不遮掩,但她还是真诚的劝兰因,“这是妈的一片好意,是妈对你的认可呢。” 林知秋眼睛的羡慕,兰因不是看不见。 作为自己的大嫂,她理应比兰因更有资格获得这个传家镯,但她甚至还来劝自己收下。 如果兰因再拒绝,那实在显得她太不识好歹了!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异动。 想来,是肚子里的宝宝……ta也想要吧? 想到宝宝到时候要跟自己远离海城,远离傅家。 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傅家的人,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傅老夫人这个奶奶…… 镯子,或许是宝宝和这些血脉亲人们唯一的链接了。 想到此,兰因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是该收下。 就当是替宝宝收下了。 将来,她再传给肚子里的宝宝,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这镯子终归也算是回到了傅家人血脉的后代里去。 兰因终于不再推拒,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笑。 “谢谢……妈。那我就收下了。” 在大家看不到的角落,傅清荷指尖死死抠住自己的肉。 可恶! 兰因这个贱人!凭什么能收和她这个一样贵重的礼物!两个手镯都应该给她才是! 兰因这么低贱的身份,怎么配! 她迟早要从傅修礼身边滚开!到时和傅家人没有一点关系!凭什么拿傅家的传家玉镯! 但当面,傅清荷不能表现出来,她咬牙挤出一个笑容来,一一接过了林知秋和傅年为她准备的礼物。 随后,她超绝不经意朝傅修礼那边提醒到:“小叔,你不是也准备了礼物给小婶婶吗,快拿出来呀!” 兰因有些震惊。 傅修礼,也准备了么? 又想到傅清荷哪天给自己发的消息。 不知道傅清荷打的什么算盘。 她怎么会真的让傅修礼给自己没礼物? 不过,她还没想明白,傅修礼就在傅清荷的催促下拿了一个精美包装的礼盒出来。 傅清荷先从傅修礼的手上夺走了,然后欣喜地模样递到兰因手上去。 “小婶婶!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吧!” 兰因心里膈应,但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体面的接过去拆开了。 Logo看着有几分眼熟,也是很奢贵的模样。 不过,她对礼物没什么期盼。 包装一层层地拆开了,直到把最后一个隔灰纸拿开,一个通体乳白的陶瓷杯身呈现在众人面前。 “哇!”傅清荷惊叹出声,“是水杯耶!小叔真体贴!知道小婶忙,特地准备了水杯提醒小婶多喝水!” 也是这一刹那,兰因想起这个logo为什么眼熟了。 她在办公室里看到过。 傅清荷入职那天阵仗之大,办公室里的人几乎都有去围观。 喜欢分享的人也在人群中拍下了傅清荷收的礼物感慨,说那把傅手术刀多么罕见多么珍贵,甚至贵重到购买之后获得的赠品,都是价值好几万的专属水杯。 好奇者上网搜索了一下几万的水杯发出来看。 不就是和兰因手上这个一模一样! 兰因的内心不可控地涌起一阵沉闷的钝痛。 傅修礼,你真是好会羞辱人! 不送礼物也就罢了,竟连送的礼物,都是傅清荷不要的赠品! 兰因整只手好像都麻住了,没有知觉。 偏傅清荷还要戳着她的心问,“小婶婶,你喜欢吗?怎么不说话呀?” 兰因的脸色越差,傅清荷越是感到爽。 即便兰因没反应,她还是勤恳的把这个杯子拿出来好一番吹捧。 “这个杯身好结实,做工一看就是很精致的,不是外面那些粗制滥造可比的,能装的水也多……” 可她越说,兰因越觉得刺耳,这些话像巴掌一样扇在她的脸上。 可她越是没说话,傅清荷越是殷切。 “小婶婶,你不喜欢嘛?你仔细看看呀。” 傅清荷边说着边把杯子塞到兰因手上。 当然,她也没有这么好心。 兰因的手刚触碰到杯身,还没接住时,傅清荷就及时地松了手。 来不及接住,杯子“啪”一声,已经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 气氛霎时沉寂。 随后是傅清荷倒吸一口气叫出声来,“啊!小婶婶——” 仿佛摔掉的是傅清荷心爱的玩意似地,她蹲下身去拾起一个碎片,然后又“啊”一声!捂住自己的指头。 “清荷!小心,碎片扎手!” “小荷,别碰!” 林知秋和傅修礼同时担心出声。 傅清荷泪眼汪汪抬头看兰因,目光里满是不解的模样和 “小婶婶,这是小叔送你的礼物,就算你不喜欢,也不应该把它打碎,不管怎么说,也是小叔的一片心意啊。” 兰因愕然张了张嘴。 她想说她没有。 第一卷 第52章 一惯轻视她 她确实不喜欢这个礼物,想要“失手”将这个礼物丢掉。 不过她还没实施想法,傅清荷已经代替她了。 有些想笑。 阴差阳错,她也算是帮了自己。 只是搞笑的是傅清荷自己做了手脚,转头还要扣锅到她的身上来…… 兰因淡漠地看着傅清荷在演。 她是真的佩服傅清荷,眼泪说来就来。 实在有些忍不住,兰因好心建议她,“我认为演绎这条路可能更适合你,你真的没考虑过吗?” 傅清荷面色一僵,但还是反应很快恢复无辜模样。 “小婶婶,你在说什么啊……?” “兰因!”傅修礼也已经大跨步过来了。 他是坐在傅清荷斜对面,并没有看清事情发生的一瞬间。 走过来看到一地的碎片,面对此情此景。 分别是心疼惋惜的傅清荷和一脸无所谓的兰因。 他不用猜,就认定是兰因故意打碎的。 俊美的脸色黑到能滴出水来,质问。 “你什么意思?” 兰因淡淡解释,“不是我。” 但傅修礼显然不信,轻哼嗤笑,“别太不识好歹了,傅太太!” 兰因知道,傅修礼根本不会信她。 清亮的眸子不带一丝波澜,仿佛面前的一切都是空气。 “不信随你。我问心无愧。那你呢?傅修礼?” 她反问,柔柔的声音竟也自带几分压不倒的坚韧气息。 惹得傅修礼掀起一个凉薄的笑,舌尖抵在后牙槽上,低沉具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你是说,我好心给你送礼物,没有送你心坎上,我还需要问心有愧?” 兰因心里凉凉的。 呵..... 她就知道,傅修礼怎么会认为自己有问题? 即便是送给傅清荷礼物中附带她不要的赠品又如何,在他眼里,这就是对自己的恩赐。 他一贯如此轻视自己。 好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只是有些可笑,唯一一次不是送的傅清荷心爱同款,竟还是傅清荷不要的附赠品! 傅清荷还想去捡那个碎片,但刚伸手,就已经被傅修礼一把拉了起来。 “小荷花,不必去捡!小心伤到你自己!” 傅清荷急得要哭,“可这是小叔你送小婶婶的礼物......” 傅修礼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看不上,不在乎!你何必替她惋惜!亏得小荷花你总是为她着想,她不如你半点!” 傅修礼是真的被气到了。 说出来的话狠狠刺到了一下兰因。 就因为傅清荷三言两语,他不惜在众人面前再次贬损她。 不如傅清荷半点...... 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吧! 兰因惨白着脸看他,扬起一个苍白的笑来,“你算是敢说一次真话了啊,傅先生。” “兰因!你!”傅修礼的脸色更是难看。 在场的其他不知道的人也就罢了,只以为夫妻两人间硝烟战火弥起。 可林知秋和傅老夫人确实狠狠吓了一跳。 尤其是林知秋,作为傅清荷的母亲,她可以说是最清楚女儿心思的人。 当初听老夫人的话把傅清荷送出国去,原以为她在外面呆几年,眼界开阔了,也许能够更分清和傅修礼的感情,也不至于身边只能看到傅修礼。 可到现在,她却大感不妙。 生怕兰因和傅修礼再吵下去,说出什么不能说的话来。 林知秋连忙过去打住他们的话题。 “修礼......弟妹应该不是故意的,碎了就碎了,不是有句老话叫碎碎平安吗?何况,礼物有价,心意无价,这心意才是最贵的,是不是?弟妹?” 到底是大嫂,林知秋尬笑着试图将这件事快些翻页。 她内心也是很忐忑。 这段日子,她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兰因的变化。 这个曾经唯唯诺诺到连傅家佣人都敢使唤,需要她这个大嫂出手帮忙立威的弟妹,现在真的已经完全变了。 但不管怎么样,她是大嫂,还是傅清荷的母亲,她不能坐视不管。 若是傅年知道傅清荷对傅修礼有不可说的心思,后果难以想象! 她陪着笑,试图让两人回到餐桌上去。 “快坐回位置上继续吃饭吧,地上的碎片小心伤人,一会儿让佣人来打扫就好了。” 说着,林知秋又示意了一个在旁边站着伺候的佣人过来打扫碎片。 “打扫干净些,别留下什么碎片,伤到了人。” 而她手上也挽着兰因回到了位置。 好在,兰因并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没有驳了她的面子,顺着她的说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但傅修礼是已经没了什么吃饭的心思,他冷着脸道:“我饱了,公司还有事需要处理,先走了!” 丢下这句他就离开了。 餐桌上重新归于寂静和平淡,但气氛明显与原本不太一样了。 饭局后半段,依然是靠林知秋中和氛围,最后是傅老夫人以自己老了,需要早点休息为由速速结束了这次的家宴。 林知秋想留兰因在老宅住,但想到傅修礼和兰因两人的情况,还是找了老宅的司机送兰因回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兰因性格突然大变。 但林知秋还是敏锐察觉到一点,似乎和自己的女儿傅清荷有关。 自傅清荷回国,兰因就性情大变。 林知秋不知道兰因知道几分又是如何看待。 虽说她是傅清荷的妈妈,对自己这个女儿娇惯溺爱,但她心里清楚,傅家绝对不会允许伦理不正当的关系。 就是为了女儿,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三年相处下来,林知秋知道兰因是个好的。 送兰因出去时,她仍然好心劝和两人:“弟妹,你和修礼到底是三年夫妻了,修礼的性子想来你也清楚,何必跟他置气? 回去了,你跟他说说软话就好了,夫妻间过日子啊,不能跟打仗似的,不是你赢就是他赢,最重要的是和睦过日子。 要是打打杀杀,这日子怎么能过好?” 兰因扯起一个笑来,也无心去演,只是认真地看林知秋问:“大嫂。这三年你对我很是照顾,我很感激你。我知道你是明眼人,三年下来,你说句真是心意的话。你认为我和傅修礼是适合的吗?” 第一卷 第53章 净身出户 林知秋直视着兰因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睛,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 从家世地位上来说,确实兰因为高攀了傅修礼。 毕竟,傅修礼是傅家的掌权人,这整个海城没几个人能和傅修礼门当户对到旗鼓相当。 但这三年来,兰因做这个傅太太,除了无所出,没什么不合格的地方。 默了默,林知秋说:“不管怎么样,你是傅家认可的傅太太。有什么难熬的,这三年都已经过来了。 兰因,你听大嫂一句劝,趁着还年轻,你尽快诞下一个子嗣才最重要。” 想了想,林知秋拐着弯子想给兰因一些紧迫感,拿外人来做兰因的警醒。 “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傅家人丁单薄,更是看重血脉,若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到时傅家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血脉流失在外的。” 林知秋自认已经说得很直接了,希望以此给兰因敲响一个警钟。 可她偏偏没料到,兰因肚子里已经有了! 林知秋的话确实给兰因敲响了一个警钟。 她得赶紧离开的警钟! 否则等傅家发现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的话,那她就无法顺利离开了…… 兰因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想到孩子会和自己分离的可能性,她不自觉握紧了手。 林知秋挽着兰因,自然也是感觉到了。 但林知秋很欣慰,她只以为兰因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弟妹,你也是聪明人,想来你也知道其中利害,你听大嫂的话,回去好好和修礼说说啊。” 林知秋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兰因醒过神来,随意地答着:“哦哦,好。” 林知秋会然一笑,“这就是了,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正好司机将车开来了,她送兰因上车,“去吧。” 兰因走到车前,司机为她打开后座的门,兰因上车前回过头来真挚地跟林知秋道谢。 “谢谢你今天给我说这番话,大嫂。” 兰因心里清楚,林知秋完全没有必要跟她说这些,尤其是她作为傅清荷的母亲。 回去路上,兰因先让司机带她去了一个打印店,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出来。 协议很简单,她决定净身出户,除了那套婚房,什么都不要了。 所以不需要拟多复杂,简单到不需要找律师。 车子行驶到一个打印店门口,兰因对司机道:“麻烦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打印一份文件。” “好的太太。” 跟兰因想得一样,她只是简单过了一眼离婚协议的模板就打印出来了。 当然,除了离婚协议书,兰因还打印了一份房产转正协议。 准备好这些,兰因重新回到车上。 很快,回到她和傅修礼的家里,傅修礼早已经回家又扎进了他那个书房里。 兰因回自己房间去洗漱了,等她出来,于妈已经第二次出来找她了。 “怎么了于妈?” “太太,先生问太太你什么时候去煮汤。”于妈问得很小心。 虽然没看到兰因和傅修礼闹矛盾,但是从傅修礼回来的状态里,于妈感觉这两人不是很和谐。 兰因已经做好了一切的离婚准备,对她来说,多煮一天的汤也无所谓。 何况,她还要找傅修礼去签协议。 气氛过于僵硬的话,他未必会签。 兰因朝着于妈点了点头,“好,于妈,我马上就去煮。” 于妈担忧得心思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还好,太太没有什么异常! 夫妻两人,最怕的就是谁也不愿意低头! 这三年于妈是看着傅修礼和兰因的婚姻相处状况的,说她把兰因当成自己闺女看待也不为过。 她没少心疼兰因在婚姻里受到的冷待。 但于妈知道,傅修礼本性不坏。 所以她内心还是期盼两人能够状态进入恩爱夫妻模式。 可最近的相处状态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似乎两人一下感情增加,又一下大减的样子。 不过于妈看兰因现在又平和了不少,也稍微安心了。 想来年轻人气血足,情绪波动大!正常! 只要不走向离婚,都好说! 于妈下楼前问兰因:“太太今天准备给先生煮什么,我先下去帮你准备材料。” 兰因想了想,说:“麻烦你帮我切一些橙子和苹果吧,今天煮热红酒。” 她想到自己刚和傅修礼结婚的第一年,刚开始学各种汤茶时就是从热红酒开始的。 第一次煮时她明明按照小某书上的教程一步步来的,可是煮出来的还是很涩发苦。 那时候傅修礼喝了一口就皱眉,以为兰因拿的什么不好的红酒导致的。 结果一问,兰因是拿了一瓶大几十万的珍藏版红酒煮的,足足煮了三分之一。结果煮出来这么难喝。 傅修礼还好心安慰她,说她就是再煮十次,他傅修礼也承受得住。 但兰因却在那时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炖煮手艺。 再用这么昂贵的红酒时,要煮出好喝的热红酒,要甜甜的。 她的婚姻也是要如此,经营得甜甜的。 但那次之后她没有再煮过热红酒了。 而她之后三年的婚姻生活,也跟那次煮得热红酒一样。 又涩又苦。 抽会泛苦得思绪,她下楼去,和于妈一起准备着煮热红酒的材料。 于妈感慨:“太太,还是您手艺好,这三年给先生炖煮了这么多我都没见过的汤品。 上次我回家给儿子儿媳办婚礼,酒席上剩下一堆红酒,我因为您知道煮红酒,和我儿媳探讨起来,我儿媳直夸我时尚呢。” 说起儿子儿媳,于妈的脸上就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倒是也感染了些兰因。 “是于妈您好学。”兰因夸耀到,“对于新鲜事物你总是接收得很快而且愿意去了解。” 两人聊着,已经备好了材料。 兰因这次没有去精心搜索教程了,没有必要。 她没有答应过傅修礼,一定要煮得多好喝。 反正,她精心煮时,没有得到好的反馈。 如今她不愿意再这么费劲了,跟这段婚姻一样,她已经放弃了。 热红酒煮好时,于妈已经先被兰因叫去休息了,所以只能由她亲自送到傅修礼的书房去。 傅修礼头也不抬的在笔记本电脑前敲敲打打,兰因放下热红酒准备出去时,傅修礼低沉具有磁性地声音响起。 “知道错了?” 第一卷 第54章 签离婚协议书 他话问得很突然。 兰因还有需要找他,所以也没理他说什么,只一味应声:“嗯。” 傅修礼有些意外,兰因竟难得没有再和他争辩,态度这么好,心情一下也好了很多。 “傅太太,你不喜欢礼物,我能理解,但你不应该在聚餐上随意耍性子。有喜欢的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触发到关键词,机会来了。 兰因也不理他在胡言乱语什么,眼神一下就明亮了。 “真的吗?我喜欢什么,跟你说,你会给我?” 傅修礼剑眉一跳,更肯定兰因是在因为礼物发脾气。 不过一个小小礼物,何必折腾。 “当然。傅太太你喜欢的难道还会是我送不起的吗?” “你把水天一色转到我的名下,也行?” “就一套水天一色?”傅修礼笑出声来,“傅太太,就为这。” 兰因淡淡应了一声,“嗯。” 当然不是,她想要离婚。 可她不能直说,不知道说了,傅修礼又要再以为她在拿离婚博取关注。 “就为这。”兰因道。 “当然可以,别说一套水天一色,傅太太,我的所有车,钱,房产你不是都有一份?何必为一个礼物大动干戈。” 兰因回到自己卧室去把今晚新打印出来的两份文件拿到了书房来。 “其他我不多要,你觉得可以的话,麻烦签一下房产转让书。” 傅修礼感觉兰因怪怪的,但说不清楚。 文件拿到手,他翻看了一下前几页,确定上面写的是房产转让协议后,就利落地签了字。 也许只是他多想了。 傅修礼想着,兰因三年没出去工作,大概也是有些没有安全感,所以想有套房子在名下,一套房子而已,他给了就给了。 利落签字后他将协议书合上还给兰因,“傅太太,你想要的,给你了。” 兰因方才提着的那口气终于下去了。 天知道她多紧张! 她特地将房产转让协议放在了上面,只要傅修礼再往下翻翻仔细看下,就能看到离婚协议。 还好,他顺利的签完了字。 离婚协议书签完,兰因的内心也有几分胀胀的。 嫁给傅修礼时,她幻想着两人携手到老,发誓要和他永永远远。 但一切事与愿违。 到底真心爱过,兰因捏了捏手上的离婚协议。 重重呼出一口气,看到傅修礼还没喝几口的热红酒,兰因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来提醒他,“热红酒凉了就不好喝了,你趁热喝。” 毕竟,她以后不会再有机会给他煮了,他能喝到的机会不多。 不比这段时间充满攻击性的模样,此刻的兰因仿佛回到了这三年来的温顺。 傅修礼心情大好,不知道是兰因想着离婚协议签好了,她要慢慢地淡出傅修礼的生活,所以最后的这两个多月,她想和傅修礼好聚好散。 傅修礼只以为是自己的超能力发挥了作用。 在他眼里钱能解决的事情根本不算事情。 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傅修礼很是惊喜。 兰因走到门口时听到傅修礼的赞叹,“傅太太,你这次热红酒煮得很好喝,比起三年前第一次随便煮的大有进步。” 兰因顿了下,随即泛起一个微微苦涩的笑来。 不,傅修礼。 她心里想,这次她并没有用心煮…… 相反,三年前不好喝的那个,才是她用心煮的。 真是命运弄人啊。 她用心时,一切都无比糟糕。 反而用随意的态度对待时,竟有出乎意料的惊喜。 不过,她不在意了。 她就要离开傅修礼了。 这次之后,兰因的生活平静了一个多星期。 傅修礼那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兰因将近一个星期都没有看到过他。 偶尔几次他回家,兰因还在医院值夜班,等回家后于妈跟她说的她才知道。 不过兰因也不在意不在乎。 没有傅修礼的日子,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好。 只是傅清荷会时不时到她面前去炫耀,当着兰因的面阴阳兰因守空房。 不过兰因也不在乎,一次次地,傅清荷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内心不爽却也不敢怎么样。 背后她悄悄在医院拉帮结派,一部分收了傅清荷好处的人成了傅清荷忠实的狗腿。 即使两人没有明着不对付,但嗅到了两人气氛微妙,狗腿子就忙着讨好傅清荷去找兰因的麻烦。 这日,兰因正正常下班,和江淮悦好了要去南方雪那边一起看望老师。 结果她换完制服去上卫生间,却在开门时发现怎么都打不开门。 起初兰因还以为是不是门卡住了。 但用力开了几次都没有打开。 兰因只好试图对外求助,“有人吗?” 虽说是下班点了,但医院人来人往,不至于没人。 可偏偏兰因叫了半天,卫生间里竟都没人回应。 兰因耐着性子等人。 好不容易看到有影子进来,兰因以为来了帮助自己的人,激动大喊:“有人来了吗?你好,我好像被锁在这里了,可以麻烦你去帮我叫下人来开一下门吗?” 结果外面并没有回应。 兰因以为自己刚刚看晃眼了,其实根本没来人? 但就在她自我怀疑时,透过门缝的人影又晃动了一下。 没有人声,却有人影晃动。 此时又是晚上六七点,按照民间说法,黄昏交接时,也是阴阳交接。 而这里,又是医院! 饶是兰因是个唯物主义,也有些慌了。 她咳了两声,压住内心的害怕,再次壮起胆子问外面的人:“你好,是有人吗?听到麻烦回答一下好吗?” 但仍然没有回声。 兰因内心越发慌张,她只能靠摸着自己的肚子,用肚子里的宝宝来壮胆。 但她内心十分后悔!怎么就没带上手机呢! 就在兰因很是焦灼时,她听到了外面的细细簌簌的脚步声和很是小声的说话声。 兰因立马可以确认,外面是有人。 不是鬼,她心里也安踏了许多,但为什么有人却不说话? 兰因试探着继续叫外面的人。 可她再次开口时,头顶突然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随即,外面响起了小小地笑声。 已经过了霜降,虽说天气还没完全冷下来,但也已经降温了不少! 兰因本身就是速来上厕所,身上并没有穿太多,这一盆冷水下来,她瞬间打了个冷颤。 “是谁?麻烦给我开下门!我能不和你们计较。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们,但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我们可以当面说清楚一些。” 第一卷 第55章 知道兰因怀孕 “呸!” 终于外面的人说话,却是对兰因带着浓浓的抗拒和厌烦。 “闭嘴吧你!不会有人来了。”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就是,今天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谁让你这么不识好歹,竟敢惹傅小姐,不识好歹的东西,每天一副假清高的模样,实则是个心机婊!让你做作让你假清高!” 兰因通过声音,听出来了这两人就是最维护傅清荷两个小护士。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对她们两个道:“我知道你们是谁,陈清清,宋雅。你们这样做是违规的,我劝你们把我放出去。我和傅清荷之间有什么矛盾,也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们现在把我放出去,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切。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了。清荷姐说的还真是没错,你这个人虚伪得很,事到如今还在装什么大度圣母!你说什么陈清清宋雅什么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说话的人正是宋雅,她嗤笑道问陈清清:“你叫宋雅吗?还是叫陈清清?” “我不是啊。”陈清清也跟着笑,“什么宋雅陈清清,不熟!” “就是啊,不熟。不认识!喂,清高姐,你可别在里面乱攀咬人,那是疯狗才干是事。” 两人又对兰因唾骂了一阵才走。 卫生间里重新回归安静。 兰因身上开始泛冷打颤了。 她知道刚刚的人是不会回来了。 呼喊是没有用的。 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多久,兰因只好先蹲下来靠在墙角下抱住自己保持体力和温度。 只希望运气能好一点,能早一点有人进来发现她被关在了这个卫生间里。 她不懂,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傅清荷为什么还是不放过自己。 甚至,找人来将她锁在卫生间里。 兰因缩在角落里不知道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灯开始熄灭了三分之一,卫生间里更暗了。 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凉意逐渐渗入四肢。 兰因四肢冰凉,双手用力地抱住肩膀。 试图保温,但于事无补,她还是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很快,头又开始昏昏沉沉。 兰因摸着自己的小腹,在最后意识逐渐模糊时还在担心,如果真的被锁在这里一晚上……怎么办?宝宝会出事吗? 想到可能失去宝宝,兰因就心痛得窒息。 她在心里祈祷。 如果有天神,能不能派个人来救救她。 身体越发滚烫,兰因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闭上眼前,她好像看到厕所隔间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声音很是焦急得叫她:“兰因!” 真的有人来了?难道神真的听到她的求助? 是谁…? 兰因努力想要睁开眼看清楚来人,但她失去了全部力气。 而这边,着急忙慌的江淮已经彻底顾不上男女有别了。 他看到兰因浑身湿透晕了过去,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到兰因的身上去将她抱出去。 路过傅清荷,傅清荷惊呼:“欸?这不是兰因吗?你们……” 江淮顾不上跟她讲话,撞开她就往急诊的方向去了。 傅清荷见江淮这么对她视若无睹,又有上次当场揭穿她的身份害得她难堪的事,此时更是狠狠记上一笔。 最重要的是,凭什么江淮对兰因这么偏帮偏护!对她却是不给一个眼神! 转身,她掏出手机拍了个照,过了快两个小时才发给傅修礼。 “修礼哥……我也许不应该多事给你发,但你在我心里是这么的特别,我不想看到兰因这么不懂得珍惜你……如果你的太太是这样的女人……当初我……” 她刻意发的语音。 将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对傅修礼的心疼等等不可明说的内容通通以欲言又止的方式传达了出来。 末了,她又道:“修礼哥,如果她都可以……” 为什么我不可以。 这句话,她没有明说。 她不会将自己的心思彻底呈现。 事实上,她从未真正的表露过自己对傅修礼的感情。 他们之间一直是暧昧不明的关系。 她做惯了傅修礼唯一偏爱的“妹妹”。 她知道一个女人非不得已是不能将自己内心的情感全盘托出的。 她要傅修礼永永远远以她为先! 出国三年,她学会最多的就是克制。 如果不是年少时不懂克制,怎么会让兰因有趁机而入的机会?!她怎么会被送出去流放三年。 这次回来,她就是要夺回傅修礼的! 发出去语音,她重新修整了下自己的状态,去到急诊那边找兰因。 到达兰因的病房门前时,她正好听到里面穿来医生的训斥。 “你这怎么回事啊?孕期怎么能让她受这么严重的凉!高烧看着都快一个小时了!” 傅清荷的脚步顿住。 脸色彻底僵住。 兰因,她怀孕了?!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傅修礼不是说,他们从来没有圆过房吗?! 傅清荷的第一反应是兰因不应该怀上傅修礼的孩子,应该是别人的! 谁的?江淮……?江淮对兰因这么关心,指不定两人有一腿呢! 但傅修礼的为人,傅清荷心里明白! 这多半不可能是别人的! 否则,兰因怎么可能还会安安稳稳留在这里,一次次地耀武扬威。 联想起兰因最近反常的表现和傅修礼再三维护兰因。 傅清荷几乎可以确定,兰因怀的就是傅修礼的孩子! 好啊!好啊!好啊! 兰因!你这个贱人!竟敢真的怀上傅修礼的孩子! 他们竟然真的睡了?! 兰因!! 傅清荷两只手死死地捏住门框,有一块墙泥被她抠了下来。 病房里的医嘱说完,察觉到里面的人要出来,傅清荷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她还没坐下,就听到陈清和宋雅激动叫她。 “清荷姐!” 她们对于自己今天整蛊了兰因这件事正兴奋上头,叽叽喳喳就要跟傅清荷邀功。 “清荷姐,你没看到她多想落水狗!真是笑死我们了。” 傅清荷脸色阴沉无比。 这两人连忙止住话头小心翼翼看她,变得紧张起来。 难道……她们会错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下,还是宋雅放下手头的事来轻声问她。 “清荷姐,你怎么了?” 第一卷 第56章 细想头上冒绿光 傅清荷连忙低头变了个温和无辜的表情。 “没……你们在这啊。” 陈清和宋雅都有些疑惑地再次看了一眼彼此,以为刚刚看到傅清荷那随时要砸手机的模样,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没有对她们发火责备,说明不是生她们整蛊兰因的气。 两人也不再为此担心,再次叽叽喳喳说兰因多可笑。 傅清荷听完,对她们行为不评价也不认领,反而是感动的模样。 “谢谢你们这么为我出头……我真的好感动……只是……我怕兰因她会不会为难你们…… 如果因为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那我会内疚死的!” 宋雅和陈清一听她这样说,刚才还以为傅清荷是不是为她们去找兰因麻烦而不高兴,以为两人会错意的忐忑就消失不见了。 宋雅尤为自豪道:“清荷姐,你放心吧,她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们! 谁让她不识好歹总给你脸色看! 你这么好的人,她还天天独来独往的模样,也不屑于正眼看我们就算了,竟还总看不上你的好心。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富家太太不成!” “就是啊!”陈清跟着吐槽,话被宋雅说尽了,她只好从兰因的婚姻中入手。 “她不是还结婚了?从来没见过她说起她老公家庭之类的,我看她老公也是个什么拿不出手的货吧……” 说着,陈清还捂嘴偷偷笑了起来,宋雅跟着她一起笑。 傅清荷这回的脸色是真的肉眼可见难看了起来,极其厌恶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两人。 内心不屑想着,两个上不得台面的蠢货!知道什么? 兰因确实是个贱人,说她就算了,竟然也敢在这蛐蛐傅修礼? 知道傅修礼多矜贵吗,凭这两个蠢货,八辈子也不配和她小叔说上一句话,竟敢说傅修礼是拿不出手。 陈清笑完抬头看到傅清荷的脸色变得难看,连忙再次止住笑意,胳膊肘子还戳了戳旁边不知道情况的宋雅。 宋雅傻了吧唧,正兴头上被陈清撞了一下,还不高兴:“干嘛呀?撞我干嘛?” 抬眼看到傅清荷的脸色又不好,瞬间有些慌了。 傅清荷目睹这一幕,心里更是看不上这两个人,要不是还要这两个蠢货当刀子,她是不屑跟这两蠢货多说半句话。 但表面上她还是没有努力维持自己的体面人设,道:“我们就事论事,没必要去猜想那些我们不了解的人和事。 而且兰因性格和为人我都有些不好评价,据我了解,她和她先生的婚姻关系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陈清和宋雅也连忙顺着她说。 宋雅:“是是是,清荷姐你说得是。刚刚是我有些把不住嘴了。就事论事的说,确实兰因才更像有问题的人,谁和她结婚都会过不下去。” 傅清荷懒得和这两人再多说,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走了她们。 拿出手机想看看傅修礼回了什么,但打开和傅修礼的对话框,消息还停留在自己发出去的那里。 傅清荷心情舒畅了很多。 哼……兰因,你怀孕了又怎么样?你们睡了又怎么样,傅修礼还不是对你的消息丝毫不关心。 殊不知…… 远在别城谈项目的傅修礼,看到傅清荷的消息后,就立马给兰因扣了个问号过去。 但是…… 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了他发出去的那条信息前。 傅修礼第一反应是,没网? 但下面那行被删好友的提醒异常醒目。 【因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傅修礼暗暗咬了下牙,等项目合作方汇报完自己的内容后。 他让跟来的下属对接了这个工作,自己起身告辞。 “内容我了解得差不多了,这是我安排此次项目的主负责人,接下来你们对接。 我这边还有一些别的事要去紧急处理一下,抱歉!失陪了!” 说完他就起身往外走了。 路上,他给陈安打电话,“去查一下太太这两天在干嘛,和谁接触!” 别安一脸懵逼,不懂自家总裁为什么这么突然。 而且语气夹杂着冻人的冰渣子。 不过他也不敢问,只敢应声:“好的总……” “裁”字还没吐出口,傅修礼就已经挂断电话了。 他径直走到地下室上了自己的车。 打开对话框再次确认自己没看错,兰因就是把自己删了后,冷哼了声。 竟敢删他?!傅太太,你真是胆子大了! 但,到底是什么时候删的呢? 他回想起上一次发消息,还是在中秋那天。 在那之后,他们两个没有怎么发过消息,他没有找兰因,兰因也没有找过他。 中秋节那天,江淮公然挑衅他在先,现在又有傅清荷发来的江淮抱着兰因的照片,以及之前种种…… 傅修礼不细想还好,一细想突然觉得自己头上绿光闪闪。 舌尖抵住后牙槽,傅修礼气得笑出声了。 好一个傅太太!真是好啊! 迅速系好安全带,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立马拉满。 而医院那边,兰因慢慢从昏迷中醒来了。 看到映入眼帘的白墙后,她断片的记忆也慢慢回来了。 她不是被锁在了卫生间吗? 昏迷前,自己隐约听到了有人撞门进来焦急得叫她的名字…… 还没想起来,就再次听到江淮的声音。 “你醒了兰因,你渴吗?来喝点水。” 一米八几的男人这会儿曲着腰到处给兰因倒水。 纸杯递到兰因面前,江淮体贴道:“温度我调试过了,刚好。你刚醒来喝点水润润。” 兰因接过,看着忙前忙后的江淮,不出意外地问道:“江淮,是你……找到的我?” “嗯。”江淮坐下,眉头紧锁。 “我在医院外面等了你将近两个小时没出现,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也打了电话你也没回。 我原本以为你是不是临时有紧急工作,但我进去时知道你早就过了下班点,也没有什么临时工作,我感觉出了什么事,遇到早下班的保洁阿姨,我才知道出了问题,顺着过来就找到了你。” 第一卷 第57章 设成紧急联系人 江淮说了一连串,因为紧张,语气不自觉硬朗了起来。 说完,他又呼出一口气道:“抱歉,兰因,我声音有点大了,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兰因点点头,“谢谢你啊江淮……没有你的话,我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会有什么后果。” 她醒来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没什么异样。 兰因是真的感谢他。 只有真的担心才会后怕。 “你知不知道,你怀孕了?医生说,如果不是我及时把你弄出来的话,你在里面烧上一睁眼,别说宝宝,连你都可能性命垂危。” 兰因低眉,“对不起,让你担忧了。” 江淮叹了口气,“谁把你关进去把你弄成这样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是谁,但我要找到证据。” “我找过了,但监控被故意遮住了。所以,还是没有能直接指证的证据。” 兰因哼笑了下,“不出意外,我说她们怎么会这么猖狂。” 江淮很是担忧地看着她,“兰因,没想到你在一附院会遭受到这样的伤害。要我说,你不如不要待在一附院好了!否则还剩下一个多月,她们还会怎么对你还不知道。” “我不能走。”兰因面色凝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江淮,但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江淮知道劝不动兰因,从他认识兰因开始就知道。 兰因是温柔的犟种,决定了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好吧。”他只好答应下来,何况兰因还在孕中,身体又这么虚弱。 等兰因点滴打完,他送兰因回家。 兰因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先主动说,“不要拒绝我,听说过一句送佛送到西吗? 你没醒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在后悔自己这么晚上来找你,否则的话,说不定我还能现场抓住害你的人。 如果你拒绝我送你回去,我只会一直不安心。” 兰因被江淮这样紧张的模样逗笑,“好好好,江淮,不拒绝。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兰因。” “我还要回更衣室拿一下我的物品,手机也还在那里,一会儿你去一楼等我好不好?我会很快就回来的,如果我十分钟没下来,你就来找我。” 知道江淮对自己的担心,兰因耐心跟他说着。 江淮同意下来,兰因拔了针管就往更衣室去。 宋雅和陈清正好也赶上下班了,看到虚弱归来的兰因,两人阴阳怪气。 陈清:“哎呀,兰因,你怎么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这是怎么了?” 兰因冷冷地看着她,继续拿自己的东西。 没有得到回应,宋雅更气,继续道:“目中无人的下场就是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兰因终于抬眼看她了。 宋雅吸引兰因注意力成功,更是耀武扬威,“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兰因不说话,一步步逼近她。 宋雅被兰因逼得步步后退。 兰因仍是一句话不说,一味往前。 宋雅不懂兰因的意思,但她也开始心虚发颤,一边后退一边结结巴巴问兰因。 “你……你什么意思…?” 直到退无可退。 宋雅撞在了柜子侧面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恼羞成怒道:“兰因!你什么意思?我……我告诉你,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对我做什么!大家可都看着呢!那里有监控照着呢!” 兰因冷冷抬眼看了一眼角落的监控,眸色清冷带着几分天然地嗤笑。 这种色厉内茬的蠢货……不值得她大动干戈。 但,她也不是好惹的。 所以兰因警告她道:“我好心劝你,人在做天在看。为什么人做什么之前,想想清楚是不是与虎谋皮!别把自己坑了!” 自兰因到一附院来,她不媚上更不欺下,温温柔柔像一池平静的湖水。 忽然这样气势强起来,确实一下让宋雅和陈清不敢说话。 手机响起,兰因打开看,是江淮给她发的信息。 【七分钟咯,你下来了吗?】 兰因回复:【嗯,马上下来】 转身,兰因拿起自己的东西走了。 而身后开始反应过来的宋雅咬牙切齿,“这个贱人!陈清!你看到了吗,她竟然敢威胁我们?!难怪清荷姐一来就跟她不对付!她还真是扮猪吃老虎啊!” 陈清点点头。 宋雅继续骂骂咧咧,“算她今天运气好!竟然这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还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下次她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 兰因下了楼,江淮已经早早等待好。 偏偏也是这时,陈安派人查探的人已经查过来了。 看到兰因上江淮的车,咔咔就拍了几张。 而江淮送兰因回去的这一路,后面的人也跟了一路。 直到停在别墅门口,兰因下车之前,江淮叫住了她。 “兰因,手机给我一下。” “我的?”兰因一脸茫然看着自己手上的手机。 “嗯。”江淮点头,先把兰因的手机从她手上抢了过来,打开。 将手机正面对着兰因,不容置疑道:“解一下锁。” 兰因不懂为什么,但兰因照做。 毕竟,江淮不会害她。 解开锁,江淮手指噼里啪啦操作了几下后就将手机还给了兰因。 “好了,兰因。考虑到你身处的环境,我把我的手机号码设置成了你的紧急联系人。 任何时候你有需要,只要我拿着手机,你呼我,我就会来。” 兰因愣住,内心泛起汹涌的感动。 她的丈夫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会不会遇到危险,甚至再三偏帮要害她的人。 江淮看她没反应,还以为是她不太愿意,解释道:“那个……兰因,我只是考虑到你怀孕了,一定要再三注意保护好自己,容不得有一丝疏忽。” “我知道。” 兰因打断他担忧的解释,扬起笑容,“我不会误会的。 江淮,虽然你说了让我不要谢你,但是我真的很谢谢你,没有你,我很多状况都会很糟糕。今天因为我耽误了你的计划,过两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好。”江淮道。 目送兰因回到家后,他的笑容里添了一丝忧愁。 没有误会吗?他宁愿她有所误会,至少,知道一点他的心思。 江淮这边驱车离开,那边傅修礼就收到了陈安的汇报。 “总裁……今晚太太先是和江淮一起从医院离开了,刚刚江淮又把太太送回了家。” 第一卷 第58章 咬了傅修礼 李安内心从来这么这么忐忑过。 虽然他是傅修礼的贴身助理,但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给兰因这个总裁夫人带来什么麻烦。 尤其是这三年他跟在总裁身边,夫人的好他也是有目共睹的。 没想到有朝一日,要帮着总裁捉奸! 夫人呐夫人!虽然他能理解,三年来总裁一直冷落忽视,正常人都无法容忍! 但李安没想到兰因这么死心塌地对待总裁的人,竟也真的会移情别恋。 而且还在总裁眼皮子底下! 李安为兰因汗颜。 不过他还是试图为兰因说说话。 “总裁,额夫人她可能……只是刚好和江先生遇到了……” 电话那头,仿佛有一股冷气顺着网线传了过来。 “李安,你是谁的助理?话这么多,奖金没了。” 李安闭紧嘴巴,“总裁,对不起!是我越矩了!” 嘟嘟声传来。 傅修礼已经挂断了电话! 李安欲哭无泪!他只是想要总裁和夫人好好的啊! 不然,以后有总裁后悔的! 闲着时李安没少看霸道总裁追妻的网文小说,里面的霸总可都是不好好珍惜的自己的发妻,等老婆跑了,一个个悔断肠!跪疯了!求复合! 他不希望自家总裁也走上这种路子啊!毕竟现实总比小说魔幻! 怎么还把奖金搭进去了呢!唉! 终于,凌晨两点。 傅修礼的库里南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口。 他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卧室。 兰因已经睡熟了。 傅修礼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总是睡得格外香甜,不用去揣测他在乎的谁,要什么,会突然抽什么风。 兰因只希望自己在离开海城去往A城之前,傅修礼都能少回家。 寡寡的,很安心! 今天兰因睡得尤其早,主要是因为在医院那一遭,她是真真切切受寒了。 打了点滴又吃了药,药效发挥的很快,她回来后寥寥吃了几口简单洗漱了下倒头就睡了。 傅修礼站在床前凝视着兰因。 今晚有月光,透过窗台的薄纱照在兰因的脸上,她脸上还挂着放松的笑。 傅修礼莫名想到兰因面对自己总是跟应激的小兔子一样,横眉竖眼的,随时充满攻击性。 即便是没有攻击性,但也绝对没有放松,而是淡淡地,游离在外,一切都要跟她没有关系,她随时要抽身走的模样。 他已经多久没见到这样放松状态的兰因了? 傅修礼想回想,但却回想不起来。 手机里仅有的几张兰因的照片,还是她对着别的男人巧笑嫣然的模样。 傅修礼越想内心越是有几分说不出的异样。 他的妻子对他这个正牌丈夫没什么好的态度,对别人却态度要好一百倍! 难道兰因真的出轨了? 莫名地,傅修礼想要去验证,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疯狂的想法时,手已经拉下兰因的睡衣吊带了。 睡裙半褪,月光顺着兰因的脖颈照在兰因胸前,只见一片光洁白皙。 兰因隐隐感觉自己胸前有些凉意,似乎还有轻如羽毛的气息吹拂。 她半梦半醒地伸手想给自己拉被子,触碰到一个冰凉、宽大的手掌时,浑身一个激灵! 兰因立马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眼,看到自己床前一个身影俯身对着自己。 没有开灯,她看不清五官! 但这一幕瞬间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谁?!” 兰因失声尖叫,忙不迭爬起来,立马把傅修礼的手抓起来狠狠咬下去! 傅修礼吃痛,闷哼一声后低声道: “兰因!是我!松口!” 听见熟悉的嗓音,兰因反应了几秒才清醒。 意识到自己咬的人是傅修礼,她松开嘴退到床的另一边去,“啪”一声打开了房间大灯。 兰因惊魂未定的以防御姿势面对傅修礼。 原本就心里有几分愠怒的傅修礼见此更是生气。 他冷冷地掀起唇角,嘲讽问道:“傅太太,看到我很失望?你以为是谁?还是你希望是谁?” 兰因不明白他的愤怒从哪里而来,大晚上又是从哪里回来。 兰因定了定心神,决定不和傅修礼吵架。 “我没有。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傅修礼却又是冷冷一笑,“你这么害怕我?傅太太,你清楚你自己是谁的太太吗?” 兰因一头雾水,但还是避开他的尖锐道:“我没有害怕你,只是你这些天都没回来,我以为你今晚也不回来……” 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又试图岔开话题问:“你从哪里回来?” 明显的疏离让傅修礼内心一阵烦躁。 因为一张照片,他硬生生把几百万的订单推了。 又将八个小时的车程缩成了五个小时!一脚油门下去在高速上飞驶美停下。 回来这个女人竟狠狠给了他一口,满眼都是不希望看到他的震惊。 傅修礼真是气笑了。 低头沉寂了几秒,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狭长的眸子冰冷不减。 “你什么时候删了我?” “什么?”兰因大脑钝了下,反应过来,“哦。” “哦?” 兰因没想好怎么说。 她本来都忘记了这回事。 这会儿看到怒气冲冲回来的傅修礼,她很难不联想到是因为自己删了他? 可刚删也不会一天两天了,他才发现? 呵……也是,他怎么会在乎自己,又怎么会关注到自己什么时候删了他。 只是,凭什么她要给傅修礼解释,凭什么事事要听傅修礼的,受他控制? 从前也就算了,现在呢? 她已经在从他的世界抽离了,还要继续事事顺着他么? 兰因不干! “嗯,是。删了。”兰因坦然承认道,好像就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 “呵……”傅修礼低头冷笑,舌尖狠狠抵住后牙槽,“你删了我,还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不是你说的吗?” 兰因复述道:“不相关的男人不要留在列表里。 我们三年夫妻,对话框里的消息十个指头都能数清,而且大多数还是我单方面给你发的消息。” 兰因深吸了一口气,说:“傅修礼。综上,我们有什么留这个联系方式的必要呢?” 第一卷 第59章 不可以!我真的怀孕了! 说出这些,兰因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傅修礼却是真的再次被她激怒。 “兰因!” 傅修礼手举起来指了指兰因,却还是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傅修礼又咬牙反问:“所以,因为你觉得在我这里受了委屈,就早早挑好了下家是吧?” “我什么时候挑好下家了?”兰因一脸无语,“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耻吗?” “我无耻?呵!”薄唇轻轻掀起,周边气压骤降。 他大步跨去拿起兰因的手机,兰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对着兰因的脸扫了一下就开了密码。 点开兰因的绿泡泡,江淮的名字就在联系人列表的前端。 “没有?这个是什么?傅太太,你解释呢?” 兰因觉得他莫名其妙,伸手要去抢自己的手机。 “傅修礼,还给我!你凭什么拿我的手机?难道有联系方式的就是下家吗?! 傅修礼,你自己龌蹉能不能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这么龌蹉!” 争夺之间,兰因的手机屏幕被划到了打车页面上。 因为兰因回来就忙着洗漱,所以还没来得及把手机后台运行的程序关闭。 这会儿一个乱抢乱按,跳回了留紧急联系人的地方。 傅修礼拿过来时正好看到。 他看了一遍电话号码,意识到不是自己的—— 也认为不是任何他能想象到的其他人。 而是,江淮。 “傅太太,你这个紧急联系人,设的谁?江淮?” 越否认越是显得不清白。 兰因和江淮清清白白,她没什么见不得人。 “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傅修礼这下是真的怒火中烧了。 他被气笑出声。 几乎是咬牙反问。 “有什么问题?傅太太,你觉得没有问题?” 兰因不说话,懒得理他。 傅修礼到底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她? 兰因躺好,扯回自己的被子盖在身上,将方才那片泄漏的春光重新遮住。 “没什么事,我要睡觉了。傅修礼,我不想和你探讨这些,我不像你。 自己龌蹉,自己肮脏,就用同样的思想来揣摩别人!” 然而这一系列地动作,在傅修礼的眼里,却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守身如玉。 太可笑了。 他不认为兰因是真的变心了! 只是傅修礼觉得,兰因现在真是有些越来越不知好歹,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傅修礼转手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填进了兰因紧急联系人里去。 要把江淮的号码再次删掉时,兰因已经一把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傅修礼看着兰因坚定不退步的模样,最后一丝耐心终于也消失殆尽了。 “好,傅太太,你好得很!” 傅修礼一只手飞快将自己的西装外套丢到一边去,双膝一屈跨坐在兰因的身上。 “傅太太,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激我,是吧?” 傅修礼的眼睛猩红着,随手就用自己的领带将兰因的双手向上捆住。 “傅修礼!你又发什么疯!放开我!”兰因被他压在身下,大力挣扎着。 “发疯?对啊,我就是发疯。傅太太,这不是你的目的吗?” 兰因有了上次他在傅家老宅对自己实施的“惩罚”前科在先,不免再次害怕。 她不认为傅修礼真的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纯粹就是为了吓她,为了让她害怕,在她的害怕中掌控她。 兰因这次冷静了很多,扭动得幅度也小了很多。 她知道,傅修礼不会真的做。 她实在有些累了。 “傅修礼,如果你还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实行所谓的惩罚。随你。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傅修礼没想到兰因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就这么笃定,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傅修礼偏头,嗤笑了声,“傅太太?惩罚?是,这次我是应该给你一些真的惩罚,让你清楚清楚,你究竟是谁的太太!” 傅修礼绑好兰因的手就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身上衬衫也一把扯烂丢在了地上。 兰因突然意识到事情发展走向不对劲,她难免地开始再次害怕了起来。 “傅修礼!你别发疯。你放开我。” 她挣扎了一下,但不知道傅修礼怎么给领带打的结,任凭兰因用了多大劲,也仍然没有挣脱开。 兰因向上抬头看了一眼,绑住手腕的领带还纹丝不动。 身上的傅修礼,八块腹肌已经就这样呈现在了兰因面前。 “傅修礼,你清醒清醒,我不是你爱的那个人,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 兰因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企图将傅修礼的理智唤回一些。 傅修礼却是阴鸷道:“傅太太,我爱的是谁?想象的是谁?你比我清楚?何况,关了灯,谁不是都一样?再不济,我把你的脸蒙住,你说呢?” 猛地,她内心泛起强烈尖锐的痛楚。 为了惩罚她,为了羞辱她,不惜逼着自己去忘记她是兰因吗? 傅修礼,你实在是太会侮辱人了! 可兰因没空伤神! 傅修礼的手已经从她裙底探了进去,最后一层防护被他大手一挑,一起扔到了地上。 密密麻麻的吻,也落在了兰因的身上。 兰因终于能确定,他是要来真的了。 不可以! 不可以! 她怀孕了! 她的胎像才稳定下来!才满三个月! 傅修礼粗暴又激烈的亲吻着她。 剧烈地恐惧从兰因心底漫起,她终于放下了刚刚的姿态,放软声音求他。 “傅修礼,你别。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做,傅修礼,我错了!我求你不要!” 可落在傅修礼的耳中,兰因的求饶更是对他的抗拒。 内心愠怒再次升起,为了不和他发生关系,求他? 他从兰因身上抬起头来,神色嘲讽不减。 “傅太太,你为了给别的男人守身求我?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我们之间发生关系,是理所应当的。” “不……不是。” 兰因眼泪已经急得涌到眼眶里了,她顾不上这么多了,慌忙解释。 “我怀孕了,傅修礼,三个月了,我们不可以同房。” “呵!连这样的鬼话你都说得出来!傅太太,你真当我是什么傻叉吗?!” 兰因解释,他动作却越是大。 “我没有骗你,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们发生了关系。傅修礼!你不相信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第一卷 第60章 出血 任凭兰因如何放软声音求他。 甚至提出愿意为他手动解决。 但傅修礼都没有停下。 在兰因最后那句“傅修礼,你不要让我恨你”中,他就那样横冲直撞的进去了。 兰因终于不再挣扎了,承担着这场不知因何起的‘惩罚’。 她不能再激怒傅修礼了,激怒他对自己没好处。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为了让傅修礼尽快结束,兰因也只好开始迎合起他来,尽量避免自己肚子里出现什么状况。 而傅修礼,感受到了兰因的迎合,傅修礼内心的怒火终于消除了大半。 傅修礼也放慢了速度下来,他俯下身子,吻了吻兰因的耳垂,又想要去吻兰因的嘴唇。 但兰因将头扭过去,让他吻了个空。 “还在生气?”带有蛊惑的声音穿过兰因的耳膜进去。 兰因没有说话。 傅修礼又低低的亲吻了一下兰因的脸颊,带了几分宠溺般道:“可傅太太啊,你的身体好像很开心。” 兰因内心一哽。 有些恨自己的没出息。 为什么身体要对他产生反应。 但事已至此,她没什么想说的了。 责怪自己有什么意思? 恨傅修礼有用吗? 如他所说,他们现在还是法律范围内的真正夫妻。 她只好说服自己,就当点了一只鸭。 至少,技术还可以。 没有得到兰因反馈的傅修礼又继续去亲了亲兰因的眼角,有些咸咸湿湿的。 他有些意外,低沉嘶哑着声音叫兰因。 “傅太太,你哭了?哭什么?嗯?” 兰因望向窗外,月光已经坠落。 只感觉一切都过于阴差阳错。 曾经绞尽脑汁地勾引傅修礼希望能跟他圆房的时候,他避如蛇蝎。 两人第一次清醒的做,也是在这样的氛围环境下。 “我弄疼你了?下次我会轻一点。” 还有下次?! 兰因终于回过神来。 怔愣地看着傅修礼,这张风靡海城万千少女的脸上五官简直优越得吓人,眉眼仿佛都是刀刻得一样锋利。 她再次意识到,自己真的不爱傅修礼了。 看向傅修礼时,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触动。 甚至,有一些反胃。 她忍不住带着几分讽刺问傅修礼:“我们结婚三年你不圆房,这个关头你和我睡了,不怕你的心上人生气?” 傅修礼挑了挑兰因的下巴,打量轻笑。 “吃醋了?” 兰因轻轻皱起眉头,谁要吃他的醋? 她只是想提醒傅修礼,自己不是他的心上人! 想唤起他对傅清荷的那些感情和良知! 不过这会儿兰因算是看明白了,他并没有所谓的良知。 她扭过头去不看傅修礼,“我没有。” “好。”傅修礼放缓声音和动作,得到餍足,他说话也还带着几分宠溺。 刚发泄完内心的愠怒,傅修礼自认自己和兰因已经修复了那点隔阂和不愉快。 想到兰因的眼泪,他好言地劝兰因,“傅太太,以后上下班,不许再见不重要不相干的人了,嗯?” 尾音带着不容置疑地霸道,非是要兰因答应不可。 兰因一愣,“你知道了?” “嗯。”傅修礼没否认。 他没有收集每一张照片,但他相信,以李安的工作能力,手上不会没有更多的证据。 但他自认大度,就此翻页。 “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不要再让我不高兴了,知道吗?” 兰因的心仿佛被摁进了冰冷的水中,阵阵发寒! “你觉得是我错了?” 傅修礼微微蹙眉,“你本来就不应该这样做。兰因,你来一附院,是来工作的!而不是……” 后面“和人不清不楚”几个字他没说。 他自认相信兰因,兰因绝对不可能出轨,兰因非自己不可。 但他也是男人。 就算知道兰因不会和别人有什么,但也不喜欢看到兰因和别的男人走太近。 还是一个对兰因有不轨心思的人! 兰因却是喉咙一窒。 所以,这次又是为了傅清荷来惩罚她? 难怪疯得这么莫名其妙! 原来是今天她被傅清荷找人关在厕所里还被浇了一身的冷水,险些晕死在厕所里不成。 运气好她出来了,给了傅清荷的狗腿子一点警告,这就让傅清荷来找他告状了! 他人在外面出差但还是连夜回来警告自己用这样的手段来惩罚她! 太可笑了…… “傅修礼,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她想怎么样,我都只能让着她,躲着她,是么?” 傅修礼看着她哀伤失望的神情,心中也是一阵烦躁。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 呵呵呵…… 好一个苍蝇不叮无缝傅蛋! 好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 兰因真是涨见识了,原来他能为了傅清荷护到这个程度! 兰因气得有些头晕,隐隐感觉自己的小腹也有些异样。 兰因不想再让傅修礼多想一些什么再让他有发疯的机会,只好在傅修礼彻底结束后立刻说:“我要去洗澡。” “好,我给你洗。”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粗暴,傅修礼温柔地将兰因从床上抱起走到浴室。 兰因本就是要逃离他,此刻也更不想跟他接触,挣扎道:“不要,我会自己洗!你放我下来!” 但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兰因这么一挣扎,就和傅修礼接触的面积更大了。 傅修礼说:“傅太太,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兰因感受到他的异样,也不再敢乱动,任由他将自己放进浴缸放满水。 兰因坐在浴缸里,不敢乱动,思绪也乱飘着。 突然,她听到傅修礼疑惑的声音。 “嘶,傅太太,怎么有血?” 兰因听到,立马低头看。 只见浴缸里飘着几率血丝。 她霎时想起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中途她刻意去迎合傅修礼,所以后面并没有多激烈粗暴,她还以为,没事! 可是这个血丝让她一下恐惧蔓延。 “去医院!傅修礼!带我去医院!” 兰因的脸上血色褪尽。 傅修礼不明所以,但见兰因脸色这么差,还是当即就把兰因从浴缸里捞了出来裹上浴袍 又给自己穿上简单的上衣和裤子,出门时没忘记给兰因带一套睡衣和一件大衣。 路上,他行驶得飞速! 幸好也是凌晨,路上的车比白天要少。 他的库里南畅通无阻来到最近的一附院。 路上,兰因大脑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第一卷 第61章 忙得像两个人的老公 如果孩子没了,怎么办?! 她无法想象,孩子如果这会儿没了,她会多想死! 又有些好奇,如果傅修礼知道她怀孕了,并且在此时因为他的疯狂没了。 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忏悔吗? 还是庆幸,庆幸她不会顺利生下带有他血脉的孩子?! 兰因不知道。 但她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最多的还是祈祷! 祈祷孩子没事! 否则!她一定会恨死傅修礼! 傅修礼前所未有的紧张,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就一路抱着兰因冲到了急诊室去。 大喊:“医生,快看看我的太太!我太太出血了!” 医生不明觉厉,但也连忙将人推了进去。 这一幕,恰好被正在上夜班的陈清看到了。 她没有看到傅修礼的正脸,但认出了兰因。 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很糊的照片发给宋雅八卦。 “我去!宋雅,你看看这谁?现实报来得这么快!” 宋雅本来今天被兰因威胁警告了一番,在家气得半夜睡不着,收到陈清的消息,她随手点开看。 见这么糊又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她内心涌起一阵烦躁,噼里啪啦地打字正要说陈清一顿。 【发的什么玩意。】 但是消息刚发出去,她就看清反应过来了。 【兰因??是兰因这个贱人吗?她怎么了?】 陈清:【不清楚,刚刚听到喊什么出血。哼,让她自以为是!这次可不关我们事!最好躺着进去躺着出来!】 宋雅没有再回,刚刚还因为兰因气愤的情绪一下也消散了。 她转手就把照片转发给了傅清荷。 【清荷姐,来吃瓜。兰因好像出什么血了。笑死!恶人的报应果然就是来得快!】 傅清荷最近无聊,精神也好,这个点了没睡还在敷面膜做运动。 收到消息她正准备仔细看看怎么个事儿。 一点开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傅清荷跟傅修礼从小一起长大,她对傅修礼的熟悉,自认敢说第二没人就敢说第一。 所以即便是这样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也立马就认出来了,这个就是傅修礼。 只是,傅修礼怎么会这个点在海城?还在医院? 兰因出血,难道是兰因是兰因肚子里的孩子出了意外?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傅清荷立刻就大喜。 要给傅修礼拨电话过去。 但想到兰因这会儿是在医院,她暗暗骂了声兰因心机女! 不管是不是真的孩子没了,但居然能让她修礼哥哥陪着去医院!无非就是借机使用苦肉计! 说不定,还会借机跟傅修礼诉苦说自己今天遇到了多大的委屈! 想到这一点,傅清荷开始担心傅修礼会不会听信兰因的话生自己的气? 她绝不允许! 为了试探,她得找个法子! 哼!不就是苦肉计,自己可比兰因这个贱人会用多了。 目光放置桌上那把水果刀,傅清荷眸子沉了沉,下定决心,咬牙拿手上往自己的指头轻轻割了一刀,挤出不少的血出来后就立马找好角度给傅修礼拍了个照。 然后打电话过去,哭哭啼啼道:“小叔!小叔你在哪里,小叔我完了,我的手割伤了。小叔我以后不会再也做不了手术了吧!” 而此时,医院这边。 因为是突发性出血,量也不多,医生给兰因简单做了一些检查和CT照射。 医生照例询问怎么造成的出血。 兰因很是羞愧得看了一眼傅修礼。 医生秒懂,“同房造成的?” “咳。嗯。”傅修礼也有些尴尬。 医生都有些无语了,正要警告兰因和傅修礼怀孕三个月不能同房,很大风险时。 傅修礼接到了傅清荷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兰因,先出去接电话了。 走到门口,兰因听到他接通,“小荷?” 原本兰因还在担心怎么支开他。 看医生的态度,孩子没什么事。 傅修礼出去接通电话后,兰因也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她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胎儿没异象,虽然不知道怎么会出血。 医生严肃看着兰因问她。 “你先生?他不知道你怀孕三个月吗?胎像刚稳定你们就同房?” 兰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医生。” 仿佛做错事的人是她。 但医生看这两人的状态,心里本身也想着。 患者的老公一看就是强势独断的人,只怕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也是迫不得已顺从他! 如今看兰因独自一人道歉,更是确信。 苦口婆心道:“男人不懂女人怀孕的苦和危险,但我们女人要自己懂得爱惜自己!身体是自己的!” “我知道了医生,谢谢你。” 虽然被骂,兰因的心却是暖暖地。 医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叮嘱了两句让兰因这两天多注意多观察,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来医院。 兰因一一应下。 等医生走时,她看到后面接完电话往回走的傅修礼,连忙叫住医生恳求她。 “医生,麻烦你别和我先生说我的情况好吗?我不想让他知道……” 虽然不明白兰因,但医生还是尊重祝福。 从医久了,她们当医生的,也还是见过不少这样的恋爱脑。 没话说! 她也没给自己医疗生涯多找不痛快的癖好。 只是和傅修礼擦肩而过时,给了傅修礼一个白眼。 傅修礼有些莫名。 “医生怎么说?” “没事。”兰因敷衍道:“就是……医生说有点激烈了点。” “嗯……抱歉。” 还好,他没继续追问。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多在乎,因为兰因下一秒就听到他又说:“我现在有点事要先离开。不过我叫了李安来一会儿送你回去。” 没有明说因为什么,但兰因知道,这个重要的事就是傅清荷。 她内心嘲讽着笑想,大概傅清荷在他们谁身上装了雷达吧? 只要他一在兰因身边,傅清荷就会立刻知道,然后把人叫走。 “嗯。去吧。”兰因淡淡应着。 傅修礼说:“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跟李安提。” “哦。”兰因应着。 莫名好笑。 明明是她一个人的老公,忙得却像两个人的老公一样。 而且,她的老公被别人动不动叫走,而她这个正牌有事却要找他的助理。 也就自己如今不在意他了…… 幸好不在意了。 兰因看了一下时间,到今天。 刚刚好,还有整整两个月,她就要彻底离开海城,彻底离开傅修礼。 第一卷 第62章 劲儿不小 兰因在医院多待了一会儿,很快李安就来了。 他还有些睡眼惺忪,不是很懂怎么总裁这个点一个急call将他呼来医院。 按照总裁的吩咐,他要送兰因回去。 找到兰因所在的病房,兰因已经准备好了回去。 她有些抱歉地看李安:“不好意思啊李特助,这个点还麻烦你来接我。” 李安慢慢回过神来了,对兰因很恭敬,“太太,您言重了。为您服务是应该的。” 兰因不再多说,跟着李安上了车。 折腾到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五点。 渐渐入冬,连天亮得也晚了。 兰因疲惫的靠在车窗上发呆。 从被锁厕所到现在,兰因只感觉这一夜又漫长又折腾。 好在,第二天她休假,不用去上班。 原本想要闭目养神一会儿,但她的脑神经因为这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担忧气愤,这会儿也十分亢奋。 兰因只好打开手机刷刷朋友圈。 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傅清荷发的一个朋友圈。 【不太会讲爱,但偷偷幸福了很久。】 配图是只有一个衬衣领口的男人低头为她包扎的模样。 她忍不住讥笑。 这件衬衣几个小时前,还挂在兰因的腰上。 再看包扎的指头。 兰因放大了才看清那道伤口。 幸好傅修礼过去的够快,不然再晚一点,恐怕伤口就要愈合了。 看多了傅清荷发这样似是而非的内容,兰因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只有无尽的嘲讽和疲惫。 她真的不想继续成为傅修礼和傅清荷play的一环。 为什么这两人不能放过她,难道自己上辈子是欠了他们的? 李安在前面开车,透过前视镜,李安将兰因的表情尽收眼底。 此时李安的神经也彻底清醒过来了。 总裁先是让自己抓太太的“奸”,这会儿太太又在医院,而总裁给他打电话来接太太。 那多半是太太进医院和自家总裁也有关系。 能做到傅修礼特助这个身份职位,李安还是对事情概况具有一定洞悉能力的。 想了想,他对兰因道:“太太,您别和总裁生气,其实总裁也是因为心里有您。” 兰因:? 兰因知道李安好意,但听到他这样说,兰因还是觉得莫名滑稽。 这三年里除了于妈,李安是第二个一路见证她和傅修礼婚姻状态的人了。 可以说,当兰因每次有事找傅修礼时,她见到李安的次数要比傅修礼还多。 网络上形容自己吃得多的食物叫妻子。 兰因想了想,李安这个特助岂不是她的第二个老公? 想到这点,兰因噗呲笑出声来。 前面开车的李安一脸疑惑:“太太,您笑什么?” 兰因无所谓道:“笑你才像我的老公,李特助。” 李安被这话吓了一跳,腿一软踩了下刹车。 “太太!这可不兴说啊!” 本来傅总就为太太的情感交际阴晴不定。 这话要是让傅总听到了,别说奖金了,只怕工作都不保。 兰因不知道他干嘛反应这么大,兴致寥寥,“李特助,你真无趣,开个玩笑而已。” “咳咳咳……”李安不敢说话。 脸红半晌,李安把话题引回去:“太太,我没有唬你,其实总裁就是太在乎您才会对您生气。 总裁这个人您了解的,除了傅氏,他对一切的态度都是淡淡的,如果不是因为在乎的话,他不会不顾一切,更不会去抓那些小细节。” 李安也相信兰因不会真的和别人有什么。 所以他只能尽量委婉的去表达,他家总裁今天让他去调查兰因又回来大抽风,纯粹就是在乎兰因。 但兰因根本不知道他想要表达的真实意思。 经历这一晚,兰因对傅修礼只有更多的抗拒和更多的认知。 是啊,如果不是特别在乎,怎么会就因为她小小地警告了一下奉命捉弄自己的人。 他就千里迢迢回来用这样原本是表达亲密意思的行为来惩罚羞辱她呢? 想到这一点,兰因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强烈得想吐。 她干呕了一声。 正好车子驶到红绿灯路口等红灯。 李安立马回头关切问候:“太太,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总裁打电话?” “不用。”兰因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将那股恶心压下去,“没事。” 此时傅修礼在傅清荷那里,只怕兰因要命悬一线,他才可能出现。 李安趁机给兰因开了一瓶水,“太太,你喝点水。” 兰因接过,“谢谢。” “太太,您何苦。”李安叹气。 兰因苦笑了下,“是啊。” 她何苦。 这些苦,都是她自找的。 “要是当初……” 如果当初没有嫁给傅修礼就好了。 但这个后话没说,她咽了回去。 没有当初。 兰因,落子无悔。 兰因抬头,看到绿灯,提醒李安:“绿灯了,李特助,走吧,我没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回到家,兰因一躺进沙发,就陷入了睡眠中。 而傅清荷那边。 傅修礼仔细地给傅清荷的伤口处理包扎好后,叹息:“你怎么还是跟小的时候一样这么不小心,这么容易弄伤自己。” “还好有你啊,修礼哥哥。” 但傅修礼的脸色依然冰冷着,“我是恰好在,能及时来你身边给你处理,但要是我不在呢?” “不会的!”傅清荷声音提高了几分,去握住傅修礼的手道:“修礼哥哥,你怎么会不在?每次我受伤或者需要你时,你都在的呀。” 傅修礼目光落在傅清荷握着自己的那双手上。 因为学医,所以傅清荷把自己的双手保护得很好。 白皙,修长,指甲被剪得很干净,整双手不见一点杂质。 他莫名想到了兰因。 尤其是今晚他们做的时候,兰因用力在他的背上抓出了几道痕。 自己这个小妻子,看起来柔柔弱弱没什么力气的,抓起人来劲却不小。 他的思绪飘在这儿。 傅清荷半天没等到他说话。 又叫了声:“修礼哥哥?” “咳。”傅修礼回过神来咳嗽了声,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胳膊从傅清荷的双手抽了出来。 “嗯,我在。” 傅清荷看着自己双手抓空,没来由地一阵恐慌。 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不让自己挽着他的手? 避嫌么?? 第一卷 第63章 变了 从前他们怎样亲密又不是没有过。 傅修礼从来不躲的! 现在他居然把自己的胳膊从她身上抽开? 傅清荷的莫名突然感觉眼前的男人离自己忽远忽近。 “修礼哥哥!” 傅清荷娇嗔了一声,借机再去牵傅修礼的手。 果不其然,他再次躲开了。 甚至,傅修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对傅清荷说。 “小荷,伤口我也给你处理好了,你今天应该也没怎么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说着,傅修礼起身,准备离开。 但傅清荷不安来袭,她立马就去抓紧了傅修礼的一只手。 “啊——” 一没注意,碰到伤口。 傅修礼立马紧张反拉她的手检查自己刚刚包扎的地方,蹙眉说她。 “刚包扎好,别乱动。等下伤口发炎了就麻烦了。” 目光挪到傅清荷的脸上,她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修礼哥哥,你别走。” 傅修礼叹气,“我是为了让你好好休息。” “我害怕。”傅清荷道:“修礼哥哥,我这几天刚搬到这里来住,对这里还不熟,这几天我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也睡不安稳。” 傅修礼环绕了周围一圈。 刚刚到现在他都没注意,确实这儿是个中规中矩的公寓。 “怕怎么不回家住?回老宅的话,有大嫂陪你,老宅又这么多人。” “这里方便去上班,离医院就五公里。” 傅修礼点点头,确实。 “而且,修礼哥哥,我不想回老宅住。我在家里,爸爸和奶奶一心给我物色相亲对象。我一点儿也不想见他们!” 傅修礼沉默了一下,摸了摸兰因的后脑勺,说:“小荷,你不用因为抗拒这个就不回家,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哪里为我好了!” 傅清荷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修礼哥哥,我根本不想相亲不想嫁给那些纨绔子弟的啊,你是知道的!” “小荷……”见她情绪不好,傅修礼只好哄她,“好,你不想见就不见。” 可嘴巴上哄着她,行为上却没有一点儿其他的动静。 恐惧愤怒和不安交杂着,傅清荷往后退了一步反问傅修礼。 “难道修礼哥哥你希望我去见那些人吗?你希望我顺着爸爸妈妈奶奶他们的意思去随便挑一个结婚的吗?” 傅修礼蹙起眉头,“我没有这样说,小荷。我只希望你开心。” 傅清荷这下确定了,她的感觉没错。 傅修礼变了。 从前,她聊起来关于自己找对象以及身边姐妹谈恋爱的事时。 傅修礼都禁止她说这些! 甚至,小姐妹谁谈了,他就不许自己再跟这个小姐妹玩。 一遍遍在她耳边强调,不许早恋,不许对人动心。 倘若有看到傅清荷对谁冒心心眼,他第一时间就会去找到这个人的缺点告知傅清荷。 什么睡觉打呼啊磨牙啊上厕所不洗手什么的。 一味将傅清荷可能冒起的少女心思掐灭。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会一遍遍告诉傅清荷,就算要去喜欢谁,也应该喜欢拥有他傅修礼一切优点的人。 整个少女时代,傅清荷就是这样被他好好保护着,监管着。 从傅清荷情窦初开,身边就再没有除了傅修礼,陆明乐以及薄云朝这一群之外的人了。 甚至,薄云朝和陆明乐与她走太近,也会被他警告。 自己是他们的小妹妹。 而私下,他们两个更是亲密无间。 甚至傅修礼还几次三番跟自己说,不许傅清荷私下找人谈恋爱等,否则腿打断。 一直到长大。 傅清荷在这个过程里,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思。 知道他们横着一个名为“亲情”的桥梁。 他们不是心照不宣的相爱吗? 如果不是有兰因这件事发生,她不会出国。 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送她出国,但她从自己母亲的言语暗示中明白,他们看出来了。 傅清荷扭不过奶奶和妈妈,她那时候也才十几岁。 反抗过却险些连出国前最后一面都差点没见上。 更重要的是,也是那时候她知道了自己不是傅家亲生的女儿。 她不过是寄养的。 羽翼未丰满,她担心自己会被傅家抛弃会被妈妈抛弃,从高贵的海城名媛傅家大小姐沦为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 所以她选择听从傅家的安排。 她想,傅修礼应该不会放弃自己的。 毕竟出国前,她真心实意问过傅修礼,爱兰因吗? 当时傅修礼的回答是,兰家因为他一死两伤,他要负责。 傅清荷听懂了啊! 他不过是暂时给兰因这个傅太太的名分,弥补她而已! 他不会变心的吧! 知道兰因是医学行业的外科圣手预备役,所以出国后,傅清荷也选择学这个专业。 一无所有的去,满身荣耀的归来。 她做好了随时取缔兰因的准备,一切一切。 可他现在怎么越来越让自己看不懂了呢? 内心的恐慌,让傅清荷不敢放开她的手。 她几乎都要哭了,带着几分哭腔问傅修礼。 “修礼哥哥,是不是你也嫌弃我?你也觉得我是个累赘,希望我早点嫁一个人远离你们?!” “我没有,小荷。你怎么会这样想?” 傅修礼不知道傅清荷的内心刚刚掀起了一阵阵海啸。 他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保护你。” “一辈子吗?”傅清荷明亮地眸子带着殷切看向他。 傅修礼点头,“嗯。一辈子。” 她这才稍稍安了安心,娇滴滴地吸着鼻子往前一步去环住傅修礼的脖子。 “那你别走,修礼哥哥,我一个人好害怕。” 傅修礼皱着眉,他的双手微微动了动,最后轻轻落在傅清荷的背上,轻轻拍她。 “好。我留下来陪你。” “有你真好,修礼哥哥。”傅清荷将脸埋进傅修礼地脖颈上,用力吸了吸鼻子。 淡淡地雪松香萦绕在她耳边,她内心地不安平静了下来。 “修礼哥哥,你一直都还在用这款香氛吗? 我记得,这是我高一时在你生日时送给你的,翘课出去挑选礼物被老师罚站但我也要送给你,你说因为我喜欢所以你就开始用了。” 第一卷 第64章 勾引 傅修礼淡淡应了一声,“嗯,没换。” 傅清荷紧紧搂着,不放手。 抱了一会儿,傅修礼才要将她推开。 “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 傅清荷双手还是紧紧搂着,小腰肢扭动着撒娇。 “我不睡,修礼哥哥,我睡了你就走。我怕。” “乖。”傅修礼软声哄她,“我不走,我在这陪着你。” “好吧!如果你走了,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 “嗯。” 这下,傅清荷终于愿意从傅修礼的身上下来了。 她故作可爱道:“那我就去换睡衣睡觉啦!” “嗯。去吧。” 傅修礼转身,坐回沙发上。 看到傅修礼领口处有她刚刚故意亲上去的唇印,傅清荷内心很是满意。 傅清荷转身回了房间换睡衣。 衣柜里,恰好有她新买的不同类型性感睡衣。 这是她特地为傅修礼准备的。 她搬出来住,一方面是因为不想呆在老宅,住在小公寓里方便上班。 另一方面更是她对自己小心思的实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哪天发生了点什么,也不奇怪。 虽然她和傅修礼还发乎情,止于礼。 但傅清荷心里清楚,是因为傅修礼对自己的爱护。 现在她长大了。 没有等到傅修礼主动,那她就会主动。 而等这一天,她也等了很久了。 兰因现在怀孕了,她更是要抓紧时间,和傅修礼发生关系。 不仅如此,兰因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 想到兰因肚子里的孩子,傅清荷就恨得攥紧指尖。 手中蚕丝睡衣被她攥得发皱,傅清荷清醒过来,索性就挑了这条睡衣。 这条睡衣设计得很纯欲风。 前胸领口开得很低,胸前一个大大地蕾丝蝴蝶结,若隐若现带着隐秘地诱惑。 腰部更是由蕾丝拼接而成,紧紧贴在皮肤上,恰好将她的腰部曲线凸显出来。 换好睡衣,她站在门口呼唤傅修礼。 “修礼哥哥,我换好了,你进来陪我吗?” 傅修礼一抬头,就看到穿着性感睡衣的傅清荷,立马低下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小荷,我还是就在这里陪你好了,你放心,我不走。” 但就在他低头的这么几秒,傅清荷已经光着脚跑到了傅修礼的面前来了。 两双白白的脚丫子突然出现在傅修礼的面前。 傅修礼蹙着眉抬头,“小荷花,你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地上凉......” 一抬头,放大版的性感傅清荷就在面前。 傅修礼第一时间就将沙发上的一个毛毯盖在了傅清荷的身上。 “天凉降温了,你穿这么薄跑出来?快回去睡觉。” 这一下毛毯紧紧裹在傅清荷身上的动作让她一愣。 但听到傅修礼是因为关心自己,她心中的不悦还是减了几分。 又不能明着勾引他,她只好堵着一口气。 “修礼哥哥,你不陪在我旁边,我不敢睡,还会时刻担心你是不是走了,我睡不着。” 拉着傅修礼手撒娇的动作,让傅清荷身上的毛毯又往下掉了掉。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傅修礼身边。 那裙摆本就才到大腿之下,她一坐下整双修长的腿就彻底露了出来,洁白,光滑,修长。 而傅清荷本就较为丰满的胸部随着她的动作抖了抖。 傅修礼隐隐感觉自己的某处有些发热。 呼吸声逐渐加重,空中的气氛似乎也开始变得暧昧了起来。 傅修礼起身,拉着傅清荷就进了卧室。 将傅清荷推到床上去,转身不看她。 “小荷,你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那修礼哥哥,你难道要站在我床边一直陪着我嘛?很累的呀。” “我在旁边坐。”说着,傅修礼已经长腿一迈到了房间里的茶几沙发上坐了下去。 傅清荷看着他明明有反应却还是必避着自己的模样,心里起了几分怨气。 难道自己还不够性感吗? 为什么他要躲着自己! “修礼哥哥,你别坐这样远呀。”她只好继续候着脸皮叫傅修礼。 “我还想睡前和你说说话呢,修礼哥哥,你到这里来嘛。” 傅修礼说:“在这里也可以说话。” 傅清荷皱眉,“可是这么远,人家说话都得大声说,很影响睡眠耶。” 傅修礼没说话了,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傅清荷趁热打铁继续催他:“修礼哥哥,你过来嘛,难道我们还得避嫌吗?” 终于,傅修礼起身了,拖了一把椅子到傅清荷的床边去。 但面色生硬冷淡,也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催促傅清荷。 “睡吧。” 傅清荷趁机又去拉他的手,在他说话之前抢先说:“修礼哥哥,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我们偷偷溜去游乐场玩,我跌倒了膝盖流血了,是你把我惊慌失措背回家的。 明明是我闹着想要去游乐场玩,但是爷爷奶奶问起来的时候,你主动扛了下来。 又因为我受伤了,爷爷罚你跪了整整一天,我就坐在你旁边哭陪着你,你受罚还得抽空哄我。” 傅清荷聊起以前,她偷偷观察傅修礼的脸色。 果然,方才还冰冷的面庞温暖了很多。 她心下安安松了一口气,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两人小时候的事。 最后感慨,“修礼哥哥,我真怀念以前,我们无话不说。” “嗯。”傅修礼垂下目光,看着从前瘦弱如豆丁的人被养得如花似玉,内心泛起满足,“你长大了,小荷。” 傅清荷连忙接话。 “是呀,修礼哥哥,你认真看看,我长大了,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女孩了。” 她故意用脚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自己的事业线,眸光如秋水泛泛,多情又爱慕。 傅修礼和她对视着。 就在傅清荷打算更进一步时,傅修礼替她拉好被子盖住胸前的春光。 “好了,很晚了,快睡小荷。” 说完,他就拿出手机忙工作。 傅清荷努力了一晚上,眼看着一次次就要勾引成功,傅修礼都拒绝了她。 她心里恨透了兰因。 她不认为是自己魅力不足,不认为傅修礼会拒绝自己! 一定是兰因这个贱人! 想到兰因竟还能怀上傅修礼孩子。 傅清荷不认为是傅修礼会看上她愿意睡她! 一定是兰因用了见不得人的肮脏手段强迫她的修礼哥哥! 兰因……! 傅清荷在被窝暗暗掐紧手心。 一定要尽快解决兰因和她肚子里的贱种! 第一卷 第65章 嫌他脏 兰因这一觉睡得很不好。 反反复复做了很多的噩梦,甚至是梦中梦。 竭尽全力醒来时,已接近中午。 她感觉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嘴巴也很干涸。 兰因这才想起来自己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来得及喝口水。 下楼于妈看到她,兴致盎然地要给她端出来早餐。 兰因不想辜负于妈好意,坐下来随便对付了两口。 傅修礼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兰因状态恹恹地模样。 于妈惊喜叫他,“先生,你回来了!” “嗯。”应了一声,他朝兰因的方向走去,坐在兰因旁边。 “先生,午餐还没好,你也吃点垫垫肚子吗?” “嗯。” “好嘞。”于妈应声去给傅修礼准备他平日吃的西点。 兰因低头喝粥,连眼光都没有给他一个。 傅修礼伸手要去端兰因的碗,“傅太太,也给我吃一口。” 兰因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但因为他的行为被迫抬头看向傅修礼。 衣服还是昨晚的衣服,但他领口处的那个口红唇印却是新的。 再看他面色也有几分疲惫地模样。 兰因很难不多想。 孤男寡女,领口处还留着没处理干净的唇印。 傅修礼注意到兰因面色仍然差,关心问道:“今天怎么样了?昨晚我有事……今天我可以好好陪你。” “不需要!”兰因拒绝得很快。 见他副模样,忍不住讥讽笑道,“毕竟傅总你日理万机!要照顾的人和东西太多了!我怎么敢占用你的时间?” “傅太太,一大早的,吃了火药?”傅修礼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 “不高兴了?” 一副宽容体贴丈夫模样。 兰因却想吐。 太恶心了!太无耻了! 想到他甚至出去跟别人做之前,还在强迫自己,险些危害到她肚子里的宝宝。 兰因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 她干呕了下。 于妈过来担忧道:“哎呀,太太,你怎么了?是哪个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兰因朝着于妈摇摇头,不想说话。 傅修礼又凑近来关心她,“怎么反应这么大?” 傅修礼要伸手拍拍兰因。 兰因第一时间往旁边退了两步。 “别碰我!” 内心地抗拒让她忍不住大声起来。 于妈看了看兰因严肃又排斥地表情,又看了看傅修礼刚刚抬起还在空中的手,不明白两人这是怎么了。 近期,她也没看到两人吵架啊! 尤其先生不是出差了吗?这会儿回来了陪太太吃饭,怎么突然氛围就这么差了! 傅修礼同样有些惊诧。 她的排斥不是装的。 甚至,这反感地模样竟比昨天还更甚。 傅修礼地脸色立马就黑了几分。 “傅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兰因冷冷看着他,目光冷淡厌恶,“我只是嫌脏!” “脏?” 傅修礼忍不住讥笑出声。 “你嫌我脏?” 兰因没说话,但仍然维持着自己躲避他的姿势! 傅修礼真的被激怒了。 他一大早就去公司处理了事务,甚至都没休息一下就回来了,结果却被这个女人嫌脏? 想要接近他傅修礼的人有多少!从来没有人敢说他脏,她却说他脏?!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激的,他薄唇一启,带着三分凉薄讥笑反问:“我脏的话,傅太太你被我上时的呻吟和迎合又是什么呢?” 兰因又生气又震惊。 瞪大了眼睛看向傅修礼。 没想到他会在于妈面前直接这样说。 她本来就是被强迫的! 傅修礼却是仍旧保持他这副强势高傲地模样。 兰因气得哼笑咬牙,“是我被狗咬了!” 而被说成是狗的傅修礼终于脸色有些裂开。 他咬牙切齿:“兰因!” 兰因丝毫不让步,目光直直盯着傅修礼,一点儿怯弱都不见。 旁边于妈的大脑乱了又乱,感觉整个厨房弥漫了浓浓的硝烟味。 她连忙端了一个蛋糕出来,想要缓和一下两人的气氛。 “先生,太太。来点甜品解解腻吧。” “不用,于妈。”傅修礼已经站起来了。 “甜品我不吃了,太太不是嫌我脏么?现在要去洗澡,衣服留给太太洗,于妈,你去验收。太太洗不干净就不能出门,直到干净为止。” “你凭什么!”兰因不服。 收到的却是傅修礼压迫地目光,“凭你先是我的太太,傅、太、太!如果你不想洗,也行……不过,你确定要让别人来承担你的后果吗?” 傅修礼睨视兰因。 他没明说,但言语间的威胁不言而喻! 他们这里还能有什么别的人?! 这里现场的不就只有傅修礼,兰因和于妈吗! 兰因知道傅修礼心思手段变态。 看向无辜的于妈,兰因满腔怒火只好压住。 于妈待她如亲生女儿,她不能连累于妈。 见兰因没有再说什么,傅修礼已经迈着他的长腿上楼去洗澡了。 餐厅重新归于宁静。 兰因盯着自己眼前的那碗粥,思绪纷杂。 她只好去劝说自己,再忍忍…… 等她彻底离开傅修礼,离开海城,一切也就结束了。 兰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于妈见她这样,也是有些难受,斟酌了一下叫她:“太太……” “我没事,于妈。” 兰因低头,随手拿了个最近的东西就开始吃。 恰好是于妈刚刚拿过来的蛋糕。 味道确实不错,甜丝丝的又不腻。 但咽下喉咙,又泛起阵阵苦涩,涩得她眼框刺痛。 怎么会这么痛,这个蛋糕,不好吃啊…… “太太……”于妈再次叫她,兰因低头应,不愿意抬起头来。 大概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为了掩盖内心的锐痛,她吃得有多快。 一个四寸的蛋糕她没挖几下就已经去掉了三分之一,嘴巴也塞得满满的。 于妈终于忍不住心疼提醒她,“太太,你慢点吃……” 兰因回过神来,茫然地停下,才惊觉自己的失控。 “于妈,我……” 于妈给她端了杯水,叹息,“太太,喝口水缓缓吧。” “谢谢你,于妈。”兰因勉强挤出一个笑来给于妈。 于妈却又是叹息。 没过一会儿,傅修礼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楼了。 出门前他顿步停下,没有回头,给于妈派发任务。 “于妈,太太她既然洁癖这么严重,让她今天把柜子里所有的衣服都洗完,什么时候洗完,你什么时候验收给我!” 第一卷 第66章 不会婚姻不顺吧 傅修礼的吩咐不容置喙。 但他这边双脚跨出了大门,这边于妈就跟兰因说:“太太,你吃完去休息吧,衣服让我来洗。” 兰因面无表情对着于妈摇头,“于妈,这本来就是傅修礼为了给我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了的话,只会更加连累你。而且,也是我自己惹怒了他,跟你没有关系。” “可是太太......” 于妈还想说点什么,兰因朝着她恬静地笑着摇摇头。 “于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跟你没有关系,你去忙你的事吧。” 兰因说完就上楼去收拾衣柜里的衣服了。 他们的卧室本身就很大,而房间的衣柜更是占据了半个卧室的一整面墙。 傅修礼的衣服没有几百也有一两百套。 兰因拉开衣柜,每一件衬衫、裤子、西装外套,都是兰因亲手为他叠的,即便是需要悬挂的衣服,兰因也都根据风格颜色深浅等排序好了。 这一整个柜子的整齐有序都是兰因婚内这三年对他的深情。 兰因面无表情地将叠整整齐齐的衣服一摞摞丢到脏衣篮去。 不面对时还好,如今自己要亲手摧毁,心脏竟控制不住的抽痛。 但这不就是傅修礼自己想要的吗? 兰因狠狠心,将挂着的衣服一起丢到了篮子里。 当断则断。 等兰因把衣服丢完,满满两大框。 于妈上来帮她,“太太,我帮你搬过去。” 这个倒没什么,兰因也没有拦着她。 到了洗衣房,兰因把衣服一件件放到洗衣盆里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洗过衣服了,如今又是初冬,兰因刚把手放进洗衣盆去,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 兰因二话不说开始搓衣服,旁边还堆着满满两大筐,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 于妈看得很心疼。 先生怎么这么狠心! 太太本来就身体不舒服,现在还要用冷水洗衣服。 她用手抹了抹自己眼角的几滴泪。 兰因余光看到,抬头叫她出去,“于妈,你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站在这里,也帮不了我什么。” 于妈站在门口背着身,也不想让兰因看到自己的眼泪。 想了想,于妈拿出手机来拍了一张兰因努力洗衣服的照片发给傅修礼。 【先生,太太已经在洗衣服了。】 于妈特地将兰因旁边的两大筐待洗衣服一起拍了进去。 试图唤起傅修礼对兰因的心疼。 不出于妈的意外,傅修礼确实第一时间看到了消息。 他问于妈:【太太有说什么吗?】 【没有。】 傅修礼没有再回。 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傅修礼将手机正面往桌面扣了下去。 这么多衣服,他就不信兰因会乖乖的洗完! 现在还在跟他犟脾气? 那就让她多吃点苦头。 她的脾气是应该磨一磨了! 傅修礼不信,兰因能够受得了洗这么多衣服,他等着兰因来跟自己低声下气的道歉。 倒是要看看,她能犟到什么时候! 兰因低头猛洗。 其实傅修礼的大多数衣服是不能够直接用水洗的。 但兰因也是胸口堵着一口气,不管能不能洗的,通通手搓。 搓到手指冰冷麻木,十指泛红。 每搓一件她都在心里默想,这是她一点点将自己对傅修礼曾经的爱和在乎洗掉。 将她曾经的天真深情搓掉。 就这样她搓了一下午,到后面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惩罚自己还是惩罚傅修礼。 毕竟,手搓完这些衣服,根本没几件还能让傅修礼再继续穿。 不过兰因不管。 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婚姻走到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也是傅修礼咎由自取。 傅氏企业—— 等傅修礼开完最后一个会议,已经将近六点。 他拿出手机,还看到几张于妈发过来都是大差不差的照片,兰因也是一直低头洗衣服。 仿佛根本不在乎于妈给傅修礼拍照片。 唯一变化的只有兰因身边堆的衣服越来越矮。 李安一进傅修礼的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自家总裁脸色黑得能滴水。 明明是常年恒温26度的办公室,但李安却感觉冷得一颤。 “总裁。”他战战兢兢地给傅修礼递过去一个合同,“这是寰宇寄过来的合作协议,他们要求我们再涨百分之三的点。” 但合同才刚递到傅修礼的面前去,他不过看了一眼就把合同扔在了地上。 “寰宇真当自己这个项目是什么香饽饽吗?三个点非要犟!这合同哪里来的返回哪里去!告诉寰宇我们傅氏不差这一个项目,他们不愿意签算了!” “可......” 李安还想说点什么,傅修礼的眼刀已经甩了过来。 李安赶紧闭嘴! “是,总裁!那我先出去了!” 他连忙推门出去。 后背已经有了一层冷汗! 呼!好险! 这个月他的奖金已经没了!可不敢再惹总裁了! 眼看着年底又到了,年终奖没了他真的要从傅氏大楼跳下去,一跳解千愁! 其他的助理看到李安这样紧张的出来,都忍不住出来吃瓜。 “李特助,总裁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总裁这几天经常不高兴.......” “就是啊,上次开会我甚至只是说错了一句话,就被总裁骂了一顿。” “不止这几天.....”有人从别的角落又偷偷滑了过来,“我感觉总裁最近一个月,都很阴晴不定。不会是婚姻不顺吧?” 否则他们很难想到他们这万年不变的冰山总裁,怎么会跟内分泌失调了一样动不动变脸不高兴。 本来他们打工人就很卑微了啊!现在更是卑微时刻要关注总裁大人的脸色来保住工作。 这句“不会婚姻不顺”一出来,李安沉默了。 猜得可真准! 其他打工人更是听到了什么爆炸式新闻一样捂住自己的嘴巴。 “啊!还真是!妈呀!” 李安头皮发麻,正想把这些八卦的人驱逐开的手。 傅修礼不知道何时开了门,站在他的身后。 其他人一见立马鸟作飞鱼散开。 跟从深渊地狱里上来的声音一样从李安的身后传来。 “李特助?你很闲?你们的工作都这么不饱和?” 第一卷 第67章 不老实,就在这里做 李安再次汗流浃背。 缓缓转过头去。 傅修礼那张冰山似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李安的头皮炸了! “总......总裁.....” 傅修礼冷眸扫了一刚刚还在八卦这会儿都低头装很忙的其他打工人。 最后将视线落在李安的身上,无情说:“下个月的奖金也没了。” 言罢,傅修礼就抬腿走了。 留下欲哭无泪的李安。 啊!他的奖金啊!下个月还没到呢!下个月的奖金就已经扣完了! 有没有人给我们打工人伸张一下正义啊! 不过呐喊都在心里,明面上,李安还是紧紧闭嘴。 再看刚刚几个害他的人,都以抱歉又同情的目光注视着李安。 李安在他们再次说话之前赶紧逃离了现场,要去跟上傅修礼的脚步。 他们作特助的,时刻跟在总裁身边是应该的! 只希望总裁大人能够看到他的辛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时再大发慈悲给他把奖金加回来! 而傅修礼,坐上他的库里南后。 再次打开了和于妈的手机聊天页面。 想了又想,发过去一句。 【太太知道错了么?】 于妈回得很快。 拍了一张兰因洗到几乎直不起腰的照片给傅修礼。 【先生,太太还在洗衣服。太太的手都已经泡肿胀了。】 傅修礼放大了照片看,只见那双白皙纤柔得手此刻又红又肿! 都这样了,她居然还不来找自己道歉?! 还真是犟! 眼见着傅修礼面上冰霜越来越厚,李安斟酌再三要不要说话时。 终于听到了傅修礼冷漠道:“回家!” “是,总裁。” 李安如获大赦,一脚踩下油门回到别墅。 车子一停下,傅修礼就迈着他修长的腿直冲洗衣房。 于妈看到傅修礼回来了,一下也是十分激动。 “先生……你回来了。” 傅修礼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兰因。 傅修礼看到的一幕就是兰因机械地搓着手中的衣服,一件接一件。 兰因已经洗得昏天黑地了,对于傅修礼地到来也没有什么察觉。 于妈心疼道:“先生,太太从吃完早饭开始就在这里洗了,甚至没有抬过一次头。” 傅修礼沉默了会儿,朝前走了两步到兰因旁边,问她:“傅太太,你知道错了吗?” 兰因微微顿了一下,但手上仍然没停下。 她当然听到了。 错?她有什么错? 错在即便他强迫完自己又和别人暧昧不清甚至带着别傅女人的唇印回来,她还要热情相迎吗? 她没这么贱! 想着,兰因手上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一件衬衣就在她的重力下被洗皱了,肿胀得手也因为用力过猛更肿了。 但兰因就像没看到一样毫不在意。 终于,傅修礼忍不住了,他弯腰将兰因一把拽起。 “兰因!” 兰因出其不意,又因为已经蹲坐了一下午,腰酸腿麻。 被傅修礼这样拉了一下,她踉跄着往傅修礼那边跌了过去,被傅修礼及时拉住了。 傅修礼以为兰因是在通过这样投怀送抱的方式来当台阶。 脸色缓和了不少,语气也缓了一些。 “傅太太,你把我的衣服洗坏了,我还怎么穿?” 兰因神情冷淡,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不是你让我洗的。” 傅修礼无奈笑道:“所以你就刻意把我衣服洗坏?傅太太,这下我衣服全部洗坏了,你说怎么办?” 兰因真的无语,不懂他想怎么样。 “傅修礼,衣服是你让我洗的。坏不坏,不是我要考虑的事,也不应该是我负责。” 傅修礼完全不管她说什么,只一味道:“陪我出去买衣服。” “我不去。”兰因立马拒绝。 傅修礼说:“傅太太,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说完,不等兰因反应,就直接拉着兰因出了门。 “傅修礼!我不去!” 兰因本身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洗了一天的衣服,她整个人都感觉昏昏沉沉的。 幸好体质争气,不然一般人要是一天一夜这样折腾下来,只怕要立刻晕倒。 不过傅修礼完全没搭理兰因的话,直接一把将她塞进了车里。 随后对车上等待的李安吩咐道:“去商场!” “我不去!李特助!麻烦让我下车!” 李安又是一阵无助。 呃…… 听谁的?? 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偷偷从镜子那里观察傅修礼和兰因的情况,内心叫苦不迭。 又撞上总裁大人婚姻不顺的现场了啊! 傅修礼拦住兰因想下车的动作,低沉着声音问李安:“李安,还不快走?” 那句“年终奖没了”几个字好像随时都要蹦出来。 李安连忙踩下油门飞速出去。 面对闹腾不停的兰因,傅修礼直接禁锢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制在后排座位上。 他靠近兰因,低声道:“傅太太,如果你再不老实,我就要在这里办你了。” 兰因终于停下挣扎,不敢动。 她真的不怀疑傅修礼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个神经病!这个疯子! 兰因只好一动不动愤怒的盯着傅修礼。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傅修礼一定被她片成鱼片了! 身下的人不再乱动,傅修礼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来。 “这才乖,傅太太。”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矜贵。 仿佛刚刚那变态方式威胁兰因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兰因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姿势,靠坐在离傅修礼最远的地方。 她不想挨他太近。 傅修礼也没有再找她抽风。 到了商场,兰因一下车就被冷风袭来,才惊觉自己穿得比较薄。 她刚想到这一点,身上突然一暖,肩上落下了傅修礼的外套。 “穿上。” 兰因虽然是不想和他靠近和他有所关联,但她还怀着孕,没必要为了赌这么一口气让自己没苦硬吃。 进了电梯,傅修礼按了去三楼的楼层。 男装分明在四楼。 不过兰因不想去了解他想干嘛,索性沉默。 没想到三楼到了后,他直接将兰因拉到女装店去,对热情迎上来的导购道:“给我太太搭配一套衣服。” 兰因皱眉,刚要说话,就听到傅修礼道:“你现在这样,怎么跟我逛?” 第一卷 第68章 天性不爱笑 原来是嫌自己丢人啊! 呵…… 兰因透过店里的镜子看到自己。 身上还是在家时随便穿得一件衣服,唯有刚刚披到她身上的这件属于傅修礼的外套能拿得出手。 兰因浅笑,“你也可以找别人跟你逛。” 她本来就不乐意来! 如果不是他不要脸逼迫威胁她,她是一定要下车的! 眼看着这氛围又要压抑,导购很有眼色地插进来引导兰因去另一边。 “女士,我们这边刚好最近来了一批新款,您这边看看?” 兰因虽然讨厌傅修礼,但也不想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懒得再理傅修礼,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她跟着导购去了试衣间。 整整齐齐一排的新款,兰因一眼扫过去,也有些眼花缭乱。 导购热情询问:“女士,您自己有什么喜好偏好嘛?或者您先生喜欢您穿什么款式? 实话说,您和您先生一进门来,我就觉得您二位十分般配。” 导购不明所以,导购一味吹捧。 毕竟光是傅修礼那通身气质,就妥妥短剧里的霸总气息! 她当导购这些年,见过和小姐妹逛逛买买的! 也见过大多数已婚太太独自出来买买的! 以及男人搂着年轻漂亮小三来欢欢喜喜买买买! 陪自己太太逛街的男人实在少见。 虽然两人这态度跟死对头一样,但要真嫌弃自己太太丢脸,能带着出来? 恨不得藏起来躲远远的才好! 所以她判断,眼前这对看双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夫妻,其实恩爱得很! 说不定,这位女士也不过就是犟着脾气而已。 她们当导购的,哄开心了顾客,两人情绪好了,买得多她大单也就开了。 兰因听出导购小姐的好意。 不过可惜,她根本没想和傅修礼和好,更别说穿什么他喜欢的款式。 何况,她穿什么款式傅修礼都不会喜欢的。 喜欢的从来不是某种款式,而是某个人罢了。 她不是傅清荷,任由她穿什么也不会得傅修礼的心。 兰因淡淡道:“麻烦你帮我拿一套舒适的就好了。” 后又补了一句,“舒适且需最贵。” “好嘞女士。”导购喜笑颜开,为她挑选了一套针织套装,“女士你看看这套喜欢吗?这套五万。” 兰因摸了摸布料,确实舒适,款式也不媚谁。 “还有别的吗?”兰因问。 “女士那您看看这套,也是舒适休闲款。四万八。” 比上套便宜。 “就刚刚那套吧。”兰因指着五万那套说。 也懒得再试。 进去换好衣服出来时,正好碰上傅修礼结账。 导购小姐将刚刚兰因穿身上的外套拿到傅修礼面前问:“先生,这件外套您穿着还是装起来。” 傅修礼蹙了眉,“直接装起来。” 在兰因这个角度看,他的嫌弃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了。 兰因心里冷哼,这么嫌弃刚刚披她身上干什么? 装什么贴心老公? 导购这边正好看到兰因出来,贴心询问兰因:“女士,您这边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兰因看了看展台一双闪闪发光的靴子。 看起来就不便宜。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常年不变的便宜运动鞋。 傅修礼嫌弃自己是吧?那索性从头换到脚。 “那双鞋38码有吗?麻烦给我也试一下。” “有的有的。”导购小姐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过去帮兰因试鞋。 要知道这一双鞋就将近十万! 哇塞!买下来就是大爆单! 兰因穿在脚上,挺舒适的,也不脱下了。 “嗯,就这样吧,旧的那双麻烦帮我扔了。” 兰因抬头又看傅修礼,似笑非笑问他:“你呢?老公?你的西装要不要也干脆让导购小姐一起给你扔了?” 那件西装是定制的,光是价格就将近二十万。 傅修礼不知道她怎么还话里带刺模样,冷脸拒绝,“不用,我给李安打过电话了,一会儿李安会上来拿。” “哦,这样。好的。” 嫌弃还不扔?兰因还挺意外的。 起身走了走,对导购小姐说,“你好,找我老公结账吧。” 导购小姐连连点头。 傅修礼付款也很痛快。 兰因也小小出了一口气。 虽然对傅修礼这个傅家掌权人来说,不过洒洒水而已。 但比起自己以前一味为他着想,衣服甚至到内裤都给他买最贵的,而自己甚至百来块的运动鞋还穿一两年来说,已是一大进步。 何况,等自己彻底离婚了,离开海城了,就是要花傅修礼的钱也不能了。 身上换了一套舒适的衣服,兰因浑身也轻松了许多。 刚出门,傅修礼问兰因:“傅太太,买得开心吗?” 兰因又恢复了自己的冷脸。 在店里,她是对导购小姐礼貌,所以不挂脸。 但不代表她愿意给傅修礼赔笑。 甚至,兰因走时也尽量远离傅修礼。 傅修礼气笑了,“什么意思?傅太太?又生什么气?” “没有。”兰因冷冷回。 “没有你怎么不笑?” 兰因勉强扬起一个难看的笑,“傅总,我天性不爱笑。” 傅修礼:“……” 一而再再而三,傅修礼也耐心告罄。 “兰因,我宠你也是有限度的,你闹也该差不多了。” 兰因气笑,宠??? 他从头到尾做的这些事,除了威胁她就是羞辱她!和宠挂什么钩了?! 兰因简直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被僵尸吃掉了。 兰因震惊的目光落在傅修礼的眼中,又让他倍感烦躁。 “好,你不想跟我逛是么?兰因,想陪我逛的人多得是!” “哦。” 如果能有人来代替自己陪傅修礼,那她真的会很感谢! 不过没想到,念曹操,曹操还真到。 “呀!修礼哥哥……小婶婶,你们也在这里!” 一声熟悉的,让兰因听到想吐的声音再次来了。 果不其然,她一偏头,又看到了傅清荷。 “真是你们呀……我本来和朋友约好来吃饭逛逛,结果朋友临时有事走了,没想到这么巧。” 能不巧吗?她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自己周围。 甚至兰因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处在什么规则怪谈世界里,要当主角的NPC。 不过兰因正好想有人来代替自己,开口说:“是挺巧的,正好你修礼哥想要找人陪他逛,你一来,他高兴坏了。” 兰因扭头看傅修礼,“是吧?老公?” 第一卷 第69章 草莓印 兰因语气阴阳怪气。 傅修礼眼中盛着几分怒火,却咬牙哼笑。 “是!” 转头,他跟傅清荷说:“小荷花,你跟我一起逛逛。” 竟还敢摆脸,他真是太惯着兰因了! 以为留下傅清荷能让兰因不高兴。 但是看过去,兰因的脸色依旧平淡。 倒是傅清荷,欣然答应。 “好呀修礼哥哥!我愿意!” 本来她也打算自己主动提留下。 没想到傅修礼直接当着兰因的面邀请自己了,她喜出望外,脸上神色也昂扬得意。 她就知道!修礼哥哥是在乎自己的! 兰因这个贱人是个什么东西! 只要自己出现,她就得乖乖退下!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又怎么了,但傅修礼和兰因气氛越是剑拔弩张,就说明离傅修礼把兰因这个德不配位的傅太太休了越近! 那她和傅修礼之间没有障碍的日子就离得越近。 想到这,昨夜勾引傅修礼失败的失落情绪也就消散殆尽了。 她刻意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将自己修长的脖子露出来。 在靠近胸部的位置,有一个她今天临出发前特地用瓶盖儿盖出来的红印印。 她还在医院时就收到了傅明珠给她发的照片,蛐蛐兰因让傅修礼给买五万的衣服和十万的鞋子。 不过现在傅明珠也不敢多出现在傅修礼的面前,上次中秋宴会竟丝毫不顾及姐弟情,就那样把她赶出了团圆宴餐桌。 所以她才不会来这里找不爽,只跟傅清荷蛐蛐。 傅清荷穿出来的这件衣服本身衣领偏大,被这样一扯。 她那个酷似‘草莓’的红印印明晃晃露了出来。 傅修礼身上的衬衫已经换了,想来兰因也早就看见了。 否则两人这会儿不至于氛围这么差。 傅清荷暗戳戳想着,不信兰因会没反应。 果然。 兰因看到那个‘草莓印’后,忍不住讥讽问:“十一月了,还有蚊子吗?” 她就是故意的。 一个回家衣领上有口红印,一个胸前有草莓。 兰因不敢细想,怕恶心到自己。 她问就是想看看这两渣男贱女会是什么反应。 傅清荷娇媚羞涩得将自己的衣领拉上去,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啊……对的……是蚊子咬的……小婶婶,你别多想哦~” 说话的时候,她甚至羞涩地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傅修礼。 这样的小细节兰因自然没错过,更加印证了她内心的猜想。 恶心! 她冷漠地顺着傅清荷的目光去看傅修礼。 而傅修礼竟是毫无反应,丝毫惭愧和抱歉都不见。 甚至还信了傅清荷话的模样说:“哦?那晚上睡觉要多注意关窗。” 兰因心中冷笑,暗骂了一声渣男。 真不愧是能够稳坐傅氏总裁的男人,装模作样时能这么面不改色。 傅清荷娇羞着点头,“嗯,好,谢谢修礼哥哥贴心提醒。” 兰因看不下去这两人在自己面前演技大发了。 她没有当NPC鉴赏演技的业务。 她朝着傅修礼说:“傅修礼。既然你想看到的人来了,那我就不在这碍你们的眼了哈,我先回家了。拜拜。” 说完兰因就要走。 傅修礼叫住她,“站住。” 兰因不明所以,转头疑惑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傅修礼冷眸如墨:“我让你走了吗?” 兰因皱眉,不懂。 她不走,留下来当电灯泡? 傅清荷也暗暗不爽,但她还是体贴道:“修礼哥哥,小婶婶她是不是累了呀?要不还是先让小婶婶回家休息好了。” 傅修礼面无表情道:“她不累。” 兰因:?? 傅修礼不给兰因说话的机会,先发制人道:“傅太太,你先把我的衣服全部洗坏了,现在又让我陪你买完你的。就打算回去了?” 兰因真的无语极了! 衣服是她贱得慌想洗的吗?! 自己让她洗时怎么不考虑会洗坏了的问题,现在又来找她的麻烦! 还有她什么时候让傅修礼陪着自己去买衣服了! 她根本不想出门!还不是这个狗男人强行逼迫她上车到这里来! 一桩桩一件件,她什么时候自愿过了! 兰因真觉得这个男的有病! 偏偏傅清荷也是个有病的女的! 明明看兰因不顺眼,但见傅修礼这样说了,也摆出一副善解人意大度的姿态来挽留兰因。 “是呀小婶婶,你留下吧。我也希望你留下,你就当陪陪我嘛。” “我很忙。”兰因没空跟她演。 转身还打算继续走,难不成,傅修礼还会当着傅清荷的面强行留她不成? 可兰因刚走没两步,傅修礼还真就追上来箍住她的手腕。 “傅太太,你别骄纵过头了。” 兰因:??? 自己什么时候骄纵过?! 这狗男人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傅修礼,你放开我!” 兰因试图挣扎,可她的力气哪里能和傅修礼比。 这一整天,甚至也没吃什么饭,浑身软绵绵的。 此时正好是晚饭饭点,商场里也是人来人往。 他们本身长得引人注目,更别说在这拉拉扯扯了,不少人甚至已经悄悄假装很忙,实则找了个位置疯狂吃瓜。 兰因可不想自己在网络上出名。 她只好妥协。 “放开我!我不走了!” 傅清荷也掩下自己眼中对兰因的恨意来拉傅修礼的胳膊。 “修礼哥哥,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别和小婶婶生气……求你了修礼哥哥。” 傅修礼和兰因又对视了一会儿,终于放手。 兰因的手腕也已经通红,得到自由,她扭动了下自己的手腕。 心中莫名泛起浓浓的酸涩,心脏也是一下一下被捶击般钝痛着。 呵…… 无论自己怎么求他,反抗他,都得不到他的一点让步。 而傅清荷在任何情况下,有任何请求,只要一开口,他都能一一应允。 兰因真的觉得自己对比太过惨烈了。 可她不明白,既然如此,傅清荷这么不希望自己留在他身边,为什么他不能放她走? 兰因沉默着,傅清荷已经也来拉她的手了。 “小婶婶,快走吧。” 兰因将她的手甩开,“我自己会走!” 傅清荷的脸色又是有些委屈,“小婶婶……我只是好意……” “兰因!你对我不满冲小荷发什么脾气!别总欺负小荷!” 第一卷 第70章 傅太太挑的,自然是好的 傅修礼无脑护傅清荷,然后指责兰因这种戏码,兰因已经腻了。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并不做理会。 大脑放空了会,不知道傅清荷又怎么撒娇嘤嘤嘤了一下。 这两人终于挪动步子了。 兰因跟在他们后面,傅清荷显然已经被哄好了,又恢复开开心心的模样,亲密挽着傅修礼的胳膊往前走。 两人有说有笑的,反而更像一对。 路过路人时,有小女孩星星眼看着他们,过后锤身边闺蜜的胳膊小声尖叫。 “我去!郎才女貌,好般配啊!!” 傅清荷听得心里暗喜,悄悄抬头看傅修礼,见他没有任何排斥抗拒的态度,更是雀跃。 上了男装那层,傅清荷跟着傅修礼去帮他看衣服。 兰因站到一旁,只想这两人快点挑完结束拉倒。 不过傅修礼却没有把她当空气,反而自己往沙发一坐。 不仅自己坐,还让傅清荷也坐。 吩咐兰因道:“傅太太,你去给我挑。” 兰因一脸疑惑,尤其是看着傅清荷忙前忙后这么殷勤的模样,她看傅清荷乐意得很! 何必麻烦她? 傅清荷自然也是不解。 为傅修礼挑衣服,她可求之不得! 打着为兰因好的旗号,傅清荷说:“修礼哥,要不还是让小婶歇歇吧,我来帮你挑。” “让她去,小荷。” 关心没用,傅清荷又拉踩。 “可是……我也担心小婶婶会不会不懂时尚,挑出来的衣服不合适……” 兰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都要拉踩一脚?没事吧? 这三年里傅修礼的衣服百分之九十都是她给帮忙挑的。 只不过兰因现在也懒得给傅修礼做这些而已。 如果傅清荷的话能让兰因歇着,那兰因真谢谢她。 但傅修礼说:“小荷,你坐在这好好休息就好,你本就没休息好,又在医院上了一天班。让她去挑。” 呵…… 原来是心疼傅清荷。 傅清荷没达成目的,内心也稍微不太爽,但是被“怜香惜玉”,尤其是当着兰因的面,她也不再去争了。 “好嘛!”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她直接坐到傅修礼身边去,挽住傅修礼胳膊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修礼哥,还是你疼我,那我就听你的。” 随后又对兰因道:“小婶,那就麻烦你给修礼哥挑衣服啦!” 这语气这态度,好像她才是傅太太,麻烦外人给他们两口子干活似的。 店里有几个人包括导购在内,都满满震惊脸看着这边。 显然看不懂这三人什么关系。 一个叫哥一个叫小婶,这个霸总哥强势安排这两休息和干活。 怎么看都猜不出啊。 …… 几个人吃瓜的目光都停留在兰因身上,试图从她身上寻找突破点。 兰因暗暗咬牙骂。 这两个渣男贱女! 但她也不想多和这两人纠缠吵架,让人看了笑话。 转身,她找到店里的导购,礼貌道:“麻烦带我去看看。” 站排排吃瓜的人都反应过来,连忙带兰因去西装和衬衫区。 兰因这边懒得和傅修礼傅清荷吵架,不代表她真的要勤勤恳恳干活。 站在一排排版型色彩各异的衣服面前。 兰因一改从前为傅修礼挑选衣服的作风。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随手指着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从衬衫到西装外套到裤子,她统统选了粉色蓝色金色这些纨绔子弟风格。 甚至,但凡有印花的,她都选了。 几个导购看着她选的全是夸张到上台表演级别的服装,一个个有些吃惊。 “女士……您确定嘛?” “不确定。”兰因狡黠一笑,又指了旁边没有被拉出来的几款说:“还有这些。黄色、火龙果色、紫色,绿色。哦?这件也不错。” 兰因过去惊喜地拎起一件彩虹色西装外套,还有雏菊花色的那套。 她对不敢行动的导购小姐道:“麻烦这些也带上。” “啊……好、好的。” 导购小姐见过买彩色西装的,但是没见过一口气买这么多彩色西装的! 不过外面的先生发话了让兰因挑选,导购小姐也只能听话地把兰因选的衣服都挂到一起,再推出去。 当兰因带着那整整两排衣架车出现在傅修礼和傅清荷面前时,傅清荷立马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的天呐!你这挑的都什么!这些是修礼哥哥以前从不穿的风格啊!” 她又转过头去跟傅修礼说:“修礼哥哥,你看她!我就说了她的眼光不太行,要不还是让我去给你挑吧?” 傅清荷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兰因越是不能干,越能凸显出她的能干。 兰因没理会她,只问:“你觉得这些不行,是哪里不行?” “你……你这,眼光土得要死,还问我为什么不行?” 傅清荷将目光放到傅修礼身上去,希望傅修礼帮自己说话。 傅修礼也没让她失望,反问兰因:“傅太太,你挑的这些是你觉得ok?” “嗯。”兰因笑着说,“虽然这些风格颜色跳脱,但都在国际上受欢迎度很高的,时尚完成度很高。怎么?清荷你不是海外留学归来的吗?怎么时尚敏锐度这么低?” 刚刚还说兰因眼光很差,挑得很土的傅清荷一下也被怼得哑口无言。 “你……我……” 傅清荷又一跺脚回头去找傅修礼,“修礼哥哥!我不是……” 傅修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傅清荷这才不说话,等着看傅修礼帮自己撑腰! 狠狠打脸兰因! 这个贱人!竟敢讽刺自己没眼光不懂时尚! 她的修礼哥哥穿什么在身上不时尚?怎么会由得她胡闹! 没想到傅修礼却是略视了一遍那些衣服后,笑出声来。 “傅太太挑的,自然是好的。” 他吩咐那些导购,“都装起来吧。” 兰因也是一头雾水。 傅修礼在搞什么? 不给他的心上人撑腰? 傅清荷同样不解。 不过马上兰因就知道了,他以退为进,装起来后对兰因:“傅太太眼光这么独特,剩下的几家店,也都由傅太太你一手挑选。” 而后果然如傅修礼所说,逛剩下的几家店时,他双腿一叠便坐在沙发上等兰因挑选衣服。 直到将近九点,他才在买下兰因挑的一系列花里胡哨风中再叮嘱导购。 “除了这些,经典款和经典色也都给我包装起来,一会儿我会让我的助理上来取货。” 兰因明白了! 所以傅修礼这狗男人这一晚上完全就是在戏弄自己?!故意让她白忙活! 第一卷 第71章 小夫妻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一晚上,兰因忙前忙后,虽然为了报复傅修礼她特地挑的傅修礼不穿的风格。 但她的累却是真心实意的。 完了他还觉得傅清荷累,体贴道:“小荷,你也累了一晚,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一会儿我让李安送你回去。” 这一晚上她没怎么和傅修礼单独呆在一起,全程傅修礼的注意力都被兰因吸引着。 好不容易晚了,傅修礼竟然就让李安送她回去。 傅清荷不太愿意。 她昨天勾引失败,必然还是要再找机会的。 如果能从兰因面前直接把傅修礼抢走,最好不过! 这会儿让李安这个特助送自己回去,傅清荷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她索性撒起娇来。 “修礼哥哥,你送我嘛~我不要一个人,我害怕。” “乖。”傅修礼耐心哄着她,“你今天累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 傅清荷还试图争取一下,微微嘟着嘴瞪大眼睛朝上看傅修礼:“修礼哥哥……” “听话,明天下班我接你去吃饭。” 傅修礼这下态度硬了许多。 已经耐着性子哄她,又许诺明天的晚饭。 傅清荷清楚,男人不会喜欢作得过分的女人。 她也应该点到为止,只好答应下来。 “好吧,那修礼哥哥,那我们明天见,晚安修礼哥哥。” 路过兰因,傅清荷还故作调皮跟兰因说:“小婶婶,今天真开心呀,你的运动量也达标了,我们明天见哦。” 兰因看着一个茶一个瞎的两人,沉默不语。 真是怪有意思的! 明明劳累辛苦了一天的是自己。 傅修礼竟还觉得辛苦的是傅清荷。 真是…… 瞎眼爱人的能力才是水平最高。 不过今天终于结束,兰因也已经感觉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因为李安送傅清荷回去,所以兰因只能和傅修礼单独坐车回去。 仍然是傅修礼开车,兰因不愿意也只能坐在前座。 累了一天,上车一坐下,兰因才觉得浓浓的疲惫感袭来,眼皮重得像是要打架似的,不自觉就闭上了眼睛。 等傅修礼把车子倒出来时,一回头,看到兰因已经睡熟,他将车载音乐声音调小了很多。 兰因实在累得几乎昏睡过去,直到回到别墅,兰因也没醒。 傅修礼停好车,直接将兰因抱起往家里走去。 于妈还没睡,听到车子回来停下的声音她就出来候着了。 毕竟两人出去时氛围这么差,随时都要打起来的样子,于妈内心也担忧得很。 乍一看到兰因在傅修礼怀里,傅修礼单手抱着兰因,手上还拎着兰因的鞋。 于妈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呢。 反应过来,她连忙过去:“先生,太太她……” “嘘。”傅修礼让于妈噤声,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兰因皱眉的睡颜,放低了声音吩咐于妈道:“给太太熬点皮蛋瘦肉粥吧,她要是半夜饿了,可以吃点垫垫肚子。” “好的先生。” 于妈接下吩咐,又接过傅修礼手中的鞋子放到鞋架去。 傅修礼直接抱着兰因上楼回卧室了。 后面于妈看着傅修礼的背影,深深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果然年轻小夫妻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兰因这一觉睡得很沉很安稳。 直到自己定的闹钟响了,她才从梦中惊醒。 看到熟悉的卧室,兰因回想昨晚自己好像一上车就睡过去了? 后面…… 傅修礼有叫醒自己吗? 兰因头还是有点昏沉。 后面她怎么回到自己卧室床上的记忆一点儿也没有了。 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的衣服,床的另一半还有些余温。 说明傅修礼也刚起床不久。 难道……是傅修礼把她抱回来的? 但兰因不太认为这是傅修礼会做的事。 不过她也没时间再多想了,她还得赶紧洗漱去医院上班。 快速洗漱完,兰因下楼。 没有看到傅修礼,于妈已经准备好了她的早餐。 “太太,快吃点粥吧,昨晚就开始熬的皮蛋瘦肉粥。” 香味从碗里飘出来,兰因肚子也适时咕咕叫。 昨天本来没有怎么吃饭,这会儿她正饿得慌,兰因坐下用餐。 看到自己的鞋被整齐摆在鞋架上,她终于忍不住问:“于妈,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于妈喜气洋洋道:“太太,是先生抱你回来的,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真是他……? 兰因摇摇头,确实毫无印象。 于妈见此更起劲了,绘声绘色跟兰因复述昨晚傅修礼的行为。 “当时先生就一只手抱着您,一只手拎着您的鞋,还特地让我给您熬粥,呐。太太,这个皮蛋瘦肉粥就是先生特地嘱咐的,说怕您半夜起来饿了,结果您看来累坏了,一觉睡到早上。” 兰因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不太懂傅修礼是搞哪一出。 于妈看起来也是很好奇,还想问怎么回事时,兰因一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赶紧打了个车,随便对付两口。 “于妈,我上班快迟到了,先走啦。” 坐到车上,兰因拿出自己的气垫随便化了个简单的妆容。 这两天她实在折腾,虽然昨晚睡得多,但脸色还是有些憔悴。 气垫拍了拍,这才遮盖住许多。 到了医院,恰好遇到一起的李琳。 “琳姐。”兰因打了声招呼。 李琳夸赞道:“今天气色不错,昨天在家好好休息啦?” “嗯。”兰因笑笑。 虽然事实上并没有,但婚姻里的鸡飞狗跳,没必要往外说。 两人往前走,李琳还在感慨:“做我们这行啊,时间就是紧,很难好好休息好好陪家人。我听说你结婚啦?看你的状态,你老公还是挺体贴你的,给你照顾得面色红润。” 恰好傅清荷也来了,转个弯和李琳兰因撞了个面,恰好听到李琳的话。 她礼貌打了个招呼。 “琳姐,早。” “早啊清荷。”李琳也笑眯眯地回她。 傅清荷人畜无害地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在说一点已婚人士的话题。”李琳悄悄朝着兰因挤了个眼。 兰因不想和傅清荷一直挨着,找了个借口先走了,随后李琳也走了。 傅清荷独自去到医院小公园的角落去接了个电话。 “今晚能行动?事后,我给你们双倍的钱!别让我失望。” 挂断电话,傅清荷脸上挂起一个恶毒的笑。 兰因…… 你的报应来了! 第一卷 第72章 被绑架 忙碌一整天,到了傍晚,已经下起了小雨。 初冬,天气变化莫测。 大概因为下雨,温度也低了很多。 陆陆续续下班的同事互相叮嘱对方早点休息。 兰因对完手上几个病历信息也打算走时,接到一个外卖电话。 兰因接通,对面是夹杂着不知道哪儿口音的塑料普通话。 对方一味说:“里们医院保安辣,不印鹅们进来,兰吕士,泥这个外卖出来拿一下呀。” 兰因想了想,自己没点外卖啊。 “大叔,我应该没有没点外卖,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神莫打错,我没打错啊,泥快来拿外卖啊。” 兰因掰扯了半天,没掰扯明白。 对方说保安不让进,又说不知道送往哪里。 兰因想着对方听口音应是外地来海城务工的,年龄听起来也不小,不容易。 兰因朝外走去,正好遇到也准备下班的傅清荷和陈清清。 傅清荷故作亲切跟她打招呼:“兰二助,你也是下班吗?” 不知道傅清荷莫名抽什么风,不过兰因也还是维持体面对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傅清荷还在后面细心叮嘱:“兰二助,外面天黑下雨降温,你回家可要注意安全呐。” 陈清清为傅清荷抱不平:“清荷姐,你何必关心她,她倒是架子大得很,态度还这么冷淡。管她死活,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明天不用来了,还少了个碍眼的家伙呢!” “欸!话不能这样说,清清。” 陈清清撇了撇嘴:“还是你善良,清荷姐。” 傅清荷笑了笑,手机响起,看到傅修礼的消息,她说:“好啦。我家属也来接啦,我要先走啦,” 陈清清打趣道:“清荷姐,你是不是谈恋爱啦?什么时候能传来好消息,让我们也见见姐夫?” 傅清荷害羞一笑:“有好消息会通知你们的,放心吧,拜拜啦。你下班后回家注意安全呐。” “嗯嗯。拜拜清荷姐。” 这边两人姐妹情深。 兰因出了医院,按照刚刚那个电话的指示,她越走越偏僻。 这边本身就是小巷子,路灯稀少灯光暗。 兰因隐隐感觉内心有些不安。 她回播刚刚的电话号码,“你好?我按照你说的来了这里,怎么不见你人?谁给我点的外卖呀?” 对面这下没有传来刚刚的声音了,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兰因‘喂喂’两声,“你好?” 电话被挂断。 雨也越下越大。 兰因往回走,只觉得奇怪,她内心也是十分不安。 然而她还没有走几步,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只手,精准捂住了兰因的嘴。 兰因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地挣扎呜呜叫。 但绑架兰因的不止一个人,两三个人抬起兰因就往一个面包车抬去。 兰因拼命挣扎,将捂嘴的那只手狠狠咬住。 这只手吃痛地松开了一下。 兰因试图下车,也是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傅修礼和傅清荷。 隔着不过一条马路的距离,兰因竭力喊他:“傅修礼!!” 刚刚给傅清荷开门的傅修礼自然是听到了兰因的呐喊。 他回头,但也是这一瞬间,兰因立马就被身后人一把拽回了车里。 一个粗犷地声音吩咐驾驶位的人:“开车!走!” 本就是下班高峰期,又是雨夜,所以这辆装着兰因的面包车融入其中并不显眼。 傅修礼皱了下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嘛修礼哥哥?”傅清荷问他。 傅修礼摇摇头,让她进去坐好。 回到自己驾驶位时,傅修礼又环绕了周围一圈,以为兰因在哪个角落叫自己。 但看了两遍都没看到兰因的身影。 傅修礼进了车里,剑眉微蹙着,还是问了下傅清荷。 “小荷,你刚刚有听到声音吗?” 傅清荷的心小小地提起来了一下,但还是不知情的模样。 “什么声音呀?” “你有听到兰因叫我们吗?” “没有呀。”傅清荷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向外看去,“是小婶婶来了嘛?在哪里呀?” “没有。”傅修礼摇头,“可能是我听错了。” “哦哦,我说呢,小婶婶很早就下班了。她下班的时候我还跟同事叮嘱了她回家注意安全呢。” “嗯。”傅修礼这下肯定,“那就是我听错了。” “嗯嗯,小婶平时说话都小小声的,应该不会是小婶,而且今天还下雨,应该是听错了。” 傅修礼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那我们去吃什么呀?”傅清荷不想让傅修礼继续想兰因,连忙把话题引开。 “修礼哥哥,我最近刷到了一个很不错的音乐餐厅,就在武功山路那边,我们一起去尝一下吧!” “好。”傅修礼又语音控制车载导航往傅清荷说的那个店去。 手机亮起,一个信息发了进来。 傅清荷这才安心地悄悄呼了口气。 可恶,差点计划失败了! 她当然听到了兰因叫傅修礼的声音。 兰因这个贱人!自己可是花钱找了四五个人来劫持兰因,居然还能让她有求救的机会! 不过可惜了,她没成功! 想到自己找的几个穷凶极恶之人,傅清荷的脸上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兰因…… 过了今晚,你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个问题! 和你肚子里的野种一起去死吧! 怪只怪你自己,不识相占着她修礼哥哥的太太位置,竟还敢用下作手段勾引修礼哥哥!怀上了一个野种! 她傅清荷绝对不会允许修礼哥哥的孩子从别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 兰因这边,面包车行驶稳妥后。 身材最粗犷的男人啪给了兰因一个巴掌。 “你个死娘们!敢咬老子!” 兰因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为什么?是谁? 她刚刚看到了傅修礼,她这么大声地喊傅修礼,他听到了吗?会来救自己吗?兰因不敢确定。 她倒在座位上,还没从这个巴掌缓过神来,就被这个男人一把薅起头发往后提去。 “你这个贱货!” 看到兰因白皙清冷的脸,布满怒火地脸又多了几分猥琐奸淫,另一只手顺着兰因的脸摸去。 “贱娘们,还真有几分姿色啊?” 第一卷 第73章 雇主是谁 那只手粗粝地抚摸着兰因,掌间大概都是茧子,刮得兰因脸痛。 刚才的气愤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垂涎贪婪和猥琐。 “哎呦呦,这小脸嫩得呦!兄弟们今天有福了。” 兰因被迫抬头和这人对视。 大胡子拉茬的脸上尽是营笑。 旁边的一个身材细条儿的男人也压着兰因的身子上来看,同样满是猥琐欲念。 他甚至摩擦双手,两眼放光。 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我去老大,这娘们是真不错啊,给我馋的......恨不得现在就让这小娘们爽爽。” 兰因的大脑逐渐清醒。 逼仄的车厢内,面前全是豺狼虎豹。 兰因不可避免地恐惧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 但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只好试图用钱来让这几个人放过自己。 眼泪已经溢满眼眶,她恳求道:“大哥,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很多钱的!求求你们放过我!” 然而兰因越是害怕,这几个人就越是笑得开怀。 前面开车的人嘻嘻笑了下问:“你给我们钱?你能给我们多少钱?” 声音带着的口音让兰因一下听出来,这个人就是给自己打电话伪装外卖员的那个。 竟没想到,是自己一时心软,让自己陷入此刻的境地! 但对方问能给多少。 兰因以为有希望,有希望就能谈! 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控制自己的哭腔道:“你们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我先生是海城富豪榜前几,不管你们想要多钱,我都能给!” “哎呦呦。”那长细条的男人咧嘴笑,两排又乱又黄的牙就那样龇着,眼里尽是贪欲。 “小美人儿,你要是富豪榜某个大佬的太太,怎么还得上班?你别欺负咱几个是乡下来的,不懂上层阶级人的事儿,但咱还真不知道有钱人跑去上那累死人的班干哈呢。” “就是内!小美人儿,你别唬我们哥几个。不然嘞,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伺候好我们哥几个得了~你好好滴听话,用心伺候我们哥几个,我们还会对你温柔一点内!” 紧接着又是一阵阵邪笑。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大哥们。事已至此,我何必欺骗你们,我先生是傅氏掌权人傅修礼!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帮你们给他打电话!不管多少钱,傅家都出得起的!” 兰因又急又慌。 其实她不确定傅修礼是否会理会自己! 但她相信,傅修礼知道的话,是不会冷眼旁观的! 毕竟,她名义上还是傅太太! 傅修礼的地位和雷霆手段,在海城随随便便都能打听到。 她只能寄希望于此。 却没想到自己报出来,他们笑完冷哼,认真道: “小美人儿,你别挣扎了。实话说,我们确实是收了钱办事儿的,你说的钱确实诱人,但兄弟几个有职业操守的啊,接了雇主的单,必须完成雇主的吩咐啊。” 兰因听出来了。 有人专门买她被绑架。 而且知道她在医院上班。 是谁? 陈清清和宋雅? 不不不,这两人只是个狗腿子,连害她都只敢在没有监控的厕所。 她出来后警告这两人,她们也害怕的直往后退。 而且,她们能出多少钱买凶? 据她所知,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 何况刚刚自己提到了傅家,傅修礼,提到了这么多钱,但他们都没有满足,说明他们得到的一定是一大把钱。 至少,不可能是区区几万。 至少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想到自己竟被人花这么多钱财买凶绑架。 兰因内心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那会是谁? 傅清荷?傅明珠?傅修礼? 提到傅家,这群人竟也没有太惊讶的模样。 想来他们背后的指使人,不会比傅家的权势还弱。 可,达到傅家这个高度的,海城有几人几家? 何况,她这三年深居简出的,并没有什么仇家。 要说仇家,想来最恨自己的就是傅清荷和傅明珠。 傅修礼没有必要找人来绑架她。 傅明珠……还是傅清荷? 这两人是最有可能的。 可是傅明珠不会清楚她哪天上班又在哪里。 傅明珠这个没脑子的莽货,兰因认识她三年,傅明珠从来有什么都是不管不顾的闹腾。 她没这个心计,也没这个脑子。 所以,只有傅清荷这个选项了! 兰因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出医院时,傅清荷莫名殷勤跟自己打招呼。 所以!是她! 她知道自己有去无回! 而刚刚她叫傅修礼的那个瞬间,傅清荷就在他旁边! 确定了幕后的人和这一点。 兰因竟莫名的冷静了下来。 想要等傅修礼救自己,竟不如祈祷老天奶睁睁眼。 呵…… 兰因闭了闭眼。 内心尽是绝望蔓延。 “小美人儿,你这是认命了?”三人中的那个老大挑起兰因的下巴询问她,笑得很是满足。 “认命了也好,能少受点罪,把哥哥们伺候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背后的指使者,是傅家的是吗?”兰因的语气平静了很多。 她目光望向车外,城市的灯光越来越少。 大概是能猜出,车子是往郊外开去。 自己今晚就要死了吗? 真是月黑风雨夜,杀人放火天…… 可她不想做个糊涂鬼。 那个老大也没想到刚刚还颤抖着声音哭求自己的女人竟突然这么平静了。 有些诧异。 有点意思。 他就是不喜欢闹腾的女人。 乖巧听话点好。 还能死前好好唠一唠。 “小美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兰因笑:“我们国人不是讲究‘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吗?你们今晚没想让我活着离开吧?所以我要死了的话,是不是也应该知道仇人是谁?好做鬼也能知道应该找谁报仇吧?” 满口黄牙的细条子男人也笑了:“真是个明白人啊小娘们。告诉你也无妨,我们雇主确实姓傅——” 话没说完,前面开车的男人怒喝了一声:“黄狗子!你脑子进屎啦?!做我们这行的什么时候泄露过雇主信息!你这是不想干了?!” 第一卷 第74章 求救 那被叫黄狗子的人猛被人一批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显然不爽。 他也没憋着,愤而还嘴。 “猴子你怕什么!这娘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了,还担心这个?死人的嘴就是最严的啊。” 开车的猴子没再说话,板着个脸开车。 黄狗子嘟嘟囔囔。 “咱兄弟几个本来就是干的杀人放火劫掠这些事儿,难不成还担心口碑从一个死人这里被破坏。好不容易有个婆娘不鬼哭狼嚎,还不能让我们聊会儿?” “好了好了。”三人中的老大连忙出来劝和。 “都兄弟,吵什么吵!狗子你也别嘟嘟囔囔抱怨猴子,猴子也是警惕。 干我们这行可不就得警惕点!不然你们早牢底坐穿了! 猴子你也是,不用这么担心,谅这小娘们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今天也难逃我们掌心。” 被提到的兰因此刻内心一片哀凉。 她在想,自己明明已经要离婚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能放过自己, 傅修礼,你知道你的心上人这么恶毒吗? 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宝宝…… 她不能死…… 她不能死!! 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兰因的求生欲前所未有的强! 她努力让自己更加冷静,观察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他们等下肯定要找个地方停车。 那是不是能趁着停车的时候挣脱逃跑? 可他们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自己能跑过这三个穷凶极恶之人吗? 兰因大脑疯狂转动,但面上还是强迫自己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做出最佳的判断。 兰因调整自己的呼吸时,突然摸到了座位底下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手机!是她的手机!!! 刚刚她打完电话,顺手放在了自己的口袋! 她还以为自己的手机落在了外面地上! 原来掉车上了! 兰因刚调整好的呼吸又浓重了起来,心跳也砰砰砰的加快了频率。 她又激动又紧张! 自己能有机会打出求救电话! 可是她又紧张。 绑匪发现她的手机不见了吗?她要怎么绕过这些绑匪的监视打出这个求救电话! 两个绑匪一前一后的将她夹杂在中间看管着。 兰因心里清楚,她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她成功了,那就能有机会获得被救。 如果失败,她甚至可能激怒绑匪让死亡比预计的时间更快到来。 可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再拼一把。 兰因死死地捏着手机。 在盘算机会。 因为紧张,她甚至额头出了汗。 打给警察,是没有机会的。 兰因突然想起江淮和傅修礼都把自己设成了她的紧急联系人。 她没有用过紧急联系人这个功能,兰因回想。 脑子里隐隐约约有一扫而过的一个记忆。 似乎是按几下右边的按钮就能触发给紧急联系人发送短信的功能。 兰因不确定,但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求救机会了。 兰因摸到自己记忆里的按钮。 在找机会按按钮。 那三吵完了,见兰因一言不发,转而哼笑对兰因。 “你这娘们还真是祸水!要不是你,也不会搞得我们兄弟几个吵架。” 兰因没有心思去听他们说什么还是怪自己的话。 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怎么拨通这个求救信息。 那个求救信息会拨给谁? 江淮还是傅修礼? 这个时间点,江淮能及时收到自己的求救信息及时来救自己吗? 如果是傅修礼…… 傅修礼会以为自己是在闹吸引他的注意力吗?傅清荷应该在他身边吧? 傅清荷是不是会找尽借口阻止他? 还是……会不会他也纵容傅清荷做这样的事来伤害自己? 这些不确定的因素让兰因整个脑子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的心跳得仿佛随时要从胸腔出来! 冷静! 兰因! 冷静! “喂!你这娘们怎么不说话?装死?”胡茬子老大薅了一把兰因的头发。 兰因头皮一阵发痛。 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痛的。 “我没有。”兰因回答。 “哼,你这娘们,装死也没用。我告诉你,甭管你这雇主是谁,你心里清楚。 你呢,糊糊涂涂的死去。要是真当鬼了,你大可来找哥们几个,哥几个手里也沾了不少血,要真有鬼能来复仇,哥们也不会好好的活到现在。 听清楚没有?” 兰因艰难地点点头。 手趁机在座位底下狂按几下求救按钮。 因为过于紧张,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样的反常状态让黄狗子起了疑心。 “你这个娘们怎么一动不动?木头了?别是偷偷搞什么小动作?” 黄狗子就要低头查看时,车子一个急拐弯大颠簸。 黄狗子一头撞在了前面副驾驶的车座背面。 兰因也在这一瞬间紧张的手机甩了出去,砸在了后座位底下的更深处! 糟了! 她按完了求救键吗?! 兰因看不到,她不敢确定。 大脑也是一片混乱。 “呸!”黄猴子也也无心管兰因了,爬起来就骂猴子,“你怎么开车的,差点要了老子命!” “爸了个根的!”前面开车的猴子骂了一声后也朝黄狗子冲:“刚刚那有个坑!要不是老子车技好,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了!” “今天真他爹的不顺利!”黄狗子只好不锁定骂人的目标。 看到兰因又给了兰因一巴掌泄愤,“多半是你这个娘们晦气!” 兰因又被扇得一边脸红肿,头发凌乱地贴在她的脸上。 “好了,到了!”车子停了下来。 那个黄狗子和绑匪老大一把将兰因推下了车。 兰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身处哪里,这四周黑漆漆的,杂草丛生。 只有几栋烂尾楼落在黑暗中央,有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叼着根烟。 “才来?我等你们半天了。” 猴子过去借了他的火点烟,“闹市里抓人,哪能轻举妄动?” 兰因越看心里越恐惧。 这就是她的葬身之地了吗? 她死在这里要过多久才会被人发现? 兰因越想恐惧越是滋生。 刚刚的冷静统统消失了! 她只想活! 在那几人聊天的间隙,兰因撒腿就往外跑! “喂!人跑了!” “你这娘们!你敢跑?!给我站住!” 第一卷 第75章 傅修礼,我好后悔 反应过来的几个绑匪立马就跟着追过去。 嘴里骂骂咧咧。 “爹的死娘们!还敢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给我站住!” 她不认识路,不知道这是哪里,会跑到哪里去! 但她知道不跑就是死路一条! 她边跑边喊,“救命!救命啊!” 只要有一个人听到了,她就多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前面有一处小树林,但兰因不敢往树林里跑去。 她只敢往大道跑。 毕竟,就算再偏僻,道路宽阔又有路段摄像头,不像树林山野,如果没有被抓住还好,一旦被抓住,这些人完全就会毫不顾忌地不知道怎么对待她。 兰因到底还是个弱女子,比不上这几个杀人劫货的绑匪,即便是身材最瘦条的黄狗子,跑起来也是健步如飞。 没跑出两百米,兰因就已经被这些人追上了。 脚步最快的人一把薅住了兰因的头发把她拽倒:“死娘们!敢跑?” 兰因被这么用力一拽,重心不稳往后倒了下去。 追上来的人,猴子踹了兰因一脚。 “救命!救命啊!唔唔……” 倒下来后他们的老大就拿了块布塞她嘴巴里。 “闭嘴!” 黄狗子骑在兰因身上扇她,嘴巴不干不净骂道:“不识好歹的娘们,真当我们哥几个吃素的啊?敢跑?跑啊?” 兰因倒在地上拼命护住自己的肚子。 宝宝不可以有事…… 到底是几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把兰因制服后,打了一顿出气,他们也没再继续。 最后的那个人嘴上叼着烟跟了上来,蹲在兰因的面前,半眯着一只眼看兰因。 “妹子,你要是想少受点罪,就别作死,否则,别怪哥几个不怜香惜玉哈。” 兰因透过散乱挡在自己眼睛面前的头发缝隙看他。 刚刚下车时她没仔细看这个男人,现在才发现他一只眼睛被眼罩遮着。 看样子,像是失去了一只眼睛。 猴子和黄狗子对他很是恭敬,“二哥,咱还和这个娘们说啥,这娘们就是不知好歹,车上哥几个早和她说过了,别想着逃,她不听,哼。” 独眼男人也不再啰嗦,一言不发就拽着兰因在地上拖着走。 “走吧,回去吧。” 兰因试图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这一段路几乎将兰因裤子的两只膝盖磨烂,还有她的两只胳膊也是布料已经不完整,粗粝的细沙覆盖在她的腿上和手上的伤口上,兰因甚至感觉不到痛了。 他口中的回去,就是刚刚停车的这个烂尾楼这儿。 兰因就这样被拖着回到了烂尾楼门口。 随后被一把扛起上了七八楼才被丢到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绑了起来。 面前,是一台摄像机!正对准兰因这个方向。 几个人在那里商议拍摄的角度之类的。 听起来,似乎是不仅打算辱杀她,还要留痕交差。 兰因的双眼已经蓄满了泪水。 恐惧已经到达巅峰,兰因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她不停地试图说些什么,但都因为被封住了嘴巴所以只能发出绝望的‘唔唔’声。 一切准备就绪。 独眼男人走到兰因面前,将她嘴巴上的布给拽了出来。 笑得可怖:“要说什么?给你个说遗言的机会,哥们几个一会儿可不会让你有说别的话的机会了。” 兰因眼泪流下,带着最后的恳求:“我怀孕了,你们放过我可以吗?放过我的孩子可以吗?不管你们要多少钱要什么我都能给,求你们放过我。” 其他几人一听,反而笑的更是猥琐了。 “怀孕了?怀孕了好啊,活珠子哥们几个还没玩过呢。” 任由兰因如何恳求提出条件,但他们都不为所动。 兰因终于绝望了。 也许…… 这就是她命里最后的劫难了吧? 想到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要嫁给傅修礼导致的。 兰因心里悔恨万分。 傅修礼,我好后悔! 如果不是爱你,怎么会落得家庭破碎,如今又要连累我满怀期盼还没有出生的孩子遭此劫难。 忍了一晚上,黄狗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奸笑:“大哥二哥猴子,你们怎么都没动静?弟弟我早就按捺不住了,你们不先开始,我可要先开始了!” 兰因闭上眼睛,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来世…… 来世,我再也不要遇到你了,傅修礼。 她不敢睁开眼面对这残忍的一切。 就在那邪恶的魔爪伸向兰因,扒着兰因的衣服时。 她先是听到一声呼喊。 “兰因!” 随后,便是一声尖锐的倒地尖叫声。 “啊!” 随后便是一阵混乱声,兰因睁开眼,赫然看到一拳一个以一敌四的傅修礼! 傅修礼?! 兰因难以置信! 她在做梦吗?这是死前的最后幻想吗? 傅修礼简直打疯了! 一时竟连几个人都愣住了。 黄狗子最先被打趴下了。 这几人中的老大快速反应过来,暴喝了一声:“敢打我兄弟?找死!” 场面十分混乱,兰因呆滞地看着,还被绑着。 眼看着独眼男人就要拿一个铁棍偷袭傅修礼时,随后跟上来的李安大喊了一声:“总裁小心!” 随即快速冲过去加入战斗,而傅修礼转身一脚将独眼男人踹飞了出去! 本身这就是个烂尾楼,高楼没有封闭。 这一脚,直接把独眼男人踹到了边缘处。 他死死地用一只手抓住水泥地板,但没有支撑力加上他被傅修礼一脚踹伤没有力气,‘砰’一声掉了下去。 剩下三人一见自己最能打的这个兄弟掉下去了,更是发了狠了要傅修礼和李安偿命。 后面接二连三又来了些傅修礼带来的公安,这几个人一看到自己今天不是要死就是要牢底坐穿。 除了已经倒下的黄狗子,另外两人都喊:“拼了!” 竟朝着公安的人袭击过去。 ‘砰砰’两声,真理制裁了他们。 楼里归于宁静。 傅修礼和李安朝兰因走去,两人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兰因,身上衣服又脏又破,身上到处是凝结的血痂,脸上嘴角处青紫地肿起!头发混乱还黏着泥土乱七八糟散乱着。 “太太……”李安呢喃了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向自家总裁。 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这会儿也是不知所措朝着兰因伸手:“傅太太……兰因……” 第一卷 第76章 她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真切的具有温度的手摸上兰因的脸颊,兰因这颗绝望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她的神经高度紧张了整整一晚! 早已力竭。 “傅修礼.....” 兰因叫了一声他,就脱力昏了过去。 竟是傅修礼吗? 他怎么会来救自己。 ......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得救,但兰因潜意识里还处于紧绷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知觉慢慢恢复过来。 感觉有人在碰自己,兰因防御系统立马开启。 “别碰我!” 猛地睁眼,兰因惊恐往后缩去。 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墙面,面前是穿着制服给她打针的护士。 护士惊呼:“兰女士,你醒了?哎呀,别乱动,你的手流血了!” 显然没料到兰因会突然醒来反应这么大,她手上刚刚打进兰因手背的针孔正在往外滴出药水。 兰因愣愣地低头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不断从那小小的针孔溢出血来。 护士熟练地从制服口袋掏出棉签来给她止血,又轻声安抚她:“兰女士,你别担心,这里是医院,不会有人伤害你,但咱要打针,别乱动哈。” 一旁坐着的傅修礼看兰因醒来,也连忙起身问她:“兰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兰因的记忆回溯,想起昏过去前确实是眼前傅修礼将那些恶人制裁了。 虽然有一堆想问的事,但再张嘴,兰因只觉得口干舌燥得很,“水,我要喝水。” 傅修礼为她倒好一杯端过来,她想用另一只手接过水杯,却被傅修礼制止。 “别动,我喂你喝。” 水杯已经到她嘴边,兰因只好张嘴喝下。 两人距离很近,兰因看着眼前五官清晰的傅修礼。 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自己绝望的时候,心里恨透了傅修礼。 却没想到,紧急时刻,竟是他来救下自己的。 她想问傅修礼那些穷凶极恶之人究竟是谁,他是怎么过来的..... 一切还没开始问,医生进来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兰女士。看报告是没什么事的,只是有一些皮外伤,受到了一些惊吓而已,还有就是你肚子里的——” ‘胎儿’二字还没说出来。 傅修礼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医生的话。 傅修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兰因瞟到备注上的‘甜蜜的麻烦’。 兰因清楚,这是谁。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 这一次,他会不会为自己拒接傅清荷的电话? 这时候傅清荷打电话来是什么意思? 傅修礼知道自己这次被绑架和傅清荷有关吗? 这些疑问刚冒出来,就听到傅修礼站起身来道:“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起身往外走,傅修礼站在走廊按下接听键。 兰因透过病房透明的窗看向他,高大的身影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矜贵。 唯有脸上神情带了几分柔和。 路过的小护士小女生都忍不住捂嘴看他。 兰因凉凉一笑。 即便自己九死一生回来,才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也抵不过傅清荷的一通电话。 医生接上自己的刚刚被打断的话:“兰女士,你怀孕三个月了你自己知道吧?还好这次没有伤到胎儿,胎像虽然稍微有些不稳,但也是因为你的惊吓受到的,其他没什么事,你的体质还挺好的,胎儿也很争气。” “谢谢。” 兰因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放心的笑,摸着自己的肚子。 医生点头:“不过你记得来复查,我看你还没建档做NT筛查是吧?有空需要去做一下染色体筛查,正好你先生在,有些事项我顺便叮嘱一下他。” “别!医生!”兰因着急地叫住医生,看了一眼医生请求道:“麻烦你不要跟我先生说我怀孕的事。” 医生轻轻皱眉:“你已经快四个月了,你先生还不知道你怀孕了?孕妇要注意的事情这么多……” 兰因垂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知道,我心里有数。还请你答应我不要跟我先生说……” 毕竟医生也只是个医生而已,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患者提出了告知顾虑,他也只好遵从意见。 叮嘱了一句:“有必要的话,还是要告知家属情况比较好。”就走了。 医生刚走没一会儿,傅修礼回到病房。 “医生刚刚说你肚子里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兰因淡淡道:“医生让我注意独自相处,避免惊恐情绪发作。” “嗯。”傅修礼点点头。 兰因问:“那几个绑架我的人……” “只有一个活下来了。” “什么?” 虽然一切就在兰因面前发生着,但实际上当时兰因的大脑早已陷入一片空白中,直到昏迷苏醒。 她隐约记得有一个人似乎掉了下去,但也还剩下三个人…… 什么叫只有一个人还活着? 傅修礼云淡风轻告知兰因:“还有两个自找死路了。” 兰因沉默了会儿,终于还是问出:“那他交代了背后主谋吗?” “没有主谋。” “怎么可能!”兰因声调高了起来,“有指使者!” 傅修礼却轻轻按住她的双手,“兰因,你别激动。我知道你经受了这样的事希望他们能受到惩罚,但已经死的死,疯的疯了。你也还好没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傅修礼!我知道主谋是谁!”兰因瞪大了眼睛看他。 傅修礼蹙眉:“谁?你是想说小荷?” “你知道?” “兰因。我知道你不喜欢小荷,但小荷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虽然兰因已经猜测到了傅修礼会护着傅清荷。 但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完全说是傅清荷,傅修礼就已经忙着护着傅清荷了! “我没有冤枉她!傅修礼,我和绑架我的人聊过了,他们自己亲口承认的!是傅家的人!就是傅清荷找的他们!” 傅修礼显然不行,神情仍是严肃认真:“兰因,你平常吃醋跟小荷小打小闹就算了,但这种罪名不能胡乱安在她的身上!小荷她只是个小女孩而已。而且她虽然确实任性,但也只是小女孩不懂事而已。” 第一卷 第77章 是她自导自演 兰因听到傅修礼的话,直接气笑了。 笑完抬眼直直盯着傅修礼。 “所以你觉得我在诬陷她?是吗?” 傅修礼试图让兰因冷静下来,想要伸手按住兰因。 兰因将手举起,不让他碰。 “傅修礼,所以你觉得,我是吃饱了撑着,九死一生后醒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事,就是怎么去冤枉你的心尖尖,是吗?”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兰因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栗。 她希望傅修礼能有点人性。 能将自己这个所谓的傅太太当真正的人。 而不是眼瞎心盲到傅清荷已经雇人试图对她辱杀!而他还要偏护! 傅修礼看她认真执拗的样子,抬手为她剥了个橙子。 “你先吃点水果,兰因,你刚刚从那样的环境中脱险出来。我知道你心情激动,想要找到是谁害你,但凡是讲究一个证据。” “我就是证据!”兰因吼了一声,“我说了!绑架我的人亲口跟我说的!” “修礼哥哥……小婶婶!”门口突然出现轻柔的呼唤声。 两人抬头,果然看到傅清荷站在门口,探着个头往里看。 “小荷?你怎么来了?”傅修礼起身迎接傅清荷。 傅清荷将手上的包顺手塞给了傅修礼,着急地奔到兰因病床前询问她:“小婶婶,你怎么样了?刚刚接到修礼哥哥的电话,我担心死了!连忙就赶了过来……” 兰因讥笑着道:“让你失望了,我死不了!” “小婶婶……”似是没想到兰因会说这样的话,她表情震惊。 傅修礼立马往前一步,呵斥:“兰因!小荷好心来看你,你这说的什么话!” 傅清荷委屈地扯了扯傅修礼的胳膊,冲他摇摇头,随后站出来道:“小婶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我真的很担心你……” 兰因看着她还在装模作样,内心怒火更盛,直接质问:“傅清荷,你敢不敢承认,就是你找的人来绑架我?!” 傅清荷立马诧异睁大眼睛,无辜又震惊。 “小婶婶……你……你怎么会这样认为?我昨天和修礼哥哥早就约好了要去音乐餐厅吃饭的,你发生意外的时候,我们还在音乐餐厅呢。” 兰因冷笑:“哦?我有说我什么时候被绑的吗?” 傅清荷的脸色立马变白,“我不知道,我猜想的。你走的时候,我们不是还打了招呼?我还叮嘱你路上小心……” “因为你早就知道自己吩咐的人在外面等着我,是吧?” “我没有……小婶婶,我只是担心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是我。” 傅清荷看向傅修礼,水汪汪的眼睛里都是着急,“修礼哥哥,我没有。” 傅修礼握住她的胳膊,转而去看兰因,“兰因,听话,别闹。” 兰因大脑嗡嗡的。 她闹?! 她肚子里甚至怀着傅修礼的孩子! 她倾尽全力才从危险中逃脱,指认凶手让她承认竟还是被认为是在闹! 哼笑了一声,兰因反问傅修礼:“我闹什么了?傅修礼!我说过了!我亲耳听到绑架我的人说了自己的老板是姓傅的!除了傅清荷,还会是谁?难道是你吗?傅修礼!” “兰因!你在胡说什么!”傅修礼不可置信地看着兰因。 傅清荷也已经低头抽泣了,“修礼哥哥……你别和小婶婶吵架。我知道小婶婶讨厌我……如果小婶婶想要我认下这个事儿,我就认下吧。” “哈!”兰因再次被茶笑了! “什么叫我要你认下?!傅清荷,说真的,你这个演技你为什么不去进演技圈呢?你进去保证一年横扫各大奖杯!” 傅清荷还在抽泣着说:“小婶婶,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认定是我,你说绑匪跟你说的,可是如果绑匪是要绑架你对你做不好的事,怎么还会跟你说这些? 难道是你和绑匪谈了释放金吗?可是这些的话,你怎么还会满身伤痕被修礼哥救下……” 她这一番话说下来,傅修礼的黑眸已经越来越沉。 他望向兰因,似乎也在等一个答案。 是啊。 绑匪如果被好好的怎么会跟她透露所谓的雇主是谁呢? 她不是很害怕很恐惧吗? 谁被绑架了还会有心思有能力跟绑匪周旋,又恰好在最糟糕的时刻被救下呢? 兰因听出来了傅清荷的阴阳。 呵…… 她真聪明啊。 先是以退为进,说兰因讨厌她,要她认下这件事,她愿意为了兰因认下,以退为进。 随后又将质疑的细节都放大,将嫌疑撇会兰因身上。 要傅修礼认为是兰因自己在自导自演。 明明她傅清荷才是凶手才是主谋! 可三言两语间,就将黑白颠倒了过来! 她望向傅修礼,傅修礼紧紧蹙眉看着兰因,等她说话。 兰因嗤笑,“傅修礼,你也这样认为吗?你也觉得我在自导自演吗?” 傅清荷哭得更大声了,“我没有这样说……小婶婶……我没有说你自己在自导自演,我只是对绑架你的坏人的行为做一个分析而已。” “兰因。我也奇怪,为什么?”傅修礼问。 兰因终于心死。 她说怀疑傅清荷的时候,傅修礼说她是个小女孩!不用验证就信誓旦旦相信傅清荷! 可当兰因自己被怀疑时,他甚至不思考一下,兰因在面对几个穷凶极恶之人时,到底有害怕多恐惧!是怎样强装镇定试图跟他们谈判放自己一条生路! 傅清荷一句质疑,他深信不疑!便对兰因百般怀疑! 或许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吧。 被爱的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就会被无限偏爱信任。 兰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傅修礼,那你何必来救我?如果你不来救我,不就一切如你们所愿了?” “小婶婶……你别闹脾气,你如果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没关系的,至少你人现在是平安的,人没事就好。” “你给我闭嘴!”兰因忍无可忍,伸手将刚刚傅修礼剥给她的橘子朝傅清荷扔过去,却被傅修礼一个侧身将傅清荷护在自己怀里挡住了。 “兰因!” “傅修礼,你眼瞎心盲就去治!她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说我是自导自演吗?!你信了是吧!你不是傅家掌权人吗?你不是无所不能吗?那你就去想办法撬开活着的那个人的嘴巴查清到底是我自导自演还是她花高价买我的命啊!” 兰因真的快要崩溃了! 可就在下一秒,李安出现了。 “傅总……太太……刚刚接到电话,说疯的那个黄狗子突然心脏病骤发去世了。” 第一卷 第78章 傅修礼,你让我觉得恶心! 李安的话让病房里的几人都沉默住了。 就这么巧? 傅清荷率先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很是不可思议地模样惊呼:“天呐,怎么会这样......这样的话,那小婶说的话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呵......”不管傅清荷说这话的模样,兰因也懒得跟她争论。 只是哼笑出声,“是啊,你满意了吧?” 兰因冷冷地看着傅清荷。 她不相信,人就会死的这么巧。 傅休礼也不太相信,再次跟李安确定:“李安,消息准确吗?” 李安点头。 “准确,总裁。” 傅修礼低头看了一眼傅清荷,“小荷,你先回去吧。” 兰因刚刚能对傅清荷扔一次橘子,指不定等下就要扔杯子。 傅清荷本来也确实不是来看兰因的,这会儿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乖巧应道: “修礼哥哥,我听你的。” 她往外走,神情还很凝重地往里看,“小婶婶,那你好好休息.....” 走到门口,又很担心地叮嘱傅修礼的模样。 “修礼哥,你千万别再和小婶婶吵架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人也已经死了。毕竟小婶婶才是我们的家人,我为小婶婶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的。” 兰因无语到了极点! 这个死绿茶! 送走傅清荷,傅修礼回到病房。 仍旧保持着他那副置身事外又高贵不可触碰地模样,用命令的语气跟兰因说:“兰因,这件事就这样翻页吧。” 他自上而下地睥睨着兰因,墨色眼眸里透着对整件事都市了如指掌的自信。 兰因看懂了。 兰因问:“傅修礼,你不会真觉得,黄狗子的死是我造成的吧?” 傅修礼轻轻蹙眉:“兰因,我没有这样说。” “但你就是这样想的!” 傅修礼没有说话,转而去把兰因的被子盖好在她身上,“兰因,你不要这么激动,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说了,这件事翻篇了。” 兰因却在傅修礼碰到自己时猛地将他推开,“你别碰我我!傅修礼,你说啊!你是不是觉得黄狗子的死是我造成的?!” 傅修礼终于耐心告罄,有些不耐烦地看兰因,“兰因,有些话不用说这么清楚明白,我在给你留面子,你差不多见好就收。” “呵!” 得到准确的答案,兰因气笑,眼眶都泛着热,但她不想和傅修礼多说。 她目光无神地指了指门口开口驱赶他。 “麻烦你没事出去,慢走不送。我要休息了。” 她眼睛猩红,心闷闷地钝痛。 不想承认,可是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明明自己已经根本不在意他了。 兰因扭过头去,平复自己的心绪。 兰因,不要哭,不要伤心,不值得! 好一会儿,内心的酸涩终于压下去了几分。 傅修礼只当兰因的驱赶是无可辩解,长腿一屈坐了下来,指示李安出去买食物。 “李安,你走吧。太太要休息了,你别在这里打扰太太,出去买两份酥房斋的糕点回来给太太。” “是,总裁!” 李安应声出去。 兰因不解地看傅修礼,不明白他留在这里干什么,再次精准驱赶他。 “傅修礼,我是说让你走。” 傅修礼不动,“我走什么?你是我的太太,我在医院陪你是应该的。还是说你不想吃酥房斋的糕点?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打电话让于妈做好给你送过来也行。” “我不需要!傅修礼!我只需要你走!我不需要你在这里!” 如果换作从前,他宁愿为自己花心思去买什么糕点,兰因一定是雀跃欢喜的。 可历经了这一个月的事,兰因只觉得恶心!她一点都不稀罕傅修礼所谓的用心了! 何况,根本不是他的用心。 无非是他漏漏指缝赏兰因的几分好来掩盖他的万分偏心罢了。 兰因真的累了,她闭了闭眼,指着门口,声音嘶哑指控傅修礼。 “傅修礼,你老婆九死一生逃了出来,你不仅不去找到真正的凶手。 甚至,你帮着一个凶手反过来污蔑我在自导自演,自以为是的要将此事就这样轻轻揭过当成是对我的恩赐。 傅修礼,我知道你偏心、无耻、卑劣、忘恩负义! 但你却还是再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认知,你就应该出去,不要呆在我的视线里!我根本不想看到你,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恶心!” 傅修礼被兰因这番话震惊到久久做不出反应。 兰因说什么? 他偏心、无耻、卑劣、忘恩负义?! 她看到他都觉得恶心? 傅修礼活到现在,都还没听过有人这样形容过他! 更何况,这个人竟还是自己的枕边人,是曾经得知他被困在大火中不顾危险都要冲进来救他的兰因,是他的傅太太! 傅修礼还记得,三年前刚结婚那会儿,因为傅氏大楼的大火一度导致他险些坐不稳傅氏总裁的位置。 他经常加班到深夜才回归,但兰因不管多晚都会等他,问他饿不饿,给他捏捏太阳穴让他放松。 他再三叮嘱过兰因可以不用等他,自己先睡,但兰因说看到他回来才会觉得安心,没有他在身边,她睡不安稳。 但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在是碍眼的存在? 傅修礼觉得兰因一定是气疯了。 陆明乐和薄云朝甚至跟他打赌戏弄过兰因,在下着雪的凌晨四点给兰因打电话,说他在外面喝醉了,想吃城东那边的鲜虾肉末炒粉,看看兰因会不会在这个点买了过来。 傅修礼自己都不认为兰因会做,但耐不住陆明乐和薄云朝的无聊,直接抢过他的手机给兰因打了电话过去。 结果兰因竟就真的带着温热的鲜虾肉末炒粉回来了。 凌晨四点,外面大学纷纷。 兰因身上的大衣和围巾落满了雪花,鼻尖和耳朵冻得通红,但粉却被她捂在怀里还是温热的。 当时陆明乐和薄云朝甚至都惊呆了,啧啧说他,感慨兰因虽不配当这个傅太太。 但兰因真的爱疯了爱惨了他吧! 当然,傅修礼自己也这样认为的。 所以,这样爱惨了他的兰因,怎么可能会赶他走? 第一卷 第79章 互殴 这些难听到极致的词汇,想来也是她吓坏了,气坏了,所以口不择言。 傅修礼道:“兰因,我不怪你。你好好休息吧,你不喜欢小荷,明天我不让她来了。” 兰因:??? 他不怪她什么? 兰因再一次赶傅修礼走的话还没说出口,病房门口就被打开了。 随即冲进来一个身影将傅修礼从兰因旁边撞开,担忧地上下打量兰因。 “兰因?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多伤口?” 还没等兰因回答,对面的人就已经自责道:“对不起,兰因。我收到你的求救信息时,正在手术中。刚好有个高难度的手术,比我平时做这个手术的时长足足延长了两个小时,等我下了手术台拿起手机时,才发现过了两个小时了。” 面前忏悔的正是江淮。 天知道从收到消息到找到兰因他有多着急! 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地给兰因回拨电话,但根本无人接听! 最后还是报警,才得知兰因被人绑架救下了如今在医院。 下了手术台到现在他滴水未进,一直在打听兰因的消息。 兰因看到的江淮便是此刻头发凌乱,脸色憔悴万般担忧的模样。 甚至,江淮身体还有些因担忧过度导致的微微发抖:“兰因,是我不好,我没有及时看到消息。你不知道,如果你出了点什么事,我会多恨我自己,我该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老师她们......” 兰因反手去握江淮的胳膊,“江淮,我没事!你别担心。”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这样?是谁伤害了你?”看到被自己挤到一侧去的傅修礼,江淮瞬间站起身来,抬手给了傅修礼一拳。 “是你?傅修礼!你把兰因害成了这样?!你真该死!” 傅修礼和兰因都始料不及。 兰因惊叫了一声:“江淮!” “靠!”爆粗的是被一拳打到堪堪退了两步的傅修礼,他反手就是还了江淮一拳。 等兰因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各自挨了一圈。 兰因又惊叫:“傅修礼!” 但这两人似乎是根本没有在乎她,竟互相掣肘扭打了起来。 兰因连鞋都顾不上穿上,就下床想要拉住他们大喊:“别打了!” 但两人都不听,兰因哪里拉得住他们? 甚至因为他们两个不注意,都兰因不知道挨到了谁的胳膊被推倒在了地上。 江淮看到,先停下来叫她:“兰因......” 傅修礼也停了下来。 两人不仅衣服已经凌乱,脸上也是一一挂了彩。 兰因怒道:“打啊?不是爱打吗!刚刚不是劝不听吗?继续打我!把我也一起打死好了!” “兰因……我不是……”江淮此刻也冷静了许多,低着头道歉,“抱歉,我太失态了。” 身侧,傅修礼单手插兜站着,神情桀骜。 兰因将目光挪到傅修礼身上,傅修礼冷哼了声,似乎也不是很服气,“傅太太,看在你的面上,我原谅他了。” 兰因:?? 江淮:?? 他两不约而同地朝着傅修礼翻了个白眼。 江淮不服,但江淮看了看兰因,还是不和傅修礼计较,而是关心地进了一步想把兰因拉起来。 “地上凉,兰因……” 不过他手还没碰到兰因,傅修礼就已经将他挤开,顺手将兰因从地上拽起拉入自己怀里了。 “不好意思,江先生,我傅修礼的太太,我自己会照顾。” 兰因不知道傅修礼抽什么风,想要从傅修礼的怀抱里挣扎出来,但她越挣扎,傅修礼抱的力度越紧。 而江淮被撞到一旁,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 面前是空气,他微微笑了下,掩下落寞神色,若无其事将手收了回来。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傅先生你何必这么紧张?” “我倒也不是紧张,只是怕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趁虚而入。” 江淮转过身来,看着兰因被禁锢在傅修礼怀里,他面色如常,却字字怼傅修礼。 “乘虚而入,也要有虚可趁。如果傅先生丈夫的职责做好了,那旁人怎么会有机会?” 傅修礼没话可说,江淮略胜一筹,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 好一会儿才听到傅修礼咬牙切齿道:“江先生,想来你也是作为我太太的朋友来探望的,我太太是我亲自救出来的,目前也没什么事,江先生探望的心意到了,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 没想到傅修礼会将赶人的话直白说出来。 “傅修礼!”兰因出声警告了他一下。 随后用劲将他圈住自己的手推开,试图去招呼江淮。 “江淮,我没事,你坐下吃点水果。” 但本来身上力气就没完全恢复,刚被这两人推了一下,兰因一下没站稳,险些摔倒。 江淮及时伸手扶住了她,无视傅修礼道:“兰因,你还需要好好休息,我扶你回去躺着休息。” 下一秒,兰因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腾空。 “啊……” 傅修礼已经将兰因稳稳抱住了,冰冷着对江淮道:“谢谢你的好意,江先生,不过我刚说过了,我的太太我自己会照顾好。” 随后傅修礼就将兰因放回了床上,并贴心为她盖好被子。 江淮拿起一个橘子,不动声色想剥开给兰因时,傅修礼又有所察觉,进一步快速剥开一个橘子,抢在江淮开口前塞给了兰因。 “老婆,吃个橘子。” 江淮刚准备递出去的橘子只好放回自己的嘴巴里。 兰因看出了傅修礼在故意和江淮过不去,主动询问江淮。 “江淮,这个橘子挺甜的,你觉得呢?” “嗯。”江淮笑了下,“是甜。” 橘子很甜很甜,但汁水浸满他喉间时,江淮莫名觉得很酸。 吃完这个橘子,江淮冷静地问兰因绑架的事以及绑匪相关的事,兰因挑着大概讲了一些。 没有将自己受的罪那些相关的细节告知江淮。 她也不愿意多说,免得江淮再次和傅修礼争吵起来,头疼。 三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尴尬气氛蔓延。 直到门再次被打开,被派去买酥房斋糕点的李安回来了。 看到病房里的三人一愣,看到傅修礼脸上挂彩,惊讶:“总裁,你的脸上……” 再看到江淮脸上也挂了彩。 李安默默闭嘴了。 想来也能猜到为谁动手。 为缓解尴尬,他把糕点连忙递到兰因面前去。 “太太……饿了吧?新出炉的糕点,还热着,你吃点。” 第一卷 第80章 傅先生,建议你眼睛和心都捐掉吧 兰因不太想吃,但确实饿了。 还有就是现在的气氛确实尴尬。 兰因尝了一口后递一盒新的给江淮:“江淮,你饿了吧?你也吃点。” 江淮推拒道:“不用,我还不饿,谢谢。” 病房里来了除傅修礼江淮之外的第三个人,江淮也不再和傅修礼继续对着干,站起身来跟兰因告别。 “兰因,看到你没什么事,我也放心了。想来你也累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吃完好好休息。” 兰因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好的,江淮。谢谢你啊。” 江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仍然桀骜矜贵不屑一顾的傅修礼。 紧张担忧早已褪去,江淮脸上浮现真切的苦涩。 “我什么都没做上。但还好你平安,这是我最庆幸的。” 兰因内心有些复杂。 但她内心最大的感受还是感动和温暖,她知道江淮对自己是真的关心和紧张。 所以对于刚刚江淮的冲动,兰因也没有恼他或者怎么想。 想了想,兰因还是安慰江淮道:“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不必要做的了,江淮,说真的,我内心很感动也很感谢。” 旁边傅修礼看着兰因对待江淮和对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内心十分不爽。 他迅速就从靠着的桌子上站直身体走到门口将江淮边往外推边说:“好了江先生,你不是要走?我送你吧。” 也不管江淮愿不愿意,他已经推着人出去到了门口。 身后李安惊诧,额头滴汗。 这是他家总裁? 这副迫不及待将人赶走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有了危机感了,所以开始又争又抢了? 而病房外,被推出来的江淮也是无语。 “傅总,我有腿,会自己走。” 不在兰因视线范围内了,傅修礼连这点基本的礼貌都不伪装了。 “哦?我看江先生你停留这么久,还以为江先生是不会自己走呢。还想说江先生你要是腿不要就可以捐掉呢。” 他话里带刺,显然是对江淮很不满意。 江淮给他一个礼貌假笑:“那傅总你恐怕比我更严重,得比我早去医院多挂几个号,什么眼科心脏科,看看眼角膜和心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还是没问题,但你不要的话,我建议你全部捐掉,给别人有需要的人比较好。” 说完,江淮就歪头冲着傅修礼挑了个眉,双手插兜帅气转身离开了。 其实放下心中对傅修礼的偏见,江淮不得不承认,幸好有傅修礼,不然兰因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不得不承认,他这次确实慢了傅修礼一步。 但如果比起赢傅修礼,江淮还是更愿意看到平安的兰因。 所以心里虽不好受,但他还是服输。 到了医院地下室停车场,江淮把车子开出来时,面前突然横了一辆大红色的跑车。 江淮皱眉,刚按下喇叭提醒这个堵路的谁。 车上驾驶座下来了小白花般女子。 对方直奔他的驾驶位,敲窗。 江淮放下车窗,“傅小姐?有什么事吗?” 傅清荷笑得人畜无害,“江师哥,你好啊,我是傅清荷。” “傅小姐,我不是你的师哥,不要乱叫哦。” “啊.....”傅清荷垂眉,用她一向都具有欺骗性的无辜萌样博取别人的怜爱和愧疚。 “我还以为可以这样叫你呢,毕竟小婶婶和你是师哥妹的关系,我和小婶婶又是亲属关系。” 江淮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副演的模样,嘴巴却跟淬毒了一般提醒道:“傅小姐,你芳龄应该也有二十加了吧? 如今也入了职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既已经是步入职场的人,就应该吧自己的柔弱和无辜收起来,尤其是做我们这行的,每天面对这么多病患,过于柔弱只会让患者产生不可靠的错觉。 何况,也不可能哪天上了手术台,做错了手术,下来跟患者嘟嘴求原谅吧?” 没想到江淮这么不给面子。 不仅不吃她这一套,竟还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傅清荷的指甲紧紧扣住自己的手心,脸色一时十分难看。 江淮不以为然,直问:“还有什么事吗傅小姐,这个点在这里等我,总不能是特地跟我打招呼的。” 傅清荷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因为江淮的反应出乎她意料,一时她也有些失措。 但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虽然江淮阴阳了她,不过傅清荷还是嗓音微夹问:“江先生,你喜欢我小婶,对吧?” 江淮瞥眼看她,两只手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傅小姐,有话直说。与其关心我,不如多关心你自己。 毕竟,傅老夫人和傅家大夫人要是知道自己家门风不正的话,会不会还让傅小姐你到处乱跑?” 傅清荷死死咬住下嘴唇! 这个江淮,真是可恶! 怎么一点儿不按她的套路走! 兰因这个贱人真是命好!居然有人愿意这么维护她,让自己费尽口舌还被泼了一身屎! 傅清荷恨死了! 但明面上还是努力保持自己的体面。 “江先生,你不需要对我这么有大的恶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觉得如果你真的爱兰因的话,我可以帮你。” “哦?帮我还是帮你自己?” 傅清荷:“合作共赢。” 江淮笑出声来,“傅小姐,该不该说,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居然能为了感情做到这个地步。你来找我合作,你小叔知道吗?” 傅清荷轻轻皱眉看他,不明白江淮什么意思。 合作不合作,不能直接说? 问东问西想干什么? “江先生,这不是你关心的事。就当我做好事,成全你的一片痴心。” “虽然你很有诚意,但是我需要考虑一下。” 江淮不明着说拒绝,但也不答应。 话锋一转,江淮问:“不过傅小姐,我还挺好奇的,你能找到我跟我合作。 兰因这次的遭遇不会是和你有关吧?” 第一卷 第81章 小白脸 傅清荷立马脸色一白! “当然不可能是我!江先生!这、这话可不能乱说!” 江淮的话让傅清荷一惊,瞬间连夹嗓子都忘记了。 江淮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傅清荷反应这么大。 难不成,真和她有关系? 刚还玩味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像是要把傅清荷洞穿。 “傅小姐,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傅清荷强装镇定,“江先生,我和小婶婶关系本来就有争议,这可不兴开玩笑!” 可心里,她却慌得要死! 江淮到底是知道真相,还是真只是随口一说? 傅清荷猜测时,江淮同样在心里衡量。 没证据的话,不兴乱说,何况最后一个可供出幕后的人莫名死了。 不然以傅修礼的能力,不应该会查不出是谁。 罢了。 止住话头,江淮按住升窗键,“傅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了话,就麻烦让一让,我的车子需要出去。” 傅清荷本身心绪繁杂,这会儿再次被赶,也不再停留。 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车上去。 坐回车上,傅清荷秒变了脸色。 眼神恶毒地盯住前方,恨死了。 想她傅清荷什么时候不是被人捧着哄着。 没想到在江淮这儿,自己费尽口舌,不仅没有得到一点想要的答案,竟还被嘲讽阴阳了一番。 都怪你!兰因! 贱人! 这次让你命大平安回来。 下次新账旧账一起算,一定要这个贱人付出更多的代价! 把车子开出去,江淮一个丝滑拐出去,只跟傅清荷的车差了几厘米的距离相擦而过。 留下一个车屁股和烟尾气给傅清荷。 傅清荷正烦着,手机页面弹出一条消息,是绿泡泡的一条新加好友消息。 添加好友信息打招呼的内容是:【姐姐~睡完人家留下这样一个评价的纸条不太好吧?人家还是第一次哦,可不是姐姐以为的什么不干不净的男人。】 傅清荷啧了一声,索性关闭手机当没看到。 本来烦!昨晚意外一夜,对方竟还能找上门来?更烦了! 思绪回到昨夜,傅清荷和傅修礼才到音乐餐厅坐下点了一些酒准备小酌一下。 可菜还没上齐,傅修礼竟然起身说要走。 傅清荷怎么愿意! 兰因受辱带着贱种等死的时候,自己能和亲爱的修礼哥哥美酒庆祝,别提多美妙了! 但傅修礼竟说什么也要走! 傅清荷几乎要哭着让他留下,并放言如果傅修礼走了,她就随便找一个人和自己吃这顿烛光晚餐。 傅修礼还是没能留下,只说:“小荷,乖,别闹脾气。兰因现在需要我,我要去找兰因。” 傅清荷就这样被丢下了。 她气不过。 她也不理解! 明明最初不管什么情况,傅修礼都会第一时间选择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 兰因在傅修礼这里的占比重越来越高了? 就这样她一个人连喝了几杯。 后来,傅清荷在酒精的作用下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他傅修礼要去找兰因,那凭什么她不能找别人! 就这样她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睡了。 傅清荷不喜欢和这些不相关的人有什么太多的纠缠。 何况在她醉酒时能这么随便任她索取上床的男人,能是什么良家男人。 傅清荷虽然没出去点过什么男模,但她也知道,有一些年轻男孩会特地捯饬自己,再来这种名媛千金太太多的地方来做一次性买卖。 甚至听说还有什么抽烟密码! 中化不当人,力群听指挥,杏花可线下,三喜可视频。 现在外面的那些男人个个为自己设置的烟草密码引以为豪! 要是能傍个富婆,长久上岸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醒来傅清荷也很头疼。 除了傅修礼,其他男人她是根本看不上的! 何况是个小白脸! 不过既然睡了,她也不是会白瓢的人。 虽然想不起这个小白脸抽的是什么,但为避免麻烦,傅清荷还是大方甩了个十万的支票并写了好评。 结果他还不满意?居然还不知道哪里找到她的绿泡泡联系方式找上门来了? 傅清荷更不屑了,这小白脸,心思真是多得很! 还想纠缠不休!想得美! 忽略后,傅清荷踩下刹车,心里想着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傅修礼知道。 绝对不能影响自己在傅修礼心里清纯小白花的形象。 * 兰因这边已经睡下。 傅修礼不知道抽什么疯非要留在病房里处理工作,兰因就在傅修礼敲键盘声中熟睡了。 第二天醒来后没什么别的情况,兰因被批准出院。 但兰因这个状态还没有办法上班,她请了一周的假。 这几天傅修礼也大多数呆在家里,甚至让李安把工作文件搬到家里来。 其实兰因根本不想看到他,所以他在家里处理工作,兰因就出去到花园去扎了一个秋千荡着玩儿。 初冬上了一批新花,于妈把花搬到花房去时路过兰因,兰因看着那些换下的花出神。 于妈叫她:“太太,要一起来修剪新花吗,有新到的玫瑰和百合,品相很佳。你上个月问的山茶花也有了。” 兰因跟在于妈身后一起修剪。 最近她都没怎么进花房。 花房里的花种类很多,但最多的还是百合花和玫瑰花。 兰因喜欢山茶花,但她每次只会在客厅和卧室放百合和玫瑰。 于妈拿着手上的山茶花,有些为难。 山茶和其他花类不一样。 其他都是鲜切花,只有山茶花是带着根和土。 “太太,你怎么突然要找山茶花?这个好像不能鲜切。” “嗯……”兰因看着眼前的花,淡淡道:“于妈,其实我喜欢的是山茶花。” “啊?太太,你不是喜欢百合跟玫瑰吗?”于妈震惊。 兰因却低头苦笑。 为什么喜欢山茶花却日日只换百合玫瑰? 无非是百合寓意着百年好合。 而玫瑰本身象征着浪漫。 回头望去,这三年她真的过于在乎傅修礼了。 甚至已经痴狂到,即便知道婚姻里夫妻情感不会因为养什么花,什么寓意就会有什么结果,但她还是拼尽全力。 呵…… 糊涂三年。 于妈将山茶花递给兰因,问:“太太,这个要怎么处理?” 兰因接过,目光透过花房的透明玻璃朝外看了一会儿。 起身朝外走去。 “山茶花做不了温室里的花朵,我把它栽到花园去。” 第一卷 第82章 我自己也可以 种完回去,恰好碰到刚从书房出来的傅修礼。 “怎么身上这么多泥?” 兰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将沾了不少泥的鞋拖在门口。 “刚刚去种花了。” “种花?”傅修礼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到楼下花园的一抹大红色。 “傅太太,你这几天应该好好在家修养,要种花怎么不叫我?” “你忙。而且,我突然发现,我自己其实也可以。”兰因笑着淡淡道。 以前兰因很多的兴趣爱好,提出过很多比如让傅修礼陪自己一起画画、种花,这些从网上看来可以增强情侣之间感情的小事情建议。 但傅修礼每次都说,他很忙。 兰因知道他很忙,也很懂事的主动询问李安他的工作计划安排,特地将这种事安排在他工作之外的休息时间。 但即便是这样,傅修礼大多数时候也是会窝在书房,说是要处理工作。 或者答应兰因下次有空再做。 但实际上就是下次有空的时候,他会因为陆明乐和薄云朝这些兄弟一个电话就叫了过去。 一次两次这样,兰因还会抱有期待。 后来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后,兰因也慢慢终于放弃了。 也是在这个过程里,把她的兴趣也磨灭了。 因为傅修礼的缺席,所以兰因的这么多想去做的想法都没行动实施。 直到刚刚种花的时候,兰因突然发现。 其实她有些太高估傅修礼在她生活里的必不可缺性了。 没有他陪自己,兰因并不觉得少了什么。 甚至,还很放松,心情很愉悦。 兰因开始对自己以前因为傅修礼耽误的想做的那些事又开始萌发了新的兴趣。 但傅修礼似乎并不这样想。 因为他下一秒就又一个箭步上去将兰因打横抱了起来。 刀削般锋利的下颚线放大在兰因面前。 “傅修礼,你干嘛?放我下来!” 傅修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地上凉,你的身体也还没好全,我抱你上去。” “我不用,没几步路,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 兰因不想,她现在只希望离傅修礼越远越好。 傅修礼正上楼梯,兰因微一挣扎,傅修礼踉跄了一下,兰因就由于惯性下意识地搂住了傅修礼的脖子。 傅修礼嘴角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 他的手环住兰因的腰部,挑了挑眉,“傅太太,你长胖了?” 兰因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 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虽然她很瘦,但月份大起来,她的孕肚还是显现出来了。 这会儿被傅修礼捏了捏腰,兰因紧张的要死,双手忍不住用力。 兰因正思索要说什么将这个话题敷衍过去时,傅修礼感觉到兰因的用力,还以为是害羞。 轻笑了声:“搂紧了傅太太。” 兰因本就纪念章,又怕摔。 这下也不敢再乱动,任由傅修礼将她放回房间的浴室去了。 被放下的第一时间,兰因就离傅修礼远远的。 傅修礼在家待了三天,兰因就这样躲了他三天。 尤其是在医院里兰因对江淮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他暗自不爽。 傅修礼眉眼带着几分不悦:“傅太太,我是什么瘟疫吗?” 兰因不想跟他纠缠这样无聊的问题,“我要洗澡去了。” 关上浴室门,兰因终于感觉浑身都舒畅了。 兰因身上还有一些刚结痂的伤口,所以兰因不能舒舒服服地泡一个澡,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将毛巾拧干擦拭自己的身体。 难免有需要用水洗一部分泥的地方,热水流到伤口上,痛得兰因倒吸了一口气。 身上的伤还痛着,心里的伤更是不可能被抹去。 洗完澡出去,兰因发现傅修礼不在卧室,她松了一口气。 上床后,兰因看到微信有江淮和慕容敏发来的关心的消息。 不知道慕容敏怎么会知道。 兰因又给江淮发消息问:【你跟老师说了我的事吗?】 江淮回复:【嗯,哪天联系不上你后我找了一下老师,后来老师又追问了一下,你也知道的,我不会撒谎,老师就知道了。】 慕容敏又发消息过来叮嘱。 【因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地方也一定要说,多注意安全。何况你还怀着宝宝。】 兰因内心愧疚又暖暖的。 从前她满心满眼只有傅修礼,每天只因傅修礼对自己冷漠还是关心支配着情绪和注意力。 实际上,目光不再聚焦在傅修礼一人身上时,就会发现外面世界很广阔。 她一一回过,报了一下身体的恢复情况。 兰因现在只希望快点过去,在她离开之前,孩子不要被傅修礼发现,也不要再出什么事。 次日,傅修礼终于不在家了。 兰因随便吃了一个早餐就准备出门了。 她特地穿了一条长裙遮住自己的伤口去了医院。 今天是她的闺蜜林浅出院的日子。 到了医院,兰因才发现病房早就退了。 她抓住一个护士问:“你好,请问vip5病房里的产妇什么时候出院的?” 护士想了想,道:“哦,那个林浅是吧?三天前就已经出院了。” “三天前?怎么会。” 兰因当初去给林浅交费用的时候,已经根据医嘱多交了两周的费用,按道理,今天才是林浅出院的日子。 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想问护士,但护士却道:“对不起女士,我们不能泄露患者的相关隐私。” 兰因知道这是医院规定,也不为难对方。 “抱歉。还是谢谢你。” 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隔壁病房同样刚生产完不久的一个产妇道:“美女,这个病房原本住的那个产妇是你的朋友是吧?” 兰因点头,“您好,您知道我朋友当时走有没有发生什么吗? 对方恰好住院住得无聊,住进来后她吃了不少隔壁林浅的瓜,还遗憾对方走了无聊了。 “我还真的知道。前两天你朋友的那个黄毛老公找你朋友要钱,你朋友说没钱,结果他们两大吵一架后那个黄毛老公就给她办理了出院,说就是为了把后面这几天的费用退出来拿去用。” 第一卷 第83章 被打 这个该死的孟逸! 没想到事实竟会是这样的,兰因道了声谢转身就走了,直奔孟逸和林浅的家里去。 出租车送兰因到了目的地。 兰因一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区。 甚至都不能说是小区。 每一幢房子都上年纪到像耄耋老人,墙皮斑驳肆意脱落,长久被雨水冲刷过后的黄黑霉印争先向下。 而脚下,底面更是湿漉漉地,瓜果皮随地可见,苍蝇四处嗡嗡嗡的。 兰因下来站了一会儿她就感觉头晕,赶紧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林浅走去。 就这样的老破小,林浅和孟逸住在四楼。 因为总共就只有四楼。 当初兰因知道林浅住这里时,还想自己给林浅租一个好的小区好的的房子。 但林浅拒绝了。 当时林浅刚和孟逸新婚,又刚和家里人闹掰。 处于有情可饮水饱又满身傲骨不愿意为几两碎银折腰的阶段。 哪里肯要兰因的救助。 所以林浅说:“因宝儿,我相信孟逸不会一直让我住在这里的。他说了他会好好赚钱,带我住大平层。 虽然我从小衣食不缺,不是住在十几个佣人伺候我的大别墅里就是住在高档小区的楼王房子里。 但其实我没有你门以为的这么娇气,如果嫁给自己所爱之人的话,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房子,我也会觉得很幸福的,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日子,我很期待! 而且,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救助,否则让爸妈哥哥们知道了,我的骄傲往哪里放!” 结果这骄傲一拿起,就是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 林浅相信的孟逸,至今还让她住在这个老破小里。 兰因叹了一口气,踏进楼里。 楼梯过道光线昏暗,到处还堆满了杂物。 七绕八绕后,她才终于找到林浅住的那幢楼,找到林浅家。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一阵吵骂声。 楼下一个大姨正好买菜回来,看到兰因上去叫住她。 “小姑娘呦,楼上夫妻住的你朋友吗?哎呦,你有空提醒下你朋友,吵架小声点哦,这一天天的没完没了,咱们这个小区本来就是隔音差呐。” 兰因皱着眉,“大姨,他们经常吵架吗?” “可不!”大姨一只手拎着菜,神色担忧道:“还经常半夜三更的差。不是我说啊,小姑娘,这楼上的男人,老公不像老公的。你朋友这么漂亮一闺女,怎么会看上他啊?还生了个娃娃,哎呦这以后日子可更难过了。” 似是感觉自己说多了,大姨连忙住了嘴边开门道:“呦!我这还得回家做饭呢,闺女,你可千万别说大姨我跟你说了啥哈。” 兰因知道她担心什么,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您放心吧阿姨,我知道你也是好心,谢谢您。” 大姨进门后,兰因也上去敲了那门。 门还没开,里面就传来了孟逸的骂人声:“谁啊!吵什么!我打我老婆关你们什么事!”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孟逸看到来人是兰因,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喷薄而出要臭骂来人一顿的内容生生被憋了下去。 “兰、兰因?” 听到是兰因,林浅几乎有些应激地冲了起来将孟逸推到一遍去。 “孟逸,你给我滚!” 似是也担心孟逸会做什么伤害兰因的事,林浅跟母鸡护崽一样将兰因紧紧地护在身后。 孟逸下意识地抬手凶林浅,“林浅你......” 意识到兰因在,他还是止住了手,狠狠瞪了一眼后就出门走了。 孟逸走了后,林浅的戒备心才放下来,小柿子在房间哇哇大哭。 林浅只好转身先给兰因说,“因宝,你坐一会儿,我去哄一下小柿子。” 随后就进卧室,将床上嗷嗷哭的小柿子抱在怀里摇晃着身体哄。 兰因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她跟着林浅进到卧室,才发现不仅客厅到处都是被摔的家具,就连卧室也是。 只有床上算是整洁一些的。 想来也是因为小柿子在床上,林浅拼死护着。 兰因看着眼前这鸡飞蛋打的家,结合医院邻居产妇和刚刚楼下大姨的话,也清楚地了解,孟逸比她之前认为的还要恶劣。 内心泛起一阵心疼,兰因过去帮忙抱哄小孩。 “浅浅,让我来帮你吧。” “不用.......”林浅还怕麻烦兰因,推辞拒绝。 但兰因凑近了这会儿才看清林浅脸上的巴掌印后,强行将她掰过来正面面对自己。 “他真打你了?!浅浅,你脸上的巴掌印他打的是不是?!” 林浅侧过身去,不想让兰因看到自己脸上被打的痕迹。 但兰因怎么会任由她躲。 再加上林浅双手抱着小孩,兰因直接将她按在床上坐下。 “浅浅!你躲什么!你都这样了,你还强撑着哄什么孩子!” 夺过林浅手中的孩子,兰因抱在怀里哄着,让林浅先去处理一下自己的肿胀。 等孩子哄好,林浅进来整理卧室时,兰因低声骂道:“孟逸这个混蛋,他还是不是个男人!花你的钱不惜到将你赶出医院来退钱,竟然还对你动手!” 林浅有些不敢面对兰因。 “因宝儿,你、你都知道了......”林浅低着头,像是做错的小孩一样,“对不起啊因宝儿......” “你对不起我什么!是你受了委屈啊!” “我让你担心了......” 林浅蹲坐在兰因身边,双手放在兰因腿上时,恰好碰到了兰因腿上的伤口,兰因痛得‘嘶’了一声。 林浅惊讶道:“怎么了?” “没......”兰因将腿挪开,不想让林浅知道自己身上有伤。 但林浅这个角度,光线照在兰因的脸上,正好隐约可以看到兰因嘴边被粉底遮盖的青紫。 “因宝儿,你的嘴巴怎么了?”林浅正要凑近看。 兰因着急往后退想躲开林浅的审视,但正好衣裙的一脚被倒在地上的落地衣架钩住,露出了她的一截小腿,小腿处的几处伤口赫然暴露在林浅的面前。 林浅惊呼,“因宝儿!你的腿上又怎么了?!” “别!” 不等兰因再次躲避藏起,林浅已经将她的裙子掀到大腿了。 那一块块的於青和擦伤全部暴露! 且因为是恢复期,色素沉淀结痂,看起来竟比刚受伤时还恐怖。 林浅大叫:“你被人打了?!因宝儿,傅修礼这个混蛋打你了?!我要他的命!” 第一卷 第84章 王宝钏都得叫祖奶奶 眼看着林浅自己都还一身伤但已经气冲冲起来说要找傅修礼算账时,兰因吓得手中孩子都差点没抱住。 “不是不是,浅,你快坐下。” 腾出一只手来将炮轰一样炸起的姐妹拉坐在自己身边。 兰因内心有些难过。 明明她自己都还在水深火热当中,可却在以为兰因受到了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勇敢起来。 除了林浅,还有谁会这样爱自己? 怀里的小柿子已经被哄好,也可能是同样心疼自己的妈妈和小姨。 刚刚还哭着蹬腿的小奶娃已经扬起手来抓兰因和林浅的头发,朝着她们两个哇哇咧嘴笑。 兰因回逗她,“小柿子真乖,你也让妈妈冷静一下是不是?” 随后又抬头去看林浅道:“你看,你女儿都懂得心疼你呢。” 林浅见状也只叹息苦笑。 兰因不想让林浅为自己担忧,主动说道:“你放心吧浅浅,这样的日子我很快就要结束了,傅修礼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等时间一到,我就带着离婚协议彻底离开,和他永无关联。” 林浅有些惊讶,显然也是没想到兰因的速度会这么快,更是有些好奇。 “傅修礼愿意签离婚协议?你上次说和傅修礼离婚了,不会就是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吧?怎么回事啊,你当时走得匆忙,也没有说清楚明白些。” 兰因点头,“嗯,签了。但傅修礼不知道自己签了。他本来是不愿意签的,我提过几次,他都不签,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许是觉得亏欠我,所以不想签。” 兰因回想起他一遍遍跟自己强调,傅太太这个位置只会是她自己时。 只觉得恶心。 难道他认为,这个傅太太对自己来说是恩赐吗? 明明是他和傅清荷!在享受着通过她这个真傅太太来为他们不伦之恋遮掩的便利,却还要用恩赐的态度对她! 兰因恶心至极,由心理引发生理性的。 胸口恶心上涌,兰因连忙将孩子塞回林浅手中去卫生间干呕了一下。 后面林浅抱着孩子十分担心,“因宝,你没事吧?” “我没事。”那股恶心劲儿压了下去,兰因起身找了瓶水喝,这才感觉好点。 “最近孕反也稍微有些严重。” “啊!”林浅讶异,“对啊因宝,你怀孕了,傅修礼知道了吗?他能放你和孩子走吗?” 兰因摇摇头,“他还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也许,还轮不到考虑放不放孩子,也许,他更不想要我生下这个孩子。” 林浅叹了口气,“应该不会吧?而且如果他认为自己亏欠你,那更应该对和孩子好啊。” 说到后半句,林浅的眸色暗了暗,看向怀中的孩子,扯起一抹苦涩的笑。 “因宝儿,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们女人结婚,就应该找本身人好的人,而不是恋爱时多爱我们的人。 所有的好和爱,都可以伪装。直到婚后甚至直到孩子生下来了,才会真正撕破伪装露出真面目。 而本身好的人呢,就算不爱我们,也绝对不会亏待娶的妻子和孩子的。” 兰因沉默又心疼地看着林浅。 不自觉地就过去搂住了她,“浅浅,你受苦了。” 林浅回抱兰因,“因宝儿。” 她们之间,何必多说? 兰因双唇开开合合,总是想多问一句林浅以后的打算。 但她又不想逼着林浅。 然而不等兰因再多问时,林浅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道:“因宝儿,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离婚。” “啊?什么?” 兰因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林浅又坚定地复述了一遍道:“嗯!我要离婚!我不和孟逸这个傻根过了!我要带着小橙子独美!” 林浅说完,目光更加坚毅。 “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当初爸妈和哥哥们说的其实就是没错,确实是我脑子进水了,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离开家跟他们断绝关系还.....” 说到这,林浅目光环视了这个破烂老旧狭小的房子一圈,目光尽是鄙夷。 “还跟他住到这里来,呵.....真的太恋爱脑了!王宝钏都得喊我一声祖奶奶!” 说这几段话的时候,兰因突然感觉自己看到了婚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林家大小姐。 她都有些不可置信,前几天还唯唯诺诺要死要活的人,现在居然就清醒了? 似乎是看出来了好闺蜜的疑问,林浅先回答了。 她看着怀抱里的小柿子,目光柔和了许多。 “因宝儿,我想通了。是因为刚刚孟逸居然试图把我的小柿子摔死!” 林浅说到这点,有些咬牙切齿,“我自己受些委屈我还觉得能忍,可是当他想要通过摔死我女儿来威胁我时,我真的疯了!以前没有小柿子我不明白很多女人为什么会为了孩子不离婚什么的,可是自从我做了妈妈后,我就理解了。” 说到这一点,林浅还有些愧疚地低头了,“虽然我也糊涂过,但后来下来后我就开始后怕。尤其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后,我更是懂了什么叫为母则刚。我绝对不能让我最爱的宝贝女儿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叫孟逸这样的人爸爸。” 兰因看着这样的闺蜜,很是欣慰。 “那你......” “你想问我回不回林家?”林浅抢答问。 兰因点点头,“嗯,你自己怎么想?” “我当然是要回去。”林浅坚定道:“但在我回去之前,我要先把这些事都处理了,再去请求爸妈和哥哥们的原谅。我不想再让爸爸妈妈和哥哥们还要为我收拾这样的烂摊子。” 说到这里,林浅低头,带着几分不惭愧和不确定。 “而且,我不知道爸妈和哥哥们还会不会再认我。” “一定会的。”兰因握住她的手,给她信心,“放心吧,就算林家人不认你不管你了,我也会管你的!” 林浅感动得直想流泪。 “呜呜,你真好因宝儿。” 都说朋友是自己选择的亲人。 对兰因而言,自从她的父亲死后,她就已经家破人亡了。 林浅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自己的人,所以她甚至希望宁愿用自己的幸福来换取林浅的幸福。 兰因甚至希望林浅现在就离开这个老破小。 她主动提出道:“要不你现在就走吧,浅浅。 你决定离开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多呆在这个地方一秒钟。 这个地方人员混乱,环境脏差,整日阴湿不见阳光。你和小柿子住在这里真的很不好。 而且,我也担心等我走了,孟逸回来和你再产生什么矛盾对你和小柿子做什么。” 第一卷 第85章 先来后到 说着,兰因就要把林浅的衣服收拾起来走。 但林浅却放下宝宝按住兰因的手,“因宝儿,别。我不能现在走。” “为什么?”兰因不解,皱着眉看她,“你还没放下孟逸?!他都对你动手了!” “当然不是!”林浅夸张的将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两侧瞪大眼睛看她,“说什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疯了。我是不想连累你。” “嗯??” “你傻啊!你前脚刚到我们家,结果我们两个带着宝宝一起消失了,他岂不是要找你的麻烦?” 兰因深深呼了口气,无奈看她。 “难道我们两的关系,我还怕你连累我吗?” “我知道你不介意,可是因宝儿,我介意,我不能连累你。” “可......” 兰因还想说什么劝她的话。 但林浅打断了她,“好了好了因宝。别说了,你放心吧,我自有我的安排。” 林浅单手抱起宝宝起身,将兰因往门外推去,“你也看完我啦,你还有别的事吧,你亏走吧。” “欸.....” 兰因被她推到了客厅门口,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还这样赶客人的。” 林浅朝着她调皮一笑,“嘻嘻。因为你不是我的客人,是我最亲爱的家人。你快走吧,因宝儿,你放心,我有分寸。我最多就再过两天会搬出来。所以这两天还需要你帮我找一下房子,需要隐蔽点,我不想让孟逸找到我。” “好。”林浅话都已经说到这了。 知道林浅向来说一不二,兰因也只好不再跟她拉扯,“你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你交代给我的任务!那我走啦,拜拜。” “拜拜。” 从林浅这边出来,已快接近中午,兰因去楼下买了个粉叮嘱送到路上去给林浅,随后自己又草草吃了一份兰州拉面。 林浅既然决定要搬出来,那她就要早点把房子找好! 最好,今天就找好,这样他的林浅宝贝如果明天想要搬出来,也能立刻拎包入住! 想好这一点,兰因就急忙去找了地段比较好的售楼部。 她想好了,与其租一个,不如买一个。 而且她以后要离开A城,如果林家人真的不愿意认林浅,那兰因就要做好这个为林浅兜底的准备。 与其到时再折腾,不如一步到位。 到达锦江名城售楼部,一个年轻些的售楼小姐过来迎接兰因。 “女士,您要买房还是租房?” “嗯,买房,我想先看看。” “好哒,您稍等一下。” 售楼小姐说完这句话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兰因看着这么大一个售楼部就这么一个人还像个实习生,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儿,售楼小姐端了一杯水又带了几个册子过来让兰因先看。 随后又通过耳麦被人呼唤走不见了。 五六分钟后再次出现。 这次出现她给兰因道歉解释了。 “不好意思女士,那边来了两位比较重要的客户,店里人手不够我临时被叫过去了。一会儿您看看,要是看中了哪套,我一定给你争取最优的优惠。” 售楼小姐还很年轻,显然是刚毕业的打工人,没有老油条的圆滑。 兰因也不是会为难的人,只说没事不介意。 经过介绍和看沙盘,最后兰因看中了一套楼层朝向都不错的房子。 “8楼,又是南北通透的房子,距离小区门口也近。”看了看园区设计,兰因很是惊喜:“秋天还能看到梧桐?夏茂盛冬梧桐飘落!就这套了。” 没想到兰因会这么爽快,售楼小姐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您确定吗?” “嗯,就这套,我刷卡。” 兰因将包里准备好的卡拿出来。 售楼小姐带她去填单时,兰因路过了所谓的vip客户区。 娇俏的少女音比人先出现。 “呀!小婶婶,真是你!” 兰因停下来,侧面傅修礼和傅清荷正朝着她走来。 兰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里还能遇到他们。 兰因心里冷笑。 呵呵,难怪今天出门了。 原来是要来陪心上人看房买房来了。 不过还好,自己已经完全不对他抱有期待了。 不想理会,但傅清荷的脸上都是遇见熟人的惊喜和雀跃。 “我还以为是看错了呢~怎么小婶婶你也在看房,你也要买房吗?” 不想跟他们多说,催促售楼小姐道:“我们先去填单吧。” 但傅清荷偏见她不理自己,又凑近服务兰因的售楼小姐身边,看到她的册子页面惊讶问:“这是我小婶婶看中的那套吗?” 对方见傅清荷这么热络的模样,还以为两人关系好,便点头:“是呢,这套房采光和楼层都好,冬天还可以看到小区公园的梧桐。” “哇塞!是梧桐叶欸!”傅清荷惊喜地挽住傅修礼的胳膊,道:“修礼哥,确实我想要的也是这套房,我挑好了,就这套吧。” 兰因:?? 不懂,什么意思?这是她挑好的,傅清荷要就这套吧是什么意思? 售楼小姐也是不懂对方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下操作,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兰因又看了看傅清荷跟傅修礼。 傅修礼这矜贵模样,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可是,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售楼小姐还是主动跟傅清荷说:“不好意思女士,兰女士刚刚已经确定了要这套房子。” “欸?是吗?”傅清荷惊讶地看着,仿佛刚刚提出问题的人并不是自己。 “是的。”售楼小姐硬着头皮回答,企图让她放弃。 但傅清荷却反而再问:“那,付钱了吗?” “还没......” 傅清荷睁眼很是天真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就并没有买下呀~要说先来后到,其实我应该比小婶要早来呢~” 第一卷 第86章 夫妻共同财产 兰因和售楼小姐也是一脸疑惑。 她真的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傅清荷反而转过头去跟接待她的店长说,“亲爱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店长自然知道傅修礼和傅清荷这种大客户是得罪不了的,连忙点头应是:“嗯嗯,傅小姐说的确实没错,论到店,的确傅小姐要早来些。” 兰因有被离谱到,“她到了但她没有确定下来定哪一套,而我比她要先确定哪一套,怎么就是算她的先来后到了?” “这位小姐......您先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兰因很冷静地道:“我只是在讲道理。” 店长有些汗颜,毕竟傅清荷的说法确实有些强盗了,买房又不是排队取号点餐这样,讲究先来后到谁排在前。 正常逻辑就是谁先定下付款谁先得到。 就在店长回头打算做一下傅清荷这边的思想工作时,傅清荷已经叹气道:“小婶,如果是别的东西别的情况,我真的很愿意让给你。 但这套房子我真的很喜欢,我在外面留学时正好住的房子外面就是种了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我经常坐在窗前想念国内的爸爸妈妈奶奶和修礼哥...... 可以说,那刻梧桐树就是我国外三年的精神支柱。 后来我回国前两个月,梧桐树被砍掉了,我非常伤心。这次看的这个房子刚好外面有颗梧桐树,这颗梧桐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可以代替我当时孤身在海外时的三年支柱。 你别跟抢我好吗?别的如果你有什么想要我让给你的,我都愿意给你。” 这一番话说到后面,傅清荷眼眶里竟还泛起了泪花。 仿佛是真的长久忍让兰因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兰因冷漠的睨了她一眼,不愿意跟她多纠缠。 爱演就在这演吧,她朝对接自己的这个售楼小姐姐使了一个眼色说道:“我们走吧。” 可还没走两步,傅修礼已经两步跨至她面前。 “你买房做什么?” 衣摆带起的风将清冷雪松味送至兰因的鼻间。 她再次想起傅清荷甜蜜回忆跟傅修礼两小无猜长大,由她送出清冷雪松我香水,从此他身上就一直是这个香水味。 兰因再次想吐。 兰因转过身去,一只手捂住胸口,想将这股恶心劲压下去。 她艰难挤出一句话来,“不关你的事!” 傅修礼皱眉。 兰因作为他的太太,却背着他买房,他还不能有知情权? “怎么不关我的事?兰因,你是我的太太,你买房子,不就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兰因的手指紧紧扣住自己的掌心。 她想说,她没有打算用他的钱! 而且,他们之间签了离婚协议!她不会多花也无法多花傅修礼的一分钱! 她现在拿去给浅浅买房的钱,还是当初上大学爸爸在世时为她存下的...... 但兰因不能说。 傅修礼以为兰因是在生气,放软了声音。 “我没有不让你买的意思。但是,兰因,别和小荷抢这套房,你另选一套。”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兰因脾气再好,此刻也升起一阵怒火来了。 “傅修礼,你搞清楚一点,我没有和谁抢!是我先看中这套房的!” 她真的觉得傅修礼有病! 难道他是瞎的是聋的吗?没有看到傅清荷明明是因为看到她选中了这套房,所以才当即要这套房的吗? 当然,她明白。 无非是自己不被傅修礼爱,所以从来都不会被偏心。 傅修礼过去搂了搂她,亲密自然地像是真正的恩爱夫妻。 “兰因,别闹。” 又是这句话。 呵...... 兰因冷漠的从他身边轻轻挣扎开。 他这副模样,无非就是为了更好让傅清荷得到这套房子而已。 但落入别人眼中,他的目的达到了。 店长本来就是人精,见三人本身就有关系,而且傅修礼明显是占据主导权的,连忙主动来化解此刻的争房尴尬。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傅先生傅太太,傅小姐,三位请到这边来先吃点水果喝下我们专门为您们泡的花茶吧。” “嗯。”傅修礼对着兰因说:“傅太太,我们坐下来可以再重新挑挑看看你还喜欢哪套?或者,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两套也行的,你想住多少套都行,多买几套你喜欢的,回头我们可以换着住,嗯?” 他这话一说,店长和售楼小姐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纷纷用羡慕的眼神看向兰因。 好羡慕!好宠! 这就是有钱太太的生活吗? 怎么会把买房说的跟买菜一样随心所欲。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店长,她这一天能完成一个季度的kpi了! 恨不得能把人直接端到vip接待室的沙发去,“傅太太,除了刚刚这套,我们还有好几套热门完美的房,您这边看看?或是有什么需求,您跟我说,让我为您推荐。” “不用了。”兰因拒绝。 她也很惊讶,傅修礼竟会为了傅清荷做到这个地步。 买房买车买首饰就算了,竟还为了将她看中的房从手上抢过去,不惜用好几倍的代价来支付。 兰因的心一抽抽的痛着。 幸好...... 幸好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这点酸痛,应是不可避免的再次被他偏爱的对照为曾经的自己赶到不值! 兰因不想多跟这两人多呆一秒钟,她转身跟对接自己的售楼小姐。 “不好意思,今天我不买了。” 又朝店长点了下头,兰因往外走。 傅修礼快速追上拉上他,那双剑眉紧紧的皱着,不明白的问兰因。 “我不是说了,只要你再挑到喜欢的,不管几套我都会买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对啊,小婶婶。为什么你不肯理解一下修礼哥哥,你不要为了跟我抢这样一套房,就和修礼哥哥闹矛盾,修礼哥哥本来每天公司就有一堆的事要忙。” 傅清荷站在两人中间劝架似的,甚至整个人都仿佛急得要哭了。 “小婶婶,如果你实在要跟我抢,我就让给你了,我不要了。你不要跟修礼哥哥吵架好不好?” 大庭广众之下,傅清荷哭哭啼啼的,惹了不少目其他目光来看,包括后面进来不知情的顾客,看到他们三这副架势,都以为是兰因在欺负傅清荷。 傅清荷哭了一会儿,又去拉傅修礼的手。 “修礼哥哥,求求你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小婶生气,你哄哄小婶号不好?” 傅修礼本身也不想吵架。 他拍了拍傅清荷的胳膊安抚她,又面对着兰因稍微放缓了几分脸上的冰冷。 “兰因,听话,别闹了。” 第一卷 第87章 我在感谢你啊 又是这句话。 永远都是这样。 呵...... 兰因心里掀起一阵冷嘲。 只要兰因不顺从他的说法和意见,他就觉得她在闹。 真是,他不累,自己还累了呢! 兰因转身不搭理要走。 傅清荷又去拉她的手摇晃,“小婶婶,你怎么不说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我怎会生你的气?我还得谢谢你。” “啊?谢我?谢我什么?” 兰因勾起一个勉强的笑,“谢还好有你。需要我老公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我大度,需要看在你的面子上哄我。” 傅清荷脸色一白。 “小婶婶......你怎么这样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 兰因依然保持着笑意,“哦?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我是真的感谢你啊。” “兰因!”傅修礼脸色也难看了很多。 “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兰因转身走了。 身后傅修礼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你要走这里的房子你就不要买了!” 兰因头也没回,心里冷笑。 傅清荷买在这里的话,她也不想买在这里! 本来就觉得她们阴魂不散,还买在一个小区,太晦气了。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想让自己的闺蜜和傅清荷靠太近。 傅清荷敢害她,难保不会因为对她仇视而对林浅或是小柿子下手。 她是小柿子的干妈,绝对不允许自己将小柿子置于危险的境地! 下午,兰因又根据需求找了几个小区,最后定下一个距离医院和幼儿园都近的小区。 甚至,这还是一个近几年热门一些的学区房。 正好小柿子以后需要上学,有学区房必备性的需求。 兰因签下合同,拿出自己婚前爸爸给自己的卡,婚后,她还从来没动过这张卡...... 卡里一共有三百万,不算太多,尤其是在海城这个地方。 这套房不是海城中心,地理位置还算优越,从小区出发穿过五条街能到横穿海城的鱼绿江。 还得感谢这两年炒房热潮褪去,房价下跌,兰因买的这套60平米小房一共220万。 刷完卡定好房,兰因的心也宁静了很多。 她自己去小区走了走。 已经下午,小区的公园有很多人带着宝宝在溜达。 小区公园里的设施都很完善,小朋友们玩耍的器材也很多。 兰因坐在器材旁边,感受这里和谐融洽的氛围。 没来由的,她想到了以后自己去A城的生活。 这三百万,她本来应该留下给自己去A城生孩子定居使用,但林浅比她更需要。 等去了A城,她要好好工作,前期还有八十万,足够撑到生下孩子后。 到时不行,自己就先租房,再靠自己的能力早日买个好一点的学区房供宝宝上学。 想到这些,兰因的心情都好了很多,感觉未来可期! 好好工作!努力赚钱! 兰因拿出手机,给医院排班的姐姐发了消息,说自己明天就能回医院上班了。 发完消息。 突然,‘妈’的电话弹了出来。 兰因立刻想到了上次被她暴打的场景,整个人有些僵住了不敢接听。 好好的,兰母找她干什么? 兰因握紧手机,眼看着电话响完挂断,随后绿泡泡里弹出了她的新消息。 【囡囡,怎么没接电话?今天有空回家一趟。】 为什么让她回去?不是说,让自己没事少回去吗? 兰因有很多的疑惑。 但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好’字。 总归是自己的母亲,不管她怎么样,该面对还是得面对。 不过,她今天不可能和傅修礼回去了。 所以想了想,还是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但今天修礼没有空跟我回来,他忙。】 妈:【嗯,没事,家里有别的客人,你自己来就行了。】 兰因更疑惑了,别的客人? 自己在海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朋友,知道她娘家的更是除了林浅没有别的人了,还有什么客人? 难道是兰母的?可是她这些年也很封闭自己...... 想来想去,兰因不知道是谁,只好打了个车过去。 车上,她反反复复打开了傅修礼的对话框。 上次他发现自己删了他后,在那样的情况里加了回来。 两人加回来还没有发过一次消息。 她不知道要不要给傅修礼发自己回娘家的消息。 情感上,兰因不想找他,不想跟他说话。 而且,他和傅清荷呆在一起,会不会看她的消息还未必。 打出去的字反反复复在对话框删除。 就在她准备退出去的前一秒,傅修礼先发了一个疑问号过来。 兰因只好言简意赅地发了一条:【我去我妈家了。】 对面,没有再回新消息。 意料之内...... 呵...... 兰因冷笑了一下,为自己竟还对他抱有一丝丝的期待而嘲讽自己。 是啊,也许他发过来消息只是不小心按到的,并不关心她去哪里。 兰因不再去看有没有新消息了。 把傅修礼的对话框从近期联系列表删去。 兰因退了出来,打开电话页面,在下车后,先提前拨好了110。 如果回家后遇到了什么意外,那她就第一时间按下报警键来救自己。 做好这些准备,兰因才敢上楼到家门口去敲门。 打开门,竟意外的饭菜飘香,穿着围裙的兰母脸上难得挂着笑容和喜悦。 “你回来了,快进来坐,因因。” 兰因有些惊诧,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看到自己竟不是厌恶和恨时。 她走进去,正好看到沙发上竟坐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傅!清!荷! 看到兰因,同样热络亲切的打招呼。 “小婶婶~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兰因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有些气血上涌! 傅清荷?!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她想干什么? 第一卷 第88章 不孝女 兰因三步并两步就到了傅清荷的面前质问她。 “你在这干什么?你怎么找上门的?” 傅清荷一侧嘴角上扬,说出来的话却很是无辜模样。 “小婶婶,我们是一家人呀,我上门来看阿姨不是很正常吗?你怎么不高兴看到我嘛~” 兰因抓住她的手,要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赶出去。 “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啊.....小婶婶,好痛。” 傅清荷喊着痛,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却捂住兰因抓自己那只手的手背,狠狠用力! 兰因吃痛,但无暇顾及这些! 忍着痛,兰因继续用力拉她。 “出去!你给我起来!出去!” 傅清荷继续使力稳坐着,声音却也大了很多。 “小婶婶,快放手,好痛,呜.....” 厨房里忙碌的兰母听到声音,拿着炒菜的铲板就小跑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她直接一铲板打在兰因的胳膊上。 重重的钝痛蔓延,兰因脱力松了手,傅清荷顺势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倒在地上。 “啊!” 兰母不去看作为自己亲生女儿的兰因,第一时间就过去查看地上傅清荷情况。 “清荷,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摔在地上痛不痛?” “我不痛,阿姨。” 傅清荷趴在地上抬头,嘴上说着是不痛的,但一双眼睛已经微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显得楚楚可怜。 饶是这样,她也还是对兰母说,“阿姨,您别怪小婶婶,她不是故意的。” 兰母将傅清荷从地上扶起来。 也是这会儿傅清荷给兰因说话了,兰母似才看到了自己那个真正的亲生女儿兰因。 柔和转瞬消失,兰母目光阴鸷瞪着兰因。 “妈.....”兰因的胳膊阵阵作痛,但她暂且顾不上,只捂住胳膊看着兰母,试图说服母亲将傅清荷赶出去。 “她不安好心,你不要被她蒙骗了。” 才说了这么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更多,一个巴掌就已经对着她脸呼了下去。 “你这个不孝女,谁允许你在我家对人动手的?!” 兰因被一巴掌扇的脸侧过去,一滴泪重重砸在地板上。 兰因闭了下眼,还是试图让兰母理解自己。 “妈,你不要被她骗了。我是您女儿,我不会害您。” “你不会害我,别人就会了吗?!人家是傅家千金!好歹叫你一声小婶婶!兰因!你爸死了你就这样欺负我这个寡妇了是不是!别人要欺负你妈,连你也要帮着你欺负你妈是不是?有人对我好你就眼红是不是?!” 兰因不知道兰母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一头雾水,急得人都有些发颤。 “妈,我没有!我只是......” 兰因本来不想说自己被绑架的事。 毕竟,兰母平时再怎么对自己苛刻碍眼。 兰因知道,无非是因为母亲因为父亲去世的迁怒无处发泄。 兰因是她的女儿,既已经长大,承担些也无可厚非。 所以兰因不怪母亲对自己这些年都没一个好脸色。 兰因也深信不疑,母亲内心深处还是爱着自己的。 所以她没打算让兰母知道自己绑架的事。 但傅清荷既然找到了这里,她不能再隐瞒了。 毕竟,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所以斟酌了许久,兰因还是颤着声音把自己绑架的事说了出来。 “妈,我前几天被人绑架了,就是和她有关!她突然找上你,一定也没有什么好事的!妈,我是担心你......” “闭嘴!”兰母朝她大吼了一声。 同样跌在地上,兰母对兰因视若无睹,甚至还觉得她无理取闹。 转而将自己假跌的傅清荷小心翼翼扶了起来。 兰母冷漠地对兰因道:“我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事!清荷本就是为了这个事来找我。兰因,你真让我失望!” “妈......你已经知道了?” 兰因难以置信。 她知道的话,为什么还会对傅清荷这么亲切? 一定是傅清荷先说了什么。 兰因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往前一步看向傅清荷身上去,“傅清荷!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傅清荷躲在兰母身后,紧张地攥着兰母的胳膊。 “小婶婶,我没有说什么,我只是把我们之间的误会说给了阿姨听,希望阿姨可以帮我们解开我们之间的矛盾和误会。” “你胡说!” 兰因又往前了一步,想把她从兰母的身后攥出来。 “明明就是你花钱买凶绑架我!你装什么无辜!还跑到这里来找我妈要将我妈牵扯进去!你有本事出来说清楚!你敢做你就敢承认啊!” 然而兰因连傅清荷的袖子都没碰到,就被兰母紧紧的隔离在外。 兰母张开双手,像母鸡护崽那样死死地护住傅清荷。 并警告兰因:“兰因!你别在我这里发疯,清荷早就跟我说明白了原委!兰因你天天在傅家敏感多疑还拿离婚要挟修礼就算了,竟然还自导自演什么绑架案在我面前挑拨离间!我本来是要给你几分体面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没想到兰母会这样说自己,兰因双眼瞪大受伤地看着兰母。 “妈......” 忍住将要喷薄而发的眼泪,兰因还是选择去指责质问傅清荷,“傅清荷,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你有什么不满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不要把我妈牵扯进来!” 傅清荷唯唯诺诺地躲在兰母后面,“小婶婶,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话说的这么严重,可是,我真的只是来看看阿姨,顺便解释了一下我们之间误会而已。” 她伸手指了一下墙边地上的几个礼品,“小婶,那边的礼品就是我带来的,你不信的话你去看看。” 眼看着兰因越走越近,兰母一把将兰因再次推了出去。 “兰因,你要发疯给我滚!你少在这里找小荷的麻烦,我不是傻子,谁好谁坏,我心里分得清眼里看得明白!” 兰因几乎要疯了! 她崩溃地大喊,“妈!我才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不相信我?” 兰母冷漠地看着她,轻轻哼了一声。 “女儿?我已经没有女儿了!三年前,我的女儿早就和我的男人一起死了!你是个讨债鬼!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家破人亡!” 第一卷 第89章 下药 兰因目瞪口呆。 空气乍然沉默。 兰因的心口十分酸涩。 是啊,她嫁的人是让自己父亲死去的罪魁祸首。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怪罪自己?怪她,又不肯放过她? 兰因的心口痛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担心傅清荷对兰母不利,此刻她很想立马逃走! 兰因不再跟兰母纠缠,她对傅清荷道:“如果我妈出了任何的事,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如果想做什么,你最好掂量清楚后果。” 傅清荷在兰母身后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不搭话。 厨房刚刚兰母在炒菜没有来得及将炒着的菜处理完。 三人掰扯的间隙,锅里水干菜糊,这会儿飘出一阵浓浓的烟味来。 兰因第一时间往厨房过去将燃气关上,给锅里倒了好些水后,锅里冒出一阵呛人的烟来。 兰母面色不悦地看厨房里忙碌的兰因,傅清荷伸手把兰母扶到沙发上坐下:“阿姨,您渴了吧?我给你倒水喝。” 傅清荷倒水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小小的,没有包装的药粉往水杯里倒去。 恰好这一幕被兰因看到,又看到傅清荷搅拌搅拌后就直接将微微有些乳白的水端去给兰母。 “阿姨,喝水。” 兰母接过去,水杯还没进嘴,就被兰因一把抢着打翻在了地板上。 “妈!不能喝!这个水她下药了!” 傅清荷一脸惊慌失措地反复看两人。 “我、我没有!阿姨,我没有!” “我刚刚亲眼看着的!傅清荷,我还在你就敢给我妈下药!谁知道你趁我不在时,要怎么对我妈?妈,她送来的东西都不能要!” 说着就将傅清荷带来打那些东西丢到了门外。 “阿姨,我真的没有!” 傅清荷手足无措。 兰因要去搜她的身上,“没有?那你刚刚给我妈下的什么药?我亲眼看到的!拿出来!” 傅清荷坚决不让她搜身,“小婶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你不能因为不喜欢我,就把我说成这么不堪的人。” 说来说去,哪有证据好使。 她不给,兰因直接就上手去抢。 刚刚兰因看着她放进去的,所以锁定位置后她一伸手过去就掏了出来。 一个扁扁的白色药粉包装。 兰因举起来给兰母看。 傅清荷又急忙地去抢,“不是,小婶婶,你真的误会了,这个不是药。” 两人争抢间,兰因不小心扯到了一下她的头发,傅清荷撞在了桌角。 “清荷!”兰母急得蹲下去看傅清荷的情况。 门在这时被推了开来。 傅修礼进来这一刻正好看到了兰因居高临下地逼迫傅清荷,脸上是誓不罢休的神情。“兰因!你干什么?”傅修礼也连忙奔了过去,将傅清荷抱到沙发上去。 他查看了一下傅清荷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有些红肿,但幸好没有破皮。 傅清荷带着哭腔道:“小叔,阿姨,我有点头痛。呜呜......” 傅修礼目光沉沉看着兰因,“兰因,你又在这闹什么?” 兰因胸口微微发涩。 呵..... 又说她在闹!明明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傅清荷,他不问傅清荷在这闹什么,而是质问她! 兰因对他已经毫无期待了。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举着那包药粉道:“她给我妈下药,傅修礼,你还要护着她吗?” “小荷不可能干这种事。”傅修礼蹙眉。 兰因笑了。 呵呵...... 她真的听腻了。 他总是这么无条件地相信傅清荷。 小荷小荷。 兰因真的很不喜欢听到他这几个。 永远都是,小荷还小,只是个小女孩,她不可能会干这样的事。 不过兰因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药粉递到傅清荷面前去。 “那你自己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 “这个.....”傅清荷接过,紧紧捏在手中,低着头很难解释的模样,“这个其实是人参粉......我想给阿姨补下身体......” “哈!”兰因都气笑了。 谁信?! 莫名其妙跑到她娘家来,又偷偷摸摸的下药粉,就为了偷偷给对她而言无亲无故的,讨厌的情敌的妈妈补身体? 不是她发神经就是兰因在做梦吧! 兰因看向傅修礼,“傅修礼,你不会信了吧?” 傅修礼没说话。 显然,也是有点不理解。 傅清荷拉了拉兰母的手,请求道:“阿姨,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害你。我知道你们不信,所以我可以请你给我倒一杯水吗?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兰母点点头,哎了一声,转身去倒了半杯水过来递给她。 目光里都是曾经对兰因才有的独属一个母亲的柔和。 傅清荷小心翼翼地将包纸拆开,里面的粉末是乳褐色。 她将粉倒了一些到水杯里去,摇晃均匀,随后自己一口喝光了。 再对着他们把杯子倒扣过去摇了摇。 “呐,干净了,我喝完了。如果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我自己怎么敢喝下去?” 傅清荷又将剩下的粉小心翼翼捧到兰母面前去,“阿姨,您可以闻一下,还有一些淡淡的人参味是不是?” 兰母闻完,她又捧给兰因和傅修礼。 但他们两个都没有闻。 傅修礼的神情仿佛早已预料。 而兰因,她不必再验证! 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医学出身!这样小小的分辨药粉,只要她敢拿出来证明让查验,那就说明确实没问题。 只是,兰因真的不懂。 她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兰母也是不理解。 得知并不是毒药,甚至是补药! 兰母感动地握住她的手,“乖孩子,阿姨就知道你是好心的!不可能会害阿姨的。但你怎么这么傻?既然是人参粉,你怎么不直接跟阿姨说?要悄悄地放,要不是有这么一出,阿姨甚至根本不知道!” “阿姨,这也怪我。” 傅清荷惭愧道:“这个原材料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专门收购的千年人参,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人参,暂时没有比较多的存货,所以我没办法给您当一个礼品来送,我觉得拿不出手。 来了又得知您一向不爱吃这种专门的补品,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想先用这一点让您尝尝,试试能不能接受,没什么其他问题,我下次来看您,就也能放心给您带了。” 第一卷 第90章 他们三更像一家人 傅清荷这一番话说得兰母是十分感动。 握着她的双手就是连连赞叹,“好孩子,你对阿姨太有心了,阿姨就知道你不可能对阿姨有什么坏心的,你一看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 傅清荷泪水连连,“阿姨,对不起。是我太疏忽了,才导致了小婶婶的误会。阿姨,您千万别怪小婶婶,她也是担心您,” 嘴上说着别怪兰因,但每个字都在点兰因的莽撞。 不出意外的,兰母一听,刀子一样的眼神就撇到了兰因的脸上去。 兰母轻轻放下傅清荷的手,转身去拧兰因的胳膊,怒骂道:“死丫头,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对我好是吧?人家清荷好心来看我,关心我。你就非要来破坏!” 重重的一下拧得兰因泪水一下涌出了眼眶。 傅修礼第一时间过去挡在了兰因面前,将兰因护在自己的身后。 但还没说话,傅清荷已经抢着去拉住了兰母劝她。 “阿姨,您别怪小婶婶,求您了,看在我的份上不要责怪小婶婶。” 兰母恨恨地盯了一眼兰因,没有再动手。 傅修礼见此,转身拉兰因的手劝她。 “兰因,你先出去离开这里吧,下次我再陪你来看妈。” 兰因抬眼看兰母。 对于傅修礼让她要走这事,兰母眼里没有一点其他意思。 而傅清荷,她坐在兰母和傅修礼的背后,只有兰因与她面对面。 脸上的无辜和着急早已消失不见。 她对着兰因扬起一侧嘴角,眸子里尽是挑衅和胜利者的得意。 兰因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十分悲凉。 太可笑了。 她的老公千方百计的护着傅清荷就算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连生养她的母亲!竟都这么毫不犹豫、毫不掩饰地信任、偏袒傅清荷?! 她想不明白! 难道,傅清荷就是所谓的天选之女吗?不论别人怎么绞尽脑汁想要获得的什么,她都能轻易得到? 除了这一点,她真的无法理解。 当然,她也不愿意呆在这里了。 兰因一声不吭过去拿自己的包包。 就这么两步路,竟还引得兰母和傅修礼的紧张,不约而同的贴近傅清荷,似是生怕她会做什么伤害傅清荷的事。 兰因无语冷笑,“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心尖尖儿。” 说罢,兰因转身出门去了。 按下电梯门,兰因注视着电梯一层层往上,楼道窗户有冷风刮进来,兰因只感觉冷冽的风从她千疮百孔的心上穿过。 爱情和亲情,竟都这么容易被人夺走。 兰因不解,还有什么是可以留住的? 似是感受到了母亲的伤痛,兰因肚子微微动了一下。 兰因抚摸着肚子,这才觉得心里有了几分慰藉。 打开日历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刚刚好50天。 50天之后,一切都翻篇。 原兰因还担心,如果自己离开了,兰母怎么办? 今日这么一遭,她明白,自己在兰母心里,甚至比不上一个外人。 甚至还是一个狼子野心的外人。 只希望等她走了,兰母不要后悔! 下了楼,兰因就打车回了家。 路上,她看到傅修礼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去哪里。 兰因没回。 何必假惺惺来关心他?难道他还打算送自己回去吗? 呵呵,兰因没有对此抱任何的期待。 想到他们三在哪更像一家人,而自己这个真正的女儿却被母亲赶出门去,兰因忍不住失笑。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爸爸.....如果你还在,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吧...... 回到家,已经将近傍晚。 于妈见兰因失魂落魄回来,好意问兰因,“太太,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你点了菜,我给你做。” 兰因摇摇头,“谢谢你.....于妈,我没什么想吃的,你随便做点就好了。” 从兰因的语气里听出了兰因的不高兴,于妈主动道:“那我给您做个福鼎肉片您尝尝?是我们老家那边的特产。上次回去我听老家隔壁邻居说现在外面很多学生都很喜欢吃这个呢。” 兰因知道于妈的好意,这次没有再拒绝了。 “好啊,于妈,谢谢你......” “欸!小事!那太太您回房间休息一下,一会儿好了,我叫您!” 于妈高兴得小跑着进了厨房。 天大的事只要还能吃下饭,一切就还能过去。 福鼎肉片不算复杂,家里正好还有现成的肉和粉,于妈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做好了。 兰因下楼时,一碗热腾腾的福鼎肉片就在桌上摆着。 于妈招呼她:“太太,您来尝尝,这是我第一次做,比不得那些专业的,但味道还是可以的。” 兰因尝了一口,条状的肉片混着香菜和紫菜在她味蕾处散开,浓郁香滑。 兰因很是惊喜的夸赞:“于妈,太好吃了!谁说你不是专业的,这个技术要是出去摆摊,一定爆火!” 于妈谦虚道:“太太,您太会夸了。您觉得好吃就行,好吃您多吃点,锅里还有。现在冬天冷,咱就是要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我说真的,于妈,我不是哄你。” “太太,我知道了。什么爆火不爆火的,我其实也不在乎。 我呀,跟在您和先生身边干了三年了,您和先生在我心里都是顶顶好的人。 所以我就希望留在您和先生身边照顾您们。等生了小少爷和小姐,我再照顾少爷跟小姐。” 兰因却听得很难过。 她还有五十天就要走了。 到时候于妈怎么办?傅清荷会不会因为自己而辞退于妈? 于妈已经将近五十岁了,如果被辞了,那于妈还要重新出去找工作?下一个雇主会如何对待于妈,也不好说。 离自己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兰因对于自己走后于妈的处境就更上心着急。 心里装着事,兰因又寥寥吃了小半碗才上楼。 于妈只以为兰因是心情不好吃不下多少,到底还是吃了,所以于妈心里也放心了很多。 等兰因再次离开厨房时,于妈叮嘱道:“太太,您要是饿了,随时给我发消息或者找我都行。” “好,谢谢你,于妈。” 今天的天气很好,温度稍微回升了一些。 所以兰因洗完澡后,去阳台小坐了一会,天上还有星星。 想到很久都没有这样轻松惬意地看看星空小坐了,兰因贪恋的在这消耗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件毯子落在兰因的身上。 “怎么在这睡?也不披一件摊子?” 第一卷 第91章 不会再对你说晚安了 兰因本就是闭着眼睛假寐。 此时睁开眼看着自然落座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突然感觉傅修礼离自己很遥远。 她的回忆一下就被拨回到了12岁那年。 她被同班同学邀请到老家去玩,口口声声答应兰因,会将兰因送回来。 那时兰因年龄小心性单纯,也没考虑过太多的后果,只以为对方三番几次纯热情邀请。 等车子越走越偏她才感觉不妙,等到了对方家里,她第一时间就提出要回家。 对方却拒绝她回家。 兰因只好自己顺着记忆里的路想去找到回家的车和路,谁知山高路远树茂盛,兰因竟就这样迷了路。 她急得大哭,有个男人见状明白兰因是走丢的女孩。 先是来套兰因的姓名年龄和家庭,兰因不理,他索性直接去拉兰因的胳膊,想强行带走。 甚至当时有路人路过时,男人还直接说兰因就是他女儿,在闹着不肯回家。 兰因当时又惊又怕。 眼看着被男人拽了一段路后,傅修礼的车停了下来。 当时的他也不过才17岁少年,阳光透过树杈缝隙落在他的碎发上,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此后十一年,兰因坚定地认为这是她一生挚爱,23岁这一年嫁给他。 却没想到,25岁这一年还没彻底过完,他们之间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尽管已经被伤透,兰因私以为自己内心已经彻底麻木了。 但此刻看着傅修礼的脸,脑海里浮现曾经的那些瞬间,兰因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痛。 当初满怀期待地嫁给他,以为从此会恩爱两不疑。 可为什么一段婚姻到最后,竟会这么变得这么不堪? 内心已经有了掂量,恨和爱都已经模糊了。 兰因心平气和地叫他。 “傅修礼。” “嗯,我在。” 兰因问:“你说我有什么条件你都会满足我,承诺还算数吗?” “我傅修礼说出去的话就没有当空头支票的道理。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你想要车还是房子,还是其他的什么?或什么珠宝首饰?已经有看中的了吗?” 兰因摇头,“我不需要这些。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你说。” 兰因默了一下,道:“我要你发誓,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把于妈辞退,要于妈在这干到退休那天才行。” “就这?”傅修礼不以为然,“这才多大点事?还需要我发誓?于妈在我们家也待了三年了,我们家都是于妈在料理,不用你说,我也绝对不会辞去于妈的。等于妈退休时,就是给于妈养老,也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辞去于妈?你和于妈有矛盾了?” 兰因没说话。 兰因心想,不是她和于妈有矛盾,只是她担心自己走了,傅清荷会不想看到这个家出现任何跟兰因有过关联的人和物出现在这。 “那你答应我,不论谁要辞去于妈,你都不能答应。傅修礼,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不知道兰因好端端的担心这个干什么。 但傅修礼还是给了她一个安心。 “好,傅太太,我答应你,不论谁要于妈离开,我都不会答应。你放心了?” “谢谢。” 兰因的表现让傅修礼摸不着头脑。 但他只以为是今天在娘家发生的事情让兰因伤心,而于妈对兰因又处处关怀,所以兰因重视于妈。 想到这一点,他走过去从后面弯腰抱住兰因。 “兰因,我们两个好好过,你是我的太太,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兰因一动不动,目光望向远方忽明忽灭的灯光。 好好过吗? 如果一个月前她听到这样的话,她真的会高兴到整晚都睡不着的。 可是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期待了,她只期待五十天后的离开。 兰因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扒开,起身:“嗯,夜深了,早点睡吧,我要睡觉了。” “晚安。” 兰因没有再回,她径直进了屋子。 傅修礼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从前兰因不管多晚,都要缠着他互道晚安。 傅修礼一度不理解她的这个仪式感。 也曾问过,但兰因只是说这是秘密! 但最近没缠着他就算了,他今天主动道晚安,居然都没回应? 傅修礼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说得太小声了。 然而已经进屋的兰因却将那最后一点酸涩感压了下去。 她不是没有听到,她听到了。 她故意不回的。 晚安的拼写是wan an,意思是‘我爱你,爱你’。 但傅修礼,我不爱你了。 所以,不会再跟你说晚安了。 * 次日,兰因正常回医院上班。 傅修礼一大早就等在了餐桌上要送兰因去上班。 兰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贴心。 她本来想拒绝,可是傅修礼说,不让送就不让兰因去,不然在家休息几天。 再加上于妈在家,于妈知道兰因受了伤,具体怎么受伤的不清楚,兰因不想让于妈知道平添担心,所以不想在家和傅修礼吵。 送一下她而已。 反正都还同住一个屋檐下,再多看到他几十分钟也无所谓。 他要当苦力,那就当! 何况,兰因不想继续躺在这里休息了,身上的伤口早就开始愈合。 兰因勉强答应下来。 并且让兰因在离医院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就停了车要下去。 傅修礼见她这么不愿意自己出现在医院门口,傲娇挑眉:“傅太太,难道我让你这么丢脸吗?我的迈巴赫也不是谁都送的。” 兰因只火速下车时解释了一下,“我不想太高调,我走了!” 随后快速跑到旁边人行道上没入人群中。 当然她从这么显眼的豪车里下来,自然也是十分引人注目。 一到医院,就有同事凑进来神秘兮兮地问:“哇塞!小因姐,我听隔壁急诊室同事说,刚刚看到你从迈巴赫下来!是你先生送你来上班的吗?怎么不直接送到医院门口呀!” 兰因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看到了,还这么快就已经传开了。 她摆摆手不想多说,但正好李琳也来听到了,凑近一块儿八卦。 “什么?兰因,你先生竟然是霸总吗?短剧里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