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 第764章 魔女篇——抉择 悬浮在茵弗蕾拉身后的魔杖,依旧散发着柔和的紫光,仿佛在无声地丈量着时间,也丈量着梁羽的抉择。 是冒险用自己未知的血脉之力去赌一个可能? 还是将最重要的人,送入一个更强大、却也更莫测的魔女手中,自己却被隔绝在外? 身后的身躯又轻颤了一下,那红与黑的界限似乎模糊了一瞬。 梁羽的手臂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依然背对着茵弗蕾拉,但僵硬挺直的背影,却泄露了他内心滔天的挣扎与焦虑。 “不可能。” 梁羽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他拒绝了第二种选择,也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做出了行动。 先不说别的,自己能否回去还与怀里的小魔女有关。 养了这么久,多多少少都有点感情,谁知道眼前的一切魔女打的什么主意。 他小心地将小魔女在怀中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她不会滑落,随即空出一只手,猛地抬到唇边。 他张开口,没有丝毫迟疑,用尽全力咬向自己的手腕内侧。 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肤,剧痛传来,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热的、带着奇异微光的鲜红血液立刻涌出,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没有浪费任何一秒钟,迅速将流血的手腕凑到小魔女苍白的唇边。 起初她毫无反应,但当那带着特殊气息与温度的液体触及她的唇瓣时,她的身体本能地微微一颤。 紧接着,如同沙漠中的旅人遇见甘泉,她无意识地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手腕,开始本能地吮吸起来。 梁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热流正从自己体内被快速抽离。 一阵虚弱感伴随着眩晕袭来,但他稳稳地站着,手臂没有一丝颤抖。 他没有试图制止,甚至稍稍调整了角度,让血流得更顺畅些。 这是他仅知的、可能救她的方法,也是他绝不将她交给另一个未知存在的决心。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细微的吞咽声在空旷中回响。 小魔女苍白的脸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她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那双眼眸虽然依旧紧闭,但眼中红与黑剧烈冲突的光芒似乎平息了些许。 她吮吸的力道逐渐减弱,最终停了下来,松开了口,像个餍足又疲惫的孩子,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梁羽这才慢慢收回手腕。伤口处残留着血迹和清晰的齿痕,失血带来的寒冷与无力感海啸般席卷了他。 他眼前阵阵发黑,嘴唇失去了颜色,脸色惨白如纸,唯有抱着小魔女的双臂依旧稳固,仿佛那是他此刻仅存的支点。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茵弗蕾拉动了。 她优雅地从魔杖上起身,赤足无声地踩过碎石与尘埃,朝着二人走来,似乎打算将这两个状态糟糕的家伙带离这片荒芜险地。 然而,就在她靠近到三步之遥时—— 梁羽怀中,看似沉睡的小魔女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了双眼。 不再是那诡异的红黑对半,此刻她的双眸已恢复成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色,但那黑色中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冰冷。 她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靠近的茵弗蕾拉,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只被侵入领地的幼兽,尽管虚弱,却竖起了全身的防备。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重新清明的眼睛死死盯着魔女,周身隐隐散发出一种无声的警告与排斥,明确地表达着一个意思。 不准再靠近。 茵弗蕾拉的脚步戛然而止。 她微微挑眉,看着小魔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戒备,又看了看强撑着站立、脸色惨白却依旧下意识将小魔女护得更紧的梁羽,红唇边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呀?” 茵弗蕾拉轻声道,声音平滑如缎,听不出喜怒,但那微微拖长的尾音,却泄露出一丝玩味与不易察觉的……淡淡不悦。 她赤足立在原地,裙摆拂过冰冷的碎石。 “这就护上了?” 她目光掠过小魔女那双充满敌意的纯粹黑眸,又落到梁羽惨白却坚毅的侧脸上,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某种不解风情。 “亏我之前还顺手帮你们逃离苦海,现在你这个反应……真是令人伤心呢。” 她摊了摊那只未操控魔杖的手,姿态优雅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略显夸张的无奈。 “我可是好意,小家伙。” 她这句话是对着小魔女说的,眼神却似乎穿透了她,看向她体内那刚刚被特殊血液暂时安抚下去的、更深处的不稳定。 “他现在。” 她用下巴点了点几乎全靠意志强撑的梁羽。 “可是连一阵风都能吹倒。你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等死。” “所以,现在你们需要我的帮助。” 小魔女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的戒备没有丝毫消减,但仔细看去,那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评估与权衡。 她虚弱地靠在梁羽怀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梁羽身体的微颤和逐渐沉重的心跳——他的确到了极限。 僵持了几秒钟。 茵弗蕾拉没有再动,只是任由那无声的对峙在尘埃弥漫的光线中持续。 终于,小魔女眼中凌厉的光芒微微收敛,她似乎确认了眼前这个魔女至少在此时此刻,确实没有立刻动手的恶意。 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那强行凝聚起来的戒备心一旦卸下,更深的疲惫和血脉冲突后的虚弱便如潮水般涌上。 “……别这么看着我。” 她终于开口,声音细弱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他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支撑清醒的力气,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阖上。 眼皮覆盖了那双过于漆黑的眼睛,头一歪,彻底陷入昏睡,只是那只无意识揪着梁羽衣襟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茵弗蕾拉看着眼前再次失去意识的小魔女,又看了看因失血过多、意识已有些模糊却仍凭本能站得笔直、抱着怀中人的梁羽,轻轻“啧”了一声。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5章 魔女篇——六年后 “还真是羡慕,居然能让你遇到一个不在乎身份的人。” 她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看戏般的神情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麻烦、无奈和一点点认命的细微表情。 她抬手,纤细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抱怨道,那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寂静的环境里清晰可闻。 “一个两个都这样……真是欠了你们的。” 话音落下,她也不再耽搁,带着两人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六年时光,足以将许多惊心动魄的过往沉淀为日常的尘埃。 在边陲小城索伦,一家没有名字的药剂店安静地坐落在石板街的转角。 傍晚橙红的光线透过擦拭洁净的橱窗,洒在摆放整齐的魔药瓶和晒干的草药束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店内,一男一女正默契地忙碌着——男子身形挺拔,将最后一批新到的月光苔藓分装进玻璃罐。 女子则踮着脚尖,用羽毛掸子轻轻拂去高阶材料架上的薄灰。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平稳,带着经年累月形成的、无需言语的协调。 关上厚重的橡木店门,插好门闩,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两人穿过堆满草药筐的后堂,来到小小的后院。院子里有一口石井,几畦精心打理的药草圃,墙角还爬着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藤蔓。 梁羽熟练地引燃灶膛里的柴火,艾琳娜则从地窖里取出食材,清水冲洗的声音淅淅沥沥。 “晚上炖个蘑菇汤?然后焖个茄瓜?” 艾琳娜挽着袖子,看着篮子里新鲜的牛肝菌。 “太素了。” 梁羽往锅里加水。 “明天买只鸡给你补补吧。你最近气色不太好。” “我哪有……” 艾琳娜小声反驳,嘴角却微微翘起。 就在两人对着食材低声商量,烟火气与暮色渐渐交融时,“吱呀”一声,后院那扇通常只从内部开启的小木门,被人极其随意地推开了。 来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紫色魔法师长袍,边缘用银线绣着难以辨识的符文,随着动作流淌着微光。 她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一副精致的金框眼镜架在挺秀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带着一丝慵懒和理所当然。 茵弗蕾拉就这样如同走进自家客厅般,踏入了这个炊烟初起的小院。 然而,院子里的两人仿佛约好了一般,一个专注于调整灶火,一个低头整理着香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着他们的晚餐讨论。 “肉是不是放少了?” “够了吧,再切一点?” “也行。” 被彻底无视的茵弗蕾拉脚步顿住了。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梁羽的后背和艾琳娜的侧脸上扫过,那副优雅从容的面具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维持风度,但那口气最终化作了一连串清晰、有力、甚至带着点幼稚执拗的宣言,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肉!” 梁羽手里的水瓢顿了顿。 “肉!” 她又重复了一遍,音调抬高。 艾琳娜悄悄往梁羽身边挪了半步。 茵弗蕾拉终于放弃了所有矜持,抱着手臂,像个讨要糖果未果的孩子,用她那本该吟唱高阶咒语的悦耳嗓音,一字一顿地强调。 “我、不、管!我今天要吃肉!很多很多的肉!!不是指你们切进汤里那可怜的一小绺!” 梁羽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汤勺,眼神平静无波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能噎死人。 “吃什么吃?一天四顿,顿顿不落,你是魔法师?我看你是披着魔法师长袍的猪。” “你!” 茵弗蕾拉气结,金框眼镜都似乎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原本在梁羽侧后方的艾琳娜,极其自然地移动脚步,完全挡在了梁羽和茵弗蕾拉之间。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双已经六年未显异色、总是沉静如夜的黑色眼眸,静静地看着茵弗蕾拉。 那眼神里没有当初昏迷初醒时的凌厉敌意,却换成了另一种更深沉、更日常化的警惕——就像提防着总来惦记着她宝物的坏人。 梁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种戏码,六年来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艾琳娜对茵弗蕾拉的这种条件反射般的“隔离”举动,从最初重伤时的应激,慢慢变成了某种融入生活的、略带对抗性的习惯。 他理解艾琳娜的戒备心从未真正放下,毕竟茵弗蕾拉太过神秘强大,且出现的时机总是微妙。 而他,也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逐渐摸索出与这位救命,也时常添堵恩人相处的模式——嘴上绝不饶人,但该留的饭,总会多留一份。 他的目光掠过艾琳娜纤细却坚定的背影,思绪却飘向了一个许久未解的疑惑。 他记得,自己给她取了一个临时称呼,一个他认为至少不难听、甚至带点庇佑意味的名字。 她当时没有反对,默认了。 然而,来到索伦城安定下来的第二年,某个平静的午后,她却异常认真地对他说。 “以后,请叫我艾琳娜。这是我的名字。” 他问过为什么。 问过不止一次。 艾琳娜总是抿着嘴,望向窗外索伦城远处终年缭绕的雾霭山脉,沉默以对,黑色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他无法触及的过往。 他也曾半开玩笑地问过茵弗蕾拉,当时的魔女只是端起红茶,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弯成迷人的弧度,红唇勾起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 “艾琳娜”……这个她执意要找回的名字,究竟关联着什么? 是她不愿舍弃的过去,还是某种必须承担的未来? 灶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肉的香味。 茵弗蕾拉还在为“猪肉”指控生闷气,艾琳娜依旧坚守着“人形隔离带”的岗位。 梁羽摇了摇头,甩开那些无解的思绪,拿起刀,从悬挂的熏肉上,又切下了明显远超“一小绺”的、厚实的一大块。 “行了,别杵着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6章 魔女篇——坏消息 “想吃肉就过来帮忙削土豆。再多嘴,今晚就真只喝蘑菇汤。” 茵弗蕾拉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块诱人的熏肉,最终撇撇嘴。 一脸“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挽起镶嵌着碎宝石的法师袍袖子,勉为其难地朝堆放蔬菜的木筐走去。 只是那步伐,怎么看都轻快了不少。 艾琳娜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悄悄回头,对梁羽投去一个“又让她得逞了”的细微眼神。 梁羽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继续搅动着锅里的汤。 暮色完全笼罩了小院,温暖的灯火亮起,将三个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幅吵闹、警惕、却又莫名稳固的,属于“家”的剪影。 至于名字的秘密,或许就像这汤的滋味,总有一天,会在恰当的时机,自然而然地被品尝出来吧。 晚餐的余温还在空气中袅袅缠绕,混合着草药清苦与食物暖香的独特气息,是这个家六年来最令人安心的味道。 艾琳娜习惯性地起身,动作轻柔而利落地收拾起碗筷,瓷器的轻微碰撞声清脆悦耳。 茵弗蕾拉则慵懒地倚在椅背上,指尖微动,桌上残留的油渍便悄然消失。 随即她拿起一直放在旁边小炉上温着的陶壶,为梁羽面前空了的杯子续上了一杯热气氤氲的草药茶。 这是六年里不成文的惯例,她总是带来或调制一些有安神或调理效用的饮品,美其名曰“抵房租伙食”。 只是今日,这杯茶带来的似乎不止是暖意。 “最近,索伦城周边,还有更远一些的迷雾峡谷和锈蚀丘陵。” 茵弗蕾拉放下陶壶,金框眼镜后的目光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多了些探究与凝重。 “魔物的活动痕迹和袭击报告……频繁得不正常。不是往常那种零星的、季节性的躁动,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或者吸引着,形成了有规模的、目的性不明的迁移和暴动。” 她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声音压低了些。 “我在几个方向都留下了观测符文,反馈回来的魔力波动很混乱,带着一种……不祥的黏腻感。和六年前我们遇到的那种‘灾厄’残留的气息,有点像,但又有些不同。总之,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说完,她的视线便落在了梁羽脸上,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很清楚:消息我带到了,分析我也做了,接下来,该你做决定了。 梁羽没有立刻回应。 他向后靠进椅背,手臂搁在扶手上,食指抬起,然后落下—— “咚。” 指节与硬木扶手接触,发出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叩响。 “咚。” 第二声,间隔均匀,不疾不徐。 “咚。” 第三声落下时,他微阖的眼帘下,眸光沉静,所有思绪都在这一下下有规律的敲击声中翻腾、梳理。 索伦城的平静,得来不易。 这间小小的药剂店,后院蓬勃的药草,傍晚炊烟,邻居熟悉的问候,艾琳娜渐渐不再那么紧绷的侧脸……这一切构成的生活,是他拼尽全力才守护下来的方寸安宁。 魔物暴动,不祥预感……这些词汇像冰冷的石头投入温暖的池塘,特别是这几日出售药剂的数量直线上升,这种异常激起阵阵不安的涟漪。 就在这规律的敲击声和沉默的思量中,艾琳娜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整齐地码放着洗净切好的水果,在油灯的光晕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将果盘轻轻放在梁羽面前的桌上,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日常的照料。 然后,她抬起眼,黑色的眸子清澈而坚定地望向梁羽,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咚咚”的敲击声。 “梁羽。” 自从那以后,艾琳娜没有在叫他哥哥。 她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的恳求。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一点点布置起来的店,后面你为我种的那些宁神花,街角面包店老板每次多给的半条黑麦面包……别走,好吗?” 她显然也听到了茵弗蕾拉刚才的话。 她没有反驳魔物暴动的威胁,也没有质疑茵弗蕾拉的预感,只是陈述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事实——这里是“家”。 是漂泊与伤痛之后,好不容易锚定下来的港湾。 是她最想要的,只是一个有他和她的小家。 一时间,小厅里只剩下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两个女人,一个凭窗而立,目光冷静带着忧虑,一个侍立桌旁,眼神依赖满含眷恋。 她们的视线都聚焦在梁羽身上,等待着他,这个六年来一直是这个小团体主心骨的男人,做出那个可能影响他们未来的决定。 敲击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梁羽的目光缓缓扫过艾琳娜带着隐忧却异常坚持的脸庞,又移向茵弗蕾拉镜片后那双仿佛能洞悉混乱魔力的眼睛。 他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草药茶,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 窗外的索伦城已经彻底陷入夜色,零星灯火在远处闪烁。 这座边陲小城的宁静,或许真的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假象。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搬走。”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是仓皇逃窜。茵弗蕾拉,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暴动的具体方向、规模、是否有规律,以及……是否感知到类似‘教会’或当年那种实验的痕迹。” 他看向魔女,眼神锐利。 “这或许跟当年一样,只是他们的手法更加的高明。” 然后,他转向艾琳娜,目光柔和下来,但其中的坚定未曾改变。 “你的想法我明白,我比任何人都不想失去它。” 只是梁羽说出了她最想听到的那一句话。 “遮风挡雨的房子没了可以重新建,只要房子里有我和你,那才是一个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从明天开始,店里只出售最简单的基础药剂。” “同时做好离开的准备,三天后如果局面无法改变,那只能离开。”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7章 魔女篇——伤员 茵弗蕾拉离开后,小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油灯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梁羽没有立刻动,他重新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变得温热的草药茶,送到唇边,浅浅啜饮了一口。 草药特有的清苦微甘在舌尖化开,带着茵弗蕾拉一贯的、恰到好处的调配比例,一丝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稍稍抚平了因那坏消息而绷紧的心弦。 就在这时,身侧的影子动了。 艾琳娜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清洗果盘或擦拭灶台,她转过身,走到梁羽的椅子旁,然后很自然地侧身,轻轻横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她做得流畅而安静,没有询问,也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她纤细的身体靠进梁羽怀里,带着刚洗完碗筷的淡淡湿气和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草药与阳光的气息。 她的脑袋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贴紧他的胸膛,侧脸感受着他衣料下平稳的心跳。 双臂则穿过他的腰侧,在背后松松地交叠,形成一个完全依赖的拥抱姿势。 她没有说话。 没有解释,没有抱怨,也没有再次恳求。 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将自己完全埋入他的气息和体温里,像一只在暴风雨前寻求港湾的雏鸟,收敛了所有羽翼,只留下最柔软的依靠。 梁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任何苛责或惊讶的表示,只是任由她这样坐着,甚至空着的左手轻轻抬起,落在了她单薄的肩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般地轻轻拍着。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拿着茶杯,偶尔再饮一口。 他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位于索伦城转角、有着温暖橱窗和草药清香的房子,这个他们一砖一瓦布置起来、每一处角落都留有生活痕迹的“晨露与星尘”,对艾琳娜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遮风挡雨的居所,这是将她从那双诡异红黑眼眸的梦魇和颠沛流离中打捞起来的方舟,是她褪去“小魔女”的惊惶与伤痕、慢慢重新学会呼吸和微笑的土壤。 这里的每一株宁神花,每一本药剂笔记,甚至空气中弥漫的恒定烟火气,都是她逐渐拼凑完整的、名为“艾琳娜”的平静生活的碎片。 提出可能要离开这里,哪怕只是未雨绸缪的计划,对她而言,不亚于一场微型的、可能撕裂某种根基的地震。 她此刻的沉默和依赖,不是任性,而是无声的确认,是在汲取面对未知变动时所需的勇气和安心。 梁羽理解这份沉重。 所以今晚,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情,只要她还愿意这样静静地待在他怀里,寻求一点慰藉和温暖,那么一切都在他可接受、甚至愿意纵容的范围里。 油灯的光芒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交融成一个整体。 茶水的热气渐渐散尽,夜风透过窗缝带来一丝凉意,但相拥的体温足以抵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所有的担忧、计划、未来的不确定性,都被暂时隔绝在这方小小的、静谧的天地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艾琳娜紧贴着他胸膛的脑袋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般的喟叹,环在他腰间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些。 梁羽放下早已凉透的茶杯,那只轻拍着她后背的手,转而抚上了她柔顺的发丝,动作温柔。 无言,却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第二日,药剂店依旧开着,只是对外只有基础药剂出售。 对于决定并没有引起多少的波澜,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午后慵懒的阳光被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猛然撕碎。 “砰!” 店铺的门被几乎是用撞的力道推开,门框上的铃铛发出一串刺耳癫狂的乱响。 一股混杂着血腥、汗水和野外污泥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店内草药的清香。 四个人影闯了进来,脚步踉跄,神色惶急。 他们抬着一副用两根粗树枝和斗篷临时绑成的简陋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面如金纸,嘴唇灰白,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最骇人的是那横贯整个胸膛的伤口,仿佛被某种巨大的猛兽利爪或骇人的刃器撕开,皮肉狰狞外翻。 虽然被简陋的布料紧紧捆扎压迫着,但深色的血渍仍在不断渗出、扩大,浸透了粗糙的衣物。 那伤口是如此巨大,几乎让人怀疑下面的人是否还能留存一丝生机。 担架旁,一个满脸尘灰血污、衣服破碎的年轻牧师,正死死握着伤者冰凉的手。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睛赤红,目光死死锁在伤者脸上。 那里面盛满了巨大的痛苦和近乎崩溃的绝望,仿佛她的整个世界都随着那胸膛的起伏一同微弱下去。 抬着担架前头的那个大汉,络腮胡子上沾着凝固的血块,正是索伦城小有名气的冒险者队长布雷克。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像被困的野兽,一进门就扯着沙哑的喉咙大吼。 “梁老弟!梁老板!快!出来救命啊!!!”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急切而变了调,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店铺里隆隆回荡。 他根本顾不上看店里是否有其他顾客,目光疯狂地搜寻着梁羽的身影。 “你那里还有没有高级治愈药剂?!圣水!或者别的什么都行!!” 布雷克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恳求。 “多少钱我们都给!倾家荡产也给!求求你,救救她……救救莉亚……” 店铺里原本还有十几个正在挑选普通疗伤药膏或咨询药剂配比的顾客。 这突如其来的骇人景象让他们瞬间噤声。 但令人动容的是,没有惊慌的尖叫,没有混乱的推挤。 这种事情估许是见多了。 他们只是快速而沉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极其自觉地、迅速地拿起自己的东西。 侧身从冒险者小队旁边擦过,安静地退出了店铺,甚至有人出去后轻轻带上了门,留出了店铺中央最大的一块空地。 。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8章 魔女篇——七宗罪愤怒 他们都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有什么本事,也更清楚此刻任何一点妨碍都是在谋杀。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和浓烈的血腥气,也瞬间将梁羽从午后略显沉重的思绪中彻底拽了出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浑身一凛,所有关于去留的忧思瞬间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对于这群熟人的关心。 他倏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了椅子与地面摩擦的短促声响。 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担架上那个生命垂危的身影,快速扫过那恐怖的伤口、伤者死灰的面色、以及布雷克队长眼中那熊熊燃烧的绝望火焰。 “抬过来!轻放!放在这里!” 梁羽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废话,他疾步走向店铺内侧,反手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带着生命气息的药剂。 他的眼神冷静得惊人,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状态,所有情绪都被压缩成纯粹的专注与效率。 六年安稳生活并未磨去他应对危机的能力,相反,这份平静让他此刻的应对更加沉稳有序。 艾琳娜在他起身的瞬间也立刻站到了一旁,眉头紧蹙,黑眸中闪过一丝忧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准备就绪的警惕,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位置,既不影响梁羽行动,又能随时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而二楼某扇窗户后,一副金框眼镜的镜片也反射着楼下的光影,她来到了楼下,无声地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急救。 半小时的时间,如同在烧红的铁砧上煎熬。 店铺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强烈的治疗药水气息,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梁羽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下动作快而稳,清洗、缝合、敷药、灌下强效的浓缩生命药剂和稳定心脉的魔药。 他与那道几乎将人劈开的伤口搏斗,与死神争夺着名为莉亚的战士微弱如残烛的生命之光。 而茵弗蕾拉并未闲着。她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支冒险者小队中面色惨白、魔力明显透支的魔法师。 她推了推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具有穿透力,几句低语,几个简短却直指核心的问题,配合着不易察觉的、用于验证真伪的微光在她指尖一闪而逝,便与对方快速交换了情报。 随着那魔法师嘴唇哆嗦着,用充满恐惧和后怕的语调描述他们的遭遇——不是在常规的魔物,而是在一处森林的外围,遭遇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 仅仅是泄露出的气息就引得方圆十里的魔物疯狂暴走。 而他们的盾卫莉亚,仅仅是被那“存在”的某种“目光”或者说“情绪”的余波扫中,就几乎当场被撕裂——茵弗蕾拉脸上那惯有的、或慵懒或戏谑的神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她的红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金框眼镜后的眼眸深处,翻涌起凝重甚至是一丝……罕见的惊悸。 如果不是梁羽正处于救治的关键时刻,每一分心神都系于伤者身上,茵弗蕾拉几乎要立刻冲过去,强行打断,然后一手一个,立刻带着他和艾琳娜以最快速度逃离索伦城,逃得越远越好。 她搭在柜台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微微发白。 直到梁羽终于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疲惫和药味的浊气,对焦急等待的布雷克等人沉声道。 “命暂时保住了,但伤口里有很诡异的侵蚀性能量残留,我的药剂只能暂时压制。必须立刻送去大教堂,找高阶牧师用净化术配合治疗,不能再耽搁!” 冒险者们千恩万谢,小心翼翼地抬起依旧昏迷但气息总算平稳了些的同伴,火速离去。 店铺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郁不散的血腥和药味,以及过度紧张后留下的虚脱感。 梁羽也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 他没精力再多想,挥手示意艾琳娜帮忙,两人迅速清理了狼藉的石台和地面,然后他几乎是凭着惯性,走到门口,直接关闭了店门。 当最后一道门闩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靠在门板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才猛地察觉到店铺里那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茵弗蕾拉还站在原地,就在刚才与魔法师交谈的位置,几乎没动过。 她环抱着手臂,侧影在逐渐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紧绷,那总是带着几分玩味或优雅的脸庞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沉郁的肃穆,眉头紧锁,仿佛在消化什么极其糟糕的消息。 这与她平时哪怕生气也会反唇相讥、或是慵懒抱怨的模样判若两人。 梁羽撑着疲惫的身体走过去,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习惯性地用那种带着点贱兮兮的语调开口,试图驱散这过于沉重的气氛。 “喂,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安静,可不像你啊。”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故意用夸张的语气猜测。 “莫非是你……呃,‘亲戚’来了?但之前来的几次,也没见你是这个状态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若是往常,这种调侃多半会换来茵弗蕾拉一个白眼,或是一句犀利的反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此刻,她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梁羽。她捕捉到了他戏谑语气下,那难以掩饰的关切和探究。 这丝关切似乎让她从那种沉郁的思绪中略微回神。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 “别贫了,梁羽。”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失去了往常的圆润,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这次,麻烦大了。比我们之前预想的,甚至比六年前那次,可能都要麻烦得多。” 梁羽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 他了解茵弗蕾拉,这个女人即使面对强大的魔物或是棘手的委托,也总带着几分游刃有余。 如此直接、如此沉重的口吻,他几乎没见过。 上一次隐约有这种感觉,还是六年前,她认出那些“骑士”与“灾厄”实验有关的时候。 茵弗蕾拉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的话带着千钧重量。 “我今天,跟那个倒霉小队里的魔法师交换了情报。他们遭遇的,恐怕不是普通的魔物暴动源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如果他的感知和描述没错,如果我的判断正确……引发这次大规模、异常魔物暴动的根源,可能不是天灾,也不是普通的遗迹异变。”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梁羽的眼睛,仿佛要确保他听清每一个字。 “其源头,很可能与‘七宗罪’有关。而且,从那些描述来看——狂暴、毁灭、仅仅是情绪的余波就能造成实体伤害、引发范围内所有生灵的极端愤怒与攻击性——最符合特征的,是‘愤怒’。” “七宗罪?愤怒?” “嗯,不出意外,对方说愤怒的化身。” 梁羽眉头紧锁,重复着这两个词。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9章 魔女篇——茵弗蕾拉的怨念 他对“七宗罪”的认知,大多停留在西方宗教典籍或者游吟诗人夸大其词的故事里。 只是见茵弗蕾拉这副模样,他知道这肯定代表着极其可怕的东西,但具体意味着什么,那种可怕会以何种形式降临,他并没有直观的概念。 他只能从茵弗蕾拉那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和“比六年前灾厄实验可能更麻烦”的判断中,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正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麻烦大了。 这一次,似乎不仅仅是魔物暴动那么简单了。 有着更为恐怖的“东西”,其阴影正悄然逼近这座他们生活了六年的边陲小城。 茵弗蕾拉的话语,一字一句,如同冰锥般凿进梁羽的耳膜,让他先前因救治伤员而翻腾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据我所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讲述禁忌历史的沉重。 “‘七宗罪’的化身现世,每一次,只要有任何一种‘化身’真正凝聚、显现,带来的都不是局部灾难……”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种超越常人想象的恐怖。 “……而是席卷整个大陆板块的浩劫。饥荒、战争、瘟疫……与之相比都像是温和的前奏。而‘愤怒’……” 她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店铺的墙壁,看到了遥远地平线外正在集结的恐怖洪流。 “它的特征就是最直接、最暴烈的毁灭欲。一旦‘愤怒’的化身出现,哪怕只是初步凝聚,其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扭曲生灵的心智,点燃最原始的狂暴怒火。” “它身边会像磁石吸引铁屑一样,自然而然地聚集起数以十万计、甚至百万计的狂暴化魔兽。那不是普通的兽潮,那是被‘愤怒’权柄加持过的、不知恐惧、不知疲倦、只为宣泄毁灭而存在的洪流。”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种兽潮,除非作为源头的‘愤怒’化身被彻底摧毁,否则绝不会停息。它会一直推进,吞噬沿途一切,直到化身满足,或者……再无活物。” 梁羽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数十万被“愤怒”驱动的魔兽? 还会不断的累加! 不知疲倦、不死不休的毁灭洪流?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麻烦”的认知范畴。 这简直就是天灾,是移动的末日! 索伦城这座边陲小城,在这种级别的灾难面前,恐怕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他几乎要立刻脱口而出。 走!马上收拾东西,立刻离开! 什么家当、店铺,都比不上性命重要! 然而,茵弗蕾拉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浇熄了他瞬间腾起的逃离冲动,转而带来另一种更深沉的荒谬与寒意。 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茵弗蕾拉脸上那凝重至极的表情,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泄露出一种混合着极度嘲讽、无奈与愤懑的情绪。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哈……讽刺的是。” 她语带讥诮,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怨气。 “那些整天打着‘净化’、‘守护’旗号的教会大人们,对深处那些真正能动摇世界根基的‘东西’,比如这已经出现的‘愤怒’,他们的预警和防备迟钝得令人发指,或者说,他们根本选择性忽视!可一旦这种灾难真的露出苗头,造成损失和恐慌……”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切割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现实。 “你猜怎么着?所有的证据链条,所有的舆论风向,最后莫名其妙、但必然地,都会指向我们这些只想找个角落安静研究知识、躲避纷争的魔女!什么‘魔女的诅咒引发了天灾’、‘邪恶的仪式召唤了罪孽’……呵,这套说辞,几百年都没变过,偏偏总有人信,也总有人需要我们去背这个锅!” 她越说语速越快,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想起了无数类似的不公往事。 “抓捕我们做实验素材的时候,说我们是‘玷污神圣的异端’;需要平息民众恐惧、转移矛盾的时候,我们就是现成的‘灾祸源头’!好事没我们的份,黑锅次次扣得又准又狠!这谁受得了?!” …………… 梁羽听着,最初对“愤怒”化身的震惊和恐惧,渐渐被一种荒谬绝伦又冰冷刺骨的现实感所取代。 得了。 他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天灾临头,更是人祸预演。 魔女这群人,在教会和世俗的叙事里,简直成了万能的工具人——既是危险的研究材料,又是随时可以抛出来平息众怒、转移视线的完美替罪羊! 这换做谁能不炸毛? 难怪茵弗蕾拉提起教会就一副咬牙切齿又充满警惕的模样,也难怪艾琳娜当初对自身魔女的身份如此讳莫如深、充满戒备。 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信仰或理念冲突,而是赤裸裸的、系统性的迫害与利用! 梁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种种情绪。 他看了看身边沉默不语、但脸色明显更白了几分的艾琳娜,又看了看难得情绪外露、愤懑不已的茵弗蕾拉。 这索伦城,恐怕真的不能再待了。 而且这次离开,恐怕不再是简单的搬迁避祸,而更像是一场需要精密策划、隐匿行踪的逃亡。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冷静而锐利。 “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不仅得跑,还得远离中心城市,……尤其是教会那边,我估计有了这档子事情,进城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店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浸透着六年的心血与安宁。 但现在,这份安宁已经成为最脆弱的奢侈品。 “计划要变了,茵弗蕾拉。” 梁羽沉声道。 “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撤离路线和备用落脚点。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消失’方案,以及……” 他顿了顿,看向艾琳娜,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揉着,语气坚定。 “一个安全并且远离教会的城市。” —————————————————— 感谢各位长久以来的支持。 祝你和所爱之人: 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阖家安康,福暖四季。 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0章 魔女篇——连夜离开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 梁羽的声音在充斥着药味和残余血腥气的店铺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快速梳理着思路。 “尽可能的远离兽潮路径,这是首要的。其次,必须是教会势力难以渗透、或者至少掌控力极其薄弱,甚至鞭长莫及的区域。最好……还能有一些混乱中的秩序,让我们不至于完全暴露在无法无天的环境里。交通最好也不要完全封闭,我们需要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 他的要求苛刻而现实,是在滔天巨浪中寻找一叶可能存在的安稳扁舟。 茵弗蕾拉听完,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她转身,走向店铺内侧她偶尔暂住的房间,片刻后,拿着一卷看起来就年代久远、边缘有些磨损的羊皮纸地图走了回来。 她将地图摊开在刚刚清理干净的长石台上,石台冰冷的表面与泛黄的羊皮纸形成对比。 她微微俯身,金框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 修长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向地图上几个被特殊颜色标记的区域,或是那些处于各大势力交界、标注着复杂符号的缓冲地带。 “教会难以渗透的地方……” 她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北部连绵的冰封山脉。 “永冻峰沿线,苦寒之地,生存环境极端,教会的神殿骑士团在那里补给困难,影响力仅限于几个前哨站。” 手指又移向西南方向一片被描绘得雾气缭绕、森林茂密的区域。 “翡翠梦境遗迹外围,精灵族残留的魔法结界和天然的迷瘴还在起作用,对基于人类信仰的教会力量有很强的排斥和干扰。” 接着,她的指尖点向东部沿海一片支离破碎的群岛。 “遗忘之海诸岛,海盗、流放者、异族混居,法外之地,教会的水上力量不足以掌控全局,但那里本身就是个火药桶……” 她的语速很快,一边说,一边用随身携带的一支闪烁着微光的秘银笔在地图上圈画、标注,不时写下几个简短的词句,显然是结合她自己的情报网络和认知在进行快速筛选和评估。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慵懒蹭饭的魔女,而像一位冷静而高效的战略规划师,在错综复杂的版图上,为他们的逃亡寻找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艾琳娜静静地听着梁羽和茵弗蕾拉的对话。 当梁羽说出那些撤离条件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环视这间熟悉的店铺——每一排药柜,每一个她亲手擦拭过的瓶子,窗外那株已经开始爬藤的宁神花……这里的一切,都即将成为“过去”。 她没有参与讨论,也没有表现出惊慌。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脚步很轻地走进了后院的厨房。 厨房里还残留着午餐的气息。 她挽起袖子,打开储存食物的橱柜,取出几样家常的食材,她的动作很慢,却很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 她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在这座城市,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屋檐下,最后一顿安稳的晚饭了。 食物的香气渐渐盖过了前厅隐隐传来的血腥和药味,那是属于生活的、朴素的温暖,在巨大的危机阴影下,顽强地散发着自己的光芒。 前厅是紧绷的谋算与对生存之路的艰难探寻,纸张摩擦声与低语交织。 后院厨房是沉默的告别与对过往温存的最后挽留,食物烹煮的细微声响与逐渐浓郁的香气交织。 梁羽的目光偶尔会从地图和茵弗蕾拉的讲解上移开,望向厨房的方向。 他能看到艾琳娜在灶火前微微晃动的身影,能闻到那越来越熟悉的饭菜香。 那香气像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也提醒着他,他们所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更加坚定,重新聚焦在地图上那些被圈出的、可能成为他们下一个“家”的、陌生而危险的名字上。 深夜的索伦城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和远处城墙哨塔上昏暗的光。 三道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后巷,避开主路,从高大得围墙上离开了城市。 梁羽带着艾琳娜走在前方,茵弗蕾拉落在他们的后方,手中看似随意地把玩着一根短杖。 杖头的宝石在月光下偶尔流转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晕,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着周围近百米的范围。 他们尚未最终确定目的地,茵弗蕾拉筛选出的几个选项各有优劣,需要更近一步的情报才能抉择。 眼下,按照计划,他们先向东北方向距离三百里的“灰岩城”移动。 那是一座以矿业和复杂地下隧道闻名的城市,势力盘根错节,教会的影响力相对有限,作为临时落脚点和情报中转站较为合适。 夜晚的荒野并不安静,远处传来不知名夜枭的啼叫和窸窣的虫鸣。 月光还算明亮,勉强能看清坑洼不平的道路。三人沉默地赶路,尽量选择隐蔽的小径,速度不快,但力求稳妥。 离开城市不过二十公里,周围的地形开始变得崎岖,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取代了平坦的田野。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乱石嶙峋的干涸河床时,茵弗蕾拉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突然拧紧,手中的短杖瞬间停止了转动。 “有东西。” 她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清晰的警示。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周原本看似自然的阴影和岩石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一道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堵住了他们前行的道路,并隐隐切断了退路。 人数大约有十几个,衣衫褴褛,面容在月光下显得肮脏而憔悴,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生锈的刀剑、削尖的木棍、甚至还有绑着石块的粗木棒。 他们眼珠在黑暗中转动,闪烁着贪婪、饥饿,以及一种不正常的亢奋光芒。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1章 魔女篇——蚁潮 这是一群流浪者,或者说,是在荒野中挣扎求存、时而也会化身劫匪的流民。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梁羽身旁的艾琳娜与茵弗蕾拉身上来回扫视。 “嘿嘿,运气不错,兄弟们。” 独眼大汉的声音沙哑难听。 “半夜三更的,还有肥羊自己送上门。把值钱的东西,还有那个女人手里的棍子留下,或许可以饶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瘦高个子的流浪者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死死盯住梁羽与艾琳娜,突然尖声叫道。 “头儿!药味!我闻到了很浓的药味!他身上肯定有值钱的药剂!”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油锅,瞬间点燃了这群流浪者眼中更炽烈的欲望。 药剂,在荒野中往往意味着救命的希望,也是硬通货。 梁羽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离开时已经尽量小心,掩盖了气息,但他们长年累月与草药打交道,身上早已经染上了草药的气息。没想到在深夜的荒野上,会被嗅觉如此灵敏的人察觉。 是巧合,还是他们早就被盯上了? 出城时被人看到,还是……这些流浪者本身就不太对劲? 他注意到,这些人的眼神除了贪婪,还有一种隐隐的、不易察觉的狂躁。 茵弗蕾拉已经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隐隐将梁羽和艾琳娜护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短杖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梁羽知道,那上面凝聚的魔力随时可以爆发。 艾琳娜抱紧了身旁的梁羽,身体微微绷紧,黑色的眼眸在斗篷兜帽的阴影下,警惕地扫视着逐渐逼近的包围圈。 夜风穿过干涸的河床,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乱石堆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似乎已不可避免。 就在剑拔弩张,流浪者们挥舞着简陋武器准备一拥而上,茵弗蕾拉指尖魔力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 异变陡生! 双方之间那片布满碎石的干涸河床上,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 并非视觉上的错觉,而是空气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嗡鸣。 地面上的沙石诡异地悬浮起来,随即,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边缘不断蠕动闪烁着紫黑色不稳定光芒的空洞,凭空出现! 没有狂风,却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与恐惧的气息从那黑洞中狂涌而出。 那气息阴冷、污秽,带着硫磺与腐败血肉混合的味道,瞬间冲散了夜晚荒野的凉意,让所有人——无论是梁羽三人还是那群流浪者——都感到一阵恶心与心悸。 紧接着,一双、两双、十双、百双……密密麻麻、闪烁着惨绿色幽光的“眼睛”,如同鬼火般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洞深处亮起。 那光芒并不明亮,却充满了纯粹的、毫无理性的贪婪与毁灭欲。 “后退!” 茵弗蕾拉的厉喝与梁羽同时响起。 然而,已经来不及细想这黑洞的来源。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甲壳摩擦的沙沙声,那些“眼睛”的主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洞中喷涌而出!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生物:外形近似放大了数十倍的蚂蚁,但甲壳漆黑如墨,泛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口器巨大而狰狞,开合间露出锯齿般的结构。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复眼,持续散发着那不祥的绿光,视线所及,似乎连月光都被微微扭曲。 它们爬行的速度快得惊人,沉默而高效,瞬间便如同一张蠕动的黑色地毯,铺满了河床,并且急速向两侧蔓延! “飞起来!” 梁羽吼道,再顾不得隐藏或节省魔力。 他与茵弗蕾拉几乎同时念动咒文,艾琳娜也被一股柔和但坚定的风属性魔力包裹。 三人的脚下浮现出淡青色的魔法阵纹,托着他们迅速脱离地面,升到了离地约十米的高度——这个高度足以暂时避开那些诡异蚂蚁的扑击范围。 那群流浪者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独眼大汉的狠厉,瘦高个的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尖叫着,徒劳地向后奔跑,挥舞武器试图驱赶,但黑色的蚁潮速度更快,如同拥有生命的阴影,轻易就追上了他们,形成一个不断缩小的包围圈。 武器砍在蚂蚁漆黑的甲壳上,竟然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反而激起了它们更猛烈的攻击。 惨叫声、骨骼被碾碎的嘎吱声、以及那种诡异的精神层面的沙沙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独眼大汉被几只蚂蚁扑倒,瞬间淹没在涌动的黑色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那个嗅觉灵敏的瘦高个没跑出几步,就被从侧面涌来的蚁潮缠住了双腿,拖倒在地……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淹没了剩余的流浪者。 他们抬头,看到了悬浮在半空、安然无恙的梁羽三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上面的魔法使大人!救救我们!!” 一个流浪者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只是饿昏了头!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大人!发发慈悲!我们愿意做牛做马!” 另一个也嘶声哭喊,拼命躲避着脚下不断逼近的黑色浪潮。 梁羽悬浮在空中,斗篷在夜风中微微摆动,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正在被快速吞噬的流浪者们,那些求饶和忏悔的话语,在他听来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讽刺。 “误会?”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清晰地传了下去。 “不,你们不是知道错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蚁潮中挣扎、逐渐消失的身影,说出了诛心之言。 “你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流浪者们最后一丝侥幸。 他们的哭嚎变得更加绝望和凄厉。 梁羽顿了顿,仿佛在思考,然后补充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温和”。 “放心,萍水相逢,善良的我替你们收尸的。”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2章 魔女篇——休息 就在几个尚未完全被吞噬的流浪者眼中因为这句看似“承诺”的话而勉强亮起一丝微弱光芒时,梁羽的下一句话,将这最后一点虚假的希望也彻底碾碎。 “哦,不对。” 他像是刚刚观察仔细,语气平淡地更正。 “看它们这吃法……似乎,你们没有留下尸体的机会。”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下方最后几声微弱的惨叫也戛然而止。 茵弗蕾拉早已经习惯了这男人的嘴,并没有感到意外, 她看着黑色的蚁潮蠕动、汇聚,然后如同退潮般,带着令人牙酸的咀嚼与吞噬声,迅速缩回了那个依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洞之中。 短短几十秒,除了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那股残留的污秽气息,以及地上一些零散的、被撕碎的破布和武器碎片,那十几个流浪者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洞边缘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如同饱食后的餍足,随即迅速缩小、黯淡,最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河床上一个微微下陷、边缘焦黑的圆形痕迹。 夜风再次吹过,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梁羽三人缓缓降落,落在距离那痕迹稍远的地方。 茵弗蕾拉脸色极其凝重,她走到痕迹旁,用短杖尖端小心地触碰了一下焦黑的土壤,杖头的宝石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缝,也不是普通召唤术……” 她低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有人为引导的痕迹,而且这股气息……虽然很淡。” “并且对方没有离开,还在盯着我们。” 她抬起头,与梁羽对视,两人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艾琳娜紧紧抱着梁羽,脸色有些发白,不仅仅是出于对刚才景象的恐惧,更因为她从那黑洞和蚂蚁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隐约的、令她体内某种力量微微躁动的共鸣。 “看来。” 梁羽望着黑洞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灰岩城所在的东北方。 “我们的‘好运气’还真是接连不断。加快速度吧,这荒野……越来越不安全了。” 他们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去查看那些流浪者遗留的可怜物品,迅速重新隐入夜色,朝着既定方向疾行。 夜色褪去,灰白的天光驱散了部分黑暗,却驱不散三人心头的凝重。 离开那处吞噬了流浪者的恐怖河床后,他们行进得更加谨慎。 梁羽几乎将感知提升到极限,留意着每一处可疑的阴影、每一丝不寻常的气流。 茵弗蕾拉则始终将她的魔力感知如同薄纱般铺开,扫描着周围环境的魔力流动,提防着任何可能的空间扭曲或隐匿的恶意。 他们专挑最难行走的路径,避开开阔地带,甚至在一条溪流中逆流跋涉了一段以掩盖踪迹,不给那可能潜伏在暗处敌人再次偷袭的机会。 精神的高度紧绷和体力的持续消耗是巨大的。 当第二日中午略显惨淡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上时,他们已经离开索伦城超过一百公里。 眼前是一个显然废弃已久的村落,房屋大多坍塌,只剩下爬满枯藤的残墙和歪斜的房梁,寂静得只剩下风声穿过破洞的呜咽。 紧绷的弦一旦找到可松驰的缝隙,疲惫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梁羽和艾琳娜几乎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腿软。 一夜未合眼,加上通宵在危险环境中高强度的赶路和警惕,他们的体力与精神力都已逼近极限。 梁羽靠在一堵相对完整的土墙边,缓缓滑坐下去,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是细密的冷汗。 艾琳娜的情况更糟些,她本就体质相对柔弱,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几乎是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然后慢慢坐倒在梁羽身旁,抱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头,闭目急促地喘息。 而一旁的茵弗蕾拉,除了长袍下摆沾染了些许夜露和尘土,气息依旧平稳悠长,脸上甚至看不到多少倦色。 她姿态闲适地环顾着这片废墟,仿佛只是在视察一处不错的野餐地点。 当她将目光投向瘫坐在地上、明显强弩之末的梁羽时,那眼神里便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鄙夷——那是一种基于种族和职业固有认知的、居高临下的挑剔。 梁羽即使闭着眼睛调息,也能清晰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扎在自己身上。 他不用睁眼就能猜到此刻茵弗蕾拉脑子里转着什么念头——无非是“区区人类/半吊子药剂师,体魄真是孱弱不堪”、“才这点路程就累成这样,真是没用”之类的经典魔女式内心吐槽。 他懒得争执,只是有气无力地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哑着嗓子吐槽道。 “我现在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你们这些魔法使……不,魔女,总是被人们当作异类看待了。” 他喘了口气,指了指自己和艾琳娜,又虚点了点茵弗蕾拉。 “你看看,这合理吗?一夜惊魂外加百里奔袭,我们俩都快散架了,你跟个没事人似的……这体能,压根不是正常施法者该有的吧?怪不得教会那帮家伙总想抓你们去研究。” 他的吐槽没什么火力,更多的是疲惫下的无奈和对自己“凡人”体质的认命。 茵弗蕾拉听了,并未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或者得意地炫耀魔女体质的优越性。 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梁羽的说法,但眼神里的鄙夷稍稍收敛,转而看向梁羽和艾琳娜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她知道梁羽此刻是真的到了极限,急需休息恢复体力以应对接下来的路程和可能的风险。现在不是日常斗嘴浪费时间的时候。 “我先休息一下。” 梁羽不再多说,声音越来越低,眼皮沉重地垂下。 “两个……不,三个小时后叫我,换你休息。” 茵弗蕾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她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轻盈地跃上半截残存的矮墙,选了个既能遮蔽身形又能俯瞰大半个村落废墟和来路方向的位置,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3章 魔女篇——粉毛兽娘 短杖横放在膝上,她的目光不再停留在疲惫的同伴身上,而是如同最敏锐的猎手,缓缓扫视着周围的寂静荒芜,耳朵捕捉着风带来的每一丝异响。 然而,在她的眼眸深处,那惯常的慵懒或戏谑已经被一种新的、专注的兴味所取代。 守夜对她而言并非负担,而在刚才梁羽抱怨她体力非人时,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发现了一件比和梁羽日常拌嘴更有意思的事情。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再次飘向了靠在一起、已然陷入半昏睡状态的梁羽和艾琳娜。 茵弗蕾拉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短杖光滑的杖身上轻轻敲击着,金框眼镜后的眸光深邃而专注。 废墟之上,阳光偏移,在断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疲惫的旅者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而守望的魔女,则在寂静中,找到了新的、值得玩味的观察目标。 茵弗蕾拉的感知如同一张精细的无形之网,笼罩着这片废墟。 除了风穿过断壁的呜咽、远处枯枝上寒鸦的偶尔啼叫,以及身旁两人逐渐绵长的呼吸声,她很快捕捉到了另一个不和谐的存在。 不是魔物的污秽气息,也不是空间扭曲的波动,而是……一个活物的生命迹象。 轻微、谨慎,带着些许野兽般的敏锐与忐忑。 这个存在就在废弃村落的另一端,距离他们大约百米开外,而且正以一种缓慢、时而停顿、时而迂回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们休息的位置靠近。 茵弗蕾拉眉梢微挑,但并未立刻示警。 她悄然调整了魔力感知的频率,如同调整镜头的焦距,试图更清晰地“看”清来者。 五分钟后,当那个身影从一堵半塌的土墙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借着残垣断壁的阴影向这边移动时,高踞矮墙之上的她,终于看清了。 那并非预料中追踪而来的教会鹰犬,或是被“愤怒”气息污染扭曲的怪物。 茵弗蕾拉的左手轻轻托住脸颊,指尖在颧骨上点了点,原本沉静观察的表情,忽然绽开一抹饶有兴致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红唇微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声音呢喃。 “呵……原来是只小狗狗。” 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轻松,以及更浓烈的探究欲。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脏东西,或者教会的鬣狗跟过来了呢。” 那身影虽然努力隐藏,但在她居高临下的视野和魔力感知中,几乎无所遁形。 移动方式带着明显的兽类特征——四肢着地时轻盈敏捷,直立时又有些许笨拙的适应感。 最重要的是,那身即使在昏黄光线下也颇为显眼的粉色毛发,以及头顶微微抖动的、轮廓明显的三角形兽耳。 “就是不知道……” 茵弗蕾拉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起,笑意更深,却也更难以捉摸。 “这只自己找上门来的小狗狗,是迷路了,还是另有目的?乖不乖呢~” 与此同时,下方背靠土墙、抱着艾琳娜浅眠的梁羽,即便在深度疲惫中,那份历经磨砺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警觉也未曾完全沉睡。 就在茵弗蕾拉看清来者不久,他也猛地感知到了陌生生物的靠近——不是通过魔力,而是更直接的、属于战士的对视线和气息的敏锐。 他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还残留着血丝,但瞳孔已迅速聚焦,锐利如刀。 他没有发出大的声响,只是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将靠在自己肩头已然熟睡的艾琳娜缓缓放下,让她倚靠着墙壁继续安睡,并下意识地调整姿势,将她护在自己身后阴影更浓处。 随即,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身体微微压低,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目光死死锁定了气息传来的方向——正是茵弗蕾拉所观察的那片废墟拐角。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隐藏的短剑柄上,呼吸放到最轻,全身肌肉紧绷,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袭击。 片刻的等待,空气中只有风穿过废墟的细微声响,以及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 然后,那道身影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断墙后慢慢挪了出来,暴露在了梁羽的视线中。 她拥有一头醒目的粉色长发,扎成高挑的双马尾,额前佩戴着装饰有黑色尖角的头带,为甜美的造型注入一丝锐利。 面容精致,绿色的眼瞳明亮有神,目光中透着战场上的冷静与洞察。 嘴角自然上扬,展露出从容而自信的微笑,显得英气勃勃,又充满鲜活的生命力。 身着银白色与红色相间的紧身战斗服,外披一袭鲜艳的红色披风,充满速度与力量感。 手中持有的红色长枪正在不断朝着梁羽所在的位置摸索着。 梁羽的视线锐利地扫过那粉色兽娘。 她身上的狼狈显而易见——原本蓬松柔顺的粉色毛发多处沾着灰尘和干涸的泥块,有几缕甚至被什么粘稠的、暗绿色的污渍黏在了一起。 简陋的身上的衣物有几道明显的裂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利爪或荆棘强行撕开。 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能看到一些新鲜的擦伤和浅淡的血痕,虽然不算严重,但足见其不久前经历过一场并不轻松的冲突或逃亡。 她的呼吸虽然刻意放轻,仍能听出些许急促,圆溜溜的眼中除了警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悸。 “看来是刚甩脱什么麻烦,或者干脆是逃出来的。” 梁羽心中快速判断。 他看了一眼身后依旧熟睡的艾琳娜,又瞥了一眼高墙上好整以暇、仿佛在看戏的茵弗蕾拉,心中迅速权衡。 躲藏已经没有必要。 对方是犬科兽娘,嗅觉天赋远超人类。 她此刻正微微耸动着秀气的鼻子,鼻翼快速翕动。 粉色的耳朵也随着感知到的气味方向灵活转动,显然正在仔细分辨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他们三人留下的气味、篝火可能残留的烟味、还有他们携带的药剂和食物的味道。 在她那敏锐的嗅觉面前,躲在这片不算复杂的废墟里,无异于掩耳盗铃。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4章 魔女篇——哈基米的本能 就在梁羽观察着兽娘凭借嗅觉搜寻他们踪迹的同时,一个带着几分恶作剧性质的、略显“邪恶”的想法,如同气泡般从他疲惫却又紧绷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看着对方那小心翼翼、如同受惊小狗般一边嗅探一边警惕四周的模样,再联想到她那明显的犬科特征……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与其被动等她找上门紧张对峙,不如……主动点,顺便……试试反应?”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连日来的紧张逃亡和刚才那场诡异的袭击,让他的精神也急需一点不那么沉重的调剂——当然,前提是可控。 他没有惊动艾琳娜,也没有向茵弗蕾拉示意,他知道那女人肯定在看,而是悄无声息地在周围散落的杂物中,快速拾起了几根长短适中、相对干净笔直的木棍。 这些木棍或许原本是某个屋子的椽子或栅栏的一部分,如今成了他临时起意的“道具”。 准备妥当后,梁羽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从他倚靠的断墙后绕了出来,完全暴露在了粉色兽娘的视野之中。 他的动作并不迅猛,甚至带着点随意的姿态,仿佛只是偶然散步至此。 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敌意和压迫感,但那份属于战士的沉稳和隐约的戒备,依旧存在。 粉色兽娘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出现,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微微一跳,粉色毛发都似乎炸开了一圈。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嘤”的惊疑声,圆眼睛瞪得更大了,死死盯着梁羽。 身体微微压低,双手呈现爪状,嘴巴微张露出一侧的虎牙。呈现出一种随时准备转身逃跑或防御的姿态。 梁羽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反而脸上露出一丝堪称“和善”甚至有点“无聊路人”的表情。 他晃了晃手中那几根刚刚捡来的木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成功地吸引了兽娘一部分注意力——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木棍晃动。 然后,在粉色兽娘充满警惕和困惑的注视下,梁羽做了一件让高墙上旁观的茵弗蕾拉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并不响亮、但足够清晰,甚至带着点刻意模仿的、呼唤小动物的上扬语调,对着那明显是犬科特征的兽娘,发出了几声。 “嘬、嘬、嘬。” 这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滑稽的穿透力。 粉色兽娘。 “……???” 她明显愣住了,圆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耳朵先是警惕地竖起,随即像是处理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奇怪信号,困惑地左右转动了一下,甚至下意识地歪了歪头。 那表情仿佛在说:这个两脚兽……他在对我发出什么奇怪的音节? 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召唤幼崽或者……逗弄宠物?! 她身上的敌意和紧张,因为这完全出乎意料的、近乎荒诞的举动,出现了片刻的凝滞和混乱。 梁羽保持着那副看似轻松的表情,心中却暗自评估着对方的反应。 “嗯,警惕性很高,但似乎缺乏应对这种‘非常规接触’的经验……有点意思。” 他手中的木棍又轻轻晃了晃,仿佛在测试对方的注意力焦点。 高墙上,茵弗蕾拉托着腮的手微微动了动,镜片后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兴味和笑意。 她看着下方那只明显陷入认知混乱的粉色“小狗狗”,又看了看一脸“无辜”举着木棍的梁羽,红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 “真有你的,居然这么玩弄人家。” 废墟间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充满了某种微妙的、令人忍俊不禁的尴尬和恶趣味的气氛。 粉色兽娘圆溜溜的眼睛里,那短暂的困惑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戏弄后熊熊燃烧的羞恼和怒意! 她虽然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狗狗”,但显然拥有足够的智慧理解“嘬嘬嘬”这种音节通常是对待什么对象的——绝非对一个拥有智慧、能战斗的兽娘应有的态度! “呜——噜!” 一声低沉的、带着威胁性的喉音从她喉咙里滚出,原本有些怯生生的表情瞬间被炸毛般的愤怒取代。 粉色的耳朵猛地向后压平,贴住头皮,象征着攻击前的极度不悦。 她身体伏得更低,手臂微屈,后腿肌肉绷紧,露出锋利的指甲,抓挠着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双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你这个无礼的两脚兽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的怒火,眼看就要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梁羽,用她的爪牙教训这个胆敢戏弄她的家伙! 然而,梁羽的动作比她蓄势待发的攻击更快一些!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有此反应,脸上的“和善”表情瞬间收起,换成了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和专注。 就在兽娘即将扑出的电光石火之间,他口中轻快地吐出一句让旁观的茵弗蕾拉都忍不住嘴角微抽的话。 “哈基米,就决定是你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骤然发力,以一个流畅的投掷动作,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那几根木棍里最长最直的一根,朝着兽娘侧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一块相对平坦、没有太多碎石的开阔地——猛地掷了出去! 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迅捷的弧线,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这个动作简单、直接,却在此刻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效果! 就在梁羽手臂挥出、木棍脱手的刹那,那只已经蓄满怒火、准备扑击的粉色兽娘,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紧紧锁定梁羽、充满攻击性的视线,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不受控制地、唰地一下,追随着那根在空中旋转飞行的木棍而去! 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甚至随着木棍的轨迹微微移动。 紧接着,生物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和愤怒。 “咻——!” 她的身体比她的思维反应更快!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5章 魔女篇——兽娘炸毛了 几乎是在木棍落地、在碎石上弹跳滚动发出“嗒、嗒、嗒”几声轻响的同时,那道粉色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 四肢协调发力,带起一小片尘土,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目标明确——那根还在微微滚动的木棍! 她冲刺、急停,动作流畅得惊人,一个漂亮的滑铲停在了木棍下方。 然后,她抬头跳起咬住木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的生涩感。 事后她低下头,鼻尖快速翕动着嗅了嗅那根普通的木棍,粉色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小幅度但快速地摇动起来。 虽然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刚才的怒容和此刻的茫然,仿佛在疑惑。 “我刚才想干什么来着?哦,有东西扔过来了!得接住……不对!我在生气啊!” 高墙上,茵弗蕾拉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气音的“噗嗤”笑声,随即立刻用纤细的手指掩住了嘴,但肩膀却可疑地微微耸动起来。 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果然如此”和“真是没眼看”的混合笑意。 梁羽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只对着木棍陷入短暂“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混乱状态的粉色兽娘,脸上那丝狡黠的笑意扩大了些,但眼神深处的警惕并未完全放松。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整以暇地开口道,语气里带着点轻松,又有点调侃: “看来,某些本能……比脾气来得更直接嘛,小狗狗。” 粉色兽娘猛地抬起头,耳朵又竖了起来,这次是因为羞愤交加! 她终于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竟然真的被一根破木棍给引走了! 还摇了尾巴! 虽然可能只有一点点! 但被看到了! 绝对被看到了! “嗷——呜呜!!” 她发出了一声更像是恼羞成怒的、夹杂着狼嚎和羞愤意味的低吼,爪子一把拍在那根“罪魁祸首”的木棍上。 将其扫到一边,然后再次转身,怒气值似乎因为刚才的“丢脸”行为而翻倍了,恶狠狠地重新瞪向梁羽,只是这次,那怒气中多少掺杂了些气急败坏的成分。 梁羽和躲在矮墙上旁观的茵弗蕾拉,都被这粉色兽娘从暴怒到被木棍本能吸引、再到此刻陷入羞愤混乱状态的快速转变给逗乐了。 梁羽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茵弗蕾拉更是放下了掩嘴的手,金框眼镜后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显然觉得这出“逗狗”戏码比预想的还要有趣。 粉色兽娘很快便捕捉到了两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笑意,这无疑是在她燃烧的羞恼上又浇了一桶油。 “呜嗷——!” 她发出一声更响亮的、糅合了愤怒与窘迫的低吼,似乎觉得口头威慑已经不够,必须用实际行动来挽回刚才的“失态”。 她猛地俯身,之前被她扫到一旁的、那根原本属于她的长枪被一把抄起,握在了手中。 随后指向梁羽,粉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战意,后腿蹬地,身体前倾,一副准备发起第二轮冲锋、誓要将眼前这个可恶的两脚兽戳个对穿的架势。 梁羽也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调整重心,准备应对这看似羞愤一击的冲锋。 虽然他判断对方威胁不大,但兽娘的爆发力和速度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不能大意。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 粉色兽娘冲锋的动作陡然僵住! 她那双圆溜溜的、原本紧盯着梁羽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 鼻翼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快速耸动起来,粉色的耳朵也如同雷达般转向侧面,笔直地竖起,轻微颤抖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 梁羽心中警铃微响,脸上的轻松神色迅速褪去。 他立刻顺着兽娘目光和嗅觉指向的方向望去——那是村落废墟更深处、阴影更为浓重的区域,也是他们之前未曾仔细探查的方向。 除了更深的黑暗和断壁残垣,他暂时什么也没看到,也没闻到特别的气味。 但兽娘如此剧烈的反应,绝不寻常。 就在梁羽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这兽娘瞬间忘记对自己的怒火时—— 异变突生! 粉色兽娘身上,毫无征兆地,“呼”地一下,腾起了明亮的火焰! 那火焰并非赤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暖中带着炽烈的橙红色,将她整个身形包裹其中,却奇异地没有烧灼她自身的毛发和衣物,反而像是从她体内迸发出的光芒与热力。 火焰升腾的瞬间,她身后那条原本只是毛茸茸的粉色大尾巴,在火焰中如同获得了生命般猛然膨胀、拉长,并且——分叉了! 一条凝实如实质的火焰能量从尾巴根部延伸而出,与她原有的实体尾巴并行,形成了一条燃烧着的、灵动摇曳的 “焰尾” ,双尾在她身后摆动,在空气中留下绚烂的光痕。 她身上那件简陋的披风,也在火焰包裹的刹那完成了蜕变。粗糙的材料仿佛被火焰洗礼、重铸,化为更加贴身、带着流线型火焰纹路的轻甲式护肩和披风下摆,边缘跃动着细小的火苗,如同活物。 而她手中那根长枪,枪头处更是“轰”地一声,燃起一团更加凝练、温度更高的火焰。 火焰并非随意燃烧,而是迅速塑形、凝结,化作一条炽热的、由纯粹火焰能量构成的 “红绸” ,缠绕在枪头与枪杆连接处,无风自动,猎猎飘舞,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一切变化发生在短短两三秒之内。刚才还显得有点蠢萌狼狈的粉色兽娘,此刻已然化身为一尊笼罩在橙红火焰中、双尾摇曳、手持烈焰长枪的战斗姿态! 她周身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和威势,与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而她的目光,早已从梁羽身上移开,死死锁定了前方那片浓郁的黑暗。 圆溜溜的眼睛里,原本的羞愤、警惕,乃至刚刚升腾起的战意,此刻全部被一种极度厌恶和专注所取代。 她的鼻子依旧在轻微耸动,但目标明确——那黑暗深处,传来了让她本能反感、甚至躁动不安的气息。 喜欢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请大家收藏:()全球冰封:开局获得修改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