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 第205章 刀斩心魔破迷障,冰消雪融启新程 “嗤——” 轻响在死寂的冰窟中格外清晰。那道凝练如实质的幽煞黑线没入冷无痕胸口,黑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边缘翻卷焦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韩冰云瞳孔骤缩,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黑色背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林缝目眦欲裂,腰间无名冰灯焰光暴涨,却已救援不及。慕容白、李不言刚从幻象中挣脱,见此情景皆是大惊失色。方寒更是“嗷”一嗓子,手里的玄冰砚差点脱手砸自己脚上。 冷无痕的身影晃了晃,却未倒下。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黑袍破损处,肌肤并未被腐蚀,反而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光华在皮肤下游走,死死抵住那试图往心脉钻的幽煞黑线。那是冰璃真人赐予她的《玄冰斩魄刀诀》残卷自发护主,与她本身修炼的冰寒属性真气和斩灵刀的刀意融合,形成了一层脆弱的防护。 但幽煞黑线乃本源所化,凶戾无比,冰蓝光华只阻挡了一瞬,便开始节节败退,黑线如毒蛇般继续向内钻去。 “找死!”冷无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掉冰渣。她猛地抬头,兜帽滑落,露出那张清冷苍白的脸。此刻,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决绝。 她右手握着的斩灵刀,刀身那些天然冰纹骤然亮起刺目光芒!并非冰蓝,而是一种更深邃、更接近虚空宇宙的幽暗之色,其中却又有点点星芒流转。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以身为鞘,以煞为砥。”她左手闪电般按在自己胸口黑线没入之处,掌心真元吞吐,竟不是往外逼,而是向内吸!那缕幽煞黑线仿佛遇到了克星,疯狂挣扎,却无法摆脱那股吸力,被她硬生生“吸”入了掌心,顺着经脉直冲右手斩灵刀! “嗡——!” 斩灵刀剧烈震颤,刀身上的幽暗星芒与冰纹交织,爆发出难以形容的锋锐气息。冷无痕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鲜血颜色发暗,显然那幽煞入体对她造成了巨大伤害。但她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眼中厉色一闪,对着前方虚空,一刀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刀光。只有一道极细、极淡、仿佛能将视线都割裂的黑色细线,自刀尖延伸而出,无声无息地划过冰池上方,划过那团刚刚释放完幻象、正处于萎靡状态的幽煞黑暗核心。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 “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微声响。那团庞大的、搏动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幽煞黑暗核心,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核心,然后,整个核心如同被无形之力从内部瓦解,无声无息地溃散、消融,化作一缕缕淡薄的黑烟,被九根玄冰镇煞柱重新亮起的符文光芒净化、驱散。 冰池中翻滚的黑气为之一清,虽然依旧有丝丝缕缕从“坎”位冰柱的裂缝中渗出,但比之先前,已如溪流之于江河。整个冰窟的震动停止了,那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骤然大减。 冷无痕斩出那一刀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手中斩灵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她身体晃了晃,向后软倒。 “冷姑娘!”韩冰云终于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不顾自身虚弱,扑过去扶住她。入手处一片冰凉,冷无痕黑袍下的身体冷得吓人,气息微弱,眉心处隐隐有一缕黑气萦绕不去。 林缝也冲到近前,伸手搭上冷无痕手腕,一股真元小心翼翼探入,脸色顿时一变:“幽煞本源虽被斩灭大半,但有一丝最精纯的煞气侵入她心脉,与她自身刀意、冰寒真气还有那《玄冰斩魄刀诀》的异种力量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外力很难介入,稍有不慎,可能打破平衡,导致煞气彻底爆发,或者三方冲突直接毁了她的心脉。” “那怎么办?”慕容白收起短剑,眉头紧锁。李不言持枪警惕四周,方寒则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摸丹药。 韩冰云看着冷无痕苍白的脸,又看向冰池上方悬浮的、重新陷入沉睡的冰璃真人肉身,一咬牙,将掌心贴在自己眉心。眉心处那枚玄玉仿品光芒微闪,一丝精纯温和的冰魄本源之力被她小心翼翼引出,渡入冷无痕体内。 冰魄本源之力至纯至寒,对幽煞有天然的克制。那一丝黑气遇到冰魄本源,果然被压制得蜷缩起来,冷无痕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昏迷不醒。 “我的本源之力太弱,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韩冰云额头见汗,她本就消耗巨大,此刻更是摇摇欲坠,“必须尽快返回宗门,请师尊或诸位长老出手,或许还有办法。” 林缝点头,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幽煞本源虽遭重创,但并未彻底消灭,只是暂时被压制。冰璃祖师肉身也需要妥善安置。我们先离开这里,返回冰魄玄宗再做打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向冰池上方。冰璃真人的肉身在最后一点本源之力渡给韩冰云后,似乎彻底失去了支撑,缓缓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在莲花高台中央,那具敞开的冰棺旁。冰棺似乎有所感应,棺盖自动滑回,将这位为北境苍生坐化三百年的前辈重新封存。棺盖合拢的瞬间,整个冰魄遗宫微微一震,九根玄冰镇煞柱光芒稳定下来,冰池中的黑气也被彻底封住,只余丝丝缕缕从“坎”位冰柱裂缝渗出,短时间内应无大碍。 “守墓人前辈消散前,似乎激活了遗宫的部分传送功能。”林清璇指着冰室一角,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复杂阵图,“这应该是直通地表的传送阵。我们只需注入灵力即可激发。”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方寒第一个冲过去,二话不说就往阵图里输入灵力——然后被阵法反震之力弹了个跟头,摔得七荤八素。 “蠢货!这是古传送阵,需要按照特定顺序和属性输入灵力!”慕容白没好气地把他拉起来,自己上前,仔细观察阵图纹路。林清璇也凑过去,两人低声商议片刻,又让韩冰云以宗主令感应阵图核心。 片刻后,在三人协作下,传送阵图光芒大盛,形成一个稳定的光门。 “走!”林缝抱起昏迷的冷无痕,当先踏入光门。韩冰云、慕容白、李不言紧随其后。林清璇看了一眼冰棺,又看了一眼恢复平静但隐患未除的冰池,轻叹一声,也步入光门。方寒最后一个进去,进去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冰窟,嘴里嘀咕:“宝贝是不少,可惜带不走……哎哟!”话没说完就被光门吞没。 光芒闪过,众人出现在寒鸦岭某处背风的冰坳中。头顶是熟悉的、铅灰色的北境天空,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冰冷而真实。 终于……出来了。 众人皆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短短几个时辰,经历问心炼魂、传承重任、幽煞危机、生死一线,此刻重见天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先找个地方落脚,冷姑娘的伤势拖不得。”林缝抱着冷无痕,感觉她身体越来越冷,那丝黑气在冰魄本源压制下虽然不再扩散,但也驱之不散,反而有种扎根的趋势。 韩冰云强打精神,辨认了一下方向:“往东三十里,有一处我宗设立的临时补给点,应该有疗伤丹药和传讯法阵。” 三十里路,在平时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但此刻众人伤的伤,疲的疲,还带着昏迷的冷无痕,走得颇为艰难。好在路上并未再遇到影月教或影傀的袭击,或许那灰袍人被冷无痕斩断魂链后伤得不轻,暂时无力追击。 一个时辰后,众人抵达韩冰云所说的补给点。那是一个依托天然冰洞修建的小型据点,洞内颇为宽敞,设有简单的防护阵法,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御寒物资、普通丹药和清水。最里面还有一个微型的传讯法阵。 韩冰云启动传讯法阵,将此地情况、冰魄遗宫见闻、幽煞危机暂缓但隐患仍在、以及冷无痕的伤势简要传回宗门,请求支援。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林清璇扶住。 “你也消耗过度,先调息。”林清璇将她扶到一旁坐下,又去看冷无痕。 林缝已将冷无痕平放在铺着兽皮的简易床铺上。她依旧昏迷,眉心黑气萦绕,身体冰冷。韩冰云给的冰魄本源之力如同一个脆弱的罩子,勉强将黑气困在原地,但两者仍在缓慢地相互侵蚀消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慕容白检查了一下补给点的丹药,摇摇头,“都是些普通回气疗伤的丹药,对这种诡异煞气入侵心脉的伤势,效果微乎其微。只能等宗门来人。” “宗门距此甚远,即便接到传讯立刻派高手赶来,最快也要明日。”李不言沉声道,看向林缝,“林兄,你那盏冰灯,可能有些效用?” 林缝闻言,心中一动。是啊,守墓人分魂赐予的这盏无名冰灯,内蕴“玄冥冰焰”,有温养修复神魂、驱散阴邪之效。他连忙将冰灯置于冷无痕胸口上方,小心翼翼催动。 冰灯焰光摇曳,散发出柔和的冰蓝色光华,笼罩住冷无痕。那丝黑气似乎对冰焰颇为忌惮,微微退缩了一下,但随即又顽固地扎根不动。冷无痕的体温略微回升,苍白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些,但依旧昏迷。 “有些效果,但不足以根除。”林缝皱眉,“这煞气已与她自身力量纠缠,冰焰只能缓缓消磨、压制,过程会很慢,而且……”他看了一眼冷无痕紧蹙的眉头,“可能会很痛苦。” 仿佛印证他的话,昏迷中的冷无痕身体忽然轻轻颤抖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紧抿,似乎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楚。她无意识地抬手,抓住了林缝正在催动冰灯的手腕。她的手冰冷,力气却出奇的大,指甲几乎要嵌入林缝皮肉。 林缝任由她抓着,继续稳定地输出真元维持冰灯光焰。他能感觉到,冷无痕体内,那缕幽煞黑气、她本身的冰寒真气、斩灵刀的刀意、以及《玄冰斩魄刀诀》引入的那股异种力量,正在她心脉处进行着凶险的拉锯战。冰焰的介入,似乎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让争斗变得更加激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必须想办法疏导,或者……帮她融合?”林缝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强行驱除煞气风险太大,但若能引导这几股力量达成新的平衡,甚至融合,或许不仅能化解危机,还能让冷无痕因祸得福?但这需要对力量极其精妙的操控,以及对冷无痕功法、身体状况的深入了解,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看向韩冰云:“韩姑娘,你对《玄冰斩魄刀诀》了解多少?守墓人前辈可曾提及?” 韩冰云正在调息,闻言睁开眼,努力回忆:“《玄冰斩魄刀诀》……守墓人前辈只说其路数与冷姑娘的刀道有相似之处,但更加极端,需引玄冰煞气入体淬炼刀意,痛苦非常且有反噬之险。具体如何修炼,恐怕只有冷姑娘自己知晓,或者……回宗门查阅相关古籍。” 林缝沉吟。看来暂时无法从功法上入手。那么,只能依靠冰焰的温养修复特性,以及冷无痕自身顽强的意志,慢慢消磨那缕煞气了。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他正想着,忽然察觉冷无痕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一些。低头看去,只见她睫毛颤动,似乎要醒来。 “冷姑娘?”林缝轻声唤道。 冷无痕缓缓睁开眼,眸中依旧清冷,但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楚。她看了看自己被林缝手腕抓住的手,又看了看胸口上方的冰灯,以及林缝关切的眼神,默默松开了手,想要撑坐起来。 “别动。”林缝按住她肩膀,“你心脉被煞气侵入,与自身力量纠缠,我正在用冰焰帮你压制消磨,但需要时间。乱动可能导致力量冲突加剧。” 冷无痕动作一顿,果然不再试图起身,只是微微偏过头,声音有些沙哑:“……多久?” “不好说,看你自己,也看这煞气的顽固程度。”林缝实话实说,“短则三五日,长则月余。这段时间,你需静养,尽量保持心神平静,配合冰焰引导体内力量。” 冷无痕沉默。让她静养月余?这对习惯了刀口舔血、时刻警惕的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那个……冷师姐,”方寒凑过来,手里捧着一碗刚用真元加热的清水,小心翼翼道,“你喝点水?这地方没啥好东西,就有点雪水烧开了,你将就下。” 冷无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接。 方寒讪讪地把水放在旁边,又缩了回去,嘴里嘀咕:“这伤受的,脾气更冷了……” 慕容白摇着不知从哪里又摸出来的折扇,打量着冷无痕,忽然道:“冷姑娘方才那最后一刀,惊才绝艳,竟能重创幽煞本源。只是……代价似乎不小。” 冷无痕闭目,似乎在感应体内状况,片刻后淡淡开口:“无妨。刀意更凝练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众人都能看出她气息的虚弱和眉心的黑气。那一刀显然动用了某种伤及本源的手段。 “斩灵刀……”林缝看着地上那柄依旧散发着幽暗星芒的黑刀,“似乎对幽煞这类神魂邪祟之物,有特殊的克制?” 冷无痕“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林缝也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转而看向韩冰云:“韩姑娘,宗门那边可有回讯?” 韩冰云摇摇头:“传讯法阵需要时间,而且宗门接到如此重大消息,定要商议对策,派遣何人前来接应也需要时间。最快恐怕也要明早才有回音。” “那今晚只能在此歇息了。”李不言走到洞口,警惕地望向外面风雪弥漫的夜空,“我守上半夜。” “我守下半夜。”慕容白接口。 林清璇已经在洞内几个关键位置布下了警示和防护的小型阵法。方寒则认命地开始翻找补给点的物资,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还真被他找出几块冻得硬邦邦的肉干和一小袋粗糙的干粮。 夜色渐深,风雪更急。冰洞内,众人围坐在一处,靠韩冰云勉强点燃的一小堆“暖絮草”取暖。火光跳动,映照着每个人疲惫而凝重的脸。 冷无痕在冰焰的持续温养下,似乎好受了一些,呼吸渐渐平稳,但依旧昏迷。林缝盘膝坐在她旁边,维持着冰灯光焰。 韩冰云服下丹药,闭目调息,眉心玄玉仿品微微发光,显然在抓紧时间消化传承所得。 林清璇则拿着那方“雪魄洗心池”笔洗,若有所思。慕容白把玩着那两截断裂的“冰魄寒香”玉簪,不知在想什么。李不言擦拭着长枪,沉默不语。方寒啃着硬邦邦的肉干,唉声叹气:“唉,本以为得了宝贝,结果差点把小命交代在下面……这趟买卖,亏了亏了。” “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慕容白瞥他一眼,“何况,冰璃真人的遗泽,韩姑娘的传承,还有我们各自所得之物,哪一样不是机缘?你就知足吧。” 方寒想想也是,嘿嘿笑了两声,又凑到林缝旁边,压低声音:“林兄,你说……那幽煞真的被冷师姐一刀砍没了?我怎么觉得,那玩意儿邪性得很,没那么容易死透?” 林缝看着冰灯光焰中冷无痕苍白的侧脸,缓缓摇头:“守墓人前辈说了,只是重创,暂时压制。冰魄遗宫的隐患仍在。而且……我总感觉,影月教,绝音壁下的异动,还有这北冥幽煞,三者之间,恐怕有着我们尚未知晓的关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摸了摸怀中那枚依旧微微发热的黑色鳞片。自从进入冰魄遗宫,尤其是靠近幽煞本源后,这鳞片的反应就变得有些奇怪,时冷时热,传递出的情绪也更加复杂混乱。 北境的谜团,似乎才刚刚揭开一角。 深夜,风雪稍歇。 林缝正闭目调息,忽然心有所感,睁眼看向洞口方向。 几乎同时,守夜的李不言低喝一声:“谁?!”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冰洞外的风雪中。来人披着厚厚的雪白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她身姿高挑,立在风雪中,仿佛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冰魄玄宗,雪霓裳。”来人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奉宗主之命,前来接应韩师妹,并查验幽煞之事。” 她微微抬手,掌心一枚与韩冰云那枚“冰魄心印”样式相似但更加古朴、气息也更加浩瀚的玉佩微微发光,证实了身份。 韩冰云从调息中醒来,看到来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雪师姐?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雪霓裳迈步走入冰洞,抖落斗篷上的积雪,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张令人惊艳的容颜。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竟是罕见的银白色,如同凝结的冰晶,清澈剔透,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她的容貌与韩冰云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冷冽成熟,如同雪原上盛放的冰莲,美丽而孤高。 她的目光扫过洞内众人,在林缝和他身旁的冷无痕身上略微停顿,尤其是在冷无痕眉心那缕黑气上多看了一眼,银白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韩师妹传回的消息震动宗门,师尊命我携‘寒玉冰舟’连夜赶来。”雪霓裳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位姑娘伤势诡异,煞气侵心,需速回宗门,请‘寒玉老祖’出手诊治。至于幽煞之事……”她看向韩冰云,银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师妹既已承祖师遗泽,暂代宗主之职,此事便由你回宗后,亲自向师尊及诸位长老禀明吧。” 她说着,手腕一翻,一艘巴掌大小、通体由晶莹剔透的寒玉雕琢而成、散发着蒙蒙白光的小舟出现在掌心。小舟见风即长,眨眼间化作三丈长短,悬浮于冰洞之外,舟身流光溢彩,寒气逼人。 “寒玉冰舟?”方寒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冰魄玄宗有名的飞行法宝啊!据说一日可行万里,而且平稳舒适,还能抵御极寒……” 雪霓裳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方寒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伤势不宜耽搁,即刻启程。”雪霓裳言简意赅,率先踏上冰舟。 韩冰云看向林缝等人,眼中带着歉意和询问。 林缝抱起依旧昏迷的冷无痕,对韩冰云点了点头。眼下冷无痕的伤势最要紧,而且冰魄玄宗作为北境三大宗门之一,或许真有办法解决她体内的问题。至于幽煞和影月教之事,也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众人不再多言,收拾妥当,依次登上寒玉冰舟。 冰舟微微一震,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入漫天风雪,向着冰魄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舟内温暖如春,与外界冰天雪地截然不同。雪霓裳独自坐在舟首操控,银发如瀑,背影清冷孤绝。韩冰云坐在她身旁,低声说着什么。 林缝将冷无痕安置在舟舱内,继续以冰灯温养她的伤势。慕容白、李不言、林清璇各自调息。方寒则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对这豪华“飞舟”啧啧称奇。 林缝望向舷窗外飞速倒退的冰雪世界,北境苍茫的山川在脚下掠过。这一趟冰魄遗宫之行,可谓惊心动魄,收获与危机并存。韩冰云得了传承,却也扛起了重任;冷无痕重伤,体内隐患重重;自己得了无名冰灯,对巡天镜的感应似乎也更清晰了一些;其他人也各有收获。 但北境的迷雾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重。幽煞、影月教、绝音壁、黑色鳞片、妹妹林小婉的失踪……这一切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联系? 寒玉冰舟划破长空,将苍茫的北境甩在身后。 前方,是雄踞北境、传承千年的冰魄玄宗山门。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冰舟飞渡入玄山,玉殿初闻天下事 寒玉冰舟穿云破雾,将苍茫的雪原、险峻的冰峰、蜿蜒的冰川尽数抛在身后。 舟内温暖如春,与外界呼啸的风雪形成鲜明对比。舟身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内蕴阵法,不仅飞行平稳迅捷,更有调节温度、聚拢灵气之效。方寒趴在舷窗边,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山川,嘴里啧啧称奇:“这玩意儿,比御剑飞行可舒服多了!又稳又快,还不费劲!要是能买一艘,跑个长途运输,那灵石还不是哗哗地来?” “买?”坐在舟首操控的雪霓裳头也不回,银白色的发丝在舟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冰晶般的光泽,声音清冷如故,“寒玉冰舟乃宗门重器,炼制一艘需三位元婴长老耗费十年苦功,采集北海深处万年寒玉髓为主材,辅以三百六十五种冰属性灵材,刻录九百九十九道阵法符文。莫说你买不起,纵有灵石,非本宗核心弟子,亦无资格动用。” 方寒被噎得直翻白眼,小声嘀咕:“不就是艘飞舟嘛,说得跟传国玉玺似的……”他眼珠一转,又凑到慕容白身边,“慕容兄,你们慕容家也是北境大族,家里有没有类似的宝贝?借兄弟开两天过过瘾?” 慕容白正拿着一块软布,小心擦拭那两截断裂的“冰魄寒香”玉簪,闻言失笑:“方兄说笑了。此等法宝,岂是寻常家族所能拥有?我慕容家虽有些底蕴,却也仅有一艘祖传的‘凌云飞梭’,速度尚可,但舒适与防护远不及这寒玉冰舟,更无这般调节气候、汇聚灵气之能。此舟确实是冰魄玄宗镇宗之宝级别的飞行法器。” 林缝坐在冷无痕身旁,一手维持着无名冰灯的光焰笼罩她,一手搭在她腕脉上,时刻感应着她体内那几股力量的纠缠变化。冷无痕依旧昏迷,但眉心那缕黑气在冰焰持续温养下,似乎淡薄了一丝,呼吸也平稳了些许。只是她体内的情况依旧复杂,冰寒真气、斩灵刀意、幽煞黑气、以及《玄冰斩魄刀诀》引入的异种力量,如同四股乱流在她心脉处冲撞,若非冰焰居中调和、韩冰云渡入的那丝冰魄本源之力在外围压制,恐怕早已失控。 韩冰云坐在雪霓裳身旁,正低声向她述说冰魄遗宫中的经历,从问心炼魂到幽煞危机,从接受传承到冷无痕为救她而受伤。雪霓裳静静听着,银白色的眸子偶尔瞥向冷无痕,又看看林缝和他手中那盏奇特的冰灯,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李不言抱着长枪,闭目养神,但周身气息凝练,显然并未放松警惕。林清璇则拿着那方“雪魄洗心池”笔洗,指尖轻触笔洗内壁流转的淡淡墨色,若有所思,似乎从中感应到了什么。 约莫飞行了两个时辰,前方云雾散开,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巨大雪山山脉,主峰巍峨,通体晶莹,宛如巨神以寒冰雕琢而成的通天之柱,在阳光下反射着璀璨耀眼的七彩光芒。山脉之间,云海翻腾,霞光万道,无数冰雕玉砌的宫殿、楼阁、亭台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恍如仙境。更有一条条宽大的冰瀑自山巅垂落,如银河倒悬,轰鸣之声隐隐传来。天空中有各种奇异的冰属性灵禽盘旋飞舞,发出清越鸣叫。浓郁的天地灵气几乎化为实质,形成淡淡的灵雾缭绕山间,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真元活跃。 “这就是……冰魄玄宗?”方寒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我的老天爷……这、这也太……太气派了!比戏文里的天庭也不差啊!” 慕容白也收敛了惯常的慵懒笑容,神色肃然:“北境三大宗门之一,传承逾千年,果然名不虚传。此地主灵脉恐怕已达七品以上,在此修行,事半功倍。” 雪霓裳操控着寒玉冰舟,向着主峰半山腰一处巨大的平台降落。平台上早已有十数人等候,皆身着冰蓝色宗门服饰,男女皆有,气息不俗,最低也是筑基修为。为首是一位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的老者,身着月白色道袍,袖口绣着精致的雪花纹路,手持一柄白玉拂尘,气度雍容,眼神温和却深邃,正是冰魄玄宗现任宗主,韩冰云的师尊,道号“玄玉真人”的元婴中期大修。 冰舟稳稳停住,舟门无声滑开。雪霓裳当先走出,对玄玉真人躬身行礼:“师尊,弟子已将韩师妹一行人接回。” 玄玉真人含笑点头,目光首先落在被林缝抱出冰舟、依旧昏迷的冷无痕身上,眼神微微一凝:“煞气侵心,纠缠本源,还混合了异种刀意与冰魄之力……伤势确实棘手。”他上前一步,伸出两指,隔空搭在冷无痕腕脉上,闭目感应片刻,眉头微蹙,“幽煞本源之力……虽仅一丝,却精纯顽固,已与这位姑娘自身力量形成诡异平衡。强行驱除,恐伤其根基,甚至危及性命。” “师尊,可能救治?”韩冰云焦急问道。 玄玉真人沉吟道:“需请‘寒玉老祖’出手。老祖精研《冰魄凝玉诀》数百年,对冰寒之力与神魂损伤的医治造诣极深,或有办法在不损其根基的前提下,化解此厄。只是老祖常年闭关,能否请动,还要看机缘。”他看向韩冰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复杂,“冰云,你此番际遇,为师已从霓裳传回的讯息中知晓。你能通过冰璃祖师考验,承其遗泽,暂代宗主之职,此乃大机缘,亦是大责任。详情稍后再议,先安置这位受伤的姑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一挥手,两名气质温婉、身着淡蓝色侍女服饰的女弟子走上前,从林缝手中小心接过冷无痕,抬上一副由寒玉制成的软榻,迅速向山腰一处僻静的殿宇行去。林缝不放心,想要跟上,玄玉真人却道:“小友放心,既是冰云救命恩人,又是为阻幽煞而伤,我宗定当竭力救治。寒玉殿乃老祖清修之地,外人不便擅入。小友可先在客院歇息,一有消息,自会通知。” 林缝闻言,只得止步,目送冷无痕被抬走。 玄玉真人这才将目光转向林缝、慕容白、李不言、林清璇、方寒五人,温和笑道:“诸位小友护送冰云归来,又助她共抗幽煞,于我冰魄玄宗有恩。远来辛苦,还请随执事弟子前往客院歇息,稍后自有薄酒相待,以表谢意。冰云,你随为师来。” 当下,便有执事弟子上前引路,将林缝五人带往主峰侧面一处专门接待贵客的院落群。院落皆由冰晶与暖玉建造,既保留了北境特色,又不失舒适温暖,内里陈设雅致,灵气充沛,比之外界修行宝地亦不遑多让。 方寒一进安排给自己的小院,就扑到那由暖玉铺就、铺着雪貂皮褥子的床榻上,舒服得直哼哼:“这才叫享受啊!比冰窟里那硬邦邦的冰床强多了!还有这灵气,吸一口都值一块下品灵石!” 慕容白则对院中一株奇特的、开着冰蓝色小花、散发着清冽香气的植物产生了兴趣,正蹲在那里研究。李不言检查了一遍院落,确认安全后,才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擦拭长枪。林清璇进了房间,便取出阵旗,开始布置一个简单的防护和聚灵阵法。 林缝却有些心神不宁。他站在院中,望向主峰深处那座被淡淡寒雾笼罩的殿宇——寒玉殿。冷无痕的伤势牵动他的心绪,更让他隐隐有种不安。那幽煞黑气太过诡异,冰璃真人以元婴之身坐镇三百年都未能彻底磨灭,寒玉老祖真能解决吗?还有,冰魄玄宗内部,对韩冰云突然获得传承、暂代宗主之位,又会是何反应? 他正思忖间,院门被轻轻叩响。一名眉眼灵动、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的蓝衣小侍女探进头来,脆生生道:“几位贵客,宗主有请,前往‘听雪殿’赴宴。” 听雪殿位于主峰接近山顶处,是一座极为宏伟宽阔的殿宇。殿内由三十六根巨大的冰玉柱支撑,穹顶高阔,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和冰晶,将殿内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光线柔和。地面铺着厚厚的、绣有雪花云纹的白色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此刻殿内已摆开数张长案,案上摆放着各色灵果、佳肴、美酒,皆是北境特产,许多连慕容白这等世家子弟都未曾见过。 玄玉真人坐于主位,韩冰云坐在他下首,已换上了一身更加华美庄重的冰蓝色宗主服饰,头戴简易的冰玉冠,虽依旧难掩少女的青涩,但眉宇间已多了几分沉稳气度。雪霓裳坐在韩冰云对面,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殿内还有数位气息深沉、衣着各异的老者或中年修士,显然都是冰魄玄宗的长老或重要人物。 林缝五人被引至左侧客席落座。方寒看着满桌从未见过的珍馐,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对一盘晶莹剔透、仿佛内蕴流光的“冰玉藕”和一壶散发着沁人心脾寒香的“雪魄酿”垂涎欲滴。 宴会开始,无非是些客套寒暄、感谢相助之词。玄玉真人言辞恳切,几位作陪的长老也颇为客气。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一位面色黝黑、身形魁梧、犹如铁塔般的虬髯长老,忽然声如洪钟地开口:“韩师侄此番际遇,实乃宗门之幸。冰璃祖师遗泽重现,更指明我宗未来宗主之人选,可喜可贺!只是……”他话锋一转,铜铃般的眼睛扫过韩冰云,“师侄修为尚浅,骤然肩负代宗主之责,恐力有未逮。且那幽煞之事,事关重大,是否真如师侄所言,暂时压制?其中细节,可否再详述一番?毕竟,此事关乎北境安危,不可不慎。” 这位长老姓雷,人称“雷长老”,执掌宗门刑律,性子刚直,在宗门内威望颇高。他这番话,看似关切,实则带着质疑与审视。 韩冰云显然早有准备,起身向雷长老及在座诸位长老行礼,然后将冰魄遗宫中经历,包括问心炼魂细节、幽煞本源形态、冰璃真人最后相助、以及冷无痕为救她而重伤等,再次清晰陈述一遍,并展示了眉心玄玉仿品和已融合宗主令的玉佩为证。 玄玉真人微微颔首,几位长老也交换着眼神,神色稍缓。雷长老沉吟片刻,又道:“既如此,师侄暂代宗主之位,我等并无异议。然宗主之位非同小可,虽为暂代,亦需行正式仪式,公告全宗,并记录于宗门金册。且师侄需尽快提升修为,熟悉宗门事务,方可真正担负起责任。” “弟子明白,定当尽力。”韩冰云恭敬应下。 另一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颇有仙风道骨之感的青袍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幽煞之事,确需从长计议。冰璃祖师当年集数位元婴同道之力,方勉强封镇。如今虽暂时压制,但隐患犹存。依老夫之见,当务之急,一是尽快加固冰魄遗宫封印,二是详查幽煞与近年北境异动之关联,尤其是与‘影月教’之勾连。韩师侄既承祖师遗命,此事还需你多费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谨遵风长老教诲。”韩冰云再次行礼。这位风长老执掌宗门典籍与情报,心思缜密。 宴会继续,话题逐渐转到北境近年局势、其他宗门动向、以及一些修炼心得交流上。林缝等人大多静静听着,偶尔被问及时才简单回应。方寒则埋头苦吃,尤其是那“雪魄酿”,一杯下肚,只觉一股清凉直透四肢百骸,精神为之一振,体内真元都活跃了几分,不由得多喝了几杯,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诸位前辈,”方寒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站起来,大着舌头道,“贵宗的酒……真好!菜……也好!这趟北境来得值!以后有啥跑腿的活儿,尽管吩咐!我方寒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腿脚利索,消息灵通!南来北往的修士,我认识不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众人见他模样,皆忍俊不禁。慕容白以扇掩面,低声对林缝道:“这厮又开始了……三杯下肚,就开始兜揽生意。” 林缝也觉好笑,但心中记挂冷无痕,笑容有些勉强。 玄玉真人抚须笑道:“方小友性情率真,甚好。既如此,我宗还真有一事,或许需劳烦诸位小友。” 众人闻言,皆正色倾听。 “关于幽煞与影月教,”玄玉真人道,“据宗门这些年暗中调查,影月教活动范围,似乎并不局限于北境。其触角,已悄悄伸向中原、南疆,甚至东海。他们似乎在收集各地阴邪之物、古老遗迹中的禁忌力量,图谋甚大。而幽煞此物,据冰璃祖师当年推测,亦非北境独有,可能与其他地域的某些古老邪祟有所关联。” 他看向林缝:“林小友身怀异宝,且似乎对幽煞之力有所感应?”他目光落在林缝腰间的无名冰灯上,又似有深意地扫过他怀中——那里,黑色鳞片正微微发热。 林缝心中一凛,知道这位元婴真人灵觉敏锐,恐怕早已察觉自己身上一些异常。他坦然道:“晚辈确实有些际遇,对阴邪之气较为敏感。此灯乃守墓人前辈所赠,对抵御邪祟、温养神魂颇有助益。” 玄玉真人点头:“小友不必多虑。你等助冰云良多,又共抗幽煞,于我宗有恩,老夫信得过你们。只是,幽煞之事牵连甚广,影月教更是神秘莫测。冰云需坐镇宗门,处理传承与幽煞后续事宜,暂时无法抽身。老夫想请诸位小友,代我宗往中原一行,暗中查探影月教在中原的活动迹象,并留意是否有与幽煞类似之物的线索。此事或有风险,我宗可提供一些便利与酬劳,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中原? 林缝心中一动。妹妹林小婉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线索,似乎也指向中原方向。而且,巡天镜的感应,识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与呼唤,似乎也与中原某地有关。或许,此次中原之行,不仅能帮冰魄玄宗探查影月教,也能追寻妹妹的踪迹,并解开巡天镜的部分秘密? 他看向慕容白等人。慕容白折扇轻摇,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中原啊……久闻中原人杰地灵,物华天宝,繁华远胜北境,早就想去见识一番了。”李不言沉默点头,显然以林缝马首是瞻。林清璇也微微颔首,她对中原的阵法流派颇感兴趣。方寒则拍着胸脯:“中原好啊!人多,生意多!这活儿我接了!酬劳嘛……好商量!” 林缝沉吟片刻,问道:“前辈,不知往中原查探,可有具体方向或线索?另外,冷姑娘的伤势……” “具体线索,稍后风长老会与你们详谈。”玄玉真人和蔼道,“至于那位冷姑娘的伤势,寒玉老祖已答应出手,此刻正在寒玉殿为其诊治。老祖医术通玄,当有七成把握保她无恙,并设法化解那缕幽煞。只是治疗需时,短则三五日,长则旬月。你们可在此等候些时日,待她伤势稳定,再启程不迟。” 听到冷无痕有救,林缝心中稍安,拱手道:“如此,晚辈等人愿往中原一行,探查影月教之事。” “好!”玄玉真人抚掌微笑,“那便如此定下。这几日,诸位可在宗内好生休整,也可让冰云带你们领略一番我玄冰山风光。待冷姑娘伤势稳定,风长老会将所知情报与信物交予你们。” 宴会又持续片刻,便宾主尽欢而散。 回到客院,已是深夜。玄冰山巅,月色清冷,洒在晶莹的冰雪宫殿上,泛着淡淡的银辉,静谧而神秘。 林缝站在院中,仰望星空,手中握着那枚微微发热的黑色鳞片,思绪万千。北境之行,意外重重,收获颇丰,也留下了诸多谜团与牵挂。妹妹的下落,巡天镜的秘密,幽煞的来历,影月教的图谋……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中原,那个传说中宗门林立、王朝并起、天骄辈出的繁华之地,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主峰深处那座被寒雾笼罩的殿宇。 希望冷无痕,能平安无事。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玄山静待风波起,玉殿暗藏玄机生 晨光穿透冰魄玄宗护山大阵的七彩光晕,在晶莹的宫殿群上投下斑斓光影。主峰东侧的客院“听松小筑”内,林缝正对着一方冰玉棋盘凝神思索。棋盘上黑白二子纠缠,正是昨夜与那位风长老手谈一局的残局。 “这老道,下棋如用兵,看似温吞,实则暗藏杀机。”林缝拈起一枚白子,迟迟未落。风长老棋风稳健厚重,看似处处忍让,却在不知不觉中完成布局,最后一子落下,竟让他大半江山尽失。这让他不禁想起玄玉真人昨日宴席上那些看似随意、实则深意的安排。 “林兄,起了吗?”院门外传来慕容白懒洋洋的声音,接着是折扇轻叩门扉的脆响。 林缝收回思绪,将棋子放回棋盒,起身开门。门外,慕容白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手摇折扇,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的世家公子模样,只是眼下略有青黑,似乎没睡好。他身后跟着呵欠连天的方寒,以及精神饱满、枪不离手的李不言。 “慕容兄这是……”林缝挑眉。 “别提了。”慕容白苦笑着摇头,指了指方寒,“昨夜这厮喝多了雪魄酿,半夜不睡觉,非要拉着我给他那个什么‘玄冰砚’估价,说什么要开个‘北境至宝鉴赏铺’,还画了张歪七扭八的图纸,说要开到中原最繁华的‘天阙城’去,专做修士生意……” 方寒揉着太阳穴,嘀咕道:“那酒劲儿真大……不过我这主意不错吧?慕容兄你家大业大,投点本钱,咱们五五分账……不,四六,你六我四也成!” “你还说!”慕容白没好气地用扇子敲他脑袋,“你那砚台是冰璃祖师遗泽,能随便拿出去卖吗?还开到天阙城,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得了冰魄遗宫的宝贝?” 几人说笑间,林清璇也从隔壁小院走出。她今日换了一身浅蓝色劲装,长发简单束起,更显利落。见到众人,她微微颔首,目光却瞥向主峰深处被寒雾笼罩的殿宇,低声道:“冷姑娘那边,还没消息吗?” 林缝摇头:“寒玉殿乃宗门禁地,有阵法隔绝,外人无法探知。不过玄玉真人昨日说寒玉老祖已答应出手,想来应无大碍。我们且耐心等待。” 正说着,一名穿着水蓝色侍女裙裳、梳着双环髻的少女端着食盒,袅袅婷婷走来。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肌肤赛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杏眼,顾盼间灵动非常。她脚步轻盈,行至众人面前,盈盈一礼,声音清脆如冰珠落盘:“几位贵客早安。奴婢蕊珠,奉韩代宗主之命,送来早膳,并传话:寒玉殿有消息传出,冷姑娘情况稳定,老祖正在施法疏导其体内纠缠之力,约莫还需三五日。代宗主请诸位贵客安心歇息,若有兴致,可在宗门内随意走动,只是后山禁地、寒玉殿、藏经楼顶层与几处长老洞府不可擅入。” 说完,她将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动作轻柔地取出几样精致点心与小菜,又有一壶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灵茶。点心做得精巧,有模仿雪莲的,有雕成冰晶状的,灵气氤氲,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方寒眼睛一亮,凑到食盒前,深吸一口气,陶醉道:“香!真香!冰魄玄宗就是大气,连早餐都这么讲究!”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蕊珠“噗嗤”一笑,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变出两根冰玉筷子,轻轻挡住方寒的手:“贵客莫急,用这个。”她将筷子递给方寒,又变戏法似的取出几双,分给众人,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感。 “蕊珠姑娘好身手。”林清璇接过筷子,赞了一句。 蕊珠抿嘴一笑,眼波流转:“奴婢这点微末伎俩,让仙子见笑了。不过是伺候人久了,熟能生巧罢了。”她说话时,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林缝腰间那盏无名冰灯,又迅速移开,拿起茶壶为众人斟茶。 茶汤呈淡金色,倒入冰玉杯中,竟有点点荧光沉浮,香气清雅。“这是用玄冰山巅‘晨曦露’冲泡的‘雾里看花’茶,有明目清心、温养神魂之效,最适合宿醉之人。”她边说边将一杯茶特意放到方寒面前,眨了眨眼。 方寒老脸一红,讪讪接过,嘟囔道:“我没醉……就是有点上头。” 慕容白品了一口茶,只觉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直达四肢百骸,昨夜残留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不由赞道:“好茶!此茶若在外界,一杯怕是要十块灵石。” “贵客喜欢便好。”蕊珠浅浅一笑,侍立一旁,并不多话,但也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用过早膳,蕊珠收拾了碗碟,却并未立刻离去,而是脆生生道:“几位贵客若想在宗门内走走,奴婢可为您们引路。今日恰逢‘小寒市’开市,就在主峰下的‘冰魄谷’,很是热闹,有不少宗门弟子和内门执事摆摊交易,偶尔还能淘到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小寒市?”方寒顿时来了精神,“可是像山下雪市那种?走走走,去看看!说不定能捡个漏!” 慕容白也颇感兴趣:“宗门内部的交易集市?倒要见识见识冰魄玄宗弟子间的风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缝看向林清璇和李不言,两人也点头。左右等待无事,去逛逛也好,或许能听到些关于影月教或中原的消息。 “有劳蕊珠姑娘。”林缝拱手。 “贵客客气了,请随奴婢来。”蕊珠盈盈一礼,当先在前面引路。 出了听松小筑,沿冰玉铺就的山道蜿蜒而下。路上不时遇到身穿各色服饰的冰魄玄宗弟子,有内门有外门,见到蕊珠,大多会点头致意,称呼一声“蕊珠师姐”,态度颇为恭敬。看来这看似侍女打扮的少女,在宗门内地位不低。 “蕊珠姑娘是内门弟子?”林缝随口问道。 蕊珠回眸一笑,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算是吧。奴婢自幼在宗门长大,蒙宗主不弃,跟在雪师姐身边做些杂事,偶尔也替宗主跑跑腿,传传话。” 雪师姐,自然是指雪霓裳。能跟在那位清冷孤高的雪霓裳身边,岂是普通侍女?林缝心下了然,不再多问。 一路下行,穿过几处亭台楼阁,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位于两座雪峰之间的宽阔山谷,谷中地面被法力平整过,铺着光滑的冰面,阳光照射下,反射着七彩光芒。此刻,冰面上已然摆开了数百个摊位,人头攒动,喧哗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摊位各式各样,有的直接铺块兽皮,上面摆着零零碎碎的材料、丹药、符箓;有的则用冰晶临时搭建个小台子,展示着法器、阵盘;更有甚者,直接以冰为案,现场演示法术、雕刻冰雕、甚至表演冰上舞剑以招揽顾客。往来之人多是冰魄玄宗弟子,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但颜色、纹饰略有不同,显然代表了不同身份或师承。也有少数穿着各异的外来修士,多是来玄冰山办事或访友,顺道来逛逛。 “这就是小寒市,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开市三次,主要面向宗门弟子,互通有无,也可用贡献点或灵石交易。”蕊珠介绍道,“左边那片多是售卖冰属性材料、丹药的,中间是法器、符箓,右边则是杂物、典籍、甚至有些弟子自己研究的小玩意儿。几位贵客可随意看看,若有中意的,报奴婢的名字,或许能便宜些。”说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方寒早已按捺不住,一头扎进人堆,在各个摊位前流连忘返。慕容白则摇着折扇,踱着方步,颇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摊位上的货物,偶尔驻足询问,谈吐文雅,很快与几个摊主聊得火热。李不言对武器类摊位更感兴趣,在一处摆满各式冰刃、雪矛的摊位前看得仔细。林清璇则被几个售卖阵盘、阵旗的摊位吸引,与摊主低声交流着什么。 林缝随着人流缓步而行,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货物,心中暗自感叹冰魄玄宗底蕴之深厚。这里许多材料、丹药,放在外界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在此处却如同寻常货物般摆卖。他注意到,不少弟子交易时并非全用灵石,更多是用一种淡蓝色的玉牌进行支付,玉牌上刻有雪花纹路和数字,应该就是蕊珠所说的“贡献点”。 正走着,前方一阵喧哗吸引了他的注意。只见一处围了不少人的摊位前,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内门精英弟子服饰、容貌俏丽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的年轻女修,正与摊主——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外门胖弟子——争执。 “你这‘冰晶魄’分明是次品!里面杂质这么多,也敢要五十贡献点?”女修声音清脆,但语气咄咄逼人,手里拿着一块拳头大小、内部隐约有冰蓝色絮状物的半透明晶体。 胖弟子涨红了脸,争辩道:“柳师姐,话不能这么说!这‘冰晶魄’是我在冰风谷蹲了三天才采到的,虽然纯度不算顶尖,但个头大啊!炼制冰属性法器时,这么大块的做基材正合适!五十贡献点,真的不贵!” “不贵?”被称作柳师姐的女修嗤笑一声,“上次坊市‘珍宝阁’里,纯度比这高两成的‘冰晶魄’,也不过卖五十五贡献点。你这个,最多三十!” “三十太少了!柳师姐,四十,四十您拿走!”胖弟子苦着脸。 “三十五,不卖就算了。”柳师姐作势欲走。 胖弟子一脸肉痛,咬牙道:“行!三十五就三十五!柳师姐您可真会还价……” 柳师姐得意地扬起下巴,正要掏出贡献点玉牌,旁边忽然插进一个声音:“四十贡献点,我要了。” 众人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内门弟子服饰、相貌平平、但眼神温和的青年走了过来,对胖弟子笑道:“这位师兄,四十贡献点,卖吗?” 胖弟子一愣,看了看柳师姐,又看了看这青年,有些犹豫。 柳师姐脸色一沉,看向那青年:“叶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抢我看中的东西?” 叶师兄?林缝心中一动,这姓氏在北境似乎不常见。 那叶师兄对柳师姐微微一笑,拱手道:“柳师妹见谅。这‘冰晶魄’我正急用,炼制一件法器缺此主材。师妹若是喜欢,下次坊市开了,我陪你去‘珍宝阁’挑块更好的,差价我补上,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师姐冷哼一声,却没有继续纠缠,只是瞪了那叶师兄一眼:“哼,假惺惺!谁要你陪!”说罢,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叶师兄摇摇头,付了四十贡献点,接过那块“冰晶魄”,对胖弟子点点头,也转身离去。围观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 林缝看着那叶师兄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此人看似温和退让,实则心思细腻,处事圆滑,三言两语既得了东西,又没彻底得罪那柳师姐,还在众人面前落了个好名声。不简单。 “那是叶清尘叶师兄,内门丹鼎峰弟子,人缘极好,炼丹天赋也不错。”蕊珠不知何时来到林缝身边,低声介绍,“刚才那位是柳芊芊柳师姐,内门雪剑峰弟子,性子骄纵了些,但人不坏,剑法在年轻一辈中算是翘楚。” 林缝点点头,问道:“宗门内弟子间,也常为资源争执?” 蕊珠笑道:“贵客说笑了。宗门资源虽多,但也非无限。弟子数万,资源分配总有先后优劣。小寒市就是给大家一个公平交易、各取所需的机会。有些争执也正常,只要不违反门规,长老们通常不会干涉。毕竟,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正说着,方寒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黑不溜秋、拳头大小、形似蜂窝煤的东西:“林兄!慕容兄!你们看!我捡到宝了!只花了三块下品灵石!” 慕容白凑近一看,皱眉道:“这是何物?怎地如此……奇特?” “摊主说这是从一头千年雪熊巢穴里找到的‘寒髓石’,蕴含精纯冰寒之气,是炼制冰属性法器的上好材料!”方寒得意洋洋。 蕊珠掩口轻笑:“方贵客,您说的‘寒髓石’,奴婢倒也见过。真正的‘寒髓石’通体雪白,隐有蓝光,触手温润。您手上这个……”她顿了顿,委婉道,“倒像是黑曜石在冰泉里泡久了,染了点寒气。” “啊?”方寒脸上的笑容僵住,不信邪地用力掰了掰,那“寒髓石”纹丝不动,他又注入一丝真元,毫无反应。 慕容白以扇掩面,肩膀耸动。林缝也忍俊不禁。李不言耿直道:“方兄,你怕是让人用煤球给诓了。” 方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痛心疾首:“三块灵石啊!三块!够我在山下吃三碗加肉的灵麦面了!” 蕊珠忍着笑,安慰道:“方贵客莫恼,小寒市鱼龙混杂,偶尔看走眼也是常事。下次若想买东西,可让奴婢帮您掌掌眼。” 几人说笑间,又逛了一会儿。林缝在一个售卖杂书、玉简的摊位前驻足,目光扫过那些五花八门的玉简,忽然被角落里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骨片吸引。那骨片巴掌大小,边缘粗糙,表面刻着一些模糊扭曲的纹路,看起来年代久远。 他伸手拿起骨片,触手冰凉,但并非寒气,而是一种沉郁的阴冷。他尝试输入一丝真元,骨片毫无反应。但就在他准备放下时,识海中沉寂的巡天镜虚影,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有古怪。 “这骨片……”林缝看向摊主,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中年弟子。 “哦,这个啊,”摊主挠挠头,“是从宗门外围一处古战场捡的,应该是什么兽骨,没啥灵力波动,就是硬。师弟要是喜欢,给一块灵石拿走玩吧。” 林缝没说话,放下骨片,又拿起旁边一枚记载着《北境风物志》的玉简,问道:“这个呢?” “这个五块灵石,里面记载了北境一些山川地理、妖兽分布、还有几个小宗门的情报,内容挺全的。”摊主热情介绍。 “一起,五块灵石。”林缝将骨片和玉简放在一起。 摊主犹豫了一下,看看骨片,又看看玉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看师弟面善,就当交个朋友。” 林缝付了灵石,将两样东西收好。那骨片入手,巡天镜的震动更加明显了些,但依旧微弱,仿佛只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沉睡。 “林兄买了什么?”慕容白凑过来。 “一本风物志,一块……有趣的骨头。”林缝淡淡道。 这时,蕊珠腰间一枚雪花状玉佩忽然亮起微光。她拿起玉佩贴在额头,片刻后放下,对林缝等人道:“几位贵客,韩代宗主传讯,请诸位前往‘听雪殿’偏殿一叙,风长老有关于中原之行的具体情报要交代。” 众人神色一肃,知道正事来了。当下不再闲逛,跟着蕊珠离开热闹的小寒市,重新往主峰山顶的听雪殿而去。 听雪殿偏殿比正殿小了许多,布置更为雅致。韩冰云已等在那里,她已换下那身华贵的代宗主服饰,穿着一身素雅的冰蓝长裙,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清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初掌宗门事务,并不轻松。 见林缝等人到来,她起身相迎,目光在林缝身上停顿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请众人落座。 不多时,风长老也到了。他依旧是一身青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寒暄几句后,他便切入正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于中原影月教之事,”风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放在桌上,“这是宗门这些年收集到的、关于影月教在中原活动的一些零散情报,大多语焉不详,真伪难辨,但聊胜于无,你们可自行判断。这令牌是宗门信物,持此令牌,可在我宗设在中原几处主要城池的‘冰云阁’寻求有限帮助,获取情报、兑换灵石、或暂避风头。”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几分:“影月教行事诡秘,在中原活动时,多伪装成商会、镖局、甚至一些小门派,暗中收集各种阴邪古物、禁忌传承,行事不择手段。你们此行,务必小心,以探查为主,切勿轻易打草惊蛇。若有危险,及时通过令牌向最近的冰云阁求援,或直接返回北境。” 林缝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果然是一些零碎信息,诸如“疑似影月教据点出现在中州‘落霞城’”、“东海之滨有祭祀邪神仪式,与影月教典籍记载相似”、“南疆古墓被盗,残留气息阴冷”等等,大多没有确切证据,更像是捕风捉影。 “风长老,”林缝沉吟道,“影月教如此大费周章,收集这些阴邪古物,究竟所图为何?与北境的幽煞,是否同源?” 风长老摇头叹息:“这正是我等疑惑之处。影月教传承诡异,行事莫测。至于与幽煞是否同源……当年冰璃祖师曾提及,天地间有几种至阴至邪之力,同出一源,或许幽煞只是其中之一。影月教所图,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大。此事,或许只有深入中原,甚至接触到影月教核心,方能知晓。” 他又看向韩冰云:“冰云接掌宗主令,暂代宗主之职,需坐镇宗门,处理遗宫封印后续与宗门事务,无法与你们同行。但已传讯给在中原游历的几位宗门精英弟子,若你们需要,可凭此令牌联络他们,或能得到一些帮助。”说着,他又递过一枚薄薄的冰蓝色玉符,上面刻着几个名字和大致方位。 韩冰云接过玉符,递给林缝,眼中带着歉意和关切:“林……林道友,此行凶险,务必小心。冷姑娘这边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们。另外……”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师尊私下交代,中原局势复杂,宗门林立,王朝更迭,更有诸多隐秘势力盘根错节。你们此行,除了探查影月教,或许也可留意一下……关于‘巡天镜’的传闻。” 林缝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韩冰云。 韩冰云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说,只是低声道:“师尊也只是隐约感应到你身上有件宝物,气息古老神秘,与宗门典籍中提到的上古神器‘巡天镜’略有相似。此事隐秘,师尊也未与他人提及。中原历史悠久,古迹众多,或许能有更多线索。一切小心。” 林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郑重接过玉符:“多谢韩姑娘,多谢玄玉真人。我等定当谨慎行事。”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约定待冷无痕伤势稳定便出发。风长老又叮嘱了一些中原风俗、势力分布、注意事项,方才离去。 从听雪殿偏殿出来,已是午后。阳光正好,但主峰深处的寒玉殿,依旧笼罩在淡淡的寒雾中,静谧无声。 林缝握了握怀中那枚骨片,又摸了摸那面非金非木的令牌,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是广袤无垠、充满机遇与危险的中原。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临行再闻奇货语 夜探偶得故人讯 晨光再次漫过玄冰山巅,将冰晶宫殿染成金红色。林缝推开“听松小筑”的院门,正看见方寒蹲在院角的冰松下,小心翼翼地用一柄小刷子,清理着那块花三块灵石买来的“寒髓石”——或者说,疑似被煤灰染黑的普通石头。 “方兄这是……还不死心?”林缝走到近前,饶有兴致地看着。 方寒头也不抬,刷得认真:“林兄你不懂。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外面是层伪装呢?有些天材地宝就喜欢长得不起眼,这叫‘神物自晦’!你看这纹路,这手感,这分量……”他掂了掂手里的黑石头,“沉甸甸的,绝非凡品!” 慕容白摇着折扇从另一间厢房踱步出来,闻言嗤笑:“是啊,沉甸甸的,因为这就是块实心的黑曜石疙瘩,里面说不定还掺了玄铁砂增重。方兄,你那三块灵石的教训,够在迎客楼点一桌‘冰火宴’了。” “你懂什么!”方寒梗着脖子,“这叫投资!高风险高回报!等到了中原,我找个识货的大师掌掌眼,说不定能卖三百灵石!” “那你最好祈祷那位大师昨晚没睡好,或者今天早上喝的是假酒。”慕容白毒舌依旧。 李不言默默从院中走过,手里长枪挽了个枪花,带起一股寒气,将冰松枝头的几片雪花簌簌震落,恰好落了方寒一头一脸。方寒“呸呸”两声,跳将起来,李不言却已抱着枪走到一旁,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仿佛刚才只是巧合。 林缝摇头失笑,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取出昨日在小寒市淘来的那枚灰扑扑骨片和记载《北境风物志》的玉简。骨片依旧毫无灵气波动,触手阴冷。他尝试着输入不同属性的真元,甚至用神识仔细探查上面那些模糊扭曲的纹路,依旧一无所获。若非识海中巡天镜虚影那一下微弱的震动,他几乎要以为这真是块普通兽骨了。 他将骨片放在一旁,拿起玉简贴在额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北境的地形地貌、主要山川河流、灵气分布概况、已知的大小宗门势力范围、几种常见妖兽的特性和出没地点、几处有名的险地和遗迹……内容确实颇为详实,对初来北境者很有用,但也仅限于公开信息,并无特别隐秘。五块灵石,算是物有所值。 只是,在玉简末尾,记录者似乎随手加了一段类似游记的见闻,提到多年前曾在一处名为“古战原”的荒地边缘,见过一些奇特的、类似祭祀的残缺石阵,石阵风格古老,非北境已知任何部族所有,且周围常有阴气汇聚,凡人靠近易生梦魇。记录者推测可能是上古某个消亡的部落遗迹,并未深究。 古战原……林缝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北境广阔,他并未听过此地。或许,这骨片就来自那里?与巡天镜的感应有关吗?他将这信息记下。 “林兄,早啊。”林清璇也走出房间,手中拿着那方“雪魄洗心池”笔洗,笔洗内墨色氤氲,似乎比昨日更浓郁了一丝,“这方笔洗颇为神异,置于身边,竟能自发汇聚周遭水灵之气,滋养神魂,对静心宁神、参悟阵道颇有裨益。冰魄玄宗炼器之术,果然不凡。” “清璇仙子若是喜欢,不如就留在冰魄玄宗,拜入哪位长老门下,专研修仙百艺中的‘炼器’或‘制阵’之道,想必成就不可限量。”慕容白摇着扇子打趣。 林清璇白了他一眼:“慕容公子说笑了。阵法之道,博大精深,我所得不过皮毛,岂敢分心他顾。倒是公子家学渊源,对修仙百艺想必涉猎颇广?” 慕容白折扇一收,正色道:“我慕容家以剑立家,兼修琴棋书画,陶冶性情。至于炼器制阵这等劳心劳力之事,自有族中供奉的客卿长老操持,本公子……略知一二即可。” 言下之意,就是不太懂。方寒在一旁小声嘀咕:“就是懒。” 众人说笑间,蕊珠又准时提着食盒出现了。今日她换了一身鹅黄色襦裙,外罩浅碧比甲,发间插了支嫩柳般的玉簪,更显娇俏灵动。她手脚麻利地摆好早点,除了昨日那些精致的灵食点心,还多了一小锅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肉香和药香的粥。 “这是‘雪参玉茸粥’,”蕊珠一边盛粥一边介绍,“用三十年以上的雪参和玉茸菇,配以玄冰山脉特有的雪鸡肉糜,文火慢炖两个时辰而成,最是滋补气血,驱寒暖身。韩代宗主特意吩咐厨房为几位贵客准备的,说诸位即将远行,中原气候与北境迥异,需先打好底子。” 粥香浓郁,令人食指大动。方寒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烫得直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含糊道:“好、好喝!又鲜又香!韩代宗主真是太客气了!” 慕容白也尝了一口,点头赞道:“雪参清甜,玉茸菇鲜滑,雪鸡肉糜嫩而不柴,火候恰到好处。更难得的是,这三者药性温和互补,长期食用,对筑基期修士稳固根基大有裨益。冰魄玄宗待客,确实周到。” 林缝慢慢喝着粥,暖流下肚,确实感觉浑身舒泰,连昨夜钻研骨片消耗的心神都恢复了不少。他看向蕊珠,问道:“蕊珠姑娘,冷姑娘那边,可还有新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蕊珠敛去笑容,微微摇头:“寒玉殿依旧没有动静。奴婢今早去问过,值守的师姐说,寒玉老祖仍在施法,期间殿内寒气时有异动,但总体平稳。想来治疗正在关键时刻,还需些时日。”她顿了顿,又道,“不过韩代宗主让奴婢转告,最迟明日午后,无论结果如何,都会给诸位一个准信,不会耽误诸位行程。” 林缝点点头,心中稍定。有寒玉老祖这等人物出手,希望应该很大。 用过早膳,蕊珠收拾完,却未立刻离开,而是眨着那双灵动的杏眼,看着众人:“几位贵客今日可还有想去之处?昨日只逛了小寒市,宗门内还有许多有趣的地方呢。比如‘飞雪瀑’下的寒潭,常有弟子在那里练习水遁之术;‘冰凌谷’里生有不少奇花异草;还有‘藏书阁’一楼对外开放,收藏了不少北境乃至其他地域的游记杂谈、风物图谱,或许对诸位中原之行有所助益。” 方寒对“奇花异草”没什么兴趣,对“飞雪瀑”的寒潭更是敬谢不敏——他水性一般。倒是“藏书阁”引起了他的注意:“藏书阁?里面的书……能抄录吗?或者,有没有那种……记载各地物产行情、商会往来、什么货物紧俏、什么容易滞销的书?” 慕容白以扇扶额:“方兄,你是去查探影月教,不是去行商。” “查探也要经费啊!”方寒理直气壮,“了解当地物价行情,才能更好伪装,更好打探消息嘛!这叫专业!” 蕊珠抿嘴笑道:“藏书阁一楼书籍玉简,大多可借阅抄录,只需登记即可。方贵客说的那种……或许‘杂闻趣谈’或‘地理志’类的书里会有零星记载,但专门的商贾典籍,恐怕没有。不过,宗门设在各地的‘冰云阁’,本身也兼营些生意,阁中执事或许更清楚这些。” “冰云阁还做生意?”林缝心中一动。 “自然。”蕊珠点头,“宗门偌大开销,总不能全靠宗门产业和弟子供奉。冰云阁明面上是酒楼、客栈或货栈,暗中才是宗门耳目和联络点。既能赚取灵石,维持运转,也能更好地收集情报,掩护身份。” 原来如此。林缝对冰魄玄宗的运作模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最终,几人决定去藏书阁看看。林缝想查找更多关于“古战原”和那骨片纹路的线索,慕容白对中原各势力分布感兴趣,林清璇想找找阵法相关的典籍,李不言则想看看有没有记载特殊枪法或战技的杂书。方寒……方寒觉得去看看也不亏,万一有捡漏的机会呢? 藏书阁位于主峰西侧,是一座七层高的冰晶塔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踏入一层,便觉书香与淡淡的墨香混合着陈年玉简特有的灵气味道扑面而来。阁内空间开阔,一排排高大的冰晶书架整齐排列,书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玉简、帛书、甚至还有不少纸质书籍。不少穿着内门外门服饰的弟子安静地穿行其间,或驻足翻阅,或低声交谈,氛围宁静。 果然如蕊珠所说,一楼完全开放,只需在入口处登记姓名和借用物品即可。管理此处的是个须发皆白、昏昏欲睡的老修士,修为不高,但身上有种沉静的书卷气。 林缝直接走向标注“地理志·北境”的区域,开始翻阅查找“古战原”的相关记载。慕容白去了“势力概述”区域,林清璇去了“阵法杂论”,李不言去了“战技心得”,方寒则一头扎进了“奇闻异事”和“物产杂记”的书架之间。 时间在翻书和查阅玉简中悄然流逝。林缝找了许久,才在一本纸张泛黄、名为《北境荒原拾遗》的残破手札中,找到了关于“古战原”的寥寥数语:“……古战原,位于北境极西,毗邻‘寂灭冰川’,传说为上古仙魔战场碎片所化,土地焦黑,生机稀薄,时有阴风鬼啸。余曾于其边缘见残破石阵,形制古怪,非今人所立,疑为古祭祀之所。阵中偶有阴气凝结,化为‘阴魄石’,然多含怨煞,修士用之易生心魔,价值寥寥……” 手札记载与他在玉简中看到的见闻基本吻合,但同样语焉不详,并无确切位置和更多细节,更未提及类似骨片的东西。至于骨片上的纹路,他翻遍了“古符文初解”、“北境部族图腾考”等书籍,也毫无头绪,那些纹路扭曲怪异,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符文或图腾。 另一边,慕容白抱着一摞玉简过来,低声道:“中原势力果然盘根错节。除了明面上的三大王朝、九大宗门,还有无数中小宗门、修仙世家、散修联盟,更有些隐秘组织潜藏水下。影月教能在其中活动而不被轻易剿灭,恐怕背后牵扯不小。” 林清璇也蹙眉道:“阵法相关的记载倒是不少,但多为基础或通用阵法。中原阵法流派众多,各有特色,与我们北境迥异。有些上古奇阵的记载,残缺不全,但构思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李不言默默递过一枚玉简,里面记录了一种名为“破军”的枪法残篇,招式凌厉,讲究一往无前,但只有前三式,且修炼条件苛刻,需在极寒或极热之地打磨枪意。他眼中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找到同好般的兴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寒则抱着一本厚厚的《中州物产汇要》看得眉开眼笑,嘴里念念有词:“……天阙城东市,每月十五有‘万宝会’,奇物汇聚,价格浮动较大……啧啧,这可是商机啊!南疆‘五毒教’特产‘避毒珠’,在中原能卖到……我的天!发了发了!” 看着方寒两眼放光的财迷样,众人皆是无奈。不过,他找到的这本《中州物产汇要》确实详尽,记录了中原各主要城池的特产、物价、常用交易货币(中州多用灵晶,与北境灵石兑换比例约为一比十)、甚至一些行商注意事项和潜在风险,对初次前往中原的他们来说,颇为实用。 林缝将手札中关于“古战原”的那几页抄录下来,又将那本《中州物产汇要》也借出,准备回去仔细研读。慕容白等人也各自借阅或抄录了一些感兴趣的典籍。 离开藏书阁时,已是午后。蕊珠仍在阁外等候,见他们出来,迎上前道:“几位贵客,韩代宗主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再次来到听雪殿偏殿,韩冰云已等在那里,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她面前摆着一个尺许长的寒玉盒。 “林道友,诸位,”韩冰云示意众人落座,开门见山道,“冷姑娘那边,寒玉老祖已传讯出来,治疗颇为顺利,那缕幽煞已被老祖以秘法暂时封镇于其丹田一角,并以‘冰魄封元术’将其与冷姑娘自身力量隔绝。只是此法治标不治本,需冷姑娘日后以自身修为,配合特殊功法,慢慢炼化。如今她已无性命之忧,但仍在沉睡调养,稳固境界,约需七日方能苏醒。” 听到冷无痕无恙,林缝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拱手道:“多谢韩姑娘告知,也多谢贵宗寒玉老祖出手相助。” 韩冰云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继续道:“另一件事,关于你们的中原之行。风长老已将情报和信物交予你们。我这里,还有一物相赠。”她打开面前的寒玉盒,里面整齐地放着五枚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冰蓝色珠子,隐隐有寒气流转。 “这是‘玄冰珠’,”韩冰云介绍道,“并非攻击或防御法器,而是我以自身冰魄本源之力,辅以宗门秘法凝练而成。佩戴在身上,可一定程度上隐匿气息,改变灵力波动,对金丹期以下修士的探查有较好的遮蔽效果。同时,珠子之间彼此有所感应,百里之内,可大致感知方位。若遇紧急情况,捏碎珠子,可释放一次相当于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冰封之力,或向宗门发出求救信号,我会有所感知。” 她将珠子分给五人:“中原局势复杂,你们此行需隐匿行踪,此物或有些许帮助。切记,珠子内蕴含的冰魄本源之力有限,遮蔽气息的效果并非绝对,面对金丹以上修士或特殊探查手段,仍有被识破的风险。求救信号也只有在千里之内,我才能清晰感知。” 这礼物可谓颇为珍贵实用,既考虑了他们的安全,又给了联络和求助的手段。众人皆郑重接过,道谢不已。 “另外,”韩冰云略一迟疑,还是说道,“昨日师尊与几位长老商议后,决定加派一人,与你们同往中原。” “哦?是谁?”慕容白折扇一顿。 韩冰云看向殿外:“进来吧。” 殿门无声滑开,一个高挑清冷的身影迈入。银发如雪,肌肤胜玉,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银白色的眸子,清澈剔透,不带丝毫情感,正是雪霓裳。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雪白长裙,气质清冷孤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雪师姐将代表冰魄玄宗,与诸位同行。”韩冰云道,“她对中原情况比我们更熟悉,早年曾随师尊游历过中州、南疆等地。修为已达筑基圆满,半只脚踏入金丹,实力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有她同行,一来可代表宗门,与中原的冰云阁及其他势力交涉更为便利;二来,也多一份照应。” 雪霓裳对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清冷的目光在林缝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惜字如金:“我会负责联络与交涉,非必要,不会干扰你们行动。” 林缝等人面面相觑。有这位实力强横、背景深厚的冰山美人同行,安全系数无疑大增,但……这位看起来可不是好相处的样子。方寒更是缩了缩脖子,似乎对雪霓裳有些发怵。 “有雪仙子同行,自是再好不过。”林缝代表众人表态,“只是此行或许危险,恐拖累仙子。” “职责所在。”雪霓裳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韩冰云似乎看出众人的顾虑,解释道:“雪师姐性子清冷,但外冷内热,处事有度,诸位尽可放心。有她在,许多事情会方便许多。” 事情就这么定下。雪霓裳的加入,让这支原本由林缝、慕容白、方寒、李不言、林清璇五人组成的小队,变成了六人。实力增强,但队伍内部的关系,恐怕要重新磨合了。 离开听雪殿,众人心情各异。方寒小声对慕容白嘀咕:“慕容兄,这位雪仙子……看起来不太好说话啊,这一路上……” 慕容白摇着扇子,似笑非笑:“怕什么?有林兄在,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再说了,冰山美人,别有一番风味嘛。” 林缝没理会两人的嘀咕,他正思索着雪霓裳同行的深意。真的只是照应和方便交涉吗?玄玉真人和冰魄玄宗,是否还有其他考量?比如,更直接地掌握他们探查影月教的动向?或者,也是对雪霓裳的一种历练?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玄霜漫道别北境,初入中原逢异闻 晨光穿透冰魄玄宗护山大阵的七彩光晕时,林缝正在“听松小筑”的庭院中演练一套基础拳法。动作舒缓,呼吸绵长,一招一式朴实无华。但若有明眼人在此,便能看出他举手投足间真元流转圆融如意,隐隐有冰霜气息随拳风逸散,落地凝成细碎的冰晶,又在下一瞬间悄然化去。 这并非什么高深功法,而是他结合这几日在冰魄玄宗的见闻,特别是观摩那些内外门弟子晨练时,对自身真元掌控的一些新感悟。北境苦寒,修行也多走凝练浑厚、以力破巧的路子,与沧澜江畔的灵动迅捷颇有不同。这几日静心体悟,竟让停滞许久的修为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更重要的是,识海中那面沉寂多时的巡天镜,近日来终于有了复苏的征兆。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相差甚远,镜面依旧布满细密裂纹,光华暗淡,但已能隐约感应到其存在,偶尔还会自发吞吐一丝微不可查的清凉气息,滋养着他的神魂。这让他对即将前往的中原之行,更多了几分底气。 “林兄,起得真早!”方寒打着哈欠推门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块被他寄予厚望的黑石头,眼下有些乌青,显然昨晚又没睡好,多半是研究他那“宝贝”研究到半夜。 慕容白摇着扇子踱步而出,一身月白锦袍纤尘不染,瞥了方寒一眼,嗤笑道:“方兄这是又梦见自己那块‘寒髓石’其实是上古神铁,价值连城,抱着睡了一夜?” “去去去,”方寒没好气地摆摆手,但随即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昨晚我真的感应到这块石头有反应了!虽然很微弱,但绝对有!说不定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外表被什么禁制或者污秽给蒙蔽了!” “哦?什么反应?是变热了还是变凉了?还是突然对你说话了,告诉你它其实是某位大能转世?”慕容白懒洋洋地靠在冰玉栏杆上,毒舌功力不减。 “你!”方寒气结。 李不言默默走到院中空地,开始每日不辍的枪法晨练。枪出如龙,寒星点点,将清晨的寒意搅动得更加凛冽。林清璇则在屋檐下摆弄着几面阵旗,指尖灵光闪烁,似乎在推演某种阵法变化。 雪霓裳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院门外的冰松下,一袭白衣几乎与身后的冰雪融为一体,银发如瀑,神情清冷,仿佛一幅静止的画卷。她手中提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见众人目光投来,才淡淡道:“师尊让我送来些东西,路上用得着。” 众人聚拢过来。雪霓裳将布袋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几个制式统一的青色储物袋,比寻常储物袋略大,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 “这是‘纳行囊’,内蕴空间比普通储物袋大上三成,且更稳固。”雪霓裳将储物袋分给众人,“里面各有下品灵石三百,中品灵石二十。‘辟谷丹’、‘回气丹’、‘清心丹’各一瓶。‘神行符’、‘金刚符’、‘匿息符’各十张。还有几套中原常见的衣物,以及大乾王朝北凉州的详细地图和风俗志要。” 方寒接过属于自己的纳行囊,神识往里一探,顿时眉开眼笑:“大手笔!大手笔啊!冰魄玄宗果然够意思!这可比我自己那个破袋子能装多了!” 林缝也探查了一下,东西确实实用齐全,灵石足够一段时间花销,丹药符箓皆是筑基期修士常用且必备之物,衣物款式普通,料子舒适,正适合伪装。地图和风俗志要更是贴心。他收起纳行囊,对雪霓裳郑重一礼:“有劳雪仙子,多谢玄玉真人厚赠。” 雪霓裳微微侧身,避了半礼,清冷道:“分内之事。师尊说,既代表宗门出行,便不能寒酸,平白让人看轻了。另外,”她目光扫过众人,“巳时三刻,山门传送殿集合,通过远距离传送阵前往北凉州‘寒鸦镇’。那里有宗门设的一处暗桩,可稍作休整,获取最新情报,再决定下一步行止。” 众人神色一肃,知道离别在即。 “冷姑娘那边……”林缝问道。 “已醒。静心师叔看顾着,用了早膳和汤药,气色好了些。她说在传送殿与我们会合。”雪霓裳语气平淡,但提到冷无痕时,眼底深处似有一丝极淡的波动。 巳时初,蕊珠提着食盒准时出现。今日的早膳格外丰盛,除了前两日的精致灵食,还多了一碟晶莹剔透、形如弯月的蒸饺,一锅香气四溢、炖得酥烂的雪鹿筋,以及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琥珀色灵酒。 “这是‘玄冰玉饺’,用玄冰山特有的‘冰玉麦’磨粉做皮,‘雪岭蕈’和‘冰笋’做馅;这是‘红焖雪鹿筋’,最是滋补气血,强健筋骨;这酒是‘暖阳醉’,用多种温补灵药酿制,饮之遍体生暖,可御北境酷寒。”蕊珠一边布菜,一边轻声细语地介绍,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几位贵客今日便要远行,山高路远,前途莫测,奴婢……奴婢愿诸位一路平安,早日功成归来。” 这个活泼灵动的侍女,此刻流露出真切的不舍。方寒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蕊珠姑娘别难过,等我们从中原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慕容白也收起折扇,正色道:“多谢蕊珠姑娘这几日的悉心照料。他日若来中原,可凭此物到任何一处冰云阁寻我们。”说着,递过去一枚小巧的、刻着慕容家族徽的玉扣。这并非什么贵重法器,但代表了慕容白的一份情谊和承诺。 蕊珠接过玉扣,破涕为笑,珍而重之地收好。 用罢这顿丰盛又略带离愁的早膳,众人回房做最后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重要的东西都已放入新得的纳行囊。林缝将那枚灰扑扑的骨片、记载《北境风物志》的玉简、冰魄玄宗的信物令牌、韩冰云给的雪花佩,以及那盏从不离身的无名冰灯,仔细检查一遍,贴身收好。 当他拿起冰灯时,灯芯处那点幽幽的光芒似乎比往常明亮了一丝,灯身传来的温润感也更强了些。这盏守墓人前辈所赠的古灯,似乎也在悄然发生着某种变化。 巳时三刻,众人准时来到山门处的传送殿。这是一座恢宏的冰晶大殿,殿内空旷,地面铭刻着巨大而复杂的传送阵图,阵纹以某种银色金属浇铸而成,深深嵌入万年玄冰之中,此刻正有十几名执事弟子在忙碌,将一块块中品灵石精准地镶嵌到阵图的各个节点上。浓郁的空间波动在大殿中弥漫。 韩冰云、风长老,以及几位面熟的长老已等在殿中。令人意外的是,玄玉真人并未亲至。 “师尊正在寒玉殿与老祖商议要事,不便前来,特命我代为相送。”韩冰云解释道,她今日换回了那身略显庄重的代宗主服饰,气质沉稳,只是眼中透着些许疲惫和关切,“冷姑娘已在偏殿等候,稍后便来。” 正说着,偏殿门开,冷无痕在静心女修的搀扶下,缓步走出。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劲装,只是外面罩了件冰魄玄宗提供的白色狐裘,脸色依旧苍白,唇无血色,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锐利,只是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弱。她挣脱了静心女修的搀扶,独自站定,对众人微微颔首,目光在林缝脸上停留一瞬,又移开。 “冷姑娘,你……”林缝见她步履虽稳,但气息明显虚浮,不由开口。 “无妨。赶路而已,死不了。”冷无痕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静心女修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一个青玉小瓶塞到冷无痕手里:“这瓶‘固本培元丹’,每日早晚各服一粒,温养经脉,稳固神魂。切记,三个月内,绝不可与人动手,更不可妄动那被封的异力,否则丹田崩毁,神魂受损,大罗金仙也难救。” 冷无痕默默接过,点了点头。 “既然人到齐了,便准备出发吧。”风长老走上前,神色肃然,“传送阵已准备妥当,目的地是北凉州边境的‘寒鸦镇’。那里名义上是一处散修聚集、三不管的边陲小镇,实则由几个小势力把持,我宗的暗桩便设在镇中最大的客栈‘归云楼’,掌柜姓赵,到时出示令牌即可。他会为你们安排一切,并提供北凉州乃至中原的最新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特别是林缝和雪霓裳:“中原不比北境,规矩更多,水也更浑。三大王朝,九大宗门,无数世家散修,关系盘根错节。影月教能潜伏其中,必有依仗。尔等此行,以探查为主,保全自身为要。遇事多思量,少逞强。霓裳,你经验相对丰富,要多看顾他们。” “弟子明白。”雪霓裳躬身应道。 “林小友,”风长老又看向林缝,语重心长,“你心思缜密,行事有度,但有时过于执着。中原之地,机缘与危机并存,有时退一步,或许海阔天空。你身上那件能感应阴邪之气的家传古物,或可助你寻找线索,但亦可能招来祸端,慎用,慎示。” 林缝心中微凛,知道风长老这是再次提醒他怀璧其罪,肃然道:“晚辈谨记。” “好了,入阵吧。阵势一起,便无回头路。望尔等珍重,早去早回。”风长老让开道路。 韩冰云走到近前,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林缝身上,轻声道:“保重。若事不可为,便回来。冰魄玄宗,永远是诸位的朋友。”说着,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形如飞鸟的符箓,递给林缝,“这是‘冰魂传讯符’,可跨越极远距离传递简短信息,但只能使用一次。若……若有关我姐姐的确实消息,可凭此符传讯给我。” 林缝接过这枚触手冰凉的符箓,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魂力,知道制作不易,极为珍贵,郑重收好:“定当留意。” 众人不再多言,在执事弟子的引导下,依次踏入那光芒渐盛的巨大传送阵中。阵纹复杂,分为内外数圈,他们需站在特定的方位。 雪霓裳率先走入中心主位。林缝、慕容白、方寒、李不言、林清璇按照指引,站在内圈。冷无痕默默走到林缝身侧稍后的位置站定。阵外,韩冰云、风长老、静心女修、蕊珠等人静静望着他们。 “启动传送!”主持阵法的长老一声令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镶嵌在阵纹节点上的数百块中品灵石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磅礴的灵力被阵法抽取,沿着银色阵纹疯狂流转。整个大殿被刺目的白光充斥,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波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缝只觉一股强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眼前一片纯白,耳中尽是呼啸的风声和空间扭曲的怪响。他下意识地运转真元护住周身,同时感到身旁的冷无痕身体微微一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稳。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隔着衣料,能感受到手臂的纤细和冰凉,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冷无痕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猛烈袭来,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狂暴的漩涡。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脚下一实,刺目的白光和剧烈的空间波动骤然消失。 清新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兽吼、以及某种从未听过的、清脆的鸟叫声。 林缝睁开眼,强光带来的眩晕感迅速消退。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晶莹剔透的冰雪宫殿,而是一座古旧、杂乱、充满烟火气息的石质大殿。大殿颇有些年头,石壁斑驳,雕刻着模糊的兽纹,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青石板。他们正站在大殿中央一座规模小得多、也简陋得多的传送阵上。阵外,几名穿着粗布短打、修为不过炼气期的汉子,正百无聊赖地守着,看到他们出现,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大殿门口,阳光明媚,甚至有些灼热。可以看到外面尘土飞扬的街道,穿着各色服饰、行色匆匆的人流,以及远处起伏的、覆盖着郁郁葱葱植被的山峦。 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潮湿的、充满生机的气息。 北境的酷寒与晶莹,已然被抛在身后。 中原,到了。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边镇初逢烟火气,夜话惊闻邪祟踪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鼻腔里充斥的不再是北境清冽冰寒的气息,而是混合着泥土、草木、牲畜、汗水以及各种食物气味的、嘈杂而鲜活的味道。耳边是嗡嗡的人声、叫卖、吆喝、孩童的嬉闹、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调古怪的丝竹之音。 林缝定了定神,从传送阵残留的空间波动带来的轻微眩晕中恢复。他环顾四周,这是一座颇为古旧的大殿,石壁上雕刻的兽纹已被岁月和油烟熏得模糊不清,几根粗大的石柱撑起挑高的穹顶,蛛网在角落梁柱间隐约可见。地面铺设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甚至有些凹陷。除了他们脚下的这座小型传送阵,殿内一角还堆放着些蒙尘的杂物和破损的箱笼。守阵的是几个穿着灰色短褐、腰间挂着木牌、修为不过炼气三四层的汉子,正凑在一处低声说笑,对他们这行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显然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这……这就是中原?”方寒第一个咋舌,他深吸一口气,被空气中那股复杂的味道冲得皱了皱眉,但眼睛却亮了起来,滴溜溜地打量着殿外明媚阳光下尘土飞扬的街道,“乖乖,人真多!比北境最大的雪市还热闹!” 确实,透过敞开的殿门望去,外面是一条不算宽阔但人流如织的街道。路面是压实的黄土,被车轮和脚步碾出深深的辙痕,两侧是高低错落、挤挤挨挨的建筑,多以木石结构为主,有些刷着斑驳的油漆,有些干脆就是原木色,饱经风霜。店铺招牌五花八门,布幌子在微风中晃动。卖菜的、沽酒的、打铁的、算命的、杂耍卖艺的……各色人等穿行其间,服饰各异,有宽袍大袖的,有短打劲装的,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奇特色彩艳丽、头插羽毛的异族打扮之人。空气里弥漫着刚出笼的包子蒸汽、炸油条的焦香、劣质脂粉味,以及牲口粪便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喧嚣,杂乱,却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冰魄玄宗那种晶莹肃穆、秩序井然的仙境气象截然不同。 “北凉州,寒鸦镇。”雪霓裳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走出传送阵,白色狐裘的领口绒毛在带着暖意的微风中轻轻拂动,与这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奇异地并未引来过多侧目——或许是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使然。“边陲小镇,三不管地带,龙蛇混杂。都跟紧些,莫要走散,也莫要多生事端。” 她当先向殿外走去,步履从容,仿佛对这嘈杂混乱视若无睹。林缝等人连忙跟上,汇入街道上的人流。 一走入人群,各种声音和气息便扑面而来。 “……上好的青锋剑,百炼精钢,只卖三十灵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 “这位客官,看您印堂发亮,近日必有桃花……哎哎,别走啊,价钱好商量!” “娘,我要吃那个……”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灵米糕是咱们吃得起的吗?回家啃窝头去!” 方寒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眼睛都快不够用了,看看这个摊子,摸摸那个玩意,嘴里不停:“哟,这泥人捏得真俊!这糖画是凤凰?活灵活现啊!嚯,那边斗鸡呢!赌注不小啊!” 慕容白摇着扇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旁的建筑和行人的服饰,点评道:“建筑制式颇有古风,应是前朝遗韵。行人衣着,棉麻为主,间有丝帛,看来此地虽处边陲,民生倒不算太凋敝。嗯,修士比例不低,但多是炼气期,筑基少见。” 李不言手握长枪,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尤其是那些目光闪烁、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的身影。林清璇则微微蹙眉,似乎对过于嘈杂的环境有些不适应,但更多是在观察地面石板的铺设规律和远处屋舍的布局,似乎在心中默默推演着什么。 冷无痕走在林缝身侧稍后,脸色依旧苍白,但脚步尚稳。她微微垂眸,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唯有在有人无意中靠得太近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利,身体也会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林缝能感觉到她气息的虚浮,以及那被强行压制的、隐而不发的某种锐意。他稍稍放慢半步,无形中将她与拥挤的人流隔开些许。 按照风长老给出的地图和描述,他们沿着主街前行约莫一炷香时间,拐入一条稍显僻静的支路,又走了片刻,眼前出现一座三层高的木楼。楼体颇有些年头,木料呈现出深沉的褐色,但维护得不错,飞檐斗拱,挂着几串褪色的红灯笼。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归云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灵力流转,显然非寻常匠人手笔。 楼前还算干净,石阶清扫过,两尊石兽蹲坐两侧,瞠目呲牙,颇有气势。此刻并非饭点,但楼内依旧隐约传出喧嚣声。 雪霓裳径直走入。门内是个宽敞的大堂,摆着十几张方桌,此刻约莫坐了三四成客人,多是些风尘仆仆的旅客或本地闲汉,正在喝酒划拳、高谈阔论。空气中混合着酒气、汗味和饭菜的香气。柜台后,一个穿着藏青色绸衫、面团团富家翁模样的中年男子,正低头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张圆润和气、眼睛眯成两条缝的笑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哎哟,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的声音洪亮热情,目光在七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雪霓裳和冷无痕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雪霓裳不语,只是抬手,将风长老给的那面非金非木的令牌,轻轻按在柜台上。 掌柜的笑容不变,但眼神瞬间凝重,他放下算盘,拿起令牌仔细摩挲了一下边缘某处暗纹,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真诚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原来是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赵五,带几位贵客去三楼天字甲号院!”他扬声招呼一句,又对雪霓裳拱手道,“小姐吩咐,掌柜的赵德福,但凭差遣。诸位请先安顿,稍后小人亲自将近期情报卷宗送至院中。” 一个机灵的店小二应声跑来,殷勤地引着众人从侧面的楼梯上楼,穿过二楼喧闹的走廊,一直上到更为安静的三楼,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里面竟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中青石铺地,角落植着几丛翠竹,一口小小的荷花缸里游着几尾红鲤,正面是三间宽敞明亮的客房,左右各有两间厢房,环境清幽,与楼下的嘈杂恍如两个世界。 “诸位贵客请,这天字甲号院是咱们归云楼最好的独院,安静,宽敞,一应物品俱全。需要热水饭食,只管吩咐。”店小二赵五麻利地打开各间房门展示了一下,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便识趣地退下了。 众人各自选了房间稍作安顿。林缝选了东厢一间,推开窗,能看到小镇一部分屋顶和远处苍青的山峦。他放下简单的行囊,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暖风,心中感慨。终于踏上了中原的土地,这里的气息、景色、人情,都与北境截然不同。妹妹小婉,当年是否也曾走过这样的边陲小镇?她现在又在哪里? 不多时,掌柜赵德福亲自带着两个端着茶水果点的伙计来到院中。他将伙计打发走,关好院门,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恭敬而干练。 “小人赵德福,忝为寒鸦镇归云楼掌柜,见过雪仙子,见过诸位。”他重新见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和几页写满字的纸张,“这是近三个月来,北凉州及周边区域汇总来的、可能与影月教或异常阴邪事件相关的情报摘要,请雪仙子过目。详细卷宗在密室,随时可调阅。” 雪霓裳接过,神识沉入玉简,快速浏览。林缝等人也看向那几页纸张。 情报颇为零散,但数量不少。有商队失踪,最后出现地点弥漫黑气的;有偏远村落一夜之间鸡犬不留,村民死状诡异,眉心发黑的;有古墓被盗,盗墓者疯癫胡言,提及“黑影”、“祭坛”的;也有某些小家族或散修势力暗中收购特定阴属性材料的记录……范围涵盖了北凉州及邻近数州,时间跨度近半年。 “影月教行事愈发猖獗,但依旧隐蔽,难以抓住其核心成员。”赵德福低声道,“最近的一条确切线报,是十天前,有人在西北五百里外的‘黑风峪’,疑似看到过身穿灰袍、袖绣残月图案的人出没。但等我们的人赶去,已踪迹全无。黑风峪地形复杂,多有山匪和散修盘踞,排查不易。” 雪霓裳放下玉简,清冷的眸子看向赵德福:“凉州城那边情况如何?” “凉州城近来也不太平。”赵德福神色凝重了几分,“月前,城中接连发生数起修士离奇死亡事件,死者皆是筑基期,表面无伤,但神魂消散,似被抽干。城主府和城中几个家族联手调查,至今没有头绪,只隐约怀疑与某种邪术或魔道功法有关。城中如今风声鹤唳,巡逻也严了许多。” “另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约莫半月前,有一行自称来自中州‘天机阁’的修士抵达凉州城,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行踪诡秘。天机阁势大,我们的人不敢过于靠近,不知其目的是否与影月教有关。” 天机阁?林缝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在冰魄玄宗的藏书阁似乎瞥见过,是中州一个以情报和推演天机着称的神秘宗门,势力深不可测,极少介入地方纷争。他们突然出现在北凉州这等边陲之地,所图定然不小。 雪霓裳显然也知晓天机阁的名头,银白色的眸子微微闪烁,沉吟片刻,道:“知道了。安排一下,我们明日前往凉州城。另外,准备七套合宜的身份文牒和路引,就按之前传讯交代的来历。” “是,小人早已备好,稍后便送来。”赵德福应下,又道,“几位远来辛苦,不如先用些酒菜?咱们归云楼的‘雪里红焖山猪’、‘清蒸白龙鱼’、‘八珍菌菇汤’可是寒鸦镇一绝,用的都是附近山林里的新鲜货色,灵气虽不及宗门内的灵膳,但胜在风味独特。” 赶了大半天路,又经历了传送阵的不适,众人确实有些饥肠辘辘。当下便决定在院中的石桌石凳上用饭。 赵德福亲自下去张罗。不多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酒菜便送了上来,果然如他所言,多是山野风味,用料实在,烹饪得法,别有一番粗犷的鲜美。特别是那“雪里红焖山猪”,用的是山林里猎到的肥嫩山猪,以陈年黄酒和秘制酱料,配以冬天腌制的雪里红慢火焖烧,肉质酥烂入味,咸香可口,连声称要“保持身材”的慕容白都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方寒更是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席间,赵德福作陪,说话风趣,又对北凉州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物价行情了如指掌,让初来乍到的众人很快对周遭环境有了大致了解。方寒尤其听得认真,不时追问些细节,比如“凉州城什么东西最紧俏”、“往中州去走哪条商路最安全划算”等等,俨然一副准备大展拳脚的行商模样,惹得慕容白频频侧目。 林缝一边用饭,一边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他能感觉到,怀中那枚得自冰魄玄宗小寒市的灰扑扑骨片,在进入这归云楼后,似乎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但稍纵即逝,难以捉摸。是错觉?还是这小镇,或者这客栈,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它的反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骨片的位置,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落四周。竹影婆娑,红鲤悠然,一切看似平静寻常。 夜幕很快降临,寒鸦镇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喧嚣声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多了些勾栏酒肆传出的弦歌与笑闹。归云楼三楼的天字甲号院却格外安静。 房间早已分配好。雪霓裳独居正房。林缝、慕容白、方寒、李不言四人分住东厢两间。林清璇与冷无痕同住西厢一间,方便照应——这是林清璇主动提出的,冷无痕未置可否。 林缝回到自己房中,关好门窗,点亮桌上的普通油灯。他再次取出那枚骨片,在灯下仔细端详。骨片依旧灰扑扑,毫无光泽,那些扭曲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诡异。他尝试输入真元,毫无反应。神识探查,亦如石沉大海。唯有指尖传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以及之前那一闪而逝的温热,提醒着此物或许并不简单。 “古战原……阴魄石……”他想起那本《北境荒原拾遗》中的记载。这骨片来自那里吗?与幽煞可有关系?为何会对这中原边镇有反应? 思索无果,他将骨片收起,又取出那枚得自韩冰云的雪花佩。冰凉的触感传来,佩饰毫无反应。韩冰璃……这个名字,又会在中原何处? 他吹熄油灯,和衣躺在床上。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和犬吠,陌生的环境,纷至沓来的信息,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让他毫无睡意。识海中,巡天镜的虚影静静悬浮,裂纹依旧,但镜面似乎比在北境时清亮了些许,缓缓吞吐着微不可查的清凉气息,滋养着他的神魂。这件伴随他三年、谜团重重的家传古镜,似乎正随着他远离北境,而逐渐从沉寂中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缝意识朦胧,即将入睡之际,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瓷器轻轻刮擦的“吱呀”声,极其轻微地,从屋顶传来。 声音轻微到几乎被夜风掩盖,但林缝瞬间清醒,双目在黑暗中睁开,精光一闪而逝。他屏住呼吸,收敛全身气息,默默运转真元,耳力提升到极致。 “吱呀……”又是一声,极其缓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极其小心地在屋顶瓦片上移动。 不是猫,不是鸟。那移动的节奏和带来的轻微压力感……更像是人,或者说,是某种体型不小、懂得收敛气息的东西。 林缝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无名冰灯上。灯焰静静燃烧,散发着柔和的凉意。 几乎同时,隔壁慕容白和方寒的房间,以及对面西厢林清璇与冷无痕的房间,也陷入了死寂。显然,并非只有他一人察觉。 夜探?是这归云楼本身有问题?还是他们这行初来乍到的“肥羊”,被镇上的某些“夜行者”给盯上了? 林缝心中念头急转,身体却如磐石般一动不动,唯有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缓缓向上探去……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夜探方闻胭脂虎,昼行巧遇是非人 那“吱呀”声极其轻微,在夜风中几乎细不可闻,若非林缝此刻心无旁骛,神识敏锐,几乎要将其忽略过去。他全身肌肉放松,呼吸悠长平稳,仿若熟睡,唯有按在冰灯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体内真元缓缓流转,随时可发出雷霆一击。 屋顶之物移动得极为缓慢、谨慎,若非其自身重量无法完全消除,加之这归云楼的瓦片年久失修,恐怕真能做到踏雪无痕。林缝的神识如无形水流,小心翼翼向上蔓延,试图感知其具体形貌。然而,就在神识即将触及屋顶的刹那,一股阴冷、滑腻、带着淡淡腥气的无形屏障,竟将他的神识轻轻弹开! 不是防御法器,更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对神识探查有着天然抵御能力的生灵特性。林缝心中微凛,这东西,绝非普通窃贼。 隔壁慕容白的房间传来一声几不可察的、类似竹笛漏气般的轻响,随即归于寂静。那是慕容白在示警,表示他也察觉了,但对方似乎有古怪,神识难以探查真切。 对面西厢,林清璇与冷无痕的房中更是毫无声息,仿佛空无一人。但林缝能感觉到,一股隐晦而凌厉的气机,已悄然锁定了屋顶某个位置,那是属于冷无痕的刀意,即便她此刻虚弱,那份锋芒依旧让人心悸。而另一股更为柔和、却如蛛网般悄然扩散开来的阵法波动,则来自林清璇。 方寒和李不言那边……方寒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咚”声,紧接着是他压低声音的吸气声和模糊的咒骂:“哎哟……我的灵石……” 显然,这位方道友过于紧张,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去,还压到了他那块“宝贝”石头。 这意外的小插曲,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屋顶的移动声,骤然停止。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那,一阵尖锐到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细爪同时挠抓瓦片的声音响起,由近及远,迅速朝着远处屋顶掠去,速度快得惊人! “想走?!”一声清冷的低喝响起,是雪霓裳的声音。 几乎同时,林缝的房门、窗户无风自开,一道白影已如轻烟般掠出,正是雪霓裳。她并未从正门走,而是直接穿窗而出,身形在月光下几个起落,便已追着那声音消失的方向,没入了小镇参差的屋脊之后。那份轻功身法,飘逸迅捷,竟不带起半点风声,显示出极其高明的修为和对力量的精妙控制。 林缝毫不迟疑,身形一晃,也从窗户掠出,紧随其后。他能感觉到,慕容白、李不言、林清璇也几乎同时从各自房间掠出,从不同方向包抄。冷无痕似乎犹豫了一瞬,但随即也有一道略显虚浮、却依旧凌厉的黑影,从西厢窗户射出,远远跟上。方寒最后才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他那块黑石头,嘴里嘟囔着:“等等我!有财一起发……不是,有难一起当啊!” 夜色下的寒鸦镇,屋舍连绵,巷道纵横。月光不甚明亮,又被云层时遮时掩,投下大块大块的阴影。雪霓裳一马当先,白衣在月色下如同鬼魅,足尖在屋脊瓦片上轻点,速度快如离弦之箭,死死咬住前方一道在屋宇间急速窜动的、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体型不小,约莫有半人高,四肢着地,奔跑时姿态诡异,时而如猿猴攀跃,时而如壁虎游墙,对小镇地形似乎极为熟悉,专挑狭窄、阴暗、杂物堆积的巷道穿行。更奇异的是,它似乎能一定程度上融入阴影,若非雪霓裳目力惊人,且其移动时带起的微弱腥风,几乎难以追踪。 林缝将无名冰灯提在手中,灯焰稳定,散发着柔和却穿透力不弱的光芒,照亮前方数丈。他注意到,那黑影似乎对这灯光有些忌惮,每当灯光扫过其附近,它的速度便会微不可察地滞涩一瞬。 “分头,前面岔路堵它!”雪霓裳清冷的声音传来,同时手一扬,数道冰蓝色的细芒悄无声息地射出,并非射向黑影,而是射向黑影前方几处可能的逃窜方向,意图封堵。 林缝会意,身形陡然加速,真元灌注双腿,施展出“追风步”中一式“风驰电掣”,瞬间从侧方一条小巷斜插过去,想要赶到黑影前方。慕容白折扇一展,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如同柳絮随风,从另一侧包抄。李不言则更为直接,长枪一摆,跃上一处较高的屋顶,占据高点,目光如电,锁定下方逃窜的黑影。林清璇并未全力追赶,而是纤手连弹,数道微光没入周围地面、墙壁,似乎在布置着什么简易的预警或迟滞阵法。 冷无痕落在最后,脸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手中不知何时已扣住了一枚薄如蝉翼的飞刀,刀锋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包围圈正在形成,发出一声尖锐短促、不似人声的嘶鸣,猛地转向,竟朝着一处灯火通明、传来阵阵笙歌笑语的二层木楼扑去! 那木楼挂着大红灯笼,门额上悬着“怡红院”的烫金牌匾,脂粉香气混着酒气远远飘来,隐约还能听到女子娇笑和男子划拳的喧闹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好!”雪霓裳黛眉微蹙,似乎没料到这东西竟会往人多的地方钻。 黑影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撞破二楼某扇窗户,窜入那寻欢作乐之地。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哪来的腌臜东西,敢扰老娘生意!”一声娇叱,如同炸雷般从怡红院二楼临街的一扇窗户内响起。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影子,如同燃烧的凤凰,猛地从那窗户中撞出!不,不是撞出,是跃出!只见那红影凌空一个曼妙却劲道十足的旋转,一条修长笔直、裹着红色绣金线绸裤的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踢在了那黑影的腰腹之间!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那半人高的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狠狠砸在对面街角的杂物堆上,将一堆破筐烂瓦撞得稀里哗啦。 红影轻盈落地,竟是一个女子。只见她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穿着一身极为惹眼的大红金线绣牡丹的紧身箭袖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袍子下摆开叉很高,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穿着同色紧身绸裤的腿。她未梳繁复发髻,只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用一根金环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明媚张扬、艳光四射的瓜子脸。眉如远山,眼若桃花,此刻却含着薄怒,琼鼻高挺,红唇微抿,嘴角一颗小小的美人痣,更添三分妩媚七分泼辣。她手中并无兵器,只是随意拍了拍手,仿佛刚才踢飞的只是一只碍眼的野狗。 这一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从娇叱到出腿踹飞黑影,不过眨眼之间。不仅那诡异黑影被踹懵了,连追来的林缝、雪霓裳等人,也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愕然看着这突然杀出的、烈焰般的红衣女子。 方寒是最后一个气喘吁吁赶到的,他扶着墙,看着那红衣女子,又看看杂物堆里挣扎着爬起、发出威胁性低吼的黑影,眼睛都直了,喃喃道:“乖乖……这腿……不是,这身手……” 红衣女子似乎听到了方寒的嘟囔,桃花眼斜睨过来,眼波流转,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警告:“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打架?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方寒吓得一缩脖子,躲到了李不言身后。 这时,那被踹飞的黑影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在月光和怡红院透出的灯光映照下,众人这才看清它的模样。 那赫然是一只体型壮硕如小牛犊的……狸猫?不,不太像。它通体覆盖着油光水滑的黑毛,间杂着诡异的灰白色条纹,眼睛是幽绿色的,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吻部突出,利齿外露,口水滴答,四肢粗壮,爪子锋利。最奇特的,是它的尾巴,竟有三条,此刻正烦躁不安地甩动着,抽打得地面啪啪作响。其额头正中,还有一撮扭曲的、仿佛闭合眼睛形状的白毛。 “三尾猞猁?不对,毛色不对,气息更不对……” 慕容白眉头紧皱,折扇轻敲掌心,“这东西身上有股子阴邪气,不像寻常妖兽。” 那三尾怪猫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红衣女子,又警惕地扫过围拢过来的林缝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般的呼噜声,身体微微伏低,作势欲扑,却又似乎忌惮着什么,不敢上前。 “哼,原来是只成了点气候的‘幽冥猫’,难怪鬼鬼祟祟,专挑阴气重、人气杂的地方钻。”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目光扫过林缝等人,尤其在雪霓裳和冷无痕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柳眉一挑,“你们几个,面生得很,新来的?这东西是追着你们来的?” 她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洞察世情的通透和泼辣,与她那明艳张扬的外表格外相称。 雪霓裳上前一步,清冷的眸子与红衣女子对视,不卑不亢:“我等路过此地,宿在归云楼。此物夜探我等住处,故而追击至此。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归云楼?赵胖子的人?”红衣女子挑了挑眉,眼中的审视意味淡了些,但警惕未消,“我叫柳红烟,这怡红院,我开的。”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怡红院的老鸨?林缝等人面面相觑。眼前这女子,修为至少是筑基中期,身手凌厉彪悍,气质更不像寻常风尘女子,居然是这家青楼的老板娘? 似乎看出众人疑虑,柳红烟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更显得胸前峰峦起伏:“怎么?开窑子就不能练两手了?老娘这怡红院打开门做生意,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没点本事,早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到那只“幽冥猫”身上,眉头微蹙,“不过这玩意儿……倒是不常见。幽冥猫性喜阴秽,常出没于乱葬岗、古战场之类阴气汇聚之地,少有敢靠近人气旺盛城镇的。这只……有点邪性。”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只幽冥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额头那撮眼状白毛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惨白、无瞳、充满怨毒之色的竖眼!竖眼猛地射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束,直奔柳红烟面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心!”林缝出声提醒的同时,手中冰灯灯焰骤然大亮,一道清冷的白光后发先至,撞在那灰白光束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互相湮灭,空中弥漫开一股阴寒腐朽的气息。 柳红烟反应极快,在那竖眼睁开时已然侧身,红色身影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可能存在的后续攻击。但她脸色也沉了下来:“摄魂邪眼?这东西被人用邪法祭炼过!” 幽冥猫一击不中,发出不甘的嘶鸣,转身就想逃。 “留下吧。”一直沉默观察的冷无痕,忽然清冷开口。她一直站在阴影里,气息微弱,几乎被人忽略。此刻,她指尖那枚幽蓝飞刀无声消失。 下一瞬,正在发力欲逃的幽冥猫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只见它一条后腿的关节处,不知何时已嵌入了一片薄如蝉翼的冰蓝,寒气迅速蔓延,瞬间将其整条后腿冻成了冰雕,动弹不得。正是冷无痕的飞刀,时机、角度、力度,拿捏得妙到毫巅,既重创限制了其行动,又避开了可能的邪术反噬。 幽冥猫失去平衡,栽倒在地,疯狂挣扎,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幽绿的眼睛和额头的惨白竖眼死死瞪着众人,充满了怨毒。 柳红烟诧异地看了冷无痕一眼,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病恹恹、脸色苍白的黑衣女子,出手竟如此刁钻狠辣。“好手法。”她赞了一句,随即走上前,毫不顾忌地一脚踩在幽冥猫被冻住的腿上,力道之大,让冰层都出现了裂纹,痛得那猫妖嘶吼不止。 “说,谁派你来的?盯上这几位新来的客人,想干什么?”柳红烟俯下身,桃花眼中再无半点妩媚,只剩下冰冷的厉色,“不说实话,老娘有一百种法子让你后悔长出这三条尾巴。” 幽冥猫只是嘶吼,眼中怨毒更甚,却口不能言。 “没用的,”雪霓裳淡淡道,“此兽灵智不高,又被邪法强行催化,控制者多半是通过某种媒介或契约远程操控,它本身只是傀儡工具,问不出什么。” 柳红烟眉头皱得更紧,脚下用力,几乎要将那冻住的腿骨踩碎:“晦气!那就是有人盯上你们了。你们到底什么来头,才来第一天就惹上这种麻烦?” 林缝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雪霓裳开口道:“我等只是北上历练,途经此地,并无特别来历。至于为何被盯上,亦不清楚。或许只是寻常的见财起意。” “见财起意?”柳红烟似笑非笑,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雪霓裳那身看似普通实则价值不菲的衣料、林缝手中那盏古朴的冰灯、以及冷无痕腰间那柄看似朴实无华的长刀上停留片刻,“寻常毛贼,可驱使不动这种被邪法祭炼过的妖兽。几位,明人不说暗话,来寒鸦镇,所为何事?若只是路过,我柳红烟开门做生意,自然欢迎。若是带着麻烦来的……”她语气转冷,“我这怡红院庙小,容不下大佛,隔壁街的棺材铺,倒是宽敞得很。” 这话已是带着警告了。显然,这位柳老板并非易与之辈,且对可能危及她生意和地盘稳定的麻烦,极为敏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赵德福气喘吁吁的声音:“哎哟喂,我的柳姑奶奶,几位贵客,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没伤着吧?” 只见归云楼赵掌柜提着衣摆,带着两个手持棍棒的伙计,急匆匆跑了过来,额头见汗。他看到被踩在地上挣扎的幽冥猫,又看看对峙的双方,尤其是柳红烟那不善的脸色,顿时苦了脸。 “赵胖子,你带来的好客人!”柳红烟冷哼一声,松开脚,指着幽冥猫,“这东西,夜探他们住处,被我逮个正着。还被邪法祭炼过!你跟我说说,他们是什么来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赵德福擦着汗,看看雪霓裳,又看看柳红烟,满脸为难,最后凑到柳红烟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什么。 柳红烟听着,脸上的寒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讶异,随即又变成一种玩味和审视。她再次打量了林缝等人一番,尤其是多看了雪霓裳几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股凌厉泼辣的气势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眼波流转、风情万种的老板娘。 “原来是……‘家里’来的贵客。”她拉长了语调,意有所指,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失,但敌意已散,“早说嘛,吓我一跳。赵胖子也真是的,不提前知会一声。”她摆摆手,对赵德福道,“行了行了,误会一场。把这脏东西弄走,看着碍眼。别吓着我的客人。” 赵德福如蒙大赦,连忙指挥伙计,用一个特制的、刻有符文的铁笼,将还在嘶吼挣扎的幽冥猫装了进去抬走。 柳红烟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笑吟吟地对雪霓裳道:“既然是‘家里’人,那也算自家人。方才多有得罪,妹妹勿怪。”她又看向林缝等人,目光尤其在林缝脸上停留一瞬,眼波流转,“几位小哥,还有这位妹妹,受惊了。既然来了我寒鸦镇,又住在我隔壁,那就是缘分。今儿个这事,是我怡红院没管好附近,让些脏东西惊扰了贵客。这样,明日晌午,我在院里摆一桌‘压惊酒’,给几位赔罪,顺便也算给几位接风洗尘,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语气热情,笑容明媚,仿佛刚才那个一脚差点踩碎妖兽腿骨、出言威胁的悍妇是另一个人。但无论是雪霓裳还是林缝,都能听出这热情下的试探和未尽的意味。 雪霓裳看了林缝一眼,见林缝微微点头,便清冷道:“柳老板客气了。既然如此,明日叨扰。” “好!爽快!”柳红烟抚掌笑道,又瞥了一眼被抬走的铁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至于这畜生背后的腌臜事,姐姐我在这寒鸦镇混了这些年,倒也有些人脉耳目。几位初来乍到,不妨先安顿休息,这事儿,我帮你们查查,算是我柳红烟的见面礼。” 说完,她也不等雪霓裳回答,扭动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转身走向怡红院,红色裙摆在夜色中划过一抹耀眼的弧度,只留下一句带着香风的话语飘回来:“明日晌午,怡红院后园‘栖凤阁’,恭候各位大驾。赵胖子,记得把几位贵客照顾好了,少一根头发,我拆了你的归云楼!” 赵德福连连赔笑应是。 待柳红烟的身影消失在怡红院门内,众人才收回目光。夜色已深,街道上远远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寂静。 “这柳老板……不简单。”慕容白摇着扇子,若有所思。 “筑基中期,体法双修,路子很野,煞气不轻,手里怕是见过血。”李不言言简意赅。 “她好像认出雪仙子的身份了?”方寒小声道。 雪霓裳微微摇头:“未必全知,但赵掌柜必然透露了我们与宗门有关。此地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这柳红烟能在此立足,黑白两道必然都有些关系。她主动示好,一来是看宗门面子,二来,恐怕也是想借我们,查清这幽冥猫的来历。此物出现在她地盘附近,她不会不在意。” 林缝点头同意。这柳红烟,显然是地头蛇一样的人物,精明,强悍,且懂得审时度势。与她打交道,需得多加小心,但或许,也能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关于寒鸦镇、关于北凉州,乃至关于影月教的、不一样的信息。 “先回去休息吧。”雪霓裳道,“明日之宴,见机行事。” 众人返回归云楼。经过这一番折腾,已是后半夜。小镇渐渐彻底陷入沉睡,唯有远处不知哪家勾栏,还隐约传来缥缈的歌声。那只被邪法祭炼的幽冥猫,像一片不祥的阴云,悄然飘临在这座边陲小镇的上空,也预示着,他们这趟中原之行,恐怕从一开始,就不会太平静。 回到房中,林缝没有立刻入睡。他再次取出那枚灰扑扑骨片。这一次,骨片握在手中,那丝微弱的温热感,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而且隐隐指向某个方向——正是方才幽冥猫被擒的街角方向。 他走到窗边,望向那片漆黑的街角,眉头微蹙。这骨片,果然对阴邪之物有感应。那幽冥猫,还有它背后可能存在的操控者,与这骨片,与影月教,又有什么关联?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怡红院里藏春色,压惊宴上遇奇人 晨光穿透归云楼雕花木窗时,方寒正对着铜镜龇牙咧嘴。他那身中原风格的粗布短打被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昨夜滚下床时蹭的灰,此刻正拿块沾了唾沫的帕子使劲搓,嘴里念念有词:“这衣裳料子也太糙了,比我上次在雪市买的‘冰蚕纱’差远了……哎哟!”镜子突然被慕容白用折扇敲了一下,“大清早照什么镜子,跟个媒婆似的。” “慕容兄懂什么,”方寒揉着额头,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黑石头,“我这叫‘出门三光’——衣裳光、脸光、石头光!万一宴会上遇到识货的,我这‘上古寒髓石’就能变现了!”石头在晨光下依旧乌漆嘛黑,他却宝贝似的用丝绸裹了三层,塞进怀里最贴身处。 慕容白摇着扇子踱过来,瞥了眼石头,嗤笑:“你这石头要是上古的,那我家狗洞里的鹅卵石就是女娲补天剩下的五彩石了。”话音未落,林清璇从隔壁房间走出,手中拿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方兄这石头……似乎真有点古怪,隔着三丈远,我的‘定星盘’就有反应。” 方寒眼睛一亮:“真的?清璇仙子慧眼识珠!我就说这石头不凡……” “别高兴太早,”林清璇蹙眉,“指针颤得厉害,像是被两种力量拉扯——一种是阴寒,和你之前说的‘寒气’一致;另一种……像是某种束缚法阵的余波。”她指尖在罗盘上一划,一道微光闪过,指针瞬间稳住,“这石头被人动过手脚,外面裹了层‘敛息符’,难怪你看不出门道。” 方寒的脸瞬间垮了:“合着我这三块灵石买了个二手货?还是被法阵封印的?” “未必是坏事,”林清璇收起罗盘,“敛息符能藏拙,说明原主人不想让人发现这石头。或许真有点价值,只是你得先破解这符阵。”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以你现在筑基初期的修为,强行破解可能会伤到石头里的东西。” 方寒蔫头耷脑地坐回床边,嘴里嘟囔:“早知道听慕容兄的了,三块灵石够买多少灵麦饼啊……” “现在后悔晚了,”慕容白用扇子掩面笑,“要不我借你两块灵石,你去楼下买个包子吃,就当慰藉你受伤的心灵?” “滚蛋!” 院外传来蕊珠清脆的声音:“几位贵客,该出发了。柳老板派了轿子来接,说怕你们找不到路。” 众人这才收敛笑闹,各自整理仪容。雪霓裳依旧一袭白衣,只是换了条绣着暗纹的狐裘披风,清冷如霜;冷无痕脸色仍苍白,却坚持穿了件黑色劲装,腰间长刀用布裹了,只露出刀柄;林缝将骨片贴身收好,又检查了无名冰灯的灯芯,确认无恙。 下楼时,赵德福掌柜亲自相送,脸上堆着笑:“几位贵客慢走,柳老板特意交代,今日宴席备了‘寒鸦三绝’——雪蛤羹、烤狍子肉、冰镇灵果,都是本地难得的好东西。” “赵掌柜费心了,”雪霓裳颔首,“改日再来叨扰。” 寒鸦镇的早晨,比昨夜更添几分烟火气。街道两旁的早点摊冒着热气,卖豆浆的吆喝声、炸油条的滋滋声、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混作一团。方寒盯着路边一个卖包子的摊子,眼睛发直:“乖乖,这包子褶子捏得比我家厨娘还好看!老板,来俩肉包!”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客官,肉包五个铜板一个,素包三个。” “这么贵?”方寒咋舌,“我在北境,十个灵石能买一笼!” 老汉乐了:“客官,这里是中原,不是北境苦寒之地。再说,我这包子用的可是‘云岭猪’的肉,灵气足着呢!” 慕容白用扇子敲他:“别丢人了,咱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化缘的。”说着,扔给老汉一块碎银,“不用找了,给我们来四个肉包,四个素包。” 方寒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这肉馅鲜嫩,还有股子草药香!”他三两口吃完一个,又抓起第二个,含糊道,“早知道中原包子这么好吃,我就不该在北境啃冻硬的灵麦饼……”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林清璇无奈摇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个油纸包,“我带了些‘雪参饼’,比这包子更补气血,你尝尝。” 方寒接过,咬了一口,眼睛更亮了:“这饼……比包子还好吃!清璇仙子,你这饼卖不卖?我出十块灵石一块!” “不卖,”林清璇抿嘴笑,“这是我自制的,只给朋友吃。”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青石板路向怡红院走去。柳红烟派来的轿子停在归云楼门口,是顶四人抬的青布小轿,帘子绣着鸳鸯戏水,看着颇为雅致。方寒刚要往里钻,却被轿夫拦住:“客官,雪仙子和冷姑娘坐这顶,您几位坐后面那顶。” 众人这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顶更大的轿子,能坐五六个人。雪霓裳看了林缝一眼,淡淡道:“走吧。” 轿子晃晃悠悠,穿过几条小巷,终于停在怡红院门前。朱漆大门上挂着红灯笼,门楣上“怡红院”三个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个穿红衣的丫鬟,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上来:“几位贵客里面请,我家老板娘在后园‘栖凤阁’备了宴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穿过前厅,绕过一架缠绕着紫藤的花架,眼前豁然开朗。后园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几丛翠竹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酒香。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临水的阁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正是“栖凤阁”。 阁楼前,柳红烟正倚着栏杆喂鱼。她今日换了件水红色的薄纱长裙,裙摆绣着金丝牡丹,乌发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赤金步摇,走动间环佩叮当,比昨夜更添几分妩媚。见众人来了,她放下鱼食,笑着迎上来:“几位贵客可算来了,快里面请,宴席都备好了。” 她身后跟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一双杏眼灵动有神,手里抱着个琵琶。少女见众人打量她,微微屈膝行礼:“小女子苏小小,见过各位仙长。” “苏小小?”林缝一怔,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柳红烟挽住苏小小的胳膊,笑道:“这是我表妹,苏小小,从小跟我学琴棋,也略通些阵法。今日宴席,让她给你们弹曲助兴。” 苏小小浅浅一笑,声音清脆如黄莺:“仙长们叫我小小就好。早就听说冰魄玄宗的仙长们个个风采卓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目光在雪霓裳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林缝,“这位林仙长,看着有些面善……” “小小!”柳红烟轻咳一声,“别乱说话,快带几位仙长去雅间。” 栖凤阁二楼雅间,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桌上已摆满了菜肴:一碗奶白色的雪蛤羹,上面撒着几粒枸杞;一盘烤得金黄的狍子肉,香气扑鼻;几碟冰镇灵果,色泽鲜艳;还有一壶温着的灵酒,酒香醇厚。 柳红烟请雪霓裳坐主位,林缝次之,自己和苏小小坐陪,慕容白、方寒、李不言、林清璇、冷无痕依次落座。丫鬟们鱼贯而入,斟酒布菜,动作娴熟。 “几位仙长尝尝这雪蛤羹,”柳红烟亲自给雪霓裳盛了一碗,“用的是寒鸦山深处的雪蛤,滋阴润肺,最适合你们这些修士。” 雪霓裳尝了一口,微微颔首:“不错。” 方寒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夹了块狍子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好吃!这肉烤得外焦里嫩,比我在北境吃的烤肉强多了!”他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苏小小,见她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倒像个大家闺秀。 苏小小察觉到他的目光,掩嘴轻笑:“方仙长怎么不吃菜?是不是不合胃口?” “合胃口!太合胃口了!”方寒连忙扒了两口饭,“我就是……就是觉得这菜太好吃了,有点舍不得吃。” 苏小小噗嗤一笑:“方仙长真会说笑。对了,方仙长怀里揣着的那块石头,可是宝贝?” 方寒一愣,下意识捂住胸口:“你怎么知道?” “昨夜我路过归云楼,听见你和慕容仙长在院子里说话,”苏小小眨眨眼,“你说那是‘上古寒髓石’,花了三块灵石买的。” “你……你偷听我们说话?”方寒脸一红。 “小小!”柳红烟瞪了她一眼,“别胡说,是你表妹好奇心重,昨夜睡不着,在院子里散步,听见了而已。”她转向方寒,笑道,“方仙长别介意,小小这丫头就是嘴快。” 苏小小吐了吐舌头:“我错了还不行嘛。不过方仙长,你那石头真的值三块灵石?我看就是块黑曜石,我家后院就有好多。” 方寒急了:“你懂什么!这叫‘大智若愚’,外表普通,内里乾坤!等我破解了外面的敛息符,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好好好,我不懂,”苏小小笑着给他夹了块灵果,“吃个果子消消气。对了,方仙长,你会下棋吗?我最近刚学会‘玲珑棋’,想找个对手试试。” “下棋?我会啊!”方寒眼睛一亮,“我当年在北境,可是‘雪市棋王’!” “吹牛吧你,”慕容白用扇子敲他,“上次在藏书阁,你连‘五子棋’都下不赢我。” “那是我让着你!”方寒梗着脖子,“今日我非得让小小姑娘见识见识我的棋艺!” “好啊,”苏小小来了兴致,让丫鬟拿来棋盘,“方仙长先请。” 两人就在雅间里摆开棋盘,方寒执黑先行,落子如飞。苏小小却不急,每落一子都要沉思片刻。慕容白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方兄这棋风,跟他做人一样,毛毛躁躁,漏洞百出。” “你懂什么,”方寒头也不抬,“这叫‘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半个时辰后,方寒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棋盘上他的黑子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天元”。“我……我认输!”他沮丧地把棋子一推,“小小姑娘,你这棋艺也太高了吧!” 苏小小咯咯直笑:“方仙长,你刚才说自己是‘雪市棋王’,不会是‘雪市围棋倒数第一王’吧?” “你!”方寒气结,慕容白却笑得直拍桌子:“活该!让你吹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清璇看着棋盘,若有所思:“小小姑娘这棋路,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每一步都在布局。她用的应该是‘玲珑棋’里的‘缠丝劫’战术,专门对付急躁的对手。” 冷无痕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开口道:“这棋局,像极了北境的‘冰棱阵’,看似松散,实则处处是陷阱。” 柳红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两位仙长好眼力。小小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研究阵法和棋艺,在这方面确实有些天赋。”她转向苏小小,“别欺负方仙长了,再让着他点。” “知道了,表姐,”苏小小收起棋盘,给方寒倒了杯灵酒,“方仙长,这杯酒我敬你,就当是给你赔不是了。” 方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颊泛起红晕:“好酒!这酒叫什么名字?” “‘春风醉’,”苏小小笑道,“是用春天的桃花瓣和灵泉水酿的,度数不高,适合女孩子喝。” “那我以后天天喝!”方寒拍着胸脯,“等我回北境,一定带几坛回去,给兄弟们尝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柳红烟给雪霓裳敬酒,雪霓裳却只是浅尝辄止:“柳老板,昨夜那只幽冥猫,你查得怎么样了?” 柳红烟脸色微沉:“那畜生被我关在地牢里,喂了‘锁魂符’,暂时问不出什么。不过我让人去查了,最近镇上有三个修士失踪,都和黑风峪有关。那地方邪性得很,以前是土匪窝,后来闹鬼,就没人敢去了。” “黑风峪……”林缝心中一动,想起骨片的感应,“我们这次来中原,正是为了查探影月教,听说他们在黑风峪活动频繁。” “影月教?”柳红烟皱眉,“那可是个大麻烦。三年前,他们的人来过寒鸦镇,想收保护费,被我打了出去。从那以后,他们就没再来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最近镇上不太平,除了修士失踪,还有几家店铺夜里遭了贼,丢的都是些阴属性的材料,像是……像是用来祭炼邪术的。” 林缝握紧了拳头:“看来影月教果然在暗中活动。柳老板,你可知他们的人长什么样?” “都穿着灰袍,袖子上绣着残月图案,”柳红烟回忆道,“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看着就不是好人。” “疤脸男……”林缝默念这个名字,想起之前在小寒市听到的传闻,心中越发确定,影月教已经把手伸到了北凉州。 苏小小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转移话题:“林仙长,你怀里揣着的那块骨片,好像有点古怪。” 林缝一怔,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骨片:“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说,你身上有件能感应阴邪之气的宝贝,”苏小小指了指他的胸口,“刚才在院子里,我看见那骨片在发光,虽然很微弱,但我能感觉到。” “发光?”林缝心中一惊,连忙取出骨片,果然,在阳光下,骨片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似乎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这骨片……”林清璇凑过来,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符号,和我在藏书阁看到的‘古羌族图腾’很像。” “古羌族?”慕容白挑眉,“那不是已经灭绝千年的部族吗?据说他们擅长祭祀和诅咒之术。” “没错,”林清璇点头,“如果这骨片真是古羌族的,那它很可能和影月教的邪术有关。” 柳红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们查影月教,查到寒鸦镇来了?那我们这小地方,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雪霓裳放下酒杯,语气清冷:“柳老板放心,我们只是路过,查完就走。若影月教的人敢来犯,我冰魄玄宗定不会坐视不管。” 柳红烟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有冰魄玄宗的仙长在,我怡红院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她转向苏小小,“小小,去把我那盒‘冰魄丹’拿来,给几位仙长路上用。” 苏小小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回来,里面装着几十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是‘冰魄丹’,能驱散阴寒之气,疗伤效果也不错,”柳红烟将盒子推到林缝面前,“几位仙长拿着,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缝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多谢柳老板。” 宴席结束时,已是午后。柳红烟让苏小小送众人回归云楼,自己则要去处理地牢里的幽冥猫。 回程的路上,苏小小和方寒并肩走着,有说有笑。方寒给她讲北境的趣事,说雪市上的“冰雕大赛”,说“雪狼王”的传说,逗得苏小小哈哈大笑。慕容白摇着扇子,跟在后面,时不时插一句,引得苏小小更是开心。 林缝和雪霓裳走在最后,默默听着前面的笑声,心中却有些担忧。骨片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幽冥猫背后的操控者,似乎就在附近。而柳红烟的怡红院,也未必像表面那么简单。 回到归云楼,苏小小告别离去。赵德福掌柜迎上来,说有客人在等他们。众人走进大厅,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正坐在那里,见他们来了,连忙起身行礼:“几位仙长,在下天机阁弟子,奉师命前来北凉州,有要事相商。” 天机阁?林缝心中一凛,想起之前得到的情报,天机阁的人果然来了北凉州。 老者看了看众人,目光在雪霓裳身上停留片刻,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冰魄玄宗的雪仙子吧?久仰大名。” 雪霓裳淡淡点头:“阁下是?” “在下天机阁外门执事,清虚子,”老者递上一块玉牌,“奉阁主之命,特来邀请几位仙长,前往凉州城一叙。” 玉牌上刻着“天机”二字,隐隐有灵力流转。林缝接过玉牌,神识探入,里面是一段简短的信息:“影月教勾结古羌余孽,欲在凉州城举行‘血祭大典’,速来支援。” 血祭大典?林缝脸色微变,看来影月教的计划,比他们想象的更疯狂。 雪霓裳看向众人,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断:“去凉州城。” 夕阳西下,寒鸦镇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林缝站在归云楼的屋顶,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心中思绪万千。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驿路相逢机关鸟,凉州城外血月升 寒鸦镇的晨光刚爬上归云楼的飞檐,方寒就抱着他那块黑石头在院子里转圈,活像只护食的松鼠。昨夜宴席上被苏小小揭穿“雪市棋王”是吹牛,他正憋着口气想找补,见慕容白摇着扇子出来,立刻凑上去:“慕容兄,你说我这‘上古寒髓石’要是真被小机灵叼走了,是不是就成了‘人在囧途之寒髓奇缘’?” “你先把‘雪市倒数第一棋王’的头衔摘了再说吧。”慕容白用扇骨戳他额头,“再说了,哪来的小机灵?”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清脆的鸟鸣,紧接着是赵德福掌柜的惊呼:“哎哟我的亲娘!这鸟……这鸟会说话!” 众人出门一看,只见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小鸟正扑棱着翅膀,叼着方寒怀里的黑石头,在院墙上跳来跳去。小鸟浑身刻满细密的符文,眼睛是两粒会转动的红宝石,此刻正奶声奶气地喊:“笨蛋方寒!笨蛋方寒!石头是我的啦!” “我的石头!”方寒怪叫一声,撸起袖子就追。那青铜鸟却灵活得很,叼着石头在院里绕柱子,时不时还回头啄他手背,疼得方寒直跳脚:“你这扁毛畜生!信不信我用‘降鸟符’把你定墙上当装饰品!” “别追了。”雪霓裳清冷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指尖弹出一缕冰丝,精准缠住青铜鸟脚爪。小鸟扑腾两下,乖乖松开石头,歪着脑袋用红宝石眼睛看她:“冰魄玄宗的仙子?你比那个聒噪的方寒好看多了。” “小机灵!”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院门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月白道袍的少女匆匆走进来,约莫十八九岁,眉眼灵动如画,发间别着支青玉簪,簪头雕着只振翅的机关鸟。她见青铜鸟被制住,连忙跑过来,从袖中摸出个铜哨吹了声,小鸟立刻扑进她怀里,亲昵地蹭她脸颊。 “抱歉抱歉,这小家伙太顽皮,总爱叼些亮晶晶的东西。”少女朝众人福了福身,目光在方寒身上顿了顿,噗嗤笑出声,“你就是方寒吧?我听小机灵说,你为了块黑石头,昨晚在怡红院跟人赌棋输了三盘?” “你……你怎么知道?”方寒脸一红,下意识捂住怀里的石头。 “小机灵的顺风耳可不是白长的。”少女眨眨眼,从怀中掏出块玉牌,“我叫苏沐晴,天机阁内门弟子,奉师命来北凉州协助清虚子师叔。这位是清虚子师叔让我捎给你们的。” 玉牌上刻着“天机”二字,与清虚子给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内侧多了行小字:“血祭大典定于三日后子时,地点在凉州城西‘断魂谷’,需速往。” “断魂谷?”林缝心中一凛,想起骨片上的古羌族图腾,那地方在《北境风物志》里记载是古战场,阴气极重。 “正是。”苏沐晴收起玉牌,目光扫过众人,“清虚子师叔说,影月教勾结古羌余孽,要在断魂谷用百名童男童女的血祭炼‘幽冥幡’,此幡一成,可号令阴兵,祸乱北凉。我们得在三日内阻止他们。” “百名童男童女?”林清璇蹙眉,“影月教行事愈发丧心病狂了。” “可不是嘛。”苏沐晴撇撇嘴,从袖中摸出个巴掌大的星盘,“我昨夜用推演术算了算,这断魂谷三面环山,唯有一条小路可进,谷口有影月教设的‘九阴阵’,专克修士神魂。不过……”她指尖在星盘上一划,星盘上浮现出几道光线,“我找到阵眼了,在谷口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用‘破阵符’贴上去就行。” “你这推演术倒挺厉害。”慕容白挑眉,折扇轻摇,“比某些只会毒舌的家伙强多了。” “慕容白,你再阴阳怪气,我用小机灵的‘噪音攻击’吵得你头疼三天。”苏沐晴晃了晃怀里的青铜鸟,小鸟立刻配合地“嘎嘎”叫了两声,声音尖利刺耳。 慕容白连忙用扇子捂耳朵:“得得得,怕了你了。不过你这鸟……是机关术做的?” “那是自然。”苏沐晴得意地拍拍小鸟,“天机阁的机关术可是天下一绝。这小机灵不仅能说话,还能探路、预警,比某些修士的灵宠靠谱多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方寒,方寒正偷偷摸他那只只会“汪汪”叫的雪狼幼崽。 “咳咳,说正事。”雪霓裳打断两人的斗嘴,“我们这就出发去凉州城,与清虚子会合。苏姑娘若不嫌弃,可同行。” “求之不得!”苏沐晴眼睛一亮,“我一个人赶路怪无聊的,有你们这群活宝在,肯定热闹。” 于是,一行人收拾行装,在赵德福的安排下,租了辆带灵马符的马车,向凉州城进发。马车是双轮木车,车厢铺着软垫,外罩青布篷,拉车的马是普通的枣红马,但蹄下贴了“轻身符”,跑起来比寻常马快一倍。 方寒抱着他的黑石头,和苏沐晴、小机灵挤在车厢一侧。小机灵对那石头似乎情有独钟,趁方寒不注意,又想叼走,被方寒一巴掌拍开:“你这扁毛畜生,再敢碰我石头,我把你熔了做铜锣!” “你敢!”苏沐晴护着小鸟,“小机灵可是我花了三个月俸禄买的!再说了,你那石头说不定真是宝贝,小机灵眼光毒着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就是!”方寒立刻附和,“小机灵,你说这石头是不是宝贝?” 小机灵歪着脑袋,红宝石眼睛转了转,突然喊:“黑煤球!黑煤球!不值钱!” “你!”方寒气得跳脚,苏沐晴却笑得前仰后合:“你看,连小机灵都嫌弃它。要不你把它送我当镇纸?我书房正好缺个压账本的。” “想得美!”方寒把石头塞进怀里,嘟囔道,“这叫‘大智若愚’,等到了凉州城,我找个识货的……” 车厢另一侧,慕容白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用扇子敲敲方寒脑袋:“别做梦了,你那石头要是值钱,我当场把它吃了。” “你吃一个给我看看?”方寒不服气。 “行啊。”慕容白作势要拿,方寒吓得把石头抱得更紧,两人推搡间,苏沐晴怀里的星盘“哐当”掉在地上,滚到林缝脚边。 林缝捡起星盘,见盘面刻着二十八星宿,正中央嵌着颗夜明珠,光芒柔和。他指尖刚碰到星盘,盘面突然亮起,浮现出一幅微缩的地图,正是通往凉州城的路线,沿途标记着几个红点。 “这是……”林缝看向苏沐晴。 “哦,这是我用‘星轨术’画的路线图,标了几个可能遇到麻烦的地方。”苏沐晴凑过来,指着其中一个红点,“这里叫‘黑风峡’,以前是山贼窝,现在可能被影月教控制了,得小心点。” “山贼?”李不言握了握手中长枪,枪尖寒光一闪,“正好试试我新练的‘破锋枪法’。” “别冲动。”雪霓裳淡淡道,“山贼多为乌合之众,但若有修士操控,就麻烦了。” 冷无痕靠在车厢角落,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开口:“若遇战斗,我断后。”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众人皆是一怔,林缝看向她苍白的侧脸,心中微暖:“好。” 马车晃晃悠悠,行至午时,在一处名叫“青牛驿”的驿站停下歇脚。驿站是三进的院子,前院拴马,中院吃饭,后院住宿。驿丞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他们一行人穿着不凡,连忙迎上来:“几位仙长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再备些干粮和水。”雪霓裳递过一块碎银。 驿丞接过银子,眉开眼笑:“好嘞!几位仙长楼上请,天字号房,清净!饭食马上就来,有‘灵菇炖鸡’‘清炒时蔬’‘灵米饼’,都是刚出锅的!” 众人上楼安顿好,方寒拉着苏沐晴和小机灵就往楼下跑:“走走走,吃饭去!我饿坏了!” 楼下大堂,已有不少客人,大多是往凉州城的商旅和散修。方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沐晴和小机灵在他对面,慕容白摇着扇子跟在后面,一副“被迫营业”的样子。 跑堂的端上饭菜,方寒立刻狼吞虎咽。苏沐晴却没动筷,盯着窗外发呆。慕容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穿着灰袍、袖绣残月的人正走进驿站,为首的脸上有一道疤,正是柳红烟说的“疤脸男”。 “影月教的人。”慕容白压低声音,用扇子指了指。 苏沐晴眼神一凝,从袖中摸出三张符箓:“我去会会他们,你们在这儿等着。” “等等。”林缝也跟了下来,手里拿着那盏无名冰灯,“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悄悄绕到影月教众人背后,苏沐晴指尖夹着张“迷踪符”,正要甩出去,却被一只手按住。回头一看,是冷无痕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拿着块石子,石子尖端正对着疤脸男的后颈。 “用这个,无声无息。”冷无痕低声道,石子在她指尖转了个圈,稳稳停住。 苏沐晴眼睛一亮,比了个“OK”的手势。三人同时出手,苏沐晴的迷踪符、冷无痕的石子、林缝的冰灯微光,同时击中目标。影月教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纷纷倒地,不省人事。 “搞定。”苏沐晴拍了拍手,从疤脸男怀里摸出块令牌,上面刻着“影月”二字,背面是“断魂谷”三个小字。 “看来他们也是去断魂谷的。”林缝收起令牌,眉头紧锁。 “管他们呢,先搜刮点战利品。”方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这疤脸男身上还有这个,够咱们路上花的了。” “你这财迷。”慕容白用扇子敲他,“别忘了我们是来阻止血祭的,不是来打劫的。” “知道知道,”方寒把钱袋塞进怀里,“这叫‘以战养战’,懂不懂?” 众人正说笑,驿丞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后院马厩着火了!那几个灰袍人……他们身上有火雷符!” 众人连忙跑到后院,只见马厩浓烟滚滚,几匹马受惊乱窜。方寒眼尖,看见一匹马背上驮着个木箱,正往驿站后门跑。 “站住!”方寒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那马跑得飞快,方寒追出驿站,见那马正往黑风峡方向跑去。他咬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张“追风符”贴在腿上,身形如箭般射出,眼看就要追上,却见马背上的木箱突然打开,里面跳出个黑影,手持弯刀,朝他砍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得好!”方寒不闪不避,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石头当盾牌,迎了上去。 “铛!” 弯刀砍在石头上,火星四溅。方寒只觉手臂发麻,那石头却纹丝不动。黑影一愣,显然没想到这黑石头如此坚硬。方寒趁机一脚踹在马肚子上,马吃痛,前蹄扬起,黑影没坐稳,摔下马来。 “拿下!”慕容白、李不言、林清?璇也追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将黑影捆了个结实。 “说,谁派你来的?”雪霓裳冷声问。 黑影咬着牙不说话,冷无痕手起刀落,刀背拍在他脖子上,他立刻晕了过去。 “是个小喽啰,问不出什么。”林清璇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他身上有影月教的令牌,和之前那个疤脸男一样。” “看来影月教是想用马匹运东西去断魂谷,半路被我们截了。”苏沐晴分析道,“那木箱里是什么?” 众人打开木箱,里面是几捆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残月图案,和影月教的衣服一样,还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幽冥幡的幡布!”林缝脸色一变,“他们果然在准备血祭!” “得赶紧去断魂谷阻止他们。”雪霓裳当机立断,“我们连夜赶路,争取明晚之前到。” 众人点头,重新收拾行装,趁着夜色,向黑风峡进发。 黑风峡地势险峻,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羊肠小道,仅容一辆马车通过。方寒开着灵马符的马车,在前面探路,苏沐晴用星盘照明,小机灵在头顶盘旋预警。 行至半路,小机灵突然尖叫起来:“有埋伏!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边山崖上滚下无数巨石,堵住了去路。紧接着,几十个山贼从岩石后跳出来,手持刀枪,将他们团团围住。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山贼头子跳到路中央,手里提着把鬼头大刀。 “就你这造型,是《水浒传》看多了吧?”方寒忍不住吐槽。 “小子,找死!”山贼头子大怒,挥刀就砍。 方寒不慌不忙,从储物袋里摸出张“千斤符”贴在马车上,马车瞬间变得重如泰山,任凭山贼推搡,纹丝不动。 “大家一起上!”山贼头子招呼手下,几十个山贼一拥而上。 “看我的!”李不言大喝一声,长枪舞得风雨不透,枪尖所过之处,山贼纷纷倒地。 慕容白摇着扇子,看似悠闲,实则扇面暗藏锋芒,每一扇都能打飞一个山贼的武器。林清璇纤手连弹,几道阵旗插入地面,瞬间布下个“困阵”,将山贼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冷无痕和雪霓裳则负责对付山贼头子。冷无痕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直指要害;雪霓裳的冰系法术更是霸道,寒气所过之处,山贼头子的鬼头大刀都结了冰。 方寒也没闲着,他掏出那块黑石头,大喊一声:“看我的‘黑煤球攻击’!”说着就把石头扔了出去。 山贼头子正和雪霓裳打斗,见黑石头飞来,下意识用大刀去挡。“铛”的一声,大刀被砸出个缺口,山贼头子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这……这是什么暗器?”他惊恐地看着地上的黑石头。 “这叫‘以力破巧’!”方寒得意洋洋地捡起石头,拍了拍上面的灰。 山贼们见头子败了,顿时士气大挫,纷纷投降。 “说,谁让你们在这里埋伏的?”苏沐晴用剑指着山贼头子。 “是……是疤脸男!”山贼头子哭丧着脸,“他说给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在黑风峡堵住一群修士,说是冰魄玄宗的人……” “果然是他们。”林缝冷笑,“看来影月教已经知道我们要去断魂谷了。” “管他们呢,先去断魂谷。”雪霓裳收起长剑,“山贼们,把路障清了,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山贼们如蒙大赦,连忙搬开巨石,清理道路。 一行人继续赶路,行至天明,终于看到凉州城的轮廓。城墙高耸,旌旗招展,城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终于到了。”方寒伸了个懒腰,“先找个地方吃饭,我快饿死了。” “别急。”苏沐晴指着城门口的一块告示牌,“你们看。” 众人走近一看,告示牌上贴着张画像,正是疤脸男,下面写着:“缉拿影月教余孽,赏银五百两。” “看来凉州城也在通缉他们。”慕容白挑眉,“我们进城后,先去找清虚子师叔,再打听断魂谷的位置。” 众人进了城,找了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店住下。安顿好后,雪霓裳带着清虚子的信物去天机阁驻点找清虚子,其他人则在客栈休息。 方寒躺在床上,摸着怀里的黑石头,喃喃自语:“这石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为什么影月教的人也对它感兴趣?” 突然,他怀里的石头微微发热,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他的经脉往上窜。方寒只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方寒!”慕容白最先发现不对劲,连忙扶住他,“他怎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清璇探了探方寒的脉搏,脸色凝重:“他被阴气入侵了,那石头……有问题!” 众人连忙将方寒抬到床上,林清璇取出银针,刺入他几处穴位,暂时压制住阴气。冷无痕则拿出那枚幽蓝飞刀,在方寒眉心轻轻一点,飞刀上的寒气渗入他体内,与阴气互相抵消。 过了一炷香时间,方寒终于醒了过来,大口喘着气:“我……我刚才看见一个穿黑袍的人,他对我说……‘幽冥幡已成,血祭将至’……” “他说的没错。”苏沐晴拿出星盘,星盘上显示,断魂谷方向的天空,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你们看,血月升起来了。” 众人走到窗前,果然看见西边的天空,一轮血红色的月亮缓缓升起,将整个凉州城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不好,血祭开始了!”林缝脸色大变,“我们得立刻去断魂谷!” 雪霓裳刚好回来,听了这话,立刻道:“清虚子师叔已经去断魂谷了,我们马上出发!” 众人来不及收拾,带上武器丹药,连夜向断魂谷赶去。 断魂谷位于凉州城西五十里,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众人赶到谷口时,只见老槐树上贴着张符箓,正是苏沐晴说的“九阴阵”阵眼。 “快,贴破阵符!”苏沐晴喊道。 李不言第一个冲上去,将破阵符贴在树洞里。符箓刚贴上,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树叶纷纷落下,露出树洞里的另一张符箓。 “不好,这是‘连环阵’!”苏沐晴脸色一变,“得同时破坏三个阵眼!” “我去左边!”冷无痕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树林中。 “我去右边!”慕容白摇着扇子,也跟了上去。 林清璇和苏沐晴则留在原地,用阵旗加固中间的阵眼。林缝和雪霓裳则负责警戒,防止影月教的人偷袭。 方寒也想帮忙,却被林清璇拦住:“你修为太低,别添乱了,照顾好自己。” 方寒只好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众人。突然,他怀里的黑石头再次发热,一股强大的阴气从石头里涌出,将他笼罩其中。 “啊!”方寒惨叫一声,只觉浑身冰冷,意识渐渐模糊。 “方寒!”慕容白刚好从右边回来,见状大惊,连忙冲过去,却被阴气弹开。 “这石头……是幽冥幡的引子!”林缝突然明白过来,“影月教用这石头引动方寒体内的阴气,想借他之身开启血祭!” “怎么办?”苏沐晴急得直跺脚。 “用冰灯!”雪霓裳当机立断,将无名冰灯扔向方寒。 冰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灯焰瞬间变大,化作一道白光,将方寒笼罩。阴气遇到白光,如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方寒猛地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黑血,终于醒了过来。 “我……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他虚弱地说道。 “别说话,先调息。”林清璇扶他坐下,喂他服下回春散。 就在这时,谷内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多谢你们帮我找到引子,现在,血祭可以正式开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疤脸男站在谷中央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无数冤魂,正是幽冥幡! 在他身后,上百名童男童女被绑在石柱上,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影月教妖人,纳命来!”雪霓裳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向疤脸男冲去。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断魂谷中破九阴,医仙子巧解幽冥 断魂谷的阴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疤脸男站在高台之上,幽冥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幡面上无数冤魂似要破布而出。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在血月映照下如蜈蚣般狰狞,手中幡杆一挥,阴风骤然增强,将雪霓裳的冰棱术尽数吹散。 “冰魄玄宗的仙子?不过如此。”疤脸男狞笑,幽冥幡猛地向前一指,三道黑气如毒蛇般射向雪霓裳面门。 雪霓裳身形一晃,白衣翻飞间,冰蓝色灵力在身前凝成护盾,黑气撞上护盾发出“嗤嗤”声响,护盾上裂开数道细纹。她黛眉微蹙:“这幡中怨气,竟能腐蚀灵力。” “哈哈哈,这可是用三百童男女的生魂祭炼的‘万魂幡’,专克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修士!”疤脸男狂笑,幡杆再挥,谷中阴气如潮水般涌来,将众人笼罩其中。 “小心!这幡能引动心魔!”林缝大喝,手中无名冰灯灯焰暴涨,清冷光芒驱散身前阴气。他看向谷中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童男童女,最小的不过七八岁,最大的也才十二三岁,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显然已被阴气侵体。 “先救人!”冷无痕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向最近的一根石柱,薄如蝉翼的飞刀划破绳索,将一名小女孩抱在怀中。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动作却稳如磐石,飞刀回鞘时,顺手割断旁边男孩的绳索,那男孩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抱住她的腰。 “别怕,有我在。”冷无痕声音依旧清冷,却罕见地放缓了语气,指尖弹出一缕寒气,驱散男孩身上的阴气。 另一边,李不言长枪如龙,枪尖挑开阴气形成的绊马索,护着方寒和苏沐晴往前冲。方寒怀里抱着那块黑石头,边跑边喊:“小机灵!用你的‘鹰眼’看看哪根石柱的绳子最松!” “收到!笨蛋方寒!”小机灵从苏沐晴肩头飞起,青铜翅膀在阴风中划出道道残影,红宝石眼睛快速扫过全场,奶声奶气地喊:“东北角第三根!绳结是死结,但旁边有块凸起的石头,用枪杆撬一下就能断!” “得令!”李不言长枪一挑,精准卡在绳结与石头之间,轻轻一撬,绳索应声而断,两个被绑的孩子跌跌撞撞跑向冷无痕。 慕容白摇着折扇,看似悠闲地跟在后面,实则将扇面展开,灵力灌注其中,扇出阵阵清风,将靠近的阴气吹散。“这疤脸男的幡法,倒有几分《葵花宝典》的阴狠劲儿,可惜没练到家,缺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觉悟,威力减半。”他毒舌道。 “慕容白,你再废话,我用小机灵的‘噪音攻击’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魔音贯耳’!”苏沐晴回头瞪他,怀里的星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谷中央那棵老槐树——那里正是九阴阵的核心。 “九阴阵的阵眼在老槐树!”苏沐晴喊道,“我之前推演过,要破阵得同时摧毁三个分阵眼,分别在东南、西北、正北的岩石下!” “我去东南!”方寒自告奋勇,从储物袋里摸出张“土遁符”拍在脚下,身形钻入土中,只留个脑袋在外面。 “我去西北!”李不言长枪一点地面,借力跃起,落在西北方向的岩石上。 “正北交给我!”慕容白折扇一甩,扇面化作一道青光,射向正北岩石。 三人同时出手,土遁符炸开,岩石崩裂,露出藏在下面的黑色阵眼石;李不言长枪贯穿岩石,枪尖挑飞阵眼石;慕容白扇面青光一闪,阵眼石瞬间化为齑粉。 “轰隆隆——” 谷中阴气骤然紊乱,幽冥幡的光芒也随之黯淡。疤脸男脸色大变:“不可能!你们怎么知道阵眼位置?” “拜你所赐。”雪霓裳抓住机会,冰蓝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三尺冰剑,“你派人在黑风峡散布消息时,我就让苏沐晴推演了阵法。” 冰剑脱手而出,带着刺骨寒气直劈疤脸男面门。疤脸男慌忙举幡抵挡,“铛”的一声,冰剑砍在幡面上,幽冥幡剧烈震颤,幡面上的冤魂发出凄厉惨叫。 “啊!”疤脸男虎口发麻,后退三步,脸上刀疤因愤怒而扭曲,“给我杀了他们!” 他身后数十名影月教徒齐齐出手,灰袍鼓动,袖中飞出无数淬毒的暗器。林缝将无名冰灯往空中一抛,灯焰化作光幕,将所有暗器尽数挡下;林清璇纤手连弹,阵旗插入地面,瞬间布下“金钟阵”,将众人护在其中;苏沐晴则放出小机灵,青铜鸟翅膀振动,发出高频声波,干扰教徒的行动。 “趁现在!救人!”雪霓裳再次冲向疤脸男,冰剑挥舞,寒气逼人。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迷糊的声音喊道:“等等!别伤了我的药草!”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青色粗布裙的少女正跌跌撞撞跑来,裙摆沾满泥土,发间别着朵不知名的野花,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药篓,篓子里种着几株叶片发黑的草药。她跑得太急,被石头绊倒,药篓飞了出去,草药散落一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的‘七星续命草’!”少女心疼地爬过去捡,手指刚碰到草药,又“嘶”地缩了回来,“好疼!这草怎么扎人?” 方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起来,结果两人一起摔在草堆里,方寒的鼻子撞在她肩膀上,顿时眼冒金星。“你这草……有毒?”他揉着鼻子问。 “才不是毒!是‘七星续命草’的叶尖有倒刺,要轻轻拔才行!”少女气鼓鼓地瞪他,一双杏眼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兔子。她叫白芷,是附近山村的医修,听说断魂谷有“千年人参”,想来采药,结果误入阵中。 “医修?”林清璇眼睛一亮,连忙蹲下来帮她捡草药,“我们正需要懂医术的人,这些孩子被阴气侵体,得尽快救治。” 白芷见她态度诚恳,又看了看被救下的孩子,点了点头:“好吧,我帮你们。不过……”她指了指方寒,“你压着我刚采的‘止血散’了,那可是我花了三天三夜配的!” 方寒连忙挪开,却不小心按到她腰间的软肉,白芷“呀”地叫了一声,脸瞬间红到耳根,像熟透的苹果。方寒也慌了神,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咳咳,方道友,注意点影响。”慕容白用扇子掩面笑,被方寒瞪了一眼。 白芷红着脸把草药收好,从药篓里拿出个小瓷瓶:“这是‘清心丹’,给孩子们服下,能暂时压制阴气。”她又取出银针,在几个孩子眉心、人中处扎了几下,手法娴熟,“阴气入体,需先通经络,再用阳火驱散。” “阳火?”方寒摸了摸怀里的黑石头,那石头此刻正微微发烫。 “你这石头……是‘火灵石’?”白芷突然凑过来,盯着他怀里的石头,“虽然被裹了层灰,但灵力波动是火属性!用它来引动阳气,正好克制阴气!” “火灵石?”方寒眼睛一亮,连忙掏出石头,“真的?那我岂不是捡到宝了?” “别高兴太早。”白芷撇撇嘴,“这石头被‘敛息符’封印了,得先解开封印才能用。我这儿有‘破符针’,可以试试。” 她从药篓里摸出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方寒石头上轻轻一点,银针刚碰到石头,就“啪”地弹开,石头表面浮现出几道红色纹路,像被火烧过一样。 “有反应了!”白芷惊喜道,“再用我的‘引灵诀’试试。”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灵力注入石头。石头表面的灰渐渐褪去,露出里面赤红色的本体,果然是块火灵石,只是灵力被封印了大半。 “成了!”白芷拍手笑,“现在你把这石头放在孩子们身边,它能自动吸收阴气,释放阳气。” 方寒连忙照做,将火灵石放在孩子们中间。石头红光一闪,阴气果然如冰雪遇火般消融,孩子们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白姑娘,多亏了你。”雪霓裳解决了几个影月教徒,走过来道谢。 “没什么,医者仁心嘛。”白芷摆摆手,目光却被雪霓裳腰间的冰魄令吸引,“这令牌……是冰魄玄宗的?” “正是。”雪霓裳点头,“白姑娘认识?” “我师父以前是冰魄玄宗的外门弟子,他说过,冰魄令是宗门至宝,持令者可调动宗门资源。”白芷好奇地打量着雪霓裳,“姐姐你是冰魄玄宗的长老?” “我是雪霓裳,冰魄玄宗核心弟子。”雪霓裳淡淡道。 “哇!原来是雪师姐!”白芷眼睛发亮,突然单膝跪地,“徒孙白芷,拜见师伯!” 众人皆是一愣,方寒差点笑出声:“你这……跳级也太快了吧?雪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你叫她师伯?” 白芷一本正经:“我师父说,冰魄玄宗辈分森严,雪师姐入门虽晚,但修为高深,按辈分确实是我师伯!”她又转向雪霓裳,“师伯,我师父叫白茯苓,您认识吗?” 雪霓裳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白茯苓……是我当年的师妹,没想到她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师父说,师伯当年为了救她,差点被魔修打死,是我们白家的恩人。”白芷站起身,从药篓里拿出个小木盒,“这是我师父让我带给您的,说您见到它就会明白。” 雪霓裳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冰蓝色的玉佩,和她当年送给白茯苓的一模一样。“这是……” “师父说,您当年救她时,遗失了这枚玉佩,她一直在找机会还给您。”白芷解释道,“她还说,如果您去中州,一定要去‘药王谷’找她,她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药王谷?林缝心中一动,想起之前得到的情报,药王谷是九大宗门之一,擅长医术和炼丹。雪霓裳与白茯苓的过往,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多谢。”雪霓裳收起玉佩,看向谷中还在与疤脸男缠斗的众人,“先解决眼前的事。” 此时,疤脸男已被雪霓裳和冷无痕联手逼到高台边缘,幽冥幡光芒黯淡,显然灵力消耗巨大。他见势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黑色圆球,往地上一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好!是‘血爆符’!”苏沐晴脸色大变,“快躲开!” 众人连忙后退,只见黑色圆球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血雾中无数冤魂尖叫着扑来,阴气比之前强了数倍。 “这是用活人血炼的‘血魂雾’,沾到就会被吸干精血!”白芷惊呼,从药篓里抓出把草药,撒向空中,草药遇血雾瞬间燃烧,化作绿色火焰,暂时阻挡了冤魂。 “用这个!”方寒突然大喊,将火灵石扔向血雾中心。 火灵石红光暴涨,与绿色火焰呼应,血雾中的冤魂发出凄厉惨叫,纷纷消散。疤脸男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往谷后逃去。 “想跑?”冷无痕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追上,飞刀从他后心射入,穿透前胸,带出一蓬黑血。 疤脸男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飞刀,缓缓倒下。他死前最后一眼,死死盯着方寒怀里的火灵石,似乎明白了什么。 “结束了?”方寒喘着气问。 “还没。”林缝捡起疤脸男的尸体,从他怀中摸出块玉简,神识探入,脸色骤变,“影月教在凉州城还有后手!他们要在三日后,用全城百姓的血祭炼‘万魂幡’!” “什么?”众人皆惊。 “玉简里说,影月教在凉州城的水井里下了‘血蛊’,三日后子时,血蛊发作,全城百姓都会变成血尸,到时他们就能用百万生魂完成最终祭炼!”林缝声音沉重,“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凉州城阻止他们!” “走!”雪霓裳当机立断,“白芷姑娘,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当然!”白芷毫不犹豫,“我师父说过,医者不仅要救人,更要救世。何况……”她看了看方寒,“我还得看着这个笨蛋,别让他又把火灵石弄丢了。” 方寒脸一红:“谁笨蛋了?我这叫‘大智若愚’!” “好好好,你聪明。”白芷笑着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分开。 众人收拾好东西,带着被救的孩子和白芷,连夜赶回凉州城。途中,白芷给大家讲了她的故事:她本是山村里的孤儿,被游方郎中白茯苓收养,学了几年医术,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像师父那样的“济世良医”。 “那你为什么想采千年人参?”方寒好奇地问。 “因为师父中了‘寒毒’,需要千年人参做药引才能解毒。”白芷低声道,“我想赚钱给师父治病,可惜……唉。” “放心,我们会帮你治好师父的。”林缝安慰道,“药王谷的白茯苓前辈,想必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她。” 白芷感激地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回到凉州城时,已是次日清晨。城里依旧热闹,百姓们并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众人找了家客栈住下,白芷立刻拿出银针和草药,给孩子们调理身体;苏沐晴则用星盘推演血蛊的弱点;慕容白和方寒则负责打听凉州城的地下水脉分布。 “找到了!”方寒兴奋地跑进来,“凉州城的水井共有七口,分布在七个城门附近,其中西门的水井最深,血蛊应该就在那里!” “西门……”雪霓裳看向窗外,西门方向正是天机阁驻点所在地,“清虚子师叔在那里。” “那我们现在就去!”林缝站起身。 “等等。”白芷突然喊住他,从药篓里拿出个小瓷瓶,“这是我刚配的‘驱蛊散’,用水化开后倒入水井,能暂时抑制血蛊发作。” “太好了!”众人连忙接过瓷瓶,向城西门赶去。 西门水井旁,清虚子正带着天机阁弟子布下法阵,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上来:“雪仙子,你们可算回来了!血蛊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正准备去处理。” “清虚子师叔。”雪霓裳点头,“我们带来了‘驱蛊散’,还有白芷姑娘的医术,应该能解决。” 清虚子看了看白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是……白茯苓前辈的徒弟?” “正是。”白芷行礼道,“师伯,师父让我代她向您问好。” “好,好。”清虚子欣慰地笑了,“有你们在,凉州城有救了。” 众人合力将驱蛊散倒入水井,白芷又用银针在水井壁上刻下“镇邪符”,暂时封印了血蛊。 “暂时安全了。”清虚子松了口气,“但影月教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得加强戒备。” “他们可能会用‘血祭幡’强行催动血蛊。”林缝皱眉道,“我们得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我知道一个地方。”白芷突然说,“我师父以前说过,影月教的人在凉州城有个秘密据点,在‘乱葬岗’的‘义庄’里。” “义庄?”方寒打了个寒颤,“那地方不是闹鬼吗?” “正因为闹鬼,才没人敢去,适合他们藏身。”白芷解释道。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雪霓裳当机立断。 乱葬岗位于城外三里,义庄是座破旧的木楼,周围杂草丛生,阴气森森。众人悄悄靠近,只见义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有说话声传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人,血蛊被抑制了,怎么办?”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问。 “无妨,我们还有‘血魂阵’,只要牺牲几个活人,就能催动全城血蛊。”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回答,正是影月教二当家,疤脸男的师弟,“等三日子时,血祭幡一成,百万生魂,足以让幽冥幡进阶为‘万魂幡’!” “太好了!到时我们就能纵横北凉,无人能敌!” “闭嘴!别得意忘形,冰魄玄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什么?他们现在自顾不暇,等血祭完成,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众人听得真切,雪霓裳眼中寒光一闪:“动手!” 她身形一闪,破窗而入,冰剑直指说话的沙哑声音。影月教二当家猝不及防,被冰剑刺穿肩膀,惨叫一声。 “谁?!” “冰魄玄宗,雪霓裳!”雪霓裳冷声道。 义庄内顿时大乱,影月教徒纷纷抽出兵器,与众人厮杀起来。白芷虽然修为不高,但医术精湛,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用银针偷袭敌人的穴道;方寒则拿着火灵石当盾牌,见人就砸,嘴里还喊着:“让你尝尝‘火灵石的厉害’!” 慕容白摇着折扇,扇面青光闪烁,所过之处,影月教徒纷纷倒地;李不言长枪如龙,枪尖带起道道寒光;林清璇布下阵法,将敌人困在其中;冷无痕则如鬼魅般穿梭,飞刀专挑敌人要害。 “小机灵,用‘鹰眼’找出他们的首领!”苏沐晴喊道。 “收到!”小机灵飞到义庄横梁上,红宝石眼睛扫视全场,突然尖叫,“在上面!房梁上那个!” 众人抬头,只见房梁上坐着个穿黑袍的老者,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手中拿着面黑色小幡,正是影月教二当家口中的“大人”。 “你们以为破坏了血蛊,就能阻止我?”老者声音沙哑,手中幡旗一挥,义庄内阴气暴涨,“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血魂阵’的厉害!” 他脚下突然亮起红色阵纹,无数血色丝线从阵纹中射出,缠向众人。林缝将无名冰灯往空中一抛,灯焰化作光幕,挡住血色丝线;白芷则从药篓里抓出把“驱邪草”,撒向阵纹,草药遇血自燃,阵纹光芒顿时黯淡。 “破!”雪霓裳大喝一声,冰剑脱手而出,带着刺骨寒气射向老者。 老者不慌不忙,手中幡旗一挥,一面血色盾牌凭空出现,挡住冰剑。“就这点本事?”他冷笑,“看我的‘血魂噬心咒’!” 他口中念念有词,血色盾牌突然化作无数血手,抓向众人面门。方寒连忙用火灵石砸过去,火光与血手相撞,发出“嗤嗤”声响;慕容白折扇一甩,扇出阵阵罡风,吹散血手;冷无痕则一刀斩断靠近的白芷身边的血手,刀刃上寒气逼人。 “大家一起上!”林缝喊道,众人同时出手,灵力汇聚成一道光柱,射向老者。 老者脸色大变,连忙催动血魂阵抵挡,却被光柱击中,青铜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血魂阵’的弱点?” “因为你太啰嗦了。”方寒咧嘴一笑,“刚才你说的‘血魂阵’弱点,我都听见了!” 原来,方寒在战斗中偷偷用“顺风耳符”贴在老者身上,把他和二当家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自然知道血魂阵的弱点在阵眼。 “你……你这卑鄙小人!”老者怒吼。 “兵不厌诈,懂不懂?”方寒得意洋洋,用火灵石指着老者,“还不快投降?” 老者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突然引爆身上的血魂阵,想与众人同归于尽。 “小心!”白芷惊呼,将方寒推开,自己却被爆炸的余波震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白芷!”方寒大惊,连忙跑过去扶她。 “我……我没事……”白芷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站起来,“快……快阻止他!” 老者引爆血魂阵后,身体化作血雾,融入手中的小幡。小幡瞬间变大,化作一面巨大的血色幡旗,幡面上无数冤魂咆哮,阴气比之前的幽冥幡强了十倍不止。 “哈哈哈,就算我死了,这血魂幡也能完成血祭!”老者的声音从幡中传来,阴森恐怖。 “休想!”雪霓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冰剑上,冰剑光芒暴涨,直劈血魂幡。 冷无痕、李不言、林清璇也同时出手,灵力汇聚成一道光柱,射向血魂幡。 “没用的!血魂幡已经认主,你们伤不了它!”老者的声音狂笑。 就在这时,方寒怀里的火灵石突然飞出,红光暴涨,化作一条火龙,扑向血魂幡。 “火灵石?!”老者惊呼,“你怎么会……” “因为我聪明呗!”方寒得意道,“白芷姑娘说了,火灵石能克制阴气,正好用来对付你这破幡!” 火龙与血魂幡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义庄都被夷为平地。烟尘散去,血魂幡已化为灰烬,老者也消失不见。 “成功了!”众人欢呼。 方寒连忙跑去看白芷,她已经昏迷过去,脸色苍白如纸。林清璇检查了一下,叹了口气:“她伤势太重,需要‘九转还魂丹’才能救醒。” “九转还魂丹?”雪霓裳皱眉,“那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只有谷主才有。” “我去药王谷找!”林缝站起身,“白芷姑娘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不能让她有事。” “我和你一起去。”雪霓裳道,“药王谷我去过几次,认识谷主。” “我也去!”方寒连忙道,“我得把火灵石还给白芷姑娘,还有……还有谢谢她。” “我也去。”慕容白摇着扇子,“正好去中州看看,听说那里的‘天机阁’分舵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算我一个。”李不言握了握长枪,“多个人多份力。” “还有我。”林清璇收起阵旗,“我需要去药王谷采购些药材。” 众人相视一笑,虽然前路未卜,但有彼此在,便无所畏惧。 凉州城的危机解除,百姓们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浑然不知昨夜的惊险。 众人翻身上马,向远方疾驰而去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药王谷前逢药痴,青鸾峰上试新丹 凉州城的晨光刚染白客栈的窗纸,方寒就抱着他那块火灵石在院子里转圈,活像只偷了油的老鼠。石头此刻温顺得像块暖玉,再没了之前的阴冷,倒让他想起白芷昏迷前那句“笨蛋,别再把石头弄丢了”——这话他记仇了,决定等白芷醒了,一定要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石头保管大师”。 “方道友,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慕容白倚着廊柱摇扇,扇面绘着水墨山水,“再转下去,院子里的地砖都要被你踩出个坑了。” “我这叫‘活络筋骨’,为去药王谷养精蓄锐。”方寒嘴硬,却还是把石头塞进怀里,拍了拍,“再说了,万一有小贼惦记呢?我这是在‘战略巡逻’。” “得了吧,你巡逻能把小机灵的食盆打翻,上次在青牛驿,你追野兔把苏姑娘的星盘撞进泥坑,忘了?”林清璇从药房出来,手里拿着个药篓,篓里是刚采的“宁神花”,“白芷的伤要紧,你还是想想怎么帮她找九转还魂丹的材料吧。” 提到白芷,方寒立刻蔫了。那丫头为了救他,被血魂阵的余波震得昏迷不醒,此刻躺在客房床上,脸色白得像张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林清璇说,九转还魂丹是药王谷镇谷之宝,需千年灵芝、凤凰血、玄冰玉髓等七味主药,辅药更是不计其数,寻常修士根本求不到。 “别担心,”雪霓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白衣胜雪,腰间冰魄令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我已传讯给药王谷,白茯苓前辈的故人来访,谷主会通融的。” 众人正说着,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方寒探头一看,只见个穿青布短褂的少女正追着只雪白的兔子满街跑,兔子后腿上绑着个药篓,篓子里的草药撒了一路。 “站住!你这‘玉雪兔’偷了我三株‘七星草’!”少女边追边喊,发间别着朵紫色药花,跑起来像阵小旋风。 那兔子却机灵得很,专挑人多的地方钻,转眼就撞进客栈院子,一头扎进方寒怀里。方寒下意识抱住,只觉怀里毛茸茸一团,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那兔子还讨好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抓住你了!”少女追进来,喘着气,杏眼圆睁,鼻尖沾着点泥,倒像只花栗鼠。她看见方寒怀里的兔子,眼睛一亮,伸手就抓:“快还给我!这兔子是药王谷的‘药引兔’,专吃灵草,我追了它三条街!” “等等,”方寒把兔子护在怀里,“这兔子自己撞我怀里的,算它投怀送抱,我可不能‘夺人所好’。”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少女急了,从腰间摸出个小药杵作势要敲他,“信不信我用‘麻沸散’让你睡三天三夜?” “慕容兄,你看她!”方寒扭头向慕容白求救,却见慕容白正用扇子挡着脸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方道友,我劝你还是把兔子还人家吧,”林清璇忍着笑走过来,“这姑娘是药王谷的弟子,外号‘药痴’,真发起火来,你那点符箓可不够看。” “药王谷?”方寒一愣,连忙把兔子递过去,“姑娘,对不住,我不知道这兔子是你的。不过它好像挺喜欢我,要不你把它送给我当灵宠?我保证每天喂它吃最好的灵草!” “想得美!”少女接过兔子,气鼓鼓地拍了拍它屁股,“这兔子是师父的宝贝,专用来试药,才不给你这种财迷当宠物。”她上下打量方寒,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额头,“你身上有股子‘火灵石’的味道,还有……血魂阵的阴气?你就是昨天在断魂谷救人的那伙人?” 方寒被她看得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你认得我?” “我认得你怀里的火灵石!”少女眼睛发亮,一把抓住方寒的手腕,“这石头是‘离火精魄’吧?我在药王谷的古籍里见过,能引动纯阳之火,克制阴邪!你从哪儿得来的?卖给我吧,我出十块中品灵石!” “十块中品灵石?”方寒眼睛瞬间直了,那可是他全部家当的三倍!他刚要开口答应,却听雪霓裳冷声道:“这位姑娘,方寒的火灵石是救命之物,不卖。” 少女这才注意到雪霓裳,见她气质清冷,腰间冰魄令闪烁,连忙行礼:“晚辈柳青瑶,药王谷外门弟子,见过雪师伯。”她又转向方寒,吐了吐舌头,“刚才对不住啊,我太激动了。我叫柳青瑶,你呢?” “方寒,北境冰魄玄宗外门弟子。”方寒回过神,悻悻地收回手,“那火灵石是我捡的,不卖,但……可以借你研究研究?” “真的?”柳青瑶眼睛更亮了,“一言为定!等我研究透了,帮你升级成‘离火阵盘’,威力翻倍!” 就这样,柳青瑶稀里糊涂加入了队伍。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拉着方寒看兔子,一会儿缠着苏沐晴问机关术,还非要用“宁神花”给小机灵做窝,说“机关鸟也需要养生”。方寒则一边防着她觊觎火灵石,一边暗喜:有药王谷的人同行,求九转还魂丹岂不是更容易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凉州城到药王谷,需穿过“万毒林”,再翻“青鸾峰”。万毒林是出了名的险地,瘴气弥漫,毒虫遍地,寻常修士不敢轻易涉足。柳青瑶却拍着胸脯说:“这林子我熟!去年跟师父采药,我在里面住了半个月,还驯服了只‘碧眼毒蛛’当坐骑呢!” “碧眼毒蛛?”方寒打了个寒颤,“那玩意儿一口能毒死头牛吧?” “放心,我给它喂了‘控心散’,听话得很!”柳青瑶从药篓里掏出个小竹筒,倒出颗红色药丸,“你看,这是‘解毒丹’,含在嘴里,百毒不侵。”她自己先含了一颗,又递给方寒,“你也含一颗,免得被毒虫咬了哭鼻子。” 方寒接过药丸,闻了闻,一股辛辣味直冲脑门:“这……这不会是‘泻药’吧?”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柳青瑶挑眉。 方寒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小口,顿时觉得舌头像被火烧,眼泪鼻涕直流。柳青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上当了吧?这是‘烈阳丹’,专门对付阴寒体质的,你吃了正好中和火灵石的燥气!” “柳青瑶!”方寒气得跳脚,追着她满院子跑,两人撞翻了慕容白的茶盏,洒了他一袖子的茶水。慕容白慢悠悠地擦着袖子:“你们俩再闹,我就用‘定身符’把你们粘树上当风景。” 闹归闹,上路还得认真。众人租了辆带灵马符的马车,柳青瑶抱着她的玉雪兔“小白”,坐在车辕上指路。马车刚驶入万毒林边缘,就见林子里飘来阵阵彩色瘴气,空气顿时变得黏腻起来。 “快含解毒丹!”柳青瑶喊道,自己也赶紧含了一颗。 方寒刚把烈阳丹咽下去,就见一只巴掌大的毒蝶扑面飞来,翅膀上带着荧光,显然剧毒无比。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见柳青瑶袖中飞出几根银针,精准扎在毒蝶翅膀上,蝴蝶瞬间僵住,掉在地上。 “这是‘牵机针’,专门对付飞行毒物。”柳青瑶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银针筒,“我在药王谷学了三年暗器,专打蚊虫!” 慕容白摇着扇子,扇面青光一闪,将另一只飞来的毒蛾扇落在地:“你这针法,倒是比某些只会用符箓砸人的家伙强多了。” “你!”方寒刚要反驳,马车突然颠簸起来,车轮陷进个泥坑里。车夫是个中年汉子,吓得脸色发白:“几位仙长,这万毒林的泥坑有古怪,会‘吃’车轮!” “吃车轮?”方寒探头一看,只见泥坑里伸出无数条白色根须,正缠住车轮往地下拽。 “是‘噬金草’!”柳青瑶脸色一变,“这草专吸金属灵气,得用火烧!” 李不言二话不说,长枪一挑,枪尖凝聚灵力,喷出一道火焰,烧向泥坑。噬金草遇火发出“滋滋”声,根须迅速缩回地下。方寒趁机用“千斤符”贴在车轮上,众人合力一推,马车终于出来了。 “好险!”林清璇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万毒林的毒物越来越多了,听说最近有妖修在林子里设陷阱捕猎。” “妖修?”柳青瑶眼睛一亮,“我最喜欢抓妖修了!上次在‘鬼哭涧’,我用‘迷魂散’把一只狐妖迷晕,剥了它的皮做护身符!” “你这丫头,怎么净想着剥皮?”慕容白吐槽,“小心妖修记仇,半夜来找你索命。” “怕什么!”柳青瑶拍了拍腰间的药杵,“我有‘驱妖铃’,一摇它就头疼!” 正说着,前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众人连忙下车查看,只见一个穿灰袍的散修正趴在地上,后背插着根黑色毒刺,脸色发黑,眼看就不行了。 “是‘鬼面刺’的毒!”柳青瑶蹲下来检查,“这毒刺上有倒钩,拔出来会带出一大块肉,得先用药化解毒性。”她从药篓里翻出个小瓷瓶,倒出颗绿色药丸塞进散修嘴里,“这是‘化毒丹’,能暂时压制毒性,但撑不了多久。” “他还有救吗?”方寒问。 “有救,但需要‘九花玉露’做药引。”柳青瑶叹了口气,“这药只有药王谷有,我们快走吧,再晚他就没救了。” 众人连忙上车,加快速度往林子深处赶。柳青瑶一路用银针为散修封住穴道,防止毒性扩散,嘴里还念叨着:“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采那株‘七叶莲’,也不会惊动鬼面刺……” “这不怪你,”雪霓裳安慰道,“救人要紧。” 马车在林子里穿行,瘴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柳青瑶从药篓里掏出个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左前方:“这边!我记得有条小路能绕开瘴气最浓的地方!” 众人跟着罗盘指引,拐进一条狭窄的土路。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枝叶茂密,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没走多远,就见前方空地上搭着个草棚,草棚前挂着个破灯笼,上面写着“黑风客栈”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黑风客栈?”方寒嘀咕,“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正经地方。” “管他呢,先歇歇脚,给那散修治伤。”林清璇扶着散修下车,众人走进客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客栈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酒气。柜台后坐个独眼老头,正用牙签剔牙,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打尖还是住店?住店一晚五块灵石,打尖另算。” “住店,再要间上房,一盆热水,两斤灵牛肉。”方寒豪气地拍出十块灵石,“再给这位道友来副上好的金疮药。” 独眼老头这才抬起头,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客官是去药王谷的吧?最近那地方不太平,谷主闭关,弟子们都下山了,你们去了也见不到人。” “不太平?”雪霓裳皱眉,“何事?” “还不是影月教那帮妖人!”独眼老头压低声音,“听说他们想抢药王谷的‘九转还魂丹’配方,在谷外设了埋伏,已经伤了好几个弟子了。” 众人心中一凛,影月教果然没死心! “那我们怎么去药王谷?”林缝问。 “走‘隐龙道’啊,”独眼老头指了指后院,“那条道是药王谷的秘道,直通青鸾峰,平时没人走,安全得很。不过……”他搓了搓手指,“要收十块灵石当‘过路费’。” “十块灵石?”方寒肉疼,“能不能便宜点?我们救人心切……” “爱走不走。”独眼老头把脸一板。 “给他!”雪霓裳丢出十块灵石,“带路。” 独眼老头收了钱,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跟我来。” 后院有口枯井,独眼老头掀开井盖,下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他率先跳下去,众人跟着往下走,井壁上嵌着夜明珠,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个山洞,洞里干燥通风,墙壁上刻着些模糊的草药图案。独眼老头点燃火把,领着众人往里走:“这隐龙道是药王谷初代谷主挖的,能避开所有阵法,直达青鸾峰的‘望月台’。不过……”他突然停下脚步,火把照向前方,“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山洞中央躺着具尸体,穿着药王谷的内门弟子服饰,胸口插着把匕首,匕首上刻着残月图案。 “是影月教的人干的!”柳青瑶惊呼,蹲下来检查尸体,“他身上有‘血魂阵’的符文,是影月教的精英弟子!” “看来影月教已经找到隐龙道了。”林缝神色凝重,“我们得加快速度,赶在他们前面到药王谷。” 众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往山洞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空气越清新,还带着淡淡的药香。柳青瑶兴奋地说:“快到了!这药香是药王谷的‘引路香’,只有隐龙道里才有!” 果然,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谷中种满了各种灵草,五彩斑斓,香气扑鼻。远处山峰上,一座宏伟的宫殿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金碧辉煌,正是药王谷! “终于到了!”方寒长舒一口气,却见柳青瑶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药王谷的护山大阵上,飘着几具尸体,正是影月教的弟子,有的被冰封,有的被毒针射穿,死状凄惨。 “谷主……谷主在闭关,但护山大阵是‘生死阵’,会自动反击入侵者。”柳青瑶声音发颤,“影月教的人……他们已经攻进去了!” 雪霓裳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向药王谷主殿掠去。众人连忙跟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 药王谷主殿前,杀声震天。影月教二当家——那个戴青铜面具的老者,正站在台阶上,手中血魂幡挥舞,阴气如潮水般涌向殿门。殿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而坐,正是药王谷谷主,此刻他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受了重伤。 “谷主,交出九转还魂丹配方,饶你不死!”二当家狞笑。 “妄想!”谷主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药王谷的传承,岂容你们妖人玷污!”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殿前地面突然亮起无数红色阵纹,正是“生死阵”的核心。 “不好!他要引爆生死阵!”柳青瑶惊呼,“这阵一旦引爆,整个药王谷都会被夷为平地!” 雪霓裳当机立断,冰魄令出手,一道冰蓝色光芒射向谷主,暂时打断了他的施法。二当家趁机挥幡,阴气化作无数血手,抓向谷主。 “师尊!”柳青瑶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身体挡在谷主面前。血手抓在她背上,顿时血肉模糊。 “青瑶!”谷主又惊又怒,拼尽全力推开她,却被血手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柳姑娘!”方寒目眦欲裂,怀里的火灵石突然飞出,化作一条火龙,扑向二当家。 二当家没想到这小火苗威力这么大,连忙挥幡抵挡,火龙撞在血魂幡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血魂幡光芒黯淡。 “大家一起上!”慕容白摇扇而出,青光化作利刃;李不言长枪如龙,枪尖带起寒光;林清璇布下“困仙阵”,将影月教徒困在其中;冷无痕如鬼魅般穿梭,飞刀专挑要害;苏沐晴放出小机灵,青铜鸟翅膀振动,发出高频声波干扰敌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方寒则抱着柳青瑶躲到一边,撕开她的衣服查看伤口:“柳姑娘,你怎么样?” 柳青瑶脸色苍白,却还笑着安慰他:“没事……死不了……我这‘百毒不侵’的身体,这点伤算什么……”话音未落,她就晕了过去。 “该死!”方寒咬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所有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她嘴里,又用烈阳丹化开,敷在她伤口上。 另一边,雪霓裳已与二当家战在一起。冰魄令在她手中化作一柄冰剑,剑气纵横,逼得二当家连连后退。二当家见势不妙,突然引爆身上的血魂阵,想与众人同归于尽。 “小心!”谷主大喊一声,用尽最后的灵力撑起一道护盾,挡住了爆炸的冲击波。护盾破碎,谷主也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师尊!”柳青瑶醒来,看到这一幕,眼泪夺眶而出。 “青瑶……快……快去‘藏珍阁’……拿九转还魂丹……”谷主艰难地说道,“给……给那位救你的方公子……他朋友……需要……” “我知道了!”柳青瑶擦干眼泪,从药篓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颗红色丹药,“师尊,这是您给我的‘保命丹’,您先服下!” 谷主摇摇头,推开了她:“不必了……快去……” 二当家的尸体在爆炸中化为灰烬,影月教的人也被尽数消灭。药王谷主殿前,一片狼藉,只有那几具影月教徒的尸体和满地的丹药碎片,证明着刚才的激战。 方寒抱着白芷,看着柳青瑶从藏珍阁取来的九转还魂丹,手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喂进白芷嘴里,又用灵力帮她化开药力。 一刻钟后,白芷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方……方寒?”她虚弱地叫道。 “白芷!你醒了!”方寒喜极而泣,眼泪鼻涕一起流,“你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准替我挡伤害了!” “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白芷勉强笑了笑,看到柳青瑶,又惊又喜,“柳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来话长……”柳青瑶走过来,扶着她坐起来,“总之,我们安全了,药王谷也安全了。” 白芷看向药王谷谷主,见他气息微弱,连忙挣扎着要下床:“谷主!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谷主摆摆手,看向方寒,“方小友,多谢你救了青瑶,也救了药王谷。白茯苓那丫头……她……她一直惦记着你师伯……” 方寒心中一动,想起雪霓裳与白茯苓的过往,正想细问,却见雪霓裳走了过来,脸色苍白,显然也受了伤。 “师尊!”柳青瑶连忙扶住她,“您伤得重吗?” “无妨。”雪霓裳摇头,看向谷主,“前辈,您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谷主看了看柳青瑶,又看了看雪霓裳,缓缓说道:“白茯苓……她不是病死的……是被影月教的人害死的……他们想抢她的‘冰魄玉心’,那是……那是克制幽冥幡的关键……” 雪霓裳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什么?!” “影月教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凉州城,也不是血祭……”谷主喘息着,“是……是冰魄玄宗的‘冰魄玉心’,还有……药王谷的‘九转还魂丹’……他们想用这两样东西,炼制‘万魂幡’,统治整个修仙界……” 众人皆惊,原来影月教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寒问。 “阻止他们……”谷主的声音越来越弱,“找到……冰魄玉心……毁掉……万魂幡……”话音未落,他便闭上了眼睛。 “师尊!”柳青瑶扑在他身上,痛哭失声。 雪霓裳默默站在谷主遗体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转身看向众人:“影月教的阴谋已经暴露,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冰魄玄宗,禀告宗主,联合九大宗门,共同对抗影月教。” “好!”众人齐声应道。 夕阳西下,药王谷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方寒抱着白芷,看着柳青瑶为谷主整理遗容,心中百感交集。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古镜照影现奇缘 客栈夜话论江湖 药王谷的晨钟穿透薄雾,惊起满山飞鸟。方寒蹲在谷口老槐树下,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阵法图,嘴里还念叨着:“这‘两仪微尘阵’的生门应该在巽位,可柳青瑶画的怎么是离位?” “你画的是狗啃的吧?”柳青瑶叼着根草茎从药庐探出头,发间别着朵新摘的“幻梦花”,花瓣随晨风轻颤,“昨日教你三遍,你连‘天罡北斗阵’的步法都能踩成醉八仙,还好意思说学阵法?” “我那是创新!”方寒涨红了脸,用火灵石在阵法图中心烫出个焦黑的印记,“你看,加个离火阵眼,威力至少提升三成!” “提升三成是提升你走火入魔的概率吧?”慕容白摇着折扇踱步而来,扇面题着“清风徐来”四字,却遮不住眼底的促狭,“昨日你用这招烧饭,把林姑娘的‘宁神花’烤成了炭,她追着你打了半个药王谷。” “那是个意外!”方寒跳起来,怀里的火灵石差点掉出来,“谁知道‘烈阳丹’和‘宁神花’会相克?再说,我赔她十株就是了!” “你赔得起吗?”林清璇提着药篮从竹林走出,篮中“九转还魂丹”的丹香混着竹叶清香,“这花是药王谷独产,百年才开一季,你拿什么赔?” 方寒顿时蔫了,像只斗败的公鸡。柳青瑶“噗嗤”笑出声,从药篓里掏出株“宁神花”递过去:“喏,送你。不过下次再乱改阵法,我就把你塞进‘万毒鼎’里炼丹。” “多谢柳姑娘!”方寒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把花别在衣襟上,又凑到白芷身边献宝,“白芷,你看,我赔你的花,比林姑娘的还新鲜!” 白芷正坐在石凳上调息,闻言睁开眼,瞥了眼那株蔫头耷脑的花,幽幽道:“方道友,这花的根部被你捏烂了。” “啊?”方寒低头一看,果然,花茎处还留着他紧张时掐出的指印。他讪讪地挠头,正想再找借口,忽听谷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此乃影月教通缉要犯,奉谷主之命,格杀勿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谷口处,一名青衣修士手持长剑,身后跟着十几个药王谷弟子,正拦住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上挂着“万宝楼”的旗幡,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张戴着面纱的脸,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熟悉。 “万宝楼的人?”雪霓裳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背后,冰魄令在腰间轻鸣,“他们来药王谷做什么?” “管他做什么,先看看热闹。”李不言扛着长枪,枪尖在地上划出火星,“这青衣修士是药王谷的‘青鸾卫’,修为不弱,正好试试我新练的‘破甲枪法’。” “别冲动。”慕容白按住他的枪杆,目光却紧盯着马车,“那车帘后的女子……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方寒也眯起了眼。那女子的身形、步态,尤其是她撩开车帘时,手腕上那串“七宝琉璃镯”的反光,让他心头一跳——这镯子,他在断魂谷的“鬼市”见过,当时有个神秘女子用它换了一枚“血魂珠”! “在下万宝楼少东家,苏挽月。”马车里传来清脆的女声,如银铃般悦耳,“奉家父之命,特来药王谷求购‘九转还魂丹’的辅药‘冰魄玉髓’,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冰魄玉髓?”柳青瑶眼睛一亮,“这东西我认识!药王谷后山的‘寒潭’里就有一块,不过被师尊设了禁制,外人取不得。” “哦?”苏挽月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那便有劳柳姑娘带路了。只要能拿到玉髓,万宝楼愿以‘天级法宝’交换。” “天级法宝?”药王谷的青衣修士明显动心了,但随即又板起脸,“谷主有令,冰魄玉髓乃镇谷之宝,概不外售!” “是么?”苏挽月慢悠悠地撩开车帘,面纱滑落,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尤其是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勾魂摄魄,“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扬,三枚“金钱镖”破空而出,直取青衣修士的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叮!叮!叮!” 三声脆响,金钱镖被青衣修士的剑气尽数弹开,钉在身后的老槐树上,入木三分。 “好身手!”青衣修士赞了一声,长剑一振,剑气如虹,向马车卷去,“不管你是谁,敢在药王谷撒野,就得留下点东西!” “是么?”苏挽月不慌不忙,从袖中抽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光滑如镜,映出漫天剑气。她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划,镜中竟浮现出无数道细小的符文,与剑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将剑气尽数吸收! “这是……‘万法镜’?”雪霓裳瞳孔一缩,“传说中能复制、反弹法术的异宝!” “雪师伯好眼力。”苏挽月收起铜镜,盈盈一拜,“晚辈苏挽月,见过各位前辈。今日来此,只为求药,并无恶意。若诸位肯行个方便,苏某定有厚报。” “厚报?”方寒忍不住插嘴,“你拿什么报?你那万宝楼的东西,能比得上‘九转还魂丹’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道友此言差矣。”苏挽月看向他,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万宝楼虽不产丹药,却知晓许多失传的古方。比如……‘驻颜丹’的改良版,能让服用者容颜常驻,青春永驻哦~” 她说着,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脸,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方寒只觉心头一荡,连忙移开视线,却撞见白芷冷冷的目光。 “哼,妖女!”白芷冷哼一声,手中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寒气,“休想用这种手段迷惑人心!” “白芷说得对。”苏挽月却不恼,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姐姐真是冰雪聪明。不过……”她突然凑近白芷,压低声音,“姐姐这容貌,就算不用驻颜丹,也已足够倾城了。倒是某些人……”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方寒,“可得好好珍惜眼前人啊。” 白芷脸色微红,别过头去。方寒则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够了!”雪霓裳一声冷喝,冰魄令化作一道冰墙,隔在双方之间,“苏姑娘,你要买药便拿出诚意,若想动武,药王谷也不是任人宰割之地!” 苏挽月见好就收,重新坐回马车,放下车帘:“既然如此,那晚辈明日再来拜访。希望到时候,谷主能给个满意的答复。” 马车缓缓驶离药王谷,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众面面相觑的众人。 “这女人不简单。”慕容白收起折扇,若有所思,“她用的‘万法镜’,据我所知,早已失传千年。而且她对药王谷的情况似乎很了解,连冰魄玉髓的位置都知道。” “是啊,”林清璇皱眉道,“还有她提到的‘驻颜丹’改良版,分明是想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方寒挠头,“挑拨谁和白芷?” “笨蛋!”柳青瑶敲了他一下,“当然是挑拨你和那位‘倾国倾城’的苏姑娘啊!你看她刚才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了。” “胡说!”方寒矢口否认,“我方寒对白芷忠贞不渝,怎么会……”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刚才苏挽月靠近时,他确实心跳加速了一下…… “行了,别在这儿卿卿我我了。”李不言打断他们,“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苏挽月的来历,还有她为什么要冰魄玉髓。” “没错。”雪霓裳点头,“明日她再来,我们便陪她走一趟,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当晚,药王谷的“听雨轩”内,灯火通明。众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旁,桌上摆满了灵果佳肴,还有几坛陈年佳酿。 “来来来,庆祝白芷姑娘康复,也庆祝我们顺利抵达药王谷!”方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干了这杯,明天就去会会那个苏挽月!” “慢着!”慕容白按住他的酒杯,“你忘了师尊的话了?修行之人,切忌酗酒。” “师尊又不在!”方寒嘟囔着,“再说了,我今天高兴嘛!” “高兴也不能多喝。”白芷递给他一杯醒酒汤,“你忘了上次喝醉,抱着柱子喊‘娘亲’的事了?” “那是意外!”方寒涨红了脸,“谁让你把我灌醉的?” “明明是你自己抢着喝的!”白芷冷哼一声,“还说要和我‘不醉不归’,结果……” “咳咳!”柳青瑶适时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对了,你们知道‘万宝楼’吗?据说它是修仙界最大的商会,富可敌国,连九大宗门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万宝楼?”李不言皱眉,“我倒是听说过,据说他们的楼主是个神秘人物,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没错,”苏沐晴接口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万宝楼的创始人是一位名叫‘苏墨’的前辈,据说他是‘上古商盟’的后裔,精通炼器、炼丹、阵法等各种技艺。” “苏墨?”方寒眼睛一亮,“那苏挽月莫非是他的后人?” “很有可能。”慕容白点头,“难怪她会有‘万法镜’这样的异宝。不过,‘上古商盟’早在千年前就已覆灭,苏墨的真实身份至今是个谜。” “管他什么身份!”方寒拍案而起,“反正明天她来了,我就用我的‘离火阵盘’把她轰出去!” “你那阵盘还没升级呢。”柳青瑶泼冷水,“而且,你忘了谷主说的了吗?影月教可能还在附近埋伏,我们要小心行事。” “对哦,”方寒顿时蔫了,“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雪霓裳淡淡道,“明日我会亲自去会会她。你们几个,跟在我身边,随时准备应变。” 众人纷纷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柳青瑶提议行个酒令,输的人要表演节目。方寒第一个响应,嚷嚷着要“飞花令”。 “好!”柳青瑶取出一枚骰子,“掷到几点,就说几句带这个字的诗。” 第一轮,方寒掷了个“三”。他苦思冥想,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错!”柳青瑶笑道,“这不算诗!罚酒一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我还会!”方寒又掷了个“月”,“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句可以。”柳青瑶点点头,又掷了个“花”,“接下来该我了,我掷到‘花’字。”她略一思索,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好诗!”众人齐声喝彩。 轮到白芷,她掷了个“雪”字,轻声吟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声音清冷,如珠落玉盘,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白芷姑娘好文采!”苏沐晴赞叹道,“这诗出自宋代卢梅坡的《雪梅》,意境深远,对仗工整,实属佳作。” 白芷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轮到慕容白,他掷了个“风”字,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吟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好一个‘大风歌’!”方寒拍案叫绝,“慕容兄,你这豪情壮志,不愧是北境才子!” 慕容白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最后轮到雪霓裳,她掷了个“冰”字。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 这句诗一出,满座皆惊。这诗出自唐代王昌龄的《西宫秋怨》,描写的是杨贵妃的绝代风华,用在雪霓裳身上,竟毫无违和感。 “雪师伯,你……你竟然会背这首诗?”方寒结结巴巴地问。 “略懂一二而已。”雪霓裳淡淡道,耳根却悄悄泛起一抹红晕。 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连一向清冷的白芷,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药王谷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谷主他……他旧伤复发,昏迷不醒!” “什么?!”众人霍然起身,雪霓裳更是脸色大变,“快!备车!去主殿!” 药王谷主殿内,气氛凝重。谷主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胸口那道被血魂幡所伤的伤口,再次渗出黑色的血液。 “师尊!”柳青瑶跪在床边,泪流满面,“您怎么样了?” “无妨……”谷主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老毛病了……当年被影月教高手所伤,留下了暗疾……每到月圆之夜,便会发作……” “那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们?”雪霓裳急问。 “不想让你们担心……”谷主咳嗽了几声,又道,“而且……这次发作……似乎比以往更严重……” “师尊,您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柳青瑶从药篓里掏出一颗“九转还魂丹”,想要喂给谷主,却被他推开。 “这丹药……留着给白芷姑娘吧……”谷主看向白芷,虚弱地笑了笑,“她……她比我更需要……” “谷主,您别这么说!”白芷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您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给您配药!” “来不及了……”谷主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雪霓裳,“这是……药王谷的‘镇谷玉佩’……你拿着它……去‘万药城’找我师弟……他叫白茯苓……不,他现在应该叫……‘药王’了……” “师弟?”雪霓裳一愣,“您是说……白茯苓师姐?” “没错……”谷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我们一同拜入药王谷……她……她为了救我……被影月教的人……杀害了……” “师姐!”雪霓裳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雪师伯,您别激动!”方寒连忙扶住她,“谷主他……他可能还有救!” “救?”谷主苦笑一声,“老夫活了三百岁,早已看淡生死……只是……放心不下药王谷……还有……你们……” 他看向众人,目光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方寒身上:“方小友……你是个好孩子……记住……修仙之路……切勿急于求成……人心……比妖魔更难测……”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气息彻底消失。 “师尊!”柳青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倒在床边。 众人默然垂泪,心中充满了悲痛和不舍。 良久,雪霓裳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柳青瑶,节哀顺变。药王谷不可一日无主,从现在起,你便是药王谷的新任谷主。” “我?”柳青瑶抬起头,满脸泪水,“我不行的……我太年轻了……” “你可以的。”雪霓裳将“镇谷玉佩”放在她手中,“你有天赋,有责任心,更重要的是,你有我们。” 众人纷纷点头,给予她鼓励的目光。 柳青瑶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床上的师尊,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守护好药王谷,守护好师尊的遗志!” 翌日清晨,万宝楼的马车准时出现在药王谷门口。 苏挽月依旧戴着面纱,只是今日换了一袭红裙,更显妖娆妩媚。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女,一人捧着个锦盒,另一人抱着个玉匣。 “柳谷主,别来无恙?”苏挽月盈盈一拜,声音依旧甜美,“昨日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姑娘客气了。”柳青瑶强忍悲痛,恢复了谷主的威严,“不知苏姑娘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自然是来求药的。”苏挽月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块散发着寒气的玉石,“这是‘万年寒玉’,内含浓郁的冰属性灵气,或可助柳谷主压制师尊的旧疾。” 柳青瑶心中一动,连忙接过寒玉,果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让她因悲痛而翻腾的气血稍稍平复了一些。 “此玉……从何而来?”她问道。 “家父偶然所得。”苏挽月笑道,“听闻柳谷主师尊旧疾复发,特意让我送来,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 “多谢苏姑娘。”柳青瑶感激地道,“不知苏姑娘所求的冰魄玉髓……” “不急。”苏挽月摆摆手,“柳谷主先服下此玉,稳定伤势要紧。至于冰魄玉髓,我们可以慢慢谈。” 她说着,又示意侍女打开玉匣。匣中躺着一对“冰魄玉镯”,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对玉镯,是用冰魄玉髓的边角料制成的,佩戴在身上,可滋养经脉,延年益寿。”苏挽月拿起一只玉镯,轻轻套在自己手腕上,“柳谷主若是喜欢,便送给你好了。” 柳青瑶看着那对玉镯,又看了看苏挽月真诚的眼神,心中渐渐放下了戒备。 “苏姑娘如此慷慨,柳青瑶无以为报。”她沉吟片刻,道,“冰魄玉髓我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和你一起去取。”柳青瑶道,“我师尊曾说过,冰魄玉髓有灵性,只认有缘人。我必须亲自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好。”苏挽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我们明日一早出发,如何?” “一言为定。” 送走苏挽月,柳青瑶回到药庐,将寒玉和玉镯交给林清璇,让她研究一下。 “这苏挽月,倒不像个坏人。”方寒凑过来,小声道,“你看她多大方,一出手就是‘万年寒玉’和‘冰魄玉镯’。” “你懂什么!”白芷白了他一眼,“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她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你,等你放松警惕,再图谋不轨。” “我哪有放松警惕!”方寒不服气,“我这不是在观察她嘛!你看,她刚才看柳青瑶的眼神,多真诚,哪有半点坏人的样子?” “你呀,就是个‘颜控’!”白芷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柳青瑶,她肯定很难过。” 白芷走后,方寒又和慕容白、李不言等人讨论起苏挽月的来历。 “我觉得她不简单。”慕容白摇着折扇,若有所思,“她知道药王谷的很多秘密,甚至连冰魄玉髓的位置都知道。而且,她对‘万法镜’这样的异宝也似乎习以为常,仿佛是件很普通的东西。” “我也觉得奇怪。”李不言接口道,“她一个‘万宝楼’的少东家,为何要亲自跑到药王谷来买药?派个手下不就行了?” “或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苏沐晴猜测道,“也许,她需要冰魄玉髓来救某个人。”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我们都要小心行事。”雪霓裳总结道,“明日跟她们一起去取冰魄玉髓,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众人纷纷点头。 夜深人静,方寒独自一人坐在药王谷的山顶,望着满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 白芷的伤势虽然好了,但谷主却永远离开了他们。药王谷的未来,柳青瑶能否担起重任?苏挽月究竟是敌是友?影月教是否还会卷土重来? 一个个疑问,如同夜空中的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在想什么呢?”白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方寒回头,看到白芷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站在月光下,宛如仙子下凡。 “没什么。”方寒笑了笑,站起身来,将披风解下,披在她肩上,“夜里凉,别冻着了。” 白芷没有拒绝,任由他将披风披在身上。两人并肩站在山顶,望着远处的群山,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方寒才轻声道:“白芷,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 “不知道。”白芷摇摇头,声音很轻,“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去哪里,做什么,我都愿意。” 方寒心中一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很柔软,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我也是。”他认真地说道,“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白芷抬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