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 第94章 大明的“东印度公司” 乾清宫东暖阁,茶香袅袅。 内阁首辅毕自严端坐在绣墩上,手里捧着的不是往日里那种只会哭穷的空账册,而是一份厚实的《大明五年财政规划》。 “陛下。”毕自严声音沉稳,直指核心。 “抄家晋商得来的银子,确实解了燃眉之急,但这是无源之水,花一两少一两。” 他抬头直视崇祯。 “王恭厂的扩建、新军练兵、勇卫营的扩编、流民安置,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若无持续进项,这笔钱,顶多撑三年。” 崇祯微微颔首。 不愧是户部出身的首辅,没有被眼前的银山迷了眼。 “毕爱卿言之有理。”崇祯放下茶盏,指节在御案上轻叩。 “所以,朕今日宣你来,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生钱。” 毕自严眼神微动:“陛下,你是指……福建?” “正是。” 崇祯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目光看向东南沿海。 “郑芝龙这头猛虎自归顺后,只养着看家护院太浪费了。朕想要让他变成大明的摇钱树。” 一旁,正在整理奏折的林鸢动作一顿。 【咦?毕老头有点东西啊,知道不能坐吃山空。】 【现在大明手里有本金了,得让钱生钱。】 【郑芝龙那是谁?海上霸主!只让他收保护费确实太low了。】 【除了开海禁,收关税!卖特许经营权,还可以搞贸易垄断。成立“大明皇家海运集团”,直接对标西方的‘东印度公司’!把丝绸、瓷器、茶叶等垄断起来运到海外,几十倍的暴利!这才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崇祯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嘴角勾了勾。 大明皇家海运集团? 垄断。暴利。 甚合朕意。 “毕爱卿。”崇祯转身,语气激昂。 “朕欲成立‘大明皇家海运总局’,由内廷与户部共管。凡片板下海,皆需特许。而郑芝龙,便是首任总办。” 毕自严抚须沉思。 “此计甚妙。只是海贸风险巨大,造船囤货所需本金更是天文数字。若全由国库出资,万一遇上风浪……” “谁说朕要出全资了?” 崇祯神秘一笑,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林鸢。 而林鸢正低着头在心里吐槽。 【笨啊。谁做生意用自己的钱?那是韭菜……哦不,是投资人的钱。】 【搞股份制啊!发行股票!】 【江南那帮盐商、豪族,家里银子那么多,他们应该正愁没有地方花。】 【告诉他们,买了海运局的股份,年底分红,还能获得“特许经营权”。这帮人绝对抢破头。】 【这就叫利益捆绑。把他们绑在大明的战车上,谁敢造反?造反就是跟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 崇祯眼中透出满意。 好一个“利益捆绑”! “毕爱卿,”崇祯继续说道,也打断了毕自严的沉默与思考。 “朕打算,将这海运总局的‘份子’,拿出来卖。” 毕自严一愣:“卖?卖给谁?” “卖给江南士绅,卖给天下富商。” 崇祯背着手,语气铿锵。 “朕称之为‘原始股’。一股千两,许其参与年终分红。朕要让天下的银子,都流向这片大海!” “此外,”崇祯停止踱步,“为了方便银钱流转,朕还要在京师、南京、苏州设立‘大明皇家银行’。存银给利息,异地通兑。凡购买海运股者,必须先成为银行的大客户。” 毕自严彻底僵住了。 他为官数十载,从未听过如此新奇,逻辑却又如此严密的理财之法。 这哪里是敛财?这分明是用利益编织一张巨大的网,网罗天下人心! “陛下……此策……”毕自严激动得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真乃天纵奇才啊!若能成行,国库何止充盈三年?便是三十年、三百年亦无忧矣。” 崇祯看着激动的毕自严,心里暗爽,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帝王的高深莫测。 “毕爱卿,拟个章程,这几日便启程去福建。先见见郑芝龙,给他透个底。” “臣,领旨!” 毕自严深深一拜,步履生风地退了出去,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殿内重新归于安静。 崇祯坐回御案,端起茶盏,看向一旁的林鸢。 “林宫正。” “奴婢在。”林鸢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 “你觉得,朕着海运总局和皇家银行的法子,如何?”崇祯漫不经心地问道。 林鸢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又要考我?】 【老板,你这明明是照抄我的作业,还要问我读后感?】 【不过……这执行力也是没谁了,绝。】 林鸢低着头,恭敬道:“陛下圣明!奴婢虽然不懂经商,但也觉得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江南士绅盘根错节,这‘股份’虽好,但怕是有人并不想买,或者……想独吞。”林鸢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帮老蔡住精明得很,肯定会观望,甚至联合抵制,想毕朝廷让利。】 【这时候就得有大棒子配合胡萝卜了。】 【曹变蛟的新军不是练得差不多了吗?拉出去溜溜呗,就当时为重回辽东对抗建奴之前的热身活动了。】 崇祯听着那句“大棒配合胡萝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的寒芒。 “林鸢,你倒是提醒了朕。” 崇祯再度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生意归生意,但若有人想掀桌子……” 他转过身,看着林鸢,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那朕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强制入股’。” “传曹变蛟,新军不必再京郊练了。做好准备,随时护送毕阁老南下。”崇祯对着安静站在一旁的王承恩说道。 “美曰其名……武装押运。” 林鸢听着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武装押运?老板这词儿用得……真是灵性。】 【看来江南那帮老财主,这次是要大出血了。】 【不过,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爽呢?】 崇祯看林林鸢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意,心情大好。 爽就对了。 朕要带着你,把这大明天下,翻个底朝天。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南下 乾清宫门口,风刮得紧,想刀子一样往脖子里钻。 林鸢裹着厚实的狐裘,怀里抱着那叠沉甸甸的《皇家海运总局章程》,一脸生无可恋。 “林宫正,此番南下,你便是朕的眼睛。” 崇祯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林鸢那张写满“我想辞职”的小脸,语调轻快,带着一丝坏笑。 “毕爱卿虽老成持重,但这些新奇词儿,还得你这个写章程的人去解释。” 林鸢低头行礼,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奴婢遵旨。” 【老板,你那是让我去当翻译吗?你那是让我去拉仇恨啊!】 【去福建,屁股都要癫成八瓣了。郑芝龙那是海贼王出身,万一他觉得我们要抢他地盘,把我祭了海怎么办?】 【资本原始积累都是血淋淋的,你坐办公室发号施令,我得在前线挡刀。社畜命苦,社畜想哭。】 崇祯听着碎碎念,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他突然上前一步,微凉的手亲自替林鸢理了理领口的口子。 林鸢吓得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冒出,连呼吸都忘记了。 “怕什么?”崇祯轻声说道。 “曹变蛟带了五百的精锐随行,新枪管够。谁敢动你,朕就用那帮人的脑袋给你填海。” 林鸢咽了口唾沫。 【……行吧。这波暴力美学,我直接给满分。】 —— 大半个月后,福建,安平镇。 郑府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郑芝龙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虽然穿着官府,但那股子从海里杀出来的野性怎么也压不住。 他把计划书往桌上一拍,冷笑一声。 “毕阁老,朝廷的意思,郑某都听明白了。”郑芝龙眼神凌厉。 “想让郑家出船出人,还要把这海上的生意,分给江南那帮只知道读酸书的士绅?这海上的风浪,他们受得住吗?” 毕自严正要开口,却见林鸢上前一步,笑得像只小狐狸。 “郑总办,您这话说的,格局得打开啊。” 郑芝龙眼神一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一个女官,也敢教训本官?” 林鸢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土鳖,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你现在是收保护费的,以后你可是要掌握全球物流命脉的ceo。】 “朕总办,这不叫分羹,这叫风险对冲。”林鸢清了清嗓子,指着地图。 “海运局成立后,郑家就是国家队。凡是大明出海的商船,必须买平安险,否则就是走私。这银子,七成归海运局,也就是归郑家和朝廷。您躺着就能把天下的钱收了,何必还要辛辛苦苦去打劫?” 郑芝龙愣了愣:“平安险?” “不仅如此。”林鸢开启了忽悠模式。 “我们将发行海运股,让江南士绅出钱。有了钱,您可以造更大的船,换上最猛的火炮。到时候,什么红毛番、倭寇,在您眼里都不过是会游泳的银子。这就叫……” 林鸢顿了顿,想起了崇祯最近常挂在嘴边的词。 “降维打击。” 郑芝龙瞳孔一缩。 这个词,他从未听过,却瞬间捕捉到了其中的恐怖。 “而且。”林鸢补充道。 “股份意味着,江南士绅投了钱,就和您是一条绳上蚂蚱。他们若敢背后捅刀,那就是在断自己的财路。郑总办,您是相当一个随时可能被清算的海贼,还是想当一个流芳百世,富甲天下的‘大明海王’?” 【答应下来,你以后就是郑CEO,海上霸主,大明第一投资人!】 郑芝龙沉默良久,突然哈哈大笑,震得屋顶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好一个降维打击!好一个海王!”他站起来,大手一挥。 “这章程,郑某签了。” 毕自严松了口气,看向林鸢的眼神里全都是敬佩。 然而,福建这边搞定了,江南那边就没那么顺利了。 —— 苏州,寒山寺的一处园林内。 几十个士绅聚在一起,个个愁眉苦脸,嘴里却全是抱怨。 “一股千两,他怎么不去抢?” “什么海运局,我看就是想骗咱们得银子补辽东的坑。” “咱们得抱团,就说没钱,一两都没有。” 林鸢站在屏风后,听着这帮老狐狸的对话,心里冷笑。 【装,接着装。这时候跟我哭穷。】 【老板早就料到你们这招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各位大人,商量好了吗?” 林鸢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走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杀气的曹变蛟。 领头的是当地名望极高的王老太爷,他颤颤巍巍地起身,抹着眼泪道。 “林大人啊,非是咱们不肯报效朝廷,实在是家里也揭不开锅了啊……” “是吗?”林鸢笑了笑,转头看向曹变蛟。 “曹将军,既然王老太爷家里揭不开锅,那咱们新军的火药试射,就别去郊外了,免得惊扰了百姓。” 曹变蛟心灵神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大人说得对。我看王家着后花园挺宽敞的,正好试试咱们刚出厂的炮。” 王老太爷脸色瞬间苍白:“这……这使不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的?”林鸢漫不经心地玩着指甲。 “王老太爷家徒四壁,想必这园子也修不起了。咱们帮您炸了,正好改建成海运局的仓库。曹将军,开炮!” “得嘞!”曹变蛟手一挥,士兵们就推着黑漆漆的炮筒就进了园子。 “慢着!慢着!”王老太爷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瘫在地上。 “老朽……老朽突然想起来,后院枯井里似乎还存了些养老的银子,大概……能买个一百股。” “一百股?”林鸢眉头一挑。 “王老太爷,您记性不太好啊。我刚才看您这园子的风水,起码得值五百股。” 【薅羊毛就要薅到底,这帮老财主,不挤一挤真不知道自己有多肥。】 不到三天的功夫,苏杭一带的“原始股”就被抢购一空。 大箱大箱的白银被抬进了皇家银行。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毕自严的手都在抖。 “林宫正,这……这也快多了,真的太多了,简直是抢钱啊。” “毕阁老,这叫资本运作。”林鸢纠正道。 【嘿嘿,第一笔KPI完成了,回去应该能涨工资了吧?】 当晚,林鸢在驿馆给崇祯写汇报信。 写到最后,她忍不住皮了一下,在末尾画了一个Q版的崇祯,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旁边写着:给钱! 【反正老板看不懂漫画,皮一下很开心。】 —— 京城,乾清宫。 崇祯看着林鸢寄回来的密信,目光在那幅“打钱”的画上停留了很久。 他确实看不懂那个奇怪的小人,但他能感受到画中人那种嚣张又灵动的神韵。 “给钱?”崇祯低声念了一遍。 “王承恩。” “老奴在。” “传旨给毕自严,海运局的第一笔融资成功,先拔三万两,在苏州给林宫正置办一套宅子。要最大的,最漂亮的。” 王承恩一愣。 “陛下,这不合规矩拔?林大人是宫中女官……” “规矩是朕定的。”崇祯合上信。 “她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养老吗?朕就让她看看,这大明最好的养老地,也是朕给的。她这辈子,就得给大明卖命,别想跑出朕的手心。” 他再次看向那封信,脑海里浮现出林鸢吐槽的模样,突然失笑。 “降维打击……呵呵……这词儿,朕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窗外,又是一场大雪。 而此时的辽东,皇太极正看着手中关于“大明新式火器”的情报,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一个名为“工业化”的巨轮,已经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正向他那引以为傲的八旗铁骑狠狠碾压而来。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真香虽迟但到 腊月已到,苏州已经下了半个月的雪了。 拙政园旁的林府屋檐下,挂着半尺厂的冰棱。 这宅子是崇祯刚刚赏下来的,屋内地龙烧得滚烫,但府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僵。 林鸢裹着厚厚的狐裘,听着门外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叫骂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都大半个月了。】 【小冰河期的交通真能要人命,福建那边的消息硬生生被这雪给掐断了。】 【这大半个月的“信息真空期”,足够让那帮苏州老财主脑补出一出“全军覆没”的大戏了。】 “林大人,雪太厚了,驿道早就封了。” 曹变蛟按着腰间的刀柄,站在回廊下,眼神发狠。 “咱们派出去的探马都被堵在半路。外面那帮士绅现在跟疯了一样,叫嚣着要拆了咱们海运局。” 林鸢紧了紧身上的狐裘,语气平淡。 “拆?借他们十个胆子。只要郑芝龙那边没有死绝,这一局,我就是庄家。” 正说着,毕自严一身狼狈地从前厅冲了进来。 这位当朝首辅第一次出这么长时间的差,现在官帽都歪了,胡子上全是冰碴子,显然是刚从人堆里冲出来的。 “林宫正,出大事了!”毕自严冻得嘴唇发紫,嗓音都哑了。 “王老太爷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谣言,说在那霸港看见了红毛番的战舰,咱们的船影都没见着。他们咬定咱们全军覆没了!” “现在他们连棺材都抬到了门口,非说朝廷是借海运之名,行抄家之实!闭着咱们立刻退股,不然就全家老小血溅当场。” 林鸢的眼神陡然转冷。 【在那霸港看见红毛番?那都是大半个月之前的黄历了。】 【不过,这样说明郑芝龙确实跟荷兰人对上了,好戏该开场了。】 “毕阁老。”林鸢放下手里的暖炉,站起身。 “告诉他们,林某就在这儿等着。想退股的,现在就来登记。但是我把话撂在这人,今日只要签了这退股书,哪怕只是一两银子,往后大明海运的万世红利,他们王家这辈子都别想碰一下。” —— 大半个月前。 福建,泉州海外。 寒风如刀,海浪卷起丈余高。 三艘巨大的荷兰盖伦船借着风势,像三座移动的山头横在航道中央。 甲板上,荷兰水兵裹着呢大衣,正对着远处的明军船舰指手画脚。 “这种鬼天气,这群东方人居然敢出海送死?”皮特船长哈出一口白气,放下单筒望远镜,满脸不屑。 “他们的福船在逆风下就是活靶子,准备开炮吧。” 然而,他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那支悬挂着“明”字大旗的舰队,完全没有抢占上风口接舷战的意思,而是在两里地之外,一个在这个时代被称为“绝对安全”的距离,稳稳抛锚。 旗舰之上,郑芝龙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海水,死死攥着林鸢给的锦囊,眼底燃起一抹疯狂。 【这种天气,火绳枪就是烧火棍,但咱们的燧发枪和密封定装火药不怕!】 【别跟他们废话,直接用射程教他们做人!】 “传令!”郑芝龙迎着风怒吼。 “揭开炮衣!把那几门特制的线膛炮退出来,目标红毛番旗舰,三发急速射,放!” “轰——!” 风雪中,火光瞬间炸裂。 虽然海浪颠簸,但林鸢提供的“弹道计算表”和新式锥形弹简直就是开了挂。几枚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硬生生撕开了风雪。 第一轮,两发近失,一发却奇迹般地砸断了荷兰船的舵楼! “上帝啊!这可能可能?!”皮特船长看着身后崩塌的木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种距离?这种风浪?他们是魔鬼吗?” 大明的炮火没有停歇。在虽燧发机制的加持下,明军的射速快得惊人,压得还在用火绳点火的荷兰人根本抬不起头。 不到半个时辰,这海面上就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现在,苏州林府。 门外的喧闹声已经到了临界点。 王老太爷坐在棺材盖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的养老钱啊!那是王家几辈子的血汗钱啊!毕自严,你还我银子!” 就在毕自严急得准备让曹变蛟拔刀镇压时…… “报——!!” 一声嘶哑却穿透力极强的喊声,瞬间刺破了漫天的风雪。 长街尽头,一匹快马撞碎了风雪的屏障。 马上的士兵浑身裹满白霜,眉毛胡子上全是冰渣,整个人几乎是冻死在了马鞍上。 那是只有在紧急军情时才会动用的,八百里加急的红翎信使。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信使冲到林府门前,连滚带爬地摔下马,却死死护着怀里的油纸包。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高举起那面象征大捷的小红旗,嘶吼出声。 “福建……福建大捷!” 这一嗓子,因为嫉妒疲惫而显得有些破音,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全场安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半个月前!郑总办于泉州外海恶战红毛番!击沉敌舰两艘,生擒一艘,海路通了!” “缴获……缴获白银五万两!南洋香料整整两船!大明水师……完胜!” 说完,信使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坐在棺材上的王老太爷,嘴巴长得能吞下一个鸡蛋,眼泪海挂在褶子里,表情瞬间凝固,滑稽得像个小丑。 “赢……赢了?” “这种鬼天气,不仅赢了红毛番,还抢了香料?” 斩断的沉寂之后,整条街炸了! 刚才还哭着喊着要死要活的王老太爷,突然从棺材上一跃而下,那伸身手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八十岁的老头。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家丁,疯了一样扑向刚走出来的毕自严。 “毕阁老!毕大人!我有眼无珠!我刚才那是被冻糊涂了啊!” 王老太爷死死抱住毕自严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那退股书我没签!我发誓我绝对没签!我要加仓!林大人呢?让我给林大人磕个头都行。” “我也没签!刚才那是手抖,笔坏了!” “谁敢退股我跟谁急!我出两万两!林大人,求您收了我的银子吧!” 看着门外这群前一秒还要拼命,后一秒就跪地求送钱的士绅,林鸢站在大厅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呵,真香定律,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让他们在雪地里冻了大半个月,这心里落差越大,掏钱才越痛快。】 【这一波,不仅海运局稳了,就连带着大明水师的军费也直接赢麻了。】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彻底收服 苏州府的雪还没停,但林府门前的温度很热乎。 “林大人!老朽方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那退股书……老朽撕了!这就撕了!” 王老太爷跪在雪地里,动作麻利地将那张还没干透的文书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就生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林鸢裹着狐裘,手里捧着暖手炉,慢悠悠地走到大门口。 【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生吞文书?老头,你这肠胃也真的够好的,也不怕重金属超标。】 “王老太爷,这又是何必呢?”林鸢的声音清冷。 “方才您不是说,朝廷是借海运之名行抄家之实吗?这海上的银子,您说是‘血汗钱’,怕沾了晦气。既然如此,林某怎么好强人所难?” “不晦气!一点都不晦气!” 另外一个富商往前爬了两步,急赤白脸地喊道。 “那是红毛番子的银子,那是大明的国运!林大人,求您开恩,我愿意出三倍的价格,再认购五百股!” “三倍?” 林鸢挑了挑眉,眼神像看一个想在涨停板建仓的散户。 “这位老爷,您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海运局的股份,那是大明的国本。现在想加仓?不好意思,没票了。” 曹变蛟按着刀柄上前一步,冷哼一声,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瞬间让全场噤声。 “林人大,既然他们想退,那就全退了。”曹变蛟眼神里全是嫌弃。 “咱们新军正愁没钱换新式的火铳呢,这股份,我看朝廷自己吃下挺好的。” 【嘿,曹小将军这助攻,简直是MVP级别的。】 【不愧是老板看重的人,上道!】 林鸢轻咳一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退,肯定是要退的。毕竟大明讲究个你情我愿。不过,你染诸位对海运局的信心如此不稳定,为了保证大盘的长治久安,本官决定修改章程。” 众人屏息凝神,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一,今日凡是动过退股心思的,全部列入皇家海运局黑名单。未来三年内,不准参与任何一级市场的认购。” 此言一出,王老太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第二,”林鸢语气一转,带着一种职业操盘手的诱惑。 “剩下的股份,不再按原价认购。我们将实行溢价竞标,价高者得。且所有认购资金,必须存入即将挂牌的大明皇家银行,锁仓三个月方可生效。” 【这就叫,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不仅要收割现银,还要把你们的现金流全部锁死。老板,我这波操作够不够骚?】 就在这时,苏州城内突然想起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让开!海运局战利品进城!” 随着这一声嘶吼,城门的积雪被撞碎。一队队抬头挺胸的士兵,押送着几十辆沉重的马车缓缓驶入。 最前面的马车没有盖篷布。一箱箱被劈开的木桶里,装满了金灿灿、香喷喷的南洋胡椒和丁香。 冬日的冷风一吹,那种浓郁的异域香气瞬间席卷了整条长街。 “天呐……那是香料!整整一车的胡椒!” “那是白银!你们看,那是荷兰人的官银,还没熔呢!” 最后一辆马车上,几个五花大绑、垂头丧气的红毛番俘虏被当众展示。 他们那怪异的发色和狼狈的模样,成了大明水师最硬核的勋章。 视觉的冲击,嗅觉的诱惑,再加上白银碰撞的轰鸣,让整个苏州城的士绅彻底疯狂了。 “我买!我出五倍!” “我出十倍!林大人,求求您了,给条活路吧!” 林鸢看着这群疯狂的韭菜,转过身,对毕自严低声耳语。 “毕阁老,可以收网了。记住,门槛要高,姿态要傲。咱们卖的不是股份,是大明的未来。” 毕自严此时看着林鸢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敬畏。” 他原本以为这姑娘只是皇帝身边的传话筒,没想到,她是个能把天下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财神爷。 当晚,林府后院。 曹变蛟正对着一杆新式的线膛铳流口水,一边擦拭一边嘟囔。 “林大人,您说这降维打击真的神了。红毛番的炮还没够着咱们呢,就被咱们一梭子给干沉了。郑总办在信里说,他现在看大海,都觉得那是流动的银子。” 林鸢坐在一旁,正在给崇祯写密信。 【老板,苏州这边稳了。】 【银子多到皇家银行的库房都快塞不下去。】 【不过,别光顾着数钱,辽东那边皇太极估计要坐不住了。咱们这海运一开,等于断了满清走私盐铁的后路。】 【得让曹变蛟赶紧回京,新军训练得加码。还有,那套房子的地契收到了,装修风格能不能按我的来?我想要个大浴缸……】 林鸢写得顺手,最后又习惯性地画了个Q版崇祯。 画面上,崇祯穿着龙袍,正苦哈哈哈地蹲在地上数银子,旁边写着:【老板辛苦,老板发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写完,她封好火漆,递给等候的锦衣卫。 【哎,社畜的命啊。假没休过,还得操心全球局势。】 【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要在苏州这大宅子里躺平,睡到自然醒!】 —— 一个月后的京城。 崇祯正看着林鸢送回来的密信发呆。 “王承恩。” “奴才在。” “去把内库里那对南海进贡的夜明珠找出来,给苏州送去。” 崇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竟然有些宠溺,是兄长对一个妹妹的宠溺。 “林宫正说想要一个浴缸……朕记得,内廷有个工匠擅长磨玉,让他也跟着去,给朕的‘大明财神爷’修个最好的浴室。” 王承恩愣住了,这赏赐……是不是有点太私人了? 但崇祯没有解释,他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掠过苏州,死死盯着辽东沈阳的位置。 “皇太极,朕的银子已经够了。” 崇祯眼神阴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 而此时林府的林鸢,正准备吹灯睡觉,突然心头一跳。 【奇怪,怎么感觉后脊梁凉飕飕的?】 【总觉得老板又在憋什么大招想压榨我。】 她翻了个身,嘟囔着进入了梦乡。 窗外,雪停了。 大明的巨轮,已经彻底转动了方向,朝着那个从未有人想象过的盛世,全速前进。 ? ?除夕快乐呀!!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范文程 崇祯三年的春节,快要到了。 这是林鸢在大明的第三个春节,看来是要在苏州城度过。 苏州城的雪还没有化,空气里却燥热得厉害,那是热钱涌动的味道。 林府后院,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响了一整天。 林鸢裹着狐裘,捧着姜茶,面无表情第看着几个内廷老工匠,想伺候祖宗一样把一块巨大的整玉往地基里嵌。 那是她之前写密信时提到的想要浴缸。 “林大人,陛下特意发话了,这是暖玉,泡着养人。”领头的王工匠擦了把汗,一脸讨好。 “还按您的图纸修了那什么……自来水?陛下说了,要是出不来水,咱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林鸢低头吹了吹茶沫,掩饰住眼底那点复杂的波澜。 她再次想起了崇祯能够听到她的心声这件事。 换做以前,面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估计都已经在想怎么写遗书了。 可是现在,看着那块巨大的暖玉,她的心里竟然冒出一股诡异的底气。 既然如此,那她就装傻好了。 “替我谢过陛下。”林鸢放下茶盏。 “就说……这大明第一浴缸,我就先收下了。” 说着,曹变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表情像吞了一直苍蝇。 “大人,有点不对劲。” 曹变蛟压低声音。 “城里来了几只肥羊,自称晋商范家,待了十万两现银,说是仰慕海运局的威名,想求个合作机会。” 林鸢眉稍一挑。 晋商范家? 【不是都已经被抄家了吗?】 “领头的是谁?” “是个书生,自称范文程。” 林鸢捧茶的手一顿,随即,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范文程。 后金第一大脑,皇太极的诸葛亮,未来的大清开国元勋。 【这把是高端局啊。】 【皇太极为了探海运局的底,连这颗最值钱的脑袋都舍得送过来?】 “曹将军。”林鸢站起身,掸了掸衣摆,眼底闪烁着光芒。 “把正厅的灯都给我点亮,要多亮就有多亮。另外,去把咱们新画的那几张海运局未来五年战略规划图挂起来。” 曹变蛟一愣。 “那几张鬼画符一样的大饼图?” “什么大饼图?那叫商业愿景!”林鸢笑得人畜无害。 “咱们今天给这位范大人,上一堂生动的现代商业路演课。” —— 半个时辰后,林府正厅。 范文程一身儒衫,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视线像毒蛇一样扫视四周。 他此行不仅要摸清海运局的底细,更想要往这只吞金兽里安插几颗钉子。 “范先生久等。” 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林鸢从屏风后转出。 她没有穿官服,换了身干练的窄袖长裙,手里提着一根细长的教鞭? 范文程起身行礼,暗暗大量这个传说中的“女财神。” 太年轻了,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 “在下范文程,见过林官正。”范文程笑得谦卑。 “久闻大人有点石成金之能,特备薄礼……” “十万两?”林鸢直接打断他的话,鞭子在曹变蛟抱进来放在地上的箱子上敲了敲。 “太少了。” 范文程笑容一僵。 “……啊?” “范先生既然来了,想必做过背调。”林鸢走到一面墙壁前,扯下遮布。 墙上,是用炭笔绘制的巨幅图表。 柱状图、饼状图、K线图,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在古人眼里,这玩意儿比天书还天书。 但在范文程这种聪明人眼里,虽然看不懂符号,却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不明觉厉”。 “这是……”范文程眯起眼。 “这叫PPT……哦不,是《大明海运局五年全球战略布局图》。”林鸢的鞭子指着图表最高处,气场全开,瞬间化身顶级讲师。 【忽悠不死你,我就不姓林。】 “看这里,范先生。这是我们在那霸港的吞吐量预测。”林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技术迭代,下个月,大明第一座流水线造船厂就要在宁波动工。什么叫流水线?就是像下饺子一样下战舰,懂吗?” 范文程眼皮狂跳。 “一天……一艘?” “没那么快,但也不慢。为了防备有些不做人的邻居。”林鸢面不改色。 “再看这个,火器研发部的预算。我们不仅要造炮,还要造这种……” 鞭子移向图纸上一个画得像大菠萝的玩意儿。 “‘真理一号’开花弹。一发入魂,方圆十里人畜不分。当然,目前还在融资阶段,这十万两嘛……也就够听个响。” 范文程的后背开始身渗冷汗。 如果是别人吹这个牛,他一定当场啐一口。 可大明刚在海上把荷兰红毛番打得叫爸爸,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 “林大人……”范文程的嗓子眼有点干。 “这等机密,为何要告知在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鸢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他。 “因为范先生您有钱啊。” 她走到范文程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蛊惑。 “而且,我知道范先生是个聪明的人。聪明人就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北边那位……” 她指了指北方,语气轻蔑。 “骑马射箭还行,但这玩资本、搞工业化,他们懂个屁。” 范文程心头巨震,瞳孔瞬间收缩。 她知道?她知道我是谁的人?! 不,绝对不可能! 他在大明的身份早已经洗白,连锦衣卫都查不出破绽,她怎么可能知道? 可林鸢那笃定的眼神,让他如芒在背,仿佛被剥光了站在雪地里。 【慌了吧?怕了吧?】 【在我的剧本里,你可是大清的开国功臣。但我现在就要用你的钱,来打造打你主子的炮。】 “林大人说笑了,在下只是个本分的生意人。”范文程强行镇定,但手心里全是汗。 “生意人好啊,我就喜欢生意人。”林鸢瞬间切换回笑脸,把一份文书怕在桌上。 “既然是生意,那就签了吧。这十万两,算范先生你入股海运军的‘天使轮’。作为回报,你们可以获得……” 林鸢顿了顿,吐出一个让范文程完全听不懂、但觉得很高级的词。 “B类无投票权优先股东。” “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以后海运局分红,哪怕分个金山银山,都有你们一份。但海运局怎么造船,怎么造炮,打谁,不打谁,你们——”林鸢竖起了食指摇了摇。 “闭嘴拿钱,无权过问。” 范文程看着那份文书,陷入天人交战。 签,就是资敌,给大明送钱造炮打自己人。 不签,如果这“一天一艘战舰”的恐怖计划是真的,大金若是一无所知,将来怎么死都不知道。 哪怕是为了买情报,这冤大头也得当! “好!”范文程咬牙切齿,提笔签下了名字。 “在下……签!” 林鸢看着那个墨迹未干的名字,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曹将军,收钱,送客。记得给范先生拿两盒咱们苏州的土特产,别让人家说咱们不懂礼数。” 等范文程失魂落魄地走出林府,曹变蛟才忍不住问道。 “大人,那什么流水线,一天一艘船……是真的?” 林鸢翻了个白眼,把教鞭一扔,毫无形象地瘫回椅子上。 “真个屁。那是我画出来吓唬他的。这也信?” “啊?!”曹变蛟目瞪口呆。 “不过……”林鸢看着箱子里白花花的十万两纹银,眼神骤亮。 “有了这笔钱,假的也能变成真的。曹变蛟,传令下去,把这笔钱全部拨给宋应星的‘格物院’。告诉他,我要的‘颗粒化火药’和‘新式燧发机’,都已经教给他了,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成品。如果拿不出来,我就把他关小黑屋写检讨。” 【范文程啊范文程,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火箭。】 【等将来大明的开花弹轰开沈阳城门的时候,我会记得在跑单上刻上你的名字,让你虽然人不在了,但魂与大清同在。】 —— 京城乾清宫。 崇祯正在批阅奏折,王承恩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碗燕窝粥。 “陛下,苏州那边来信了。” 崇祯鼻尖一顿,迅速扔下御笔,接过密信。 信很短,除了日常吐槽工匠干活慢,最后还附了一张简笔画。 画上,一只Q版的小狐狸正踩着一只秃顶的老鹰,手里挥舞着一张写着“PPT”的大纸,旁边配文: 【老板,忽悠瘸了一个大傻子,这就是知识付费的力量!这波血赚!】 崇祯看着那些奇怪的词汇,虽然不懂,但结合锦衣卫传回来的“范文程入苏”的情报,他瞬间明白了林鸢做了什么。 “呵……” 崇祯低笑出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把朕的那柄中正剑给林鸢送去。” 王承恩手一抖。 “陛下,那是天子佩剑啊!如同陛下亲临……这……” “既然她敢空手套白狼,朕的这位女先生,还能给朕带来多少惊喜。” “让殷文昭带人去苏州,供林鸢差遣;让曹变蛟回京,加强新军的训练。” 崇祯三年,就在这一场惊天的豪赌与无声的默契中,来了。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甲方乙方的极限拉扯 苏州的格物院,原是城西一座破败的道观,如今被林鸢大手一挥,挂牌成为了苏州最高机密的“黑科技研发中心”。 此时,这里的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 宋应星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头发炸得像刚被雷劈过。 他捧着一堆黑乎乎的粉末,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林大人,老臣真的做不到啊。” 宋应星的声音里透着被生活毒打后的绝望。 “您要的火药威力大,还要不吸潮、无残渣……这些下官就算拼了老命也能忍。但您说要颗粒化,还要大小均匀、色泽圆润、看着就有食欲的颗粒……咱们这是造军火,还是造鱼饲料啊?” 林鸢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剥着橘子,脸上挂着标准的甲方微笑。 “宋院长,格局小了不是?” 林鸢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拍,指着那堆粉末。 “现在火药全是粉尘,装填进去硝是硝、碳是碳,打出去就是个听响的大呲花。我要的是颗粒!懂不懂什么叫燃烧间隙?什么叫瞬间爆发力?” 宋应星抓狂地揪着头发:“道理下官都懂,但这工艺……这里不像京城,有那么多能工巧匠啊!” “我不听我不听!”林鸢直接捂住耳朵,祭出甲方必杀技。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还有,这火药爆炸的颜色太单调了,能不能加点金属粉,让它炸得时候带点艺术感?比如那种……五彩斑斓的黑?” 宋应星身子一晃,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实验台上。 【嘿嘿。逗死人不偿命。】 【其实加点镁粉就能亮瞎眼,可惜现在没有那种提纯技术。】 【我就想看看这位《天工开物》的大神,被逼到绝境能爆发出什么潜能。】 林鸢的心理乐开了花。 “十万两银子已经砸进去了。宋院长,离过年还有三天,除夕夜,我要在金鸡湖畔看到你的‘作业’”。 —— 千里之外,盛京盛阳。 崇政殿内的起亚,比苏州的格物院还要低上一万倍。 皇太极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几张从苏州偷运回来的“战略草图”,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 范文程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连声音都在发抖。 “大汗,奴才亲眼所见。那林鸢虽是女流之辈,但提起‘工业化’三个字时的那种狂热……简直像个疯子。” “一天一艘战舰……”皇太极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抠进手掌。 “这怎么可能?大明的工匠难道都不用睡觉的吗?” “这是最可怕的地方。”范文程抬起头,脸色苍白。 “林鸢提到一个词,叫‘流水线’作业。她说,只要把造船拆解成几百个动作,每个人只做一样,就能像下饺子一样的造船。” 大殿内一片死寂。 多尔衮拔出腰间的佩刀,“哐”地一声砍在柱子上,火星四溅。 “那就打!趁他们还没下饺子,咱们八旗铁骑直接冲进关内,把锅给砸了!” “拿什么打?”皇太极转过身,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林鸢那图上还画了‘真理一号’开花弹!郑芝龙在海上全歼红毛番那是实打实的战绩!这种炮要是架在宁远城头,咱们的骑兵就是去填坑!”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不能等死!传令!即日起,大金国内全境征收‘备战税’。咱们也要造炮!不管花多少银子,哪怕把国库掏空,也要造出能跟大明对轰的大炮!” —— 苏州,除夕夜。 金鸡湖畔人山人海,灯火如昼。 曹变蛟站在林鸢身后,正在核对最后一批军械交接名单。 “林大人,末将这一走,苏州这边的防务……” 曹变蛟欲言又止。京城的密信已经到,调令在路上,他是真的舍不得这块宝地。 “放心,陛下既然让你回去,肯定会派更狠的角色来接手。”林鸢的话音未落,长街尽头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锦衣卫蛮横地破开人群,领头的正是老熟人殷文昭。 “圣旨到——!” 百姓呼啦啦跪了一地。 殷文昭翻身下马,双手捧着一个长条锦盒,高声宣读。 “曹变蛟即刻回京复命,统领新式神机营;而林鸢,因‘搞钱有功、点石成金’,特赐天子佩剑一柄,代天巡狩。苏州大小官员,见剑如见君。” “林大人,接剑吧。”殷文昭将那柄古朴沉重感的“中正剑”递到林鸢的手中,压低声音道。 “陛下说了,这剑是给你用来防身的。谁敢打海运局的主意,或者让你不痛快,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林鸢接过剑,沉甸甸的手感让她心头一热。 【老板这护短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又迷人。】 【不过,曹将军这一走,我这右眼皮怎么跳得这么欢?】 不过这心思很快就被巨大的轰鸣声给打断了。 宋应星呕心沥血搞出来的“五彩烟花”冲天而起,颗粒化火药带来的恐怖爆发力,让火球在夜空中炸出前所未有的绚烂,红绿交织,将整个金鸡湖映得如同仙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存钱!存钱入皇家银行!”百姓的欢呼声几乎盖过了爆炸声。 林鸢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一箱箱被抬进库房的银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而,殷文昭并没有加入欢呼。 他趁着众人不在意的时候,继续将一封密封的急报塞给了林鸢。 “林大人,这是随调令一起送来的北方加急件。陛下让您务必过目。” 林鸢拆开密信,只看了一眼,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凝固,将信纸攥成了一团。 信上写着:北方大旱,因海运局封锁走私,皇太极狗急跳墙疯狂劫掠。但诡异的是,辽东与宣府一带,进来出现大量死鼠,流民突发恶疾,高热不退,腋下红肿,三日即卒。 林鸢怀里的天子剑差点就抱不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住。 【死鼠?高热?腋下红肿?】 【糟了……这哪里是饥荒,这是鼠疫!!!】 【老板啊,咱们的钱又还没有捂热,就要没了。真正的地狱模式,要开始了。】 林鸢声音嘶哑:“殷大人,曹将军还没走远吧?快!拦住他!让他带上格物院所有的石灰和高烈度的酒,我有急用!快去!” 天空中的烟火依然绚烂,照亮了林鸢惨白的侧脸。 大明的巨轮才刚刚加速,却已经一头撞向了名为“鼠疫”的冰山。 ? ?祝大家,马年,马上,行大运!!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鼠疫 风雪如晦,苏州城外的官道上,马蹄声几乎要踏碎这漫漫长夜。 “曹变蛟!停下!给我停下!” 林鸢根本顾不上什么女官的仪态,提着那把沉甸甸的天子剑,直接横在了路中间,活像个劫道的女土匪。 “吁——!” 前方疾驰的队伍硬生生勒住了马,曹变蛟一脸的错愕,看着气喘吁吁的林鸢,还有身后的殷文昭。 “林大人?您这是唱哪出?” “少废话。”林鸢将剑交给殷文昭。 “回京的路线改了。不去通州,直接去宣府。” “宣府?”曹变蛟皱眉。 “那是抗鞑子的一线,而且听说那边正在闹‘疙瘩瘟’,死人无数……” “就是因为瘟疫!”林鸢将那已经被揉皱的密信扔给曹变蛟,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听着,你带的新军,原地转职,为‘防疫特遣队’。把你车上原本那些打算运回京城的苏绣、瓷器等全都给我扔了!” 曹变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扔了?那可是给陛下的……” “扔了!”林鸢斩钉截铁。 “腾出空车,装石灰、烈酒、棉布!还有,去把宋应星送被窝里拖出来,让他把格物院里所有的‘防毒面具’的半成品都带上。” 【这一波要是防不住,别说大明了,连我也得跟着变异成为丧尸。】 【鼠疫诶!那是黑死病!灭霸打响指都没它狠!】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曹变蛟是敬佩的林鸢,且也见识过林鸢的能力,所以他没有迟疑很久,很快便向队伍下达了命令。 “卸货!全听林大人的!谁敢私藏,老子砍了他!” —— 然而,有些人的脑子,比花岗岩还硬。 半个时辰后,苏州府衙。 “林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 苏州知府吴仁义端着紫砂壶,一脸为难地看着林鸢,屁股都没有从太师椅上挪开。 “今日是除夕夜,眼看就要春节了,您要征收全城所有的生石灰和高度烈酒?这让老百姓怎么过节?再说了,城东那几家大酒坊,背后可是京城里的阁老……” 吴仁义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心里暗自嗤笑。 不过就是仗着陛下宠幸的女官,懂什么治民之道?真以为拿着鸡毛就能当令箭? 林鸢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过节?命都没了还过节?】 【跟你讲科学你不听,非要逼我当暴君是吧。】 【行,满足你。】 “吴知府。”林鸢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 “你觉得,本官是在跟你商量?” 吴仁义一愣:“难道不是?” “呛啷——!” 天子剑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接贴在了吴仁义的胖脸上,甚至削断了他几根胡须。 吴仁义手里的紫砂壶“啪”地掉在了地上,筛糠似的发抖。 “林……林大人,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兵……” “本官现在告诉你大明的规矩。”林鸢单手持剑,声音冰冷。 “第一,全城戒严,所有酒坊、石灰窑即刻充公,敢藏私者,斩!” “第二,征调全城裁缝,用最厚的棉布缝制‘口罩’。图纸我给你,谁敢偷工减料,斩。” “第三,”林鸢剑锋一转,指向城北。 “在城北空地,搭建隔离营。所有发热、咳嗽者,不论官民,强行带入。敢抗命不尊者,斩!” 三个“斩”字,字字带血,杀气腾腾。 吴仁义看着那柄代表皇权的剑,哪里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冲出喊人。 “快!按林大人说的做!快去抢酒……不,征酒!谁慢一步,本官拔了他的皮!” 林鸢收剑回鞘,转身看向殷文昭。 “林大人请示下。” “告诉陛下,这是一场战争。敌人看不见、摸不着,但比皇太极更可怕。” “请陛下在京城九门外设立关卡,凡进京者,必须隔离。宫中也要灭鼠、撒石灰。还有……” 林鸢顿了顿,眼神望向北方虚空,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与那双深邃的帝王之眼对视。 “请陛下相信我。只要守住这道防线,大明,就不会亡。” 【老板,一定要听话啊。】 【别为了省那点石灰钱抠抠搜搜的。】 【你要是挂了,我这穿越者福利还没享受够呢,不想这么早去陪葬。】 —— 三天后,苏州城外。 曹变蛟的队伍整装待发。每一辆马车都塞得满满当当,原本装着金银细软的箱子,此刻全换成了刺鼻的石灰粉和一坛坛烈酒。 士兵们脸上都戴着怪模怪样的白色棉布罩子,虽然看着滑稽,但那股肃杀之气却令人胆寒。 “林大人,保重。” 曹变蛟翻身上马,隔着口罩,声音有些闷,却透着一股决然。 林鸢裹紧了狐裘,站在风雪中挥了挥手,鼻尖冻得通红。 “活着回来。回来请你吃火锅。” 车队缓缓启动,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向着死亡笼罩的北方疾驰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鸢目送车队消失,刚一转身,就看到宋应星顶着鸡窝头,手里举着一个黑乎乎的琉璃筒子冲了过来。 “大人!大人!您说的那个‘显微镜’……老夫好像磨出来了!您快看看,这水里是不是真的有您说的那个什么‘菌’?” 林鸢的眼睛猛地瞪大。 【卧槽!这么快?】 【宋应星你是哆啦A梦转世吗?手搓显微镜?】 【真及时!有了这玩意儿,我看谁还敢说瘟疫是鬼神作祟!】 她一把抢过那个简陋的显微镜,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走,回城。” —— 一只被训练过的海东青,飞入了京城。 乾清宫。 殿内很静,唯有红烛偶尔爆开一朵火星,发出“噼啪”的声响。 崇祯坐在龙椅上,面前摊开的是林鸢从苏州送来的加急密信,眉头紧皱。 “比皇太极更可怕的敌人……” 崇祯低声重复着信中的话,下意识地侧了侧耳。 殿内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熟悉、欢快又带着点刻薄的吐槽声。 自从林鸢南下苏州,崇祯的世界再次变得“安静”得可怕。上一次这么安静的时候,还是林鸢去陕西的时候了。 这种能力的“失效”,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只有那个女人出现在他周身三十丈之内,他才能窥见天机。 一旦她离去,他便又是那个在黑暗中摸索、孤独面对亡国命运的偏执帝王。 这种感觉,就像是习惯了有人在耳边开着“全图视野”打仗,突然一下断了网,变成了瞎子。 “王承恩。”崇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 “老奴在。” “林鸢在信中提到的石灰、烈酒、封锁九门,传旨下去,照办。不,不仅仅是照办,要让锦衣卫盯着,谁敢怠慢,提头来见。” 崇祯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死死盯着苏州。 这种无法掌控全局的焦躁感,比鼠疫更让他心烦意乱。 他习惯了通过她的心声来确认她的安危,确认大明的走向。现在,他只能通过冷冰冰的文字去揣测她的恐惧。 “王承恩,传旨给曹变蛟。让他接应到物资后,即刻北上宣府。另外……”崇祯眼神微暗,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告诉林鸢,苏州的事了结后,立刻回京。朕的大明,不需要一个在外游荡的财神爷,朕要她……回朕身边盯着。” 他需要那种“声音”。 哪怕是骂他的声音,只要在耳边,他才觉得这破碎的山河还有救。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鼠疫(二) 苏州府衙的偏厅。 紫檀木的桌子上没有摆什么山珍海味,只摆着一个黑黝黝的铜筒子。 这玩意造型粗糙,正是宋应星熬了好久手搓出来的初代显微镜。 “吴大人,请吧。” 林鸢稳坐主位,指尖轻轻搭在茶盏的边缘,一口未动。 那柄象征“如朕亲临”的天子剑,就这么放在桌上。 苏州知府吴仁义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眼神飘忽地扫过四周,一圈戴着怪异口罩、手按绣春刀的锦衣卫死死地盯着他,吓得他腿肚子直转筋。 “林……林大人,这筒子里到底藏了什么?非得下官看这一眼,才肯撤销全城封锁令?” “撤销?”林鸢冷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吴大人看了便知。记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近了看。” 吴仁义战战兢兢地凑过去。 镜头下,是一滴取自城外护城河里的“清澈”河水。 他眯起眼,视线穿过两片打磨得并不完美的琉璃透镜,聚焦在那一滴水上。 一息。 两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险些掀翻了府衙的屋顶。 吴仁义猛地向后弹开,连人带椅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面无人色,手指颤抖地指着那铜筒,仿佛里面藏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妖……妖孽啊!水里面有妖孽!密密麻麻的,还在动!它们在吃人!!” 在场原本满腹牢骚的几个士绅富户见状,吓得脸上的肥肉一抖,面面相觑。 宋应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幽幽地在旁边补刀。 “这还是肉眼看着干净的水。若是取那病死之人的唾液……嘿嘿,那场面,老夫昨晚看了,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林鸢缓缓起身,看着瘫软在地的吴仁义。 【这就吓尿了?】 【这还只是草履虫和普通杂菌,要是让你看见鼠疫杆菌那死神镰刀般的模样,你还不得当原地升天?】 【不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跟你们讲科学是对牛弹琴,讲鬼神,你们比谁都信。】 “吴大人现在明白了吗?” 林鸢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不是瘟疫,这是‘微观之魔’。它们充斥在每一滴生水、每一口飞沫、每一只老鼠的身上。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一夜之间吃空一座城。” “锵!” 天子剑出鞘半寸,寒光直逼人心。 “传令下去!即刻起,苏州城进入‘战时状态’!” “第一,所有水源必须煮沸,喝生水者,杖责二十!随地吐痰者,罚银十两,屡教不改者,枷号示众!” “第二,锦衣卫接管城防,成立‘卫生纠察队’。见老鼠即杀,见死鼠即焚!谁敢私藏病患、隐瞒不报,按通敌叛国论处!” 吴仁义此时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脑海里全是刚才那滴水里疯狂扭动的“怪物”。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磕头如捣蒜。 “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办!谁敢喝生水,下官亲自扒了他的皮!” —— 这一夜,苏州城鸡飞狗跳。 原本主要职责是抓捕乱党、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此刻却干起了前所未有的勾当。 “站住!那个卖馄饨的,口罩戴好!鼻子露在外面你是想吸阳气还是吸死气?” “那边的!谁让你把泔水倒路边的?罚款!没钱?没钱去城外隔离仓刷马桶抵债!” 殷文昭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手里却拿着一把大扫帚,正指挥着手下往阴沟里灌石灰水,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林大人……” 殷文昭看到林鸢走过来,脸上一片阴沉,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活啊。 “我不是来干这种活的。” 林鸢正戴着厚厚的棉布口罩,手里拿着宋应星刚改良的喷雾器,对着空气一阵狂喷。 “殷大人,格局打开。” “你杀过贪官,杀过反贼,但你杀过肉眼看不见的敌人吗?这一仗要是赢了,你就是大明历史上第一个战胜‘死神’的锦衣卫。以后史书工笔,会写你殷大人‘扫帚扫帚定乾坤。 定乾坤,石灰安天下’,这不比砍人头有排面?” 殷文昭嘴角抽搐。 神特么扫帚定乾坤。 但不得不说,这女人总是能说出一些说服他的歪理。 就在这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让开!快让开!我二叔是通判!我们要进城!” 一辆豪华马车横冲直撞,试图冲破锦衣卫设立的关卡。 守门的校尉刚要阻拦,就被马车上的家丁一鞭子抽在脸上,鲜血直流。 “放肆!” 林鸢眼神一凛,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锦衣公子哥探出头来,满脸通红,还在剧烈咳嗽。 “咳咳……一群看门狗,也敢拦着本公子的路?我从宣府回来,带了重要的货物……” 听到“宣府”二字,林鸢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宣府?那是疫区的中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傻逼不仅潜力投毒,还特么在咳嗽!】 “所有人都后退!屏住呼吸!” 林鸢厉喝一声,一把抢过旁边锦衣卫手中的火把,直接扔在了马车前的空地上。 “轰”的一声,火焰腾起,吓得马匹嘶鸣乱跳。 “你……你这个疯婆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公子哥一边咳一边骂,唾沫星子乱飞。 林鸢根本不理他,转身从殷文昭腰间抽出绣春刀,隔着三丈远的距离,刀尖直指那辆马车。 “殷文昭。弓箭手准备!” “这辆车,连人带货,不许进城一步!” 殷文昭本也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听到指令,毫不犹豫地转身去准备。 “你这个女人!你敢杀我?我爹可是……” “我管你爹是谁!”林鸢怒吼道。 “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毒气弹!你想死别拉着全苏州几十万百姓陪葬!”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对杀戮的本能抗拒。在现代,这是犯法;但在大明,这是救命。 “给你两个选择。”林鸢冷冷地看着他。 “一,立刻滚去城外五里的隔离舱,货物就地焚毁,人隔离观察七天。若无事,我林鸢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二……” 林鸢手腕一翻,刀锋折射出森寒的月光。 “就地格杀,尸体火化。我只数三个数。” “一。” “二。” “三……” 那公子哥被林鸢身上爆发出的杀气震慑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神,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而是在看某种必须被清除的污秽。 “我去!我去!别放箭!”公子哥终于崩溃了。 “我去隔离!别杀我!” 看着马车被锦衣卫押送着调头转向城外,林鸢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扶着城墙,大口喘息。 “林大人,”殷文昭走上前,神色复杂。 “刚才若他真不走,你真的会……” “会。”林鸢抬起头,透过城墙的垛口,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宣府这会应该已经成了死城,这货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然而,还没等林鸢这口气喘匀,一名负责查验马车轨迹的探子疾步跑来,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见了鬼。 “报——!!林大人!出大事了!” 探子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刚才那公子的随从招供了……他们在进苏州城门前,因为排队入关的人太多,便在城外西郊的‘十里铺驿站’歇了脚。那公子高热呕吐,吐了一地,驿站的店小二去清理了污秽,随后……” 探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了哭腔。 “随后那店小二便照例推着车,进城去西街菜市采购明日驿站要用的肉食蔬菜了!” 林鸢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十里铺!那是苏州城的“菜篮子”中转站!】 “那店小二进城多久看?”林鸢一把揪住探子的领子,眼神狠戾得吓人。 “已有……已有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 足够那小二在人声鼎沸的菜市场转上三圈,跟几十个摊贩讨价还价,再顺便喝一碗露天摊位的豆浆,甚至还能和路人聊聊家常。 “殷文昭!”林鸢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传我手令,即刻封锁西街菜市!方圆三里,许进不许出!” 殷文昭微微皱眉。 “可西街可是苏州最富庶的商圈,这时候封锁……” “封!不封那里,明天全苏州都要变成灵堂!” 林鸢夺过一匹快马,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弱女子。 “宋应星!把格物院所有的石灰车都拉出来,对着西街的每一寸地缝给我喷!” 【死神已经进城了!】 【现在不是防疫,是战争!】 林鸢策马疾驰在苏州青石板路上,耳边的风呼啸而过。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现代防疫的画面:封控、流调、消杀。 但在大明朝,没有大数据,没有摄像头,她只能靠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去和那看不见的“死神”抢人命。 “苏州所有的裁缝听令!停下手里所有的活计,连夜赶制口罩!用醋熏,用火烤!” “告诉吴仁义,把城里所有的郎中都给我集中起来,谁敢推脱,天子剑下不留人!” —— 苏州城西街。 锦衣卫的绣春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幽芒,大桶大桶的石灰粉被撒向街道,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味道。 林鸢站在西街口,看着那些惊恐万分的百姓,看着他们被迫戴上怪模怪样的口罩,看着锦衣卫粗暴地将每一个发热的人拖向隔离点。 【骂我吧,恨我吧。】 【只要你们能活到明年春天来骂我,我林鸢这辈子背个‘酷吏’的名声也值了。】 西街封锁后的第三个时辰,第一例出现“腋下红肿、高热不退”症状的百姓被抬了出来。 林鸢看着那人惨黑的脸色,心沉到了谷底——这变异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而此时,城外十里铺驿站的方向,竟然燃起了一场诡异的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 ?大家的初一怎么度过呢? ? 我陪着长辈溜达了一天,顺便淋着小雨爬了个山。 ? 一天下来,步数达到了我梦想中日更的存稿数——日万步。 ? 好累啊。~ ? 还好有些许存稿,于是大年初一的凌晨,哦不对,是初二的凌晨一点十三分,就只先写存稿一章吧。 ? 好困啊!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鼠疫(三) 十里铺的火光,捅穿了苏州城原本脆弱的夜幕。 西街彻底乱了。 “放我们出去!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 “官府要烧死我们!十里铺都烧了,下一个就是西街!” “冲出去!冲出城去!” 数百名百姓拥挤在细节狭窄的巷道口,火把汇聚成一条愤怒的长龙。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碎石块,雨点般砸向封锁路口的锦衣卫。 殷文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那是被一块碎瓦片砸的。他咬着后槽牙,手按在绣春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林大人,挡不住了。再不动手,防线就被冲垮了。”殷文昭的声音沙哑,眼底泛着红血丝。 “杀几十个立威吧。不然全得乱。” 林鸢站在高高的木台之上,夜风吹得她衣袂翻飞。 她看着下面那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嘶吼,手心里全是冷汗,脑子却转得飞快。 【杀?杀个屁!】 【这一刀下去,激起民变,不用等鼠疫,明天苏州城就得血流成河。】 【老板还在京城等着收钱呢,把纳税人都砍了,我回去怎么交差?这可是大明的GDP啊!】 “都不许动刀!”林鸢厉喝一声,声音通过宋应星临时做的简易铁皮扩音筒,扩散在西街的上空。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那枚并不精致的显微镜,又指了指身旁早已备好的一盏特制超亮油灯,光亮堪比低配版探照灯。 “殷文昭,把那个叫得最欢的给我抓上来。” 殷文昭身形一闪,如苍鹰搏兔。 人群中那个满脸横肉、正举着火把煽动冲击防线的屠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提溜着领子,重重摔在了木台上。 “官府杀人啦!妖女杀人啦!大家快冲啊!” 屠户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声音凄厉。 “闭嘴!”林鸢一脚踩在屠户胸口,居高临下,眼神比这冬夜的风还冷。 “你说官府骗你?你说没有瘟疫?” 她一把揪住屠户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按向桌上的显微镜目镜,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按一头待宰的猪。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们喝的生水!这就是你们身上带着的‘索命鬼’!” 屠户被迫睁眼。 光影折射,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轰然洞开。 在那小小的圆形光斑里,平日里清澈见底的水滴,此刻化作了恐怖的修罗场。 无数长条状、圆球状的怪异虫豸,正疯狂地扭动、吞噬、分裂。它们密密麻麻、张牙舞爪,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军团,正在举行一场狂欢。 这一眼,直接让屠户疯掉。 “啊——!!!” 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瞬间盖过了街上的喧嚣。 屠户像是触电一般弹开,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屎尿齐流。他指着那台显微镜,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鬼……水里有鬼!好多鬼!它们在吃人!!” 台下的百姓愣住了。 这屠户是西街一霸,平日里杀猪宰羊眼都不眨,什么场面能把他吓尿裤子? 林鸢冷冷地扫视全场,突然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苍穹。 “本官乃陛下亲封钦差,上承天意,下安黎民!” 她瞬间开启了“神棍”模式,声音清越激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圣感,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此乃‘微观天眼’!能见凡胎肉眼不可见之妖孽!鼠疫非疾,乃是妖魔化形,潜藏于飞沫、生水、死鼠之中!” “你们以为我在害你们?我在救你们!冲卡的那些人,就是被妖魔附体,要拉着全城父老陪葬!” 【对不起了,科学;对不起了,巴斯德。】 【跟这群故人将细菌病毒没用,讲妖魔鬼怪,他们比谁都听哈。】 【封建迷信有时候也是生产力啊!这一波,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不信的,自己上来看!” 几个胆大的士绅颤巍巍地爬上来,凑过去看了一眼。 “妈呀!” “无量天尊!” “真的有妖孽!还在动!那触手……呕……”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对未知的敬畏传播得更快。 原本暴躁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 “林大人救命!” “求钦差大人收了神通吧!” “我们戴口罩!我们喝开水!别让妖孽吃了我们。” 黑压压的人群跪倒一片,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响彻西街。 林鸢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一瞬。 她收剑回鞘,背在身后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后遗症。 “传令。”她的声音恢复了冷硬。 “西街即刻实行‘战时配给制’。每户每日派一人,凭‘健康证’领粮。谁敢再闹事,以‘饲魔罪’论处,斩立决!” “是!”殷文昭单膝跪地,眼里充满狂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刻,在他眼里,林鸢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宫女,而是真正手握天宪、能断生死的“女神”。 —— 半个时辰后,苏州府衙后堂。 林鸢瘫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灌了一大口凉茶,茶水顺着嘴角流下也顾不上擦。 “查清楚了吗?” 殷文昭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块烧焦的木牌,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查清楚了。十里铺的火,是人为的。” 他将木牌放在桌上。那是一块腰牌,虽然被烧得焦黑,但隐约能辨认出特殊的纹路。 “晋商的人?”林鸢眼皮一跳。 “不止。”殷文昭声音低沉。 “我们在纵火者的尸体旁,发现了猛火油。这种油,只有军中才有。而且,十里铺的粮仓虽然烧了,但我们在灰烬里并没有发现多少粮食残渣。” “你是说……” “粮食在起火前,,就被运走了。”殷文昭眼中寒光闪烁。 “有人想制造饥荒和瘟疫,逼迫百姓暴动,冲开城门。而这批粮食,很可能被运往了……” “城北,虎丘山。”林鸢接过了话茬,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张巨大的阴谋网。 【好家伙。】 【这是连环计啊。】 【先投毒放瘟疫,再烧粮造饥荒,最后再煽动民变。】 【这要是让苏州城变成死城,那就等于断了大明的财税根基!这手段,太脏了!】 林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后堂显得格外清晰。 【老板在京城杀贪官,我在江南斗反贼。这大明朝,还真是处处漏风,补都补不过来。】 她站起身,重新系紧了披风的带子。 “殷文昭,点齐两百锦衣卫精锐。带上‘神火飞鸦’和所有的火铳。” “林大人要去哪里?” “虎丘山。”林鸢笑了。 “既然他们喜欢玩火,那本官就去给他们加把柴,送他们一场‘物理超度’。” 【敢动我的粮?】 【那可是我给崇祯攒的老婆本!】 【把你们骨灰都给扬了!我看谁敢动我的KPI!】 —— 几日前的京城,乾清宫。 崇祯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额头上满是冷汗。 梦里,是一片漫天的火海,还有一个女子在火光中决绝的背影,怎么抓都抓不住。 “王承恩。” “陛下,奴才在。”王承恩慌忙跑进来,手里还端着安神汤,险些洒了一地。 “苏州……有消息吗?”崇祯声音沙哑,心脏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 “还没有。”王承恩如实回答。 “冬日路不好走,海东青也没那么快,应该再过几日就有消息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虽然听不到她的心声,但他能感觉到,她正在经历一场生死攸关的危机。 那种灵魂深处的焦躁感,让他根本无法安坐。 “传朕旨意。” “命南京守备太监,即刻调拨三千神机营,火速驰援苏州。听从林鸢调遣。” “告诉他们,若是林鸢少一根头发,朕要整个南京守备厅的人头落地!谁求情都没用!” 王承恩心中一凛,连忙跪下。 “老奴遵旨。” —— 三日后,在千里之外的虎丘山深处,一双阴毒的眼睛正透过密林的缝隙,死死盯着山下那支正在悄然逼近的锦衣卫队伍。 “来了。” 那人低声狞笑,手中拉紧了一根埋在落叶下的引线,像是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恶鬼。 “大明的女财神?今晚,就让你变成女财鬼。”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虎丘山 虎丘山,夜黑风高。 林鸢趴在一处不起眼的土坡后,举着那只做工粗糙的单筒望远镜。 镜头里,半山腰那座破庙灯火明亮。 那就是被抢走的粮食所在地,也是今晚的“大舞台”。 “林大人,这里不对劲。” 殷文昭压低身子,手掌死死摁在绣春刀的刀柄上,掌心全是冷汗。 “太静了。既然是藏粮重地,怎么连个明哨都没有?” 林鸢放下望远镜,呵出一口白气。 【废话,这不明摆着钓鱼执法吗?】 【这帮豪强坏是坏,但又不蠢。故意把口子撕开,等我们这两百号人一头扎进去,两边伏兵一合围,包饺子。】 【典型的围点打援,孙子兵法都被这群老银币盘出包浆了。】 “殷打人,换做是你,你会把伏兵藏在哪?” 殷文昭一怔,目光迅速扫视四周黑漆漆的密林。 “左侧山崖太陡,藏不住人;右侧林深草密,最适合埋伏弓弩手。若是本官,定会在右侧埋伏五百刀斧手,断我后路。” “宾果。”林鸢打了个响指,“答对了,可惜没奖。” 殷文昭:?? 虽然听不懂那个怪词,但他大受震撼。看林鸢这副稳如泰山的模样,难道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就在这时,破庙方向骤然炸响一声尖锐的哨音。 “咻——!” 仿佛是某种信号,四周原本死寂的黑暗瞬间被无数火把撕裂。 喊杀声如海啸般爆发,密密麻麻的私兵从右侧密林中狂涌而出,个个手持利刃,面目狰狞。 高处的一块巨石上,站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摇着把折扇,笑得那叫一个猖狂。 “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林鸢,带两百个锦衣卫就敢闯我虎丘山?你真当你的神仙啊?” 这人正是苏州豪族钱家的旁支,囤粮主谋之一,钱得利。 “那个女的就是妖言惑众的钦差!兄弟们,家主有令!谁砍下她的脑袋,赏银五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私兵们的眼珠子瞬间红了,嗷嗷叫着冲了上来,仿佛林鸢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行走的金山。 殷文昭脸色铁青,“唰”地拔刀出鞘,挡在林鸢身前。 “护住林大人!结阵!死战!” 这些锦衣卫虽然是精锐,但面对这十倍于己的人海战术,再加上地形被动,不少人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鸢并不慌。 【五千两?我的脑袋才值五千两?】 【不过可惜,今晚不管是五千两还是五万两,你们都没命花。】 【这个距离,这个风向……完美。】 林鸢抬头看了一眼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旌旗,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宋应星。”她轻唤一声。 一直蹲在土坑里摆弄几个巨大木箱子的宋应星,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探出头来。 他手里捏着火折子,那眼神比看见绝世美女还兴奋。 “林大人,参数调好了!仰角四十五度,风速修正完毕!这可是加强版的,我按照您说的加了猛火油和白糖,劲儿大!” 林鸢后退半步,双手捂住耳朵,冷冷吐出一个字。 “放。” “滋——” 引线被点燃。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撕裂夜空。 “那是什么玩意?” 正疯狂冲锋的私兵们惊恐地抬头。 只见十几个黑乎乎、状如乌鸦的怪东西,屁股后面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土坡后腾空而起。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而美丽的死亡弧线,直扑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这是神火飞鸦?不。】 【这是大明版多级火箭。】 【这是物理学圣剑。】 【这是来自工业文明的降维打击。给爷炸!】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炸响,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前排的私兵。 这不是普通的黑火药,这是宋应星按照林鸢提供的“化学配方”改良过的颗粒火药,威力翻了三倍不止! 这一刻,虎丘山变成了修罗场。 气浪掀翻了人群,残肢断臂横飞。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私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罚”炸懵了。 “妖法!是妖法啊!” “雷公显灵了!这女人能召唤天雷!” “快跑啊!她是神仙下凡!” 在这个迷信的时代,未知的热武器打击带来的心理恐惧,远胜于肉体的伤害。 原本凶悍的私兵瞬间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往回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站在高处的钱得利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 他双腿打着摆子,看着那个站在火光映照下、神情淡漠的女子,仿佛看到了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女修罗。 殷文昭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看前方的一片火海,又回头看看林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大人……” “别发呆。”林鸢放下捂耳朵的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趁他病,要他命。这玩意儿装填太慢,只有这一波。冲上去,抓活的。” 【装什么逼呢,其实就是听个响,炸死的不多,大部分是吓破胆的。】 【赶紧上啊!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就是大号烟花,我们就完了!】 殷文昭如梦初醒,眼中的敬畏瞬间化作狂热的战意。 “兄弟们!我们有天神庇佑,引天雷破敌!随我,杀!!” “杀——!!” 两百锦衣卫士气瞬间爆棚,仿佛每个人都被叠了十层狂暴BUFF,嗷嗷叫着冲向了几千人的敌阵。 然而,变故陡生。 钱得利毕竟是亡命之徒,见退无可退,竟从身后拔出一把火铳,面容扭曲地吼道。 “怕什么!那是妖法,肯定有冷却时间!督战队何在?后退者斩!给我顶住!他们只有两百人!耗也耗死他们!” 随着督战队砍翻了几个逃兵,鲜血刺激了私兵们的凶性,溃散的阵型被强行止住。 毕竟人数优势摆在那里,一旦稳住阵脚,锦衣卫的冲锋势头瞬间受阻。 双方在半山腰陷入了惨烈的白刃战。 林鸢站在后方,眉头紧锁。 【糟糕,这人有点东西啊,居然懂冷却CD。】 【神火飞鸦只能打乱阵型,真要硬碰硬,两百对三千,这是送人头啊。】 【我的天子剑呢?是不是该准备抹脖子了?】 【崇祯啊崇祯,我这回要是挂了,你记得多烧点纸钱,这可是工伤!还得算三倍加班费!】 一支冷箭擦着林鸢的耳边飞过,削断了她的一缕发丝。 殷文昭浑身是血,杀回林鸢身边,气喘吁吁。 “林大人,顶不住了!贼人太多了,我们被包围了!您先撤,我带兄弟们断后!” “撤?”林鸢看了一眼身后。退路已经被封死了。 钱得利在远处狂笑,声音尖锐刺耳。 “抓活的!那个女的我要活的!我要拿她来点天灯,祭奠去死的兄弟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地突然微微震颤起来。 “咚——咚——咚——” 那是战鼓。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山脚下的黑暗中传来。 正在厮杀的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钱得利惊疑不定地望向山下。 “山下那是谁的人马?” 黑暗中,一面巨大的赤红龙旗,在火光的映照下缓缓升起。 旗帜上,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威严不可侵犯,仿佛在俯视着这群蝼蚁。 紧接着,一排排身穿红色鸳鸯战袄、手持精良鸟铳的士兵,如同红色的钢铁洪流般涌现。 他们步伐沉稳,面无表情,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砰!砰!砰!” 整齐的排枪声响起,围攻锦衣卫外围的私兵瞬间倒下一片,如同割麦子一般整齐。 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战场:“奉天子诏!南京神机营在此!谁敢动林大人一根寒毛,夷三族!!” 林鸢抬头,看着那面熟悉的龙旗,鼻尖莫名一酸。 【神机营?南京的兵?】 【崇祯……你居然把老底都掏出来给我了?】 【算你有良心,不枉我给你当了这么久的牛马,这波“氪金”支援我给满分。】 殷文昭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援军,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转头看向林鸢,眼神中满是近乎盲目的崇拜。 “林大人,佩服!您竟然连陛下的援军何时到达都算得精准无比!刚才那一波‘天雷’,就是为了给神机营指引方向吧?!” 林鸢:…… 【啊对对对,你说是就是吧。】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举剑。 “反击。” “一个不留。”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虎丘山(二) 硝烟还没散干净,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虎丘山的夜风里可劲儿钻进鼻子里。 刚才还牛气冲天的三千私兵,这会儿要么成了地上的零件,要么正跪在泥地里打摆子。 那面赤红龙旗插在最高处,被风吹得呼呼响。 一名身披重甲的将领大步流星走过来,铁靴踩在碎石上,动静大得吓人。 他走到林鸢跟前,半点没犹豫,“咚”地一声单膝跪地,震得林鸢觉得脚底板都麻了。 “南京神机营统领张猛,救驾来迟!请钦差大人降罪!” 这一跪,直接把刚缓过劲儿的殷文昭给看傻了。 张猛是谁? 那是南京城里出了名的硬骨头,谁的账都不买,这会儿竟然对着一个姑娘如此卑微。 林鸢膝盖一软,差点没忍住给他跪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撑住高深架子,虚扶了一把。 “张将军,辛苦了,来得正是时候。” 张猛没敢起来,头埋得更低了,嗓音里还带着点颤音。 “陛下有死命令,要是大人少了一根头发,末将就得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刚才末将瞧见,大人的头发……好像短了一截?” 林鸢下意识摸了摸耳边那缕被冷箭削断的头发。 【好家伙,崇祯这是给我开了“强制锁血”挂啊?】 【这哪是派兵,这是给我派了一群活爹保镖。】 “那是风吹断的。”林鸢对胡说八道已经非常的熟练了。 张猛这下才算真松了口气,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明黄色的锦盒,恭恭敬敬地递给林鸢。 “林大人,这是陛下特意交代的。八百里加急,跑废了三匹马。” 殷文昭紧张。 八百里加急?这可是传递消息的最高规格,难道是灭了江南士族的绝密圣旨?还是什么毁天灭地的虎符? 所有锦衣卫都屏住了呼吸,全都盯着那个盒子。 林鸢接过锦盒,确实还带着体温。她心里也犯嘀咕。 老板发什么疯?难不成是南京城的布防图? “咔哒。” 锦盒扣子弹开。 没有圣旨,没有虎符,更没有金牌。 里头只有一碟码得整整齐齐、晶莹透亮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殷文昭傻了,张猛僵了,周围的锦衣卫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这特么是战场啊!满地血流成河的修罗场!陛下动用神机营,玩命跑了八百里加急,合着就是为了送一份外卖?! 林鸢看着那盒糕点,嘴角抽得停不下来。 【崇祯,你个败家子!你这波公款追星过分了啊!】 【这哪里是点心,这分明是烧掉的白银在跟我打招呼。】 林鸢捻起一块放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确实香。 “味道凑合。” 她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随手把盒子扣上,扔给身后的殷文昭。 “把钱得利拎过来。”林鸢拍掉指尖的碎屑,“吃饱了,该送这帮孙子上路了。” —— 破庙里,四处漏风。 钱得利被捆成个大粽子扔在地上。 就这个时候了,他的嘴还挺硬,眼神狠毒。 “林鸢!你敢动我试试!我可是钱家的人。我背后站着谁,你心里没点数吗?” “啪!” 林鸢根本不接茬,直接把一盏特制的强光油灯怼到了钱得利眼皮子底下。那亮度,照得钱得利惨叫一声,眼泪哗哗流,当场成了睁眼瞎。 “我问,你答。”林鸢坐在阴影里,声音幽幽的。 “多说一个字废话,我就卸了你一个零件。” “你……你这是动用私刑!我要去京城告御状!” 林鸢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怀表,在钱得利眼前轻轻晃荡。 “滴答、滴答、滴答。” 单调的声音在死寂的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盯着它看。”林鸢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很累,眼皮很沉。你看,那些被你饿死的灾民,这会儿正趴在你肩膀上,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咽气呢……” 现代催眠术加感官剥夺,这套组合拳打在迷信的古人身上,不信他不说实话。 钱得利的瞳孔彻底散了。 在强光和怀表声的反复蹂躏下,他的心理防线碎了。 一旁的殷文昭看得后脊梁骨发凉。 【摄魂术!这绝对是失传已久的摄魂大法!】 【林大人竟然能直接操控生魂!太变态了!】 “谁让你干的?” “是……是南京……”钱得利流着口水,神情呆滞。 “魏国公府……徐家……” 殷文昭手里的绣春刀“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魏国公徐弘基! 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后代,世袭罔替的国公,这可是江南真正的土皇帝! 林鸢皱了皱眉,心里略略惊讶。 【这一家子也算是忠臣了,没有降清。】 【但是竟然也做出了这种食民膏脂的事情。但不能轻易动啊,毕竟大明现在能打的人就少,这可难办了。】 “除了徐家,还有谁?”林鸢继续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操江提督……诚意伯。” 钱得利这会儿像个漏水的壶,把那些足以让大明朝廷连震三震的名字全给抖了出来。 林鸢收起怀表,熄了灯。 黑暗重新压下来。钱得利,昏死了过去。 “都记下了吗?”林鸢转头问。 殷文昭脸色难看。 “记下了。但是这份名单……要是捅上去了,整个江南……天都要塌了。” “天早就烂透了。”林鸢走出破庙,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山林。 “既然烂了,那就捅个窟窿,好歹让底下的老百姓见见光。” 她看向南京的方向。 那里是除了京城以外,大明最繁华的地方。 【崇祯啊崇祯,你这顿外卖没白送。】 【吃了你的糕,这江南的烂摊子,姐替你平了。】 【下一站,南京,走起。】 林鸢刚想伸个懒腰喊收队,张猛又凑了过来,一脸纠结。 “还有什么话要说?” “大人……”张猛咽了口唾沫,指着山下。 “刚才兄弟们抓了个鬼头鬼脑的老道士。他说他叫宋献策,非嚷嚷着要给大人……献个宝贝。” 林鸢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宋献策?】 【那个后来给李自成当军师,搞出“十八子主神器”这种洗脑包的神棍头子?】 林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带上来。” 【这大明的副本,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谁在CPU谁 破庙里,火把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猛像拎小鸡一样,把一个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老道士扔到了林鸢的面前。 那道士穿着一件油腻腻的八卦袍,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灰扑扑的布包,一双绿豆眼在火光下转得飞快。 “哎哟。轻点,轻点!贫道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将军这般折腾。” 老道士揉着屁股,眼珠子转了转,落在了中央的林鸢身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神棍味儿瞬间拉满。 “这位大人,贫道观你天庭饱满,却隐有煞气入骨,这虎丘山血气太重,恐伤了您的仙根啊。” 林鸢手里还捏着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糖蒸栗粉糕,闻言眉毛微挑。 【哟,这台词,这韵味,不去天桥底下摆摊可惜了。】 【这就是宋献策?那个搞出‘十八子主神器’、把李自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宋矮子?】 【长得确实挺节省布料的。】 林鸢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口糕点咽下去,又接过殷文昭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指尖。 “宋献策?”林鸢开口了。 老道士浑身一僵,绿豆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他这名号在江湖上虽有些响动,但大多在流民营里打转,朝廷的钦差怎么可能一口就叫破他的来历? “大人……认得贫道?”宋献策试探地问道。 “我不光认得你,还认得你包里的那点东西。”林鸢指了指他怀里的布包。 “里面是不是写着‘十八子,主神奇’?或者是哪座龙脉的走向图?” 轰! 宋献策脑子里像炸开了一个响雷。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是他准备用来投奔“明主”的敲门砖!这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真的会摄魂术? 【想忽悠我?姐可是背过《明史》的人。】 【李自成现在正蹲在勇卫营里写周报呢,你那‘十八子’的谶言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 【不过这老小子搞情报和舆论确实有一手,大明现在正缺个搞‘锦衣卫文宣部’的。】 “大人说笑了,贫道哪里有什么龙脉图。”宋献策强撑着笑脸,手却下意识地将布包搂得更紧了。 “贫道只是见大人身负皇命,特来献上一份……南京城的‘百官行述’。” 此话一出,一旁的殷文昭脸色剧变。 所谓“百官行述”,说白了就是南京这帮勋贵、官员的黑料大合集。谁家占了多少田,谁家私通了倭寇,谁家在海外有生意,全在上面。 林鸢心中一动。 【这可是好东西啊!】 【有了这玩意儿,姐去南京就不用讲道理了,直接照着名单抄家就行。】 “呈上来。”林鸢淡淡道。 宋献策颤巍巍地递过布包。林鸢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账册,字迹细密,记录得触目惊心。 “宋献策,你这份礼,送得有点重。”林鸢翻了两页,合上账册,盯着他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高官厚禄?还是想保你那帮流民兄弟们的命?” 宋献策突然收起那副猥琐的笑容,整个人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贫道不求官,不求财。贫道只求大人一句话。大明……真的还有救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绝望。 作为行走民间的谋士,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国家已经烂到了什么地步。他本想顺应“天命”推波助澜,可今晚看到那神乎其神的“天雷”,看到那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糕点,他动摇了。 他在这个少女身上,看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近乎神明的冷静和举动。 林鸢沉默了片刻。 【有救吗?】 【如果只是靠朱由检那个加班狂,大概率是没救的。】 【但既然我来了,那就不止是有救,毕竟老天让我这个挂穿越,大概也想要救大明的。何况我还想要让这大明的龙旗,插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毕竟,不想当球长的社畜不是好钦差】 林鸢站起身,走到宋献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明救不救的活,不在天命,在人。你这份账册,能救下江南十万百姓的命。至于你……” 林鸢顿了顿。 “既然你擅长编排谶言,那我就给你个新任务。我要你在三天之内,让整个南京城都知道,钦差林大人此行,是带着‘天罚’来的。谁敢挡路,虎丘山的火海就是他们的下场。” 【先给那帮勋贵做个心理建设,等姐到了南京,直接一个‘大数据普法’,看谁还敢跳脚。】 宋献策浑身一颤,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贫道领命!定让那帮脑满肠肥的家伙,闻大人之名而丧胆。” —— 南京,魏国公府。 后花园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几个身着华服的中年人正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精致的酒肴。 “徐公……虎丘山那边……出事了。”一名官员模样的人急匆匆走进来,脸色惨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居中而坐的魏国公徐弘基放下酒杯,眉头微皱。 “慌什么?钱得利手里有三千私兵,还有诚意伯支援的火铳,难道还拿不下两百个锦衣卫?” “拿……拿不下。”那官员声音颤抖。 “那林鸢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能召唤天雷!三千私兵瞬间溃散,张猛的神机营也到了,钱得利被活捉,已经……全招了。” “啪!” 徐弘基手中的白玉杯被捏碎。 “天雷?神机营?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张猛那个武夫,竟敢背叛江南?看来这林鸢,确实有点邪门。” “那我们该怎么办?据说她手里拿到了名单,若是进了南京城……” “进了南京城又如何?” 徐弘基站起身,看着满园初露的春色,语气森然。 “南京不是北京,这里是我们徐家的地盘。她想当钦差,也得看她有没有命。” “传令下去,让操江提督那边准备一下。既然她喜欢玩火,那就让她在长江上,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海。” —— 此时,林鸢正坐在前往南京的船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生命倒计时:19年整】。 【哎,救国路漫漫,先睡个午觉吧。】 【老板啊,你可得长命百岁,不然姐的退休金找谁领去?】 ? ?是谁在春节的时候还每天都码字啊? ? 是我啊!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