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 第860章 反清归明 屋内,姜镶精神一振,开口说道:“哦,唐兄弟请说!” 唐通眯起眼睛,冲着姜镶开口说道:“姜兄,你还记得当初咱们两个联合做掉了顺军的制将军张天琳后,你我二人在密室内的交谈的话语吗?” “当初我就说过,姜兄,如今在这乱世之中,你我之身世如同江上浮萍,都是不能够自己掌握的!” “如今之计,只能尽量先保全自己,以待他日留有用之身了!” 唐通将数年前这两句话重新说出来,饭桌上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为兄不明白,你说的有用之身,是对谁有用?”姜镶微微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唐通俯身向前,冲着姜镶低声说了四个字: “反清归明!” “反清归明?!”姜镶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盯着说出此话的唐通。 由于满清八旗之前的战绩太过耀眼,如今多铎率数十万清军南下,姜镶还是不认为处于南京的大明朝廷能够抵挡得住清军的全力进攻的! 眼看大清就要统一全国了,这个时候反清归明,似乎有些莽撞吧? 要知道,唐通和吴三桂可是最早一批归顺清廷的明朝总兵官了,而且唐通在清廷中,为清廷剿灭顺军,可是立下过不少功劳的,更是被多尔衮的胞弟豫亲王多铎视为心腹。 现在谁都知道,满清的睿亲王多尔衮马上就要登基为帝了,那作为大清皇帝的胞弟,自然是嫡系中的嫡系,唐通能攀上多铎这棵大树,日后在大清朝廷内,肯定会官运亨通,青云直上。 没想到今日,前途一片光明的此人,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语来。 姜镶沉默半晌,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开口说道:“唐兄弟,此事事关重大,愚兄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啊!” “还考虑什么?!”唐通“嘭”的一拍桌子,瞪着姜镶说道:“你还等什么呢?等着那些满清贵族来到大同,将你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大同接收后,那奴酋多尔衮再随便找个理由,把你拉去京师城内的菜市口砍头吗?” 姜镶猛的抬起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唐通见状,“噌”的站起来,猛的灌了一大口汾酒,通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道:“姜镶,你不是问我为何从河南跑到这里来吗?老子今天就告诉你,在满清朝廷内当狗,老子他妈的受够了!” “你知道就满清入关这两年,就我看到的,这些鞑子屠杀了我大明多少州县的百姓吗? “你知道我大明的百姓给他们八旗老爷们当包衣奴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 “若是让这些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不通礼仪教化的畜生入主中原,你知道要给我华夏大地的亿万百姓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他们将比暴元更加残忍的奴役我华夏的百姓的!” “所以我在卫辉府内,秘密杀死了所有监视我的满清人员,然后带着我嫡系部队,千里迢迢的来到你姜兄地盘上,就是为了邀请你一起与我反清归明!” 听着唐通如此慷慨激昂的话语,姜镶直接惊呆了,他呆呆的盯着站起来的唐通,不知该说些什么。 唐通望着他洒然一笑,继续说道:“姜兄,现在我人已经到了这里,是你和我一起起义,反清归明,杀这些狗鞑子一个措手不及,还是你现在就绑了我,送去给清廷领赏,期望着这些八旗鞑子能够饶你一命!” “如今,路在眼前,你自己选吧!” 姜镶闻言,目光闪烁不定,似乎也在做出决定。 唐通和那名老太监也对视了一眼,没有出声催促,反而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选择。 过了良久,姜镶目光缓缓变得坚定,他也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冲着唐通说道:“他妈的,满清朝廷欺人太甚!干了!唐兄弟对我之前有救命之恩,我姜镶岂是恩将仇报的小人,与其把我大同数十万军民的命运交给这些丧尽天良鞑子有可能发的善心,还不如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我大同重镇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可抵十万雄兵,你我合兵一处,就是多尔衮亲自带兵前来,老子也不怕!” 听到姜镶如此言语,唐通与那名老太监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谁料姜镶话锋一转,又迟疑的开口说道:“只是……” 唐通心中一惊,忙询问道:“这是什么?姜兄还有何顾虑?” 姜镶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只是愚兄之前为我大明的大同总兵,后来,我先降大顺,后降满清,这……这……吾皇崇祯陛下,能宽恕我吗?” 原来是这样的顾虑啊! 唐通闻言松了一口气,他微笑着冲着姜镶说道:“嗨,姜兄原来是担忧此事啊!姜兄大可以放心,吾皇崇祯陛下,一定会既往不咎的,这一点,兄弟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说罢他指着自己说道:“姜兄,实不相瞒,兄弟我之前也是为我大明防守居庸关,力战之后无奈归降了大顺,后来陛下在京师附近,对我从贼之事,不仅既往不咎,还对我信任有加,其实……” 这时,唐通凑近姜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其实,兄弟归顺满清,是崇祯陛下的安排,这下姜兄你明白了吗?” 随着这个秘密的说出,姜镶立马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如今在满清朝廷中混的风生水起的唐通,居然是崇祯皇帝数年前早就埋下的钉子。 而且这还没完,唐通用询问的眼神,转头望向一直坐在一旁的那名老太监,在得到那名老太监肯定的点头后,唐通便指着那名老太监冲着姜镶说道:“姜兄,你看这位公公,有没有觉得眼熟一些?” 姜镶依言转头,仔细打量着那名取下头盔,望向自己的老太监。 只见此人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过却是记不真切自己在哪里见过此人。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1章 大同起义 屋内,那名老太监见状,微微一笑,他把脸上粘着的一些用于易容的东西取下,揉了揉脸,冲着姜镶开口说道:“姜总兵,现在可认得咱家了?” 姜镶看着面目有所改变的那名老太监,这次他认出来了。 此人就是崇祯皇帝身边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 这可是崇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否意味着招降自己,是崇祯皇帝的意思? 想到此处,姜镶立马激动起来,再无后顾之忧。 因为有了崇祯皇帝的意思,自己后面一定是不会遭到清算的,而且如今在山西,他也不是孤军作战,目前除了有唐通的部队,从陕西向东打来的唐王朱聿键率领的明军正在山西省内攻城掠地,自己和唐通在大同重镇内,只要坚持到唐王朱聿键的部队前来,便可转危为安! 一念及此,姜镶立马冲着王承恩下拜道:“啊!原来是王公公大驾来此,请公公恕在下有眼无珠,没有将公公及早认出!” 王承恩摆摆手,开口说道:“无妨,无妨!姜总兵,陛下金口玉言曾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一时的错误,尚可原谅,若是能幡然悔悟,弃暗投明,且无大过于我大明社稷,他老人家承诺,定会对其既往不咎,官复原职,若有功劳,则还会对其按功劳大小,进行封赏,无论是从贼,从建奴的我大明官兵,君无戏言,请好自为之!” “此次姜总兵能够反清归明,将有大功于社稷,咱家和唐总兵以性命担保,姜总兵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将来驱除鞑虏,皇极殿内,陛下必定会对你论功行赏!” 听罢王承恩拍着胸脯的保证,姜镶顿时放下心来,连忙举起身边的酒杯,冲着王承恩和唐通慷慨激昂的说道:“我姜镶世受大明皇恩,岂可做那忘恩负义之徒,之前在下势单力薄,无奈只能与建虏虚以委蛇,如今二位来此,反清归明为吾平身宿愿,岂可临阵退缩!” “建奴屠我百姓,占我土地,让我等为奴为婢,剃发易服,灭我华夏衣冠!简直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等就举起义旗,号召我山西境内所有尚有良知的官民人等,奋起反抗,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好!” 唐通和王承恩喝彩一声,“叮”的一声,三人的酒杯碰到一起,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随即三人相视大笑,畅谈至深夜。 第二日一早,姜镶大开大同城门,将唐通带来的两万嫡系兵马尽数收纳入大同城内。 紧接着城中所有官兵士民皆剪辫明志,城头竖起大明日月旗帜,传檄山西各府县,四处联络义兵,姜镶声称奉了大明崇祯皇帝的密令,令山西境内各府县反清归明! 因为满清八旗平日对其他民族肆意压迫,姜镶在大同义旗一举,山西多地奋然跟随,应者云集。 短短时间,不仅大同一城,其大同周边的十一座县城皆竖起大明旗帜,公开反对清廷! 而且这股反清之风还在迅速地在山西大地上蔓延着,除了正规的官兵,还有很多受不了满清朝廷压迫,而落草为寇的土匪,也蜂拥而起,加入到了反抗清廷这股轰轰烈烈的火焰中去。 据清廷官员给满清京师朝廷发送的急报称:“晋西北,明废弁万练乘变袭踞偏关,镶即以练为伪偏关道。宁武、岢岚、保德相继失守。刘迁者,亦明废弁也,纠亡命,受伪左大将军职,略雁门关及代州、繁峙、五台等邑,太原告警。”(注:出自《清史列传》卷八十) 《定襄县志》记载:“五台、忻州、盂县皆授姜镶伪札,转相煽惑,丑类尚累数万,旗帜队伍蚁聚蜂屯。宁武已附姜镶。兵备道蔺与太原参将李好贤住札忻州、定襄,每侦贼警则引兵救援。宣府总兵李刚奉旨剿擒高鼎,鼎负隅,每夜出,恣其劫掠。后听抚,贼众渐散,鼎复据曹家寨……倏招倏叛。” 《静乐县志》也说:“时三晋草寇转相煽惑,驱逐长令,卖降恐后。……太原一郡全城自守者惟榆次、平定、乐平、太原、崞县、盂县而已。” 晋西南蒲州到黄河西岸属陕西的韩城一带有虞胤、韩昭宣、李企晟等也闻风响应,他们“私立伪韩王,行崇祯之事……”起兵反抗! 清陕西三边总督孟乔芳向朝廷奏报:“伪六省军门虞胤、伪总督韩昭宣、伪总兵封汝宦等克陷蒲州及蒲属临晋等县,伪立崇祯年号,诈称二十八万。” 在很短的时间里,山西全省除了省会太原和少数城池外,差不多都被义师占领。 …… 山西大同,姜镶举旗反抗的消息传入京师,多尔衮没料到姜镶居然真的敢起兵反抗。 而紧接着从河南传回来的军报显示,大清的定西王,豫亲王多铎的心腹,迎娶了蒙古格格的唐通,也带兵,进入山西,不知去向。 据推测,他也加入了姜镶的反叛军队。 多尔衮惊怒交加,大发雷霆,他本能的想要点齐八旗兵马,准备出兵平叛。 结果统计过后,多尔衮发现,满清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去山西平叛了。 因此无奈的多尔衮只能写信给姜镶,试图以软话来安抚他的情绪。 多尔衮在信中写道:“我清廷出兵山西,只因有事与北方蒙古……与尔等大同等地全无干涉……”。 多尔衮故意把姜镶起兵反清说成只是误解了清廷意图,并给姜镶台阶,给他停止对抗清廷的机会。 最后,多尔衮更是宣布姜镶若能悔罪归诚,仍将对他“照旧恩养”。(注:出自《清世祖实录》) 但是反叛这种事,犹如离弦之箭,哪会因为一两封不痛不痒的信件就能结束? 所以,接到信件的姜镶和唐通等人,根本就对多尔衮的信件置若罔闻,不仅没有“幡然悔悟”,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他们竟然联络了从陕西出发,如今已经打到平阳府临汾县的唐王朱聿键,约定与他,南北夹击,共击山西首府太原府!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2章 一触即发 鉴于招抚无用的情况,多尔衮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下决心用武力解决大同之叛。 尽管他十分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权力中心北京城,但是由于他之前的大肆迫害满清各旗,此刻满清朝廷已经没有多少官兵能够支撑得起向南征明,向西攻晋,向东伐鲁三线作战的兵力了! 但是在大同的姜镶和唐通的作乱,清廷又不能不管,多尔衮也不敢承受他们和唐王朱聿键南北夹击,打穿太原,从整个山西高原冲着顺天府各地东下的后果。 他先是将姜镶留在京师的长子姜之升带在身边,企图以姜镶长子来大同城下要挟姜镶投降。 随后便是在顺天府大肆收集攻晋的兵力。 最终在经过了东拼西凑,多尔衮带上了几乎他能在京畿和辽东地区的所有满汉蒙部队,一共凑了十万多人,号称五十万,亲自御驾亲征,在之前加上之前入晋的满清端重亲王博洛、承泽郡王硕塞、多罗郡王瓦克达等兵马,一共有十五万人左右。 这些人先从晋东开始,逐步平定小股的山西土匪武装,稳固满清政权,稳扎稳打的朝着大同推进。 至于留在京师城内的人选,多尔衮在慎重考虑下,将范文程,洪承畴和冯铨三人留了下来,让他们在京师负责朝中满清政权的有序运转并负责自己攻晋的粮草供给。 就这样,顺治三年的清廷,满清开始大规模的对明廷开始用兵起来。 …… 此刻,正在河南归德府外的多铎,在得知唐通叛变归明后,顿时气的暴跳如雷,但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得不派出一部分部队去后方,稳固自己的粮道。 紧接着,他也得知多尔衮已经着手准备对山西用兵,所以多尔衮密信指示多铎,在河南的清军主力,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打下金陵,速战速决! 于是在开封府的西华县内,多铎召集众将,针对明军在归德府内的部署,以及攻打徐州,召开了一次作战会议。 在经过自己和多位谋士以及号称熟悉应天府内各种情况的复社公子侯方域的问询,多铎再根据最近明清双方斥候互相侦查所得到了明军部署情况,亲自制定了作战计划。 只见屋内,也是一张巨大的舆图摆在中央,多铎亲自站在舆图前,面对屋内的众多满汉蒙军官将领,沉声开口道:“经过这段时间的试探进攻和侦查,明军在归德府内,部署了大量的部队,我们要打下徐州,就要先过归德府这一关!” “但是,我军长于野战,况且皇父摄政王还要求我等速战速决,发挥我军骑兵的擅长奔袭的优势,尽快打下徐州,然后再沿江南下,直攻金陵!若是一个城池一个城池这样慢慢的啃,不仅消弭了我军的野战优势,而且旷日持久,不利于我军的作战!” 此时,两黄旗的敬谨亲王,爱新觉罗·尼堪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开口道:“豫亲王,开封距离徐州,约为六百里,我们可不可以用骑兵绕过明军重兵防守的归德府,从北面或者南面快速对徐州发动攻击呢?” 听着他的话,多铎摇了摇头道:“不行,从北面,就要进入山东境内,此刻山东我大清还没有攻下下来,若是轻军冒进,侧翼薄弱,极易被归德府内的明军切断后路。” “至于从南边,也不行,如今汝宁府已经有出蜀地的明军在集结,更何况从南面进攻徐州,那里水网众多,我军骑兵根本就驰骋不起来,极易被陷入包围,然后全军覆没!” 多铎说完这些,尼堪微微点头,随即坐下不说话了。 紧接着,多铎冲着在座的众人,给出了自己进军归德的出兵策略。 他指着舆图说道:“要攻打归德,进而最终攻打徐州,首先,我军应该以主力部队正面攻打归德府,牵制明军归德府内的主力,我等正面对决!不过此乃佯攻。” 多铎说到这里,冷冷一笑,开口说道:“其次,我军派轻骑从归德南部,进攻拓城、鹿邑,试探能否从亳州、永城方向迂回徐州侧后。此为主攻!” “最后,另遣偏师沿黄河故道东进,威胁徐州西北,看看能否调动对面归德府内的明军。此也为佯攻。” 多铎说完后,屋内众将皆频频点头,他们也看出来了,有大军牵制睢阳等地归德府正面明军,一旦骑兵突破至永城,归德和徐州两地将会被切成两段。 到那时候,明军定会不战而乱,然后正面的清军再向东掩杀,一旦归德府内明军主力被击溃,兵败如山倒,那时清军携大胜之姿,趁胜拿下徐州将会易如反掌! 看着屋内众将激动的神情,多铎猛的拍了拍手,握紧拳头冲着众人打气道:“诸位,我等率我大清天兵到此,一定要打响我大清铁蹄的赫赫威名,让偏安一隅,软弱无能的江南明廷,尝尝我大清天兵的厉害!” 屋内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紧接着清军立马调兵遣将,按照既定计划,对河南归德府内进行用兵! 面对着清军的突然异动,此刻,处于归德府首府商丘城内的立马命令府内各官兵,带领麾下人马,进入预定位置。 他先是命令总兵袁宗第和刘芳亮二人驻守前线睢阳。 袁宗第在顺军时,就是一员悍将,而且刘芳亮擅长骑兵奔袭。让他们二人顶在睢阳正面战场上,至少可以保证满清刚开始的一鼓作气的全力一击,不会很快崩塌。 然后,李定国继续命令他李成栋和胡茂桢率领两万人马,驻守在柘城县,金声桓,马进忠等湖广总兵,驻守在鹿邑一带。 自己率领大军在商丘城,随时支援归德府前线的这三个地方。 至于徐州与归德府之间的重要城池,李定国也没有忽视,尤其是永城,夏邑一带,李定国命守城有过辉煌战绩的阎应元在这两城之间驻守,确保后方万无一失! 最后,他严命从石柱而来的马万年和秦翼明,严守汝州府,守住中都凤阳确保其无虞!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3章 骑兵侦查(一) 众将皆不明所以,李定国耐心的解释称: 中都凤阳为大明祖陵所在,其政治意义远大于其战略意义,就算清军突破到了凤阳府内,那里的水网也能将其分割的支离破碎,但是那时候,很难说崇祯皇帝会不会雷霆震怒,然后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这是李定国等所有立志于与清军决战的文武将领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至于徐州的布防,则是李邦华根据江北四镇的总兵进行部署,沈豹,刘肇基,王遵坦等总兵,分别进行部署,在这就不再一一赘述。 最终,在双方主将的排兵布阵之下,明清围绕归德府——徐州的战略决战终于一触即发! 崇祯十九年七月中旬。 豫东平原,草木茂盛。 睢阳城头,大明的日月旗帜在烈日下的热风中猎猎作响,。 城垛后,袁宗第和刘芳亮面色严肃,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八旗大股部队。 明军普通士卒的呼吸逐渐加重,他们掌心紧贴被烈日晒的灼热的炮身,手掌都烫红了都恍然未觉。 睢阳城头,所有明军官兵的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那一大片黑云压城般的满清部队。 十里之外,清军大营如一只巨大的黑色巨兽匍匐在地。 八旗劲旅,阵势森严。正白、镶白、正黄、镶黄,正红、镶红,三色旗帜按方位立定,旗幡在风中绷成直线,直指远处的睢阳城。 万千骑兵下马持矛,步卒按刀肃立,无一人喧哗,只有战马偶尔喷出的响鼻和铁蹄刨地的沉闷声。 营帐连绵如群山,炊烟滚滚升起,在半空被风吹成一片烟雾,最终缓缓飘散。 从这些迹象都能看出,这是数万人马存在的证明,虽然人数众多,却听不见半点人声嘈杂。 那种沉默,比一起呐喊更加骇人更有压迫力。 多铎的中军大帐设在营区正中高处,帐前竖着一杆八尺大纛,玄色底,金线绣蟒,风过时发出沉闷的扑扑声。帐内,多铎踞坐胡床,单手撑着下颌,目光落在案上的舆图上。 舆图上,归德府被朱笔圈出,徐州用墨笔标注,永城、亳州、鹿邑等地名密密麻麻都被或大或小的圈给圈了出来。 多铎的手指在归德与徐州之间缓缓划过,最后停在他们眼前的睢阳城上。 这是他们面对的第一战。 “睢阳守将是原来顺军的袁宗第和刘芳亮?”多铎忽然开口道。 帐下肃立的诸将对视一眼,正白旗梅勒章京上前半步:“报王爷,探马确报,明军多以陕西秦地原顺军老卒为底,此刻,在睢阳卫驻守的正是原顺军将领袁宗第和刘芳亮。” “而且还打探到,崇祯皇帝命李定国节制归德府、督师李邦华节制徐州府,我们正面的李定国此人原是张献忠养子,去年投了大明,听说呢也善用兵,之前在湖广曾经打败过我大清肃亲王。” “这个李定国如今多大年龄?”多铎沉声询问道。 那名梅勒章京仰头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应该年龄不大,可能也就二十五六岁吧?” “哈哈哈……黄口小儿,他大明没人了吗?居然派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前来送死,我看这崇祯皇帝是不想要他的大明江山了!”多铎语气轻蔑的说道。 不过虽然他对这个叫李定国的年轻统帅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却没有因此轻视此人。 多铎知道,这一战,事关明清两国的国运,事出反常必有妖,崇祯皇帝能把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此人一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多铎却还是不免嘴上调笑几句,似笑非笑的说道:“张献忠的人,李自成的人,现在统统跑来替朱家皇帝守城了?有趣!有趣!” 这名正白旗梅勒章京见状,小心的询问道:“王爷,那咱们现在就开始进攻吗?” “不!”多铎谨慎的抬手拒绝道:“吾观睢阳城上,火炮陈列众多,明军士卒各个都严阵以待,他们想要让我军进入不擅长,且损耗极大的攻城战当中,老子偏偏不遂他们的愿,我八旗军士虽众,红夷大炮虽多,但不能用到一开始的睢阳城内,我们还要将这些资源保存下,去打商丘,打徐州,打南京用的!” 随即,多铎传令道:“按兵不动,等待尼堪亲王从南边侦查传信回来后,再做打算!” “是!”帐内众将皆沉声答应道。 …… 与此同时,距睢阳东南二百里外,拓城县郊。 爱新觉罗·尼堪勒马立于一处土岗之上,身后是三百正黄旗护军,再往后,两千骑兵呈扇形散开,沿着干涸的河道布阵。 天色炎热,万里无云,烈日灼烧下的热风携带着沙尘,从北边刮来,带着黄河故道的沙土气息。 被封为敬谨亲王的尼堪时年三十六岁,意气风发,正当盛年。 他是爱新觉罗·褚英的第三子,努尔哈赤的亲孙,从天命年间便随军征战,松锦之役、追剿李自成,战功累累。 此刻他身披明光铠,外罩玄色战袍,马鞍旁挂着那柄随他转战千里的腰刀,刀柄已被汗水浸得发亮。 “王爷,”一名探马飞驰而至,滚鞍下马,跪地向他禀报道:“鹿邑方向回报,城内明军闭门不出,城头守军约五百至一千人,未见骑兵在城外游弋。且城外各村寨坚壁清野,找不到粮草物资,也无向导。” 尼堪没有回头,目光投向远处拓城县的轮廓。 那座县城一如鹿邑县城一般,此刻城门紧闭,城头隐约可见旌旗晃动,明军士卒警惕的守卫着,却不见有任何出城而来的明军部队。 而拓城城外的村寨也是早就人去屋空,什么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此时,尼堪身侧的护军统领低声道:“这些明军这是要做什么?睢阳不出,鹿邑不出,连这种小县城也不出,这些明军就这么懦弱?一点也不敢出城来和咱们战斗,他们就打算一直这么缩着,等咱们粮尽退兵?”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4章 骑兵侦察(二) 尼堪沉默片刻,目光流转,忽然冷冷一笑。 “他们这些明军不是缩着只会当缩头乌龟。”他抬起马鞭,遥遥指向拓城以外的天际,沉声说道:“这些明军是想看看咱们想从哪里打,再想看看咱们要往哪走。” “如今归德府是在前的坚盾,徐州是后手的利矛,永城、亳州、拓城、鹿邑——这些都是钉子。你碰哪一颗,另外几颗就会从背后扎过来。” 护军统领愣了愣,目露佩服的目光,他小心的请示道:“亲王大人,那咱们接下来该往哪走?” 尼堪拨转马头,目光越过拓城县城,望向更南方的天际线。 那里,是亳州的方向,再往南,就是淮河。 过了淮河,就到了应天城。 那里,是整个大明王朝的心脏所在。 “豫亲王让咱们来探路,不是让咱们攻城。” 沉吟片刻后,尼堪沉声下令道:“传令下去,分兵三队,一队留此监视拓城,一队西进鹿邑,其余人随我南下,看看那个叫李定国的钉子到底钉到哪了。” “南下?亳州?”身边的护军统领目露惊讶之色。 “没错,就是亳州。”尼堪一夹马腹,战马踏着青草冲下土岗。 策马而行的尼堪,在马背上自言自语的说道:“若李定国真在归德与徐州之间布下了天罗地网,那在凤阳的亳州应该就是网底。本王倒要去摸摸网底有多深。” 半个时辰后,拓城县城外,已经不见清军的身影。 城头守卫的明军远远望着那些消失在暮色中的模糊身影,有的人松了口气,有的人立马进城禀报上司。 建奴不知为何,已经撤退,但愿他们是真的知难而退了! 但守卫拓城的明军,他们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尼堪亲率的一千精骑已经绕过拓县县城,沿着一条干涸的古河道,悄无声息地向南方快速穿插。 清军骑兵的马蹄裹着厚布,踏在沙土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尼堪率领的队伍在夜色中蜿蜒前行,像一条贴着地面快速游动的冰冷毒蛇。 尼堪在最前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两侧的黑暗。 这一夜南下,清军骑兵的马蹄声,惊起了远处村落间游荡的野狗,发出了阵阵犬吠之声。 但很快,随着战马的快速离开,狗吠声止歇,无人的村落重归死寂。 清军没有进村查看,没有搜寻物资,尼堪严令这支骑兵,在深入明廷内部的地盘上,任何暴露行踪的行为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导致他们陷入到明军重重围困之中。 四更天,黑暗中行进的尼堪下令停止前进。 因为前方约一里处,隐约可见点点火光。 那是亳州北面的一处明军哨卡,扼守着南下凤阳的一处必经之路。 这所哨卡不大,仅仅只有约几十人驻守,但后面三里外,还隐隐有更大的营地轮廓——那是亳州的外围防线。 尼堪在隐蔽处微微眯起眼睛,数着远处的火光。 一、二、三、四、五。 一共有五处哨卡,呈品字形分布。 但这仅仅是明哨,应该还有一两处暗哨,没有点明火。 而且哨所中间应该有通道,且通道两侧都是射界开阔的平地。 若强攻,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够亳州守军集结,也足够其他方向的明廷援军朝他们包围过来。 “王爷,打不打?”那名正黄旗梅勒章京凑过来,跃跃欲试的开口道。 尼堪盯着那火光看了许久,随即缓缓摇头。 “不打。” 他低声说道:“看清楚了就行。亳州已经有所戒备,从南边绕路去归德腹地的计划已经不行了!” 他拨转马头,带着队伍悄无声息地向后撤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身后,那几点火光依然亮着,像几颗钉在原地的火炬。 天亮时,尼堪回到拓城以北。 他站在那处土岗上,望向归德的方向,忽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 明军的统帅李定国不是不敢交战,是在等清军分兵。 只要清军统帅多铎敢把主力拆开去分兵绕过正面的睢阳,去攻打永城、亳州。 那归德府内和徐州之地的明军们,就会像两把钳子,从东西两侧夹击过来。 到那时,满清八旗的骑兵优势会被压缩在狭小地带,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不愿意这么做的话,清军要么就只能冒着明军守城火器的优势,抛弃自己这边野战的长处,一个接一个的啃下一座座归德府内城池来! …… 好厉害的阳谋! “传令,”想到这里,敬谨亲王爱新觉罗·尼堪阴沉下脸来,沉声说道:“派人快马回报豫亲王,那明军统帅李定国在亳州有备,而且永城,鹿邑之地必有伏兵!归德、徐州绝对不能分兵而击。最后,就说我建议豫亲王,我清军要么强攻归德,要么……只能另寻他路了。” 几名清军骑兵向北飞驰而去。尼堪站在土岗上,沉默的望着北方的天边破晓的那一抹白线。 那里,多铎的大军正在归德府里的睢阳城下,与明军对峙,两军之间那片青草覆盖的原野上,像一张绷紧的弓,不知何时会松开。 但是,尼堪莫名的知道,真正的胜负不在睢阳,也不在自己眼前的拓城。 至于明清决战真正的胜负之地,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 同一时刻,归德府商丘城楼上。 李定国凭栏而立,身后站着靳统武,王会等几名亲信将领。 他年轻的身材魁梧,面皮黝黑,穿着山文甲胄,一双眼睛沉静如深潭,静静地望着西边睢阳方向,看不出喜怒。 那里,是入归德府清军大营的方向,隐约可见升起的炊烟。 那是数十万人的气息,隔着百里平原,似乎仍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将军,”城楼上匆匆跑上来一名参将,低声说道:“启禀将军,拓城那边来报,清军骑兵试探了一夜,天亮前撤回,目前不知去向。” “而亳州方向传回消息称,根据残留的马蹄印记,昨日夜间,有一股骑兵秘密接近哨卡,但没动手袭击,似乎只是前来侦查的。”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5章 寻找战机 听到这则消息,李定国低头沉吟片刻,没有说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此时,站在旁边的王会,忍不住道:“将军,咱们就这么看着?那鞑子多铎十万大军压在睢阳城外,还有什么鞑子骑兵,他们在南边窜了一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去了,下面的兄弟们都在问,什么时候能和鞑子痛痛快快的打一仗?” 李定国回过头,淡淡的看了那将领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却让王会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打一仗?”李定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反问道:“怎么算是痛痛快快的打一仗?出城野战?那正中鞑子的下怀。那些八旗骑兵能在这平原上,列队一个冲锋能把我们的战阵冲成三截,在平原上,我们的火炮仅仅只能放出一两炮,就会被骑兵近身,到时候就是分割包围加一边倒的屠杀!” 王会有些泄气,一旁的靳统武接口道:“将军,那咱们就和建奴这样一直耗着?” “不!”李定国目光坚定的摇摇头,他望向西边的天际,目光悠远深邃。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多铎在等咱们出城,然后在野外对咱们发动攻击。咱们也在等他分兵,然后逐个将鞑子的骑兵利用水网和地形,将他们分割歼灭。” “现在我们双方都在等,看看谁先沉不住气。一旦多铎分兵,咱们就能掐住他脖子,利用城池将这些分兵的清军挨个击破。他不分兵,那就这么耗着,他们属于劳师远征,我们耗到冬天,耗到他清军的粮草断绝,耗到开封府的清军饿着肚子来和我们打仗,到那时,就是他们清军全线溃败之时!” “除非……” 说到这里,李定国顿了顿,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清军骑兵昨晚去了亳州方向。他们一定看见了我们的哨卡,但是他们却没有动手。这说明了什么?”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道李定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说明他们看懂了。”李定国目光灼灼的说道:“这些清军骑兵看懂了,我们在他们想得到的地方都部署了兵力,那么他们就会回去就会告诉多铎,归德府不能分兵打,徐州城更不能分兵打。” “想破咱们这个局,要么强攻归德,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 除非什么? 那就是,除非绕过归德,绕过徐州,从更南边,沿着颍州、寿春,从汝宁府内,直插淮河,不管徐州,直接朝着南京打。 但是,这种顾头不顾腚的打法,是需要清军统帅具有更强大的魄力,以及更长的补给线,还有更冒险的行军。 他多铎敢吗? 这个,李定国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多铎怎么选,归德府和徐州这两个重镇,都必须牢牢握在大明的手里。只要这两地不倒,清军就永远不可能放心南下。 远处的清军大营内隐隐传来不知名的号角声,商丘城下一队队的明军正将无数火器搬入预定地点。 看到这些的李定国突然转身走下城楼,身上甲胄的甲叶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身后,那几名将领紧随其后,大家都沉默着,跟在眼前这名年轻的统帅身后,没有人再问“什么时候打一仗”。 他们知道,这仗已经在打了。 不是刀兵相见的对砍,是比刀兵对砍更加磨人的仗。 两名手握数十万人性命的久经沙场的统帅,担负着两国国运的统帅,他们二人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他们在比谁先沉不住气,比谁的后背先被捅穿,比谁先耗光粮草,比谁先露出破绽。 一旦被这二人觅得对方露出来的破绽,那接下来就是一连串雷霆万钧,狂风骤雨般的打击,是根本不可能让对面喘过气来的那种打击。 这种仗,恰恰才是最难打的。 …… 此刻,在清军大营内,多铎已经接到了尼堪送回来的战报。 在得知拓城,鹿邑,甚至更南边的亳州都有明军大军驻守时,多铎的浓眉立马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个李定国不简单啊! 此人虽然年轻,但行军布阵皆有章法,果然是大明皇帝选出来,与自己决战的统帅! “既然这样,那本王就和你好好玩玩……”多铎眯起眼睛,战意高昂的开口说道。 随即,他紧盯着舆图,目光在渐渐被更南端的颍川和寿州所吸引。 他拿起朱笔,将这两地缓缓的圈了出来,紧接着,又沿着睢阳,长长的画了一道直插颍州的红线…… 沉思良久的多铎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行,太冒险了,若是一旦进攻不利,撤都撤不回来……不过……” 说到这里,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嘴角一勾,想到了一个主意。 “来人!”多铎立马扭头喊道,一名镶白旗亲军立马走了进来。 “传本王军令,命营中的两黄旗和两红旗,共出五千骑兵,交付处在拓城外的尼堪亲王,令他带着这些骑兵,向南边颍川方向试探进攻,若是进攻不利,则立马撤回!”多铎一边快速的在纸上写着这些话,一边口中说道。 最后他搁笔,盖上大印后,将之交给了这名亲兵。 这名亲兵立马带着多铎的军令,去营中调集兵马而去。 做完这件事的多铎长舒了一口气,冷笑一声,随即转头又看向了拓城睢阳方向。 目光在这两地游离了一会儿,多铎猛然开口道:“把平南王尚可喜叫来!” “是!” 不多时,尚可喜一路小跑的进入了多铎的营帐内。 “奴才尚可喜,拜见豫亲王大人!”老牌汉奸尚可喜双手在袖子上两拍,冲着多铎打千行礼道。 “免礼吧。”多铎淡淡的说道。 “谢豫亲王大人,不知豫亲王大人叫奴才来,是所为何事呢?”尚可喜询问道。 “坐!”多铎指着一旁的椅子,开口说道:“本王叫你来呢,是因为我大清骑兵在拓城和鹿邑等地,都发现了有明军驻守,本王想问问你,这几日你派人在周边侦查,可侦查到了什么?比如明军的守将是哪些人呢?”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6章 招降拓城 帐内,尚可喜闻言,立马点头回答道:“回禀豫亲王大人,奴才已经探得驻守拓城的是原徐州总兵高杰麾下的李成栋和胡茂桢二人,驻守鹿邑的是原左良玉麾下的金声桓,马进忠等湖广而来的兵马。” “哦。”多铎微微点头,盯着他开口说道:“如今我们顿兵睢阳城下,本王又不想将我大清的兵力消耗在攻城战中,叫平南王来呢,是想拜托平南王一件事情。” 尚可喜闻言立马站起身来,惶恐的说道:“豫亲王大人言重了,请您尽管吩咐。” 多铎盯着他,微笑的说道:“平南王,你也算是归顺我大清的老人了,不像那些个刚归顺过来,忘恩负义的小人……” 说到这里,多铎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他接着说道:“因此,这件事只能你让你来做,至于那什么吴三桂,高第之流的墙头草,本王现在是一点都不信任他们!” 听到多铎如此说,尚可喜自然是喜笑颜开,频频点头。 看起来唐通的叛变,无疑是在多铎心中给狠狠地扎了一刀,现在的多铎已经不信任满清入关之后,所归降的那些汉人军阀了。 沉默片刻,多铎继续说道:“所以,本王这次找你来呢,是想着由你出马,看看能否招降防守在拓城,或者鹿邑的明军守将,一旦他们归顺了我大清,高官厚禄自然不在话下,而我大清兵马也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归德府西边门户,直逼商丘永城一带,这样距离我们攻下徐州又近了一步!” “所以,平南王,依你所见,应该先劝降哪里的明军守将呢?” 听到多铎这样说,尚可喜皱眉思索片刻,开口说道:“豫亲王大人,奴才认为,就从最近的劝降,先劝降拓城的李成栋和胡茂桢两人!” 多铎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尚可喜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用最大努力劝降此二人。 随即,尚可喜便下去给李成栋写劝降信件,并派号称熟知应天府内各种情况的侯方域去送信件。 …… 七月十九日,拓城县城,深夜。 夜风掠过县城的城垣,卷起细碎的沙尘拍打在上面。 城头灯火稀疏,明军守卒站在城墙上,偶尔从城垛处探出头去,望一眼西北方向,那里是清军活动的范围,但今夜却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安。 县衙后院,正堂烛火摇曳。 李成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封未拆封的书信,信封上无字,火漆封缄。 他身材魁梧,面阔口方,一双眼睛在烛光下闪烁不定,看不出喜怒。 对面,同为总兵的胡茂桢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之声。 两人都是陕西人,同一年从军,同一年跟着高杰渡河,同一年成为高杰麾下的亲信将领。 高杰死后,崇祯皇帝用计处死了势力最大的高杰外甥李本深,让他们与高杰之子高元爵一同执掌徐州。 后来,他们带着几千陕兵驻守拓城,名义上归李定国节制,实际上,他们对年轻的统帅李定国依旧不以为然,如今听令,更多的是因为崇祯皇帝的手段,已经头顶的尚方宝剑,让他们不得不听从李定国的安排部署。 “信使呢?” 沉默中,李成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的问胡茂桢道。 “让我给扣下来了。”胡茂桢咧嘴嘿嘿一笑,他抚摸着胡须,眨了眨眼冲着他说道:“他们从北边来的,绕过了咱们的哨卡,直接进的北门。被城门守卒给发现了,带到了我跟前,有三个人,都带着腰牌,是清廷汉军镶白旗的。不过,这三人中,有一人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哦,是谁啊?”李成栋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询问道。 胡茂桢又眨眨眼睛,开口说道:“嘿嘿,是之前的复社公子,侯方域!” “侯方域?!他不是和李香君……”说到此处,李成栋猛然住口,也嘿嘿笑了起来。 “咳咳,咱们把他交给陛下,想必陛下一定会龙颜大悦的!” 二人对视一眼,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笑了一会儿,胡茂桢的目光转移到桌子上的信件上,抬头问道:“这鞑子给咱们写了什么东西?咱们一起看看?” “看看!”李成栋随即拆开信件,二人的脑袋凑到了一起,在烛光下阅读起尚可喜写给他们的信件来。 信不长,字迹工整,优美,是典型的幕僚手笔,没准就是侯公子亲自写的。 开篇先叙什么“大清应天顺人,吊民伐罪”,中间讲“将军本秦陇豪杰,岂可郁郁久居黄口小儿之下”,结尾是“若能翻然来归,高爵厚禄,必不相负”。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盖着一方朱印,上面印着平南王印四个字。 “尚可喜……?” 李成栋微微皱起眉头,二人又是对视了一眼。 胡茂桢望着他,忽然又冷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呵呵,这老小子倒会挑时候。多铎数十万大军压境,咱们守在前线,他以为咱们会怕了他们?” 李成栋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烛火出神。 胡茂桢瞥他一眼,笑意慢慢敛去,沉声说道:“你不会动心了吧?” “动什么心?”李成栋淡淡回道,“尚可喜给的是什么价,咱们心里有数。高爵厚禄?呵呵,我在想,咱们大哥高杰当年也是高爵厚禄,雄踞一方之英豪,结果呢?被快七十岁的许定国给砍了脑袋,送给满清鞑子当了投名状。这年头,谁的许诺都不能信。” 紧接着,李成栋的目光又有些游离,他斟酌着语句,迟疑的说道:“不过……” 胡茂桢看他这副样子,也压低了语气,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 李成栋沉默了一下,也压低声音:“我不是说要降清,就是觉得,咱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拓城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清军真要打,咱们守得住几天?李定国到时候会不会来救?就是来救,他会在路上行多久?”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7章 不愿反叛 屋内,李成栋继续沉声说到: “我在想……是李定国那边。如今咱们在面对清军的第一线,若是清军几十万军队,全力攻城的话,这小小的拓城肯定是守不住的!咱们之前与此人有过矛盾,若是他如今借机报复,不带援兵前来营救你我,那我们这次也是凶多吉少了!” “或者我们若是防守不住,弃城后撤,会不会也会被此人借机给咱们扣上一个,守城不力,临阵脱逃的帽子,用尚方宝剑砍了咱们的脑袋也未可知啊!” 一番话说的胡茂桢也沉默了下去,他的目光也开始游离起来。 片刻后,胡茂桢语气低沉,一字一句的缓缓开口道:“但是,我们后路不是尚可喜,更不是满清朝廷!” “他尚可喜自己就是降将,他比谁都清楚降将是什么下场。今天他能写信劝降咱们,明天他就能写信劝别人杀咱们。而且,现在大明和大清已经开始决战了,你觉得仅仅占据顺天府和山西辽东等地这么点地方的满清鞑子,会是那个突然间变得杀伐果断,英明神武的崇祯皇帝的对手吗?现在反明归清,这条路,是死路!” 李成栋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脑海中忽的回想起这位崇祯皇帝面如古井,谈笑间,把江北四镇各个总兵,或杀或收,将他们麾下的十万兵马尽收于手中,更在自己的大帅高杰意外身亡后,秘密潜入徐州城,悄无声息的就弄死了势力最大的李本深…… 想到这些事,李成栋就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仿佛此刻的那个面色平静,心深似海的帝王此刻就站在他们的屋内,正冷冷的看着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 李成栋背后的汗毛立马齐刷刷的立了起来,他不由得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有些温热的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他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的说道:“咱们那个陛下是什么人,相信你我都清楚。自从他丢掉顺天府京师后,就性情大变,变得不仅算无遗策,还杀伐果断,隐隐有一代圣主之姿。” “你看看他对那些东南士绅们,那可是软硬皆施,一套组合拳下来,上百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让他三下五除二,立马给解决了!不仅杀伐果断,还宽仁有加,你没看陛下招降了多少之前的大顺和大西旧将,连当初围京的李自成现在都被他收入麾下了,跟着这样能文能武的陛下,不比给那些关外来的那些野猪皮鞑子卖命强?况且现在都决战了,我觉得是值得压上全部身家,赌一把大明朝廷赢的!” 胡茂桢闻言,也是神情亢奋,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李成栋身旁,目光炯炯的盯着李成栋问道:“那这信件,我们该怎么处置?要不要烧了?” “不行!”李成栋断然拒绝道:“烧了反倒证明咱们做贼心虚,这样,派一队人,将这封信件和送信的人通通送到商丘李定国处,派几个机灵一点的将他们送去,就给李定国说,咱们抓到了几个奸细,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这封信件,咱们看完后,立马将之上报给了李统帅,高帅就是死在建奴手中,咱们与建奴不共戴天!” 闻言,胡茂桢连连点头称是,并称赞李成栋想得周到。 随即,二人连夜挑选人马,将信件和送信之人送给了商丘城。 两人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黑暗。 他们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尼堪率领的骑兵正从拓城西侧悄然南下,马蹄裹着厚布,踏过平坦的官道,向着更南方的颍州方向疾驰。 翌日,商丘府城,辰时。 李定国站在舆图前,眉头紧锁。 舆图上,睢阳,永城、亳州、拓城、鹿邑……一个个地名被他用墨笔标注得密密麻麻。但此刻,他的目光落在舆图最下方的一个位置。 颍州。 昨夜,三路探马几乎同时送回消息。 一路来自亳州,说发现清军骑兵踪迹向西偏移,一路来自拓城,说李成栋那边抓到了清军混入而来奸细,正押往商丘而来;第三路最要命,说是从颍州方向,有探马探得,说看见北边有大队骑兵,至少有五六千,在一名叫尼堪的亲王率领下,正沿着去往颍州的官道快速南下。 李定国的手指按在颍州的位置上,指尖微微发白。 “难道鞑子真的选择了如此冒险的行军路线,他们就不怕自己的后路被断吗?” 但是清军目前进逼颍川,自己绝不能坐视不理。 颍州不是重镇,守军不满千人,城墙年久失修。 若那个叫尼堪的亲王,真的突袭得手,顺颍水可直插正阳关,进逼淮河以及南京。 到那时,归德府至徐州的防线就成了孤悬北地的死棋,清军根本不需要攻破这两地城池,他们沿着骑兵开辟的道路,直接从南边绕过去,到那时,江淮门户就会洞开,金陵危矣。 但是他们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大明这边,要想断这支满清南下骑兵的后路,归德府内的明军一定会被从城里调出,放弃坚城利炮的优势,在旷野上与满清八旗部队进行一场敌人希望的野战。 到那时候,就是满清八旗部队那边的优势了! 怎么办? 屋内张煌言,靳统武等众将都担忧的看着这名年轻的主帅,看着他会做出各种决定来。 李定国思绪急转,咬牙快速思索着对策。 最终,李定国目光坚定,一拳捶在桌子上,下定了决心。 “归德府内各城池军队,不动!” “本帅亲自带领骑兵去追那支南下的满清骑兵!” 此言一出,李定国眼中再无半点犹豫之色,他立马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张大人,我不在商丘这段时间,归德府内所有军事,由你全权指挥!” “是,大帅!”张煌言立马起身,沉声答道。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8章 沿途追击 屋内,李定国继续下令道:“靳统武,将那些从拓城绑来的满清间谍收监,并派人去拓城,安抚李成栋和胡茂桢二位将军的情绪,让他们专心守城,并说明,这次算他们二人头功,待凯旋那日,本帅亲自向陛下为他们请功!” “调集所有商丘附近的骑兵,带上随身火器,随本帅南下颍川!我们骑兵作战在旷野上不如满清鞑子,但是好在此次匠技司制造的火器宽裕,把火铳和虎蹲炮带上,这次本帅让这些鞑子见识见识我大明火器的厉害!” “高文贵!”李定国转头盯着屋内一名浓眉大眼的将领说道:“你去让南下骑兵们备好五日干粮,今日末时,在商丘南门处,随本帅一起南下去追那支满清骑兵!” “是!”高文贵立马站起身来,抱拳大声答道。 最后,李定国盯着屋内众人,抱拳说道:“诸位,归德府就拜托诸位了!” 张煌言也站起身来,冲着李定国行礼道:“大帅千万保重,若野战不利的情况下,可以将这些建奴骑兵引入凤阳府水网内,分割他们的阵形,只要将这些南下的建奴骑兵歼灭在凤阳府内,我相信陛下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李定国沉声点点头,抓起桌上的头盔,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舆图,那一个个大大小小,或黑或红的印记,无不彰显着这次明清决战已然打响! 商丘南门外,未时。 四千明军骑兵正在集结,马蹄踏地的声音沉闷而急促,像一阵即将到来的风暴。 李定国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长枪,枪尖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着这些骑兵马上背的大大小小的火器,还有许多马匹背上驼着的一大包一大包火药和弹丸,他知道,这次南下追击那些骑兵,这才是真正的的杀招! 不知不觉之间,明末的时代似乎已经变了。 “出发。” 没有多余的言语。 四千骑兵鱼贯而出,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枯草和尘土,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黄龙。 商丘城头,大明守军望着那支远去的队伍,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低声祈祷。 远处,清军大营的方向,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动,旷野上,几骑清军的探马飞驰而回,似乎向中军大帐报信去了。 风暴,终于开始了。 …… 崇祯十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淮北平原,申时。 爱新觉罗·尼堪勒马立于一处土丘之上,微微喘着气,目光投向南方的天际。 身后,五千骑兵散开呈警戒队形,战马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白雾。 他们已经连续奔驰一天一夜,人困马乏,但离颍州只剩不到百里。 “王爷,”一名亲兵递上水囊,开口说道:“歇一歇吧,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尼堪接过水囊,却没有喝。他望着南方,眉头紧锁。 有点太顺利了。 他们从拓城南下,过亳州西侧,一路顺着官道疾驰,几乎没遇到任何阻拦。 沿途村寨也空无一人,百姓们早就跑光了,连个问路的都找不到。 明军的斥候也没有出现,仿佛整个淮北都在沉睡。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情形不对。 对面的明军统帅李定国,不是那种会让对手长驱直入,不管不顾的人。 “传令下去,”尼堪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沉声说道:“命令全军,歇息半个时辰,然后连夜赶路。天亮之前,必须抵达颍州城下。” 亲兵依言领命而去。 尼堪仍站在土丘上,望着南方越来越暗的天色。 远处,隐约可见一条白练般的水光——那是颍河。过了颍河,就是颍州。 只要拿下颍州,就可直抵寿州,然后就是凤阳,自己就能饮马淮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不安。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李定国毕竟在商丘,隔着几百里,就算得知消息,也来不及驰援。 五千骑兵对没有提前准备的颍川守军,虽然没有带攻城器械,但兵力优势,相信很快就能破城。 他转身走下土丘。 身后,天色渐暗,风声愈紧,连绵的青草被吹得伏倒在地,在尼堪看来,像是无数人在对着他叩首。 …… 与此同时,距此百里之外。 李定国的四千骑兵正在向着颍川方向疾驰。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根据本地百姓的向导,沿着一条早已干涸的古河道向南快速穿插。 这条河道是当地百姓行走时才知道的小路。那里河道早已干涸,河床平坦,两侧有土堤遮挡,不易被斥候发现。唯一的缺点是需要多绕三十里。 但多绕三十里,对骑兵而言,也不过是多走一两个时辰的路而已。总比被南下的满清亲王尼堪发现强。 高文贵策马紧跟李定国身后,忍不住问道:“大帅,咱们这么绕,能赶得上吗?” 李定国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声吹得断断续续,飘散在风中:“尼堪……也绕了路……他过亳州西……比走直线……要多绕八十里……” 高文贵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尼堪为了避开明军哨卡,同样选择了绕行。 两军都在抢时间,谁先到,谁赢。 “那咱们……” “天亮前。”李定国终于回头,眼中光芒锐利如刀:“天亮前,一定能堵住他。” 话音未落,他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速度又快了三分。 身后四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闷雷滚过河床,震得两侧土堤簌簌落土。 夜色中,从苍穹之上俯瞰,两支军队像两条无声游动的巨龙,一前一后,向着同一个目标颍川疾驰。 颍州。 那座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明清首战之地的小城,仍在夜色中沉睡着。 七月二十三日,寅时,天色未明。 颍州城北三十里,马背上的尼堪下令停止前进。 据前方探马来报:颍州城门紧闭,城头灯火稀疏,未见异常。 尼堪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他抬起手,下令道:“全军下马休整,天亮后,辰时全军攻城,” “是……!”一名亲兵立马转身去传令。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9章 两军接战 时间缓缓流过,东边的天色也渐渐泛出鱼肚白。 尼堪微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戴上头盔,翻身上马,目光火热的盯着远方黑黢黢的城池。 他提起手中长枪,正要下令出发攻城。 只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后队斥候飞驰而至,脸色煞白,冲着他急切的说道:“王爷!后方……后方发现大量骑兵!” 尼堪瞳孔骤缩:“什么?骑兵?!!来了多少人?” “天色太暗,看不清……但根据马蹄声判断,至少有数千骑兵!”那名斥候飞速答道。 尼堪猛地回头,望向北方。刚破晓前的昏暗天色中,远处的景致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能听见,从北面那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沉闷如雷的声响。 那不是风声。 是马蹄声,大量骑兵的马蹄声! 是明军骑兵的马蹄声! 他们追来了! 尼堪恶狠狠的转头,满心不甘的死死盯了一眼远处颍州的城头。 来不及攻打颍州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列阵,迎接这支不速之客! 敬谨亲王尼堪的手按上刀柄,指节攥得发白。 他盯着北方滚滚而来的那团土雾,大声怒吼道:“传令,全军列阵!” 身后,五千清军骑兵迅速变动队形,矛手在前,弓手在后,骑兵策马列阵准备接战。 湛蓝的天色下,没有人说话,只有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和战马不安的低鸣。 北方的那群如同滚雷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也越来越明亮,前方终于隐约可见一片涌动的黑影,正快速冲来。 那是明军的骑兵,他们正在全速逼近。 “哒哒哒……” 两军之间,只剩下三里。 “吁!” 明军骑兵纷纷勒住缰绳,迅速列阵,静静地看着对面打出的一面“清”字大旗。 尼堪缓缓拔出腰刀,刀身在黎明前昏暗天色下反射着微弱的寒光。 他盯着那片涌动的黑影,看着明军打出的一面“李”字大纛,嘴角忽然扬起一丝笑意。 “李定国?你作为统帅,竟然会亲自前来?” “既然来了,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胆敢挑战我大清八旗铁骑,让你看看,我大清八旗的横扫天下的骑兵野战,是如何把你打的溃不成军!” 他猛地举起战刀,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列锋矢阵,八旗勇士们,给我冲锋破敌!” 战鼓声骤然而起,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三里之外,李定国同样举起了长枪。 “按照预定计划,列阵!” 两军之间,那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平原,正在等待天色大亮。 …… 卯时三刻,天色已经完全大亮。 此时,在颍州以北三十里,一片开阔的河滩平原上,晨风贴着地面刮过来,卷起细碎的沙尘,打在两军骑兵的甲胄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明清两军相距三里,隔着这片死亡地带对峙。 尼堪持刀立马,站在中军,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北方的明军骑兵阵列。 他身前的三千多名清军骑兵已列成冲锋阵型——正中间的是重甲骑兵,人马俱披铁铠,手持长枪大刀,两翼是轻装蒙古骑兵,弓在手,箭在弦,马鞍旁挂着短兵钝器, 阵后还有一千余骑兵在后压阵,那是他的亲卫护军,正拱卫在他身边。 清军骑兵阵型严整,鸦雀无声,这是他们久经沙场,刻在血液中的冲锋阵形,他们就是靠着骑兵的野战,对大明军队屡战屡胜,从建州一个小小的的部落,一路打进顺天府,打到如今的中原腹地的! 清军骑兵握紧了手中的长短兵器,目光嗜血的盯着对面的明军骑兵,没有人说话,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喷出团团白雾。 但是,阵形之中的尼堪,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对面的明军骑兵没有列常见的骑兵方阵,反而是摆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阵型。 四千骑兵,竟有半数下马,以马匹为掩护,散成一条弧线阵列。 他们在阵前,架着数百门黑黝黝的小炮,炮口斜指天空,炮手蹲在炮后,手中火绳冒着细烟。 炮后是三排火铳手,鸟铳、鲁密铳、三眼铳混杂其中,枪托抵肩,或跪或站,枪口向前。 再往后,才是真正的骑兵,马刀出鞘,长枪如林,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那不是骑兵对冲的阵势。 那是……在等着他们冲过去的阵势。 尼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大明火器! 这些东西他在辽东战场上见过,什么神机营的鸟铳,三眼铳,弗朗机炮,虎蹲炮……等等等等。 那些玩意儿名字叫的五花八门的,只是如同炮仗一般,听着响亮,打起来却是球用不顶。 鸟铳装填慢,三眼铳打不远,虎蹲炮,说是炮,那小小的样子,更是只能吓唬人。 况且在辽东,他们满清八旗和明军对战时,明军阵列中,这些火器的数量也不多,还动不动就炸膛,打不响。 等到明军把这些银样蜡枪头——没用东西,鼓捣完毕,我大清的骑兵早就冲到他们面前,把他们踏成肉泥了! 按照尼堪以往对阵明军部队的经验,只要满清八旗骑兵冲得快,一轮箭雨过去,那些懦弱的明军火铳手就会扔下火枪火炮,抱头鼠窜的往后跑去。 可是…… 他盯着明军阵前那百十门黑黢黢的小炮,多年的战阵直觉告诉他,似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王爷!”身侧一名甲喇额真低声说道:“天色已经亮了,打不打?” 尼堪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目光盯着明军阵中那面“李”字大旗,旗下有一人,甲胄在身,立马横枪,隔着三里平原,仿佛也在冷冷地盯着他。 那一定是此次明军的最高统帅——李定国。 “好,既然你已经出招了,那就让你看看是你的火器快,还是我的战马快。” 尼堪举起腰刀,战意高昂的冲着前方喊道:“我八旗勇士,全军听令!冲锋!” “嗻!” 三千多名清军骑兵齐声应和,声震原野。 战马刨蹄,铁甲铿锵,长矛放平,弓弦拉满。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而起,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三千清军铁骑,分成三路,向着北方列阵的明军阵列席卷而去。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0章 火器之威 旷野上。 清军骑兵的铁蹄踏碎青草,溅起泥土草屑,在身后拖出三条土龙。 重甲骑兵在前,马速越来越快,铁流滚滚,仿佛能碾碎前方的一切阻挡。 轻骑紧随其后,箭已上弦,只待进入射程,就会引弓发射! 两里。 一里。 三百步。 对面的明军阵中,依然静默不动。 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那些斜指向天的火铳,一动不动,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尼堪心中忽然掠过一丝强烈的不安。 太镇定了! 对面的明军太镇定了! 两百步! “放!” 明军阵中,突然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轰!” “轰!” “轰!” …… 明军阵前百十门虎蹲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火舌,浓烟瞬间笼罩阵前。 它不是单发,不是轮射,是一起齐射! 百十门炮,数千颗铅丸,如同暴雨梨花一般,劈头盖脸砸向冲锋而来的清军骑兵。 接下来的场面,惨烈得让人窒息。 冲在最前的清军重甲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 铅丸穿透铁铠,钻进血肉,在马身上炸开一个个血窟窿。战马长嘶着倒地,骑手被甩出数丈,来不及站起就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 有的铅丸打在马腿上,腿骨应声而断,战马惨嘶着翻滚,把背上的骑手压在身下。 一轮炮击,冲锋的队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抹了一下! 最前面的数十骑瞬间消失,后面冲锋的清军人马被绊倒,撞在一起,惨叫声、马嘶声、骨骼碎裂声混成一片。 但满清八旗铁骑终究是八旗铁骑。 后排的清军骑兵凭借高超的马术,勒马跃过倒地翻滚的人马,继续冲锋。紧接着,蒙古轻骑的箭雨从两翼升起,呼啸着飞向明军阵中。 一百步! 明军阵中,第二波火器打击已至。 “火铳手!放!” 第一排半跪于地的鸟铳手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铳声如炒豆般炸响,密集的铅弹呼啸而出。 冲在最前的清军骑兵,有人胸口绽开血花,有人面门中弹直接从马上栽下,有人战马中弹人立而起,把骑手掀翻在地。 硝烟还未散尽,第二排铳手已从蹲下的第一排火铳手的身后,将手中的火铳对准了前方疾驰而来的清军骑兵。 “再放!”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清军人马倒下的更多! “再放!!!” 紧接着,第二排火铳手退后装弹,第三排火铳手从第二排火铳手的间隙中上前,将手中火铳对准了前方混乱的满清骑兵,点燃了火绳! “砰砰砰……!!!” 三轮鸟铳,间隔不过数息。冲锋的清军骑兵,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人仰马翻,血雾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明军队早在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就有“三段式”火器射击的战术技巧了,称作“叠进法”。 据《明太宗实录》和《明史·沐英传》记载,当初黔宁王沐英征云南时,面对云南的象兵,发明了此种火铳战法。 主要为“置火铳为三行,参差而阵,前行之铳箭齐发。象若未退,则第二行者继之;第三行又继之。使铳声不绝……” 简单来说,正是此次李定国用的这种三段式火铳放法,是由三排士兵依次上前射击,接着后排装填的战法。 其次,大明火器营在成祖时期,还发明了“番递法”,“番递法演变”等战法。 在这就不一一赘述。 此刻,两军相距已经仅剩下八十步。 “嗖嗖嗖!” 此刻,清军的箭雨也到了。密集的箭矢落在明军阵中,有人中箭倒地,有人闷哼一声,紧咬牙关硬撑,因为还没有完! 中箭明军的火器阵形依旧没有乱,炮手仍在快速的装填,铳手仍在轮射,仿佛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看到这一幕,在后军马背上的尼堪,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支部队和以往他遇到的大明官兵根本就不一样! 这是支什么样的军队? 他在马背上猛地挥舞着腰刀,不由自主的厉声大喝道:“冲上去啊!冲上去他们就完了!八旗的勇士们,给我冲啊!!!” 但是,他的话音未落,明军阵中,第三波火器打击接踵而至! 三眼铳! 那是明军最让他们熟悉的火器,它由三根铳管并连,可连发三弹,近战威力惊人。此刻,数百支三眼铳同时举起,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了已经冲到四十步内的清军骑兵。 “放!!!”高文贵大声吼道! “砰砰砰!” 那不是点射,而是连续不断的齐射爆响。 三眼铳手扣动扳机,第一根铳管喷出火焰;手腕一转,第二根铳管已对准目标;再转,第三发呼啸而出。 三发连放,不过眨眼之间。 冲到近前的清军骑兵,被这密集的一泼弹雨打得人仰马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人身中数弹,从马上栽下;有人战马被打成血葫芦,惨嘶着倒地;有人连中三发,铁铠上多了三个血洞,至死都没能冲到近在咫尺的明军阵前。 硝烟弥漫,几乎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混着浓烈的血腥气,闻之令人作呕。 尽管明军的火力如此密集且高效,但仍有一些清军骑兵顽强的冲过了火网。 那是真正的满清八旗精锐,白甲巴牙喇重甲骑兵! 他们身上嵌着铅弹,铁铠被打得坑坑洼洼,却仍在拼命催动着胯下也披着铠甲的战马。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白甲巴牙喇重骑兵高高举起手中刀枪,发出垂死的怒吼,誓要冲进明军阵中砍杀,将这些只会操使火器的“卑鄙的”明军士卒给踏成肉泥!!! 然后,他们看见了明军阵前盾牌兵后面排成一排的虎蹲炮! 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如同阎王爷漆黑的深眸,此刻正幽幽的睁开眼眸,冷冷的盯向了他们! …… (注:明军火器战法分为“叠进法”和“番递法”。 “叠进法”在文中已经介绍了,其实明军火器最常用的战法是“番递法”。 王淳在《京营束伍法》中记载: “神机枪三十三人,前十一人放枪,中十一人转枪,后十一人装药;前放者即转空枪于中。中转饱枪于前,转空枪于后。装药更迭而放,次第而转。” 意思为三十三人一队,分工明确(前组射击、中组传递、后组装药),通过传递火枪实现火力不断。这被认为是明成祖时期神机营的标准战术 。 简单来说,就是由专人负责瞄准射击,其余人负责装填和传递的战法。 后来,大明朝廷中丘濬《大学衍义补》,戚继光《纪效新书》,赵士祯《神器谱》等等都对这种火器战法进行过改进记载,可以说是明军火器营的常规战法了。 这次李定国面对满清骑兵的冲阵,重新重视起来洪武年间,沐英的三段式“叠进法”火器射击,可谓是精准的抓住了这些满清冲阵骑兵的命门! (“叠进法”在明末,其实是卢象升最先在其兵书《潼溪之战》中被重新重视起来的,为了艺术加工,委屈卢太师了……)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1章 清军败退 明军阵前。 立于前列的盾牌兵将身体蜷缩起来,缩在宽大的盾牌后面,面对十步之外冲过来的清军骑兵,深深呼吸,死死抵住盾牌,尽量为身后的炮手争取时间! 盾牌后的炮手没有辜负前方盾牌兵的信任! 每一门虎蹲炮前的几名炮手正在飞速的装填,先装火药,再装土隔,再装铅丸。 动作熟练,行云流水,仿佛根本不在意即将冲到面前的敌人。 “轰!!!” 又是一轮炮击。 那几十名冲到近前的清军骑兵,被近身的炮弹打得四分五裂。这些满清骑兵的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鲜血溅了炮手满脸。 这些炮手口中低低骂了一句,抹了一把脸,继续装填。 这种惨烈的景象连见惯了杀戮的满清骑兵也心惊胆战起来,他们更加恐惧的是明军用数量众多,仿佛无穷无尽的火器,压制的他们根本近不了身! 然后他们就看到第二排的虎蹲炮炮手又将炮门处的火绳点燃了! 李定国,不仅是火铳用了三段式“叠进法”射击战术,连火炮也用上这种战法! 满清骑兵崩溃了! 那这仗他妈的还怎么打? 远处的尼堪看得也是目眦欲裂,一股凉气夹杂着怒火,直冲他的脑门! 三百步距离,八旗铁骑冲了多久? 不过半炷香工夫! 就在这半炷香里,明军打出了三轮虎蹲炮、九轮火铳、数千发三眼铳弹。 三千铁骑,还剩多少? 他不知道! 他只看见,满清八旗骑兵冲锋的洪流像是撞上了礁石的浪花,一次次涌上去,一次次被砸碎,再涌上去,再被砸碎。 青草覆盖的平原上,躺满了人与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草面,在晨光中泛着触目惊心的黑色。 而明军阵中,那面“李”字大旗,依然稳稳地立着。 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 明军阵前,虎蹲炮的炮管还在发烫,火铳手正在装填弹药,三眼铳手检查着铳管。阵后,一直按兵不动的一千明军骑兵,终于动了! 他们策马提枪,缓缓前压,挡在了火枪和火炮手前面。 那是最后的屏障。 也是最后的杀招。 这支明军骑兵将要收割战场了! 接下来,这支大明骑兵在战场上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一片片的将那些吓破肝胆,受伤未死的满清和蒙古八旗骑兵,秋风扫落叶般的追杀殆尽! …… 阵中,尼堪的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明军这种打法,完全颠覆了他之前十几年与大明军队作战的经验。 之前的明军,意志没有这么坚定,火器没有了这么多,指挥者也没有这么镇定,训练也没有这么有素! 爱新觉罗·尼堪,这位满清朝廷的敬谨亲王,双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不仅仅恐惧,更是愤怒,是不甘,是憋屈! 他满清八旗所向披靡的钢铁骑兵,从辽东打到山海关,从北京追剿李闯流贼,他们满清铁骑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 所向披靡的冲锋阵形,何曾被火器打得连阵前都冲不到? 八旗子弟何曾死得这么憋屈过? 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碰到,在阵前就被铅弹打成了筛子? “王爷!”身侧护军统领,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惊慌,他急切的冲着他说道:“撤吧!不能再冲了!再冲我们八旗骑兵就全完了!” 尼堪猛地回头,双眼通红,目光如刀般死死地盯住他。 那名护军统领被他看得脖子一缩,却仍硬着头皮道:“王爷,李定国的火器太猛了……弟兄们冲不过去啊!先撤回去,我们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尼堪攥紧腰刀,指节发白。他盯着远处那面“李”字大旗,盯着旗下那个甲胄在身的模糊身影,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李定国!这笔账,老子给你记下了!” 他猛地拨转马头。 “传令下去!撤!” “嘟嘟嘟……!” 象征撤兵的号角声响起,苍凉而急促。 战场上幸存的清军骑兵如蒙大赦,纷纷拔马便走。 马匹踏过遍地的尸骸,踏过被鲜血浸透的青草,向着西北方仓皇退去。 明军阵中,听到满清撤兵的号角声,顿时爆发了一阵欢呼! 火铳手无力的放下火枪,炮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三眼铳手双手颤抖的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 阵前四处追杀满清八旗骑兵的大明骑兵勒住战马,收刀回鞘,枪归架,静静地等待着统帅李定国的下一步指示! 高文贵望向遍野的尸体,吸了口气,语气微微颤抖的冲着李定国说道:“将军,这……这是末将见过,打的最狠的仗。八旗鞑子从辽东打到这里,怕是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 李定国没有接话。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门虎蹲炮前。 刚才大显神威的炮管还在发烫,炮口青烟袅袅。他伸手摸了摸炮管,指尖传来灼热的温度。 “虎蹲炮,”他轻声道,“戚少保留下的东西,果然好用。” 他直起身,望向建奴逃遁的西北方向。 远处,满清敬谨亲王尼堪的残军已经消失在晨雾中。 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平原上,尸横遍野,战马哀鸣。 青草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也在为这场杀戮颤抖。 他盯着那道仓皇远去的身影,盯着那些散乱溃逃的旗帜,忽然想起一件事,尼堪是什么人?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亲孙,是满清朝廷内能征善战的将领,是从辽东杀到中原从无败绩的八旗骁将。 这样的人,今日知晓了明军的火炮战术,若是将他放回去,来日此人就会带着更多的兵、更狠的应对招数,卷土重来。 更何况这些八旗鞑子入关以来,对华夏百姓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岂能让他们就这样轻松的跑回去?! 一念及此,李定国猛然翻身上马,冲着高文贵开口道:“高文贵!挑上一千精锐,带上虎蹲炮,跟我去追!” “对面的那些狗鞑子,一个也别想跑!!” 闻言,高文贵兴高采烈的开口笑道:“好嘞!”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2章 火炮上马 随即高文贵又想到了什么,猛然瞪大眼睛开口道:“将军,您说什么?带炮上马?什么炮?” 此刻李定国已经开始策马向着尼堪逃跑的方向追去,他头也没回的开口道:“自然是虎蹲炮了!快让能动的骑兵带炮上马!去追杀那伙溃逃的建奴鞑子!快!” 闻言,明军阵中一阵骚动。 炮手们愣了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虎蹲炮不重,连炮架不过三十余斤,两人一马完全驮得动。 问题是,从来没人在马背上打过虎蹲炮。 但是,没时间给他们再想了。 炮手们抱起尚在温热的炮管,翻身上马。 火药袋、铅丸袋挂在马鞍旁,火绳缠在手腕上。 战马嘶鸣着冲出阵列,追着李定国的旗帜向西北驰去。 近一千骑兵,卷起漫天尘土,携着大胜之姿,跟随着他们的主帅追击残寇而去! …… 旷野之上,爱新觉罗·尼堪率领残军北撤,一路狂奔。 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 “驾!驾!驾!” 他不停的抽打着胯下的战马,一刻也不敢停。 “希望那个李定国没有追来!”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只要回到拓城以北,回到多铎的大军附近,他就安全了。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可是……上天偏偏让他事与愿违! “轰隆隆……” 身后忽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马背上的尼堪猛地回头。 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黄龙正迅速逼近。黄龙之下,隐约可见翻飞的旗帜,那面“李”字大旗在烟尘中猎猎作响。 李定国! 那个冷酷无情的杀神竟然追过来了! “加速!”尼堪惊慌的用变了调的声音,厉声大喝道:“快加速!明军追来了!” 不用他说,满清八旗这一千溃逃的残军,听到身后的马蹄之声,拼命催马,亡命的向前跑去! 他们胯下战马口吐白沫,鼻孔喷血,却不敢稍做停留。 尽管这样,他们的战马速度却是越来越慢,但身后明军的战马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那是顺军归附后,明军在陕西省精选的关陇战马,没有驮人,仅仅驮着一些火药,它们养精蓄锐一夜,此刻正是体力最充沛的时候。 “哒哒哒……” 此消彼长之下,两军骑兵的距离越来越近。 八里。 五里。 三里。 “他妈的!”尼堪被李定国追的恼羞成怒,他久经战场,哪里受过这么三番四次的羞辱? 可恶的李定国,欺人太甚! 你要追是吧? 既然你胆敢在马背上与我大清八旗骑兵进行野战,那就来吧! 没有了那些数目众多的火器,我正求之不得,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打得过本王手中的长刀! 尼堪猛然勒住缰绳,提刀转头,就要想着进行困兽之斗! 结果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后,就震惊的双目瞪大,瞳孔紧缩! 然后他一声不吭的又拨转马头,狂抽胯下马臀,没命的往前奔去! “我的老天爷,关玛法保佑,我看到了什么?!”尼堪在心脏狂跳,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后面追击的明军骑兵,阵型古怪,除了手拿长枪的普通骑兵,还有每两骑之间,竟夹着一门黑黝黝的小炮。 那门小炮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刚才让他们满清八旗骑兵吃尽大亏的虎蹲炮! 那截黑黝黝的炮管横在马背上,炮手一手控缰,一手扶着炮管,身后还坐着副手抱着火药袋。 那些马跑得极稳,炮管在马背上纹丝不动。 这算什么? “炮骑兵”吗?! 还是“骑炮兵”?! 这些明军骑兵还能在马背上用炮不成?! 尼堪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他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虎蹲炮是守城用的,是伏击用的,是架在地上打的,它怎么可能在马背上用? 不到一里! 明军中忽然响起嘹亮的天鹅音。 “滴滴滴……!” 一千明军精骑,闻言猛然加速,分成三路包抄而来。 与此同时,那些横在马背上的虎蹲炮,忽然被炮手抱起,在高速奔跑中,副炮手点燃火绳,炮手单手托炮,炮口斜指前方。 听到熟悉的明军攻击的指令,前方马背上,尼堪的心脏被狠狠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耳中就听到了一群尖锐的破空声! “呜……!” 那是虎蹲炮霰弹弹丸划破长空的声音! “散开!”他厉声狂吼道:“快散开!” 已经晚了! “轰!!!” 第一声炮响,如惊雷破空,在清军骑兵后队处炸裂。 一门虎蹲炮在马背上喷出数尺长的火焰,数十颗铅丸呼啸而出,劈头盖脸砸向清军后队。 跑在最后的几名清军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人带马被打成血葫芦,翻滚着栽倒在地。 紧接着,后续马背上的虎蹲炮接连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 数十门虎蹲炮在马背上同时咆哮起来。 因为在颠簸的马背上,虎蹲炮没有像之前那样一轮齐射,但是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也彻底击溃了清军八旗骑兵的心理防线! 炮手们单手持炮,借着马速的冲力,将炮口对准清军溃兵。 虽然在马背上准头很差,但是威慑力实在是太足了! 而且前方的清军骑兵阵形也很是密集! 只要大差不差的朝着前面清军骑兵奔逃的方向,差不多每一炮打出,都有一些清军人马惨叫着倒地;每一团硝烟腾起,都带走数条性命。 就算打不中,威慑力也够了。前方清军骑兵听到炮响,有些人心中慌乱,下意识的缩头躲避,在高速行进的马背上,一个手抓不稳,就跌落下马,被后续马蹄踏成肉泥…… 清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是没挨过炮,但从没见过炮能这样打! 不仅能放在地上打,还能追在屁股后面打,甚至能骑在马上打,还一边冲锋一边打! 那他妈根本不是在打仗,是在屠杀。 那些突然神勇起来的明军骑兵,兴奋的狂叫着追着满清溃兵,炮手在马背上不停的装着火药和弹丸,然后点燃引线,一炮一炮的把他们轰成碎片。 喜欢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请大家收藏:()挽天倾:李世民魂穿煤山崇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