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 第617章 单独走一段 安定二年,八月十八。 夜。 乐寿通往太原的官道旁,凯旋的唐军大营扎在一片缓坡之上。 夜色已深,营地中除了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凌云独坐帐中,望着案上的烛火出神。 直到子时,他才缓缓站起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营地北侧,有一处不高的土坡。 凌云登上坡顶,抬头望向夜空。 北方的天际,那颗星更加明亮。 从大业四年开始,他就一直在看这颗星。 看着它从黯淡到明亮,从隐现到夺目。 看着它一步步走到今天。 如今,它终于亮到了顶点。 凌云沉默地望着那颗星,面上没有太多表情。 养了这么久,终于养成了。 从当年在雁门关外初见李渊,到龙门聚拢各家,再到他一路坐镇河东...最后到如今李家占据河东、河北之地... 每一步,都在他的棋盘上。 每一仗,都有他在暗中推动。 他帮李家破高平,助李家取泽州,任由李家拿下河北诸郡—— 攀至顶峰。 然后呢? 凌云心中不断闪过一幕幕画面,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颗星旁边... 那道光点还在。 比几日前又亮了几分。 已经不是“若有若无”了,而是清晰可见。 凌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潜龙之侧,怎会多出一颗星? 天象有变,必有因由。 或应于天时,或应于人事。 天时难测,人事... 凌云沉吟片刻。 这些日子,除了李家拿下河北,还有什么大事? 他思考了良久,依旧无果。 最后,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中间那颗最亮的星。 “李世民...”凌云喃喃念出这个名字。 那年轻人的确不凡。 相州之战,他调度有方。 邯郸之战,他收揽人心。 一路北上,他每到一处,必有百姓夹道相迎。 凌云看得清楚。 那不是装的。 那些百姓看李世民的眼神,是真的敬服。 而李世民看那些百姓的眼神,也是真的关切。 而他对士卒更是没话说,能让士卒把命交给他。 凌云见过太多将领,有的勇猛,有的善谋,有的能征善战。 但能让士卒心甘情愿为他去死的,不多。 李世民算一个。 人主之姿已现。 凌云心中默默思量,若潜龙代表的是李世民,那么旁边那道光点,就该是与他相关的人。 会是谁? 李渊? 李秀宁? 凌云又看向另一处。 在那里,还有一颗星。 那颗星黯淡一些,位置也偏一些,但隐隐透着一股凶厉之气。 凌云认得那颗星,那是李元吉。 看了片刻,他又重新转回目光,可这颗新出现的光点... 凌云望着它,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他明明从未见过这样的天象。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下。 罢了。 无论那光点是什么,总要亲眼看看才知道。 而要想看清,就得去太原。 那里是李家根基所在。 那光点既然在潜龙之侧,想必也在太原。 ...... 翌日清晨。 唐军大营开始忙碌起来,拔营的号角声响起,士卒们收拾行囊、装车备马,准备继续北返。 李秀宁策马立在营地中央,正与李世民说着什么。 凌云带着杨倓走了过去。 “大小姐。” 李秀宁转过头,见是他,微微点头。 “凌兄昨夜歇息得可好?” 凌云道:“还好。大小姐,凌某有一事相告。” 李秀宁道:“凌兄请讲。” 凌云道:“凌某想带安明单独走一段。” 李秀宁微微一怔。 单独走? 她看向凌云,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凌云解释道:“一路北上,尽是官道大军,来来往往,看得都是行军营帐。凌某想带安明去沿途走走,看看河北风物,也长长见识。” 他顿了顿,又道:“大小姐放心,凌某识得路。待到了太原,必第一时间前往拜见。” 李秀宁沉吟片刻。 按说,她不该答应。 她对凌白十分看重,这一路多亏了他出谋划策。 而如今河北虽定,但也难免会有意外,其脱离大军,总归让人不放心。 而且,她的心里,也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大军行军,日日赶路,确实看不到什么风物。 而凌白的身手她也曾见识过,应对一些突发状况,应当不难。 沉吟片刻后,李秀宁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便去吧。不过凌兄,河北初定,沿途未必太平。你们要小心些。” 凌云抱拳:“多谢大小姐。” 李秀宁又道:“到了太原,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好将你引荐给父亲。父亲若知凌兄来了,也定会高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凌云微微一笑:“一定。” 心中却在想,李渊见到自己会高兴吗? 嗯...难说。 ...... 半个时辰后。 唐军大队沿着官道向北而去,旌旗招展,马蹄隆隆。 凌云和杨倓立在路边,望着大军渐行渐远。 待最后一面旗帜消失在视线中,杨倓才开口。 “王叔,咱们去哪儿?” 凌云望向东北方向:“幽州。” ...... 行出数里,官道渐渐偏僻。 路旁林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杨倓心中一紧,下意识伸手按向腰间。 凌云却面色不变,勒住了缰绳。 片刻后,数骑从林中驶出,当先一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王!太子殿下!” 是十七。 凌云点了点头:“起来吧。” 十七起身,看了一眼杨倓,又看向凌云:“大王,太子殿下!弟兄们都在前面等着。” 凌云道:“走吧。” ...... 八月二十。 幽州地界。 蓟县城外二十里,一处僻静的山岗。 凌云勒住缰绳,望向远处那座城池。 “十七。” 十七上前:“大王。” 凌云道:“你进城,去告诉韦明远。本王来了,让他不必张扬。” 十七抱拳:“是。” 他点了一名护卫,两人两骑,朝蓟县方向疾驰而去。 ...... 蓟县,府衙后堂。 韦明远正在批阅公文。 忽然,门外响起亲卫的声音。 “大人,有人求见。” 韦明远淡淡问道:“什么人?” 亲卫道:“说是...幽州商队的人,有要紧事。” 韦明远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又是幽州商队?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8章 平乱之始 韦明远放下笔:“让他进来。” 片刻后,十七被带了进来。 韦明远打量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这人的气度,与当日的苏定方完全不同。 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是何人?”韦明远问。 十七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放在案上。 韦明远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随即,又猛地抬头。 十七低声道:“大王来了。在城南二十里的一处山岗等候。大王说了,不必张扬。” 韦明远深吸了一口气:“本官明白。” ...... 半个时辰后。 城南二十里。 韦明远只带了四名亲卫,轻车简从,来到山岗下。 他翻身下马,独自走上山岗。 凌云立在岗上,负手望着远方,杨倓陪在一侧。 韦明远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下官韦明远,恭迎大王。” 凌云转过身,扶住他:“韦公,不必多礼。” 韦明远直起身,看着凌云,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次见大王,还是在朔方。 这时,杨倓也上前见礼:“小子见过韦公。” 韦明远目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即看向凌云:“大王,这位是?” “这是小徒安明,往后还望韦公能尽心帮衬。”凌云道。 他虽说得简单,可落在韦明远的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韦明远可是一州之长,除了眼前的虎威王,以及洛阳的皇帝陛下,还有谁有资格让他“尽心帮衬”的? 答案,呼之欲出! 这个安明... 想到这里,韦明远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袍服,恭恭敬敬地朝杨倓回了一礼:“明远必当尽心。” “韦公请起。” ...... 半个时辰后。 城外营地。 窦建德正在营房中踱步。 “窦公。”门外响起苏定方的声音。 今时不同往日,“主公”这个称呼已经不适用窦建德了。 所以,他换了“窦公”这个称谓。 窦建德立刻道:“进来。” 苏定方推门而入,面色有些异样:“窦公,有人来了。” 窦建德一怔。 “什么人?” “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小子,跟老子还卖起关子来了。”窦建德笑骂一声,出了营房。 营地中央,站着一个青衫男子。 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在其身边,韦明远和杨倓一左一右站定。 窦建德心头猛地一跳,随即快步上前,先是朝杨倓以及韦明远点头致意,而后快速绕到那人面前深深一揖。 “大王!” 凌云看着他,微微点头:“窦公,别来无恙。” 窦建德直起身:“劳大王挂念,建德一切都好。” 说着,又是一礼:““有一事,还要谢过大王。” 凌云看着他“谢什么?” 窦建德道:“黑闼。大王...亲自开口保他,建德...建德感激不尽。” “你知道了。” 窦建德点头:“韦公已告知。” “刘黑闼挺不错的,其又与你兄弟相称。本王保他一命,是应该的。” 窦建德心中一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高雅贤、宋正本也由苏定方引着,赶了过来。 高雅贤和苏定方见到凌云,皆是躬身行礼。 宋正本站在稍远处,目光落在凌云身上,仔细打量着。 这就是虎威王? 这就是让主公俯首、让突厥臣服、让天下英雄甘心入局的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岁,青衫布履,面容清俊,乍一看像个读书人。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宋正本只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仿佛心里想什么,都藏不住。 凌云问道:“这位便是宋先生?” 宋正本连忙拱手:“草民宋正本,见过大王。” 凌云点了点头:“宋先生之名,本王听过。窦公麾下第一谋士,这些年若无先生谋划,河北不会如此安生。” 宋正本心中微动。 这位虎威王,连他都知道? 凌云没有多言,转向窦建德:“窦公,本王此来,是有事要交代。” 窦建德肃容道:“请大王吩咐。” ...... 营房中。 众人落座。 韦明远坐在凌云下首,杨倓陪在凌云身侧。 十七立在门外守候。 凌云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案上。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凌”字,背面是虎纹。 凌云道:“窦公持此令,去一趟瓦岗旧地。” 窦建德一愣:“大王要属下去见王世充?” “嗯。天下纷乱日久,该到平定之时了。”凌云目光幽深。 众人神色一凛。 从王薄长白山首义,到杨玄感反于黎阳,再到李密据瓦岗、窦建德起河北、杜伏威占江淮—— 这些年来,天下板荡,群雄并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隋的江山,四分五裂。 如今,虎威王终于要着手平定动乱了! 凌云继续道:“告诉王世充,让他把兵马整顿好,粮草筹备齐。何时出兵,如何出兵,待本王令下。” 窦建德心中激荡,连忙抱拳:“建德领命!” 凌云又看向高雅贤:“高将军。” 高雅贤连忙起身:“大王。” 凌云道:“你陪窦公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 高雅贤抱拳:“末将遵命。” 凌云又看向苏定方和宋正本:“定方,宋先生。你二人且在营中暂歇,本王自有安排。” “是。” 交代完毕,众人陆续退下。 营房中只剩下三人。 凌云、韦明远、杨倓。 “韦公。”凌云看向韦明远。淡淡开口。 韦明远连忙拱手:“大王。” 凌云道:“有几道令,你替本王传出去。” 韦明远心中一凛,肃容道:“请大王吩咐。” 凌云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太阳早已落下,夜色沉沉,看不见星月。 “第一道,传往登州。” 韦明远凝神听着。 “告诉靠山王,让他准备动手。靠海一带,高开道、徐圆朗之流,该清理了。” 韦明远心中微动。 靠山王杨林,那是大隋的擎天柱石,也是大王的义父。 让他清理高开道、徐圆朗—— 这是要肃清东路。 他低声道:“下官记下了。” 凌云继续道:“告诉他老人家,不必急,但要稳。一个一个来,先打弱的,再打强的。把海边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收拾干净。” “第二道,传往潼关。” 韦明远竖起耳朵。 “告诉杨司徒,让他做好准备。关中那些与李家走得近的世家,该查的查,该动的动。” 凌云顿了顿:“让他不必手软,更不必有所顾忌!待本王令下之日,便是其兵出潼关,收复河东之时。”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9章 青光 “第三道,传往涿郡。” 韦明远凝神静听。 “命贺兰山将燕云一带清理干净。那边的几股势力,务必逐一剿灭。” 凌云说着,微微一顿:“燕云之地,北接突厥,东连幽州,不容有失。清理完之后,把兵马整顿好,随时听候调遣。” “下官明白。”韦明远低声道。 凌云继续道:“第四道,传往江淮。命来护儿盯紧杜伏威。待本王令下!” 凌云声音不停:“第五道,传往朔方。” 韦明远微微一怔。 朔方,那是北疆三州的主心骨! 凌云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告诉高绍,让他稳住三州之地。不管其他地方打成什么样,北疆必须安稳。” 说完,转过身看着韦明远,目光严肃。 韦明远重重抱拳:“下官一定把话带到。” 凌云点了点头,走回案前坐下。 杨倓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翻涌不已。 这一道道令传出去—— 靠山王在登州清理海边。 杨司徒在潼关准备东出。 贺兰山清扫燕云。 来护儿盯住杜伏威。 高绍稳守北疆。 再加上窦建德去瓦岗联络王世充—— 八方齐动! 他忍不住开口:“师父...” 不等他问出口,凌云便点了点头:“嗯,开始了。” 简单的几个字, 却重若千钧。 杨倓不再多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天下这盘棋,真的要动了。 ...... 韦明远告退之后,营房中安静下来。 凌云坐在案前,烛火映着他的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杨倓陪在一旁,也没有说话。 良久,凌云开口:“明日启程,去太原。” ...... 翌日清晨。 营地外,凌云一行已经整装待发。 近百骑,皆是黑衣劲装,马背上驮着干粮清水。 十七领头,护卫们列队整齐,肃然而立。 苏定方牵着一匹青骢马,一身劲装,腰悬长刀,显得英气勃勃。 宋正本立在不远处,一身布衣,背着个简单的包袱。 凌云从营房中走出,身后跟着杨倓。 众人齐齐抱拳。 “大王!” 凌云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走。” ...... 队伍向西而行。 晨光初照,官道上扬起阵阵尘土。 宋正本策马在队伍中段,时不时看向前方的凌云。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 自己一行为何要去太原? 又以什么身份? 可他不敢问。 他只能默默地跟着。 苏定方策马在他身侧,见他神色有异,低声道:“宋先生,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宋正本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感慨。” 苏定方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感慨什么?” 宋正本望向远方:“感慨这天下,要变天了。” ...... 队伍一路西行。 走走停停,日升日落。 转眼间,已是五日之后。 这一日,太原城外。 官道上,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当先一人,青衫骏马,面容清俊,正是凌云。 他在城外勒住缰绳,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太原。 北地重镇,李家根基。 杨倓策马上前,低声道:“师父,咱们这就进城?” 凌云回头让十七等人分散隐蔽,自己则带着杨倓、苏定方、宋正本往城门而去:“进城,先找一处落脚的地方。”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忽然—— 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好像...接触到了什么东西。 凌云抬头望向太原城。 城墙上旌旗招展,士卒往来,一切如常。 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师父?”杨倓见他不动,有些疑惑。 凌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完,一夹马腹,朝城门而去。 可就在他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又忽然停住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比方才更强烈。 可却只是一瞬。 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城门。 那里,毫无异常。 “公子?”苏定方见他神色有异,上前来低声问道。 凌云摇了摇头:“无事。走吧。” ...... 同一时刻。 唐国公府,后堂。 榻上,李建成正静静地躺着。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依旧没有醒来,每日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 忽然—— 他的眉心处,一道青气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青光一闪,如电如雾。 随即,李建成的眼皮竟轻轻地跳动了几下,下一刻——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空洞而茫然,接着,嘴唇微张,缓缓吐出两个字:“白...虎...” 声音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完,他眼睛一闭,又沉沉睡去。 眉心的青光,也渐渐隐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此刻的后堂中空无一人,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 李靖府邸。 香山散人端坐上首,手边放着一盏清茶。 李靖侍立一旁,不敢打扰。 良久,香山散人才抬起头:“药师。” 李靖连忙上前。 香山散人道:“大公子这病症,贫道有些头绪,但还不敢断定。有几句话想问你。” 李靖道:“恩师请问。” 香山散人沉吟片刻:“大公子昏迷当日,可有大事发生?” 李靖仔细回想。 “那日...弟子与唐公、大公子、裴寂、唐俭、刘文静等人在后堂议事,说的是河北战事。大公子正说着话,忽然眉头一皱,抬手捂住胸口,脸色煞白,随即便栽倒在地。” “河北战事?”香山散人目光一闪,“大公子昏迷,是什么时辰?” 李靖想了想:“大约申时。” 香山散人闭上眼,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片刻后,他又问:“乐寿城破,是什么时辰?” 李靖一怔:“这...军报上说,是申时前后。” 香山散人睁开眼睛,目光幽深:“也是申时...同一时刻。” 李靖心中一震:“恩师的意思是...” 香山散人摆了摆手:“贫道只是猜测。或因天时,或因人事。” “天时难测,贫道观星象,近日潜龙之星旁有一光点出现,不知是何征兆。若从人事上看,大公子昏迷之时,正是乐寿城破、李家拿下河北之日。” 说着,顿了顿,才又道:“气运汇聚,或许...触动了一些东西。” 李靖听得似懂非懂:“恩师,大公子这病,能治吗?” 香山散人摇了摇头:“贫道一时还看不透。已经写信给几位道友,请他们来太原一同参详。”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再见秦母 太原城中,街巷纵横,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虽是战乱年代,这座城池却依然繁华。 苏定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忍不住道:“公子,这太原城好生气派。” 凌云点了点头:“这里是李家的根基,自是不同他处。” 宋正本在一旁道:“公子,咱们先寻个客栈安顿?” 凌云道:“嗯。找一处清净的,包个跨院。” ...... 半个时辰后。 城中一处僻静的客栈,后院。 凌云站在院中,打量着四周。 院子不大,但干净整洁,前后两进,足够他们几人居住。 十七进城后,也带着护卫们赶上,分散在周围,扮作行商住进了相邻的客院。 杨倓、苏定方、宋正本三人站在凌云身后,等着他吩咐。 凌云转过身,看向苏定方和宋正本。 “定方,宋先生,你们先在此处住下。太原城中,你们不熟,不要随意走动。需要什么,吩咐小二即可。” 苏定方抱拳:“是。” 宋正本也拱手道:“草民明白。” 凌云又看向杨倓:“安明,你去军营走一趟,告诉大小姐,我们到了。 “弟子这就去。” ...... 太原城西,唐军大营。 营门处,值守的士卒拦住了杨倓。 “站住!什么人?” 杨倓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我名安明,乃军中参军。求见大小姐。” 士卒接过腰牌看了看,面上露出几分郑重:“您就是安参军?请在此稍候,小的去通报。” 片刻后,一名身披轻甲,腰悬长刀的女兵走了出来。 正是李秀宁的亲卫之一。 “安参军,可是凌公子到了?” “是,家师已至城中,特来告知大小姐一声。” 那女兵笑了笑:“大小姐这几日并不在营中。但却特意叮嘱过,若凌公子到来,便立刻迎公子过去见她。” 杨倓点了点头:“有劳。” 随即,两人一同步出军营,往客栈方向而去。 ...... 客栈后院。 凌云正坐在屋中,闭目养神。 院外传来脚步声,杨倓的声音响起:“师父,弟子回来了。” 凌云睁开眼:“嗯,进。” 杨倓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女兵。 那女兵见到凌云,立刻抱拳行礼:“凌公子!末将奉大小姐之命,特来相迎。” 凌云站起身,摆了摆手:“无需多礼。大小姐如今在何处?” 那女兵道:“大小姐在城中看望秦老夫人,末将带公子前去。” 凌云目光微动。 秦老夫人。 那不就是秦琼的母亲? 一别经年,也不知那位“婶娘”如何了。 “有劳。” ...... 几人出了客栈,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寻常的院落前。 青砖灰瓦,门前种着两棵槐树,颇有些清幽之意。 那女兵上前叩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探出头来。 “哪位?” 那女兵道:“秦安老哥,是我,娘子军的。大小姐可在?” 这人正是秦安,闻言点了点头。 “在,在。请进。” 他打开门,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来人。 落在凌云身上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面容... 那气度... 即使自己与对方仅有几面之缘,且已经过去了很久,他还是能够瞬间记起。 这是...虎威王! 凌云的目光与秦安相接。 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目光移开,若无其事地看向他处。 秦安却像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太平淡了。 可无论对方有多平静...秦安也自问绝不可能认错人! 其身份已经摆在了这里! 虎威王——凌云! 秦安的后背瞬间便渗出了一层细汗! “秦安老哥?”那女兵见他愣着不动,唤了一声。 秦安这才回神,又忍不住偷眼去瞧凌云,却见后者也正好将目光移了过来,他心中一突,连忙低下头去。 “请...请进。”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 院中,李秀宁正与一位白发老妇人坐在树下说话。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正好看见凌云走进来。 李秀宁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起身迎上:“凌兄,你可算到了。一路上可还顺利,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凌云抱了抱拳:“蒙大小姐挂念,一路还算顺遂。” “那便好。”李秀宁点了点头,随即转向那位老妇人。 “老夫人,这位便是我方才跟您提的凌公子,此次出征,多亏他出谋划策。” 秦老夫人抬起头,看向凌云。 只一眼——她的手,便微微抖了一下。 关于眼前之人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中回荡。 从祝寿之日的温言笑语,到黄河渡口的冷酷追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虎威王。 凌云。 秦老夫人的目光与凌云相接。 凌云看着她,面容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晚辈的谦逊。 可是他那目光之中,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温和,没有热络...只有平静。 深不见底的平静。 秦老夫人心中微凉,连忙垂下眼帘,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凌公子,老身有礼了。” 她的声音,听着并无异常。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凌云淡淡一笑,而后微微欠身:“老夫人客气。晚辈凌白,见过老夫人。” 凌白。 秦老夫人自然知道这是假名,不过还是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才抬起头,招呼道:“凌公子请坐。安儿,看茶。” 秦安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 他的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李秀宁并未察觉异常,招呼凌云和杨倓在石凳上坐下。 “凌兄,这一路可还顺利?” 凌云道:“还好。沿途走了几个村镇,看了看河北风物,倒也开了眼界。” 秦老夫人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目光垂着,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盏。 她不敢再抬头看凌云。 可她却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偶尔会从她身上掠过。 秦安端了茶上来,低着头,走到凌云面前:“凌公子,请用茶。” 凌云接过茶盏,看了他一眼:“多谢。” 秦安不敢抬头,连忙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李秀宁又与凌云说了几句,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凌兄可听说我大哥的事了?” 凌云道:“进城时听说了些。大公子还未醒?” 李秀宁叹了口气。 “没有。请了多少医师,都没用。昨日药师先生的师父来了,据说是个高人。可看完大哥的症状之后,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1章 各自有各自的缘法 凌云端着茶盏,神色平静:“大公子吉人天相,定会无恙。大小姐也不必过于忧心。” 李秀宁苦笑:“但愿如此吧。” 她沉默片刻,又道:“本想着等凌兄来了,立刻将你引荐给父亲。可这几日父亲因大哥昏迷而无心政务,里外都是世民在操持。只得等过几日父亲好些,再带你过府拜见了。” 凌云点了点头:“该当如此。”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李秀宁看了看天色,正要开口告辞—— 凌云却忽然放下了茶盏,目光转向秦老夫人手腕上带着的佛珠:“老夫人平日里可常去寺中礼佛?” 李秀宁一怔,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秦老夫人也没想到凌云会突然问起这个,微微一怔,随即道:“老身...偶尔会去。城东有座慈恩寺,住持是位有道高僧,老身有时去听听讲经。” 凌云点了点头:“慈恩寺...佛家讲因果,讲缘法,老夫人信这些吗?” 秦老夫人沉默片刻,才道:“老身...信一些。人活一世,总有些事,不是人力能左右的。” 凌云微微一笑:“老夫人说得是。佛家讲‘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世间万事,皆有因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半点不由人。” 李秀宁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与凌白相识的这些时日,只知此人智谋深远,谈吐不凡,却从未想过他还懂佛理。 看这模样,竟不是随口提及,而是真有些见解。 她本想多听几句,可想起营中还有事务等着处理,便站起身来。 “凌兄,你竟还懂佛理?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凌云微微一笑:“只是略知皮毛,不敢在老夫人面前卖弄。” 李秀宁笑道:“那你先陪着老夫人说说佛理,我得回营了。安明,好好陪你师父。” 杨倓抱拳:“是。” 李秀宁又向秦老夫人行了一礼:“老夫人,秀宁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看您。” 秦老夫人连忙起身:“大小姐慢走,公务要紧。” 李秀宁点了点头,而后带着那女兵,转身离去。 院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倓站在一旁,看了看凌云,又看了看秦老夫人,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王叔这是...故意留下的? 院中安静下来。 只剩下凌云、杨倓、秦老夫人、秦安四人。 凌云没有急着继续方才的话题。 他端着茶盏,目光落在那棵槐树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秦老夫人也没有说话。 她垂着眼,看着手中的茶盏,手指微微收紧。 秦安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杨倓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 良久,凌云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落在秦老夫人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 可秦老夫人分明觉得,这一次,那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一些让她心底发寒的东西。 终于,凌云缓缓开口:“就像当日黄河渡口...” 秦老夫人的手,不由得一抖。 茶盏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手背上。 她却浑然不觉。 接着,抬起头,看向凌云。 后者的那双眼睛,就像两面深潭,看不见底。 凌云继续道:“当日,老夫人想必也为令郎忧心过吧?” 秦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老身...老身只有这一个儿子,自然时时挂念。” 凌云点了点头:“母子连心,人之常情。令郎能得老夫人这般牵挂,是他的福气。” 说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是这世上,有些事,不是牵挂就能改变的。” “令郎在唐营为将,老夫人在这院中安享晚年,各自有各自的缘法。缘法到了,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秦老夫人听着这些话,心中一阵阵发寒。 这是在告诉她——你儿子在唐营为将,或者说是为“贼”,将来如何,全看缘法。 缘法到了,该来的总会来。 什么叫“该来的”? 她没有问。 也不敢问。 她只是低下头,轻声道:“凌公子说得是。老身...记下了。” 凌云看着她,轻轻一叹:“老夫人是个明白人。明白人,自有明白人的福气。” 说着,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叨扰了这许久,晚辈该告辞了。” 秦老夫人连忙起身:“凌公子这就走了?” 凌云笑了笑:“老夫人还想再听几句佛理?呵呵,佛理深奥,晚辈也只是略知皮毛,不敢在老夫人面前卖弄。改日若有闲暇,再来向老夫人请教。” 说完,转向杨倓:“安明,走吧。” 杨倓抱拳:“是。” 两人向秦老夫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秦安连忙去开门。 凌云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微微一顿:“秦老哥,好生照看老夫人。” 秦安身子一僵,低着头,颤声道:“是...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门关上。 ...... 院中,秦老夫人慢慢坐回石凳上。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秦安快步走回来,低声道:“老夫人...” 秦老夫人抬起手,止住他。 良久,她轻声道:“安儿,你听见了吗?” 秦安点头:“听见了。” 秦老夫人望向院门的方向,目光复杂:“他是在警告我们。” 秦安咬着牙:“老夫人,他...” 说着,也看向了院门的方向:“他竟化名来此,且与大小姐那般熟络,所图不小。您方才为何不向大小姐挑明他的身份?” 秦老夫人转回目光,眼中透着后怕:“老身方才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可...” “可他的目光太平静、太淡漠了,让人心中发寒,老身有预感,若是方才不管不顾将他的身份道出,咱们与大小姐今日...只怕一个都活不了!” “什么!这里可是太原!是李家的地盘!他敢逞凶?”秦安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 “太原?整个北疆三州都是他的封地!”秦老夫人目光幽幽,“你说,他能不能逞凶?” “这...”秦安顿时哑口。 是啊! 这里是太原不假! 可这里也是北疆,是虎威王的封地!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2章 宋正本的差事 客栈后院。 凌云推门进屋,杨倓跟在身后。 苏定方和宋正本正在院中坐着,见他们回来,连忙起身。 凌云摆了摆手:“都坐。” 几人落座,苏定方忍不住问:“公子,那秦老夫人...” 凌云淡淡回道:“她是秦琼之母。” 苏定方和宋正本都是一怔,后者忍不住问道:“公子,那秦老夫人认出您了?” 当日秦母过寿,虎威王亲自前往拜贺,动静不可谓不大,即使他们身处河北,也有耳闻。 凌云点了点头:“认出来了。” 宋正本心中一紧:“那...那可要紧?” 凌云摇了摇头:“无妨。她不会说出去的。” 苏定方不解:“为何?” 凌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因为她是聪明人,知道这里是谁做主!” 苏定方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里——不单单只是指太原,更是指整个北疆三州! 随后,凌云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对杨倓道了一句:“让十七来见我。” “是。” 不多时,十七推门而入,凌云递给他一张密令,又交代了几句后,他便匆匆离开了客栈。 ...... 翌日清晨。 凌云坐在屋中喝茶,杨倓则在一侧看书。 这时,房门被敲响。 “进。” 十七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普通,穿着一身灰布短褐,看起来像是城中随处可见的商贩。 是扔进人群里,转眼就找不着的那种。 他一进门,目光便快速扫过屋内,然后在凌云面前单膝跪地。 “太原谛听负责人赵五,叩见大王。” 凌云摆了摆手:“起来说话。” 赵五起身,垂手而立,目不斜视。 凌云看向十七:“去把定方和宋先生叫来。” 十七抱拳:“是。” ...... 片刻后,苏定方和宋正本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心中都有些疑惑。 一大早的,大王唤自己何事? 他们抬眼看向屋内,见除了凌云和杨倓,还有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不知是什么人。 凌云示意几人坐下,待众人落座,他才缓缓开口:“宋先生。” 宋正本连忙拱手:“草民在。” 凌云道:“先生可知,本王为何带你来太原?” 宋正本一怔,想了想后道:“草民愚钝,还请大王明示。” 凌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本王在太原,有一处要紧的地方,需要一个可靠且心思缜密的人来管。” 宋正本心中一动。 可靠且心思缜密的人? 他看向凌云,等着下文。 凌云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子身上。 “赵五。” 赵五上前一步:“在。” 凌云道:“告诉宋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赵五应了一声,转向宋正本:“回宋先生,小的是太原谛听的负责人。” 宋正本一愣。 谛听? 那是什么? 赵五继续道:“谛听乃大王设立的监察组织,遍布天下各州各郡。专门负责打探消息,刺探军情,监察各方动静。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谛听的人。” 宋正本心中猛地一震。 监察天下? 遍布各州各郡? 他看向凌云,眼中满是震惊。 这位虎威王...竟然有这样一股暗中的势力? 赵五又道:“谛听的人,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有。有商贩,有乞丐,有道士,有郎中,有客栈掌柜,有酒楼跑堂。表面上都是普通人,但暗地里,都是大王的眼睛和耳朵。” 宋正本听得头皮发麻。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 也就是说,这天下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大王的耳目?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在河北的所作所为,想起那些自以为隐秘的谋划,心中一阵后怕。 若是谛听早就存在... 那这些年自己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大王的眼皮底下? 凌云看着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先生不必多想。谛听虽遍布天下,但只监察各方动静,不干涉各人私事。” 宋正本心中微松,深吸了一口气,抱拳道:“草民不敢多想。” 凌云轻笑一声,重新看向赵五:“太原谛听,如今有多少人?” 赵五道:“回大王,太原谛听共有四十三人,分布在城中各处。” “有客栈掌柜三人,酒楼跑堂五人,街头小贩八人,乞丐七人,道士二人,郎中二人,其余各处眼线十六人。” 凌云点了点头:“把名录拿来。” 赵五闻言,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 凌云接过,翻开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宋正本。 宋正本双手接过,低头看去。 只见那册子上,密密麻麻写着人名、身份、所在位置。 每一个名字后面,还有简短的备注,记录着此人的特长和过往的业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翻了几页,手都有些抖了。 这些人... 这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商贩、乞丐、跑堂... 竟然都是谛听的人! 凌云看着他,缓缓开口:“宋先生,从今日起,太原谛听,由你负责。” 宋正本浑身一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凌云。 “大王...草民...草民刚刚投效,寸功未立,如何当得起如此重任?” 凌云摆了摆手:“本王用人,不看资历,只看品性。” 他顿了顿:“你在河北多年,辅佐窦公。河北虽割据一方,却是天下反贼之中最太平的地方。百姓对窦公没有怨言,对你宋先生,也是交口称赞。” 宋正本心中一热。 他没想到,大王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凌云继续道:“能辅佐一方之主,把一地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百姓安居乐业,足见先生之才。能在乱世之中守住本心,不滥杀,不苛政,足见先生之德。” 他看着宋正本,一字一句:“有才,有德,这样的人,本王信得过。” 宋正本听着这些话,眼眶微微发红。 他在河北多年,殚精竭虑,辅佐窦建德。 可天下人只知窦建德是枭雄,只知河北是反贼之地。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年做了多少事,费了多少心血。 更没有人夸过他一句“有德”。 今日,虎威王说了。 当着杨倓、苏定方、十七、赵五的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宋正本的眼眶不自觉有些湿润,站起身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袍,然后重重跪下。 “草民...宋正本,叩谢大王信任!从今往后,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所托!”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3章 紫阳的异常 凌云起身,将他扶起:“先生不必如此。日后太原之事,就交给先生了。” 宋正本重重点头。 凌云回到案前坐下,看向赵五:“带宋先生去据点,把人都认一认。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赵五抱拳:“是。” 说完,转向宋正本:“宋先生,请。” 宋正本向凌云行了一礼,又向杨倓、苏定方点头示意,便跟着赵五走了出去。 凌云和杨倓都是微微颔首,只有苏定方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方才那些话。 谛听。 遍布天下。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是大王的眼睛和耳朵。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在外行走时遇到的那些人。 那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商贩、乞丐、跑堂... 会不会其中就有谛听的人? 会不会自己的一举一动,也早就在大王的眼中? 如此想着,他的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 这一日,天气晴好。 凌云在客栈中待了几日,便带着杨倓出门走走。 太原城他从前是来过的,但以“凌白”的身份闲逛,还是头一回。 两人沿着主街缓缓而行,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杨倓跟在后头,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 这是他自小养成的习惯——走到哪里,先看向哪里。 凌云却像是真的在闲逛,走走停停,偶尔在路边摊前驻足,拿起个物件看两眼,又放下。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偶有几户人家的门扉紧闭。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道人。 一身紫袍,气度不凡。 凌云的目光落在那道人身上,脚步立刻一顿,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这人,竟是他的师兄——紫阳道人! 对面的紫阳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紫阳先是一怔,随即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很快又恢复如常。 接着,快步上前,稽首一礼:“师弟。” 凌云抱拳回礼:“师兄,您怎会来太原?何时到的?” 紫阳道:“今日刚到。” 凌云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而后,侧身让了让:“前方有间茶肆,师兄若不嫌弃,坐坐?” 紫阳点头:“好。” ...... 茶肆雅间,茶香袅袅,窗外偶有行人走过的脚步声,更衬得屋内的安静。 凌云与紫阳对面而坐。 自方才巷中偶遇,到此刻落座,凌云一直留意着师兄的神色。 紫阳端起茶盏,低头喝茶,目光却不与凌云相接。 凌云也没有急着开口。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静静等着。 片刻后,紫阳放下茶盏,抬起头:“师弟。” 凌云点头:“师兄此来太原,可是有什么事?” 紫阳沉默了一下:“香山道友来信一封,说李家大公子昏迷不醒,症状古怪,请我来一同参详。” 凌云目光微动:“师兄是为那李建成而来?” 紫阳点了点头:“本来不想来的。但师父说,那李家大公子的昏迷,或许有古怪,让我来看看也好。” 闻言,凌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师父说古怪?” 紫阳点头:“前段时日天象有变,连师父他老人家也看不透,只是隐隐看出问题出在太原,而那李家大公子又恰巧昏迷...” 凌云心中微微一紧,他自然知晓天象有变指的是什么! 可怎么会...怎么会连师父都看不透? 他想起那夜,自己第一次看见那光点时的感觉。 还有踏入太原城时,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 那突然出现的光点,到底是什么? 凌云重新看向紫阳,想问什么,却见师兄正低头看着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盏沿。 那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然。 凌云眉头微皱:“师兄。” 紫阳抬起头:“嗯?” 凌云道:“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紫阳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只是许久未见师弟,一时有些感慨。” 凌云看着他。 师兄没有说实话。 但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师兄不想说,他便不问。 而后,凌云放下茶盏,缓缓道:“师兄既然来了,便好好看看那位大公子的病症,若能看出些什么,随时告知于我。” 紫阳点头:“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紫阳便起身告辞。 茶肆门口,紫阳稽首一礼:“师弟,我先去见香山道友。改日再来寻你说话。” 凌云抱拳回礼:“师兄慢走。” 待紫阳离去后,杨倓走到凌云身边:“师父,那位道长是您的师兄?” “是。”凌云点头,“咱们也回去吧。” 说完,转身往回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倓跟上,待走出一段后,他忽然问:“师父,您的那位师兄...好像有些怕您?” 凌云脚步微微一顿:“怕我?” 杨倓点头:“嗯。他看您的时候,眼神似乎有些躲闪。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凌云沉默片刻,抬脚继续往前走:“也许是你的错觉吧。” 可他心中却明白,那不是错觉。 师兄今日的态度,确实与从前不同。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还是... 他想起紫阳方才说的话。 李家大公子的昏迷,就连师父都觉得古怪。 难道是因为此事? 凌云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 既然师兄来了,总会有结果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朔方。 总管府后堂。 高绍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封信。 信是幽州送来的,是韦明远代传的王令。 “高总管,大王有令:北疆三州,不容有失。无论天下如何动荡,您只需做一件事——稳住北疆。” 高绍看完信,把信折好,收入怀中。 接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北疆的天空湛蓝如洗。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来人!” 亲卫快步走入。 “大人。” 高绍道:“传高明、苏成两位太保即刻来见。” 亲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高明与苏成快步走入后堂。 两人抱拳行礼:“高总管。” 高绍点了点头,把信递给两人。 高明和苏成传阅一遍,神色都郑重了起来,前者道:“大王这是要动手了?”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八方动 高绍点头:“大王有令,咱们就得把事办好。高明太保。” 高明抱拳:“在!” 高绍道:“你带人去三州各处,把最近冒出来的那些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势力,都摸清楚。多少人马,多少粮草,谁在领头,一五一十,都要查明白。” 高明抱拳:“是!” 高绍又看向苏成。 “苏成太保,你负责粮草辎重。三州的储备,要清点清楚。各处关隘的防御,也要加强。大王要的是‘稳’,咱们就得把‘稳’字落到实处。” 苏成抱拳:“总管放心,末将这就去办。” ...... 登州。 靠海之城,大隋水师驻地。 王府正堂。 靠山王杨林坐在上首,手中捧着一封信,同样是韦明远代传。 “老千岁在上,大王有话:靠海一带,高开道、徐圆朗等辈,盘踞多年,为祸一方。请老千岁出手,将其逐一剿灭。不必急,但要稳。先打弱的,再打强的。待海边清平,大王另有安排。” 杨林看完信,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下站着的各家太保。 杨林把信递给罗方:“都看看吧。” 罗方接过,与众人传阅一遍,神色都振奋了起来。 “义父,十三弟这是要着手平乱了?” 杨林点了点头:“我儿说了,天下该平定了。”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靠海一带,高开道、徐圆朗的地盘,被他一一标出。 他伸出手,点在第一个位置上:“高开道,人马约有五千,盘踞在此处。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不难对付。” 接着,手指移动,点向另一处:“徐圆朗,人马约有八千,占据此处。此人心机深沉,比高开道难缠一些。” 说完,立刻转身,看向众太保:“一个一个来。先打高开道,再打徐圆朗。打完了,那些零散的,自然也就散了。” 罗方等人纷纷点头。 杨林摆了摆手:“都去准备吧,三日后,出兵!” “是!”一众太保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杨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凌云时的情景。 仅以一拳,便让自己吐血败北! 然而,纵是如此,他也只当凌云勇武不凡,是个值得栽培的后辈,万没想到对方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北御草原,南慑诸贼。 坐镇洛阳,威震天下。 如今,他终于要真正收拾这千疮百孔的大隋山河了。 想着想着,杨林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 涿郡。 燕云之地,北接突厥,东连幽州。 帅府正堂。 贺兰山坐在上首,手中同样捧着一封信。 “贺兰副帅,大王有令:燕云重地,乃是北疆侧翼,不容有失。如今燕云一带,还有几股占山为王的势力,打家劫舍,为祸百姓。命你将其逐一剿灭,还燕云一个太平。兵马整顿好,随时听候调遣。” 贺兰山看完信,把信递给身旁的两人。 左手边,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身形精瘦,目光如鹰,正是老六。 右手边,身形佝偻的孙老拐。 两人看完信,神色都郑重了起来。 老六冷冷道:“那些个土贼,我知道藏在哪儿。” 孙老拐点了点头:“谁的人马多,谁的粮草足,谁和谁有仇,老拐我心中也有数。” 贺兰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了一侧悬挂的地图:“那些占山为王的,最大的一股是谁?” 老六道:“最大的一股在南边,头领叫钱虎。” 孙老拐补充道:“此人原是山贼,后来趁着天下大乱,拉起了足足三千人的队伍,占山为王,打家劫舍。” 贺兰山上前,在地图南面的位置轻轻一点:“那就先从这钱虎开始。把他收拾了,其余的贼寇势力必定会自乱阵脚!” “末将这就去准备。” ...... 江淮。 水师营地,战船林立。 帅帐中,来护儿坐在案前,看完手中的信后,立刻精神一振,起身走出了帐外。 江面上,水师战船排列整齐,旌旗招展。 他望向南方的天际。 那里,是杜伏威的地盘。 江淮之地最大的反王,手下号称十万之众。 大王让他盯紧杜伏威,这便是一个信号! “来人!” 亲卫上前。 “将军。” 来护儿道:“派几个机灵的,去杜贼那边。把他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将领名单,都给本将军查清楚。另外,盯着贼军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来。” 亲卫领命。 来护儿又道:“传令各营,加强操练,备足粮草器械。随时准备出战。” 亲卫抱拳:“是!” 来护儿站在江边,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眼中是浓浓的战意。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 潼关。 天下雄关,扼守关中门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素端坐上首,看完信后,微微沉吟,而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中诸将。 左手边,坐着樊子盖。 右手边,坐着魏文通。 再往下,是屈突通、程咬金、血一以及长孙无忌。 杨素缓缓开口:“大王有令,让老夫亲自去一趟大兴城。” 说着,将手中的信往前一递,众人传阅过后,脸色皆是有了变化。 樊子盖道:“司徒公,大兴城中,那些世家势力盘根错节,只怕不好对付。” 杨素点了点头,不以为意道:“正因为不好对付,大王才让老夫亲自去。” 说着,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西方。 “魏总兵,屈突将军。” 魏文通和屈突通同时起身抱拳:“末将在!” 杨素道:“你二人留在潼关,守好关隘。老夫不在的时候,若有风吹草动,立刻处置!” 两人抱拳:“末将明白!” 杨素又看向樊子盖:“樊公,你与老夫同去大兴城。那些世家的人,你比我熟。” 樊子盖点头:“是。” 接着,杨素转向了长孙无忌:“长孙小子,你是大王的舅兄,身份特殊。此去大兴,你也跟着。有些场合,你出面比老夫更合适。” 长孙无忌抱拳:“是。” 杨素又看向程咬金:“程将军,你也去。” 程咬金咧嘴一笑:“好嘞!上次去大兴城,被陛下和大王看得死死的,一点也不自在。这次俺可得好好逛逛!” 杨素微微一笑,继而朝血一道:“血一统领,你乃大王心腹。此次便留在这里。有什么事,也好随时报给大王知晓。” 血一拱手:“末将遵命。” 杨素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众人:“准备一下,明日启程。”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李元霸的师父 潼关以东三十里,唐军防线对面。 一座大营依山而立,旌旗招展,正是朝廷大军的前沿营寨。 此营扼守要道,与对面徐茂公所率的唐军防线遥遥相对。 自李世民率大部分兵力退走后,两军对峙已有数月,虽无大战,小规模的试探却从未停过。 营中帅帐之外,一队队士卒往来巡逻,甲叶声铿锵作响。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帐帘掀开,一个身穿银甲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大哥!大哥!” 那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张扬的气势。 正是宇文成龙。 宇文成都正端坐案前,手中捧着一卷兵书。 听见弟弟的声音,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宇文成龙凑到近前,满脸兴奋,压低声音道:“大哥,有大消息!” 宇文成都放下兵书:“什么消息?” 宇文成龙道:“司徒公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大王传来密令!让他亲自去大兴城找那些个世家的晦气!还带了樊公、长孙公子他们!” 宇文成都目光一凝:“消息可靠?” 宇文成龙挑眉:“大王密令,岂能有假?大哥,这可是要动手的前兆啊!” 宇文成都沉默片刻,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接着,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向对面的唐军防线。 那边,唐字大旗隐约可见。 良久,宇文成都道:“司徒公将离,潼关万不能有所闪失...”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另外,派人盯着对面唐军的动静,有什么异常,立刻报来。” 宇文成龙兴奋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 “大哥,你说司徒公这一去,能成吗?” 宇文成都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大王既然派司徒公去,那就一定能成。” ....... 瓦岗旧地。 王世充端坐上首,左手边坐着刘智远,右手边坐着单雄信。 外面传来脚步声,亲卫引入两人。 当先一人,面容刚毅,正是窦建德。 身后跟着的,是两鬓斑白,却依旧身形挺拔的高雅贤。 窦建德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刘智远身上。 四目相对。 刘智远微微一笑,起身抱拳。 “窦公,别来无恙?” 窦建德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时竟有些恍惚。 一段又一段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当初的李密,意气风发,坐拥瓦岗十数万大军,四明山聚义,号令天下反王,风头无两。 那时的自己,还曾与他把酒言欢。 后来朝廷征讨瓦岗,李密不知所踪。 没想到,竟在这里。 窦建德深吸了一口气,抱拳回礼。 “魏公...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你。” 李密摆了摆手:“窦公,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魏公,只有刘智远。” 窦建德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堂内。 王世充起身相迎:“窦公与高将军一路辛苦,快请坐。” 窦建德和高雅贤落座。 王世充道:“听手下通传,窦公此来,是奉了大王之命?” 窦建德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案上。 殿中三人皆神色一凛,齐齐起身,抱拳行礼。 窦建德道:“大王有令:让三位把兵马整顿好,粮草筹备齐。何时出兵,如何出兵,待大王令下。” 王世充郑重道:“末将王世充,遵王命。” 李密也道:“刘智远遵王命。” 单雄信抱拳:“随时听从大王调遣。” 在窦建德收起令牌后,王世充便立刻朝外面招呼道:“来人,速速安排酒宴,为窦公和高将军接风。” ...... 太原。 唐国公府。 今日的唐国公府,气氛与往日不同。 堂中,李渊端坐上首,面色郑重。 左手边坐着李世民、李秀宁。 右手边坐着裴寂、唐俭、刘文静、李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 因为今日,有贵客到访。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李靖的师父香山散人当先而入,身后跟着三人。 一位年约五旬的道姑,面容清瘦,目光深邃,手持拂尘,号黎山老母。 一位年约六旬的道人,身形清瘦,仙风道骨,号青崖子。 最后一位,一身紫袍,面容清隽,正是紫阳道人。 李渊连忙起身,快步迎上。 “几位仙长远道而来,李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香山散人稽首还礼:“唐公客气了。” 说着,便开始介绍起几人的身份。 李渊朝几人一一行礼:“能请到几位仙长,是李某的荣幸。快请坐。” 众人落座,茶香袅袅。 李世民、李秀宁、裴寂等人纷纷起身见礼,态度恭敬。 香山散人一一还礼,然后看向李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唐公,大公子之事,贫道已与几位道友说过。今日前来,便是想为大公子诊视一番。” 李渊闻言,顿时激动地再次起身:“多谢几位仙长!李某...李某感激不尽!” 黎山老母道:“唐公不必客气。我等既来,自当尽力。” 李渊连连点头。 这时,紫阳道人忽然开口:“唐公。” 李渊连忙看了过来:“仙长有何吩咐?” 紫阳道:“贫道有一事相询。” “仙长请讲。” “不知唐公四子元霸,可在府中?” 李渊一怔。 元霸? 他看向紫阳,目中满是疑惑:“仙长...认识犬子?” 紫阳微微一笑:“贫道是他的师父。”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渊瞪大了双眼:“什么?仙长...仙长竟是元霸的师父?” 李世民、李秀宁、裴寂等人也是满脸震惊。 他们都知道李元霸小时候痴痴傻傻的,后来还走丢了。 多年后再相见时,不知怎的,忽然开了窍,还有了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 可他们从不知道,李元霸的师父是谁。 李元霸自己也不肯说。 如今,这位紫阳道人竟然说,他是李元霸的师父? 香山散人、黎山老母、青崖子三人也是面露惊讶。 黎山老母惊疑道:“紫阳道兄,你...你与李家还有这等渊源?” 紫阳点了点头:“贫道当年云游天下,偶遇元霸,见他资质不凡,便收为弟子,传了他一些本事。” 李渊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再次行礼:“原来是元霸的恩师!李某多谢仙长对我儿的教诲之恩。” 紫阳摆了摆手:“唐公不必多礼。贫道许久未见徒儿,想见见他。” 李渊连忙道:“来人!快去请四公子过来!”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青气再现 偏院中。 李元霸正坐在院中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画一个人。 一个手持大戟的人。 “四公子。” 亲卫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李元霸抬起头:“什么事?” 亲卫道:“唐公请您去正堂,说是有位仙长要见您,是您的师父。” 李元霸一愣。 师父? 随即,他放下树枝,腾地站了起来。 “我师父来了?” 亲卫点头:“是。” 李元霸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往外跑。 ...... 正堂中,众人正等着。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元霸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紫阳。 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正带着久违的笑容。 “师父!” 李元霸快步上前,在紫阳面前站定,咧嘴笑着。 紫阳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好徒儿,多年不见,又壮实了。” 李元霸挠了挠头:“师父,您怎么来了?” 紫阳笑道:“为师来太原办点事,顺道看看你。” 他顿了顿,忽然问:“徒儿,可曾见到想见之人了?” 李元霸重重点头:“见到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紫阳看着他,微微一笑:“那就好。” 众人听着这番对话,都是一头雾水。 想见之人? 谁? 李元霸想见谁? 李渊忍不住问:“元霸,你想见谁?” 李元霸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反正不是你。” 说完,又看向紫阳,笑得像个孩子。 李渊脸上有些尴尬,想要说教几句,可今日这么多贵客在场,加上李元霸一向不怎么给他面子,只能作罢。 李世民和李秀宁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时心中也有些庆幸。 因为,他们同样好奇李元霸想见的人是谁。 只是嘴没李渊那么快,没能先问出声。 现在看到李元霸的态度,他们也没有了好奇的心思。 ...... 一番絮叨之后,众人起身,往后堂内室而去。 那里,李建成正沉睡着。 榻前,李渊亲自掀开帷帐。 几位道人缓步而入,围在榻边。 香山散人率先上前,诊脉、翻看眼皮。 黎山老母接着上前,同样诊视一番,眉头微皱。 青崖子第三个上前,看了许久,摇了摇头。 最后,紫阳上前。 他没有诊脉,也没有翻看眼皮。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注视着熟睡的李建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躺着的李家大公子,似乎给他一种熟悉之感。 那感觉... 那感觉似乎...似乎与多年以前,自己第一次见到师弟凌云时,有些相近! 就这样,他看了李建成良久,一直没有动作。 李渊忍不住问:“仙长,我儿如何?” 紫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在李建成的额头拂过。 下一刻,紫阳便是一怔。 这...这是... 李建成的眉心,竟泛起一丝青气。 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紫阳能看见。 香山散人等三人见状,也都再次围了过来,显然同样看到了! 李渊见状,再次忍不住地问道:“几位仙长,我儿...” 香山散人与黎山老母、青崖子对视一眼,都将目光移向了紫阳。 紫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大公子身体无恙,脉象平稳,气血调和。” 李渊心中一喜,但很快又露出忧色:“那...那为何醒不过来?” 紫阳道:“这眉心青气,非比寻常。贫道...看不透。” 李渊愣住了。 看不透? 黎山老母在一旁道:“贫道也看不透。但这青气,并非邪祟,也非病症。倒像是...某种气运。” 青崖子点头:“贫道也是这个看法。” 李渊又看向香山散人。 香山散人叹了口气:“唐公,贫道实是无能为力。” 李渊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李秀宁连忙扶住他:“父亲!” 李渊摆了摆手,苦笑道:“几位仙长都这么说...我儿...我儿难道真的醒不过来了?” 紫阳摇了摇头,缓缓道:“唐公不必过于忧心。” 李渊抬起头。 紫阳道:“大公子身体无恙,迟早会醒。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李世民连忙问,“敢问仙长,是什么契机?” 紫阳摇了摇头:“贫道不知。”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窗外。 窗外,是太原城的暮色。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在巷中遇见凌云的那一幕。 师弟身肩大隋国运,掌天下兵马,可谓是日理万机。 如今,李家大势已成,气运已聚!在这等国运碰撞的关键时刻,师弟怎会无缘无故跑来太原? 对方一定感觉到了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眉心青气,与师弟身上的某种气息,隐隐有些相似。 同时,他的心中又想起临行之前,师父玄微子讳莫如深的态度。 紫阳不敢多想。 也不愿多想。 黎山老母和青崖子对视一眼,都看向紫阳。 若论道行,紫阳远在他们几人之上,既然紫阳这么说,那想必不会有错。 李渊深吸了一口气,抱拳道:“今日,麻烦几位仙长了。李某...记下了。” ...... 夜色渐深。 几位道人告辞离去。 李渊亲自送到府门口。 紫阳走在最后,忽然停下脚步:“唐公。” 李渊连忙抬头:“仙长有何吩咐?” 紫阳道:“贫道会在太原住些时日。若大公子有什么变化,可随时来告知贫道。” 李渊点头:“多谢仙长。” ...... 客栈后院。 凌云独坐屋中,案上一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 他在看书。 一卷《庄子》,翻到“齐物论”篇,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凌云抬起头:“进。” 门被推开,紫阳走了进来。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书,起身相迎。 “师兄?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紫阳走进屋中,在案旁坐下:“刚从唐国公府出来,顺道来看看你。” 凌云给他倒了杯茶:“如何?那位大公子的病症,可看出些什么?” 紫阳沉默片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有些古怪。” 凌云看着他,等下文。 紫阳缓缓道:“那位大公子身体无恙,脉象平稳,气血调和,没有任何病症。可他眉心处,却有一丝极淡的青气。” 凌云目光微动:“青气?” 紫阳点头:“那东西...只怕不是凡物。” 凌云沉默。 他想起了那颗星旁边的光点。 想起了踏入太原城时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 “师兄怎么看?”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夜往唐公府 紫阳放下茶盏,目光有些复杂:“师弟,我观那青气时,有种奇怪的感觉。” 凌云看着他。 紫阳斟酌着措辞:“那感觉...有些熟悉。像是...像是在哪里见过。” 凌云眉头微皱。 紫阳继续道:“我想了很久,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你时的情景。” 凌云心中一动:“我?” 紫阳点头:“那时候你还小,师父带你来云梦山。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今日看那位大公子,那感觉,竟隐隐有些相似。” 凌云目中闪过一抹惊疑,眉头越皱越深。 紫阳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师弟,你...可认识那位大公子?” 凌云摇头:“不认识。” 紫阳沉默片刻,轻叹一声:“也罢。师父常说,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强求也无用。” 说完,他便站起身:“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凌云也跟着起身,在紫阳转身之际,又叫住了他:“师兄。” 紫阳回头:“师弟,可还有事?” 凌云道:“那位大公子身处李府何地?” 紫阳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师弟想去看看?” 凌云点头。 紫阳沉吟道:“李府后堂东侧,有一处独立的小院,那位大公子便安置在那里。听说李渊这段时间,日夜都会守在外面,不过夜深之后,他应当会在榻边小憩。你若想去,需小心些。” 凌云抱拳:“多谢师兄。” 紫阳看着他,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多问:“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 凌云站在原地,看着师兄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片刻后,他转身走回房中,换了一身夜行衣,而后吹灭油灯。 院中,月光如水。 一直在此警戒的十七见到他这身打扮出门,连忙上前低声道:“大王?” 凌云摆了摆手:“不必跟着。” 十七一怔,却不敢多问,默默退下。 随即,凌云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唐国公府。 夜色已深,府中一片寂静。 凌云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在一条回廊的阴影中。 按照紫阳所说,后堂东侧,有一处独立小院。 他沿着回廊,避开巡夜的护院,一路向东。 片刻后,他看见了那处小院。 院门虚掩,院内隐隐有灯火透出。 凌云闪身而入。 院内不大,正屋亮着灯。 他轻轻靠近,从窗缝中向内看去。 屋内,李渊正坐在榻边的椅子上,头微微垂着,已经睡着了。 榻上,李建成静静地躺着。 凌云屏息凝神,身形一闪,从窗户无声无息地翻入屋内。 他落地极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李渊依旧沉睡,呼吸平稳。 凌云走到榻前,低头看向李建成。 昏黄的烛光下,那张脸苍白而安详。 凌云静静地看着。 忽然,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张脸,他从未见过。 可那种感觉,却无比熟悉。 就好像...好像眼前这个人,他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他想起了师兄的话。 “...那感觉,竟隐隐有些相似。” 相似? 他与李建成? 他皱了皱眉,伸出手,轻轻拂过李建成的额头。 可就在他手指触及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李建成的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 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他就是感觉到了。 凌云收回手,盯着李建成的脸,看了许久。 然后,转身从原路退出。 ...... 院外,月色依旧。 凌云站在阴影中,回头看了一眼那处小院。 他心中疑惑更深。 那个让他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与李建成,分明从未见过。 可那种感觉,却像是...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他想不明白。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 客栈后院。 凌云推门而入,在案前坐下。 他望着案上的烛火,久久没有动。 脑海中,反复浮现着方才那一幕。 那张陌生的脸,那股熟悉的感觉。 还有李建成眉心那微微跳动的一下。 他想起那颗星旁边的光点。 想起自己踏入太原城时,心头的那股悸动。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可那个方向,他看不清。 随后,凌云重新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空深邃,繁星点点。 他抬头望向天空。 那颗星,依旧明亮。 旁边那道光点,又亮了几分。 他望着它,那股熟悉感,几乎要溢出胸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 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靖府邸。 紫阳站在窗前,同样望着夜空。 他看着那颗潜龙之星。 又转向旁边那道光点。 又亮了一些。 良久,紫阳轻叹一声:“师父曾言,你与他老人家有三世之缘...师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李府大公子,又与你有何渊源?” 无人回答。 夜风轻轻吹过,吹动他的道袍,他却浑然不觉。 ...... 翌日清晨。 凌云起身,推门而出。 院中,紫阳正坐在石凳上,见他出来,微微一笑。 “师弟醒了?” 凌云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师兄怎么来了?” 紫阳道:“那李靖小子的府邸我住不惯。今日一早便与香山道友说了,来你这儿叨扰几日,不知师弟可方便?” 凌云道:“师兄客气了,尽管住下。” 紫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对坐,一时无言。 良久,紫阳忽然道:“师弟昨夜...可看到了什么?” 凌云看了他一眼,没有隐瞒:“看到了。那张脸,很陌生。可那感觉,很熟悉。” 紫阳沉默片刻:“你也觉得熟悉...” 凌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对坐,晨风轻拂,院中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良久,紫阳再次开口:“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凌云望向远方:“等。” “等什么?” “等远方的消息。” 紫阳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8章 不安 几日后。 太原城中,暗流涌动。 客栈后院,凌云独坐屋中,面前摊着几封密信。 第一封,来自登州。 “高开道已于三日前被剿灭,其部众死伤大半,余者溃散。徐圆朗闻讯,紧闭营门,不敢出战。靠山王令众太保轮番骚扰,徐部人心惶惶,不日可破。” 凌云看完,微微点头。 义父那边,进展顺利。 第二封,来自涿郡。 “钱虎部已被剿灭,斩首八百,俘获千余。余者逃入深山,贺兰副帅正命老六率众搜剿。其余几股势力,已有三股派人来降。” 凌云放下信,嘴角微微勾起。 贺兰山那边,也有了成果。 第三封,来自关中。 “杨司徒已至大兴城,开始清查关陇世家。王氏、窦氏、独孤氏皆有族人被查,家产查封,不少族人被软禁。” “关中震动,数家近日秘密会面多次,似有动作。” 第四封,来自江淮。 “杜伏威近日频繁调动兵马,似有所图。来护儿已派细作混入杜部,正在查探具体动向。” 第五封,来自瓦岗旧地。 “王世充、刘智远、单雄信已整顿兵马,共计四万三千人,粮草可支半年。窦建德、高雅贤亦随时待命。” 凌云看完所有的密信,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太原城的天空湛蓝如洗。 可他看到的,却是整个天下。 从登州到涿郡,从潼关到江淮,从瓦岗到太原。 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 凌云微微沉吟,随即提笔,写下一道又一道指令,而后叫来十七,秘密发往各地。 ...... 半个月后。 唐国公府。 这段时日,李渊的心情愈发沉重。 长子李建成依旧昏迷不醒。 而各地传来的消息,更是让他焦头烂额。 先是关陇那边,杨素亲自坐镇大兴城,开始清查与李家走得近的世家。 王氏、窦氏、甚至是...独孤氏皆有族人被抓,家产被查封。 紧接着,那些被抄家的族人,纷纷逃到太原,跪在府门前哭诉。 “唐公!朝廷欺人太甚!我王氏世代忠良,从未有异心!” “那杨素老贼,竟胡乱给我们按罪名,查封家产,囚禁族人!求唐公为我们做主啊!” “唐公!我窦氏也是一样!窦夫人乃唐公发妻,最是知晓我窦氏的忠心,为何遭此劫难?” “唐公!独孤氏也...” 李渊看着这些人,心中既愤怒又无奈。 愤怒的是,朝廷竟如此明目张胆地打压与李家交好的世家。 无奈的是,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出兵直接去救那些个被下狱的世家之人吧? 那边是杨素,是朝廷的大军。 他只能安抚。 “诸位放心,李某定会想办法。只是如今,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他也只会说这句话了。 而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更麻烦的是,那些从各地逃来的反贼势力。 高开道被剿灭后,其残部一路北逃,直奔太原而来。 徐圆朗那边,也派人悄悄潜入太原,说是愿投靠李家,求李家庇护。 还有燕云那边,钱虎被剿灭后,几股小势力也纷纷派人来太原,表示愿归顺李家。 甚至更远处,一些势力不小的“反王”,也纷纷派人求见。 毕竟,朝廷最近的动作不小,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蛋是谁。 而如今,能与朝廷抗衡的,从明面上也只有坐拥河东、河北的李家了。 一时间,太原城中,各路“投奔者”络绎不绝。 李渊接见了一批又一批,说得口干舌燥,心力交瘁。 可他也隐隐觉得,这势头...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呢? 就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推着这一切。 把那些走投无路的人,都推到太原来。 推到李家这边来。 他想起之前李建成还没有昏迷时,父子二人私下的议论。 当时,李建成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 “父亲,孩儿总觉得,咱们这一路走来,太顺了...” 太顺了。 现在想来,确实太顺了。 从太原起兵,到占据河东,再到拿下河北。 一路攻城掠地,势如破竹。 好像从未遇到过有力的抵抗。 李渊越想,心中便越是焦躁, ...... 偏堂中,李世民和李秀宁也在商议。 “世民,”李秀宁道,“这些日子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李世民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那些人,大多都是从朝廷剿灭的势力中逃来的,就好像...有人故意把他们赶到咱们这边来。” 李秀宁皱眉:“故意?” 李世民沉默片刻:“阿姐,你说这会不会是朝廷刻意为之?” 李秀宁一怔:“刻意为之?可朝廷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给咱们送人送粮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世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片刻后,面色微微一动,他想到了一个人。 而后,立刻转身,看向了李秀宁:“阿姐,这段时日,你可曾见过凌公子?” 李秀宁点头:“五日前还见过,怎么了?” 李世民道:“那位凌公子,我看不透。” 李秀宁眉头微皱:“你想说什么?” 李世民也知道李秀宁对凌白的看重,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斟酌着措辞,又犹豫了片刻才道:“阿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位凌公子...太冷静了?” 李秀宁却是有些不以为意:“他不是一直都是那样吗?无论遇到什么事,好像都影响不了他,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 “我也很欣赏他这一点。”李世民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可...我欣赏他的可不止这一点。他还太...知道了。” “知道?” 李世民点头:“咱们行军打仗,遇到的每一个难题,他都能给出对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遇到什么。” 李秀宁沉默。 她想起这些日子与凌白的相处。 那人确实太从容了。 从容得...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个俯瞰天下的“神明”。 良久,李秀宁深吸了一口气:“世民,你是怀疑他...” 李世民摆了摆手:“观凌公子行事,一切都是为我李家着想。按理说,我不该怀疑他,可我这心里...着实有些不安。” 说着,他望向窗外:“希望是我想多了。” 李秀宁也抬眸望向窗外,眼中惊疑不定。 ...... 客栈后院。 凌云负手立于窗前。 杨倓推门进来:“师父,宋先生那边又有消息了。” 凌云回头:“说。” 杨倓道:“今日又有数批人进了太原。一批是高开道的残部,约两百余人。一批是从徐圆朗那边来的,说是使者。一批是从燕云那边逃来的小股势力,另外还有...” “李渊接见了那些人,好言安抚,安排他们住下。听说裴寂、唐俭等人也在商议,如何安置这些人。” 凌云的嘴角微微勾起:“很好。” 杨倓看着他,欲言又止。 凌云笑了笑:“想说什么?” 杨倓犹豫了一下:“师父,那些人来投奔李家,是您...安排的?” 喜欢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请大家收藏:()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