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的小姑姑是假千金》
7. 第 7 章
晏舒是她的左膀右臂,铁杆心腹。
御斐苒在一个偶然机会捡到破破烂烂的她,突发善心的御斐苒,便资助她上学。晏舒拿了全额奖学金,毕业于斯坦福大学。
大学毕业后便进入御氏航空集团本部工作。
花了两年时间。
以火箭速度晋升到副总职位。
是除了御斐苒以外,最年轻的实权派人物。
【御斐苒:我能回家喝吗?】
【晏舒:祖宗,喝口药有那么难吗?跟要你命似的。】
【晏舒:你想御繁卿喂你,你直说好了。犯得着让我猜一猜,让你暗爽一把。什么毛病,病得疯疯癫癫的,祝你小姑姑身上的香可以中和中药的苦。】
御斐苒看了看自己屏幕上一个字都没写的PPT,太受御繁卿的影响了。她不在的时候,自己念几句她的英文名,就是给她无限动力。
等她到了自己的眼前,她满脑子都是她。
看到这热搜莫名一阵火,以前的热搜也没这效果。
离下班还有四个小时。
“伊莎贝尔,你就是一个坏女人。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你上热搜当神仙老板,你工作室成立,你都不请我去捧场,呵呵。做不成情人,我们还是家人。”
雪貂动了动耳朵,蹭了蹭她。
“还是你好。”御斐苒摸了摸雪貂的毛发,对着它耳朵告状道:“那个坏女人,最好今天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个礼物。”
她还是出去转转。
她记得这里离万达乐高店不远。
她的办公室里有一处私人卧室。
她看了看外面温度,18度。
她站在全身镜前,特意在后腰处贴了两个暖宝宝。她又穿上西装外套,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差,畏寒畏冷,这些年用中药调理,并没有太多用处。
“走,伊莎贝尔。”
“我们自己去挑一个礼物。”
......
另一边
两人上车后,何姐翻着工作表:“新剧宣传,到时会和制片导演吃个饭。你在电影节上获奖的影片国内马上就要上映,因此我约了平台高管周末吃饭。高管和她儿子今天来捧场了。那小朋友是个乐高迷。礼物我已经想好了,就送一套新款。”
“你安排吧。”
何姐越发笃定御繁卿和家里关系紧张,也是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偏要跑到娱乐圈,就算你拿了影后,你家里估计也觉得你不务正业。
她做过背调,据说这平台女高管王总,离异带娃,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她还是御氏航空的白金VIP。
有可能和御斐苒是认识的。
一个杭城佛子,一个是虔诚佛教徒。
要是真没关系。
人家会跑过来参加早上工作室成立的剪彩仪式,大小姐不咸不淡跟人打招呼。
对方还笑盈盈的。
“我记得你也是乐高迷,你有没有推荐的?我先去官网看看,有什么新品。小朋友应该喜欢建筑类,我记得之前你去看过乐高大师比赛。”
御繁卿:“......”
何姐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转头看到御繁卿望着窗外,想要在提醒。
御繁卿的声音又回来了,“无聊死了。”
一旁的助理陈晶小声插话:“何姐,你之前让我保管的那盒酒心巧克力……我摆拍完放休息室,好像不见了。”
“不见了?”何姐皱眉。
“我想起来了。”陈晶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被那王总儿子拿走玩了。”
何姐:“你怎么不拦着?”
陈晶嘀咕道:“我看他挺喜欢,又是个孩子,他搬出王总。我就没好意思。”
御繁卿望着两旁倒退的景物。
乐高,乐高......
国外乐高大赛怎么比得过她的苒苒。
她恍恍惚惚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她们两个年纪还小,御斐苒绕到她的身后,她用手蒙住她的眼睛,“小姑姑,我带你去看看你的生日礼物。不许偷看哟。”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她的房间,御斐苒放下她的手。
御繁卿就看到用乐高拼了一个同比例的她。
“小姑姑,像不像你?喜欢吗?”
看着她清澈的眼神。
不像现在,冰里燃着火,火里藏着冰,桀骜不驯,以下犯上。整个一病娇。
“繁卿?御繁卿?”何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这个可以吗?”
她视线落在了何姐手机上乐高旗舰店的最新品,敷衍地点点头,“嗯。”
御繁卿打开微信,
她把御斐苒拉黑了好多年,但不妨碍通过家族群。
她每天都会去逛对方的动态,这两天忘记去看了。
这人的微信动态最新两条。
大前天更了一条:机巧忽若神
前天更了一条:倾国我小姐
每条更新配图都是雪貂。
大前天是她获得影后时发的,如果是说她的话,那这句话的意思,才思敏捷犹如神女。
前天是宣布全球最美百张脸,她进了前二十。如果是说她的话,那这句话的意思,御家小姐倾国倾城。
她夸我有才有貌。
挺会夸我的。
算了原谅她,不来参加剪彩仪式。
她在忙集团的事情。
车窗外一家乐高旗舰店正好掠过,“小朋友喜欢的,那我就买一个。空手回去不好。”
何姐一愣,转头看她:“……我没说今天就去拜访啊。”
御繁卿顺嘴说道:“那正好现在去买,停车。”
车子停靠路边,御繁卿打开门。
“哎,大小姐。”何姐吓了一跳,“你不怕被拍啊。”
已经探出半个身子的御繁卿动作一顿,她抿了抿唇,低声嘟囔了一句真麻烦。她拿起墨镜和口罩戴在脸上,扬长而去。
何姐愣住了,她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她的意思让御繁卿坐车上,她去买。
今天这位大小姐是怎么了?
早上起就魂不守舍,现在莫名兴奋了不少。
被人下了降头。
......
万达乐高店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拿起一颗酒心巧克力放在嘴里,大概不是他想象的味道。
他直接吐了出来,“好难吃,这什么破巧克力。晏海娱乐的东西真难吃。”
小男孩指了指保姆,命令道:“你去给我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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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的公司,送这破玩意。”
晏海娱乐?
这是小姑姑的公司。
她停下脚步,走到了垃圾桶边,瞧了一眼。这不是她喜欢的巧克力,被小姑姑送给别人,最后还被丢弃。我要的东西,居然被你这熊孩子扔了。
她抬头寻找着小男孩,发现小男孩走到了乐高店。小男孩立刻被泰坦尼克号模型吸引,“我要这个,现在就要。”
保姆说道:“表少爷,这个要等王总来了才可以决定。”
“我不管!我就要!我姑姑最疼我了。”
御斐苒走到小男孩面前,低头问道:“你很喜欢?”
小男孩抬头看这人眼熟,真的很眼熟,忘记在哪里看到。
他立即回答:“超级喜欢。”
“这是最后一个吗?”御斐苒问着前台小姐姐,前台小姐姐点点头,“这款很流行,目前店里存货就一个。”
“宝贝,你还喜欢哪些?”
“都可以吗?”小男孩天真地问道,御斐苒点点头,“当然,我的小宝贝。”
小男孩指了指几个超大的模型,被告知都剩下一个了。
御斐苒点点头,打开付款码,“我全要了。”
小男孩哭声停止了,眼睛一下子亮了,以为这个看起来很有钱的漂亮姐姐是要送给他。由于买的太多了,店员小姐姐贴心地准备了一个小推车。
御斐苒推着小推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高兴吗?我的小宝贝。”
“高兴。”小男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伸手去接袋子。
“等一下。”御斐苒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小男孩兴奋的小脸。“宝贝,这么高兴的时刻,我们得记录下来,对不对?”
她微笑着,语气诱哄。
小男孩对着镜头,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的笑容。
“宝贝,我们大声说,我们好开心。”
病娇对女人笑,那是我对你有性趣弄哭你。
病娇对熊孩子笑,那是我对你有兴趣弄哭你。
就在他笑容最灿烂的瞬间,御斐苒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恶魔低语:“宝贝,你以为我是买给你的吗?小朋友,你好蠢。”
小男孩笑容凝固。
盘踞在御斐苒脖子上的雪貂,趁机对他张牙舞爪。
“我只是给你看一下,展示一下姐姐的财力。谁让你抢了我的巧克力,还扔了我的巧克力。你喜欢哪个乐高,我就抢了,就是不给你。哈哈哈哈,你尽情地哭泣吧。哭吧,哭吧~~~”
天塌了。
小男孩从高兴的脸,立即变得惊愕,愤怒,哭泣。
十秒钟的视频。
从天堂到地狱,完美记录。
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精力格外充沛,一点都不会累。
门店小姐姐/保姆:......
“给我办理送货上//门//服//务。”御斐苒站起来,走到柜台吩咐一声。门店小姐姐赶紧点头,开始办理送货流程。
御斐苒神清气爽地刚走出乐高店门,小男孩爆发出哭泣声。
爽了,真爽,好爽。
她差点与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女人撞个满怀。
......
8. 第 8 章
女人下意识地侧身避让。
只是女人身上的香水,让她在第一时间认出这人是御繁卿,御繁卿手里还提了一个袋子。
“巧啊,小姑姑。”御斐苒舔了舔干燥的唇。让御繁卿想到了昨天舔自己的痴迷模样,还没等御繁卿反应过来。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漾起了一点笑意,让她的眼睛像是被阳光忽然照亮的深潭,她装作歉意地说:“乐高新品都被我买完了,你来得真不巧啊。”
苒苒心情不错。
那么,她买的这一件礼物。
她应该会喜欢。
没在御繁卿脸上找到一丝不悦。
御斐苒脸上的笑容收敛,对方忽然伸手。
......
御繁卿来到商场,原本她想去买乐高。
可她昨晚在自己的房间内找不到同比例高的自己。
在御斐苒的房间里,她也没有见到。
应该被她扔了。
她心烦意乱,便去了二楼,挑了一块Lv围巾给她。天天让雪貂围在她的脖子上,像什么样子。她刚挑完围巾,正好碰到御斐苒在乐高店内。
待她看清楚那小孩子。
这不是王总家的小朋友,她想起来车里,何姐和陈晶说了平台高管王总的小朋友把巧克力带走了,结果这小朋友好死不死就碰到了御斐苒这个瘟神,
御斐苒二话不说,就把熊孩子的乐高抢了。
不止抢了一个,熊孩子喜欢哪个,她就买。
还把人弄哭了。
御繁卿很想说一句,你那么大一个人了,你为了一盒酒心巧克力需要跟一个小朋友置气吗?再说了,你的身体适合吃酒心巧克力吗?
不过抢了都抢了。
她也懒得去善后,熊孩子是需要瘟神处理的。
御繁卿拉着她,两人来到一处休息间。
休息间
这是一个半封闭的地方,专门为顾客提供休息。
今天恰逢是工作日,因此整个商场的人比较少。
御斐苒像是看穿了对方的想法,“就算我身体不好。我不吃,我放着,供着怎么了?送不送是你的态度问题,吃不吃,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情。”
御繁卿沉默地看着她,墨镜遮住了她大部分表情,她垂下眼眸,拿出手机,心平气和地说:“那我重新下单给你买。”
她不像是安抚,更像是解决麻烦。
既然你为这个闹,那我就补给你。
看,她总是这样。
如果在闹下去,势必会引来其他人的围观,像是她得理不饶人。
她望着御繁卿,她戴了老爸送她的珍珠项链,礼服裙的肩头设计巧妙,薄薄的白金色轻纱罩着,遮不住白皙的皮肤与纤细的锁骨。
连她这种佛子都喜欢,遑论其他定力没有的凡人。在家里穿穿就好,传出去便宜谁?
一想到早上去参加工作室成立的人,她就醋死了。
她的醋意在心底翻涌,要不是碍于她是她的小姑姑,要不是碍于这里是公共场合,她恨不得在这里把她推到墙边,摘下她的墨镜,口罩,捧住她的唇,吻上去,狠狠地吻上去。
御斐苒又委屈地坐在按摩椅上,她问道:“你工作室成立,为什么不叫我过去帮忙?是我拿不出手吗?还是我见不了人?”
御繁卿听到此话,更觉得好笑,放下手机,“我昨晚吃晚饭的时候,就说过这件事情了。你在干什么?”
御繁卿的视线落在她那张不安分的脸上。
干什么?
一边欣赏小姑姑的盛世美颜,一边在桌下用脚勾着御繁卿的小腿,欣赏着对方的无可奈何。
“现在你又在干什么?”
御斐苒御瞬间哑火,心虚地收回炽热的视线。
就听见对方说道:“下来。”
“......”御斐苒没动,赌气似的赖在按摩椅上。
“我说下来。”
御斐苒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心里琢磨着对方是不是要教训自己。御繁卿拿着手中的购物袋,动作微微一顿,“我没说你。”
御斐苒摸不着头脑:“......这里只有我和你吧。”
御繁卿抬了抬下巴,“我喊伊莎贝尔。”
雪貂眨了眨眼睛:......
跟我有什么关系。
雪貂默默地把探出来的脑袋缩了回去,似乎在等御斐苒说话。等了半天,御斐苒没说话,它迎上御繁卿那双隔着墨镜都冷的眸子。
它发出几声委屈的呜呜声,不情愿地从御斐苒脖子上下来,它趴在按摩椅上的扶手,缩成一个雪团子。
雪貂一味委屈。扶手脏死了。
御繁卿将墨镜递给她,将lv围巾从袋子里拿出来,一圈又一圈地围在了御斐苒的脖子上。御斐苒不得不微微仰起头,配合着她的动作。
她看到御繁卿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灯光照耀在她身上,像个天使,全身发着白金色的光芒。围巾很柔软带着御繁卿身上特有的气息。
御斐苒恍惚间觉得,这不像是在戴围巾。
倒像是在给她戴上项圈,圈在里面,打上属于御繁卿的标记。
御繁卿扯了扯围巾,御斐苒马上站起来,她望着对方的动作。
这像极了宠物的牵引绳。
御繁卿看向御斐苒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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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散去的偏执,换上轻松的笑,“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小......”
“上来。”御繁卿将手背摊在按摩椅的扶手上,勾了勾手指。雪貂这一回get到了,她眼睛一亮,爬到了御繁卿的掌心内。御繁卿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雪貂立刻顺着御繁卿的手臂,爬到了她纤细的脖子上,身子一卷,蹭了蹭她的脖子。
它得意地发出一声“咕。”
它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它是世上最强的伴生兽,缠过佛子的脖子,现在影后的脖子也归它了。
属于御斐苒的体香扑面而来,治愈她今天的魂不守舍。
“小姑姑喜欢雪貂围脖吗?”
这时,御繁卿的手机微信响了。
【顾蓉:繁卿,斐苒在公司没喝中药。你回来的时候,让她把药喝了。她口袋随身携带体温计,你顺便给她量体温。】
【顾蓉:我和你大哥要出去应酬,妈在礼佛。家里就你们两个。】
御繁卿蹙了蹙眉,又没喝药。
苒苒的身体真的很差,差到要让人提醒。
她走到她的面前,从她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体温计,将体温计滴在她的额头上。
御斐苒勾唇,伸出手将御繁卿牢牢抱住,将脸贴在了她的怀里。
小姑姑,你跑不了了。
怀里多了一个温软的东西,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
“繁卿,我终于找到......”
何姐正好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自家清冷影后被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抱着,女人又将脸埋在她的胸前,而御繁卿的手还环住对方。
天又塌了一次。
十分钟内经历两次天塌,第一次是王总孩子在乐高店哭,她听到了王总孩子说是欺负她的人说,他抢了她的巧克力。
那不就是御斐苒。
让她看看这是谁?
还是御斐苒。
她俩确定是亲姑侄。
她怎么有种撞破小情侣偷情的诡异错觉?
御斐苒可以让她一天塌房两次。
“你现在37.6度,可能要烧起来了。你是不是没喝中药?”御繁卿拍了拍御斐苒的后背,御斐苒在她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就是想让小姑姑喂我。”
御繁卿正要挣脱,就望见御斐苒用右手贴着她的后腰。心知她是故意,故意用右手卖惨,“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不要一尺一寸,我要一分一厘好吗?”
“就喂一次药。”
“好不好嘛?小姑姑。”
“咳咳咳......”
9. 第 9 章
御家
女佣把煮好的中药端了过来,交给了御繁卿。御繁卿随口问道:“苒苒喝了多久了?”
“大小姐,我刚来不清楚。”
她端着中药来到了御斐苒面前,舀了一勺,吹了吹中药,喂进她嘴里,“医生说还要喝多久吗?你是呼吸道,还是肺部有问题,告诉小姑姑好吗?”
而她的余光瞄到了客厅转动的摄像头,这是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防她跟防贼一样。
其实,她也不想让小姑姑知道。
因为小姑姑会难过的。
想到她难过,连嘴里的药都没那么苦了。
早知道就不让她喂了。
她正想着,第二勺已到了唇边。
御斐苒闭眼准备迎接,没想到,居然是甜的。
这是蜂蜜。
御斐苒抬眼看她,又被喂了一勺蜂蜜水,“我看你喝第一口是过了好久才咽下去的。是很苦吗?”
御斐苒怔住了。
只有小姑姑和晏舒才会那么细心地照顾她的感受。
她抬起脸找借口说:“有点烫。”
知道是拙劣的借口,御繁卿并不打算揭穿。
“乖。”御繁卿的指尖点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关心,又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我是你小姑姑,我想知道具体情况。”
御斐苒望着她,心底那点希冀的野草又开始疯长。
这一刻的温柔,是否有几分是独独给她的超越亲情所在,是因为爱她,爱她这个人。
为了表现正常,才以小姑姑名义说出来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她咬了咬下唇,那被蜂蜜水滋润过的唇瓣泛着水光。
正要说话。
“大小姐,小御总的药再不喝的话,就要凉了。这个时间点,小御总是要回房间了。”女佣强行打断了御繁卿的话。
被女佣打断说话,很明显是不想让御斐苒说话。
御繁卿抬眼看向那女佣,方才面对御斐苒的温柔荡然无存,“你在这里是在监视我们两个吗?”
女佣身体一僵。
御繁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谁是雇主,谁是女佣?偷听主人家说话,那么没规矩吗?”
女佣脸色发白,“大小姐,晚上9:00,小御总是要回房间的。”
御繁卿侧过身,看向沙发上的御斐苒,眼神复杂:“是吗?苒苒。你需要现在立刻回房吗?”
御斐苒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
低头描绘着小姑姑点在手背上的影子。
晚上九点,对应御繁卿在Y国的时间是下午1:00。
御繁卿的一个大粉,ID张悦。她会开直播播放御繁卿的实况。
“嗯。”
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偷窥狂。
御繁卿没想到御斐苒会附和对方的话,她沉默了几秒,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御斐苒面前的茶几上,“算我多管闲事。”
她走向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很快传来重重地关门声。
砸在了御斐苒的心头。
客厅里死寂一片。
女佣似乎松了口气,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一次性纸杯接了半杯水正要喝。
御斐苒垂了垂眼眸,算了算监控死角。
她站起来走到了楼梯口。
“嗖。”一张纸牌方块K从御斐苒的左手指尖飞出,将女佣的纸杯一分为二。下半截水杯落在地上,全部浇在了女佣的裤子上。
女佣拿着上半截的纸杯,吓得僵在原地,看着站在楼梯口的病弱的御斐苒。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脚步很轻,地上拖着长长的黑影,像是一个死神。
“我知道你是我爸派来的。放心,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有数。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小姑姑顶嘴?凭这一点我就可以开除你。不过,我没必要砸人饭碗。如果,还有下次。”
御斐苒捡起落在地上的纸牌,锋利的边缘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她端起茶几上那碗已经微凉的药,一饮而尽,拿着碗朝向女佣,“喝完了。”
.....
御斐苒回到房间,拿起一个礼盒。
她来到了御繁卿的房门外,她敲了敲门,“小姑姑,我能进来吗?”
门内:“......”
“御大小姐,御影后,开开门好吗?”
门内:“......”
“咳咳咳......”
破碎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御繁卿气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难得为她强硬一次,这只小白眼狼当众拆她的台,向着一个女佣说话。
现在假装咳几声,就想当没事发生。
她攥紧了拳,胸口那股闷气堵得发慌。
最终,她还是开了一条门缝,只露出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你不是要回房间吗?来我房间做什么?有事明天说。”
御斐苒苦笑一声:“我明天过来,你岂不是要被气一晚上。”
“谁说我生气了?”御繁卿瞥她一眼,作势要关门。
“没生气?”御斐苒挑眉,“就让我进去,好不好嘛?”
她将门缝推大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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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趴在她脖子上的雪貂顺着门缝挤进去。它只成功塞进去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圆滚滚的身子却被卡在了外面,四条小短腿在空中扒拉着,无奈地朝着御繁卿呜呜两声。
御繁卿:“......”
怎么哪哪都有这貂?
她松开握着门把的手,转身往房内走去。
没再关门,便是默许。
御斐苒提着礼盒,带着雪貂进去了。
御繁卿已经坐到了床边,背对着御斐苒,反正就是我很生气,你自己体会。御斐苒坐在她的身边,肩膀碰了碰她的手臂,“小姑姑,你陪我说说话。”
“......”
“你可是我们御家的门面担当,惊若翩鸿,婉若游龙。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
御斐苒背了几句《洛神赋》的诗词,她为了追御繁卿,可是把这篇赋给背下来,但对方半点反应都没有。
“御影后,御大小姐。”她语气一转,双手合十,“你如果晚上睡不好,多了一点点乌青。明天御氏航空的官网,要被你的粉丝骂死了。可怜可怜家里为数不多的产业吧。现在这经济大萧条,航空产业本就亏损,如果大小姐不原谅小的,小的也许某天真的发不出工资了。”
御繁卿嘴角的弧度动了动。
在她上高中的时候,追她的人很多,可是像御斐苒愿意去背这种的几乎没有。
她是喜欢别人夸她。
但是她不喜欢那种,美女,你真漂亮。你是我的女神。
这种烂大街的夸赞。
俗,俗气,油腻。
她就喜欢御斐苒这种有文采的夸夸,在御斐苒背《洛神赋》的同时,她可是把《洛神赋》的翻译看了好几遍,你们不懂,我懂。
这是快被我逗笑了。
我在哄哄她,她马上就要理我了。
“小的马上就要经历新的网暴了,真的要过苦哈哈的日子,我的身体吃不消。”御斐苒捂着脸,“然后,你就要出来拍戏还债,你喜得一个生病的侄,破产的哥嫂,年迈的妈。”
“生病的侄?我看是油嘴滑舌的侄。”
御繁卿从鼻间轻哼一声,似是不屑。
但是暗爽。
见御繁卿终于跟她说话,她松了一口气,能跟她说话,那就是消气了。
“送你的回国礼物。”御斐苒打开礼盒,是一双镶钻水晶高跟鞋,在床头灯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像把银河踩在了脚下。
大概是每个女生都有一个梦想。
想要拥有一双水晶鞋。
10. 第 10 章
御斐苒单膝跪在了地上。
她的左手握住了御繁卿的右脚脚踝。手感是温润滑腻,如同羊脂白玉。目光落在她五根脚趾上,上面涂着闪亮的银色指甲油,更添几分冷艳的诱惑。果然还真是小姑姑的性格。
清冷高贵,不可一世。
真是一个尤物,想着想着左手在她的脚踝上捏了一下。
“嗯。”闷哼从御繁卿唇边溢出。她的手指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差点脚就要踹出去,要踩在她的脸上。她眯起眼,恼怒地看向跪在脚边的人。
嗯,以下犯上,又要调戏我。
在昏暗中掩去了御繁卿勾唇的笑,我妈,我哥嫂不在,在我的底盘,你安敢放肆!!!
眼睛又在乱飘。
我要给你上上课,让你知道出来混,色眯眯是要被人揍的。
御斐苒顺着她的腿线,一路向上,看到了神秘的黑色花园,她飞快地移开,越过裸露的大腿。酒红色睡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露出晶莹的肌肤,起伏的弧度,在光线和阴影的交织下,若隐若现。
这让人血脉喷张,浮想联翩。
小姑姑解开的?
她要色诱我?
御斐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红了半边。
右手攥紧了佛珠,心里念了一句。
善哉善哉,色不是空,空不是色。
哎呀,记错了。
色不异空,色即是空。
御繁卿翘起二郎腿,右脚脱离御斐苒的控制,右脚脚背蹭过她的下颌,让她全身一颤。御繁卿带着玩味的眼神,“怎么?想跟我做?”
御斐苒垂下眼睛,不敢看御繁卿。
这是她的小姑姑。
知道这是试探。
做,她不敢。
她默默地帮她把高跟鞋穿好。
不过对方,不打算放过她,似乎想要玩弄她。
很快面前的高跟鞋抵在了下颌上,这一次有冰凉坚硬的感觉,让她不得不抬头看她。
她说道:“礼物我收了。那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御斐苒仰着脸,竟生出一种兴奋。她望进御繁卿的眼底,“作为交换小姑姑能把我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回来吗?”
听到拉黑的事情。
如她离开时,御斐苒说过,她恨她,真的恨她。
因为恨她,她找第二任女友的时候,还发那种源源不断的调情视频。这视频拍得可真是大师级别,她始终没有看清楚御斐苒第二任女友的模样。
懂那种挠心挠肺的感觉。
她积压七年的怒火,盯着这张招摇的脸,“滚。”
御斐苒脸上的笑容和那点狡黠的期待,瞬间凝固。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哪里惹到这大小姐了。
“......”
御繁卿却已移开视线,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她扯了扯雪貂的尾巴,“你也滚。”
雪貂听到让它也滚,从御繁卿的长发中钻了出来,它很喜欢御繁卿身上的香味。它知道自己解她扣子的事情被发现了,它用鼻子蹭了蹭御繁卿的脖子,伸出爪子去扣扣子。
御繁卿被这蠢萌的举动气笑了。她反手一把揪住雪貂的后脖领子,将它拎到眼前,敲了敲它的脑袋,“你就那么喜欢扒人扣子。不学好。”
雪貂两只爪子抱住被敲疼的脑袋,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嗷—嗷嗷—!!!!。”
“你对它温柔点。”
御繁卿“.....”
呵,真矫情,会演会装,还好色。
好我的色。
她只是轻轻地敲了敲,搞得这雪貂受了多大伤害。御斐苒连问都不问。
真是一只茶貂。
还好现在的动物不允许成精,狐狸精都不是你这只雪貂的对手。
御繁卿嫌弃地将雪貂丢给她。雪貂窜到了御斐苒的脖子上,对她龇牙咧嘴。
她的视线刮过御斐苒,雪貂瞬间噤声。
御斐苒赶紧辩解:“我没解过你扣子。”
“我没说你。”御繁卿讥笑一声,“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空气凝滞了一瞬。
她红唇勾起更冷的弧度,
“难道......”
“你经常解别的女人扣子吗?”
这句话像根引线。
没错,她是多次解过一个女人的扣子,只是她迫不得已。
她忽然动了。一条腿抵住床沿,另一条腿的膝盖跪上床垫,整个身体瞬间迫近,将坐在床边的御繁卿笼罩在阴影之下。
两人鼻息骤然交缠。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危险又明媚。
“我怎么……”她压低声音,气息灼热地喷在御繁卿耳垂,“闻到好浓的一股醋味。”
她的手指,不再是把玩脚踝的克制,而是勾住了御繁卿的睡衣吊带。指尖用力,便滑下肩头,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肤,晃得人眼晕。
“不喜欢看我跪你?”
“那喜欢我咬你?”
报复性的咬噬落下。
在那片裸露的肩头,用力咬下去。
牙齿咬上细腻的皮肤,她尝到了血腥味。
同时传来御繁卿的闷哼。
疼痛与酸麻,席卷全身。
两人倒在床上。
御斐苒唇边还沾着一丝极淡的血色。她看着自己留在肩头的牙印。
齿痕迅速被血色包围。
一红一白,漂亮又妖冶。
让你忘不了我。
“我喜欢你的吃醋。”
这样,你明天就穿不了那些暴露的礼服了。
御斐苒坐起来,将御繁卿拉起来。
不是躺着不好,而是躺着全身的压力都在她的右手上,右手很痛。
御斐苒说:“御繁卿,七年前我给你写的情书,我是为了试探你。试探你是否对我也有真心,可我没有想到让你反应那么大。我都为那时的冲动,给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在外漂泊七年。对不起让你离开御家七年。”
“如果是这个原因,你把我拉黑,我也认了。”
御繁卿心里默默叹口气,傻子,我是回家。
哪有什么漂泊?
“这七年里,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爸妈,奶奶,她们都不知道我的初恋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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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放弃追求你。”
说完御斐苒走了。
房间响起了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
御繁卿低头一看。
落单的雪貂推着一包未拆封的纸巾,见御繁卿没有反应,它干脆自己上阵,撕开包装,咬出一张纸巾,顺着她的手臂爬上去,站在她的肩头,要给她擦眼泪。
它嗅了嗅,没嗅到泪水。
它哒哒从手臂上滑下来,在她手背上打滚。
御繁卿将手反过来,手心朝上,雪貂立马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在她掌心打滚。
御繁卿忽然明白了。
雪貂在安慰她,给她擦眼泪,给她撸一撸自己。
忽然,门再次被推开。
御斐苒拿着一支药膏进来,放在床边。
雪貂看到她,兴奋地爬上了她的脖子,把自己重新变成了围脖。
......
御氏航空集团
会议室
“小御总,大小姐回来了。我们应该把大小姐签到自己名下。”
“没错,我们给大小姐投资影视。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赚取粉丝收益。”
“虽然是影视寒冬,但是头部艺人赚取的利润相当丰厚。小御总,您看大小姐这三年拍摄的四部电影都是破十几亿。最高一部破了六十多亿。按照分红一算,我们损失了多少?”
“让大小姐拍长剧。”
“不,现在短剧蓬勃发展,我们要先占领市场,拍短剧。”
“先不说这个短剧问题,小御总,这些天有二十家公司的签约到期了怎么办?”
“那些都是老油子,仗着是御总的朋友。硬是压价,还得请御总出马。御总让小御总来解决。而这些公司都是劣质资产。”
......
......
“小御总,您怎么说?”
一群人吵得人脑袋打出狗脑袋了,众人看向御斐苒
她一身酒红色西装,内搭是黑色衬衣,系着酒红色丝绸领带,西装外套挂着金色徽章,徽章下坠着银色蛇骨链。
她右手拨着佛珠,双眼闭着,唇瓣翕动。
办公室的声音消失,居然能听到念经的声音。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她仿佛是沾染红尘的小神仙,在这里开辟了一块净土。
不,她是佛子。
是政府公认的。
七年前,年仅十八岁的她被送去寺庙修行。
被佛圈十位大佬之一,珈蓝山山主收为唯一亲传弟子。
同年为政府修缮过一批孤本佛经,名动佛圈。
佛圈给了她一个杭城佛子的荣誉称号。
由于寺庙修行和修缮佛经耽误了高考,后来复读一年。
高考成绩与首都大学最低分数线相差七八分,基于她做出的贡献,被首都大学破格录取,授予最高奖学金。
她拨动佛珠的手指停止,睁开眼睛,漫不经心:“说完了?”
她念静心咒,只是回味着昨晚闻到的香气,想到在她肩头留下的牙印。
期待着等会见到她。
所有人聆听佛子教诲。
11. 第 11 章
“今天就议到这里,大小姐会为集团代言的。至于,其他我和大小姐去商量一下。看她的意愿,影视板块初次介入,你们有想法的,先给我弄一份计划书,我们来一个双赢。不要单靠文娱板块续命。那些不良资产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官网发一个御繁卿小姐代言我们集团的事情,但是不要暴露她是御家大小姐。记得控评,让公关部随时注意动向。人红是非多,现在散会。”
御斐苒说完便站起身来,而趴在脖子上睡觉的雪貂,它忽然醒了。它跟所有高管挥了挥爪子,一人一兽走出会议室。
众人震惊,以前这种吵闹情况。
佛子会让所有人跟着她一起念一段静心咒,清心咒。
她从来不会说,大家都是同事,不要吵成这样。
面上劝架,实际半点用处都没有的话。
念经就一个好处,你真的情绪稳定。
还有一个很好的用处,唐僧念经照进现实,给自家孩子重复念,孩子真的崩溃了努力作业。
今日的小御总很不一样。
嗯,西装招摇如业火,衬衫深沉如长夜,唇角上扬。
众人猜测,
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喜事?
会是什么?
说话间,御斐苒的手机亮了亮。
一条微信进来了。
【晏舒:我发现饭圈太恐怖了。我遇到一个神经病,我说御繁卿一定会把第一个代言给御氏航空集团代言的。那个女人说,我纯属想多了,在飞机上跟我逼逼聊了一个小时。要不是我有涵养,我早就把她扔出头等舱了。我先不说了,走一个神经病,又来一个神经病来投诉。】
御斐苒看完手机,问秘书:“大小姐,她今日在哪里拍摄代言?”
......
拍摄棚
“御老师,朝着我这里看。”摄影师说着,拿起照相机拍摄。
御繁卿站在布景前,乌黑的长发散在肩颈,光束像是流水漫过她的轮廓,将她一头长发和皮肤打上柔和的光芒。
女人的笑容像是春水流淌。
“卡。”
“大小姐,这条过。”
何姐走过来问道:“这双高跟鞋不错,谁买的。”
“御斐苒送的。”
何姐拍了拍御繁卿的肩膀,“小御总眼光好,你穿起来更漂亮。”
昨晚被咬的疼痛,一点一点的蔓延,御繁卿发出一声“嘶嘶嘶。”
何姐的手僵在半空,疑惑道:“怎么了?受伤了?”
她昨晚不是在家里。
这还能受伤,到底是谁干的?
她不会跟她小侄女玩那什么那什么吧。
“被雪貂咬的。”
“雪貂?”何姐还是了解的这网红圈最受欢迎的是御斐苒的雪貂,名叫伊莎贝尔。通人性,晓佛礼,长得好看,有礼貌很黏人,据说还能站起来两脚走路,几乎天天跟御斐苒黏在一起。
以后谁要跟御斐苒处对象,约会。
这只貂一定,百分百跟着。
何姐:“你最近有心事?黑眼圈那么重,跟你说了多少遍早点睡。艺人的作息就是早睡。”
这不都是御斐苒的害的
“嘶嘶嘶~~”
动物的声音从摄影棚入口处传来。
御斐苒来了?
两人齐齐转头,高挑招摇的身影出现正倚在门边,不知道来了多久。
待御斐苒进来。
御繁卿才看清楚酒红色西装,纯黑衬衫,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酒红丝绸领带,随意垂落,尾端扫过西装下摆,慵懒又挑衅,另外还有那只雪貂,跟个伴生兽,人体挂件一样。
穿成这副样子,将整个拍摄场地变得暧昧几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来去约会,搅得心头一阵春水荡漾。
约会?
约我吗?
御繁卿还是了解御斐苒,不来找她约会。
穿那么招摇,过来干什么?
叙一叙所谓的姑侄情。
她俩有姑侄亲情吗?全是暧昧,拉扯的背德爱情。
御斐苒对上她的视线,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她没说话,但是她颈间那一团雪白色,甩先发难。它先揪着御斐苒的红丝绸领带,像是有了底气,朝着御繁卿疯狂吐了好几口口水。
“嘶嘶嘶嘶嘶嘶。”
“嗷嗷嗷嗷嗷傲傲。”
听得出来,骂得很脏,而且骂得很激动。
还用国粹问候了御繁卿的所有祖宗。
你的伤又不是我咬的,我还安慰你,你没良心,你不要脸。
居然让我成为背锅貂。
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一张漂亮的脸下居然是一颗龌龊的心。
它是御斐苒的嫡长貂,有嚣张的资本,它是唯一能骑在御斐苒脖子上撒野的。
御繁卿敢骑在御斐苒的脖子上吗?
就字面上的意思。
就算敢,有它时长长吗?
雪貂越想越气,气得它从御斐苒的脖子爬到她的肩头站起来了。
在御斐苒的侧脸亲了一口。
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御斐苒,你敢吗?
你有胆子吗?
雪貂对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何姐:......
为什么有种雪貂再跟御繁卿争宠?
御繁卿:!!!!
御斐苒是疯子,她的貂也是疯子,谁家正经貂一整天挂在主人脖子上。我给她买lv围巾就是不让那貂有事没事挂她脖子上。
御斐苒拿出一条帕子,宠溺地给雪貂擦了擦的嘴巴,摸了摸它的头,“乖,伊莎贝尔,不要生气好不好?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尤其是你气鼓鼓的样子,真的戳中我心间。”
一语双关。
又在暗搓搓地跟她表白。
御繁卿微微蹙眉,这是又要随机发疯的前兆。
御斐苒勾唇,两人的视线又撞上了,她无声地张了张口。
伊莎贝尔,你好乖。
御斐苒拍了拍手,秘书推着一车下午茶过来,她说:“何姐,我给大家点了咖啡蛋糕。我有事情和大小姐商量,你们都出去。”
她用的是大小姐,而不是小姑姑。
她就是打着公事,来找她私事。
等到人全部都走完了,御斐苒穿过御繁卿的指缝,将她的手握住,另一只手撩开那层遮掩伤势的纱裙布料。
“伊莎贝尔,”她抬眼目光幽深,带着某种得逞后的暧昧,“这是特意留着等我来上药?”
她凑近些,气息拂过御繁卿的耳廓,“我昨晚走的时候,你怎么不拉我?是害羞,还是拉不下你的脸来求求我帮帮你。”
“......我给你脸了吗?”御繁卿蹙眉,想抽回手,却被更紧地握住。
御斐苒的视线下移,落在那双自己送的水晶高跟鞋上。鞋面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就是很喜欢我买的高跟鞋。
御斐苒笑得更灿烂,“来,音色真好听。再骂我几句,让我爽爽......啊!”
御繁卿的鞋跟,踩在她的手工皮鞋上,还用力地碾了碾,给她一个警告:“往哪看呢?”
御斐苒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越过了某个危险的边界,落在了那V领之下的深邃阴影处。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虚地移开目光,“我给你上药,然后我就走可以吗?”
御繁卿不说话。
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审视她,仿佛在衡量她话里的真假。
御斐苒竖起四根手指,作发誓状,“真的,我说话算数。上完药,我就回去上班了。我也要打卡上班,我劳心劳力还不是为你妈,你哥嫂,否则就要喝西北风了。”
我妈,我哥嫂。
说得真的好暧昧,不知道的以为你把这仨当做质子。
那不是你奶,你爸妈。
你养她们有问题吗?
风流的人继续厚颜无耻:“你知道的,我顶多就是言语欺负。而你又不是柔弱的小白花,你会欺我,负我,踢我,踩我,打我,让我下跪,我这具病恹恹的黛玉身子,还要你怜惜呢。”
说着说着,御斐苒就要朝着御繁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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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靠过去,来一个弱柳扶风的碰瓷。
御繁卿嫌弃地退了一步,这混蛋病得越来越重。
每次都仗着病,让她心烦意乱。
她都不知道御斐苒当年怎么坐上佛子宝座的。
看看她六根不净,痴迷红尘。
眼里除了欲,还是欲。
御斐苒能做佛子,她岂不是比她更适合做佛子圣人。她怎么没见着佛圈大佬过来给她颁发一个佛子荣誉证书。
这世界真的看不懂。
要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
她会欺负她。
当然,她也不是好惹的,反正欺负人很爽。
尤其欺负御斐苒。
一想到昨晚用高跟鞋勾着她的下颌,她乖顺的贱样,倒是蛮不错的。
除了那只死貂。
化妆间
御繁卿将药膏递给她,御斐苒拿着药膏,眯着眼睛扫过她的伤口,她勾起一个令人遐思的坏笑,“伊莎贝尔,你说我如果学习赵敏,给你涂一涂,那药膏叫什么来着,名字不重要。功效很好,让你烂得更深一点好不好?”
她的话音带着玩笑的调子,眼神却幽暗得不见底,“我的牙印不是就能留得更久一点?你会不会爱上我?”
御繁卿的睫毛颤了颤,御斐苒不再说话,只是透过面前的化妆镜,凝视着镜中御繁卿平静的侧脸。
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她将药膏抹在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上。
望着自己的标记印在她的肩头,过了十多个小时,还是那么新鲜。可一想到之后会消失,她真的好像在她的肩头落下一个吻痕。
这个想法也就一闪而逝。
她每揉一下,便吹一口气。
御繁卿从小到大,大概都没受过这种痛。御斐苒的指腹是冷,她吹出来的气,也无法消减伤口的疼痛,她眼尾染着红,“会不会留疤?”
“......”御斐苒盯着自己的杰作好一会儿,顺口而出:“不会,这款药我常用。”
说到常用。
御斐苒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她看了看御繁卿的脸色,她大概不会注意到常用这个词。
结果就是御繁卿伸手向她讨要,“你给我吧,我让何姐帮我涂。”
御斐苒摇摇头,表示拒绝。
御繁卿立即明白过来,盯着她那只拿着佛珠的右手,“一支药而已,你不会那么小气。”
御斐苒拒绝:“激将法没用。”
我心虚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逗你玩很好玩,给你了,那不就是没得玩了。
御繁卿移开视线,轻哼一声,“哼。”
她又勾勾唇,“我想每天给你上药,聊表歉意。当然。”
御繁卿心里冷笑,你有歉意,你知道这俩字怎么写?你能有这觉悟,猪都可以上树了。你想借着上药调戏我直说。
“当然。”御斐苒等御繁卿在心里骂了她几句,“你心里在想,我能把调戏说得如此清新脱俗。那么冠冕堂皇,你心里骂我是无赖。”
“你!!!”
“咚咚咚。”
御繁卿的微信推来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御斐苒将药膏塞进自己的西装里。
她一直站在御繁卿身后,意思很明显,她好奇来电的是谁?
秦夙和。
一看就是一个女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是她出国之后认识的华人。
闺蜜?敌蜜?老师?朋友?
我的情敌?
不是情敌,她辟谣过。她单身。
御繁卿一看,这不是她的大学室友兼闺蜜秦夙和。
两人毕业于皇家音乐学院。
她是表演系,秦夙和是钢琴系。
御斐苒茶里茶气地凑过去说:“小姑姑,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不方便吗?”
当然不方便。
她们这样像什么样子?
一只白色的爪子突兀地伸过来,带着一股子霸气全开的气势,按了按接通键。
帮她接通了。
“呜~~!!!!”
“呜—呜呜—!!!!!”
12. 第 12 章
“呜~~!!!!”
“呜—呜呜—!!!!!”
御繁卿:......
大的没疯够,小的又来发疯。我欠你们俩的。我从小到大的脸面,都快被你们俩霍霍完了。
罪魁祸首·雪貂干完坏事。
得意洋洋地从御繁卿的身上爬到了御斐苒的脖子上,立刻躲进了御斐苒的脖子里。
谁让你骂我,我就让你社死。
御繁卿:......
服了,这雪貂成精了吗?
“繁卿,我怎么听到有狼叫的声音,你在野生动物园吗?”
秦夙和显然也没料到会直接撞见这样的场景,目光在御繁卿和挨着她的陌生女人身上来回扫视,嘴巴惊讶地微微张开。
她看到御繁卿身旁招摇的女人,勾弄着御繁卿滑落肩头的衣料,放肆中带着点仗势欺人,被人宠爱的架势:“你,你......你恋爱了。”
她立马打量着御斐苒,红西装配黑衬衫,品味不错。
脖子上还挂着雪貂,还能这种搭配。
绝,好风尚。
张扬如火。
沉静如水。
扑面而来的性张力和cp感。
诱受和奶狗。
要知道御繁卿是晏海娱乐的二小姐。
知道晏海集团吗?AI科技新贵,全国最大的AI集团,市值很多很多个亿。
她没见过哪个女人,男人可以那么肆无忌惮.....
御斐苒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想,甚至自然地抬起手臂,松松垮垮环住了御繁卿的脖颈,然后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搁在了御繁卿的肩窝里。嘴唇对准御繁卿的耳廓,呢喃一句。
御繁卿的心跳骤停,她的身体是经受不住御斐苒挑逗的。
两人从小就睡在一块,熟悉的记忆只是沉睡。
被春风吹入耳边,散入心间的。
——“御繁卿,你是我永远想要攀登的喜马拉雅山,是我一直想要潜泳的深海。”
完了。
她的裙子被暖流濡湿,湿湿嗒嗒,黏黏的。
她现在不可能跟秦夙和说,这是她的侄女。
那么秦夙和就会把她是宴海娱乐二小姐的身份捅出去。
真害怕。
御斐苒得知真相,马上睡她。
以她的疯劲。
“我跟我朋友说句话。”
御斐苒盯着视频对面的秦夙和几秒钟,她指了指自己的唇。
秦夙和的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御斐苒。
又看看耳根隐隐透出绯红的御繁卿。
这,这是她不付钱就能看的场面吗?
录屏,录屏,我绝对要录屏。
记录这个伟大的时刻。
忽然一条微信提醒:
她和好几个某某的聊天被封了。
【该聊天涉黄已被处理。】
【该聊天涉黄已被处理。】
【该聊天涉黄已被处理。】
秦夙和:......
好东西就该分享,不该吃独食。
御繁卿被一个漂亮女人当着老同学的面索吻。
“来我找我。”御斐苒递给她一张房卡。
秦夙和激动了,她看到御斐苒手腕上的佛珠,能佩戴那种佛珠的在佛圈地位不低。
她喜欢看反差。
喜欢看女佛子为女神还俗。
喜欢看女神为爱堕落深渊。
疯批佛子爱上清冷影后。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人设配平文学。
她捂住嘴巴,喜极而泣。
原来小说照进现实了。
还以为佛子稍微会矜持一点,没想到直接递房卡。
让我先抛开道德不谈,我是道德三观跟着五官跑,让我先磕一磕。
游荡在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怪不得繁卿要回来,私下里吃那么好。
家里的真是好香。
繁卿是0。
她是受,清冷受。
御斐苒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房卡,递到她面前,“下午,你陪我来酒店做一份PPT,跟睡无关。”
秦夙和又又又激动了。
我爱看的病娇佛子和清冷影后。
她其实很想说一句,小佛子留步,我要给你打赏,这完全是踩在我的XP上。
当然这话一说,她就要被御繁卿彻底拉黑了。
御繁卿没有拿房卡。
御斐苒早有预料,她指腹摩挲着房卡祭出大招,“你觉得平台高管王总,你们是怎么约到的?”
御繁卿眸光微动,是王总来找的她们,听说王总在圈内姿态很高。
只是真的跟御斐苒有关吗?
她稳住心神,反将一军说道:“那你怎么在乐高店欺负王总儿子?”
“嗯?”御斐苒有些意外,她伸手捏住御繁卿的指尖,像在把玩一件玉器,“王总生的是女儿,叫王莉宝,小名叫排球。我取的名字。你觉得呢?”
为什么小名叫排球?
排球的英文,就是王莉宝。
她将那张黑色的房卡,放在她的掌心,“你不想被放鸽子,那就过来找我。我身体那么差,我就算要做什么,我有心也无力。我还是有点自尊的,做1就是让你舒服。舒服不了,那不是很没用吗?我很爱我的自尊。我的自尊无价。”
说完,她松开手,对御繁卿眨了下左眼。
那眼里都是得意。
她转身如来时一样,满足又招摇地走了。
吃瓜群众秦夙和,嘴巴就没合上过。
这瓜吃得刺激。
她记得御繁卿说过择偶对象。
——“我要霸道一点,对我强制爱。”
当然,御繁卿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自嗨。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想在大学期间谈恋爱。因此,御斐苒成了这样,完全是歪打正着。
就算她在媒体前说,择偶要求要霸道总裁,强势这类的话。
也不会有人把这个标签往御斐苒身上套的,御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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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在御繁卿面前就是一个疯子,在别人面前时一个病弱佛子。
在嘈杂的会议室给全体牛马,念一段静心咒的人会是疯子吗?
那叫做超脱物外,无欲无求,情绪稳定。
御繁卿望着远去的御斐苒,将房卡放入口袋里。这才把注意力回到了视频上。她看到秦夙和所在的环境嘈杂,身后的大屏幕上写着:
欢迎来到首都国际机场。
“你在机场?”
“是啊,我跟你说,我这边遇到个大无语事件。”秦夙和立刻找到了宣泄口,吐槽道:“我坐飞机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的一个神经病,拿着你的杂志。我就跟她聊了一句,她说你的第一个代言绝对是御氏航空集团,大概是一个骨折价。我跟她科普了一个小时。”
“我其实很喜欢御氏航空集团的一个人。但是,喜欢的人和闺蜜之间,我绝对要支持闺蜜。你上次说你要代言一个珠宝吗?我跟她理论,她说我是粉圈少管闲事,你根本就不懂御繁卿。气死我了。结果,她马上遭报应了,机场被一个大妈投诉了。那个神经病是御氏航空集团的高管。”
秦夙和幸灾乐祸地将摄像头转向吵架的地方。
只不过,很快卡壳了。
她的镜头停留在首都国际机场大屏上。
秦夙和看着大屏上的人,为什么这个人很眼熟?
御繁卿好奇地看过去,大屏上的正是御斐苒。
御斐苒的海报。
御氏航空集团执行总裁。
秦夙和问道:“我想问你一句,你身边刚刚那位是?”
“我小侄女御斐苒,我回晏海娱乐前,我是御家大小姐。御氏航空集团大小姐。”
秦夙和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自己简直是小丑。
那神经病高管的眼神理解了。
“我上午刚拍了家里的代言。我肩膀受伤,她给我上药,你不要想歪。”
秦夙和:“......”
“夙和。”御繁卿的声音把沉默的秦夙和唤醒,她叮嘱道:“你不要跟别人说,我是晏海娱乐的二小姐。”
“姐妹,悄悄问你个事。”秦夙和目送御斐苒离开后,神秘地问道:“小佛子有喜欢的人吗?”
御繁卿蹙眉,“小佛子?谁呀?”
秦夙和一脸惊讶,“这你都不知道,你小侄女是杭城佛子,也是我喜欢的人。”之后,秦夙和一脸花痴样,“这就是缘分,我们果然是要做一家人的。虽然你要做我小姑姑?”
御繁卿问:“那你怎么认不出来?”
秦夙和说:“唉,小佛子又不是明星,全网找不到她的照片。”
其实全国机场大屏有御斐苒的照片,是御斐苒的私心。
等御繁卿的代言照片,在全国机场一放,在加上她的照片,那不就是同框同屏。
御繁卿看着屏幕上好友那副花痴样,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细针刺了一下,
夙和一直在国外,怎么跟苒苒遇见的?
御繁卿问:“你们是怎么遇见的?”
13. 第 13 章
秦夙和沉浸在回忆里,“你家小佛子,师从珈蓝山山主,当年我陪我奶奶去珈蓝山住了一晚,结果遇见了大火,还是她救了我们好多人,是她从火灾里把我背出去。她真的好勇敢,那时我便心动了。”
好勇敢,心动。
御繁卿心里默默说着,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山火烧着了半边天,烧着她的佛袍,在猎猎狂风中,我看着她的侧脸。她当时放下我,她又急匆匆跑去救人。她没有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对我说,秦小姐,善因必感善果。我奶奶跟我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救我是我之前做了很多善事,因此上天才让她来救我......你知道吗?这是第一次,我听到别人把救人的功劳往被救者身上放......”
御繁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了,眼底深处,暗流在汹涌。
好一个善因必感善果,你对我善吗?
你对我纯纯恶意。
“姐妹。”秦夙和结束回忆,两眼放光,丝毫没主意御繁卿的冷脸,“我的爱情来了,你能把小侄女的微信推给我吗?小姑姑。”
“......”
御繁卿不想说话了,唇瓣抿成一条地平线。
你的爱情是爱情,我的是孽缘吗?
“姐妹?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我们是亲上加亲。”秦夙和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凑近镜头,“我终于相信恋上闺蜜的小侄女,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这就是缘分,我先认识你小侄女,我在认识你。”
秦夙和看着突然黑屏的视频,“网断了吗?”
再度发起视频通话。
面前出现了一个红色叹号。
秦夙和:“!!!!!”
我,被,拉,黑,了。
......
秦夙和意识到自己被御繁卿拉黑了。
我怎么了?
御繁卿果断拉黑秦夙和。
忽然觉得好烦。
烦死了。
真烦。
很快她又把对方拉回来。
她要相信苒苒,是苒苒的魅力大,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御繁卿:刚手滑,她是怎么当上佛子的?佛子那么好当吗?】
御繁卿看似随口问着,心里做了不少建设,她实际都快醋死了。
防火防盗防闺蜜。
【秦夙和:好的,小姑姑,我马上发给你。】
【御繁卿:不许喊我小姑姑。】
.....
酒店
【晏舒:根本就不是投诉,是一个富婆说我们飞得太快让她直接在家里抓到了她老公出轨的证据,给我送了一面锦旗。说要办理白金VIP。】
【御斐苒:晏副总好棒。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挺想你的。】
【晏舒:想我回来帮你开会吗?你给我留了三天的工作量,你要我命。】
【御斐苒:不敢。】
【晏舒:我欠你的,给你打一辈子工。你什么都不给。】
【御斐苒:我每天念经,盼望你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晏舒:盼我给你做一辈子牛马。你PPT做好了吗?这个月的KPI搞定了吗?我明天回来。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
【御斐苒:你带个对象回来,我可以安排工作,五险一金双休14薪。】
晏舒看着她亲·小侄女发来的信息。
姑姑是犯了天条吗?
现在的姑姑咋都那么命苦,尤其是做御斐苒的姑姑。假姑姑御繁卿每天被御斐苒追求,真姑姑晏舒每天跟个高级牛马,不仅帮她管公司,还要催她喝药。她投胎的时候,一定是富贵操劳命。
妈宝女,姐宝女。
御斐苒创造了一个新词。
姑宝女。
一想到明天回家认亲后,御斐苒那裂到耳后根的笑容。
以后使唤自己,连画饼都不用了。
烦死了!
老天开开眼,让我明天别回去。
御斐苒看了看笔记本上,刚做的一个方案。
她做的是全球化的方案,做一条全新的物流链,要做一个私人专属。
为世界各地的富豪服务。
私人空运。
给所有白金卡VIP做一个调研。
左手刚敲完最后一个字。
她听到叮一声,房门便被打开。
御繁卿从外面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简单地关上门,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房间的陈设,那股疏离感便已弥漫开来。她从光影交界处走入御斐苒的视线,她再也舍不得离开。
两个漂亮至极的人。
一白一红,两种颜色,两种形态。
纱裙和西装。
一个是来自水墨仙画中,月华与雾绡的仙,清冷刻在了骨子里。
一个是堕入红尘滚滚中,偏执与病娇的佛,欲望写在了脸上。
世人最爱看仙堕入凡尘,那么仙与佛会怎么样?御斐苒只是几秒的失神,又马上回神,淡淡道:“你去洗个澡。见王总总是要正式一点。”
御繁卿点点头。
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伪。
是否存在等会真的要睡这个问题。
毕竟睡之前,都有洗澡的惯例。
浴室门被关上,却没有落锁,留了一条细缝,留下无限遐思。
御斐苒站在不远处的浴室门外。
浴霸从浴室内透出,黄色的灯经过玻璃折射,变得朦胧又暧昧。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磨砂窗上。模糊的曲线身上东西越来越少,是脱外衣的动作。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了。
起初是细密的水珠溅落,很快连成一片。水声穿过玻璃门,像遥远的瀑布,又像近在咫尺的雨点。靡靡之音,让御斐苒小腹中的浴火游走全身。
水是诱惑的精灵,顺着山脊蜿蜒而下。
御斐苒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变重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
她双手合十,将佛珠捧在掌心,掌心碾压着佛珠,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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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膈应着她脆弱的骨骼。
痛楚打败欲念。
佛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道理是冷的。
欲念是活的。
欲念,妄念,如同黑蛇疯狂肆虐。
她脑海中是晃动的水影,在磨砂玻璃上变幻。
随之而来的是牙印落在她肩头时,肌肤的触感,她在自己的怀里闷哼。
鼻尖一股暖流流出......
浴室里,水声依旧。
水汽氤氲中,御繁卿仰起脸,水流冲刷过面颊。
她好像听到了对方再念佛经,她轻笑一声,在潮湿的玻璃门上勾出御斐苒的名字,“真是道貌岸然,假正经,佛子都是那么不要脸。”
她是故意的,她知道她在看。
也知道她在忍。
她回到花洒下,水珠顺着她颈项滑落,没入更深的沟壑。
她是可以跟她睡,她知道她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她不知道,伦理跟她的欲念在纠缠,在打架,在相互辩驳。
谁让你戏弄我?
谁让你不把我这个小姑姑放在眼里?
她穿好睡衣出去,这混蛋还把自己的睡衣战袍带过来。
她要去诱惑她一下。
看着镜子中,自己长发微湿,散在肩头,发梢的水珠没入那片雪白晃眼的沟壑。
听着对方的脚步慢慢逼近,御斐苒的指尖握住佛珠,鼻尖是她的冷香,像是最顶级的魅魔迷香,勾得人五迷三道。
但她依旧拨动着佛珠,好似刚才的停顿,并非是心动,而是忘记了咒语。
不动明王。
御繁卿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装,真装。
真把自己当佛子了。
谁家的佛子是这种。
她挑起自己睡衣上的带子,想要去扫一扫她的鼻尖,
可刚到她面前,她的暖流从鼻孔流下来,她转身抽了一张纸巾,又走回来,半蹲下身。这个姿势,让那片风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御斐苒低垂的视线里。
谁知御斐苒刚念完一段佛经,入眼的是雪白深沟,视觉上的冲击,鼻血飙得更猛更急了。直接穿透了纸巾,落在了御繁卿敞开领口的弧度上。
御繁卿被那一滴血冷到了,嫌弃地皱眉道:“你的鼻血居然是冷的。知道你的身体很虚,居然虚成这样。”
简单处理好御斐苒的鼻血。
御斐苒递了一杯温水过去,“小姑姑,请喝水。”
温水落进喉咙中,御繁卿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她随口问道:“中药喝了吗?”
御斐苒将一个保温杯拿了出来,里面装着今天的中药,她小口小口喝起来。
话音刚落,御繁卿脑袋昏沉,周围事物开始晃动。御斐苒出现了两个,三个,开始模糊......她晃了一下,勉强扶住旁边的桌沿,“你......还真给我......”下//药
14. 第 14 章
御斐苒走上去,伸出左手抱住御繁卿的腰。而御繁卿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只是那巴掌软绵绵,落在脸颊上,像是爱人之间的抚摸。
御斐苒笑了笑,将脸贴在御繁卿的手心,“小姑姑的巴掌,好香,我真的好爱。只要小姑姑满足我一次,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御繁卿的眼角水光潋滟“......骗子。”尽给些没用的东西。
“嘘。”御斐苒将手指抵在唇边,“我就是骗你,我的命也不能给你。只是过一过嘴硬,嗨一嗨。把命给你,看你跟别人双宿双飞,你想都不要想。我的心只能容下你,这话你可以信。”
她将她抱上了床。
其实她就是让她来睡觉的,她看到她满脸的黑眼圈,她心疼她。
御斐苒站在床边,抱着肩膀,凝视着陷入沉睡的御繁卿。
没有了清醒时的冰冷与防备,此刻的她,眉眼舒展,容颜素净,在床头灯暖黄的光晕下,美得惊心动魄,又毫无攻击性。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她伸出手指,从她的下颌,滑过脖颈,最后点在了那漂亮的锁骨上。这是她从未感受到的心跳加速。
她拿出手机给王总发了一个微信。
【御斐苒:师姐,我小姑姑今天有事,吃饭的事情,能不能改到明天中午。】
【王总:好的,小师妹。】
王总求女无果多年,之后拜在珈蓝山的门下。
珈蓝山山主收她做了一个普通弟子,她之后就很快怀孕生女。而御斐苒是珈蓝山山主的唯一亲传弟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秉承先来后到,称呼王总为师姐。
后来,王总的女儿一直生病。
她带女儿重返珈蓝山,恰好遇到珈蓝山山火,她救了这孩子。
“小姑姑,御繁卿。”御斐苒指尖下移,隔着那层柔滑的薄布,点在那柔软的弧度上,却不敢真正用力,“我说过我恨你。”
她的指尖又移到了她的脖颈线上,她又在临摹美人图。
“你在外面做你的影后,光芒万丈不好吗?非要回来做什么?你不知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说杭城有谁?有我吗?不,没有我。但凡心里有我,你会拉黑我七年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得了什么病?”
虽然嘴里说着恨她,恨死她了。
但是行动是骗不了人的,她拿起她的手,掌心贴在她的脸上。
她看着她粉嫩的唇,她很想亲下去。
这个唇让她朝思暮想多少年。
但是有些欲望,就像是闸口,一旦开了就没有堵上的可能性。
忽然,御斐苒的手机亮了。
御斐苒的钉钉工作群发来一条消息。
【御总:你回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扫兴。
非得在她情绪激动时。
她直接无视。
她低头想要去吻一吻,娇艳欲滴的红唇。
御繁卿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扫着御斐苒的鼻尖,好香啊.....我真的好喜欢。
御繁卿手机的屏幕也亮了。
【嫂子:繁卿,我有事和你说。你方便回一趟家里吗?】
家里天塌了。
非得现在叫我们俩过来。
应该有大事。
她双手再度合十,口中念着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这是祈求平安的咒语。
佛经中分为阿弥陀佛一字心咒、六字真言和平安咒。
六字真言,她只给御繁卿念过。
七年间念过无数遍,愿她在国外安好,愿她事业成功。
这是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念。
念完后,她倒是不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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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条细细的银链,银链上挂着爱心的密码锁。她捏着银链的两端,在沉睡的美人面前晃了晃,细碎的光芒从那佛子偏执的黑眸一闪而过。
“你是要我锁你那边,你的手腕。”
银链的一端碰了碰御繁卿纤细的手腕。
“还是这里?”另一端悬在她白皙精致的脚踝上方。
她偏着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好吧。还是脚踝吧。”
“这样的话,你很难发现,你还逃不了了。”
“说不定,你下床的时候还会摔倒,我可真是一个坏佛子。”御斐苒凑近御繁卿的耳垂边,低声呢喃,“不能成为你的心尖宝,那就做你的心头恨。”
御斐苒轻轻给她扣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银链衬着雪肤,有种脆弱又禁忌的美感,“密码设什么好呢?”
她左手握着笔,在便签纸上面写着:密码是你第一次流血。
写完之后,她坐在御繁卿的床边,将便签纸放在她的手机上。她重新看向御繁卿,眸色深得望不见底,感觉这游戏似乎不那么好玩。
她都上强度了,都用上银链了。
就那么放过她。
御斐苒摇了摇手指,双手合十,捻动佛珠,自我安慰:“善哉善哉,我佛慈悲,若弟子不见诸相非相,即不见如来。”
“御繁卿,我们玩个游戏。”
“限时24小时。”
“如果你能在明天这个时间之前,逃离这里。”
她的指尖挑起散落在枕上的发丝。
“那你还是我的小姑姑。”
“我认了。”
“如果不能的话,那就让我睡了你。”
她又拿着笔写着:请你在24h小时内逃脱,不然......
......
15. 第 15 章
御家书房
御总夫妇点开家族群,找到了御斐苒的头像,点进她的朋友圈。谁让御斐苒把他俩微信拉黑了,感谢微信最伟大的发明,看朋友圈不会留下浏览记录。
找到了她的最新两条动态。
【机巧忽若神】
【倾国我小姐】
自从御斐苒高调宣布她的相亲热搜,夫妇俩就怀疑她的初恋回来了。
这是御斐苒高三的出柜对象。
她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起因是她写给初恋的一封情书被人拿到了御总面前,御总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她不仅早恋,还出柜。
还扬言这辈子只喜欢那个人。
这简直点燃了御总的怒火。
查,御总闹到了校长那边。不仅查女同学,还查女老师。
最后都没找到谁跟御斐苒谈过恋爱。
但是,知女莫若父母。
御斐苒是一个长情的人,初恋对她很美好。
从这两句话可以看出。
她的初恋回来了。
哪怕如今同性婚礼流行,御总非常痛恨御斐苒的初恋,她不仅把御斐苒掰弯了,不见踪影,还让御家在杭城丢尽了脸面,一度沦为圈内笑谈。
更是让御斐苒性情大变。
她们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父母子女亲情。
“昨晚她做了什么吗?”御总问女佣。
这个女佣就是用来监视御斐苒在家里的一言一行。
因为御繁卿回来了,这姑侄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也许御斐苒会向御繁卿透露初恋的事情。
也许御斐苒的初恋,跟御繁卿是坐同一班飞机回来的。
女佣想到御斐苒的纸牌,御繁卿的气势,昨晚确实没有事情发生。
她如实回答道:“昨晚,大小姐喂斐苒小姐喝中药,大小姐送了斐苒小姐一条围巾,我看到斐苒小姐给大小姐送了礼物。两人在房里待了几分钟。”
顾蓉说道:“喝药这事,我托繁卿做的。送围巾这个事,她也向我报备过。她说回来得匆忙,忘记买礼物了。怕斐苒生气,还问我斐苒有没有Lv这个牌子的围巾。斐苒买礼物的事情,她跟我报备过,她让我去打听繁卿的尺码。”
御总问道:“斐苒说回来了,繁卿回了吗?”
顾蓉看了看微信聊天框,她摇摇头,“还没有,大概还忙着吧。等她回来了,你要跟她慢慢说,别让繁卿跟我们生分了。”
“那当然,繁卿那么好。”御总深以为然,一想到御斐苒一肚子气,“为什么繁卿不是我们家孩子呢?非要那个不省心的逆女。”
忽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女佣过去开门,原来是御老夫人。等到老夫人进去后,女佣再次把门关上。御夫人说道:“不用把斐苒,繁卿叫回来了。舒儿说,首都大暴雨,航班全部取消,她回不来了。认亲推迟。”
“知道了,妈。”
御老夫人说完就走了。
御总又在钉钉上给御斐苒发了一条信息。
御总说道:“你跟繁卿也说一下,让她不用回来了。”
将御斐苒和御繁卿叫回来,是为了跟她们说真假千金的事情。
顾蓉担心御斐苒的病,虽说御斐苒逆反,叛逆,那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病情反反复复,“你说中药喝了好些年,怎么就不见好?要不然,我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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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医。”
“要不然我们生个二胎。”
“???”
......
御斐苒刚回到家里,就收到了两条信息。
微信上的消息
【晏舒:我回不来了。首都下大暴雨,这大概又是极端天气,飞机直接停飞了。我还在机场,准备随时启动紧急预案进行救灾。我看过你做的极端天气AI大模型,降雨云团向南偏移,预测杭城即将在未来三天内迎来大暴雨。】
【御斐苒:ok。】
钉钉上的消息
【御总:没事了,你不用回来了。】
既然到家里,御斐苒拿着水杯刚喝一口。而绕在脖颈间的雪貂无意间看到一颗球,它高兴地去抓。御斐苒只好跟着雪貂,雪貂停了下来,竟然是书房。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紧,留了一条门缝。
御斐苒蹲下身,伸出左手让雪貂爬上来。
父母谈话的声音隐隐传来。
顾蓉说道:“老公,我觉得还是不要跟斐苒,繁卿说家里有一个假千金,她们感情不错。直接把这个事情瞒下去,让她来接替斐苒的位置。”
御总同意道:“嗯。”
什么?
家里有一个假千金?
原来他们也知道。
省得我找机会说这事情,我一直以为真千金可能没了。
——“接替斐苒的位置。”
早就想把我换掉了。这是要过河拆桥,果然是一个老登。
这心思够深够毒的。
而御斐苒是一个谨慎严谨的人,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年,她都没去弄清楚她和小姑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御家千金。
16. 第 16 章
御总打开门,大概没想到御斐苒会在这。
御斐苒假装弯腰捂住咳嗽,御总眉头紧锁,目光冷冷地扫过她,似乎在思考她是否听到了些什么事情。只是,看她这副命很短很薄的死人感。
恨铁不成钢和自作孽不可活,两种复杂情绪上涌。
“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你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明天,你和你妈去一趟中医院。再看看你的病。”
御斐苒不理会御总的恶意,反正她的心情很不错。
她笑着说:“知道了。”
她想马上返回酒店,好好地看一看沉睡的御繁卿。
以后不用再喊小姑姑了。
叫卿卿,卿卿子衿,悠悠我心。
她还没开心三秒钟。
御总被她这反常的笑容弄得一怔,御斐苒是不喜欢去医院的,怎么一反常态。他嗅到了不属于御斐苒的香水,这种不像是蹭的。
知道了。
这三个字。
他敏锐地感觉到御斐苒的愉悦。
她这些年只会对那只雪貂露出这样的表情,眼中满是爱意,宠溺的表情。
也就是说她初恋回来了。
可能两人重归于好。
这让他心头的无名之火越来越旺。
“那个女人在哪里?”御总质问道。
御斐苒不知道哪里又刺激到他了,想要辩解几句。御总一把揪住她的右手,钻心的疼痛密密麻麻穿透进她的手臂。
御斐苒全身都在颤抖,面容惨白如纸,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呼吸都在颤抖。全靠左手撑住墙壁,才没有当场软倒。
御总收敛了自己的暴力,松开手,坐在了沙发上,“说。”
御斐苒痛苦地喘着气,她盯着自己的右手腕,“我……没有她的消息。”
御斐苒身上的雪貂明显感受到主人的痛苦,龇着牙朝御总的方向狠狠咬两口,最后从她的肩头跳下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机巧忽若神,倾国我小姐。”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卿怀。”
“你当我不懂文学,这是曹植写的诗。”
事实就是你真的不懂,这两句分别是曹植写给曹丕。
前者是曹植恭贺曹丕喜得太子之位。
而这里是御斐苒恭喜御繁卿喜得影后之位,以及她的脸进入全球前二十的事情。
后者是曹植和曹丕之间的生疏。
而这里是御斐苒和御繁卿连微信都拉黑七年。
但凡有点文学素养的人,就算猜不到御繁卿,也起码能确定一些方向,跟她分别很久,最近取得重大成就的亲朋好友。如果没有半点文学功底的人,好歹会去问一问百度。
御总就是文学素养有一点,但不多,偏偏又喜欢自以为是的人。只是,御总没文化,并不代表她妈顾蓉就没文化,顾蓉是三金影后,文学功底肯定是有的。
否则顾蓉怎么会让御繁卿第一次给御斐苒送中药的时候,在门口偷听。
或许顾蓉还帮她在遮掩。
为什么要帮她遮掩?
御斐苒想不清楚。
幸好,御斐苒和御繁卿都太会演戏。
要知道两人在人前,说的话屈指可数,大概只有五六句。
御斐苒平静地说道:“爸,你不要疑神疑鬼。我随便发几句古诗词,你就能脑补出一部爱情小说。”
被雪貂吸引过来的顾蓉,她捧住御斐苒的右手,撸起袖子,解开她的护腕。看着御斐苒右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伤痕像一道天堑,斩断脉搏和皮肤的连接。
她看向御总,指名道姓:“御梵旻,你对我女儿做什么?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往她的伤口按。你不知道她的右手都不能写字了。”
御总看向御斐苒手腕,瞥见那道伤痕。
医生的话回响。
——“御总,斐苒小姐的右手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右手已经不能剧烈活动。至于,她的肺部情况,我们出去说。”
但是父权主义的影响,他不会认错,让他跟御斐苒道歉,痴人说梦。
想想她干过的事情,一下子愧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她的手不能写字,是我害得吗?你要怪就去怪她意志不坚,被她的初恋掰弯成同性恋。我们送她去珈蓝山清修,珈蓝山山主佛圈女大佬,看她资质不错,收她做亲传弟子。”
“她为了报复我们,跟自己的师父谈恋爱。她怎么不想想后果?”
“她给我们全家发那些调情视频,她怎么不想想后果?她的手被人挑断手筋,谁知道是不是这逆女作孽太深?”
“伽蓝山大火,她救了所有人怎么不救她师父?是怕她师父纠缠她?无情无义。”
骂完御斐苒,枪口对准顾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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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娱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要不是你带这逆女和繁卿经常去各种片场,这逆女怎么弯了?繁卿就好好的,洁身自好。”
顾蓉被他这推卸责任,反咬一口的言论激得浑身发抖,“御梵旻,你尽过一天的父亲吗?你怎么可以无端揣测你的女儿?要不是你把她送到珈蓝山,她会成为那样。你每次都把责任甩给我,你小时候带过你女儿和你妹妹吗?我做好了就是我的义务,我做不好就是我的锅。”
“你看看她一身酒红,妖里妖气。哪有一点清净修行的样子?我看她是走火入魔了。还有同样吃御家的饭,繁卿那么好,而她那么叛逆。还不是你顾家的劣质基因。”
父母的争吵又开始了。
御斐苒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热水。
御梵旻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
总之就是别人的错,御家名声最重要,不能丢面子。
这些年御梵旻对她无端指控还少吗?
——“啪!御斐苒,你居然是一个同性恋。”
——“你知道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掰弯你的那个贱人是谁?”
这些恶意最初几年最多,除了御梵旻的,还有来自网上。营销号为了流量,还指控她谋害珈蓝山山主。
当时御梵旻又是听风便是雨。
他的手再次摁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御斐苒,营销号说你害死你师父,你简直不是人。”
她那时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顾蓉,可是顾蓉装作没看见。
这个谣言来源是御斐苒修缮佛经,又得到杭城佛子的称号。
她的风头胜过任何佛圈大佬的亲传弟子。
不出意外她就可以继承珈蓝山。
佛圈有规矩。
师父死了,亲传弟子可以继承师父的一切。
她本就无心这些,直至她在社交平台宣布她要继承家业。
这些流言蜚语才平息。
......
御斐苒手腕上的幻疼消失了,默默地穿上护腕.。
她双手合十,开始念起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音袅袅,穿透两人的争执与愤怒。
暴躁的父母,平和的她。
17. 第 17 章
佛经的字字诤言,让御总夫妇的心得到了洗涤。两人齐齐看向她,佛子淡漠的表情,无悲无喜像极了家里那尊供奉的金身佛像。
她睁开眼睛,像是沉睡在深渊里的万年神明被凡人吵醒了,俯瞰着人间闹剧。
“都那么多年了,爸妈不要再吵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都是女儿的错。父母子女亲缘便是上一世行善结果。这一世的财富权利,乃是上一世的福报。我们能有此缘分,同为一家人,已是莫大造化。何苦再用彼此的言语为刀,为来世平添业障。”
高高在上的佛子,向父母承认错误。
反正只要她认错,父母的权势再度回归父母。
御斐苒从来都知道,想要让父母认可根本不可能。何必在一些小事上争论不休,她的道歉不是牺牲尊严,也不是附和父母的话,只是给大家一个台阶。
佛子认错了。
那么你们也给点诚意,退一步。
御总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着御斐苒苍白平静的脸,心里升起一种无形的恐惧。
御梵旻想要逃离这里,虽然他不信佛,但是家里母亲信佛,女儿是佛子。
总归内心瘆得慌,怕折损了福运。
听到御斐苒道歉,御梵旻也退了一步:“斐苒,爸爸不是故意说那些话。”
御斐苒展现了佛子的宽大胸怀,“我知道,爸爸没有错,爸爸是一心为我好。我有点肺疼,咳咳咳,公司的事情。”
御梵旻急急地说道:“公司的事情,爸爸去处理。”
是啊。
我给你留了三天的工作量。
还有两天的会,都是你的人情债。
御斐苒虚伪地问:“爸爸,时代在变,你能行吗?若是不行的话......咳咳咳......”
“大不了加点班。”
她认为人最大的烦恼,便是自寻烦恼。
你是自愿加班的,正好处理那些烂事。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要靠哄的。
“爸爸,你辛苦了。”御斐苒伸出左手拔了一根头发,“这个家还是要靠爸爸的,爸爸才是集团的主心骨。咳咳咳,我的身体实在太差了,那第三季度的财报......也麻烦爸爸上点心。”
望着她爸远去的背影,连门都是轻轻关上的,生怕惊扰了佛子。
御斐苒眸中并没有太多波澜。
不要一跟父母吵架,你就摔门离开,搞得好像是你的问题。
这个社会很现实的,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为什么不能让父母离开这个家?
所谓的吵架以后,看父母厌烦,那是相由心生,爱恨憎恶,皆是如此。你退一步,父母也会退一步。他们就会退出这个家,你把门关上。
御斐苒在总群里写了一个公告:
由于我身体不适,这三天都有御总处理一切事情。
御总会带领集团走向更光辉的未来。
很快,私人医生上门。
给御斐苒量了体温,体温飙到了39度。建议挂水,御斐苒靠在顾蓉的身上,母女两人一起看了电影。
两人都没有提刚才发生的事情。
电影的情节到了两个女主互虐的名场面,御斐苒闭上了眼睛,“妈,有没有脑子一扔就是看的片子。”
“那是短剧。你打算进军短剧市场。现在短剧都比长剧受欢迎,唉!影视寒冬,也就短剧稍微好点。”
这是顾蓉对文娱的评论。
御斐苒在她怀里安静地听着,高烧让她的思维有些迟缓,“……妈妈,现在大环境不好,你有想法出去工作吗?”其实,她想要表达,你要不然做做事业。
顾蓉沉默了。
御斐苒岔开话题,“你去找一找爸爸?你刚和爸爸吵架,正好宽慰他,让他知道在你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妈妈,我知道你爱我。可是陪伴你一生的是爸爸。他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说不定还很自责。这种时候,你如果去宽慰他几句,你们之间的感情,说不定会比以前更好。”
顾蓉一愣:“妈妈留在这里陪你不好吗?”
你像电灯泡。
影响我和小姑姑在一起,我怎么卖惨。
被你们伤害,我总是要找人怜惜的。御繁卿被我在酒店戏弄,等她回来不得给我一巴掌,看我这样,就不会怪我。
卖惨是要有高段位的。
御斐苒十万分真诚地说着:“妈妈,我又不是五六岁,我这些年病情反反复复,其实没事的。我希望家里和平,你和爸爸好,才是这个家的真好。”
这话说到了顾蓉心坎里。
哪个母亲不盼着家庭和睦?更何况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冲突之后。女儿如此识大体,宁愿自己忍受病痛,也要促成父母和好……这份心意,让顾蓉既感动又愧疚。
她内心开始动摇。留下陪女儿,但女儿的话又让她觉得,此刻去安抚丈夫,修复关系,似乎更为重要。
“可是……”顾蓉仍在犹豫。
御斐苒有加把劲,“妈妈,我的病你在,或者不在,它还是在的。而你在心是乱的,我祈求爸妈一生康泰,平安喜乐。爸爸是跟你共度余生的人。”
顾蓉起身,御斐苒又拉住了她的衣角,“我想吃爸爸做的烤全羊,我还想吃妈妈做的龙虾饭,我还想吃小姑姑做的玫瑰炖奶。妈妈,我知道你一定能办到的,好不好嘛?”
“好。”顾蓉说完,又给御繁卿发了微信。
御斐苒闭上了眼睛。
既然她妈看不穿她爸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
那不如让他俩锁死算了。
等到顾蓉离开,她立即联系私人医院进行她和御总的DNA检测。
......
酒店
“叮叮叮。”
御繁卿被闹钟闹醒,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奢华的天花板,
大脑有几秒的空白,随即昨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温热的水递到唇边的杯子,突如其来的眩晕,还有她打了御斐苒一巴掌,以及御斐苒那双深不见底,又偏执的眼睛。
她又对自己说的话。
——“我就是骗你,我的命也不能给你......看你跟别人双宿双飞,你想都不要想。我的心只能容下你,这话你可以信。”
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低头飞快地检查自己是否被侵犯了。
睡衣完好,床单上没有任何血迹。
她松了一口气。
那小疯子会那么简单放过自己,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此时手机的震动声突然响了,御繁卿一打开便是何姐的电话。
何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飘过来,劈头盖脸地问候:“御,繁,卿!!!你是不是飘了?一天到晚失联,失联,你在干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
“我差点都要去报警了。你是我祖宗,你在国外那几年那么乖,你回国你就放飞自我了。你演我呢!你一晚上不接我电话,你到底在哪里?”
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御繁卿耳膜生疼,她将手机拿远了些,才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等着电话那头声音小了不少。大概是何姐把怨气撒完了。
她如实报出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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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XX酒店。”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紧接着,传来像是杯子啊,或者什么玻璃制品的东西摔碎的声音。
大概还有何姐碎了一地的操心。
何姐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变了调,颤抖地问:“你真去开///房///了。跟谁?什么时候的事?安全措施做了吗?有没有被拍到?我的天。我怎么跟晏总交代?还有我怎么跟御总交代?我怎么跟小佛子交代?”
小御总和小佛子。
何姐还是比较喜欢喊小佛子,大概是身在娱乐圈,比较相信玄学。
小佛子一定比某某总好使。
御繁卿想着何姐的输出,还一声一声的小佛子。
她不怀好意地说:“咳,我跟你家小佛子开//房。”
真嫂子会让毒唯破防。
何姐义正言辞道:“你玩我呢,你跟谁开房都有可能?绝对不会跟小佛子开房。”
“打住。”御繁卿赶紧结束对话:“你赶紧过来,我跟你细说。”
说实话都不信。
原来我不是真嫂子。
通话挂断后。
世界暂时清静了。
她点开微信,最先跳出来的是嫂子的对话框。
时间从昨天下午开始
昨天13:00
【嫂子:繁卿,我有事和你说。你方便回一趟家里吗?】
昨天13:30
【嫂子:没事了,你继续忙你的。】
昨天15:30
【嫂子:繁卿,斐苒想吃玫瑰炖奶,你回来给做一份。】
接着是何姐的狂轰滥炸,从昨晚延续到今天:
昨天18:00
【何姐:我的大小姐,你人又去哪里了?】
昨天18:10
【何姐:大小姐,我下午碰到你哥和你嫂,你哥居然在植发。他平时都带假发,你以后不会也掉发。我们是不是要去做一个检查?】
昨天15:00
【御夫人:繁卿,我这两天要礼佛就不在家里。】
早上9:00
【何姐:御,繁,卿!你什么毛病?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早上9:30
【晏总:繁卿,你人呢?你到底在哪里?】
她刚要下床,眼角余光瞥见一点碎钻般的冷光。她看向自己的脚踝,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链,它不像禁锢的刑具,反倒像情人缠绵的礼物,顺着银链,另一头居然在床底。
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好侄女。
御斐苒的杰作。
她看到了脚踝处有一个爱心密码锁。
要把自己牢牢锁在身边。
就像是喜欢玩那种SM的人,强制,强取豪夺。她攥紧了手指,掌心被指尖抠出月牙。
“御,斐,苒!!!”
好啊!
你真是胆子够大的。
你简直就疯了,现在那么明目张胆地想要霸占我。
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她弄晕,就为了给她戴上这么个玩意儿。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已经病态到这种地步了吗。
一张便签映入眼帘。
【密码是你第一次流血。请你在24h小时内逃脱,不然......】
你第一次流血的时候
我的经期吗?
请你在24h小时内逃脱,不然......
你还真敢睡我?
御繁卿输入第一次来例假的日期,可这四个数字却不是。
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18. 第 18 章
湛蓝的天空,柔软的沙滩,明媚的阳光。
“苒苒。”清澈的海水被破开,御繁卿从蔚蓝的海面下冒出头来,她一甩长发,满头的水珠落在海面上,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贴在脸颊,透明的护目镜后,是一双比海水更清澈的眼睛。
“送你的。”
御繁卿手里捧着灰扑扑的蚌壳。
由于御斐苒刚拔了智齿,没法下水。为了哄她开心,她便下海帮她找蚌壳哄她开心。她拿着工具帮她撬开蚌壳。
蚌壳中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珍珠。
御繁卿献宝般说:“我的苒苒是气运少女。一出手就是那么大一颗珍珠。”
御斐苒坐在遮阳伞下,她看着那枚珍珠,又看看御繁卿被海水和阳光的笑脸微微出神,牙齿的疼痛都减弱了不少。
她们此时参加高一暑假的游学活动。
她和御斐苒同岁,从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一所私立贵族学校,只是不同班而已。因此,没有太多人知道两人是姑侄。
御繁卿看她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我陪你潜水好吗?我的苒苒不要在苦着脸了,你这样装深沉,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晚上,我可能要晚点回来。老师说,跟我们姐妹学校的高中来一个联谊节目。”
这个表演本来是选定御斐苒的。
她是影后的女儿。
肯定有点表演天赋。
但是她被拔了智齿,因此由御繁卿来饰演这个角色。
在学校看来,女儿不行,那就小姑子来。
御繁卿饰演的角色就叫伊莎贝尔。
御繁卿在前面排练,御斐苒就坐在台下默默观察着。
御繁卿清冷绝色的脸,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眸光。御斐苒能感受到,这些女生的眼神对御繁卿有深深的嫉妒,而男生对御繁卿的眼神充满着炽热。
老师宣布可以回去了。
御斐苒去外面买了很多吃的,她送给了在场的所有同学。御斐苒将一杯热饮插上吸管,喂到御繁卿的唇边。
御繁卿并无不妥。
反正,她从小到大都是那么使唤御斐苒的,是她的家生奴。
有大胆的女生按捺不住好奇,她走到御斐苒身边,接过她的奶茶,顺便还摸了摸她的手,羡慕地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
还没等继续问下去,御繁卿直接拉着御斐苒走了。
像极了护犊子的母狮。
两人坐上电梯,御繁卿用脚尖蹭了蹭御斐苒的小腿,“苒苒,蹲下背我回去。”
“不好。”
“有什么不好?”御繁卿挑眉,带着点娇纵,将她的肩往下压一压,“我上午替你下海捞蚌,下午替你上台排练,我的腿好酸,让你背一下怎么了?你只是拔了智齿,又不是断了腿。快点,蹲下。”
御斐苒看着御繁卿的脸,透着疲惫。
御斐苒听话地蹲下身子,御繁卿双手环住御斐苒的脖子,将下巴搁在她肩窝,“我的苒苒,真的好听话。小姑姑我果然没有白疼你。”
回到酒店房间后
御斐苒将御繁卿放在床上,刚要跪在地上帮她把鞋子给脱了。御繁卿快她一步,把她按在床上,她半跪着把御斐苒的鞋子脱了。
她也是有做小姑姑的自觉。
她让前台送来火龙果牛奶,
哄着御斐苒喝完后,御繁卿帮她擦了擦嘴,“苒苒,你还疼吗?”
“不疼了。”
御繁卿脱鞋坐在了床上,但她娇气得很睡不惯床,她眼神在御斐苒身上打量着。
忽然,她挪了挪身体,在御斐苒还没反应过来时,跨坐到了她的腿上。
御斐苒身体瞬间僵直。
“苒苒,你为什么不对外说我们是姑侄?”
“我怕她们给你取外号,叫你姑姑,或者是小姑姑。我还怕你莫名其妙招惹不少男生......”御斐苒想到了男生不怀好意,却装作绅士的眸光。
“哦?”御繁卿挑眉,故意逗她,“怕什么?怕有人想做你小姑父?”
“小姑姑。”御斐苒耳根微红,又急又恼地瞪她,“我跟你说认真的。”
“哈哈哈,你怎么又脸红?”御繁卿先是一愣,随即笑倒在她怀里,帮她出主意:“你不会告状吗?你经常跑我妈妈那边给我穿小鞋。”
御繁卿的妈妈,也是御斐苒的奶奶。
御斐苒经常跑奶奶那边告状。
“哼。”
等她笑够了,指尖戳了戳御斐苒的额头,“我的苒苒,真的好贴心。就像一个小太阳。还会替小姑姑挡烂桃花。孺子可教也。”
就在这时,御繁卿感觉鼻尖一热。
“小姑姑,你流鼻血了。”御斐苒拿纸巾替御繁卿止住鼻血。
御繁卿抬手一抹,指尖染上一点鲜红,她嘴里带着点嗔怪,“还不是被你折腾的。”
“对不起。”
“对不起就算了。”御繁卿并不打算揭过,放着那么好的佣人不用,她享受着这细致的照顾,命令道:“都怪你,我可能快来初潮了,可能还会痛经。我本来以为是游学结束以后。因为你,我都要在游学时候受这一份折磨了。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嗯,我的错。”
御繁卿颐指气使道:“你说是不是该罚你。”
御斐苒点点头。
“那好,”御繁卿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就罚你好好伺候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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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递水,捏肩捶腿,我说东,你不许往西。”
“嗯。我们做一个安全词好吗?就是谁生气了,说个安全词就不生气了。”
“安全词?”御繁卿不解。
御斐苒解释说:“如果小姑姑给我做了玫瑰炖奶,就是不生我的气。”
“想吃我做的东西,也可不是不可以。我是你的小姑姑,稍微吃亏一点也没事。”御繁卿掐了掐她的脸,“安全词,我说喵喵喵,你说汪汪汪。”
所以......
记忆的潮水带着夏威夷的海风与少女的心跳声褪去。
“咔哒。”
锁开了。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御繁卿:!!!
不会是那个祖宗回来了吧。
何姐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门卡,她几步走到床边,她将房卡递给她,“前台说让我给你,说什么御小姐留下的,啥意思?还贴了一张密码。Wifi密码吗?”
何姐看到了银链,以及密码锁,脑海中已经勾出一幅御繁卿被人囚//禁//,上演一出被强制的戏码。她检查着房间的角角落落,衣柜,浴室,一定要把这个奸夫奸妇找出来。
只不过,一切只是徒劳。
整个房间里,只有她和御繁卿两个人。
房间号:0711
不就是这个密码锁的密码吗?
她又被御斐苒给耍了。
——密码是你第一次流血。请你在24h小时内逃脱,不然......
省略号,应该是不然就让你社死。
手里的银链,化作了御斐苒三分笑,七分疯的脸。
她似乎在说。
我从未想要困住你。
困住你的,从来不是这些有形的东西。
“你到底跟谁开//房//了?”何姐的质问打断了她的思绪,御繁卿捏了捏发酸的鼻梁,“我说我跟御斐苒开//房//你信吗?”
“你编瞎话也长点心,我昨天还碰到你哥嫂刚从植发的医院出来,顺便还在聊天说要给你小侄女做饭吃。你们御家亲情真好。”
何姐一脸不信,说完看向御繁卿。
然而,御繁卿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拆穿的慌乱,只是她的脸越来越冷,让何姐不由得细想,她来的时候,前台跟她说,房卡是御小姐给她的。
御小姐?
那肯定不是御繁卿,那只能是御斐苒。
她惊讶道:“你们俩睡了?”
“......没睡,她找我有事,昨天下午就被她妈叫走了。”
算了先回家。
让我去打爆御斐苒的狗头。
......
19. 第 19 章
御家
御繁卿坐在沙发上,她来的时候,是很想抽御斐苒一巴掌的。
打她口无遮拦,打她恣意妄为,打她一次次挑战底线,打她为什么对她这样?可所有的怒火,在她推开御斐苒房门,只是看到她潮红昏迷的脸,更多的是漫上心尖的疼。
雪貂趴在地上,瘸着腿,呜呜地哭。
御斐苒以前的样子,历历在目。
那是能文能武。
能潜水,能玩帆船,也能越野骑自行车。
健康,阳光。
御繁卿抓起雪貂的后脖领子,雪貂晃着被绷带的右爪,又呜呜呜呜,左爪指了指肚子,咕咕咕咕。
爪子瘸了,没吃饭。
简直就是人惨宠物更惨。
而女佣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御繁卿的脸色已经是降至冰点,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她妈妈去礼佛了,可能要好几天才回来,她理解。
请问她哥嫂几个意思?
有什么事情,比苒苒发烧还要重要?
发烧烧到39度,就没人管管。
她哥嫂真的很有意思,家族群里发了逛超市买龙虾买鲍鱼。
“昨天,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御繁卿说话的语调都冷了三分,女佣结结巴巴说道:“昨天,小御总突然回来了。好像跟御总有口角,隐约提到了珈蓝山,我就......出去了,至于于,其他的。大小姐可以看监控。”
女佣指了指监控。
御繁卿让女佣,输入监控密码。
女佣将ipad递给御繁卿,画面里是从御斐苒刚经过书房,由于监控拍摄位置的问题,听不到声音。但是,可以看到她哥的表情,那是发怒的前兆。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他伸手抓住了苒苒的右手,苒苒很痛痛到在只能靠着墙。
而绕在她脖子上的雪貂,吓得直接跑开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顾蓉从里面出来,这两人开始争吵几分钟,但是谁都没有去扶苒苒。苒苒应该是痛得没有力气,靠着墙壁滑到了角落。
大概是这夫妻俩吵够了,想起了还有一个女儿。御梵旻直接抱起御斐苒,动作谈不上温柔,更像处理一件物品。他把她放到沙发上,然后他走了。
没错,他就走回书房,从书房里拿了一个东西。
连个打电话叫医生的动作都没有。
御繁卿第一惊。
画面回到她嫂子身上,她嫂子叫了医生,医生给苒苒挂了水。两人大概是在看电影。御繁卿快进,看完电影她嫂子站起来,御斐苒用手扯了扯她嫂子,可能在请求她嫂子不要走。
结果,她嫂子走得那叫做一个干脆。
御繁卿第二惊。
“???”
画面定格在御斐苒蜷缩的侧影,那只雪貂叼了一块毛巾过来,不断地用舌头舔着她。御斐苒用左手帮雪貂包扎它的腿,亲了亲它的额头。
雪貂的爪子怎么瘸了?
她找了找雪貂的踪迹,她哥回了书房,雪貂跟着进去。等她哥出来后,雪貂从书房出来后,它的爪子就瘸了。
她哥还把雪貂的爪子打瘸了?
这还是她哥吗?
她哥太凶残了。
御繁卿第三惊。
......
“叮叮叮。”
【秦夙和:珈蓝山新闻.pdf】
【秦夙和:首都这边下暴雨,国际机场暂停,不然我早就打飞的过来了。我跟你说,我滞留在机场,我想着是小佛子的产业,我打算去帮忙,那个女高管嫌弃我毛手毛脚。】
【秦夙和委屈巴巴:我跟她刚刚互相嫌弃了,我说等我追到小佛子,就让小佛子把她开了。她说,让我死心吧。说我配不上小佛子,想进御家的门纯属痴人说梦。】
【御繁卿:秦大小姐,大人有大量。我替我家产业谢谢你的帮助。】
【秦夙和:这还差不多,我是看在你和小佛子的份上。小佛子,真的是小佛子。她在机场立即设立了紧急预案。我听女高管说,御氏航空在每个机场都有紧急预案,这些物资都是免费发给乘客的。我对她的好感越来越多了。你知道这物资长什么样吗?我今天才知道啥叫物资?】
御繁卿请求结束聊天。
再一次把她拉黑十分钟,不,拉黑一小时。
我对你的好感度是越来越少。
吵死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一个话痨。
打开pdf
关于珈蓝山大火,以及杭城佛子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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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事件。
七年前,珈蓝山当晚闪电劈中山林,导致大面积山火。珈蓝山山主亲传弟子,御斐苒发现及时,拯救了所有香客,以及珈蓝山其他记名弟子,如某广电高层领导王总等等。只是,珈蓝山山主在山火中失踪。
山火过后,搜查队翻遍整个现场,都未能找到珈蓝山山主,佛家重要典籍被焚毁。御斐苒亲自主持佛经典籍修缮工作,为佛圈做出重要贡献,不愧是珈蓝山山主的高足。
佛圈授予御斐苒为杭城佛子。
而御斐苒能在短时间之内,拯救了所有人。
政府授予御斐苒,感动全国十佳人物。
后面还报道了御斐苒在首都大学主修人工智能,辅修气象学。
她创建了首个AI极端天气大模型。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御斐苒,御繁卿。
隐秘偏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隐秘让心底积存的爱意,有了在寂静中滋长的温床。
御繁卿伸手摸了摸御斐苒的脸,她滚烫的脸让她心疼。趁着没人的时候,御繁卿撩起自己的刘海,想要去碰触她的额头。
距离在无声拉近。
她的气息拂过御斐苒的肌肤,粉嫩的唇瓣,在即将触碰到对方额头的瞬间,却蹭过对方的唇角边的脸颊,惹得对方的睫毛颤了颤。
“嗡嗡嗡……”
此时,她混乱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晏总。
“喂。”
晏总问道:“你现在人在哪里?”
御繁卿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昏睡的人,低声道:“我在家里,怎么了?”
晏总说:“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说。御总夫妇不在,你方便吗?”
“等一下。”她看到御斐苒的手落在外面,她一边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一边伸出右手,将御斐苒手塞回温暖的被子里,她对着电话说:“好了,你继续说。啊!!!”
“咚。”
晏总听到了手机落在床上的声音。
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
没有了平时的慵懒散漫,也没有了这些天的偏执矫情,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仿佛轻轻一碰,就能落下泪来。
我见犹怜。
20. 第 20 章
御斐苒从昏睡中朦胧醒来,床边逆着光的轮廓,一眼就确定了御繁卿。
哪怕只是一个侧影,发烧让她大脑陷入虚幻,藏在心底的欲望开始出现裂缝。她一把将御繁卿搂在怀里。她将脸埋在御繁卿的脖颈之间,汲取着属于她的香气。
她很想吻她。
吻她,吻她那双总是盛着霜雪的眼,吻她美丽的脸颊,吻她柔软的唇瓣。
将一切拒绝的话堵在喉咙。
御繁卿能不能再放任她,让她的吻经过她的脖子,碾过她的肩头,吻上前几天她狠狠咬下的肩伤,甚至是......
每一处落下她的吻。
每一处都有她的痕迹。
欲壑难平。
大概说的就是现在御斐苒。
能不能让她翻云覆雨......
御繁卿那副好嗓子,她可以享受独属于她的乐声,还有哭泣声。
她看过这种类似的视频,初学者往往都不知轻重,前戏不足,弄疼了的美人。
她可能还会用脚踹自己。
因为这位大小姐从小不喜欢吃苦。
不喜欢痛苦。
这些声音,就像是世间最好的风景。
光是想象这幅画面,感受着怀中真实存在的温软躯体,御斐苒的呼吸就彻底乱了。
欲望彻底压不住了。
她嘴里的满口佛言,世俗的德,眼光。
在这一刻在御斐苒的眼里通通不存在,统统被烧毁。
眼前只有御繁卿。
只有这个她爱了恨了,想了怨了,刻进骨血里的人。
别跑,回国了你就跑不了了。
“苒苒......”你放开我。
御繁卿似乎想说什么,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却化作破碎的轻哼。
御斐苒的手环住御繁卿纤细的腰身,猛地向自己怀里一带。
霸道的吻贴在她的唇上。
在那一刻,她只想确认御繁卿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对她而言先走心,还是先走肾。那么她就要先走肾,先do后love,先婚后爱都可以。
名分很重要。
名正则言顺,这是从古至今的传统。
唇瓣带着欲望的炽热,覆在御繁卿因惊吓而张开的唇。没有试探,没有温柔,只有一种想要占据的心思,牙齿磕碰到柔软的唇肉,想要拥有她。
从身到心,从过去到未来。
都该印上御斐苒的标记。
御繁卿那一声被吻堵回去的“唔……”,混合着急促紊乱的呼吸声,透过话筒,隐约传到了另一头。
随之而来的是喘息声一浪接过一浪。
晏总听到响声,着急地问:“繁卿,繁卿,你怎么了?”
御斐苒视线落在手机上,看到屏幕亮起的两个字。
晏总。
她知道晏总,宴海娱乐的女大佬,也是御繁卿的老板。
她想到银幕初吻的热搜,她不由地多想那热搜被挂了两小时。
有没有可能也有这人的手笔。
当然,她面上佛子做派。
心里只会用最阴暗的心思去揣测每一个接近御繁卿的人。
她拿着手机,打开了免提键,她的左手直接揪住了御繁卿的衣襟,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继续深入缠吻着,两人的唾液相互勾连,很快勾出一条银丝。
清晰的水声和娇喘声,准确无误地传达,然后通话界面变黑。御斐苒满意地松开了御繁卿,一根手指碾过被吻花的唇瓣,她将额头抵在御繁卿的额头,手机在床上颠簸,最后掉在地上。
手机结束通话。
这两个吻确实很舒服。
是久别重逢,是多年的欲念在此呼之欲出。
她很喜欢,也不知道.......
“我说我做......我做了噩梦了,你信吗?”御斐苒不清楚自己刚才强吻了她两次,她会不会不理自己。御斐苒的手揪住了御繁卿的衣裙。
也不知道现场编瞎话.....
“我给你去拿玫瑰炖奶。”御繁卿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先拍了拍御斐苒的后背,又她擦了擦唇边的口水,就当做是安抚。
她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早在酒店就做了。
高烧过后的声音像是沙滩上的砂砾,“你别走好不好?”
“你不要动。我马上回来。”御繁卿阻止御斐苒下床,“我跟嫂子说了,我会照顾你。她不会怀疑的,我也会留在你房里的。我先给你量一量体温。”
原本以为她会拿出温度枪。
结果,御繁卿再次撩起刘海,将额头贴了过来。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御斐苒高烧后吐出的灼热气息,染红了御繁卿的脸颊。
她的动作迟疑了一会儿,御斐苒明显听到她的心跳声,似乎还比她的快了几分,她害羞了。她的动作仅仅只是停留了几秒钟,快得让人觉得这是错觉。
她的睫毛扫过她。窸窸窣窣的微痒,让御斐苒闭上了眼睛。
闭上了眼睛,其他器官像是叠加了buff。
脸颊相贴,属于御繁卿的冷香,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毛孔。
御斐苒一只手抓着身下的床单。
好像吻下去。
吻,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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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就偷偷的,就一下下,让她稍稍放纵一下。
小姑姑不会介意的。
御斐苒的下巴稍稍一抬,干燥的唇贴在了御繁卿的唇角上。唇釉上的甜味,像是打了强化剂,也像是美国街头那种令人上瘾的东西,让她全身都振奋起来。
两处柔软相碰,像是干涸的旅人遇见了绿洲。
只是旅人很克制,轻轻饮了一瓢,像是在等待绿洲的主人,是否在赐予一捧。
御繁卿的心乱不乱只有她本人知道。
她的手落在御斐苒的肩头,刚才那枚算是情难自禁,还是不小心触碰。
她分辨不清,也不想分辨。
她都让她欢喜。
她伸出一根指尖擦了一下唇角,仿佛还残留着某种不属于自己的触感。
正好被御斐苒的余光撞见。
御繁卿立刻察觉到了御斐苒幽深的目光。她脸上没有任何被撞破的慌乱,拿起一旁的温度枪,一本正经地说:“还有点烫,我用温度枪测一测。”
“嘀。”
温度枪显示37.8度
“是不是很严重?”御斐苒还没等御繁卿说话,她立刻抓住机会,要拐到御繁卿的怀里,“小姑姑,我头好晕,我还很难受。”
御繁卿拍了温度枪的照片发给顾蓉,任由御斐苒在自己的怀里,拍着怀里的她,“这个事情呢,还是要跟嫂子说一说。如果,嫂子认为需要守夜,那我就守在你身边。”
御繁卿察觉,这个家里不平静。
她还是事事征求哥嫂意见,工作要留痕,生活也要留痕。
【顾蓉:还有点低烧,麻烦繁卿在她房间里守夜了。】
顾蓉的回复,御斐苒看到了。
她期待的眼神亮了,“守夜的话,能不能和我睡一起?不睡在一起的话,你起夜会很难受。万一你病倒了,我爸妈要怪我的。”
御繁卿低头看着御斐苒期待的眼神,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等我回来再说。”
“汪,汪,汪。”御斐苒试探地发出几声狗叫,也不知道御繁卿还记不记得当时说过的话,御繁卿沉默了一会儿,“两床被子,你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好。”御斐苒点头如捣蒜,生怕御繁卿反悔,眉梢都漾开了笑意。
“我晚上还要去吃个饭,跟王总的。”
女佣进来,将玫瑰炖奶,中药,退烧药送到御繁卿的手里,“先吃退烧药,再喝中药,最后吃玫瑰炖奶好吗?”
御繁卿走到外面,给晏总发了一个微信。
【御繁卿:我等会再给你回一个电话,现在忙。】
21. 第 21 章
御繁卿来到了卫生间,就看见雪貂缩成一团。
一瘸一拐,对她叫唤了两声。
“呜呜。”可怜的声音又密闭的空间回荡。
御繁卿第一次看到这只貂。
毕竟大部分时间它是御斐苒的伴生兽,不是卷在她脖子上,就是站在肩头。
拽得跟二五八万。
她蹲下身,伸出手。雪貂就缩着脑袋,给她看了看受伤的右爪。御繁卿这才注意到,它身上原本蓬松雪白的毛发,此刻有些凌乱打结。
她问:“洗澡吗?”
雪貂委屈巴巴地看她,那么一个雪团看她,看着她,就像御斐苒看着她。御繁卿见它没反应,她把雪貂抱起来,放到了水池里。
大概是第一次给宠物洗澡。
她试了试水温,给它的一双爪子打上泡沫。
雪貂乖巧地随便御繁卿往身上抹沐浴露,手指揉着它的柔软的皮毛,像是摸到了丝绸,让人有些上瘾。她有点理解爱宠人士,喜欢撸猫撸狗。
她挠了挠它湿漉漉的下巴,“你不闹腾的时候,确实很可爱。”
雪貂张了张嘴。
御繁卿又拿起牙刷给它刷牙,“你陪了她多久?”
雪貂:“......呜呜”
很久很久从出生开始,就被她捡到了。
御繁卿拿起吹风机,一边帮它吹毛,一边帮它梳毛。她曾经也帮御斐苒吹过头发,还把她的长发当做试验品,缠成任何形状的。
每天都缠成不同形状的。
因为她总是都记不住前一天怎么绑的。
吹着吹着。
直到雪貂叫了一声,御繁卿才回过神来,梳子扯到了打结的毛发了,很快小家伙又变成最靓的崽崽了。她善心大发,顺便又给它剪了指甲。每天都挂在御斐苒脖子上,真就害怕雪貂的爪子划破她的脖子,感染什么破伤风。
御斐苒抱着它走到外面的沙发上,她打算再给它抹点护毛素。
将它放在了膝头。
“叮叮叮。”
微信里是何姐跟她说,让她不要忘记晚上和王总吃饭。
雪貂一只爪子按在手机上,然后扭头望着她,对她呜呜。
御繁卿退出微信,雪貂的爪子拍在了淘宝APP上。
御繁卿:“......”
御繁卿给它下单了零食。刚要退出APP,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又伸了过来,它按在了豪华别墅,是带滑梯,通天柱,还有跳板,该别墅分三层每一层都有一个窝。
“啪啪啪。”
一顿操作猛如虎。
御繁卿看着购物车里不仅有豪华别墅,还有衣服,洗护用品。
不是说佛门弟子不爱财的。
它既然跟着御斐苒那么多年。
御繁卿摇摇头道:“伊莎贝尔,不可以哦,这些东西......”
御繁卿说到一半,在她手机上按键的是右爪。她把雪貂放在桌子上。雪貂依旧瘸着右爪,她问:“你残废的不是左爪吗?”
雪貂“.......”
雪貂对她憨憨地笑笑,放下右爪,抬起左爪,还假模假式地走了两步。
“呜呜。”
御繁卿看着绑着绷带的正常右爪,她抓它过来,解开绷带,右爪很好没有问题。
合着这雪貂在演。
“不买了,你个骗子。”御繁卿将手机屏幕按灭,放到一边。
雪貂听不到不给它买,它爬上御繁卿的胳膊,来到她的肩头。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轻哼道:“咕咕。”
这一声像极了某人耍赖时喊姑姑。
十足的撒娇意味。
御繁卿头一歪,就是不鸟它。
雪貂着急了,眼睛里闪过明显的失望。但它没有继续纠缠,反而跑走了,不见踪影。没过几秒,那团雪白又回来了。
这一次,它嘴里叼着一支红玫瑰。
这是御繁卿回来前一晚,御斐苒问雪貂喜欢哪个?雪貂拿走了红玫瑰。
雪貂站起来,晃了晃嘴里的红玫瑰,双爪合十。
似乎在说,我把玫瑰花送给你,你给我买吧,求求你了。
御繁卿的心瞬间被征服了。
这只雪貂真的深得御斐苒的真传。
她妥协地说道:“好吧,败给你了。以后不许骗我。”
雪貂立即爬到手机上,它点点点点,终于弹出了支付界面,御繁卿的脸一扫。它欢乐地在御繁卿的膝头转了一个圈,立即爬上御繁卿的脖子,环住她的脖颈,把整个貂身都埋在她脖子上。
“咕咕。”
“咕咕。”
......
时间快到王总约定的时间。她和何姐到了指定饭店,平台王总早就在那边等着她。除了王总,还带了一个小女孩。
这是御斐苒跟她提过的王总女儿,王莉宝。
双方友好交流,大概是确定了电影会在一个月后在各大影院上线。
快结束的时候,王总接了一个电话便出去了。她的女儿王莉宝提着一个袋子走过来。她递给御繁卿,“小师叔姑姑,我小师叔还好吗?”
“你是小排球吗?”
王莉宝大大的眼睛,亮了亮:“你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何姐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叫小排球?”
“你念一遍英文排球。”御繁卿回答完何姐的问题,又微笑地回答王莉宝的问题,“因为我是你小师叔的姑姑,我肯定比她厉害。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特意给你小师叔买巧克力吗?”
王莉宝年纪小,活泼欢乐,正是话多的时候,“我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我妈妈带我去珈蓝山祈福,然后遇到了珈蓝山大火。我被困在火里,小师叔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
“我妈妈说,这个事情我一定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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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我很喜欢小师叔的,电视剧里都是救人以身相许的。我长大后要嫁给小师叔。我现在要对她好,她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我要送给她。里面还有伊莎贝尔的零食,罐头。”
“噗。”旁边正喝水的何姐差点呛到。
御繁卿被小朋友童真的宣言惊到了,她刚回来,她的闺蜜兼室友想要跟御斐苒谈恋爱,现在又来了一个小朋友幻想长大嫁给御斐苒。
这两个人都是御斐苒从珈蓝山救回来的。
她到底救了多少人?
御繁卿摸了摸小朋友的头,循循善诱:“小排球,你不能那么想。你跟你小师叔相差18岁,等你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你小师叔已经结婚了。”
以为这话可以劝退小朋友。
显然她低估了如今的网络信息对小朋友的冲击力,小朋友懂得比大人还多。
王莉宝人小鬼大,她脑子转得飞快,她咬着手指说:“小师叔姑姑,你说的不对哦!”
“现在的短剧,有很多两个主角相差十几岁的,大家都爱看。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和小师叔就不可以?我妈妈还说,感情的事情,年龄不是问题,性别不是问题,真心才最重要。”
御繁卿:“……”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何姐在旁边已经憋笑憋得肩膀微微抖动,赶紧端起酒杯掩饰。
小朋友真的好难带。
接完电话的王总走了回来,看到女儿正仰着头和御繁卿说话,笑着问:“莉宝,在跟御小姐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王莉宝笑着说:“妈妈,我不告诉你。”
御繁卿心口有点涩涩,试探地问王总:“我想问斐苒当年救了多少人?”
“小师妹是敲响了示警钟,之后闯入火场救了我的莉宝。小师妹的身体本就不好,我怕她出意外,我就没让她出去救人了。”
救秦夙和的不是苒苒。
御繁卿听完后,心情稍稍舒坦点,“哦,我这一回回来,我看到她右手有伤,还有经常咳嗽。您知道原因吗?”
“是小师妹不小心在珈蓝山走丢了两天两夜,珈蓝山常年下雪,还有野兽出没。等师父把小师妹找回来后,她就开始咳嗽,右手受伤了。小师妹深受师父喜欢,两人在山上同吃同住。小师妹的佛法精深,还修缮了不少火灾中被毁的佛经。虽然师父失踪了,但是若是知道,应该很是欣慰。”
“你知道她的雪貂吗?”
“你说伊莎贝尔。这只雪貂是小师妹在珈蓝山山上捡到的,长年沐浴佛光,通人性。”
离开餐厅,坐进车里。
何姐终于忍不住,低声笑道:“繁卿,小御总的魅力真是不分年龄层啊。”
御繁卿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流逝的霓虹。
她的心,像是被那袋巧克力的棱角,轻轻硌了一下。
......
22. 第 22 章
御家
她坐在床上,她闭目养神,右手拨动着佛珠,嘴里念着佛经。
在她还没和御繁卿心意相通之时,她绝对不会去告诉御繁卿。
她为什么身体那么差?
真心容不得试探。
她已经吃过一次亏,她告诉爸妈,她在珈蓝山经历一切的非人折磨。
她得到的是什么?
一次的坦诚,换来无数次伤害。
如果,她DNA报告出来。
她跟御总没有任何关系,那这一切就合理了。
她不是御家女儿。
“伊莎贝尔。”御斐苒睁开眼睛,雪貂跳到她的床上,“去看看小姑姑回来没有。”
雪貂一味不语,伸出爪子在她面前晃一晃,炫耀一下御繁卿给她剪的指甲。当然御斐苒是看不到的,雪貂还爬到她肩上,拿爪子给她闻,这是御繁卿给涂的护毛素。
御斐苒:......
雪貂喉咙发出一声:“呜呜。”
看看我啊,我是最靓的貂。
御斐苒的沉默,换来它的伤害。
颇有一种无法炫耀的愤懑之情。
如果,它会说话,它还会说,我有别墅了,我有漂亮衣服都是你小姑姑给我买的。
你没有。
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御繁卿从外面回来。她在客厅问女佣,小御总现在的体温多少,中药和晚饭吃了没有?在听到女佣回答是后。
御繁卿端着一杯热水,来到御斐苒的房间里。
她回来这几天,都没好好看看苒苒的房间。与御斐苒平日的招摇,炽烈,甚至带点邪气的风格截然不同,这房间的布置低调肃静。
落地窗前挂着一层亚麻纱帘,月光透进来,洒下清辉。靠墙的是书架,上面整齐放着佛经典籍,几座佛圈颁发的奖牌,政府评选企业家的奖杯。
御繁卿的视线,移向房间的床上。
望着坐在床上,挺直脊背,
往日里总是带着三分不羁笑意的脸,发烧将她的脸烧得近乎没有血色,薄唇微抿,她坐姿挺拔,仿佛连病痛也无法折断她骨子里的骄傲与自律。
月光和室内的光线交织,落在她身上,给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圣神的光泽。
宛若佛子降临。
有那么一刹那,御繁卿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
眼前这个人,并非那个在机场强拥她,在化妆间索吻,用银链和游戏戏弄她的偏执狂。而是一尊该被敬仰的佛,俯瞰着尘世纷扰,准备度化一切苦厄。
这错觉如此强烈,又如此荒谬。
让御繁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很想吻她。
谁不想吻女佛子?
心里莫名涌起把女佛子脱下圣袍的渴求。
“伊莎贝尔关门。”
御繁卿听到喊她,刚要转身,而雪貂快她一步把门关上。
室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白檀香的气息更浓了些,而御繁卿的心,随着那关门声,轻轻一跳。
而御繁卿感觉一团温热从身后抱住自己,御斐苒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后肩,双臂松松地环过她的腰,整个人的重量,带着病中的虚弱,“伊莎贝尔,这三天就我们两个。我们可以好好相处了,你能不能陪陪我?”
她心里那点因房间布置和对方病弱模样而升起的佛子滤镜
瞬间被击得粉碎。
心道,果然是道貌岸然的佛子。
自己内心还夸她,简直是自己瞎了眼。
她不过是披了层好看的外衣。
内里,还是任性,偏执,疯批,占有欲极强的御斐苒。稍微给她一点独处的空间,给她一丝可乘之机,装不了三秒,便会原形毕露。
“不许对我动手动脚动嘴。”
“好。”
答应得干脆,甚至有些过分爽快。
这反倒让御繁卿心里升起一丝迟疑。
她了解御斐苒,这家伙的承诺,尤其是在这种涉及亲密的事情上,可信度能有几分?她是真的会遵守,还是又在酝酿什么新的,更狡猾的游戏?
毕竟在酒店的事情上,她可没有半点诚信。
但御繁卿是比较有诚信的。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之际,身后的温热忽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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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斐苒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向后退开了半步,来表示她的诚意。
御繁卿微微后退,想要拉开一点安全距离。而御斐苒却跟着她的步伐,她伸出左手,御繁卿的后脑勺进入了御斐苒的掌心,御繁卿心说,这家伙要对我壁咚,“不要在靠近我。”
御斐苒无奈地提醒道:“小姑姑,你在后退就要撞到墙了。”
御繁卿的脚后跟,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原来误会她了。
而御斐苒,就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她没有再靠近。她只是冲她微微一笑,没了平时的邪气与疯狂,“很晚了,请御小姐上床。”
......
早上醒来后,御斐苒看到家族群里有一张表格。
御繁卿给她量体温量了四次,每隔三个小时起来一次。
体温趋近于稳定。
群里她爸妈奶,清一色的彩虹屁。
狠狠地夸她。
只不过她人去哪里了?
御斐苒摸了摸床,还有点热,只是刚离开不久。
御斐苒打了哈欠,下床以后,来到了客厅,问女佣道:“大小姐去了哪里?”
女佣说道:“大小姐,在阳台接电话。”
女佣准备完早餐,“小御总,我去快递处收快递了。”
御斐苒嗯了一声。
御斐苒坐在岛台前,喝着女佣给她的热水,看向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御繁卿。窈窕的背影,穿着一件拖地的蓝色纱裙,早间的晨风轻轻拂来,撩动那层层叠叠的纱。
不仅吹动了裙裾,也撩起她脸颊几缕乌黑的发丝,在她颈侧缠绕又松开。而御繁卿似乎并未察觉这风与裙的嬉戏,也未察觉身后痴迷的目光。
御斐苒的目光,追随着那抹灵动的蓝,也追随着那抹清冷的身影,心口某个地方,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涟漪。她心里再次确定。
如果每天清晨能这样,看着她,看着她,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万千风景,不及御繁卿一隅。
只有御繁卿才可以做她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