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 第40章 黑历史免疫者 “所以说,当时那个妙珺采是你装的啊?” 云璃扶额,像是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一般,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叉着腰,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伊迪丝那张故作无辜的脸。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同时模仿我和彦卿的剑招路数,而且不过就上次看的那一眼就给记住,你也算是天纵奇才了。” 她的语气里倒是没什么责怪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被摆了一道后的无奈,以及一丝微妙的佩服。 伊迪丝听到“天纵奇才”这四个字,心里那点小得意顿时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嘿,这话说得没错。她确实就是天才嘛。那天看云璃和彦卿过招,也就扫了那么几眼,那些剑招的轨迹、力道、转折,就全都记住了。 后来上身妙珺采的时候,一比一复刻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挺惊艳。 不过——人前还是得收敛点。毕竟形象管理还是要的。 “咳,取巧罢了。”伊迪丝摆摆手,摆出一副“这不算什么”的谦虚模样,“我就是记下来之后再复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彦卿眼皮跳了跳,记下来之后再复现,说得简单,要所有人都能这样,那现在天下人人都是剑术大师了。 而且,虽然看上去是谦虚的发言,但任谁看到伊迪丝说话时那挺得笔直的胸膛、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眼睛里藏都藏不住的那点得意,都不会认为这人是在真心谦虚。 今天这出戏,说来也巧。 本来她只是想在星槎海随便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顺便物色点好吃的。结果刚走出没多远,就被这两个小家伙堵在了一条巷子里。 彦卿和云璃突然冒出来,开门见山就问:那个妙珺采,是不是你? 她很坦荡地承了,那天在三月七的比赛里用了他们的剑招,确实有点恶作剧的心思。 本来只是想给那场比试点乐子,让观众们猜猜这个神秘剑客到底是什么路数,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真顺着这条线,一路查到了自己头上。 “虽然说那场比试,确实是我上的啦。”伊迪丝摊摊手,决定不再抵赖,“但妙珺采也不是靠我一个人操纵的就是了。那是爱丽丝给她的AI助手做的躯体,我俩轮流用。比赛那天正好我有点兴趣,所以就上了身。”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们俩怎么猜到是我的?我应该没露什么破绽吧?” 彦卿和云璃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某种微妙的默契。 “思来想去……”彦卿斟酌着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某个早已推演完毕的结论,“同时见过我们两个人剑法的人,本就不多。同时还有这种恶趣味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伊迪丝。 “似乎就只有你一个了。” 伊迪丝的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这种恶趣味”?别污蔑人啊! 她那次给斯科特做的手脚,明明只是让他“解放内心最隐秘的欲望”而已——谁知道那个男人的内心秘密那么奇怪?谁知道他表现形式那么变态?这怎么能赖自己恶趣味呢? 她正要开口辩解,却见彦卿继续说下去,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在那场比斗结束后,我们曾去那位妙珺采的休息室门口,想当面请教一二。” 云璃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结果听到里面……有人求饶的声音。” 伊迪丝的表情僵住了。 “具体内容没听清,”云璃继续说,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但那个调调……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的感觉。” 她歪着头,模仿着某种夸张的求饶语气,然后摊手。 “那时候我们就在想——这位妙珺采选手,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怎么私下里是这样的?” 伊迪丝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你们听错了。” “是吗?”彦卿一脸正经,但那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后来我们问过星老师。” 伊迪丝心里咯噔一下。 “星老师说,”彦卿慢条斯理地复述,“‘哦,那个啊,肯定是伊迪丝又被爱丽丝教训了。她经常因为调皮被收拾,那个求饶的人,应该就是她没跑。’”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星老师还说,‘如果你们想听现场版,可以多去爱丽丝那边转转,运气好的话能赶上。’” 伊迪丝的脸彻底黑了。 那个小灰毛! “所以综合以上两点,”云璃摊手,笑容灿烂得刺眼,“答案就很明显了。” “好、停停停,不要再说了!” 伊迪丝连忙挥手打断,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 那个小灰毛,怎么在外面天天揭自己的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咬牙切齿,但又拿那个灰色的家伙毫无办法——毕竟真要论起来,她还真不敢对星做什么。那位可是爱丽丝心尖上的挚友,地位特殊得不得了。自己要是敢报复,爱丽丝那边第一个不答应。 最多也就见面的时候吵两句,过过嘴瘾。 “……下次我也要找点她的黑历史!” 她恨恨地发誓。 “嗯……”彦卿若有所思,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星老师的黑历史吗?” 他认真想了想,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我不觉得‘黑历史’这个东西对她有用。”云璃扶着下巴,给出了一个相当理性的判断。 伊迪丝愣了一下,然后也陷入了沉思。 …… 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个小灰毛,平时当着别人的面说些逆天台词,脸不红心不跳;当街翻垃圾桶翻得兴高采烈,被围观也毫不在意;遇到什么事都能用“这可太酷了”来概括。 这种人,会在意黑历史? 没准你拿着证据找她对质,她还会眼睛一亮,兴奋地说—— “喔,没想到我当时这般帅气的举动你竟然还记得,不会是在暗恋我吧?” “……”,伊迪丝打了个寒颤。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足够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决定放弃这个注定失败的复仇计划,“惹不起惹不起。”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彦卿小弟好雅兴啊 “说起黑历史……” 云璃摸了摸下巴,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意味。 她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玉兆,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我一定可以打败彦卿——!” 少年清越而坚定的声音从玉兆里传出来,带着某种近乎宣誓般的郑重。 “彦卿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第二声呐喊紧随其后,比第一声更加斩钉截铁,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空气里。 两句呐喊在巷子里回荡,听清晰度,似乎还是现场录制,连背景里星槎穿梭的细微风声都收录得一清二楚。 伊迪丝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啥?”她凑近了些,竖起耳朵听完那两声中气十足、充满了少年意气的呐喊,然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彦卿,“听起来好像还是彦卿自己喊的。” 然后她就看见—— 那个平日里一向冷静自持、仪态端方的少年剑客,此刻正一脸错愕,整个人陷入了某种呆滞状态。 他的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着冷静的眼睛,显得相当呆滞,里面写满了茫然。 而那张白皙的脸上,红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子。 “……看着反应,好像还真是他喊的。” 伊迪丝幸灾乐祸地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比刚才被揭穿老底时的窘迫可舒坦多了。 “你、你你你——” 彦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指着云璃手里的玉兆,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从哪里弄来的录音?!我那时候明明……明明没看到你也在啊!” “哎呀。” 云璃把玉兆收回来,在手里转了个圈,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她甚至还故意让玉兆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稳稳接住,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得意的劲儿。 “某人正扬言要‘打败自己’,并沉浸在自己的宣言中无法自拔呢,怎么会注意到我这个路人呢?对吧?” 她歪着头,眨眨眼,那双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而且那天的光线特别好,你站在栏杆边,身后是漫天星槎,那个画面……啧啧,挺有意境的。”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 “所以,除了这个音频以外,我还挑了个好角度,录了个相当热血的视频呢~” 她把“视频”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尾音还往上扬了扬。 彦卿的脸色更精彩了,简直堪称是生无可恋的脸上。 伊迪丝在一旁看着这场好戏,心里那点被揭穿老底的窘迫瞬间烟消云散。 哈!原来有人比自己更惨! 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彦卿那张又羞又怒的脸,决定——火上浇油。 “哎哟喂,”她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还故意把尾音拉得长长的,“咱们的彦卿小剑客,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没想到私下里这么有激情啊?” 她学着录音里的语气,捏着嗓子喊了一句:“‘我一定可以打败彦卿——’” 然后她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这口号喊得,我都想给你鼓掌了。来来来,要不要我现在给你拍个手?” “你——!” 彦卿转向她,脸涨得通红,像是下一秒就要拔剑。 但他手刚摸到剑柄,又想起面前这位是什么人——真要动手,自己怕是连剑都拔不出来。 他只能咬着牙,把那股羞愤硬生生咽回去。 “而且,”伊迪丝继续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完全没打算放过他,“你还特意强调了一遍‘彦卿一定不是我的对手’?啧啧啧,这是得有多大的决心啊?怎么,是怕之前的自己太强,打不过吗?” 她歪着头,一脸真诚地提问。 “那是因为——” 彦卿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被卢卡那小子给带偏的?说自己喊完以后,确实感觉内心变得相当爽快,甚至有点上瘾? 这些话要是说出来,先不说对方信不信,似乎也改变不了自己之后要被取笑的事实。 而且以这位伊迪丝女士的性子,说不定还会拿这事去逗卢卡——到时候两个人一起社死,那画面…… 彦卿打了个寒颤。 他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云璃在一旁看着彦卿吃瘪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都快趴到墙上了。 “放心吧,”她把玉兆收起来,拍了拍,还故意在彦卿面前晃了晃,“这个录音和视频我都会好好珍藏的。等以后你当上罗浮剑首了,我就在庆功宴上放给大家听。”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到时候我还会配上字幕,写上‘少年彦卿成名前的豪言壮语’——怎么样,贴心吧?” “云璃——!” 彦卿彻底破防了。他猛地睁开眼睛,那眼神里混合着羞愤、无奈、还有一丝丝绝望。 “你、你要是敢放出去,我就、我就——” “就怎样?”云璃歪着头,一脸无辜,“你还能把我怎么着?打我一顿?打就打嘛,我又不怕你,而且打完之后我还要把这视频复制数亿份,供给世人观赏啊,我想罗浮的大家,都会喜欢这般热血的彦卿吧?” 她每说一句,彦卿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赢了。” 彦卿垂下肩膀,彻底放弃抵抗。 伊迪丝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根了。 果然,看别人社死,比自己社死快乐多了。 她决定——以后要多跟云璃这孩子来往,这孩子,有前途。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重整旗鼓 夜色渐深,长乐天的灯火在窗外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这里是尚滋味,罗浮的知名餐厅,以各种其他地方吃不到的菜肴为主要卖点。 “来啦来啦!最后一道菜……额,虎克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水果!” 虎克踮着脚尖把硕大的果盘推上桌,那顶标志性的帽子随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的。 “漆黑的虎克大人亲自端菜,这待遇可不多见。”爱丽丝笑着伸手,把摇摇晃晃的果盘接稳,“小心点,别摔着。” “嘿嘿,因为是爱丽丝姐姐嘛!”虎克毫不客气地挤到爱丽丝身边坐下,仰着小脸,“荣誉队员说今天来的都是好朋友,好朋友就要互相照顾!” “好、好朋友……”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桌子另一端飘过来。 爱丽丝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狐人小姑娘,是个看起来比虎克高不了多少的腼腆小家伙,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毛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条蓬松的尾巴——此刻正不安地晃来晃去,而且……那条尾巴和其他狐人好像不一样诶,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哟,终于注意到这小丫头了?”那条尾巴开口了,声音粗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霍霍,人家都盯着你看了,你好歹打个招呼啊!” “啊!是、是!”名叫霍霍的小姑娘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虽然那尾巴显然不完全属于她——“我、我叫霍霍!十王司见习判官!请、请多多指教!” 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额头差点磕到桌沿。 爱丽丝眨了眨眼,目光在霍霍和那条会说话的尾巴之间来回移动。 “你的尾巴是……?” “哼,老子可不是什么尾巴!”那条尾巴——或者说寄居在尾巴里的东西——语气里满是傲娇,“老子可是岁阳!” “尾巴大爷!”霍霍慌张地打断他,小脸涨得通红,“对客人要礼貌……” “切,老子爱说什么说什么!” 爱丽丝忍不住笑了。这一对……还真是有趣。 “霍霍是我之前认识的朋友!”星终于从门口晃悠过来,一屁股坐到主位上,“幽囚狱里最近刚好忙完,她也有了点休息时间,正好赶上演武仪典,我就把她拉来一起玩啦!”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看她这样,抓鬼可厉害了。” “哪、哪有……”霍霍又缩了缩,“都是尾巴大爷在出力……” “知道就好!”尾巴得意洋洋。 “嗯……第一次见的物种,有意思……”,玲可正在一旁观察着尾巴大爷,似乎还有点想要上手戳一戳,但还是忍住了。 爱丽丝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些人……这些来自不同地方、性格迥异的人,此刻围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这就是星的朋友们。 也是……她的朋友们。 “对了。”,爱丽丝想到了什么,问道,“卢卡,你最近比赛怎么样,还顺利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爱丽丝注意到,卢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想等吃完饭再说的……”她挠了挠头,“不过既然爱丽丝问了——” 她看向爱丽丝,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卢卡昨天输了。” 爱丽丝微微一怔。 “输给了谁?” “波提欧。”星挠挠头,说道,“就咱们认识的那个。” 爱丽丝叹了口气,怎么他也跑来打演武仪典了,别人最多用的是枪,而他用的可是枪啊。 “波提欧那人你知道的,说话做事都冲得很。比赛一开始,他就拿枪指着卢卡,说要‘以命相搏’。” “卢卡他哪见过这阵仗,当时可被吓得不轻……”,星无奈的说,“不过波提欧只是说说而已,没有真的打要害,最后也只是打坏了卢卡新换没多久的,给公司代言的义手。” “说来惭愧,那场大败,以及死亡的威胁当时一度让我的信心受到打击,虽然有复活机制,但还是想着打道回府。”,卢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但他还是走过来了。”星说,“多亏了藿藿和尾巴大爷的帮助,他克服恐惧走过来了。” “嘿嘿,说实话,明明输了还有人能这么支持我,真的让我感觉好了不少。”,卢卡不好意思的笑着。 “你知道老子为什么帮你吗?”,尾巴大爷没好气的问道。 卢卡怔怔地摇头。 “因为你这小子……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站起来了!”尾巴大爷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你心里有恐惧,但你没逃,就冲这个,老子就看得起你!” 霍霍在一旁小声补充:“尾巴大爷其实……很喜欢看卢卡先生打拳的……” “闭嘴!谁让你说这个的!” 霍霍立刻捂住嘴,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偷偷看着尾巴大爷,里面藏着小小的骄傲。 卢卡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谢。”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谢什么谢!”尾巴大爷别扭地扭过头去,“老子只是看不惯你小子这副怂样!你要真想谢我,就重新打回去,拿个不丢分的名次回来!” “说得对。”,玲可忽然开口,“雪原上,迷路了就退回来,重新找到正确的道路,这很正常。我想如果换成卢卡的偶像伊戈尔,也会这么做的。” 虎克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卢卡可是我们鼹鼠党的队员!鼹鼠党从不认输!” 爱丽丝看着这一幕,眼底有温暖的光在流动。 她转头看向星。 星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所以啊,”星摊开手,“咱们的卢卡选手,现在可是人气王哦!” 她眨眨眼。 “这几天复活投票,他的票数一路飙升,现在已经——” 她故意拖长语调。 “——重新站上擂台了!” 卢卡的脸微微有些发红:“那是大家……大家抬爱……” “什么抬爱!”星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那是你用拳头赢来的!你用勇气赢来的!你以为谁都能在波提欧的枪口下走完那几步吗?” 她转过头,对着爱丽丝,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没看到那一幕,爱丽丝。那一刻的卢卡,帅爆了!” 卢卡的脸更红了,但眼睛里那层迷茫的雾气,正在一点点散去。 虎克已经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卢卡加油!下次一定要赢!等你赢了,回到贝洛伯格,大家都会用欢呼迎接你的!” 霍霍小小声地说:“我、我也会给卢卡先生加油的……尾巴大爷也会的……” “谁说的!老子才不——” “尾巴大爷。”霍霍难得打断了他一次,怯生生但坚定地看着他,“你明明……也为他高兴的。” 尾巴大爷噎住了。 半晌,他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 “……哼,随便你怎么说吧。” 房间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爱丽丝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些来自不同地方、性格迥异的人们,因为一个少年的失败和重新站起,聚在一起,吵吵闹闹,却又温暖得像一簇火。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浮烟最不愿招惹的人 夜色渐深,“尚滋味”的包间里灯火融融,窗外的星槎川流不息,拖曳着流光划过夜空。 爱丽丝的目光落在霍霍身后那条蓬松的尾巴上——不,准确地说,是落在尾巴里寄居的那个存在身上。 岁阳。 她对这东西可不算陌生,除去直接遇到的绝灭大君幻胧和之后那个窃取古兽遗骸的曳光以外。 还有当初在造化烘炉处感觉到的能量波动,后来听说的绥园岁阳之乱,再到眼前这个……耿直到有些别扭的“尾巴大爷”。 “有意思。”爱丽丝托着腮,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尾巴大爷身上,“我见过的岁阳,大多是些喜欢玩弄人心的狡诈家伙。像你这样……嗯,直来直去的,倒是头一回见。” 尾巴大爷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看什么看?”他粗声粗气地呛道,“我当然和其他岁阳不一样,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特立独行?” “特立独行吗?那确实。”爱丽丝眨眨眼,“和狐人共生的岁阳我确实第一次见。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说话的方式,和我印象中的岁阳很不一样。” “哼,那是你见识少!”尾巴大爷别过头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老子可是——”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尾巴大爷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爱丽丝脸上。 那张脸……金发,碧眼,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但不知为何,尾巴大爷的本能突然疯狂地警报起来。 不对劲。 这个人类——不,这个存在——绝对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开始在记忆深处翻找。 作为燎原的碎片之一,他曾经在漫长的岁月里融合过无数记忆碎片。那些记忆有些属于自己,有些属于其他碎片,有些…… 等等。 尾巴大爷的火焰猛地一颤。 他想起来了。 那是浮烟那家伙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里,浮烟从造化烘炉中逃出来,得意洋洋地盘踞在绥园,筹划着重现燎原与仙舟将军的决斗。 为了解决那家伙带来的问题,尾巴曾冒险与其融合,伺机而动。 而在那短暂的、与浮烟和其他碎片融合的间隙里,尾巴大爷曾瞥见过一段让浮烟那家伙刻骨铭心的画面—— 一个金发的小姑娘,正在疯狂地殴打一头鹿。 不是普通的殴打。 是那种让人看了都要抖三抖的、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殴打。 那头鹿尾巴大爷认得,是丰饶玄鹿。虽然不算顶级强敌,但好歹也是有点分量的存在,而且那源自丰饶的力量简直就让它成了一个究极耐杀的玩意。 可在那个金发小姑娘面前,它就像个任人揉捏的玩具,被锤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在丰饶之力的恢复下,它再生的速度都没有被打烂的速度快。 而且那个小姑娘好像还一边疯狂的殴打,一边在诡异的微笑…… 浮烟那家伙当时就吓得够呛。从那以后,它默默地在心里列了一个“这辈子绝对不想招惹的人物”名单,而这个金发小姑娘,赫然名列榜首。 尾巴大爷当时还嘲笑浮烟胆小。 但现在—— 他再次看向爱丽丝。 那张文静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尾巴大爷如果能出汗的话,现在一定在冷汗直冒。 “……!”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出言不逊”的台词,此刻全都被他默默吞回了肚子里。 “怎么了?”爱丽丝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突然沉默的尾巴大爷,“尾巴先生?” “……没、没什么。” 尾巴大爷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收敛了许多,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谨慎。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对岁阳感兴趣?” “嗯。”爱丽丝点点头,眼神真诚,“我之前遇到的岁阳,都喜欢玩弄人心、操纵情感。但你不一样。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霍霍的保护是真心实意的。这种……共生关系,让我很好奇。” 尾巴大爷的尾巴尖微微动了动。 他偷偷观察着爱丽丝的表情。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只有真诚的好奇和善意。 但尾巴大爷不敢掉以轻心。 那个把玄鹿打成筛子的画面,此刻正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哼。”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傲娇,“老子当然和那些家伙不一样!那些只会玩弄人心的蠢货,哪能跟老子比?” 霍霍在一旁小声补充:“尾巴大爷其实……很善良的……” “闭嘴!谁让你说这个的!” 霍霍立刻捂住嘴,但眼睛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果然很有意思。”爱丽丝轻声说,“一个岁阳,却在保护一个狐人小姑娘。明明可以操控她获取情绪能量,却选择和她共生,听星之前和我说过,在危机时刻你还为了她挺身而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看向尾巴大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岁阳,都更像一个人。” 尾巴大爷愣住了。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大概会嗤之以鼻。但从眼前这个……这个能把玄鹿打成筛子的存在嘴里说出来—— 他莫名觉得有点……受用。 “哼,那、那是当然!”他努力维持着傲娇的语气,但它的语气暴露了他内心的那点小得意,“老子可是燎原最强的碎片之一!能和那些小喽啰一样吗?” 霍霍在一旁小声说:“尾巴大爷……脸红了……” “老子没有脸红!——不对!老子压根就没有脸!” 包间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爱丽丝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户望向窗外的星海。 曾经她以为,岁阳这种存在不过是宇宙中又一类需要警惕的能量生命……毕竟以人的情绪为食,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善茬。 但今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仙舟人对步离人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因为此前的经历,她其实对岁阳也有些偏见。 也许这样类比很怪,但也许,就像步离人可以有丹轮寺,岁阳也可以有尾巴大爷。 宇宙之大,从来都不只有非黑即白。 霍霍小心翼翼地看了爱丽丝一眼,又看了看尾巴大爷,小声问:“爱丽丝小姐……你对岁阳很了解吗?” “不算很了解。”爱丽丝摇摇头,语气温和,“只是遇到过一些。大部分都不太愉快。” 尾巴大爷的尾巴又绷紧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她遇到的是哪些。 浮烟那家伙的记忆里,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这位的恐怖……除却那只鹿以外,还将幻胧给当成了减速带。 “……不过,”爱丽丝话锋一转,看向霍霍和尾巴大爷,笑了笑,“今天算是遇到了一桩愉快的。” 尾巴大爷愣了一下。 然后他别过头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算你识相。” 霍霍歪着头,看看爱丽丝,又看看尾巴大爷,小小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总觉得,尾巴大爷好像突然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星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有意思的画面。 能让尾巴大爷这种刺头瞬间收敛的,全罗浮可没几个人。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来来来,吃菜吃菜!”她招呼道,“再聊下去菜都凉了!” 虎克立刻响应,小手伸向果盘:“漆黑的虎克大人要吃这个!” 卢卡笑着给霍霍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玲可默默地把一碟小点心推到霍霍面前。 霍霍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又看了看尾巴大爷——后者虽然还是一副别扭的样子,但那条蓬松的尾巴正轻轻晃动着,显然心情不错。 她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窗外的星槎依旧川流不息,将罗浮的夜色织成流动的光河。 而在这间小小的包间里,来自不同地方、不同种族的人们围坐在一起,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像一簇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行星级壁垒生成装置 夜色已深,神策府的廊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寂。 爱丽丝跟着引路的云骑穿过重重院落,最后在一处僻静的偏厅前停下。 引路的云骑退下,她推门而入。 景元正坐在窗边,手边一盏清茶,袅袅热气在月光下氤氲成薄雾。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着难得的清醒。 “来了?”他抬手示意,“坐。” 爱丽丝在他对面落座,目光扫过茶案上已经斟好的另一盏茶。温度刚好,显然是在她到来前刚刚倒好的。 “将军深夜相邀,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景元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上,像是在整理思绪。 片刻后,他开口了。 “丹轮寺的事,已经有结论了。” 爱丽丝微微挑眉,静待下文。 “天舶司的呈报我仔细看过了,那位奢摩姑娘和驭空的对话记录,也一字不落。”景元放下茶盏,转过头看向爱丽丝,“说实话,我最初的判断是——暂缓处置,观察一段时日再说。”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毕竟仙舟和步离人之间那笔账,不是一朝一夕能算清的。贸然接纳,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爱丽丝点点头,没有插话。 “但那位奢摩姑娘在演武仪典上的表现,驭空亲眼见证后的态度转变,再加上你……”景元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愿意为她做担保。” “所以呢?”爱丽丝问。 “经过与各仙舟以及元帅的商议,罗浮决定与丹轮寺建交。”景元说。 爱丽丝的眉梢微微扬起。 “不过——”景元抬起手,“这个建交,仅限于罗浮。其他仙舟,不会跟进。”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景元叹了口气,重新端起茶盏,“仙舟和步离人的战争,打了太久了。久到仇恨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是一两场比武、几句说辞能化解的。罗浮愿意迈出这一步,已经是极限。其他仙舟……说实话不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毕竟,每一艘仙舟上,都有无数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让他们接受‘步离人也有好人’这件事,需要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 爱丽丝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那丹轮寺那边,怎么安排?” “暂时在罗浮设立一个联络处。”景元说,“那位奢摩姑娘可以留在这里,作为丹轮寺的代表。但有一条——必须时刻佩戴能够识别身份的标识,不得伪装成狐人或其他种族。” “这个条件,你觉得她能接受吗?” 爱丽丝想了想,点点头。 “她会接受的。”她说,“她要的只是一个能被看见的机会,而不是被当成真正的狐人隐藏起来。佩戴身份标识,对她来说不是羞辱,而是证明——证明丹轮寺的步离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仙舟。” 景元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很了解她。” “只是见过类似的人罢了。”爱丽丝轻声说。 景元没有追问。他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茶香在寂静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不过……”景元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我倒是觉得,你送她的那个小玩意儿,比罗浮的承诺有用得多。” 爱丽丝微微一怔。 景元看着她,那双总是慵懒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别装糊涂。”他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石雕,可不是什么‘防御用的小装置’。” 爱丽丝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笑了。 “将军果然眼尖。” “眼尖谈不上,活得久了,见得多了,自然能猜出几分。”景元放下茶盏,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能让你这位存护令使亲手捏制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小玩意儿?” 爱丽丝没有否认。 她端起茶盏,终于抿了一口。茶已经微凉,但茶香依旧清冽。 “那确实不是什么小玩意儿。”她承认道,“是一个行星级的壁垒生成装置。” 景元的眉梢微微扬起。 “行星级?” “嗯。”爱丽丝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它生成的壁垒的大致样式,我参考了公司数据库里记录的一个叫斑斓星的星球的防御结构。那颗星球曾经被反物质军团围攻,筑城者们修建了这种壁垒,将整颗星球包裹其中,硬是与其僵持不下,甚至撑到了反物质军团的退却。”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加了点料,现在的话,它生成的壁垒哪怕是绝灭大君都没办法短时间内突破。” 爱丽丝参考的基准,是曾与她交手过的焚风。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景元看着她的目光变了。 “你是说……”他的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你送给她一个能抵御绝灭大君的防御装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能挡几招罢了。”爱丽丝纠正道,“一个装置而已,又不是我本人在那,但对付一般的威胁应该绰绰有余,至少冲着清理门户去的其他步离人打过去应该是没什么事。” 景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啊……”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嘴上说着只是个小装置,手底下送出去的却是这种级别的保命符。那位奢摩姑娘若是知道这东西的真正价值,怕是要吓得连觉都睡不着。” “所以我才说那是小装置。”爱丽丝笑了笑,“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反而越安全。” 景元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几分思索。 “你说得对。”他承认道,“远水解不了近渴。罗浮和丹轮寺的距离摆在那里,就算我们有心支援,遇到真正强大的敌人时,恐怕也来不及。但你送她的那个……”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那是随时可以激活的守护。无论她身在何处,只要激活那个装置,就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爱丽丝点点头。 “正是如此。” 景元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经彻底凉了。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爱丽丝脸上。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他说,“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为别人考虑得如此周全?” 爱丽丝微微一怔。 “从很久以前。”她轻声说,“久到我已经记不清了。” 景元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子,想起她曾经独自一人守护着那个早已毁灭的文明,想起她在漫长的沉睡后苏醒,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却依然选择伸出援手。 “温德兰的最后一任指挥官……”他轻声说,“那位守护着文明的遗民,如今正在守护更多的人。” 爱丽丝垂下眼,没有回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不过,我倒是替那位奢摩姑娘感到庆幸。”景元忽然说,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庆幸她遇见了你。” 爱丽丝抬起头,看向他。 “庆幸?”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将军这话说得,倒像是我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难道不是吗?”景元反问。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她说,“仅此而已。” 景元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端起那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剩下的,就看丹轮寺自己的造化了。” 爱丽丝跟着站起身。 “多谢将军。”她说,“愿意迈出这一步,并不容易。” 景元摆摆手。 “不必谢我。”他说,“是那位奢摩姑娘,和其他的丹轮寺的僧侣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丹轮寺值得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爱丽丝,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也谢谢你。”,爱丽丝微微一怔,“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景元轻声说,“有些偏见,也许真的可以被打破,敌人也可以通过战争以外的方式消解。”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晚安,将军。” “晚安。” 她转身离开偏厅,身影融入廊道尽头的月色中。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帝垣琼玉,好玩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太卜司洞天附近的这个小屋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时常“忙里偷闲”的太卜司司部成员常来的地方。 爱丽丝推门而入的时候,青雀正趴在桌上唉声叹气,面前摆着一副码得整整齐齐的帝垣琼玉牌,旁边还坐着两个同样百无聊赖的牌友。 “来了来了!”青雀像见了救星一样蹦起来,一把拉住爱丽丝的胳膊,“快坐快坐,三缺一,就等你了!” 爱丽丝被她按到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牌友就已经开始打量她了。 那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哟,青总从哪里找了个生面孔来打牌啊?看样子,似乎不是罗浮本地人?”他仔细端详着爱丽丝,“帝垣琼玉现在都推广到那么多地方去了吗?” “哎哟,不是你说最近演武仪典,牌友都跑去看仪典,没人来打牌了吗?” 青雀一屁股坐下,一边熟练地洗牌一边解释,“嘿嘿,我就拉来个对帝垣琼玉有兴趣的。你别看她不像罗浮本地人,其实人家可是有罗浮户口的!” 爱丽丝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洗着面前的牌。 她没有接话。 毕竟自己的确有个景元塞给自己的罗浮居住凭证,那玩意好像也算是个户口来着。 算了,就让青雀说去吧。 反正她只是来打牌的。 “要不说青总人情练达呢。”另一位牌友开口了。这是个看起来有些富态的狐人女子,衣着考究,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 她一边摸牌一边笑道,“这位一看就不是等闲人士,青总竟然能叫来打牌。” “哪里有什么人情练达啊。”青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卜大人不在,好不容易找到个闲时间来打个牌,结果却缺人。不得已才叫人家来的——这位来打牌可是给我面子,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她说着,偷偷看了爱丽丝一眼。 说实话,爱丽丝能来确实有点超乎她的预料。本来是想叫星过来的,但那家伙最近在给卢卡当教练,忙得脚不沾地。 她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爱丽丝发了个消息,没想到对方秒回了一个“好”。 这让她受宠若惊了好一阵子。 “哪里,青总人有趣,和她打交道挺有意思的。”爱丽丝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随手舍出一张牌,“九筒。” 那张牌显然不是什么好牌,一看就是不靠张的孤张。 青雀眼睛一亮,立刻摸牌:“碰!” 她喜滋滋地把牌收进来,一边打趣道:“嘿嘿,你能这么想我还……挺开心的。就是回头太卜大人回来,别和她说我偷偷出来打牌就行。” 爱丽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没事,到时候我就说是我拉你出来的,她不会怪你的。” “哇,爱丽丝,你真好!”青雀眼睛亮晶晶的,“要是你能一直待在罗浮就好喽。” 山羊胡牌友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看了青雀一眼:“青总,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怎么,我们陪你打牌还不够,还想把人家姑娘永远留下来?” “就是就是。”富态女子也附和道,一边摸牌一边笑,“青总这是喜新厌旧啊。” “哪有哪有!”青雀连忙摆手,脸都红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嘛!再说了,爱丽丝人家有正事的,哪能天天陪我们打牌。” 爱丽丝没有接话,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牌。 说实话,帝垣琼玉这玩意儿她确实没怎么玩过。 温德兰时代没有这种东西,沉睡醒来之后也没机会接触。 刚才那几轮完全是在摸索规则,舍牌也是随缘。 不过…… 她瞥了一眼牌桌中央已经打出的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面。 逐渐开始理解了。 “三万。” 她随手又舍出一张。 “等等。”青雀突然举手,“我看看啊……三万?杠!” 她喜滋滋地把三张三万摆出来,然后伸手去摸牌尾的补牌。 爱丽丝看着她的动作,微微眯起眼。 原来如此。 杠牌之后要补牌。补牌之后如果胡了就是杠上开花。 如果没胡,就继续打牌。 规则其实不难,只要把打出来的牌全记下来,就变成简单的概率问题了。 她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各家已经打出的牌,以及牌堆里可能还剩下的牌张。 两个时辰后。 除了爱丽丝以外的三人都瘫在牌桌旁,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役。 山羊胡牌友摘了眼镜,正用袖子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雾气,脸色发白:“青总……你哪里找来这杀神的?一局铳都没放过,除了自摸咱根本就赢不到人家啊。” 狐人女子已经完全放弃了形象管理,整个人趴在桌上:“就是就是,你还说人家只是个新人。这分明是个精得没边的老手。也就咱们是玩玩,如果像有些人一样整点彩头,我这条狐尾都要押在这儿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青雀也没好到哪去。她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明明第一次玩的时候还在摸索规则……怎么打着打着就……” 她偷眼看向爱丽丝。 那张文静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正悠哉游哉地整理着面前的牌,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青雀很确信,爱丽丝之前确实没有玩过帝垣琼玉。 那十有八九是新手特有的好运气,加上人家和自己一样会在脑子里算牌的原因吧。 对,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 爱丽丝将最后一张牌码进牌堆,抬起头,很是舒心地说道: “帝垣琼玉,真好玩啊。” 不得不说,做点脑力活动还挺有意思的。不用动手打架,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算牌、记牌、等别人点炮。 这种悠闲的感觉,还挺难得的。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看向青雀。 “下次有场子还叫我啊。” 青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嗯”。 爱丽丝推门离开,午后的阳光在她身后洒下一地碎金。 屋内,三人面面相觑。 “……青总,”山羊胡牌友幽幽开口,“你这位朋友,下次来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点速效救心丸。” “附议。”富态女子举起一只手,依旧趴在桌上,“我这条尾巴还想要。”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属于少年俊杰的一战 竞锋舰主赛场,周围的观众格外的多,可谓人声如潮。 今日的擂台格外不同——不是寻常的晋级赛,而是本届演武仪典最受瞩目的守擂之战。 朱明仙舟特邀选手云璃,对阵罗浮守擂剑士彦卿。 消息一出,整个仙舟联盟都为之震动。一个是怀炎将军的徒孙,焰轮八叶之一,以巨剑“老铁”横扫演武场的少女;一个是景元将军的弟子,罗浮数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小小年纪便已是云骑剑道第一人。 更让人期待的是——据小道消息,二人此前已有过一次交手,云璃小输一手。 今日,是复仇之战。 --- 云璃站在擂台北侧,那柄比她人还高的巨剑扛在肩上,剑身在灯光下泛着沉沉的铁光。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 那笑容里有战意,有期待,还有一丝……焉坏? 擂台南侧,彦卿缓步登台。 看上去,似乎还是如同此前一样,少年意气,锐不可当。 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看到云璃那笑容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果然。 云璃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用能让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道: “我——一定可以打败彦卿!”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几日“彦卿骁卫喊话打败自己”的段子早已传遍罗浮,此刻被云璃当着全场的面喊出来,效果拔群。 彦卿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表面的镇定,但耳根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云璃还不罢休。 她歪着头,又补了一句,这一句比刚才更大声: “彦卿——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吹起了口哨,更有好事者跟着起哄:“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彦卿的脸终于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算我求你了,别再提这茬了。” 云璃眨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行啊,”她压低声音,“那你待会儿可得认真打。要是输了,我可要把那段视频在庆功宴上循环播放一晚上。” 彦卿的眉心跳了跳。 他垂下眼,手轻轻按上剑柄。 “如你所愿。” --- 台下,选手观战席。 卢卡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目光紧紧锁定在擂台上的少年身上。 他的表情很复杂。 从刚才云璃喊出那两句话开始,他的脑海里就一直在回放一个画面—— 几天前的星槎海中枢,他拉着那个自称“冷锋”的少年,对着天空大喊“我一定可以打败彦卿”。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有些腼腆的少年,就是彦卿本人。 “……” 卢卡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了自己当时拍着对方的肩膀,热情洋溢地传授喊话秘诀的场景。 想起了对方犹豫了一下,然后真的跟着自己喊出来的那一刻。 想起了两人喊完后对视大笑,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然后他又想起了刚才,当云璃喊出那两句话时,彦卿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完蛋。” 卢卡捂住脸,从指缝里偷偷看向擂台。 台上的少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观众席,与他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卢卡清楚地看到,彦卿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是嘲讽,不是尴尬。 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笑意。 卢卡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行吧,”他放下手,重新看向擂台,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就在这儿,好好看看你的剑吧。冷锋……不,彦卿。” --- 擂台上,气氛变了。 方才的嬉笑、调侃、全场的哄闹,在这一刻忽然远去。 云璃收起笑容,将那柄巨剑从肩上放下。 剑尖点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她看着彦卿,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调笑的意味,只剩下纯粹的战意。 “上次在丹鼎司,”她说,“我输你半招。” 彦卿轻轻点头。 “记得。” “那次只是略有疏忽。”云璃将剑缓缓抬起,剑身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我这次,可要认真了,要是不全力以赴的话,小心刀剑不长眼。” 彦卿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按在剑柄上,等待着。 云璃深吸一口气。 在气息平稳的瞬间,她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起手式。 那一剑劈出,带着席卷一切的磅礴气势,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劈成两半。 ——以力破巧。 这就是云璃的剑。 不需要繁复的招式,不需要精巧的变化。她相信的是最纯粹的东西:力量、气势、一往无前。 剑未至,风先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凌厉的剑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锋利。 彦卿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如一缕轻烟,在剑锋及体的瞬间飘然后撤。 快,轻,灵。 堪堪避过那一剑的锋芒。 剑风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在擂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云璃一剑落空,却毫不迟疑。 她借势转身,第二剑横扫而出。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猛。巨剑在她手中仿佛没有重量,抡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封死了彦卿所有退路。 无处可退。 彦卿终于出剑。 他没有去挡那一剑——以他的剑去挡云璃的巨剑,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的剑尖点在巨剑的剑身上。 不是硬碰硬。 是借力。 借着那一剑横扫而来的力量,他的身形在空中一转,如同一片落叶被狂风卷起,轻飘飘地荡到了云璃身侧。 云璃的眼睛却亮了。 “就是这个!” 她大喝一声,收剑,转身,第三剑刺出。 这一剑与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劈砍,而是刺。 巨剑在她手中,竟刺出了重兵器不该有的速度——直取彦卿心口。 彦卿侧身。 剑尖擦着他的衣袖掠过,削下一片衣角。 他没有去看那片飘落的衣角。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云璃的剑上。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是欣赏。 “好剑。” 他轻声说。 然后,他也展开了攻势。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起哄。 整个赛场,只剩下剑锋破空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金铁交击声。 太快了。 两人的攻防太快了。 云璃的剑,一剑重过一剑。 每一剑都带着万钧之力,劈、砍、扫、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巨剑在她手中呼啸生风,砸在擂台上就是一道裂痕,扫过空气就是一阵厉啸。 那是要把一切都碾碎的力量。 而彦卿的剑…… 彦卿从不与她硬碰。 他的身形飘忽如风,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云璃的剑劈下来,他已经闪到了左侧;云璃的剑横扫过来,他已经跃到了半空。 他的剑始终藏在鞘中,偶尔出鞘也只是轻轻一点,借着云璃的力量荡开,从不正面交锋。 快,轻,灵,巧。 那是另一种极致。 卢卡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对决。 力与巧的极致碰撞。 一力降十会的信念,对阵四两拨千斤的智慧。 谁能赢? 他不知道。 他的脑中只是在想,自己在这种战局中,能撑多久。 --- 擂台上,云璃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的剑依旧凶猛,依旧一往无前,但—— 她的每一剑,都被躲开了。 彦卿就像一片永远抓不住的影子,无论她的剑有多快、有多猛,他总能在最后一刻飘然而去。 而她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耗。 “你就只会躲吗?!” 云璃大喝一声,一剑横扫。 彦卿后仰,剑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剑,以肉眼难辨的极速向云璃刺去。 那一刺的速度快得惊人——是真正的快,是他这种剑客才能达到的极致速度。 云璃瞳孔微缩。 她收剑回挡。 剑锋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震鸣。 云璃被震退半步。 她稳住身形,却发现—— 彦卿的剑已经收了回去。 他依旧站在远处,此时,数把飞剑正围绕在他的周身,看样子,他要发起真正的进攻了。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霜刃锋芒显 六柄飞剑悬于半空,剑尖齐指云璃。 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在擂台灯光的映照下,仿佛六枚凝固的冰棱。 彦卿站在飞剑之后,似乎正在酝酿些什么。 云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彦卿的飞剑。在丹鼎司那场切磋中,他也曾施展过这门技艺。 但此刻—— 不对。 那六柄飞剑的排列方式,和那时不一样。 那时它们只是松散地悬着,等待指令;此刻它们却构成了一个隐隐的阵势,彼此呼应,互为犄角。 而且……那剑身上弥漫的寒意,比那时浓烈了太多。 “来!”云璃大喝一声,巨剑横扫,主动出击。 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彦卿。 而作为应对,彦卿也向前冲去,与此同时三柄飞剑同时刺来,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封死了云璃所有闪避的空间。 云璃怒喝一声,巨剑在身前抡出一个完整的圆。 金铁交击声密集如雨。 三柄飞剑被她荡开,在空中打了个转,重新回到阵位。 彦卿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的剑刺向云璃的腰侧。 云璃来不及回剑格挡,只能侧身硬避。 那擦着她腰腹而过的寒气让她一阵哆嗦,但她来不及去在意这一点。 因为就在她闪避彦卿这一剑的同时,那六柄飞剑已经重新调整好阵型,再次向她袭来。 彦卿的身影,与飞剑的影子,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云璃被困在网中央。 她只能挥剑,格挡,闪避。 巨剑在她手中呼啸生风,将一柄又一柄飞剑荡开。 但每荡开一柄,就有另一柄从死角刺来。 每挡下一次刺击,彦卿的本体就会从另一个方向递来一剑。 台下,鸦雀无声。 卢卡的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那些飞剑……它们每一柄都有自己的轨迹,自己的角度,自己的时机。 而彦卿本人,在操纵这些飞剑的同时,还在进行着致命的近身攻击。 “原来……”卢卡喃喃道,“这就是罗浮第一人的实力吗。” 星坐在他旁边,评价道:“进步了不少嘛……” 擂台上,云璃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她抬起头,看向彦卿。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退缩。 彦卿与她对视了一瞬,然后他垂下眼。 “……最后一剑。” 他轻声说,“小心了。” 彦卿的右手缓缓按上剑柄。 他的身体周围,忽然弥漫起一层淡淡的寒雾。 极寒。 台下,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明明赛场内的温度没有变化。 但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少年此刻仿佛变了个人。 他不再是个剑客,在旁人看来,他几乎成为了—— 一柄剑。 一柄从万古寒冰中淬炼而出的、尚未出鞘的剑。 云璃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感觉到了。 那股寒意正在蔓延,正在逼近。 正在——锁定她。 “来!” 她大喝一声,不退反进。 巨剑抡起,斩向彦卿。 这也是她最后的一剑。 也是她最强的一剑。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挥出这一剑。 从彦卿的剑锋处,一道刺目的寒光亮起。 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近乎透明的蓝光。 那是纯粹的寒意凝成的颜色。 剑斩出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每一个观众都能看清它的轨迹。 但云璃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股寒意……太冷了。 冷到她的剑势,在触及那寒意边缘的瞬间,就开始凝滞。 然后—— 剑刃挥出。 那一剑没有挥向云璃。 它斩向高天。 “咔。” 极轻的一声。 像是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但紧接着—— 整个擂台的地面,以彦卿的剑尖为圆心,瞬间凝结成一片寒霜。 那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眨眼间便覆盖了整个擂台。 云璃的脚被冻在原地。 不只是脚。 她的剑——那柄跟随她征战无数的巨剑“老铁”——此刻剑身与擂台接触的部分,正在凝结一层薄薄的冰。 那冰顺着剑身向上蔓延,仿佛要将整柄剑都冻住。 云璃试图抽剑。 抽不动。 老铁的剑身,被冻在了地板上。 那股寒意已经渗透进了剑身,虽说用些力道也可以将其拔出,但那些时间在瞬息万变的比武中,就意味着失败。 她抬起头,看向彦卿。 那少年此刻正缓缓收剑入鞘。 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额角隐隐有汗珠渗出。显然这一剑对他的消耗,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大得多。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着云璃,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承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说。 云璃愣了一下,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冻住的剑。 又抬头,看着那个明明累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摆出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少年。 她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真心实意的、开怀的笑。 “好剑。”她说。 她用力抽剑。 老铁被她从冰层中拔出来,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然后她将巨剑扛回肩上,对着彦卿点了点头。 “我输了。” 她说。 输得心服口服。 台下,短暂的静默之后——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三月七蹦得老高,一边鼓掌一边大喊:“彦卿师傅厉害啊!” 卢卡站在人群中,用力鼓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知道,以彦卿这般武艺,自己最后一战恐怕是没有希望获胜了,但这并不能消磨他内心的战意。 擂台上,云璃走到彦卿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那一剑,”她说,“叫什么名字?” 彦卿微微一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收剑入鞘的右手。 那一剑是他这几天才悟出来的,来源是之前那名为镜流的女子为他展示的那一剑,击碎他锐气的那一剑。 自从见过那一剑后,那寒意在他心底慢慢凝结。 最后,明悟为了这一式。 “风归云动,天河泄梦。”,他说,“也是从别人那里学到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实战中用出这一招呢。” 他抬起头,看向云璃。 “天河泄梦……”,云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 她转过身,向着台下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彦卿。 “对了。”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那段视频,我还是会在庆功宴上放的。” 彦卿的表情僵住了。 “你——不是说输了就不放吗?!” “我有说过吗?”云璃歪着头,一脸无辜,“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 云璃已经转过身,大步向台下走去。 她的笑声远远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没心没肺的畅快。 彦卿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也笑了,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随后,少年人转身走下了擂台。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为了让世界看见 卢卡独自坐在长凳上,双手交叠置于膝前,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是需要一个落点,一个让思绪不至于飘得太远的落点。 外面隐约传来欢呼声。 那是上一场比赛的余韵,是观众们还未完全平息的热情。 再过不久,那些欢呼声就会换成新的名字,新的主角。 换成他。 换成那个站在他对面的人。 彦卿。 卢卡闭上眼睛。 他想起几天前,在星槎海中枢,他拍着那个自称“冷锋”的少年肩膀,热情洋溢地教他对着天空喊话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个看起来有些腼腆、被他带动着喊出“我一定可以打败彦卿”的少年,就是彦卿本人。 现在想来,那场面真是……够好笑的。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想起了更近的事——那场彦卿与云璃的对决。 那六柄飞剑织成的网,那道斩向高天的寒光,那个在寒意中心静立如松的少年身影。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剑。 那是他从未触及的境界。 卢卡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一边是血肉铸成的臂膀,一边是金属锻造的铁拳。 它们曾经在贝洛伯格下层区的搏击俱乐部打倒了无数对手,也曾经在演武仪典的擂台上交手过一个又一个强敌。 但它们能挡住那六柄飞剑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他不再害怕了。 是的。不再害怕。 曾经怕过。在那场与波提欧的对决中,当那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当“死亡”这个词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逼近他的脸,他确实怕了。 那种恐惧不是懦弱。那是生命对终结的本能抗拒。是每一个活着的存在,在面对“不再活着”的那一刻,都会感受到的战栗。 但他站起来了。 在那个擂台上,在波提欧的枪口下,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他的那一刻,他迈出了那一步。 不是因为不害怕。 是因为害怕之后,他选择了继续往前走。 卢卡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虎克。那个小丫头在“尚滋味”的包间里攥紧拳头,仰着脸说“鼹鼠党从不认输”的样子。她的眼睛那么亮,亮得像贝洛伯格下层区最璀璨的矿石。 想起了那位杰帕德长官,他将这个代表贝洛伯格参赛的资格给予自己时,所说的那些话:“我们参加演武仪典,是为了让银河再次看见雅利洛VI,卢卡,这场胜利是我借给你的,你要用你的胜利来还给我。” 想起了星,他最可靠的教练。她从来不说那些大道理,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你可以的。 他们,都相信着自己。 卢卡的呼吸变得平稳。 然后,他想起了那个人,那个他已经想了很久很久的人。 七百年多前,一个拳手从贝洛伯格走出去。那时候的贝洛伯格,还不是后来那个被冰雪封锁的城市。 那时候的贝洛伯格,正面临着即将被反物质军团侵袭的危险。 那个拳手叫伊戈尔。 他走出贝洛伯格,走进银河,走上一个又一个擂台。 他不是为了荣誉,不是为了财富,甚至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只是想让这个世界看见。 看见那个即将被点燃的星球,看见那些将要死去的人,看见那场需要所有人并肩作战的战争。 每一场比赛之后,他都会向观众演讲。他的声音穿透赛场,穿透星域,穿透无数人的耳朵—— “反物质军团正威胁着我的家园,那威胁也将蔓延到宇宙各处。朋友们,我们需要警惕,那不是可以讲道理的敌手,它们的到来宣告着无数的死亡、血与火的痛苦。” 他讲了无数次,并期望有人能为他的母星带来援助。 但他期望的援手始终没有来。 最终,在最后的危机时刻,伊戈尔回到了雅利洛-VI。 他没有等到援军,但他选择回到那个正在燃烧的地方,和他的同胞站在一起,率领第八铁军与反物质军团战至最后一刻。 后来,寒潮降临。 后来,星核封锁了整个星球。 后来,七百年的与世隔绝。 卢卡从未见过伊戈尔本人。他出生的时候,伊戈尔早已是传说中的名字。但从小,他就听着那个名字长大。 听大人们说,他是真正的英雄。 卢卡深吸一口气。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迷茫,没有了畏惧,甚至没有了胜负的执念。 只剩下一种东西。 一种从七百年多前传递到今天,从伊戈尔传递到他这里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海浪般的欢呼。那是主赛场的方向,那是他的擂台,那是他此行的终点。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想起了刚到罗浮时的迷茫,那些交错纵横的街道让他晕头转向。想起了在星槎海迷路时,遇到那个自称“冷锋”的少年。想起了自己对着天空大喊“我一定可以打败彦卿”时,胸腔里那股滚烫的热流。 卢卡握紧了拳头。 陪伴他不知多久的机械义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那声音在他听来,却像是某种古老的、沉雄的战鼓。 他知道自己多半赢不了。 他知道站在对面的那个少年,拥有他此生都无法企及的天赋。 他知道这一战之后,他可能会输,可能会败,可能会被那六柄飞剑织成的网撕碎所有的骄傲。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 他必须走上那个擂台。 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看见。 看见贝洛伯格。 看见那个曾经被遗忘七百年的星球,如今正有人从冰雪中走出来,站在银河最大的舞台上,挥出属于他们的拳头。 这是伊戈尔未竟的心愿。 这是卢卡此行的使命。 走廊的尽头越来越近,那片刺目的白光正在向他张开怀抱。 卢卡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我挥出的每一拳,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看见——我们还在战斗。” 然后,他迈出了那一步。 白光吞没他的身影。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往日的回响 胜负其实早在第一拳挥出之前就已注定。 擂台上,卢卡喘息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面上,那用于辅助战斗的机械拳套已经不堪重负。 他索性将这拳套卸下,仅以双拳重新摆出那副准备应战的姿势。 彦卿站在他对面。 少年剑客的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衣襟微乱,发丝散落了几缕。 见卢卡卸下拳套,他也收起了手中之剑。 这最后的回合,他要与这个与他意气相投的朋友,来一场仅以双拳决胜的战斗。 卢卡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畅快。 即便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个少年人之间已经已经有了无需言语便足以互相理解的默契。 他们冲向了对方,以拳会友,这是一场没有宏大场面,但却足以震撼人心的决战。 比赛,结束了,卢卡最终还是输掉了比赛,但他却并没有觉得失落或是不甘,他战胜了那个来到罗浮前的自己。 …… 稍早些时候,爱丽丝端着茶盏,看着景元正弯着腰,在一只老旧的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我记得就在这儿……”他喃喃自语,“应该没丢……” 爱丽丝抿了一口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能让景元将军亲自翻箱倒柜的东西,她倒是有几分好奇。 片刻后,景元直起身,手里多了一张泛黄的相片。 他走回座位,将相片轻轻放在茶案上,推向爱丽丝。 “你看看这个。” 爱丽丝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老照片。早已泛黄,但画面依然清晰。 照片上是两个人。 一个年轻的白发男子,穿着云骑骁卫的制式轻甲,眉眼间还有几分尚未被岁月磨平的青涩——那是年轻时的景元。 另一个是个壮硕的男子,结实的手臂揽着景元的肩膀,笑得像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嘴角上。那张脸上没有忧愁,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要把这世界都揍趴下的劲儿。 “这是……”,爱丽丝疑惑的问道。 “伊戈尔·哈夫特,如果可以,我想将他称之为我的老友。”,景元怀念的说道,“他也是雅利洛VI出身的拳手……一样的红发,铁臂……哈哈,在那位卢卡身上,我倒看到了他的一些影子。” “我听卢卡说过,这是他的偶像。”,爱丽丝回答道,“只是没想到你和他是旧识”。 景元点点头,说道:“七百多年前的演武仪典,我和他认识的。” 爱丽丝抬起头,看向景元。 那张老狐狸的脸上,此刻没有惯常的慵懒,没有那些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怀念。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骁卫。”景元端起茶盏,目光落在相片上,像是透过那张泛黄的纸,看见了七百年前的某个午后。 “在一场比试之后,我们成了朋友。他跟我说他的家乡,说反物质军团的威胁,说他想让银河看见雅利洛-VI,看见那场即将发生的战争。” “每场比赛之后,他都对着观众席演讲。一遍又一遍。”景元放下茶盏,轻轻摇了摇头,“但那时候……” “仙舟自顾不暇。”爱丽丝替他说完,她有了解过一些仙舟的历史,那似乎正是与丰饶民之间展开一场大战的时间。 景元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那一届仪典之后不久,我们就和丰饶民开战了。”他说,“那一仗打了很久。久到我再想起伊戈尔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百年。” “四百年后,又一次演武仪典召开。”景元说,“我让人向雅利洛-VI发了一封邀请。” “然后呢?” “星图上显示,那个世界已经毁灭了。” 景元的声音很平静。 但爱丽丝听出了那平静之下,一丝极淡的、沉积了四百年的怅然。 “我以为雅利洛-VI早就变成了宇宙中的又一粒尘埃。”他顿了顿,“直到星核被解决,直到那封迟到了四百年的邀请函被收到。” 他抬起头,看向爱丽丝。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爱丽丝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 温德兰毁灭之后,她独自在宇宙中漂流了太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收到任何来自过去的回音。 “作为短生种,伊戈尔早就已经死去。”景元说,“但他未竟的心愿,被那个叫卢卡的年轻人,带到了今天。” 他的目光落回相片上。 “一个迟到了四百年的邀请,终于有了回应。”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爱丽丝看着那张相片,看着那个笑得灿烂的壮硕男子,看着那个青涩的、还没有成为仙舟将军的年轻骁卫。 “这是个有遗憾的故事。”她轻声说。 景元点点头。 “但这个遗憾,”爱丽丝说,“现在也许可以得到弥补了。” 景元看向她,那双眼睛里有一丝疑惑。 爱丽丝没有解释。她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然后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过……原来你也有这种时候啊。” 景元微微一怔:“什么?” 爱丽丝指了指相片上那个年轻的骁卫。 “我还以为你从一开始就是个白毛老狐狸呢。”她说,“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嗯,青涩的时候。” 景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被揭穿老底的窘迫。 “那时候年轻。”他说,“后来经历得多了,自然就变了。” “是吗?”爱丽丝歪着头,“那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 景元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盏,将最后一口凉透的茶饮尽。 爱丽丝笑了笑,没有追问。 窗外的余晖渐渐沉入地平线,将神策府的院落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那张泛黄的相片静静躺在茶案上。 但那个未竟的心愿,那份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友谊,在今天,终于有了回响。 …… 万众瞩目的演武仪典终于落下了帷幕,数日后,罗浮宣布,与一个名为雅利洛VI的星球上的文明签订商贸互惠协议,正式与其成为盟友。 也许,这正是一份迟来七百余年的助力。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突如其来的邀请 三月兔号的舱室内安静得有些过分。 爱丽丝站在舷窗前,看着远处罗浮的轮廓在星海中渐渐缩小。 演武仪典结束了,和朋友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她也是时候离开罗浮了,之前在匹诺康尼还残留了点事没有处理,比如那位帕兰先生的经纪公司似乎改组了,这件事可事关自己的偶像生涯,怎么也得回去看看。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舱室。 星图台上散落着几本从罗浮淘来的古籍,茶几上摆着半盏已经凉透的茶,角落里那个妙珺采的躯体静静地靠在墙边。 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柴郡猫的声音总会从某个角落传来。 有时是汇报最新的资讯,有时是询问是否需要调整航行路线,有时只是单纯地絮絮叨叨,说着她从网络里收集来的各种奇闻轶事。 爱丽丝走到那具躯体面前,伸手轻轻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还在睡啊。”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从柴郡猫进入深度自检模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那些情绪的萌芽正在她的核心代码中缓慢生长。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没有人打扰的独处。 爱丽丝理解这一点。 所以她只是每天来看一眼,确认状态指示灯正常闪烁,然后悄悄离开。 但少了一个喋喋不休的家伙,确实让这艘船显得空旷了许多。 “想她了?” 伊迪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爱丽丝没有回头。 “只是不太习惯。”她说。 “啧啧啧。”伊迪丝飘过来,在她身边转了个圈,“咱们可靠的爱丽丝也会觉得寂寞啊?” “那不是寂寞。”爱丽丝纠正道,“是……环境变化有些不太适应。” “哦——”伊迪丝拖长了语调,“说得好,我差点就信了。” 爱丽丝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伊迪丝笑嘻嘻地凑过来,正要继续调侃,舱室内的通讯终端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有消息。”爱丽丝走过去,点开屏幕。 那是一封邀请邮件。 发送方:匹诺康尼折纸大学。 标题:特邀讲师邀请函——彩梦校庆特别企划。 爱丽丝的眉梢微微扬起。 她点开内容,快速浏览了一遍。 “……经全校师生投票评选,您以高票当选本届彩梦校庆‘最想见到的特邀讲师’……谐乐学院……为期两周的短期课程……期待您的莅临……”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伊迪丝凑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肩上,一起看屏幕。 “噗——”她没忍住,笑出了声,“特邀讲师?你?” “我看到了。”,爱丽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连学都没上过的人,要去大学当讲师?”伊迪丝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这玩笑开大了吧?” 爱丽丝关掉通讯终端,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很好笑?” “这不好笑。”,伊迪丝收放自如,强行把笑容憋了回去。 爱丽丝没有再理会她,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伊迪丝飘到她对面,歪着头打量她。 “怎么?还真在考虑?” “他们在等我回复。”爱丽丝说。 “所以?” “所以我在想……”爱丽丝顿了顿,“我能教什么?” 伊迪丝愣了一下。 爱丽丝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眼睛里带着罕见的迷茫。 “正如你所说的,我没上过学,伊迪丝。”她说,“你也知道,在温德兰的时候,家园随时都有可能被摧毁。孩子们从小在庇护所长大,大人们都在打仗,为数不多的知识来源是硬盘中刻录的一些机械操作知识和为了将来能够上战场而学的武器使用指南。” “再之后便是在战场上度过,那时候学习的都是各种敌人的应对方式……” “那些东西,折纸大学的学生不需要。” “苏醒之后,我一直在学。学这个时代的一切——语言、文化、科技、规则。但我学的东西,对现在的人们可能只是些常识。” 伊迪丝收起笑容,静静地看着她。 “至于谐乐学院……”爱丽丝苦笑了一下,“我唱歌是什么水平,你比我清楚。那纯粹是天赋,我凭借本能发声,不知道什么技巧,不知道任何乐理知识。我只是……唱出来,然后大家喜欢听。” “这怎么教给别人?” 舱室内安静了片刻。 伊迪丝飘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所以,”她开口,语气比方才正经了许多,“你真正担心的,不是‘能不能教’,而是‘有没有资格教’?” 爱丽丝沉默了一瞬。 “……也许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伊迪丝说,“那些投票给你的人,为什么选你?” 爱丽丝看向她。 “他们选的是金丝雀。”伊迪丝说,“是那个在匹诺康尼舞台上唱歌的人,是那个用歌声打动过无数观众的人。他们要的不是一个音乐理论教授,不是一个发声技巧专家——他们要的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的经历,你的故事,你唱歌时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需要学历,不需要资格。” 她伸出手,戳了戳爱丽丝的额头。 “你只需要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唱的。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悟,现在不少什么大师都是这么干的吗?艺术哪来的什么定式,能打动人心的就是好东西。” 爱丽丝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她问。 伊迪丝翻了个白眼。 “我一直都会说话。只是平时懒得说正经的。”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别纠结了。去就去呗,反正就两周。教得好就当积累经验,教不好就当回匹诺康尼度假,反正也顺路。” “再说了——”她忽然凑近,脸上又挂起那副促狭的笑容,“你不想看看那些大学生,听到他们崇拜的偶像要来讲课时的表情吗?”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她站起身,走回通讯终端前,点开回复界面,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打字: “感谢贵校的邀请。我很荣幸能参与彩梦校庆,担任谐乐学院的特邀讲师。期待与同学们见面。” 发送。 她放下手,转身看向伊迪丝。 伊迪丝正抱着胳膊,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 爱丽丝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舷窗前,望向那片无垠的星海。 匹诺康尼。 那个让她遇见伊迪丝的地方,那个让她直面过去的地方,那个让她第一次以“金丝雀”的名字站上舞台的地方。 “讲师啊……”她轻声说。 伊迪丝飘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怕什么。”她说,“你连绝灭大君都揍过,还怕一群学生?” “说得也对。”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不过……” “嗯?” “彩梦校庆的话,”爱丽丝转过头,看向伊迪丝,“应该会有不少活动吧?” 伊迪丝眨眨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 “反正柴郡猫还要睡一阵子。”爱丽丝说,“在正式开始讲课之前,也许我们可以先去……熟悉一下环境?” 伊迪丝的眼睛亮了。 伊迪丝开始摩拳擦掌。 “懂了。先去踩点,顺便玩两天,然后才开始正经干活。” “这不是玩。”爱丽丝一本正经地纠正,“这是……课前调研。”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帕姆先生” 白日梦酒店的大堂依旧金碧辉煌,吊灯投下的光芒落在那些典雅的陈设上,折射出令人恍惚的暖意。 爱丽丝站在前台,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装潢。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她还是个刚刚踏入匹诺康尼的旅者,对梦境世界的规则一无所知,因为一些阴差阳错,把自己送上了舞台,稀里糊涂地成了偶像“金丝雀”。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经历还真是……一言难尽。 “金丝雀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前台工作人员双手递过一张房卡,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铂金级客房,入梦池的节点已经为您调整至太阳的时刻,那里是折纸大学的所在地,您随时可以入梦。” “谢谢。”爱丽丝接过房卡,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麻烦开一间客房,和上次一样。” “好的,帕姆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爱丽丝的脚步顿住了。 “?” 她缓缓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前台,牛仔打扮,躯体大部分被机械改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光是那张脸就能看出来这是个狠角色。 是波提欧。 爱丽丝的眉毛挑了起来。 “帕姆先生”? 这个比四个帕姆摞起来还高的改造人,是“帕姆先生”? 波提欧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转过头,与爱丽丝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爱丽丝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错愕——对方显然没想到冒用个身份能碰到熟人。 波提欧飞快地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动作幅度极大,生怕她看不懂。 爱丽丝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慢悠悠地向着电梯方向走去。 身后,波提欧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 几分钟后,客房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爱丽丝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没有刷卡进门。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波提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转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爱丽丝面前。 “呼——”他先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刚才可多谢了……额,爱丽丝小偶像。” “别那么称呼我,听着怪怪的,直接叫我爱丽丝就行。”爱丽丝摇了摇头,波提欧给自己的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怪。 “所以,”她歪了歪头,“你这是什么情况?” 她顿了顿,补充道:“据我所知,帕姆可不长你这样。” 星给她看过帕姆的照片。那是个小小的、像毛绒玩具一样可爱的小家伙。 穿着一丝不苟的列车长制服,戴着高高的帽子,每次说话都带着“帕”的口癖。 而眼前这位—— 爱丽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区别。 “嗐——”波提欧挠了挠头,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不是之前为了解决梦境里的问题嘛。” “我个通缉犯,想他宝贝的入住白日梦酒店,用自己的名字那不是找爱吗?” 他耸了耸肩,“刚好那时候星穹列车的丹恒兄弟也在,我就……借用了下他们列车长的名号。” 爱丽丝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她说,“酒店的系统里,‘帕姆’这个人,现在就长你这样?” “应该吧。”波提欧挠挠下巴,那动作看起来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心虚,“反正后来也没人来纠正,我就一直用着呗。你是不知道,这名字还挺好使的,前台的小姑娘们一听是星穹列车的‘帕姆先生’,态度都特别亲切,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没准,现在星穹列车是匹诺康尼的大股东,没人敢来质疑我也有可能。”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 她决定不再深究这个问题。匹诺康尼的离谱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而且以波提欧这种喜欢使用武力的性格,能想出这么个主意,已经算是他难得的“智取”了。 “所以,”她换了个话题,“你也是来参加彩梦校庆的吗?” “彩梦校庆?”波提欧一脸茫然,“什么彩梦校庆?” 他挠了挠头,仿佛在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我的另一位巡海游侠同伴说这里可能有些问题,让我来搭把手而已。”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我们巡海游侠嘛,哪里有麻烦就往哪里去。” 爱丽丝的表情变了。 “问题?”她追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什么问题?” “之前不才刚解决完一桩大事吗?……我以为匹诺康尼至少能消停一阵子。” “嗐,谁知道呢。”波提欧耸了耸肩,“这片地方邪乎得很,表面上歌舞升平,底下指不定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上次那事儿是明面上的,被你们给掀了,但暗地里说不定还有别的老鼠在打洞。” 爱丽丝没有接话。 她只是微微蹙起眉。 “你的那位同伴,”她开口问道,“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问题?” “现在还只是猜测。”波提欧说道,“不能确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匹诺康尼,可能要变天了。” 说着,他似乎想到什么,笑着说,“要不然,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如果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提供些情报呗?到时候请你喝果汁。” 喜欢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请大家收藏:()崩铁,什么叫我是远古遗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