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未蒙救赎》 第329章 无数个明天 演讲日,霍格沃茨大礼堂。 这座古老的礼堂从未如此拥挤,即使是每年的开学典礼也未曾如此过。 不止是霍格沃茨的师生——魔法部官员,威森加摩成员,各国魔法部的代表,圣徒的高层,凤凰社的幸存者,甚至还有几十名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属,挤满了每一寸空间。 长椅和长桌被搬走了,人们站着,肩并肩,等待着。 临时搭建的讲台在礼堂最前方,背景是霍格沃茨的校徽和圣徒的渡鸦标志并列悬挂——这个细节是泽尔克斯特意设计的。 不是取代,是并列。 上午十点整,侧门打开。 泽尔克斯走进礼堂。 他穿着简单的藏蓝色长袍,没有圣徒的装饰,没有渡鸦面具,只有胸前那枚魔药瓶项链在魔法火炬下闪烁。 银白色的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人群。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 斯内普走在他左侧,黑袍如常,面无表情,但没有人再向他投来敌意的目光——真相已经在过去三天通过各种渠道传播开来。 米勒娃·麦格走在他右侧,灰发一丝不苟,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欣慰的光芒。 再后面是凯尔·泰格、埃莉诺·维尔纳、维克多·斯特林——圣徒的核心成员。 还有哈利、罗恩、赫敏,还有纳威、卢娜、金妮。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最后走进来的那个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 紫色的长袍,银白的长须,半月形的眼镜——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去的老人,此刻活生生地站在礼堂里,站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爆发出惊呼。 有人捂住嘴,有人流泪,有人下意识地想跪下。 邓布利多微笑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明亮,依然看透一切。 他走到讲台一侧,站定,没有上台,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见证者,像一个祝福者。 泽尔克斯走上讲台。 他站在那,等人群的骚动逐渐平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温和,但在寂静的礼堂里清晰可闻: “三天前,我们结束了一场战争。”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能消化这个事实。 “这场战争持续了十一年,从哈利·波特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开始。它夺走了无数生命,摧毁了无数家庭,留下了无数伤痕。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庆祝胜利——胜利这个词太轻了。我们是站在这里,纪念那些没能看到今天的人。” 他顿了顿。 “但也是站在这里,看向未来。”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麦格的严肃,斯普劳特的欣慰,弗立维的专注,哈利复杂的表情,罗恩和赫敏紧握的手。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关于我,关于圣徒,关于这些年来我做的那些事。今天,我会告诉你们真相。所有的真相。” 他开始讲述。 从翻倒巷的童年开始,到被格林德沃带走抚养。 从德姆斯特朗的求学,到改良魔咒获得梅林勋章。 从圣徒的改革,到欧洲各国魔法部的控制。 从霍格沃茨的潜伏,到与伏地魔的周旋。 他讲得很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但那些细节,让所有人沉默。 他讲到了斯内普。 “十七年前,阿不思·邓布利多把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交给了一个年轻人:保护哈利·波特,同时扮演伏地魔的间谍。那个人接受了。他承受了十七年的误解、唾弃、孤独。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曾对不起的人死去,却要继续保护她的儿子。他被所有人当成叛徒,却从未背叛过自己的誓言。” 他看向台侧的斯内普。 “三天前,伏地魔认为他是老魔杖的主人,让纳吉尼咬死了他。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准备了救命的魔法,他现在已经死了。” 他停顿了一下。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杀人犯。他是这十七年来最勇敢的人。” 斯内普站在台下,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指——只有泽尔克斯能看到的角度——微微收紧。 人群沉默。 然后,麦格教授第一个鼓起掌。 掌声稀稀落落,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终汇成雷鸣般的洪流。 斯内普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泽尔克斯抬起手,掌声逐渐平息。 “还有一个人,”他说,转向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笑着走上前,站到泽尔克斯身边。 “他也没有死,”泽尔克斯说,“因为他同意了一个计划——一个让伏地魔以为他死了,从而放松警惕的计划。一个为了让救世主成长,从而面对战争残酷的危险计划。一个让他从台前退到幕后,继续为这场战争做贡献的计划。” 他看着邓布利多,冰蓝色的眼睛里有真诚的敬意。 “他是我的……合作者。曾经,我们站在对立面,坦白说我有事并不认可他的做法。但在这场战争中,他教会了我一件事:有时候,最强大的力量不是魔杖,不是预言,是坦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闪烁。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泽尔克斯转向人群。 “这就是真相,没有更多隐瞒。圣徒不是来统治的,是来重建的。不是来取代魔法部的,是来协助的。不是来制造新的黑暗,是来确保黑暗不再重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 “明天开始,圣徒将全力投入战后重建。霍格沃茨会修复,比之前更坚固。魔法部会改革,让每个巫师——无论纯血还是麻瓜出身——都能得到公平的对待。我们会和麻瓜世界建立更理性的关系,不是征服,不是恐惧,是彼此尊重的共存。” 他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长久,更热烈。 … … … 演讲结束后,礼堂角落。 麦格教授走向斯内普。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近,没有后退,也没有迎接。 他的表情像往常一样冷漠,但那冷漠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松动。 麦格在他面前站定,那双眼睛看着他。 “西弗勒斯,”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我想对你说一句话。” 斯内普没有说话。 “对不起。” 麦格说出这三个字时,眼眶微微发红。 “这些年,我怀疑过你,指责过你,在教师会议上反对过你。我以为你是一个……我以为你选择了黑暗。我不知道你承受了什么,不知道你付出了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她伸出手。 “欢迎回来,西弗勒斯。霍格沃茨永远是你的家。” 斯内普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握住它。 那握手很短暂,很轻,但麦格感觉到了——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谢谢。” 斯内普说,声音沙哑,只有两个字。 麦格点点头,转身离开,留给他空间。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灰发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那只手。 “还好吗?”泽尔克斯的声音,很轻。 斯内普没有回头。 “还好。” 泽尔克斯站在他身后,没有再说话。 只是握着那只手,在人声鼎沸的礼堂角落,给他们自己一片安静的天地。 … … … 礼堂另一边,德拉科·马尔福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战争结束后,很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食死徒的儿子,叛变的食死徒,救世主的盟友? 标签太多,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德拉科。” 是泽尔克斯的声音。 德拉科转身,看到那个银发男人向他走来,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温和的表情。 “教授,”德拉科说,然后意识到不对,“首领——不,我是说……” 泽尔克斯笑了,真正的笑。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哥。” 泽尔克斯点点头,走近一步,手放在德拉科肩上。 那手的温度透过长袍传来,让德拉科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德拉科摇头。 “因为你在最后时刻做的那个选择,”泽尔克斯说,“不是因为我安排,不是因为你父母,是你自己。你从食死徒的队伍里走出来,站在我身后。那一刻,你证明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你不是只是马尔福家的儿子。你是德拉科,你自己。”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发红。 “我需要你,”泽尔克斯继续说,“圣徒需要你。不是作为棋子,不是作为象征,是作为真正的一员。你带来的情报,你在最关键时刻的立场——这些都值得真正的认可。” 他看着德拉科的眼睛。 “加入渡鸦吧,开始负责圣徒的事务。你准备好了。” 德拉科的呼吸停了一拍。 渡鸦。 圣徒的核心执行团队,精锐中的精锐。 那不仅仅是荣誉,是真正的信任,真正的责任。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你能,”泽尔克斯打断他,“我相信你能。” 他看着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温暖。 “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战争让你长大了。现在,去做大人该做的事。” 德拉科的眼泪终于涌出来。 他向前一步,抱住了泽尔克斯。 那拥抱很紧,像一个孩子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肩膀。 “谢谢,”他闷声说,“谢谢,哥。” 泽尔克斯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德拉科松开手,擦去眼泪。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 德拉科转身,准备离开,但走出两步后又停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哥,”他回头,声音有些犹豫,“我父亲……他想和你谈谈。如果……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泽尔克斯点点头。 “让他过来吧。” 卢修斯·马尔福走过来时,脚步有些僵硬。 这个曾经高傲的纯血贵族,此刻看起来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老树——依然站着,但失去了往日的挺拔。 他在泽尔克斯面前停下,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 泽尔克斯看着他,没有催促。 “我……”卢修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你救了我儿子?感谢你给我家一条生路?还是……道歉?” 泽尔克斯微微偏头。 “什么?” 卢修斯沉默了很久。 “我为我的选择道歉,”他最终说,“我以为保护家人的方式是站在强者一边。我错了。” 他看着泽尔克斯的眼睛。 “德拉科的选择是对的。不是因为他选择了胜利的一方,是因为他选择了勇敢。我……为他骄傲。” 泽尔克斯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告诉他。” 卢修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德拉科。 德拉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脊背挺直。 卢修斯走向他。 父子俩对视了很久。 然后卢修斯伸出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对不起,”他听到自己说,“对不起,德拉科。” 德拉科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回抱。 泽尔克斯转身离开,给他们空间。 阳光从窗外洒入,照亮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战后第四天,一切都在改变。 废墟正在清理,伤者正在康复,误解正在消融,新的信任正在建立。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个银发男人站在窗边,冰蓝色的眼睛望着远方。 “在想什么?”斯内普走到他身边。 泽尔克斯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放假。” 斯内普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想瑞士的雪山,”泽尔克斯继续说,“在想无数个春天。” 他伸出手,握住斯内普的手。 “在想,”他轻声说,“我们终于可以看到无数个明天了。” 斯内普握紧他的手。 窗外,阳光正好。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和平 战后的第七天,霍格沃茨终于恢复了基本的秩序。 大礼堂的屋顶依然开着天窗,但墙壁上的裂缝已经被修复,长椅重新摆放整齐,四个学院的长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 晨光从破洞中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某种神圣的暗示。 今天的礼堂格外安静。 不是压抑的安静,是某种仪式性的、充满期待的安静。 教授们坐在教师席上,学生们按学院就坐,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教师席中央——那里,站着三个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最中间,紫色的长袍熨烫得整整齐齐,银白色的长须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蓝色眼睛依然明亮,但仔细看,那明亮里有某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像一个人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重担。 米勒娃·麦格站在他右侧,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罕见的紧张。 她穿着崭新的深绿色长袍,胸口别着一枚霍格沃茨校徽,那是校长专属的标志。 斯内普站在邓布利多左侧,黑袍依然,面无表情。 但仔细观察,他的嘴角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终于可以不用伪装的放松。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礼堂中回荡: “战争结束了。我们都活着,或者,大部分活着。”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笑声——那种劫后余生特有的、带着泪光的笑。 “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我担任霍格沃茨校长的职务。这段岁月里有荣耀,有悲伤,有无数个不眠之夜,也有无数个让我骄傲的时刻。”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台下的面孔,那些年轻的、沧桑的、泪痕未干但依然发光的脸,“但现在,我决定卸下这个职务。” 礼堂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虽然大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句话从邓布利多嘴里说出来,依然让人难以接受。 “我年纪大了,”邓布利多微笑着,“而且,有人告诉我,我需要去陪一个……老朋友。” 他看了一眼礼堂角落,那里站着一个银发的身影。 泽尔克斯靠在墙边,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邓布利多转向麦格,“米勒娃,你愿意接替这个位置吗?” 麦格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我愿意。”她的声音平稳,但眼眶微红,“我发誓,会让霍格沃茨比之前更强大,更团结,更……像一个家。” 掌声响起。 先是学生们,然后是教授们,最后连幽灵们都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胖修士的眼泪流得更欢了,差点哭瞎眼的尼克在拼命点头。 邓布利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斯内普。 “西弗勒斯,”他说,“斯莱特林的院长职位,你愿意继续担任吗?” 斯内普看着邓布利多,黑眼睛里有一瞬间复杂的情绪。 “愿意。”他只说了一个词。 邓布利多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泽尔克斯从墙边走来,步伐从容,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他走到教师席前,面对着所有人。 “我也要宣布一件事,”他说,声音温和,“我将辞去霍格沃茨占卜学教授的职务。” 这一次,惊呼声更大。 泽尔克斯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圣徒需要我。战后重建,欧洲魔法部的整合,还有……”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其他一些事情。” 他看着那些困惑的、不舍的面孔。 “但我不会消失。霍格沃茨永远是我的家,我会经常回来。而且,我保证,下一任占卜学教授会比我有趣得多。” 人群中响起几声笑。 麦格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们会想念你,泽尔克斯。”她说。 泽尔克斯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掌声再次响起。 … … … 蜘蛛尾巷,傍晚。 泽尔克斯站在窗前,看着夕阳在肮脏的玻璃上涂抹最后的金色。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比一周前好一些,但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的距离。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你应该躺着。”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温度,但带着一种只有泽尔克斯能听出的关切。 “我应该做的事情很多。”泽尔克斯没有回头,“躺着是其中之一,但不是现在。” 斯内普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茶——双倍蜂蜜。 泽尔克斯接过茶杯,冰蓝色的眼睛依然望着窗外。 “你在想什么?”斯内普问。 泽尔克斯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 “我改变了命运,”泽尔克斯轻声说,“格林德沃应该死在纽蒙迦德,或者死在伏地魔手里。西弗勒斯·斯内普应该死在尖叫棚屋,死在纳吉尼的毒牙下。但他们都没死。他们都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 “这真的,太好了…好到我终于可以允许自己感到累了。” “……你付出了什么?” 斯内普的声音很平静,但黑眼睛里有某种危险的光芒。 泽尔克斯终于转身看他。 “没有。”他说,冰蓝色的眼睛里有罕见的躲闪,“真的,一切都很好。”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斯内普的脸颊。 斯内普握住他的手。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他说,不是安慰,是陈述,“永远。” 泽尔克斯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温暖。 “好。” 窗外的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 … … 欧洲,圣徒总部。 战后的第十天,圣徒的控制范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 奥地利、德国、瑞士、北欧诸国——这些早就被圣徒渗透的魔法部,现在正式与圣徒签署了合作协议,不是“控制”,是“合作”,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法国和意大利在经过短暂的观望后,也加入了阵营。 东欧那些古老家族,在看到圣徒在霍格沃茨战役中的表现后,终于放下了矜持。 一张新的欧洲魔法地图在战术室里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国魔法部的状态。 除了少数几个还在犹豫的小国,整个欧洲大陆的魔法世界,已经统一在一面旗帜下——不是圣徒的旗帜,是“欧洲魔法共同体”的旗帜。 泽尔克斯特意选了这个名字,听起来比“圣徒联盟”温和得多。 “首领。”凯尔·泰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布鲁塞尔那边有消息了。” 泽尔克斯从地图上抬起头。 “他们同意再次会面?” “同意。”凯尔把文件放在桌上,“但条件很苛刻。只能带三个人,不能使用任何魔法,必须在他们指定的地点。” 泽尔克斯翻看着文件,冰蓝色的眼睛迅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可以。” 凯尔犹豫了一下。 “首领,我们真的要和麻瓜谈判吗?他们……” “他们什么?”泽尔克斯抬头看他。 凯尔咽了咽口水。 “他们上次看到您用魔法之后,好几个国家的情报机构都疯了。他们研究那天的记录,分析您的动作,甚至试图追踪您的身份。” 泽尔克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冰冷的趣味。 “让他们研究。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怪物,只是另一种存在。让他们知道,我们愿意谈判,而不是征服。”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阿尔卑斯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恐惧是最好的谈判筹码。但恐惧之后,必须给出希望。否则,恐惧只会变成仇恨。” … … … 布鲁塞尔,欧盟总部地下三层。 同一个会议室。 同一张圆形会议桌。同一群欧洲各国元首和代表。 但气氛完全不同。 上次他们是被闯入者震惊的受害者。 这一次,他们是主动邀请谈判的主人。 尽管,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谁是真正的主导者。 泽尔克斯坐在会议桌的一端,身后站着三个人——凯尔·泰格、埃莉诺·维尔纳,以及一个意外的人选:赫敏·格兰杰。 赫敏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刚刚结束战争的女巫,穿着得体的麻瓜套装,坐在泽尔克斯身后,表情专注得像在准备一场考试。 “格兰杰小姐是作为魔法界与麻瓜世界的桥梁,”泽尔克斯在会议开始时解释道,“她精通麻瓜和巫师两个世界的文化,而且,她有一颗公正的心。” 各国代表交换了眼神,但没有反对。 德国总理先开口: “康瑞先生,上次你提出的‘共存’概念,我们内部讨论了很多次。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解释。” 泽尔克斯点点头。 “很简单。魔法世界和你们的世界将继续保持表面上的隔离。普通人大众不会知道我们的存在——这符合双方的共同利益。但是,各国政府和魔法世界的代表机构,将建立秘密的直接沟通渠道。”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们会知道我们在哪里,在做什么。当魔法事件可能影响你们的世界时,我们会提前通报。同样,当你们的技术发展可能威胁到魔法世界的隐藏时,你们也会通知我们。” 法国总统皱眉。 “所以你们想成为我们的‘影子政府’?” 泽尔克斯笑了,那笑容温和而无害。 “不。我们想成为你们的……合作者。你们处理你们的世界,我们处理我们的世界。但当两个世界有交集时,我们一起处理。” 他向前倾身,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 “我给你们看了我的能力,不是为了威胁你们。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的力量在成长。科技会越来越强,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我们,不管我们藏得多好。到那一天,如果两个世界还是完全陌生,会发生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停顿了一下。 “恐惧。误解。冲突。战争。” “所以现在,”他张开双臂,“我们提前建立关系。在和平的时候,建立和平的规则。这样,当天终于到来时,我们已经有成熟的沟通机制,而不是从零开始互相厮杀。” 英国首相——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 “你保证不会干涉我们的社会的正常运转?” 泽尔克斯看着他。 “我保证。只要你们不主动猎杀我们的成员,不试图研究我们的魔法用于军事目的,不把我们当成实验品。你们管你们的事,我们管我们的事。只有在交界地带,我们共同管理。” “交界地带?”意大利总理追问。 “魔法事件影响普通人的事件。你们的科技意外发现魔法痕迹的事件。双方人员无意中越界的事件。”泽尔克斯列举着,“这些事过去一直由魔法部的‘麻瓜事务司’秘密处理。以后,我们会和你们的相关部门建立直接联系。”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各国代表交换眼神,那些眼神里有警惕,有怀疑,但也有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 最后,德国总理开口: “我们需要时间讨论。” 泽尔克斯站起来。 “当然。我给你们一周。一周后,我希望能听到‘同意’这个词。如果你们不同意……” 他微微侧头,那个动作近乎天真。 “我们就只能继续像过去几百年一样,各过各的。直到有一天,你们的卫星拍到我们的扫帚,你们的基因学家破解我们的魔法基因。那时,我们再坐下来谈判,可能就没有现在这么友好了。” 他走向门口,但在门槛处停下,回头。 “哦,对了。为了表达善意,我们会在未来三个月内,悄悄处理掉三十件‘高危魔法物品’——都是过去几百年里意外流落到你们社会的、可能造成大规模伤亡的东西。你们可以把它当作……礼物。” 他微微颔首。 “期待你们的回复。”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各国元首面面相觑。 “他到底想要什么?”法国总统喃喃道。 英国首相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我想,”他缓缓说,“他真的只是想要和平。” … … … 一周后,布鲁塞尔。 协议签署了。 不是公开的条约,是秘密的、只有各国最高层知道的协议。 但它存在。 第一次,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的统治者们,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建立了正式的沟通渠道。 泽尔克斯站在协议签署后的会议室里,看着那些代表鱼贯而出。 赫敏走到他身边,表情复杂。 “您做到了,”她轻声说,“您真的让他们同意了。” 泽尔克斯看着她。 “不是我。是恐惧加上希望。”他说,“我展示了让他们恐惧的力量,也展示了让他们安心的承诺。恐惧让他们来谈判,承诺让他们签字。” 赫敏沉默了几秒。 “您真的是为了和平吗?” 泽尔克斯转头看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复杂的、难以解读的光芒。 “格兰杰小姐,”他说,“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世上很少有纯粹的动机。” 他顿了顿。 “但我想让和平发生。我想让两个世界共存,而不是毁灭。这个愿望是真实的。至于它背后还有其他什么……” 他微微笑了。 “那是我的事。” … … … 深夜,蜘蛛尾巷。 泽尔克斯推开门时,屋里还亮着灯。 斯内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看着门口,显然一直在等。 “签了?”斯内普问。 “签了。”泽尔克斯脱下外袍,挂在门边。他的动作有些迟缓,脸色比早晨更苍白。 斯内普站起来,走向他。 “还好吗?” 泽尔克斯摇摇头。 “只是累。一个月跑了二十个国家,开了三十场会。比打仗累多了。” 斯内普看着他,黑眼睛里有泽尔克斯熟悉的关切。 “去躺着。” 泽尔克斯没有反驳。 他走向卧室,但在门口停下,回头。 “西弗勒斯。” “嗯?” “你说,我们的‘以后’……真的会来吗?” 斯内普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会。”他说,“现在已经是以后的开始了,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泽尔克斯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脆弱——那种只在这个房间里、只对这个人展现的脆弱。 然后他笑了。 “好。” 窗外,夜色很深。 但他们站在灯光里,手握着手,等待未知的明天。 而明天,无论来的是什么—— 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哈利的之后 战后第三周。 霍格沃茨的修复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 大礼堂的屋顶重新闭合,天文塔的尖顶重新竖起,那些在战斗中损毁的走廊和教室,正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恢复原貌。 家养小精灵们日夜忙碌,圣徒的工程队在埃莉诺·维尔纳的指挥下精准施工,就连幽灵们也加入了搬运队伍——虽然他们经常穿过墙壁,把东西掉在半路。 但这一切,哈利都看不进去。 他坐在黑湖边的一棵山毛榉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望着湖面发呆。 湖水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巨型乌贼的触须探出水面,懒洋洋地摆动几下,又缩回深处。 过去三周,他做了很多事。 参加了五场葬礼。 出席了三次表彰大会。 接受了十七次采访——丽塔·斯基特那篇《救世主的最后战役》让他恶心得想吐,但赫敏说“至少这次她写的是事实”。 和罗恩、赫敏一起吃了无数顿饭,在金妮身边坐了无数个小时,被韦斯莱夫人抱了无数次。 但今天,他一个人坐在这里。 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嘿,想什么呢?” 罗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踩踏草丛的窸窣声。 他在哈利身边坐下,递过来一块巧克力蛙。 哈利接过,但没有吃。 “没什么。” 罗恩看着他,那种“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我不戳穿”的眼神,是十几年友谊练就的本能。 “赫敏去泽尔克斯那边帮忙了,”他说,“圣徒那边好像有什么事需要她。她说晚上回来。” 哈利点点头。 “你……”罗恩犹豫了一下,“你还好吗?” “还好。” “骗人。” 哈利终于转头看他。 罗恩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比平时更认真,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担忧的神情。 “我真的还好,”哈利说,“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罗恩沉默了几秒。 “我也是,”他承认,“以前每天都在想怎么活下去,怎么打败伏地魔,怎么找到魂器。现在那些都没了,就感觉……空空的。”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 “乔治说想开新的笑话店,弗雷德说要帮忙。我妈让我回陋居住,我爸说可以带我去魔法部参观。但那些听起来都……” “太轻了?”哈利接道。 “对。太轻了。”罗恩看着他,“就好像我们做的那一切,最后就换来这种……正常生活?” 哈利没有说话。 他们并肩坐着,望着湖面。 过了一会儿,罗恩站起来。 “我得去帮弗雷德搬货了。你要是想说话……你知道我在哪。” 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转身离开。 哈利继续坐着,直到太阳开始西斜。 然后他站起来,漫无目的地走着。 穿过草坪,绕过城堡,沿着禁林边缘。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走着,让双腿带他去任何地方。 战后的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人们开始讨论魁地奇联赛,开始抱怨OWLs考试太难,开始为明天的天气发愁。 就好像那战争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就该恢复正常。 但他忘不了那些脸。 很多人死了。 而他,活了下来。 因为他身体里有一块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因为莉莉的牺牲在他血液里留下了保护? 因为邓布利多安排了一切? 因为泽尔克斯的棋局把他推到了正确的位置? 他的胜利,到底有多少是他自己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他感激泽尔克斯。 真的感激。 那个银发男人救了小天狼星,救了邓布利多,救了斯内普——那个用一生保护他的男人。 如果没有泽尔克斯,哈利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已经疯了,可能早就死了,可能在某个平行世界里孤独地活着。 但他也忍不住想: 如果泽尔克斯早点告诉他呢? 如果他知道邓布利多还活着,如果他知道小天狼星被救了,如果他知道斯内普不是叛徒——那他的这七年,会不一样吗? 不会。 他知道不会。 他还是会战斗,还是会找魂器,还是会走到禁林里迎接那道绿光。 但至少,他不会在每一个夜晚,独自咀嚼那些失去的痛苦。 “哈利。”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哈利转身。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夕阳里,紫色的长袍被染成暖金色,银白色的长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起来比在霍格沃茨时更放松,肩上没有重担,眼睛里没有秘密。 “教授,”哈利说,然后笑了,“不,现在应该叫‘邓布利多先生’了?” 邓布利多微笑着走近。 “‘阿尔’也可以,”他说,“有人这么叫我。”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他说的是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并肩走着,沿着禁林边缘,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你在想什么?”邓布利多问。 哈利沉默了很久。 “我在想,”他终于开口,“我做的那些事,到底有多少是我自己的选择,有多少是别人安排好的。”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走。 “泽尔克斯的计划,”哈利说,“他救了小天狼星,救了您,救了斯内普教授。我很感激,真的。但一想到我这些年流的泪,那些以为你们死了的夜晚……”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些都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他棋局的一部分?” 邓布利多在一条倒下的树干前停下,示意哈利坐下。 他们并肩坐在树干上,望着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 “哈利,”邓布利多说,“你知道泽尔克斯为什么要救我们吗?” “因为他想改变命运?” “因为他爱。”邓布利多转头看他,蓝眼睛里有温和的光芒,“他爱西弗勒斯,所以不愿他死。他爱盖勒特,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所以不愿他死在纽蒙迦德。他同时也不愿你孤身一人。” 哈利愣住了。 “是的,”邓布利多重复,“不是因为你是救世主,不是因为你是莉莉和詹姆的儿子,是因为你是那个在尖叫棚屋外面对狼人也不退缩的男孩,是因为你是那个愿意为朋友赴死的人。” 他顿了顿。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险棋。如果他早告诉你我们还活着,你能保证伏地魔不会从你脑子里读到这个消息吗?你能保证你自己在关键时刻不会因为知道我们还活着而松懈吗?” 哈利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轻声说,“他也害怕。害怕告诉你真相会害死你,害怕不告诉你真相会让你痛苦。他选择了让你痛苦,因为痛苦比死亡好。” 他看着哈利的眼睛。 “你恨他吗?” “不,”哈利立刻说,“我不恨他。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付出算什么?” 哈利点头。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岁月的沧桑,也有看透一切的智慧。 “哈利,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在泽尔克斯出现之前,未来是另一种样子。” 他伸出手,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在掌心轻轻转动。 “在那条时间线里,我死了。真的死了,不是假死。盖勒特死在纽蒙迦德,死在伏地魔手里,或者死在孤独里。西弗勒斯死在尖叫棚屋,死在纳吉尼的毒牙下,没有人救他。而西里斯,卢平,唐克斯,塞德里克,甚至弗雷德,他们都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 “只有你,撑到了最后。” 落叶从他掌心滑落,飘向地面。 “那是命运原本的轨迹。鱼死网破。惨胜,无数人死去。” 他看着哈利。 “泽尔克斯看到了那些未来。他看到了我们所有人的死亡。然后他做了一个选择:他要改变只写下的轨迹。” “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哈利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哈利明白了。 “他用自己的命,换我们的命?” 邓布利多点点头又摇摇头。 “所以你看,哈利,他不是在下一盘冷酷的棋。他在赌。赌他能找到办法,赌他能付出代价,赌最后他能让所有人活着看到黎明。” 他转头看着哈利。 “他赢了。我们都活着。但代价是什么,我们不知道。” 哈利沉默了。 夕阳越来越低,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命运是很难捉摸的,”邓布利多轻声说,“只写下了故事,决定了每个人的轨迹。但先知者,是命运之外的变数。他们能看到故事,但不一定要照着故事走。” 他看着远处城堡的轮廓。 “泽尔克斯就是那个变数。他不在命运的规划里。所以他可以改变那些规划好的死亡,可以给我们所有人第二次机会。” 他转向哈利。 “哈利,你现在可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了。完成学业,或者不完成。加入傲罗,或者和朋友们一起冒险,或者安静地生活。命运已经写完了你这篇的故事——‘救世主战胜黑魔王’——但之后的篇章,由你自己来写。” 哈利看着他,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清晰。 “你是说……” “我是说,”邓布利多微笑着,“你可以迷茫,可以不确定,可以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那很正常。因为过去十七年,你的路一直是别人安排的——伏地魔安排的,我安排的,泽尔克斯安排的。但现在,那些安排都结束了。你自由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草屑。 “自由的感觉一开始总是不习惯。但你会习惯的。” 哈利也站起来。 “谢谢您,”他说,“真的。” 邓布利多微笑着,刚要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尔!”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洪亮,不耐烦,带着一种奇特的、不属于这个世纪的傲慢。 他们转身。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 他穿着普通的麻瓜衣服——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衬衫——但那气势,那站姿,那微微扬起的下巴,依然让人想起当年那个让整个欧洲颤抖的黑巫师。 “我们是出来吃饭的,”格林德沃大声说,“不是让你跟那小子聊个没完的!我都走饿了!” 哈利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格林德沃,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人物,这个曾经和邓布利多相爱相杀的黑魔王,此刻像一个等不及吃饭的普通老人,站在夕阳里抱怨。 邓布利多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哈利从未见过的轻松和幸福。 “来了,”他说,“这就来。” 他转向哈利,眨了眨眼睛。 “看到没?这就是我的‘之后’。和这个烦人的老头一起吃饭,听他抱怨,看他假装生气。” 哈利忍不住笑了。 “我先走咯,”他说,“不能让他等太久。” 邓布利多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格林德沃。 走了几步,他回头。 “哈利,”他说,“你会找到属于你的‘之后’的。我保证。” 然后他走向格林德沃,两个人并肩走远。 夕阳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某种迟来了半个世纪的和解。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小径尽头。 然后他转身,面向霍格沃茨。 城堡在夕阳中闪闪发光,像一座金色的灯塔。 窗户里开始亮起灯火,那是家养小精灵们在准备晚餐。 远处传来弗雷德和乔治的笑声——他们又在试验新的笑话产品,把某个可怜的斯莱特林炸得满脸彩带。 哈利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 邓布利多说得对。 自由的感觉很奇怪,但他会习惯。 他迈开脚步,向城堡走去。 身后,夕阳沉入地平线。 身前,灯火亮起,人声渐近。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不知道那些活着的人,那些死去的人,会在他的记忆里停留多久。 但此刻,他只想走进那扇门,坐在朋友中间,吃一顿普通的晚餐。 命运写完了他战胜黑魔王的故事。 之后的篇章,由他自己来写。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过年番外·在遥远的东方国度 雪没有下。 东方的冬天不像阿尔卑斯山那样铺天盖地的白,而是干冷,空气清透,带着某种尘土与烟火混合的味道。 是的,他们来到了遥远的东方大国,中国。 街道两旁已经挂满了红灯笼。 那种红,不是魔法部大厅里的暗红,也不是血色,而是亮的、鲜活的、几乎要发光的红。 泽尔克斯停在路边,仰头看了很久。 “红色在这里象征好运。”他低声对身边的人说。 斯内普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色大衣,款式普通,和街上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黑发比往常短了一些,不再像从前那样贴着脸颊。 他们看上去像两个来旅游的外国人。 也确实是。 只是偶尔有路人经过时会多看他们一眼。 惊讶。 好奇。 但没有恶意。 一个小女孩牵着母亲的手,盯着泽尔克斯银白色的头发,小声说: “妈妈,他像王子。” 泽尔克斯没听懂全部,但猜到大概,朝她笑了一下。 小女孩脸红了,拉着母亲跑远。 斯内普低声说: “你已经够显眼了,泽尔。” “我尽量穿得低调了。”泽尔克斯无辜地摊手,“这是最普通的外套。” 那是一件常见的深灰色羽绒服。 袖口还带着一点绒边。 他自己也觉得新奇。 巫师袍之外的世界,总有种奇怪的真实感。 … … … 街道越来越热闹。 小摊一个挨着一个。 糖水在铁锅里冒着细小的气泡,甜香随着蒸汽升起来。 糖葫芦一串串插在稻草架上,红得透亮。 卖年货的摊位上堆满了瓜子、花生、红纸、对联。 不远处还有鞭炮和烟花的摊子,纸盒上印着夸张的图案。 泽尔克斯像第一次见到世界。 他拉着西弗勒斯的手腕,从一个摊位走到另一个。 “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这个颜色很好看。” “西弗,你闻闻这个味道。” 西弗勒斯沉默地跟着。 偶尔皱眉。 偶尔低声点评一句。 “太甜。” “油太多。” “那是山楂。” 但他没有阻止泽尔克斯买任何东西。 他们买了一袋糖炒栗子。 两串糖葫芦。 一盒看起来复杂到像魔药配方的糕点。 还有几样泽尔克斯连名字都念不清的食物。 “这个阿不思一定会喜欢。”泽尔克斯举着糖葫芦说。 斯内普挑眉。 “他会喜欢任何含糖的东西。” “那就多买一点。” … … …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住处时,院子里已经传出食物的香味。 门是虚掩的。 推开门,暖气和炒菜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 桌上已经放了好几盘菜。 邓布利多正低头研究一道看起来色泽鲜亮的鱼,表情认真得像在分析某种古老咒语。 格林德沃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筷子——姿势明显还不熟练。 “你们终于回来了。” 邓布利多抬头,眼睛立刻落在泽尔克斯手里的糖葫芦上。 停住。 那种停顿,泽尔克斯再熟悉不过。 “阿不思——” 他话还没说完,邓布利多已经走过来,一把拿走了其中一串。 “研究。”他严肃地说。 然后迅速退到格林德沃身后。 泽尔克斯笑着追过去。 “嘿?那是我挑的!” 格林德沃轻轻侧身,把邓布利多挡在后面。 “战利品归抢到的人。”他语气平静。 斯内普站在一旁,递给泽尔克斯另一串。 “给你,没事,这还有一串。”他说。 泽尔克斯接过,忍不住笑。 “谢谢,西弗。” … … … 饭菜摆满整张桌子。 鱼。 饺子。 红烧肉。 青菜。 一锅冒着热气的汤。 四个人围坐下来。 筷子起初用得有些笨拙。 邓布利多夹起一个饺子时险些掉落。 格林德沃盯着红烧肉研究了几秒才下手。 西弗勒斯动作却出乎意料地稳定。 “技巧和以前用过的一种镊子类似。”他淡淡说。 泽尔克斯看着他,心里某处柔软得几乎化开。 吃到一半,空气忽然微微一冷。 墙角的阴影像水一样流动。 影狼黯从那里走出来。 纯黑的皮毛在灯光下没有一丝杂色,幽绿的眼睛安静地盯着桌上的肉。 他已经吃完属于自己的那份。 但显然还不满足。 泽尔克斯无奈地笑。 “你不能再吃了。” 黯轻轻蹭他的腿。 爪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 “看来,他和某些人一样贪心。” 邓布利多咬着糖葫芦装作没听见。 最终,泽尔克斯还是夹了一块肉放在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后一块。” 黯满意地低头。 … … … 夜更深时,他们去了空地放烟花。 泽尔克斯坚持买了打火机。 “这样才有带入感。” 第一枚烟花升空时,巨大的爆裂声震开夜色。 黯整只狼向后一跳。 泽尔克斯大笑:“堂堂影狼,驰骋森林,你还怕这个?” 话音刚落,黯扑了上来。 “哎!不是,错了!” 泽尔克斯被压进雪里。 泥点沾在衣服上。 “活该。”西弗勒斯低声说,嘴角罕见地扬起。 第二枚烟花在空中炸开。 金色与红色铺满天幕。 人群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泽尔克斯站起来,伸手拉住斯内普。 又拉住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也站在旁边。 七。 六。 五。 烟花映亮他们的脸。 四。 三。 泽尔克斯忽然侧过头,在爆裂的光里轻轻吻了斯内普。 “这是我承诺给你的以后。” “我们还会有无数个以后。” 二。 一。 零点。 新年的第一声欢呼在人群中爆发。 烟花像盛开的星辰。 格林德沃看向邓布利多。 什么都没说。 人就在眼前。 已经足够。 泽尔克斯抬头望着天空。 他知道,这一次不是暴风雪前的宁静。 这一次,是风暴之后真正的开始。 他握紧斯内普的手。 这不是偷来的时间。 这是他们赢回来的。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又熄灭。 新年的钟声在远处响起。 而在这片陌生却温暖的土地上, 四个人,一匹狼, 像普通人一样,站在烟火下,迎接新的一年。 这一次,没有预言。 没有死亡。 没有必须隐瞒的计划。 只有真实的未来。 而泽尔克斯知道。 他终于可以,把“以后”当成一种会实现的东西。 … … … 第二天一早,空气里已经有种不同的躁动。 不是战争前那种压抑的预兆,也不是圣诞夜那种静谧的仪式感。 是热闹。 远处隐约传来锣鼓声。 泽尔克斯睁开眼时,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地板上。 他侧过头,看见西弗勒斯还在睡。 呼吸平稳。 这依旧是他最珍惜的景象之一。 “庙会。”他轻声说。 斯内普连眼睛没睁开:“我听见了。” … … … 庙会在城隍庙附近。 还没走近,人潮就已经密集起来。 红色灯笼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 摊位一个挨一个,卖糖画的、写春联的、捏泥人的、做的。 空气里是甜味、油味、香火味,还有新布料的气息。 泽尔克斯停在入口,抬头看那块牌匾。 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像某种古老的魔法阵。”他低声说。 格林德沃站在旁边看了看四周。 “规模不错。” 邓布利多已经被左侧的糖画摊吸引走了。 糖画师傅拿着铜勺,把融化的糖在石板上快速勾勒。 几秒之间,一条金色的龙成形。 泽尔克斯几乎忘了呼吸。 那条龙蜿蜒盘旋,糖丝在阳光下透亮。 “这画的真不错。”他轻声说。 “对于高温控制与手部稳定性十分出色。”斯内普冷静评价。 泽尔克斯买了一只。 糖龙插在竹签上,他举着看了很久,最后想了想还是递给邓布利多。 “你会牙疼。”斯内普提醒。 “我会治疗。”邓布利多微笑。 … … … 再往里,是舞龙。 锣鼓骤然加重。 金红色长龙在十几个人的托举下翻腾。 鳞片反射日光,龙头张口,眼睛鲜亮。 人群发出欢呼。 黯在阴影里浮现了一瞬,又很快隐去。 他显然不确定那条“龙”是不是威胁。 泽尔克斯笑着摸了摸空气。 “放心,那不是对手。” 舞龙绕场一周时,龙头突然朝他们方向俯冲。 泽尔克斯本能地侧身挡在斯内普的前面。 龙头在两步之外停下。 表演者眨了眨眼,用中文喊了句什么。 周围人笑起来。 泽尔克斯猜那大概是祝福。 他点头笑着回应。 … … … 一旁是写春联的老先生。 红纸铺开。 毛笔蘸墨。 笔锋落下时,黑色线条稳而有力。 泽尔克斯盯着那种节奏。 起笔。 顿。 转。 收。 “他们的文字好有特色。”他低声说。 “比某些咒语更讲究结构。”斯内普评价。 泽尔克斯请老先生写了一副。 他不太懂中文,所以只让对方写“平安”。 老先生看了他们几秒,笑着又多写了两个字。 后来有人告诉他们,那是“长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 … 庙里香火缭绕。 木梁高耸。 人们点燃细长的香,双手合十。 没有魔杖。 没有咒语。 只是低声的祈愿。 泽尔克斯站在一旁看着。 “这里的信仰很安静。”他说。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香烟向上盘旋。 斯内普站在泽尔克斯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一种无需言语的确认。 出庙时,人群忽然开始分开。 一队穿着传统服饰的年轻人抬着花灯经过。 灯上画着山水、花鸟、神话人物。 白天的灯不亮,但色彩依旧鲜艳。 泽尔克斯伸手触碰其中一盏灯的边缘。 纸面粗糙。 真实。 “这比烟花更长久。”他说。 “烟花也有价值。”斯内普淡淡回应。 “因为短暂的绚烂?” “因为有人在看。” 泽尔克斯笑了。 … … … 他们在庙会里走了整整一下午。 买了小狮子玩偶。 买了糖人。 买了几根红绳。 泽尔克斯把一根红绳系在斯内普手腕上。 “护身符。” “没想到我们伟大的圣徒首领竟然还会如此迷信。” “那就陪我迷信一次。” 斯内普没有解开。 … … … 傍晚时,灯笼亮起。 红光一盏盏点燃。 整条街像流动的火河。 泽尔克斯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那片红色。 没有预言压在胸口。 没有即将到来的牺牲。 只有声音。 笑声。 鼓声。 他忽然意识到—— 这就是普通人的节日。 不需要救世。 不需要牺牲。 只是聚在一起,吃东西,看表演,许愿。 他转头看向西弗勒斯。 对方也在看他。 没有言语。 但那种目光,比任何烟花都更明亮。 庙会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像另一个星空。 而这一次,他们不是站在暴风雪前。 他们站在真正的、被赢回来的未来里。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新年番外·灯火人间 彼此为证 夜色彻底落下来的时候,河边已经亮起灯。 那不是路灯的光。 是水面上的光。 一盏盏河灯顺流漂着,橘黄色的火焰被半透明的纸壳包裹,像一枚枚漂浮的心脏。 纸是红色和金色的,有些上面写着“平安”,有些写着“顺遂”,还有些是空白的,留给放灯的人自己填上心愿。 火焰在纸壳里轻轻跳动,把周围的水面染成暖色,一圈圈涟漪荡开,光影也跟着晃动。 河水很慢。 慢得能看清每一盏灯的轨迹。 风也不大。 只是偶尔有一阵,吹皱水面,让灯影拉长,又恢复平稳。 泽尔克斯站在桥上,看了很久。 他的银白色头发在夜色里泛着微光,冰蓝色的眼睛倒映着满河灯火。 那些光点在水面上连成一条流动的河,缓慢而坚定地向远方漂去。 “像星星落进人间。”他轻声说。 斯内普站在他身侧,黑色大衣在夜色里几乎融成一片,只有苍白的脸和那双手在灯火的映照下隐约可见。 他没有看河,看的是泽尔克斯的侧脸。 “比星星脆弱。”他评价。 “但它们是人亲手放下去的。” 斯内普没有反驳。 他知道泽尔克斯在说什么。 那些灯脆弱,易灭,顺流而下不知去向——但它们是被人捧在掌心,被人点燃愿望,被人轻轻放入水中的。 脆弱,却有温度。 就像他们这些人。 … … … 桥下有摊贩卖河灯。 一张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纸灯,金边的、红纸的、绘着生肖的、写着祝福语的。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用麻绳把一盏盏灯穿起来,方便人们提走。 邓布利多已经蹲在摊位前研究了很久。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瓜外套,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紫色长袍。 银白的长须在夜色里显得柔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专注地打量着每一盏灯。 那神情不像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倒像个第一次逛集市的孩子。 他挑了一盏金边的。 “我喜欢这个形状。”他说,举起来给格林德沃看。 格林德沃站在旁边,目光却落在水面上。 那些顺流而下的灯火在他异色的眼睛里闪烁,映出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光芒。 他没有回应邓布利多的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那条流动的光河。 那种沉默的注视,像是在衡量什么。 像在计算命运。 邓布利多也不介意。 他把金边灯小心地放进提篮里,又挑了另一盏——红色的,边缘绘着细小的梅花。 “这个给西弗勒斯。”他说。 格林德沃终于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热衷这些?” 邓布利多微笑着站起来。 “我只是觉得,能亲手放一盏灯,是一件很好的事。”他说,“你不这么觉得吗?”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但他伸出手,也从桌上拿了一盏。 黑色的纸。 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有简单的四个烫金字:平安顺遂。 … … … 泽尔克斯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格林德沃拿着一盏黑灯,邓布利多提着两盏,斯内普站在几步外,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笑了。 “父亲,我以为你会选金色的。” 格林德沃冷哼一声。 “金色太张扬。” 邓布利多在旁边补充:“他年轻时倒是不嫌张扬。” 格林德沃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七十年前的锋芒,但也有一丝只有邓布利多能读懂的柔软。 泽尔克斯没有继续调侃。 他走到摊位前,也选了四盏——金色的、红色的、绘着梅花的、还有一盏是空白的。 “要四盏?一个人一盏就够了”摊主笑着问。 泽尔克斯想了想。 “因为我们有四个人。” … … … 河岸边人很多。 远远近近都是来放河灯的人。 有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蹲在岸边,小心翼翼把灯送进水里。 有老人带着孙辈,孩子好奇地盯着水面,看那盏灯漂远。 有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大概是刚下班,灯放得匆忙,但脸上的疲惫里依然有光。 人们排着队,把灯轻轻放进水里。 火焰微微晃动。 纸面被水托住。 一盏接一盏。 像一条燃烧的河。 泽尔克斯他们排在一队人的末尾,前面是一对中年夫妻。 妻子举着灯,丈夫在旁边扶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弯下腰,把那盏写着“全家平安”的灯送入水中。 灯在岸边旋了半圈,然后顺流而去。 “许愿了吗?”丈夫问。 “许了。”妻子轻声说,“你呢?” “一样。” 泽尔克斯看着他们并肩离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人盯着邓布利多的白胡子窃窃私语。 没有人对斯内普侧目。 没有人认出格林德沃那双异色的眼睛。 没有人用“圣徒首领”“救世主”“前黑魔王”这样的标签定义他们。 他们只是人群中的四个身影。 不被需要。 不被盯着。 不被等待。 只是存在。 这种感觉很陌生。 泽尔克斯低头看着手中的四盏灯,火焰在纸壳里轻轻跳动。 他想起过去那些年——德姆斯特朗的天才学生,梅林勋章的最年轻获得者,圣徒的首领,霍格沃茨的教授,格林德沃的养子,西弗勒斯的爱人…… 标签太多。 角色太多。 但现在,此刻,他只是一个站在河边、准备放灯的人。 他弯下身,把第一盏灯放入水中。 火焰微微晃动。 纸面被水托住。 灯开始缓慢前行,随着水流,一圈圈涟漪荡开。 他没有说出愿望。 只是看着那盏灯慢慢远去。 邓布利多的灯漂出去时,他轻轻笑了一下。 “希望今年糖果产量依然丰收。” 格林德沃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异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依旧贪心。” 但他仍然伸出手,替邓布利多把那盏灯推远了一点——用指尖带起一点微风,让它不至于被岸边的漩涡困住。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 格林德沃没有回视,只是继续看着那两盏灯并排漂远。 斯内普放灯时很安静。 他没有闭眼。 没有祈祷。 只是把灯稳稳放下,手掌在离开水面前轻轻拂过水面,让灯借一点力,向河心漂去。 火光映亮他的手指。 泽尔克斯看着那双手。 那双曾经握过魔杖、握过药瓶、握过他生命线的手。 在尖叫棚屋,被纳吉尼的毒牙贯穿,血流成河。 在蜘蛛尾巷,那双手为他熬制魔药,在深夜的厨房里沉默地忙碌。 在无数个夜晚,那双手握着他的手,在他做噩梦惊醒时,把他拉回现实。 现在,那双手只是在放一盏灯。 如此普通。 如此珍贵。 —— 泽尔克斯放下最后一盏灯时,水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人群向桥头涌去。 似乎另一侧开始放大型灯阵。 远远地,有人点燃了什么,鼓声隐约传来,火焰连成一片,在河面上铺开成巨大的图案——是一条龙的形状,鳞片是金色的火焰,蜿蜒着顺流而下。 孩子们尖叫着跑向桥头。 大人们也加快脚步。 泽尔克斯被推着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他下意识去抓斯内普的手。 抓到了衣袖。 指尖刚触到那粗糙的布料—— 下一秒却被另一股力量挤开。 人群像潮水一样。 一瞬间。 手松开。 … … … 当泽尔克斯站稳时,身边只剩陌生人。 红灯。 笑声。 脚步声。 火焰在远处炸开。 人影憧憧。 斯内普不见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不见了。 他站在人群中央,被陌生的面孔包围。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有人笑着交谈,有人举着手机拍远处的灯阵。 没有人注意到他。 泽尔克斯没有慌。 那种冷静是多年训练出来的本能。 在成为先知之前,在成为圣徒首领之前,在成为任何身份之前,他就学会了这种冷静——在翻倒巷的街头,在被格林德沃带走之前,他就学会了如何在混乱中保持清醒。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不是预言。 不是窥探未来。 只是感知。 空气里有烟火味,有河水的气息,有远处烤红薯摊飘来的甜香。 水声潺潺,人声嘈杂,脚步杂乱。 还有…… 很熟悉的魔力痕迹。 不是咒语残留。 是那个人特有的存在感——黑魔法防御与魔药的混合气息,像旧书和草药的味道,只有他能分辨。 他睁开眼。 向桥另一侧走去。 … … … 与此同时,斯内普站在人群外侧。 他被推离桥面时,第一反应是回头。 银白色头发在人群里很显眼。 但此刻看不到了。 他没有叫名字。 没有喊。 只是沿着河岸逆流而行。 他知道泽尔克斯的习惯。 如果失散。 对方会寻找高处。 任何有预见能力的人都会这么做——站得高,看得远,才能重新定位。 所以他沿着河岸走,但不是漫无目的地走。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座桥,每一处高地,每一个可能站着银发身影的地方。 而邓布利多在人群中央,被一群孩子围住。 孩子们好奇地看他胡子。 “爷爷,你是圣诞老人吗?” “不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为什么你胡子这么长?” 邓布利多温和地笑着,耐心地回答每一个天真的问题。 格林德沃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你的人缘总是莫名其妙。”他说。 “亲和力。”邓布利多头也不回,继续给一个孩子试图解释“为什么我的眼镜不会掉下来”。 格林德沃看着他,异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柔软的东西。 等孩子散去,他们才发现另外两人已经不在视线里。 “走散了。”邓布利多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格林德沃点点头。 “找吗?” “找。”邓布利多说,“但不急。” 他们并肩站在人群边缘,望着远处流动的灯河。 格林德沃的手垂在身侧,离邓布利多的手只有几寸。 没有触碰。 但也不需要。 … … … 泽尔克斯站在桥最高处。 风稍微大了一点,吹动他的银发。 河灯在脚下流动,像一条燃烧的星河。 他的目光扫过河岸两侧。 人群密密麻麻,但在他的视野里,每一个人都只是模糊的轮廓。 他在找的不是轮廓,是姿态。 那种步伐。 那种站姿。 那种永远微微紧绷的、像随时准备战斗的肩线。 然后他看到了。 远处,河岸另一边,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逆流而行。 那个人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阶上,目光始终望着高处。 斯内普抬头。 视线在空中相遇。 没有喊。 没有挥手。 只是确认。 然后同时向中间走。 他们在桥中央相遇。 泽尔克斯站在桥的最高处,斯内普从河岸走上来。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同时停住脚步。 斯内普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黑眼睛看着泽尔克斯,目光扫过他的脸、他的肩、他的全身——确认完好。 泽尔克斯也没有说话。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站到斯内普面前。 “你慢了一步。”他低声说。 “你被人群冲走。” “那只是…意外。” 斯内普轻哼一声。 手却自然地重新握住他。 这一次,没有松开。 … … … 不远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走上桥。 格林德沃先看到他们。 目光停了一秒。 确认。 然后侧过头对邓布利多说: “在那里。” 邓布利多顺着看去,笑起来。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调侃,还有一种老人特有的、看孩子们长大的慈祥。 “看来他们不需要我们操心。”他说。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但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四个人重新站在一起。 桥上人声鼎沸。 水面灯火流淌。 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差一点走散。 但那一瞬间的空白,却让泽尔克斯心里泛起某种极轻的震动。 不是恐惧。 只是提醒。 提醒他,有些东西不是永恒的。 提醒他,即使是他,也可能在人群中松开手。 提醒他,要握紧。 … … … “我们换个地方走走。”他说。 他们离开桥面,沿着河边石阶慢慢走。 远离人群,远离喧闹,走进更安静的河段。 这里人渐渐稀疏。 河灯越漂越远。 那些金红色的光点在水面上连成细小的光链,像真正的星河。 泽尔克斯忽然停下。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他问斯内普。 “没有。” “真的?” “河灯不需要知道。” 泽尔克斯笑。 他没有再追问。 因为他知道答案大概相似。 平安。 长久。 在一起。 远处最后一排灯阵点亮。 金色火焰连成一条直线,在水面上铺开成壮观的图案。 人群发出惊叹。 鼓声再次响起。 火焰照亮夜空。 格林德沃站在夜色里,看着那片光。 邓布利多在他身边。 两人的手几乎碰到。 却没有真正触及。 有些距离,不需要跨越。 只要并肩。 … … … 泽尔克斯抬头看夜空。 今晚没有烟花。 只有灯。 安静地漂着。 他忽然明白。 有些光不需要爆裂。 它们慢慢流动。 持续很久。 像未来。 他转头看向斯内普。 那张苍白的脸在灯火映照下终于有了一点暖色,嘴角那道习惯性紧绷的线条也放松了些。 他在想什么? 泽尔克斯想。 也许在想蜘蛛尾巷。 也许在想奥地利山间小屋的温泉。 也许在想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路。 也许只是在想,回去之后该熬什么魔药,来应付自己今晚吹了太久冷风可能会引起的头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西弗勒斯。”他轻声叫。 斯内普转头看他。 “没什么。”泽尔克斯笑了,“只是叫一下。” 斯内普看着他,黑眼睛里有一丝无奈的纵容。 “幼稚。” “才没有。” … … … 回去的路上,人群已经散开。 街道湿润,被踩过的雪水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空气里还残留香火的味道,淡淡的,混着烤红薯摊收摊时飘来的最后一丝甜香。 泽尔克斯把那副写着“平安长久”的春联轻轻卷好。 这是刚才经过一个小摊时买的。 红纸黑字,字迹不算漂亮,但那份朴素的愿望是真的。 斯内普问: “冷吗?” “没有。” 他靠过去一点。 “我们刚才走散的时候,我在想。” “想什么。” “如果真走散了,我会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多久,我会找到你。” 斯内普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这句回答平静得像河水。 却比誓言更重。 当他们回到住处时,河灯的光已经远到几乎看不见。 但泽尔克斯知道。 它们还在。 顺流而下。 去更远的地方。 就像他们的未来。 不必爆裂。 不必燃尽。 只要继续向前。 住处是一间小小的民宿,在河边的老街区里。 木质的门窗,暖黄的灯光,推开窗就能看到河。 邓布利多选了靠窗的房间,此刻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河面。 格林德沃在他身后,坐在一张老式藤椅上,手里是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旧书。 泽尔克斯和斯内普从楼梯上来时,正好听到邓布利多说: “明年我们还来吗?” 格林德沃翻了一页书。 “你想来就来。” “你呢?” 沉默了一秒。 “来。” 邓布利多转过身,蓝色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责任,没有必须承担的命运。 只有一个普通老人的、简单的快乐。 泽尔克斯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邓布利多,看着格林德沃,看着身边沉默站着的斯内普。 小黑此刻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它抬起头,幽绿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在问:你在想什么? 泽尔克斯低头看它。 在想什么? 在想,这就是“之后”了。 那些预言里看到的无数种未来,那些充满死亡和分离的平行时间线,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选择的路,最终通向这里。 通向一个普通的夜晚。 通向一盏盏顺流而下的河灯。 通向四个可以并肩走在陌生城市里的人。 通向那双手,此刻还握着他的手。 黯轻轻摇了下尾巴,然后慢慢消散。 泽尔克斯抬起头。 “新年快乐。”他说。 斯内普看着他。 “都过去了。” “那也说。” 斯内普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轻握紧了泽尔克斯的手。 “新年快乐。”他说。 声音很轻。 但泽尔克斯听到了。 他们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河面。 最后一盏河灯漂过视野,变成一个细小的光点,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但水面上还有光。 是月亮倒映的波光。 清冷,宁静,一直存在。 就像他们的未来。 灯火易逝。 但月光永在。 四个人,在东方城市的夜色里并肩站着。 这一次,没有人被命运分开。 就算人群短暂冲散。 他们也会在桥上重新相遇。 灯火为证。 河水为证。 月光为证。 他们彼此为证。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平静下的暗涌 六月。 霍格沃茨的夏天来得比往年更早。 禁林的树木已经披上新绿,黑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城堡花园里的玫瑰开得肆意张扬,像在补偿过去几年被战争压抑的绽放。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或者说,看起来回到了正轨。 麦格校长每天在城堡里穿梭,用她特有的威严和效率处理着战后重建的千头万绪。 弗立维教授重新开始教授魔咒课,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又传出曼德拉草的尖叫。 学生们在走廊里奔跑嬉笑,抱怨着OWLs太难,讨论着魁地奇世界杯——战争在他们身上留下的伤痕,正在被时间和青春慢慢抚平。 魔法部也变了。 伊芙琳·索恩的改革措施一项项落地。 《麻瓜出身保护法》在威森加摩以绝对多数通过,那些曾经被边缘化的巫师终于能在魔法部担任要职。 各部门的效率提高到前所未有的水平——这要感谢圣徒“借调”的行政专家们,他们带来了新的管理方法和跨部门协作流程,让古老的魔法官僚体系第一次尝到了“效率”的滋味。 霍格沃茨的教材也换了新版。 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终于不再每年更换——新教材由一整个专家团队编写,内容涵盖了过去五十年所有已知的黑魔法及其应对方法。 魔药学的教材也做了修订,增加了一百多个新配方和改良方案,扉页上印着一行小字: “特别感谢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提供的珍贵手稿与配方。” 是的,斯内普。 泽尔克斯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整理斯内普过去二十年积攒的魔药手稿。 那些泛黄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改良配方、实验记录和心得笔记,有些甚至可以追溯到他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年代。 “这些不能浪费。”泽尔克斯说。 斯内普当时的反应是一声冷哼。 “一堆废纸。” “你的‘废纸’,”泽尔克斯把一叠手稿举到他面前,“比现在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魔药学专着都有价值。” 他没有征求斯内普的同意。 只是默默地整理,分类,注释,然后联系了魔法出版社。 三个月后,《斯内普魔药理论与实践》第一卷出版。 整个魔法界都轰动了。 … … … 蜘蛛尾巷的客厅里,堆满了信件。 不,不是堆满——是淹没。 从地板到天花板,从门口到壁炉,各种尺寸、各种颜色的信件像雪崩一样覆盖了每一个平面。 猫头鹰们还在源源不断地飞来,有些实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干脆站在其他猫头鹰的头上。 泽尔克斯站在信件中央,手里拿着一封刚从某个角落抢救出来的信,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这是第三十七家学术机构发来的邀请函,”他说,“请你去开讲座。” 斯内普坐在沙发上,周围被信件包围,像一座孤岛。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信,黑眼睛里没有丝毫兴趣。 “不去。” “第二十三家魔法报刊的采访请求。” “不去。” “十七位魔药学大师的交流邀请。” “不去。” 泽尔克斯放下信,走到沙发边,在他旁边坐下。 那些信被压得发出窸窣的声响。 “你至少可以选一个。”他说,“意思一下。” 斯内普转头看他。 “你想让我去?” 泽尔克斯想了想。 “我想让你被看到,”他说,“被认可。你躲了太久,西弗勒斯。” 斯内普没有说话。 泽尔克斯也不催。 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那些信件还在堆积,猫头鹰还在飞来,窗外偶尔传来邻居孩子们的笑声。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他心里发毛。 … … … 他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里。 没有上下,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白色。 远处有四个光点,他知道那是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黯。 他向他们走去。 但每走一步,那些光点就远一点。 他走得更快。 它们远得更快。 他开始跑。 它们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然后他醒了。 每次醒来,斯内普都睡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体温温暖,手指还搭在他腕上——那个无意识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泽尔克斯就那样躺着,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他没有告诉斯内普。 那只是一个梦。 预言天赋的反噬可以有无数种形式,说不定就是噩梦。 也许只是他想多了。 但他知道自己在骗自己。 因为预言天赋从来不骗人。 … … … 《斯内普魔药理论与实践》出版后的第二个月,出版社决定加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同时,第二卷开始筹备。 魔法界的反响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那些曾经对斯内普嗤之以鼻的人——那些在他活着的时候骂他“食死徒”“叛徒”“懦夫”的人——现在争先恐后地表达崇敬。 “天才的配方!” “革命性的理论!” “魔药学的新纪元!” 评论铺天盖地。 斯内普的名字出现在每一本魔药学期刊的封面上,出现在每一个学术研讨会的发言名单里,出现在每一个想蹭热度的文章标题里。 但他本人始终没有露面。 所有的采访请求都被拒绝。 所有的讲座邀请都被退回。 所有的交流意向都被无视。 他只是待在蜘蛛尾巷,或者霍格沃茨的地窖里,继续做他的事——熬魔药,写论文,批改学生的作业。 泽尔克斯成了他的代言人。 接待来访的学者,回复堆积的信件,与出版社沟通细节,处理那些斯内普根本不在乎的“社交事务”。 他在霍格沃茨和伦敦之间奔波,在圣徒总部和蜘蛛尾巷之间往返,在那些想见斯内普的人和不想见任何人的斯内普之间周旋。 “首领,你不累吗?”凯尔·泰格有一次问。 泽尔克斯正在批阅一叠文件——圣徒的周报、魔法部的改革进度、出版社的校对稿、还有三所魔法学校的合作邀请。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累。” “您每天忙圣徒的事情已经很辛苦了,那…为什么还要做?” 泽尔克斯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凯尔读不懂的光芒。 “因为他值得被看到。” … … … 但眼尖的人不只看到了斯内普的学术成就。 他们还看到了别的东西。 《巫师周刊》率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一篇题为“斯内普教授背后的男人”的文章,用大量“匿名知情人士”的爆料,详细描述了斯内普和泽尔克斯的关系——他们共同出入蜘蛛尾巷的照片,他们在霍格沃茨教师聚餐时“不寻常的亲密”,他们在奥地利度假时被拍到的模糊身影。 丽塔·斯基特的羽毛笔这次反而收敛了些。 毕竟是泽尔克斯手下的人,但也许是真的被那段故事打动。 文章的结尾这样写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位一生被误解的魔药天才,在战争的废墟上找到了他迟来的幸福。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位同样充满争议的圣徒首领,似乎是他唯一的、最终的选择。” 泽尔克斯看到这篇文章时,正在蜘蛛尾巷的厨房里煮土豆泥。 斯内普坐在餐桌旁,手里也拿着一本杂志。 “你看到了?”泽尔克斯问。 “看到了。” “有什么想说的?”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照片拍得不好。” 泽尔克斯笑了。 他知道斯内普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从来都不在乎。 那些骂名他背了十七年,那些赞誉他现在也不想要。 他只想安静地活着,和眼前这个人一起。 这就够了。 但泽尔克斯还是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那篇文章的评论区,有人写道: “太顺利和完美了。完美得像假的一样。”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杂志,继续煮土豆泥。 … … … 魔法部的改革也在继续推进。 伊芙琳·索恩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她每次见到泽尔克斯,都会露出一种近乎感恩的笑容。 “我不敢相信,”她说,“那些拖了几十年的改革,居然在半年内全部落实了。” 泽尔克斯点点头。 “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不,”伊芙琳摇头,“是您。是您的布局,您的计划,您选的人。您知道每个位置需要什么样的人,您知道每个部门需要什么样的改革。您是…下棋的人。” 泽尔克斯没有说话。 下棋的人。 这个词让他心里微微一紧。 伊芙琳继续说: “现在的魔法部,效率空前。各部门之间的协作流程优化了百分之四十,预算浪费减少了百分之六十,民众满意度达到了近三十年的最高点。威森加摩的那些老顽固,现在也开始主动支持改革了。” “很好。”泽尔克斯说。 “很好?”伊芙琳笑了,“应该说是奇迹。” 泽尔克斯也笑了笑。 但那个笑没有到达眼底。 他站在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繁忙的景象。 那些曾经破败的部门现在焕然一新,那些曾经被排挤的巫师现在担任要职,那些曾经无人问津的改革方案现在一一落实。 一切都很好。 或者说,太好了。 … … … 那天晚上,他做了同样的梦。 白色的空间,远去的四个光点。 他拼命追,但越来越远。 然后他醒来。 斯内普的手还搭在他腕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斯内普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只有在睡梦中,那张永远紧绷的脸才会真正放松。 泽尔克斯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抽出手腕,坐起来,下床,走到窗前。 窗外是蜘蛛尾巷的夜色。 破旧的街道,零星的灯光,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 一切都很平静。 他想起预言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西弗勒斯倒在尖叫棚屋的血泊中,格林德沃死在纽蒙迦德的孤寂里,邓布利多从天文塔上坠落。 那些画面现在都没有发生。 他们活着。 他改变了命运。 但代价呢? 反噬什么时候来? 以什么形式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远处微弱的灯光。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又做噩梦了?”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的沙哑。 泽尔克斯没有回头。 “吵醒你了?” “没有。”斯内普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没睡着。” 泽尔克斯转头看他。 那张苍白的脸上,黑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醒。 他没有问做了什么梦,没有问为什么站在窗前,只是站在他身边,看着同样的夜色。 过了很久,泽尔克斯开口: “西弗勒斯。” “嗯。” “如果有一天……” 他没有说下去。 斯内普等了几秒,然后说: “不会有。” 泽尔克斯看着他。 斯内普没有解释。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他们做过无数次。 泽尔克斯感到那只手的温度,感到指尖传来的脉搏,感到那些年复一年积累的、厚重的信任。 他握紧那只手。 “好。”他说。 窗外,夜色依然很深。 但他们并肩站着。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沉眠 蜘蛛尾巷的下午,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泽尔克斯坐在那张老旧的橡木桌前,周围堆满了羊皮纸。 那些都是斯内普的手稿——有些是完整的论文,有些是零散的实验记录,还有些只是随手写下的配方草稿,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 他已经连续整理了四个小时。 桌角放着一杯冷掉的茶。 但此刻已经没空喝。 第三卷的进度比前两卷慢得多。 斯内普近两年的研究更加深入,涉及的魔药理论也越来越复杂。 那些关于“魔法与魔药交互作用”的笔记,泽尔克斯反复看了三遍,才勉强理清其中的逻辑脉络。 但这是值得的。 每一份手稿的整理,都是在为斯内普正名。 那些曾经被埋没的天才,那些被误解的付出,那些被忽视的成就——都将在这些纸张上得到应有的承认。 泽尔克斯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总是这样,稍微集中精力就会头疼。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 圣徒的事务、魔法部的改革、斯内普手稿的整理,还有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邀请和信件…… “泽尔。” 斯内普的声音从魔药工作间传来。 泽尔克斯抬起头。 “过来帮我扶着坩埚。” “哎,来了。” 他放下羽毛笔,站起来。 然后—— 眼前一黑。 不是慢慢变暗,是瞬间的、彻底的黑暗。 像有人突然关掉了世界的灯。 他听到自己倒下的声音——沉闷的撞击,然后是羊皮纸散落的窸窣声。 意识在那一瞬间抽离。 不,不是抽离。 是被某种力量猛地拽走。 他想抓住什么,但手已经不听使唤。 他下意识的想叫斯内普的名字,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的感觉,是后背撞击地面的疼痛。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泽尔?你在干嘛……” 斯内普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泽尔克斯!” 近了。 更近了。 但泽尔克斯听不真切。 那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扭曲,遥远。 他想回应。 但身体不属于他了。 … … … 斯内普冲进客厅时,看到的是散落满地的羊皮纸,翻倒的木椅,和倒在桌边一动不动的银发男人。 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 “泽尔克斯!” 他冲过去,跪在那具身体旁边。手几乎是本能地探向脖颈——脉搏。 有。 微弱的,但稳定地跳动着。 呼吸。 也有。 浅浅的,但胸膛还在起伏。 斯内普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一秒。 那是他二十年训练出的冷静第一次失效。 他低头看着泽尔克斯的脸。 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苍白,眼睛紧闭,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嘴唇没有血色,嘴角还残留着今天早晨喝魔药时沾上的深紫色痕迹。 他看起来像睡着了。 但斯内普知道,肯定不是。 “泽尔克斯。”他叫,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醒他,“泽尔克斯,醒醒。” 没有回应。 他伸手去拍那张脸。 轻轻的,然后加重。 还是没有回应。 他把手放在泽尔克斯胸口——心脏还在跳。 平稳的,有节奏的。 他又去翻泽尔克斯的眼皮。 瞳孔正常,对光有反应。 一切生命体征都正常。 但人就是不醒。 斯内普跪在那里,看着那张毫无反应的脸,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他见过太多次死亡,早已麻木。 而且此刻泽尔克斯的心脏还在跳动。 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泽尔克斯怎么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 魔药工作间里传来坩埚沸腾的声音——他刚才熬到一半的魔药已经煮过了头。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跪在那里,手还放在泽尔克斯胸口,感受那平稳的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某种残酷的倒计时。 … … … 十分钟后,斯内普开始行动。 他把泽尔克斯从地上抱起来——那个动作很轻,很稳,像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把他放在沙发上,给他盖上毯子,然后开始检查。 魔咒检测。 正常。 生命体征检测。 正常。 大脑损伤检测。 正常。 魔法残留检测。 正常。 所有能做的检测都做了。 所有的结果都是“正常”。 但泽尔克斯就是不醒。 斯内普站在沙发前,看着那张安静的脸。 他发现自己握魔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从十一岁离开蜘蛛尾巷去霍格沃茨之后,是成为双面间谍之后,就再没有过的颤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圣芒戈。” 他对自己说。 但刚准备幻影移形,他又停住了。 圣芒戈能做什么? 那些治疗师甚至不知道预言天赋的了解还不如他。 他们只会做那些常规检测,然后给出“一切正常”的结果。 然后呢? 然后让泽尔克斯躺在病床上,等着他自己醒来? 不行。 他需要一个知道预言天赋的人。 需要一个了解泽尔克斯的人。 需要—— 格林德沃。 斯内普没有犹豫。 他弯下腰,再次把泽尔克斯抱起来。 那具身体很轻,比平时轻得多,像所有的重量都随着意识消失了。 他抱紧他,闭上眼睛。 幻影移形。 … … … 纽蒙迦德的高塔永远笼罩在云雾之中。 当斯内普抱着泽尔克斯出现在塔顶的平台上时,夕阳正把云层染成金红色。 看守的妖精们被突然出现的魔力波动惊动,举起武器围上来——但看到来人的脸,又迟疑地停住。 “斯内普先生?”一个年长的妖精认出了他,“您这是——” “格林德沃在哪里?”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 格林德沃此时正在藏书室里看书。 那本古老的魔法典籍摊在他膝上,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 门被猛地推开。 他抬起头。 看到斯内普怀里那个毫无反应的身影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手里的书滑落在地上。 “多久了?”他问,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看到儿子昏迷的父亲。 “三十分钟前。”斯内普把泽尔克斯放在旁边的躺椅上,“他站起来,然后突然就晕倒了。所有检测都正常,但就是不醒。” 格林德沃走过来,站在躺椅边。 他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冰蓝色的眼睛——和泽尔克斯一模一样的冰蓝色——此刻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但斯内普看到他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看来,反噬。”格林德沃说,声音很轻,“终于来了,看来,命运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插手的家伙。” 斯内普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反噬?什么意思?会怎样?”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泽尔克斯的额头。那动作里有罕见的温柔。 “儿子,”他轻声说,“你走得太远了。” … … … 窗外,夕阳沉入云海。 塔内一片死寂。 斯内普站在躺椅边,看着那个银发男人安静地躺着,像一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像。 他的手还握着泽尔克斯的手——那只手还是温热的,脉搏还在跳动。 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 不知道会不会醒。 不知道所谓的“反噬”会以什么形式结束。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会在这里等。 一直等。 直到那双眼睛再次睁开。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漫漫长夜 夜色完全笼罩了纽蒙迦德。 高塔外的云雾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像一片凝固的海。 偶尔有夜鸟掠过,翅膀划破寂静,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阴影。 塔内的藏书室里,烛光摇曳。 格林德沃坐在泽尔克斯身边的那把椅子上,已经整整四个小时没有动过。 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苍白的脸上,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斯内普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他的黑色长袍几乎融进夜色,只有无名指上那枚银色戒指在月光下偶尔闪烁。 从他把泽尔克斯放在那张躺椅上之后,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藏书室的门被推开。 邓布利多走进来。 他的紫色长袍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埃,银白的长须有些凌乱,蓝色的眼睛里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他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回来的——那个在瑞士山中与格林德沃共度余生的悠闲老人,此刻重新变回了那个必须面对危机的邓布利多。 “怎么样?”他问,声音比平时低。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让邓布利多能看到躺椅上的泽尔克斯。 邓布利多走过去。 烛光落在泽尔克斯的脸上。 那张脸平静得像睡着了,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得近乎安详。 如果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只是太累了,正在做一个漫长的梦。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太多东西——疲惫,悲伤,自责,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无能为力的绝望。 “我本来以为……”他轻声说,没有说完。 格林德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以为什么?” “以为他会没事。”邓布利多睁开眼,蓝眼睛里有罕见的水光,“他救了那么多人。西弗勒斯,你,我,小天狼星……但是他一直没有出什么事情。我以为命运没有注意到他,所以……放过了他。”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两个老人并肩坐着,看着那个沉睡的年轻人——一个是他养大的儿子,一个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影响了太多的人,”邓布利多说,“改变了太多的事。这种改变……是有代价的。” 格林德沃转头看他。 “你知道什么?” 邓布利多摇摇头。 “我不知道具体会怎样。改变命运的反噬,从来没有统一的规律。有的人失去视力,有的人失去听力,有的人精神失常,有的人……”他顿了顿,“有的大概人直接死去。” 斯内普的背影微微绷紧。 格林德沃的手握紧椅子扶手。 “但他没有死,”格林德沃说,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他还活着。心跳,呼吸,一切正常。他只是……不醒。” 邓布利多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还有希望。” … … … 深夜。 格林德沃的藏书室里堆满了古籍。 那些厚重的、发黄的、用各种古老文字写成的典籍,被一本本从书架上取下来,摊开在桌上、地上、甚至窗台上。 格林德沃已经连续翻阅了五个小时,从最古老的如尼文文献到最新的预言天赋研究,没有放过任何一本可能提到“反噬”的书籍。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 没有任何一本书记载过类似的情况——先知改变了命运之后,陷入无法醒来的沉睡,而身体一切正常。 “这不合理。”格林德沃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预言天赋存在了几千年,不可能没有先例。” 邓布利多正在翻阅另一本古籍——一本关于古代先知传说的书。 他抬起头。 “也许有先例,”他说,“但没有被记录下来。先知本身就很少,能够改变命运的先知更少。能够改变命运之后活下来的……” 他没有说完。 格林德沃明白他的意思。 也许那些改变命运的先知,最后都死了。 所以没有记录。 所以没有先例。 所以他儿子现在经历的一切,是一个无人知晓的领域。 他转头看向躺椅上的泽尔克斯。 那张脸依然平静。 但格林德沃知道,在那平静之下,也许正在发生着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 斯内普终于动了。 他从窗边走过来,在泽尔克斯身边蹲下。 那双黑眼睛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泽尔克斯的眉骨,沿着鼻梁,停在唇角。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 像在确认什么。 “…他救的人,”斯内普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很久没有说过话,“比我们知道的还要多。”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都看着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斯内普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泽尔克斯脸上。 “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我。格林德沃,如果他现在是这个情况,说明肯定不止……可能是那些他提过的……他说过名字的,我没记住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都是本该死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格林德沃。 “你呢,你救过多少人?”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我更多是杀人,但大概命运如此。” “那你改变命运的时候,付出过什么代价?” 格林德沃的眼神微微闪动。 “我付出过很多,比如我的眼睛。”他说,声音很轻,“但我的预言天赋不如他。我看到的未来是模糊的,像隔着雾。他能看清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死亡。所以他付出的代价……可能也比我大。” 斯内普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泽尔克斯的手背上。 那是一个近乎祈祷的姿势。 但斯内普从不祈祷。 他只是在感受那只手的温度,感受那平稳的脉搏,感受那个还活着的人。 … … … 凌晨三点。 格林德沃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云雾不知何时散开了,露出一片清澈的夜空。 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幕上,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座高塔。 “我想再试一次。”他说。 邓布利多看着他。 “试什么?” “预言。”格林德沃转过身,看向躺椅上的泽尔克斯,“看看他的未来。”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那没用的。他的未来,你从来都看不到。” “我知道。”格林德沃说,“但也许现在不一样了。也许他陷入沉睡之后,那道屏障会……”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侥幸。 泽尔克斯的预言天赋比他强大得多,那道屏蔽他未来的力量也强大得多。 过去二十年,他无数次尝试看清儿子的命运,每一次都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但这一次,他还是想试。 他走到泽尔克斯身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额头上。 闭上眼睛。 藏书室里一片寂静。 邓布利多看着格林德沃。 斯内普抬起头,看着格林德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格林德沃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双异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疲惫。 “什么都没有。”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和以前一样。一片漆黑。”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 斯内普低下头,额头重新抵在泽尔克斯的手背上。 没有人说话。 … …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邓布利多突然站起来。 “尼可·勒梅。”他说。 格林德沃抬头看他。 “尼可?” “他活了六百多年,”邓布利多说,“见过无数魔法现象,知道无数古老传说。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改变命运的反噬,那就是他。”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魔法石已经被摧毁了,”他说,“他还能活多久?” “还有大概半年。”邓布利多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 他站起来,走到斯内普身边。 “西弗勒斯。” 斯内普抬起头。 那双黑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邓布利多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情绪。 “我会去找尼可,”邓布利多说,“如果这世上有任何方法能唤醒他,我会找到。” 斯内普看着他。 “如果找不到呢?”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秒。 “那就找下一个可能知道的人。再下一个。直到找到为止。” 他伸出手,在斯内普肩上轻轻拍了拍。 “他不会死的,西弗勒斯。我保证。” 那个保证很轻,轻得像一句安慰。 但斯内普知道,邓布利多从不轻易保证什么。 他点点头。 邓布利多转身,走向门口。 在门槛处,他回头看了一眼躺椅上的泽尔克斯。 那张苍白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 然后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 … … 格林德沃走到斯内普身边。 两个男人并肩站在躺椅旁,看着那个沉睡的人。 “你去休息。”格林德沃说。 斯内普摇头。 “他不会醒的。”格林德沃说,“至少现在不会。你需要保存体力,等他醒来。” 斯内普没有说话。 格林德沃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了解他,”他说,“他宁愿自己醒不过来,也不愿看到你为他累垮。” 斯内普的手指微微收紧。 过了很久,他开口: “他不会醒不过来。” 那声音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格林德沃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紧闭的眼睛,看着那平稳起伏的胸膛。 “对。”他说,“他不会。” 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守着一个沉睡的人。 窗外,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进高塔。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等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但他们会等。 一直等。 直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再次睁开。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Death 黑暗。 无尽的黑暗。 泽尔克斯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虚无中漂浮。 没有上下,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边界。 他的身体——如果他还有身体的话——轻得像一片羽毛,被某种看不见的暗流推动着,不知去向。 他试图睁开眼睛。 但眼睛本来就睁着。 只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试图伸出手。 但不知道手在哪里。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昏迷,不是沉睡,是一种更纯粹的、被剥离了一切感官的存在状态。 他能思考,能感知自己的存在,但无法感知任何外界的事物。 西弗勒斯。 这个名字在他意识深处浮现。 他下意识地想找那个人,想握住那只手,想听到那个低沉动听的声音。 但周围只有虚无。 他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 蜘蛛尾巷的下午,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羊皮纸散落一地,斯内普的声音从魔药工作间传来——“过来帮我扶着坩埚”—— 然后他站起来了。 然后—— 黑暗。 然后就是现在。 泽尔克斯试图让自己冷静。 他经历过太多危险,太多生死一线的时刻。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需要感知,需要定位,需要找到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如果有用的话——试图用预言天赋感知周围。 什么都没有。 那种感觉比黑暗更可怕。 他的预言天赋,那个与生俱来的、伴随了他三十多年的能力,此刻像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了。 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盲目。 恐惧终于开始蔓延。 不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失去的恐惧。 如果预言天赋消失了,他还是泽尔克斯·康瑞吗? 那个能预知未来、改变命运的先知? 那个圣徒的首领? 那个发誓要保护所有人的—— “西弗勒斯……” 他发现自己念出了那个名字。 尽管没有声音。 尽管没有人能听到。 但他还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像某种祈祷,像某种锚点,像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 …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 在这片虚无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泽尔克斯不再试图挣扎。 他漂浮着,等待着,心里反复默念着那个名字。 那三个音节成了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坐标,唯一的真实。 然后,光出现了。 不是刺眼的光,是微弱的、灰白色的光,像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那光从某个方向渗进来,缓慢地扩大,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门? 泽尔克斯感觉自己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那道光飘去。 他没有反抗——没有能力反抗,也没有意愿反抗。 无论如何,这比永恒的虚无要好。 光越来越亮。 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扇门。 古老的、石质的门,门框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泽尔克斯认出其中几个——是古代如尼文,与死亡有关的如尼文。 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他飘了进去。 … … … 阴冷。 这是泽尔克斯恢复感知后的第一个感觉。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渗入骨髓的、古老的阴冷,像在地下墓穴里待了太久的石头散发出的寒意。 然后是光线。 微弱的光,从他身后某个方向传来。他试图转身看,但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或者说,他没有身体可以控制。 他只是一个意识,被固定在这个空间里。 他试图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石室。 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垒成的,石块之间的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 天花板很高,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地面也是石质的,铺着不规则的石板,有些已经开裂。 他身后有一个壁炉。 那个壁炉很大,大到可以站进去一个人。 里面的火焰已经很微弱了,只有几根即将燃尽的木柴在发出暗红色的光,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那火光是他身后唯一的光源,在他前方投下长长的、摇曳的阴影。 除此之外,再无一点光。 泽尔克斯试图感知自己的魔法。 什么都没有。 那个感觉和之前在虚无中一样——他的力量被压制了,彻底地、完全地压制了。 他感觉不到魔杖,感觉不到体内的魔力流动,感觉不到任何可以施法的东西。 他就像一个普通人。 不,比普通人更糟。 普通人至少还有身体。 他只有一个意识,被困在这间阴冷的石室里。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他开始仔细观察周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间石室很大。 比普通的房间大得多。 墙壁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二十英尺,天花板的高度至少也有十五英尺。 那些石头家具——如果那可以称为家具的话——也比正常尺寸大一号。 靠墙有一张石床,长度至少有八英尺,宽度也足够躺下两个成年人。床边有一张石桌,桌面离地面很高,泽尔克斯估计自己需要踮起脚才能看清桌面。 石室中央有一张更大的桌子。 那是一张厚重的木桌,黑沉沉的木头,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桌子周围摆着几把椅子,同样是黑沉沉的木头,椅背高得离谱,像王座。 桌上摊着什么东西。 泽尔克斯想看清,但距离太远,光线太暗。 然后他注意到了。 桌子的另一边,正对着他的方向,坐着一个人。 … … … 泽尔克斯的心脏——如果他有心脏的话——漏跳了一拍。 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 他刚才明明仔细看过整个房间。 墙壁,石床,壁炉,桌子,椅子——没有,绝对没有。 那个位置是空的。 他确信。 但现在,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兜帽长袍的人。 兜帽很深,完全遮住了那个人的脸。 泽尔克斯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很宽的肩膀,很高大的身形,比普通人高大得多。 即使坐着,也比正常人坐着高出许多。 那人低着头,似乎在写什么。 泽尔克斯能听到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声音——细微的,持续的,像某种古老的韵律。 他试图感知那人的魔力。 什么都没有。 不是被压制,是什么都感知不到。 就好像那人根本不存在于魔法体系中,不存在于任何他能理解的维度里。 这让泽尔克斯更加恐惧。 他见过格林德沃的魔力,见过伏地魔的魔力,见过邓布利多的魔力。 那些都是顶级的巫师,魔力强大到令人窒息。 但即使是他们,他也能感知到,能判断出他们的层级。 眼前这个人,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不是没有魔力。 是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 就像蚂蚁无法感知人类。 … … … 泽尔克斯不知道自己在那里悬浮了多久。 那支鹅毛笔一直在写,那个高大的身影一直在伏案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或者说,假装没有注意到。 终于,笔停了。 那个人的手——很大,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得像大理石——把鹅毛笔放在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 泽尔克斯依然看不清那张脸。 兜帽的阴影太深了,深得像一口井。 但他能感觉到那人在看他。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此强烈,如此真实,让他这个没有身体的意识都感到一阵战栗。 那目光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距离,穿透了他所有可以隐藏自己的东西,直接落在他的灵魂上。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 那声音不像任何人类的声音。 沙哑,低沉,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像两块巨大的石板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带着古老的回音。 “你来了。” 三个字。 泽尔克斯感到自己的意识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本能的、无法控制的震颤,像面对某种远比自身强大的存在时的自然反应。 他张了张嘴——如果有嘴的话——试图说话。 “先知者。” 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 不是疑问,是陈述。 泽尔克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见过太多场面,面对过太多强敌。 恐惧没有用。 他需要信息。 “这里是…哪里?”他问。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很虚,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那个人没有回答。 “能把我无声无息地带到这里,”泽尔克斯继续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前辈,您的力量远在我之上。能告诉我,您是谁吗?” 沉默。 那漫长的几秒钟,泽尔克斯感觉自己被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从头到脚审视着。 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念头,每一段记忆,都在那目光下无处遁形。 然后那个人笑了。 那笑声比声音更可怕。 像破风箱被强行摧动,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打开,像无数枯骨在地上滚动时发出的声音。 那笑声在石室里回荡,撞击着每一面墙壁,最后汇成一片刺耳的共鸣。 泽尔克斯的意识在那笑声中颤栗。 笑了很久。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人向前倾了倾身,兜帽的阴影更深了。 “你,不是信奉死亡圣器吗?” 泽尔克斯愣住了。 死亡圣器。 那三个从他十一岁起就刻在灵魂里的字。 格林德沃教给他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真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符号——三角,圆圈,直线——刻在他的灵魂契约印记里,刻在他的圣徒徽章上,刻在他父亲的骨血里。 “好像叫,圣徒?”那个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啊。” 泽尔克斯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世界上最了解死亡圣器的一帮人,”那个人说,每一个字都像从深渊底部传来,“你不知道我是谁?” 泽尔克斯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剧烈震动。 他死死盯着那个隐藏在兜帽阴影里的身影,盯着那双他看不见但能感受到的眼睛,盯着那高大的、不似常人的轮廓。 壁炉里的火焰最后跳动了一下,然后熄灭。 石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但那人的声音还在回响。 “你不知道我是谁?” 黑暗中,泽尔克斯听到自己的意识在说——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知道那人能听到: “你是……死亡本身?Death?” 沉默。 然后,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比之前更轻,更低沉,却更让泽尔克斯感到彻骨的寒意。 “死神吗?” 那个声音说,像在咀嚼这两个字。 “死神只是……一个名字。” 泽尔克斯的意识在那黑暗中悬浮着,等待着。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隐约感到,自己即将面对的东西,远比死亡更古老,更强大,更不可名状。 而他的预言天赋,他所有的力量,他一切可以依赖的东西,在这里都毫无用处。 他只有自己。 一个意识。 面对一个存在。 壁炉已经彻底熄灭。 黑暗像海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整个石室,淹没了那张巨大的木桌,淹没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但泽尔克斯知道,那人还在。 还在看着他。 还在等着他回答。 而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死亡的交易与代价 黑暗。 不是那种令人恐惧的黑暗——在经历了刚才的对话之后,泽尔克斯发现自己对黑暗的恐惧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这只是一片黑暗,没有恶意,没有压迫,只是单纯的、中性的黑暗。 但那个存在还在。 就在他对面。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即使看不见,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清晰得如同实质。 那目光穿透了他所有的伪装,穿透了他作为圣徒首领的所有盔甲,直接落在他的灵魂上。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那我这算死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不。”那个沙哑如碎石的声音说,“你只是要死了。” 泽尔克斯:“……”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泽尔克斯:有点儿想骂人,但是打不过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 黑暗中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笑声又响起来——依然是那种破风箱摧枯拉朽的声音,但这次泽尔克斯听出了一丝……愉悦? 这死神居然在能听见他心里的话? 还在笑他? “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还有心情开玩笑的人。”那声音说。 泽尔克斯耸了耸肩。 “反正都要死了,哭也哭不回来。”他说,“不如省点力气。” 黑暗中,那个身影动了。 泽尔克斯感到一阵微弱的震动,然后他看到——不,是感知到——那个巨大的轮廓向前倾了倾。 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依然盯着他,但盯的方式变了,不再是审视,更像是……打量一个有趣的玩具。 “命运那老东西要你死,”死神说,“他烦透你了。” 泽尔克斯愣了一下。 “命运?” “对。”死神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改变了他写了好多年的剧本,打乱了他所有的安排。他本来计划好的那些死亡,那些感人的悲剧,那些‘命中注定’的时刻,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剧情故事,全被你搅了。” 泽尔克斯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他救下的人。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小天狼星,塞德里克,还有那么多本该死去的面孔。 每一个都是他从命运手里抢回来的。 “所以,”他慢慢说,“命运也是神只?” “可以这么理解。”死神说,“他负责写剧本,定死期。我负责……” 他顿了顿。 “收割。”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但泽尔克斯感到一阵寒意从意识深处涌起。 “所以命运定死期,死神进行收割。”他说,“你们是……同事?” “算是。”死神说,“关系不太好。” 泽尔克斯忍不住笑了。 “所以命运让你来杀我,你就来了?” 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他求我来的。”死神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愉悦,“求了三天。” 泽尔克斯:“……”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神只,为了杀他,求了另一个神只三天。 这是荣幸还是悲哀?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有的话——“你得杀我。” “对。” “有什么遗言吗?”死神问,语气居然带着一丝……礼貌? 泽尔克斯沉默了很久。 遗言。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 想对西弗勒斯说,对不起,我食言了,没能陪你走到最后。 想对格林德沃说,谢谢,父亲,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想对邓布利多说,照顾好我父亲。 想对德拉科说,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 但最后,他只是说: “我不后悔。” 那四个字很轻,但很坚定。 死神没有说话。 “我救了他们,”泽尔克斯继续说,“西弗勒斯,父亲,邓布利多,还有那么多人。我改变了那些该死的命运,让他们活了下来。如果这是代价——如果这就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那我不后悔。”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想……”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您…能让我再看一眼他们吗?” 黑暗中,死神的目光似乎变了一下。 泽尔克斯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他看不清那张脸,但他能感觉到某种变化。 那变化很细微,但确实存在。 然后死神抬起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得像大理石。它在黑暗中轻轻一挥—— 然后泽尔克斯看到了。 像一幅画卷在他面前展开,他清晰地看到了纽蒙迦德的高塔。 那间熟悉的藏书室,那些堆满古籍的书架,那扇可以望见云海的窗户。 格林德沃坐在一张堆满书籍的桌子前,异色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捧着一本古老的羊皮书,翻页的动作快得像在撕。 他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念着什么——也许是在祈祷,也许是在咒骂,也许只是在呼唤儿子的名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躺椅旁。 泽尔克斯看到自己——或者说,自己的身体——安静地躺在那张躺椅上。 脸色苍白,眼睛紧闭,胸口微微起伏。 斯内普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深紫色的液体。 他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托起泽尔克斯的后颈,另一只手把瓶口凑到他唇边。 那动作很轻,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魔药一点点流入那个毫无反应的嘴里。 斯内普喂完后,没有立刻放开。 他就那样弯着腰,额头轻轻抵在泽尔克斯的额头上,停留了很久。 泽尔克斯看到了他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他从来没见过斯内普的手颤抖。 那双熬制了二十年魔药的手,那双握了二十年魔杖的手,那双曾在尖叫棚屋被纳吉尼毒牙贯穿却依然稳定的手——此刻在颤抖。 泽尔克斯感到自己的意识一阵剧痛。 那种痛不是身体的痛,是更深层的、更尖锐的痛。 他想伸出手,想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想告诉他自己在这里,想告诉他不要怕。 但他做不到。 他只是看着。 看着格林德沃翻遍古籍,看着他越来越焦虑的动作,看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 看着斯内普守在躺椅边,看着他疲惫的黑眼圈,看着他每一次喂药时的专注,看着他独自一人时那难以掩饰的脆弱。 他想开口。 想说再见。 想说对不起。 想说谢谢。 想说我爱你。 但所有的词都梗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两个他在世上最爱的人,为他痛苦,为他守候,为他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醒来。 … … … “他们很爱你。” 死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泽尔克斯没有说话。 他还在看着那幅画面。 斯内普刚刚放下空药瓶,在躺椅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看书,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坐在那里,握着泽尔克斯的手,看着那张沉睡的脸。 格林德沃从书堆里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泽尔克斯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恐惧。 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抖的黑巫师,此刻像一个普通的父亲,恐惧着失去自己的孩子。 画面慢慢变淡。 泽尔克斯想抓住它,但它还是消失了。 黑暗重新笼罩一切。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泽尔克斯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发抖。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比任何痛苦都难以承受。 “你的天赋很强。” 死神突然开口。 泽尔克斯抬起头——如果有的话——看向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让命运吃瘪,还让他气到求我插手的人,”死神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你是第一个。” 泽尔克斯没有说话。 “我呢,”死神继续说,声音慢悠悠的,像在闲聊,“对他也有些意见。那老东西,写剧本从来不考虑我们的工作量。每年最后几天,我都要加班收割那些他安排的‘集体死亡’,忙得脚不沾地。” 泽尔克斯愣了一下。 “所以……” “所以,”死神说,那破风箱般的声音里居然透出一丝笑意,“我改变主意了。” 泽尔克斯的意识猛地一震。 “您说什么?” “我说,”死神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你死了。” 泽尔克斯怔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想什么。 那一瞬间,无数种情绪涌上来——狂喜,震惊,怀疑,不敢置信——但它们都太强烈,反而让他一片空白。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死神是神只。 神只不会无缘无故改变主意。 这背后一定有…… “这都是有代价的吧。” 他听到自己说。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宣告“可以不死”的人。 黑暗中,死神的眼睛——如果那可以被称作眼睛的话——亮了一下。 那种亮光很微弱,但泽尔克斯看到了。 “先知者就是先知者,”死神说,“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话音刚落,泽尔克斯感到一阵巨大的力量向他涌来。 那力量不可抗拒,不可阻挡,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将他抓住,然后—— 拉近。 他被拽向那个高大的身影。 距离在瞬间缩短。 原来他离死神那么远,远得像隔着一个世界。 但现在,他被拉到了死神面前,近得几乎可以触碰到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里的脸。 但他依然看不清那张脸。 只有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泽尔克斯无法描述。 不是人类的眼睛,不是任何生物的眼睛,是某种更深邃、更古老的存在。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无数张面孔,无数个瞬间,无数种死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看到了自己。 “先知者,”死神说,每一个字都像从远古传来的回声,“当然是有条件的,毕竟我和命运算是同事。你不付出点什么,我不好交差啊。” 泽尔克斯看着那双眼睛。 他感到恐惧,但也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恐惧是因为面对未知,平静是因为他终于可以谈判了。 只要可以谈判,就有希望。 “您想要什么?”他问。 死神笑了。 那笑声依然是破风箱般的摧枯拉朽,但这次泽尔克斯听出了其中的……满意。 “我就喜欢聪明人。”死神说。 他靠回椅背——如果那高大的黑影下面有椅子的话——那动作很放松,像一个终于找到有趣聊伴的老人。 “第一,”他说,竖起一根手指——那手指很粗,骨节分明,“帮我收割那些在人间躲藏的、早就该死的人。” 泽尔克斯愣了一下。 “躲藏?” “对。”死神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有些人,用了各种方法躲过我。黑魔法,炼金术,古代契约,甚至有些愚蠢的麻瓜科学家——他们发明了一些……仪器,能暂时延长那些该死的人的时间。这些人早该死了,但他们还在人间游荡。” 泽尔克斯慢慢理解了。 “您需要我帮您……找到他们?” “不止是找到。”死神说,“是了结。用你们巫师的方式也好,用麻瓜的方式也好。把他们从人间清除,送到我该去的地方。” 泽尔克斯沉默了几秒。 这任务听起来…… “这算是……死神代理人?”他问。 死神想了想。 “差不多。” 泽尔克斯点点头。 这代价他可以接受。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纯善之人。 圣徒在改革过程中也处理过不少该杀之人。 再多一批……也无所谓。 但如果他亲自出手的话……他的灵魂…还能纯净吗? 但此刻的泽尔克斯想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死神竖起第二根手指,“你的预言天赋,我要抽走。” 泽尔克斯的心猛地一沉。 预言天赋。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是他成为先知的基础,是他改变命运的工具。 那是他的一部分,是他之所以为泽尔克斯·康瑞的核心。 失去它,就像失去一只眼睛,一条手臂。 但他也明白为什么。 预言天赋让他能看到命运写的故事,改变命运的轨迹。 如果他还拥有这个能力,他以后还可能继续“破坏”命运的剧本。 死神需要确保这种事情不再发生。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死神没有催促。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泽尔克斯,等待他的回答。 泽尔克斯想起那幅画面。 想起斯内普颤抖的手。 想起格林德沃眼中的恐惧。 想起那两个人守在沉睡的他身边,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醒来。 预言天赋固然重要。 它是他的力量,他的骄傲,他存在的意义之一。 但比起活着回到他们身边—— 什么都不重要。 哪怕灵魂变得黑暗。 哪怕失去引以为傲的能力。 只要还能睁开眼睛,看到那双黑眼睛里的光芒。 只要还能握住那只手,感受那熟悉的温度。 只要还能说一句“我回来了”。 什么都值得。 他抬起头,看向那双看不见但能感受到的眼睛。 “我答应。” 三个字。 很轻。 但很坚定。 死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依然恐怖,依然像破风箱摧枯拉朽。 但这次,泽尔克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真诚? “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类,”死神说,“第二个。” 泽尔克斯愣了一下。 “第二个?” “第一个,”死神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是个几千年前的老家伙。他也和你一样,敢从我这里要走了东西,然后躲了很多年,不过我已经把他接走了。” 他顿了顿。 “后来他成了你们人类的传说,他从我手里拿走的东西也成为了你的信仰,你们叫他……” 他吐出几个字。 那几个字泽尔克斯没有听清。 不是没听到,是没听清——那个名字似乎被某种力量屏蔽了,传入他意识时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杂音。 但他清楚的猜到了是谁。 死神没有解释。 他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下巴——那个姿势很随意,像在和朋友聊天。 “我很欣赏你,先知者。”他说,“所以,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泽尔克斯沉默了几秒。 他有很多想问的。 命运是什么样的存在? 死神和命运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那些躲藏的人在哪里? 预言天赋被抽走会是什么感觉? 他还能活多久? 他还能回到西弗勒斯身边吗? 泽尔克斯斟酌的开口说道: “这…关于我的信仰…如果我集齐死亡圣器,是否还能见到您?” “可以,就像现在这样,但是我会怎么样对来者…看我心情。”死神说道。 最后,泽尔克斯又问了一个问题: “他……他们,会等很久吗?” 死神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会。”他说,“在这里的时间,和人间不同。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你感觉多久了?” 泽尔克斯想了想。 “不知道。很久?也许几个小时?” 死神笑了。 “在这里,你待了不到一分钟。” 泽尔克斯愣住了。 “去吧,”死神说,大手一挥,“回去准备好。当你醒来之后,你的预言天赋会慢慢消失。但是呢,你会感知到人身上的善恶和那些该死却躲藏的人——那是我留给你的‘眼睛’。” 黑暗开始旋转。 泽尔克斯感到自己被那股力量推着,向后退去。 最后一刻,他听到死神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先知者,记住。这是你欠我的,好好活着,好好完成任务。我们还会再见的。”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最后的预言 泽尔克斯睁开眼睛之前,看到了最后一个画面。 那不是死神空间的黑暗,也不是纽蒙迦德的石墙,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场景——一座繁忙的火车站,蒸汽缭绕,人群熙攘。 红色的蒸汽机车停在站台边,车头上写着“霍格沃茨特快,11:00”。 他看到了哈利。 那个他曾经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男孩,如今已经三十四岁了。 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疤痕依然清晰,但眼角多了细纹,黑发里夹杂着几缕灰白。 他站在那里,看着一个黑发的男孩,那是他的儿子,泽尔克斯知道,尽管他从未见过。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那个名字让泽尔克斯心里微微一颤。 他看到阿不思脸上那种熟悉的表情。 那是一种活在光环下的自卑,一种永远无法达到期望的恐惧。 哈利的手放在儿子肩上,说着什么,但阿不思的表情依然紧绷。 然后他看到另一个男孩,铂金色的头发,那是德拉科的儿子,斯科皮·马尔福。 两个少年站在一起,面对着那个巨大的蒸汽机车,面对着未知的未来。 画面一闪。 他看到了混乱。 时间在扭曲,历史在改变。 赫敏成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与罗恩分手。 阿不思被分到格兰芬多,与斯科皮疏远。 时间线混乱,危机初现。 塞德里克·迪戈里活着,但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加入了食死徒。 斯科皮在平行世界找到斯内普等人帮助,艰难回到原时间线。 两人发现戴尔菲并非迪戈里侄女,而是伏地魔之女,她利用时间转换器,想复活伏地魔、改写历史。 而伏地魔的标记再次出现在天空中。 一个年轻的女人,黑发,苍白,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站在废墟中,她的脸和年轻的伏地魔如此相似。 “我是戴尔菲·里德尔,”她说,“我是伏地魔的女儿。我会让我的父亲统治一切。” 泽尔克斯感到一阵寒意。 他看到哈利和阿不思在时间中穿梭,试图修复被撕裂的历史。 他看到斯科皮为了朋友不顾一切。 他看到那些本该死去的人活过来,本该活着的人死去。 他看到哈利、罗恩、赫敏、德拉科联手,与阿不思、斯科皮一起阻止戴尔菲。 在戈德里克山谷,众人击败戴尔菲,修复时间线。 然后他看到和解。 火车站的同一个站台,阳光灿烂。 哈利看着阿不思,那双绿眼睛里不再是期望和压力,而是理解。 “我以你为荣。”他说。 阿不思看着他,脸上的自卑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泽尔克斯看着那幅画面,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温暖。 那是未来。 那是十九年后的未来。 那是他不会去插手甚至不会去亲眼见证的未来。 但他看到了。 这是他的预言天赋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 … … 纽蒙迦德。 石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跳动。 泽尔克斯感到后背抵着躺椅的硬木,身上盖着一条厚重的毯子。 空气里有魔药的气味,还有那种熟悉的、混合着旧书和木头的气息。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黑色的眼睛,布满血丝,眼底有深深的阴影。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斯内普。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躺椅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 那手握得很紧,紧得有些疼。 泽尔克斯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不敢置信的黑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几乎要把他淹没的情绪。 “西弗。”他轻声叫。 那个名字从他的喉咙里滑出来,沙哑,微弱,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斯内普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不敢相信,害怕相信,又拼命想相信。 然后他动了。 不是慢慢站起来,不是缓缓靠近,而是猛地扑过来。 他的手松开泽尔克斯的手,转而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泽尔克斯感到肋骨被勒得生疼。 泽尔克斯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颈侧。 一滴。 又一滴。 斯内普在哭。 那个一生都在压抑情感的男人,那个即使面对死亡也不曾流泪的男人,此刻把脸埋在泽尔克斯的颈窝里,无声地哭泣。 泽尔克斯抬起手——那只手很重,像绑了铅块——轻轻放在斯内普的后背上。 “好了,好了。”他轻声说,声音还沙哑着,“我回来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让他离开。 泽尔克斯感到自己也被那种情绪淹没了。 他想起死神空间里看到的画面——斯内普颤抖的手,斯内普守候的身影,斯内普额头抵着他额头时的绝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男人,在以为他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时候,是怎么熬过那些时间的? 他轻轻抚着斯内普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对不起,”他轻声说,“让你久等了。”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 那双黑眼睛红着,眼眶里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盯着泽尔克斯的脸,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你敢再这样,”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就——” 他没有说完。 泽尔克斯笑了,那笑容疲惫但真实。 “就怎么样?” 斯内普看着他,没有回答。 然后他又抱住了他。 这一次,那个拥抱没有那么紧,更像是确认存在。 泽尔克斯感到斯内普的脸埋在自己肩上,感到那个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过了很久,斯内普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勒得我喘不上气了。” 泽尔克斯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句话是他想说的——是他刚才想说的。 他轻轻笑了。 “那是我的台词。” 斯内普没有动。 “西弗,”泽尔克斯轻声说,“你真的勒得我喘不上气了。” 斯内普这才微微松开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 泽尔克斯感到一种巨大的安心。 那种安心不是来自任何预言,不是来自任何计划,只是来自这个拥抱,来自这个人的体温,来自他还活着的事实。 … … …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 泽尔克斯抬起头,看到格林德沃站在门口。 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颤抖的黑巫师,此刻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老人。 他的头发更白了,眼下的阴影更深了,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古籍——显然还在寻找唤醒儿子的方法。 他站在那里,看着拥抱的两个人。 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惊讶,释然,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欣慰。 “臭小子。”他说。 那声音沙哑,但泽尔克斯听出了其中的颤抖。 格林德沃走进来,在躺椅边站定。他低头看着泽尔克斯,看了很久。 “我以为你抛下我们走了。”他说。 泽尔克斯看着他。 在那双异色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恐惧。 那个曾经无所畏惧的人,那个即使被囚禁五十年也不曾屈服的人,在他昏迷的时候,害怕了。 “父亲,”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泽尔克斯的肩。 那个动作很轻,很短,但泽尔克斯知道,那是格林德沃能表达的最深的情感。 而斯内普终于放开了他。 不是完全放开,只是退到旁边,但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格林德沃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发生了什么?”他问,直接进入正题,“你昏睡了一个星期,所有检查都正常,但就是不醒。” 一个星期。 泽尔克斯想起死神说的——“在这里,你待了不到一分钟”。 时间果然是不同的维度。 他深吸一口气。 “我见到了……一个存在。”他说。 格林德沃和斯内普都看着他。 “只……是死神。”泽尔克斯慢慢说,“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死神,是掌管死亡的神只,是创造死亡圣器的神。” 斯内普的手猛地握紧。 格林德沃的表情变得凝重。 “掌管命运神只让只来杀我,”泽尔克斯继续说,“因为我改变了太多本该死的人的命运,命运很生气。” 他简单讲了死神空间里的对话——那个巨大的石室,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存在,那些关于命运和死神的“同事关系”的对话。 他讲了死神如何欣赏他,如何改变了主意,如何提出了条件。 “……所以,”他最后说,“我答应了。帮他收割那些躲过死期的亡命之徒以及……失去预言天赋。” 斯内普没有说话。 但他的眉头紧锁。 格林德沃沉默了很久。 “预言天赋,”他终于开口,“那是你与生俱来的东西,是你最大的力量。” 泽尔克斯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但比起活着回来……什么都不重要。” 格林德沃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骄傲? 心疼? 还是两者都有? “你做得对。”他最终说。 那四个字很轻,但泽尔克斯知道,那是格林德沃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 … … 泽尔克斯试着感知自己的预言天赋。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伸手去摸一个原本存在的东西,却摸了个空。 他闭上眼,试图像往常一样“看”向未来,但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屏蔽,是彻底消失了。 那个从他有记忆起就伴随他的能力,那个让他成为“先知”的能力,真的没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睁开眼睛。 “真的没了。” 他轻声说,语气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斯内普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只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泽尔克斯转头看向他,看到那双黑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怜悯,是理解。 就像斯内普理解失去是什么感觉。 他失去过重要的东西,失去了那些年本该有的平静,失去了一切。 但他活了下来,还有了现在的生活。 泽尔克斯轻轻回握他的手。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等等,”他说,“在我醒来之前,我看到了最后一个……画面。” 格林德沃看着他。 “什么画面?” 泽尔克斯皱眉回忆。 “霍格沃茨特快。十九年后。哈利和他的儿子,叫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还有马尔福的儿子,斯科皮。他们……” 他慢慢讲述那个画面。 时间转换器,被篡改的历史,伏地魔的女儿戴尔菲·里德尔。 哈利和阿不思之间的矛盾,那种活在光环下的自卑。 最后,和解。 格林德沃听着,表情越来越凝重。 “伏地魔有女儿?”他问。 “显然。”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这是预言?” 泽尔克斯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说,“我的天赋已经消失了。但这应该是它留给我的最后一个画面。也许……是告别礼物。” 斯内普突然开口: “你看到了未来。十九年后。” “对。” “哈利和他儿子?和解了?” 泽尔克斯点点头。 “他告诉他儿子,他以他为荣。”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那双黑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 “那你……” “我不会插手,已经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了,不是吗?命运的剧本已经写好了。” 斯内普什么都没说。 但泽尔克斯看到他眼角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 … … … 窗外,夜色渐深。 纽蒙迦德的高塔笼罩在云雾中,但透过云层的缝隙,可以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 泽尔克斯靠在躺椅上,依然感到虚弱。 但他的意识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失去了一样东西。 但他得到了更多。 斯内普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格林德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虽然不说话,但那种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泽尔克斯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那个画面,”他突然说,“十九年后。” 斯内普看着他。 “我们可能都不在霍格沃茨了,”泽尔克斯说,“我们可能已经退隐了,在奥地利的小屋里,看山,看书,看雪。也可能在环游世界。谁知道呢,都依你。” 他顿了顿。 “但我希望哈利和阿不思能和解。我希望那个孩子能走出父亲的光环,找到自己的路。我希望斯科皮能一直做他的朋友。我希望那个叫戴尔菲的女孩……也能找到自己的归宿,不是她父亲的那条路。” 格林德沃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泽尔克斯笑了。 “大概是差点死了之后。” 格林德沃没有反驳。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十九年,”他说,“不长。” 泽尔克斯看着父亲的背影。 “对我们来说,可能确实不长。”他说,“对他们来说,是一整个时代。” 斯内普握紧他的手。 “那个预言,”他说,“是你天赋最后的馈赠。” 泽尔克斯点点头。 “是的。” 他闭上眼睛,回忆那个画面——火车站的站台,阳光灿烂,哈利和阿不思站在那里,父子之间的坚冰终于融化。 斯科皮站在旁边,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霍格沃茨特快鸣响汽笛,准备出发。 那是未来。 那是十九年后的未来。 那是他大概率不会亲眼看到的未来。 但他知道,那个未来存在。 在他昏迷的时候,在他与死神谈判的时候,在他失去预言天赋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值得守护的未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斯内普,看着窗边的格林德沃。 “西弗。”他轻声叫。 斯内普看着他。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和以后。”泽尔克斯说,“很多。” 斯内普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云雾散开,月光洒进石室。 新的一天,终于开始了。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卢塞恩的晴天 瑞士,卢塞恩。 这座古老的城市坐落在卢塞恩湖畔,背倚着皮拉图斯山的巍峨轮廓。 城里的建筑保留了中世纪的风貌,木质廊桥横跨罗伊斯河,水塔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倒影。 卡佩尔桥的桥栏上摆满了鲜花,红色的天竺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六月的卢塞恩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 阳光温暖而不炽烈,湖水蓝得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宝石,远处的雪山在晴空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天鹅在湖面上悠然游弋,偶尔有游船驶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 湖畔的一座小教堂里,正在准备着什么。 这座教堂不大,石头砌成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点。 它坐落在离城区稍远的地方,被一片小树林环绕,安静得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教堂里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在忙碌着。 麦格教授——不,现在应该叫麦格校长了——正在检查花束的摆放。 那些花是白色的百合和淡紫色的薰衣草,用浅灰色的丝带扎成一束束,摆在长椅的两端。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像在批改学生的论文。 “米勒娃,放松点。”斯普劳特教授在旁边笑着说,“它们已经很完美了。” 麦格直起腰,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想确保一切妥当。”她说,“这可是西弗勒斯的婚礼。”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欣慰,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那个曾经阴沉、孤僻、让所有人敬而远之的男人,居然有一天会站在这里,成为婚礼的主角。 斯普劳特笑了。 “我之前还在担心他,”她说,“但是现在,真不错啊,他们真的很配。” 麦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教堂的另一侧,凯尔·泰格正在和埃莉诺·维尔纳低声交谈。 他们都是圣徒的核心成员,也是泽尔克斯最信任的人。 凯尔穿着笔挺的黑色长袍,埃莉诺则是一袭深蓝色的礼服,领口绣着精致的银色螺纹——那是渡鸦成员的标志。 “我从没参加过巫师的婚礼。”埃莉诺低声说,“麻瓜的那种倒是去过几次。” 凯尔看了她一眼。 “其实大同小异,就是多了一些魔法。” 埃莉诺点点头,目光扫向门口。 “那位大人…会来吗?”她问。 凯尔知道他在问谁。 “格林德沃先生?”他说,“当然了,他是新郎的父亲。” 埃莉诺的表情复杂起来。 即使到了现在,想到那个名字,她依然会感到一阵本能的紧张。 格林德沃的名字当年可是让整个欧洲都为之震颤。 尽管他们已经追随泽尔克斯多年,尽管格林德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让欧洲颤抖的黑巫师,尽管她十分仰慕格林德沃,但那种独属于格林德沃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凯尔拍了拍埃莉诺的肩膀。 “放松点,”他说,“我见过几次格林德沃先生,他对手下其实很不错的。而且邓布利多也会来。今天是首领的婚礼,没什么好担心的。” 埃莉诺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怕,那位大人的到场会让现场混乱,毕竟这么多年没有露面了。” … … … 教堂外,阳光洒在草地上。 几个人影正沿着小路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邓布利多。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色长袍,银白色的长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但仔细看,那笑容里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欣慰,感慨,还有一丝老人特有的怀念。 他身边走着格林德沃。 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恐惧的名字,此刻只是一个穿着深灰色礼服的老人。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异色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两潭深水。 他没有看邓布利多,只是看着前方的教堂,看着那些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折射的光芒。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得几乎要碰到彼此的手。 在他们身后,跟着文达·罗齐尔。 她是格林德沃最早的追随者之一,也是少数几个在纽蒙迦德之后依然忠于他的人。 她穿着墨绿色的长袍,铂金色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 她看着前面两个老人的背影,眼神里有复杂的光芒。 七十年前,他们是敌人。 五十年前,他们一个在囚牢里,一个在校长办公室里。 现在,他们并肩走在一起,去参加他们儿子的婚礼。 命运真是奇妙的东西。 … … … 教堂的门打开了。 阳光涌进去,照亮了那些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邓布利多第一个走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教堂内部,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站在圣坛前的两个人身上。 泽尔克斯站在圣坛的左侧。 他外面穿着纯白色的西服,里面是藏蓝色的衬衫配上领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手下人特别制作的礼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死亡圣器符号。 但这次的符号是倒置的,不再代表征服死亡,而是代表与死亡和解。 银白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那次昏迷的消耗太大,包括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天赋,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恢复,但他的眼睛很亮,冰蓝色的虹膜里盛满了光。 他正看着门口,看着走进来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当他的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时,那光芒变得更柔和了。 格林德沃走进来,在最前面的一排长椅上坐下。 邓布利多在他身边坐下。 文达·罗齐尔坐在他们后面一排,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教堂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恶意的,是本能的反应。 那些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有惊讶,有紧张,有好奇。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都看着他,表情复杂。 但邓布利多就在他身边。 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众人,像在说: 没事的。 然后麦格收回了目光,转向圣坛。 窃窃私语渐渐平息。 … … … 圣坛的另一侧,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的礼服。 不是平时那种阴沉的黑,是更深沉、更庄重的黑,领口系着银色的领结。 那领结系得不太规整,显然是不习惯这种装饰的结果。 他的黑发依然垂在肩侧,但仔细看,那头发被精心梳理过,比平时更柔顺。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站在他身边的泽尔克斯能看到。 能看到他微微握紧的手,能看到他嘴角那道几不可察的、紧绷的线条,能看到他眼底那深藏的、只有泽尔克斯能读懂的紧张。 泽尔克斯轻轻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斯内普转头看他。 那双黑眼睛里有询问,但没有抗拒。 泽尔克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 那只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婚礼开始了。 主持婚礼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巫师,是卢塞恩本地人,据说已经主持过上百场婚礼。他的声音温和而庄重,在教堂里回荡。 “各位来宾,”他说,“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两个人的结合。这是一个古老而神圣的仪式,是两个灵魂相互承诺的时刻。” 泽尔克斯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看他,只是直视着前方。 但泽尔克斯能看到他的侧脸,能看到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线条,能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泽尔克斯想起那些年。 想起翻倒巷的那个男孩,十一岁,而他用苍白消瘦的手递给男孩一个魔药瓶,说“张嘴,喝下去,能活命”。 想起霍格沃茨的那些年,那个人站在讲台上,用冰冷的目光扫过教室,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向他。 想起他带着那人去奥地利,说是去放松,想起他在夜晚时分向那人吐露的心声。 想起地窖里的那些夜晚,两个人并肩坐在壁炉前,不说话,只是坐着。 想起蜘蛛尾巷的厨房,那人煮失败的土豆泥,而他只是笑着说“下次少放盐”。 想起尖叫棚屋的血泊,他跪在那个垂死的人身边,把不顾代价的救下那人。 想起死神空间里的那个决定,失去预言天赋,换取活着回来。 每一刻,都指向现在。 每一刻,都值得。 “泽尔克斯·康瑞,”老巫师转向他,“你愿意接受西弗勒斯·斯内普作为你的丈夫吗?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未来将面对什么,你都愿意与他同行,直到生命的尽头?” 泽尔克斯看着斯内普。 那双黑眼睛终于转向他。 泽尔克斯看到那眼睛深处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某种更深沉的、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的柔软。 他笑了。 “我愿意。” 那三个字很轻,但在寂静的教堂里清晰得如同钟鸣。 老巫师转向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愿意接受泽尔克斯·康瑞作为你的丈夫吗?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未来将面对什么,你都愿意与他同行,直到生命的尽头?” 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泽尔克斯感到那只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 斯内普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涌动。 那些年的孤独,那些年的伪装,那些年的痛苦,那些年的等待——都在这一刻汇聚。 然后他开口。 “我愿意。” 声音沙哑,低沉,但那三个字清晰无比。 泽尔克斯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死神空间里的那句话——“他们很爱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的。 他们很爱他。 而他,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他爱这个人。 … … … 交换戒指。 泽尔克斯从口袋里取出戒指盒。 盒子里装的是一对新的戒指。 他们原本戴的那一对此时一只在泽尔克斯脖子上的魔药瓶项链里,一只在斯内普的脖子上单系了个绳子作为项链。 这次,在原先的花纹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圈细小的藤蔓纹路,象征着生长与永恒。 他拿起其中一枚,轻轻套在斯内普的无名指上。 那手指微微颤抖,但没有退缩。 斯内普拿起另一枚,同样套在泽尔克斯的手上。 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烁,像两颗遥相呼应的星星。 “现在,”老巫师说,“你们可以亲吻了。” 泽尔克斯转向斯内普。 斯内普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迟疑——不是抗拒,是不习惯。 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亲密。 泽尔克斯笑了。 他微微俯下身子,斯内普比他矮一些,他过去,在那个人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 像蜻蜓点水。 但那是一个承诺。 斯内普愣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来,又一次吻了上去。 教堂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麦格教授摇了摇头,但嘴角是上扬的。 斯普劳特教授激动地握住了旁边人的手。 弗立维教授在小声欢呼。 凯尔和埃莉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闪发光。 格林德沃坐在他身边,看着圣坛上拥吻的两个人,异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骄傲? 欣慰? 还是对过去那些失去的岁月的追忆? 也许都有。 他的手垂在身侧,离邓布利多的手很近。 近得几乎要碰到。 … … … 吻终于结束了。 斯内普放开泽尔克斯,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红晕,当然,他会说那是教堂里太热了。 泽尔克斯看着他,笑得很灿烂。 “西弗,”他轻声说,“你脸红了。” “没有。” “有。” “闭嘴。” 泽尔克斯笑出了声。 教堂里的掌声响起。 那些经历过战争、经历过失去、经历过绝望的人们,此刻站在一起,为这两个终于走到一起的人鼓掌。 … … … 婚礼结束后,所有人移步到教堂外的小花园。 花园里摆着长桌,上面是丰盛的食物和饮品。 家养小精灵们从霍格沃茨赶来帮忙,用魔法让一切井井有条。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在讨论霍格沃茨的下学期课程安排。 斯普劳特教授在给文达·罗齐尔介绍她培育的新品种玫瑰。 凯尔和埃莉诺站在一旁,和几个圣徒成员低声交谈。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花园的边缘,面对着卢塞恩湖。 湖水在阳光下蓝得耀眼,远处有天鹅游过。 “很美。”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泽尔克斯选了个好地方。”邓布利多继续说,“瑞士,听说他很喜欢这里。” 格林德沃终于开口。 “他小时候,”他说,声音很轻,“我带他来过一次瑞士,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他那时才十二岁,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山顶,说,‘父亲,我想住在这里’。” 邓布利多看着他。 “你当时怎么说的?”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我说,‘等你长大了,如果还这么想,就住吧’。” 邓布利多笑了。 “他长大了。虽然不是阿尔卑斯山脚下,但他那间小屋离瑞士也很近。” 格林德沃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的湖面,看着那些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波纹。 “我以为他会死。”他轻声说,“那一个星期,我以为他会死。”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格林德沃的手背上。 那动作很轻,很短。 但格林德沃感觉到了。 他没有回头,没有回应。 但他也没有抽开手。 … … … 另一边,泽尔克斯和斯内普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人们的祝福。 麦格教授走过来,看着斯内普,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温和。 “西弗勒斯,”她说,“祝贺你。” 斯内普看着她。 “谢谢你,米勒娃。” 几个字,一句话,但麦格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她点点头,转向泽尔克斯。 “照顾好他。”她说。 泽尔克斯笑了。 “我会的,以我的生命起誓。” 麦格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斯普劳特教授走过来,眼眶有些发红。 “太好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真是太好了,我从没想过能亲眼看到这一天。” 泽尔克斯笑着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波莫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斯普劳特擦擦眼角,笑着走开了。 凯尔和埃莉诺走过来。 “首领,”凯尔说,“恭喜。” 泽尔克斯看着他。 “私下里,可以叫名字。” 凯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泽尔克斯,恭喜。” 埃莉诺也点点头。 “我们会守护好圣徒的,”她说,“您可以放心度蜜月。” 泽尔克斯笑了。 “谢谢你们。” 文达·罗齐尔走过来时,斯内普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格林德沃最早的追随者,圣徒的元老,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部头疼的女人。 但她此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小少爷,”她说,声音低沉,“格林德沃先生让我转告你,他很为你骄傲。” 泽尔克斯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谢谢你,文达阿姨。” 文达点点头,又看向斯内普。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复杂的东西。 “你是个勇敢的人,”她说,“敢站在他身边。” 斯内普没有说话。 文达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 … … 傍晚时分,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客人们陆续离开。 麦格教授要回霍格沃茨准备新学年。 斯普劳特教授要照顾她的温室。 弗立维教授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凯尔和埃莉诺要回圣徒总部处理事务。 最后,花园里只剩下四个人。 泽尔克斯和斯内普并肩站着。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卢塞恩湖在晚霞中泛着柔和的光芒,远处的雪山被染成粉红色。 “我们该走了。”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点点头。 他们走向泽尔克斯和斯内普。 四个男人站在一起,面对着落日。 “谢谢你,父亲。”泽尔克斯突然说。 格林德沃看着他。 “谢什么?” “一切。”泽尔克斯说,“翻倒巷的那一天。后来的所有。谢谢你。”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像很久以前那样,轻轻拍了拍泽尔克斯的肩。 “好好活着。”他说。 “我会的。” 格林德沃转向斯内普。 那双异色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 “照顾好他。”他说。 斯内普与他对视。 “我会。” 那两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格林德沃点点头。 然后他和邓布利多转身,沿着小路慢慢走远。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 … … 花园里只剩下两个人。 泽尔克斯和斯内普站在湖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山后。 “西弗。”泽尔克斯轻声叫。 斯内普转头看他。 “今天开心吗?” 斯内普沉默了一秒。 “还行。” 泽尔克斯笑了。 “那就是很开心。” 斯内普没有反驳。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泽尔克斯的手。 那两只手,一只戴着银色戒指,另一只也戴着银色戒指,在夕阳下交握在一起。 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 悠长,宁静。 像祝福。 像承诺。 像以后。 像未来。 喜欢HP未蒙救赎请大家收藏:()HP未蒙救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