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琼引》 第1028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9 【念甯宝宝状态不太对啊,昨晚跟老周吵架的后遗症?】 【他好像不太敢看之之?心虚?】 【中间的位置,有点微妙哟(^U^)ノ~YO】 ………… 最后,伴随着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云翩翩几乎是冲上了听涛坪。 “哎呀差点晚了!都怪后山那只七彩锦鸡追着我跑…”她发髻有些松散,依旧别着那朵不凋的山茶,鹅黄色裙摆沾着几点草屑,脸颊因奔跑泛着红晕。 看到早已端坐的两人和负手而立的师尊,她立刻刹车,吐了吐舌头,规规矩矩地行礼:“弟子云翩翩,拜见师尊!” 声音清脆,带着甜意和些许喘息。 李沉甯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名弟子。 “既已入我门下,首要之事,并非传尔等高深功法。”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了松涛云海之音,传入每人耳中,“而是明心见性,知何为道,为何修道。” 她走到黑色巨石前,袖袍轻拂,石面上竟自然浮现出三个古朴的字,并非刻写,而是道韵凝结: “戒、定、慧”。 “容允岺。”李沉甯首先看向大弟子,“你心性沉稳,行事有度,然过犹不及。戒并非枷锁,而是明晰边界后的自在。你可知,你最大的戒,或许是戒你心中那份过于沉重的自我约束?” 容允岺浑身一震,蓦然抬头,对上师尊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只觉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都被照亮。 他张了张嘴,最终深深低下头:“弟子…谨记。” “周念甯。”李沉甯目光转向二弟子,停留的时间似乎略长了一瞬,“你心有挂碍,神思不属。定非顽石枯木,而是狂澜中的砥柱,迷雾中的灯盏。你的定,当立于何处?是沉湎于虚妄的过去,还是着眼于脚下的道路?” 周念甯脸色微白,昨夜与周泽霖的争吵、镜中的质问、还有眼前人清冷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他喉头滚动,半晌,才哑声道:“弟子…不知。” 李沉甯静静看着他,并未继续追问,只道:“那便先找到你的灯盏。” “…是,弟子明白。” 【之之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两个弟子对她都心思不纯!】 【一击即中!之之看出大师兄的心结了!!心结是你嗨害嗨】 【允岺:师尊一眼就把我看穿了…】 【念甯的迷茫好真实,他还在自我挣扎啊】 【两个小苦瓜哟,之之也是小苦瓜…】 ………… 最后,她看向最小的云翩翩。 云翩翩早已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等着。 “云翩翩,你天性灵动,不滞于物,这是你的长处。然慧非小聪明,亦非浮光掠影。你的慧,需有根,方能生长。从今日起,每日除修行外,需临帖百字,静坐半个时辰。” “啊?静坐?”云翩翩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但触到师尊的目光,又连忙端正神色,“是,弟子遵命!” 【之之师尊气场两米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翩翩的表情包有了!】 【之之因材施教,对症下药啊!】 【几个人都挺可爱,岁月静好的感觉。】 ………… “今日便讲这些。”李沉甯不再多言,“修行之路,法门万千,但根本在于此心。尔等各自体悟。明日此时,依旧在此。” 说罢,她不再停留,身形微动,便如一片流云般飘然下了听涛坪,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留下三名弟子,对着石面上渐渐淡去的三字,各怀心思,久久无言。 容允岺率先起身,对着师尊离去的方向再次躬身,然后默默走到崖边,眺望云海,似在反复咀嚼自我约束四字。 周念甯仍坐在蒲团上,盯着那已空空如也的黑色巨石,眼神聚焦又涣散,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云翩翩则凑到石前,用手指好奇地描摹那字迹残留的微弱道韵痕迹,嘴里嘀咕着:“静坐…临帖…唉…” 晨光愈盛,穿透云层,将听涛坪上三人身影拉长。 * 百年光阴,于凡人已是几世轮回,于修真者,尤其是踏入一定境界的修士而言,或许只是几次深度闭关,几次秘境探索,几次道法感悟的沉淀。 青羽宗药峰,依旧云遮雾绕,松涛如昔。 只是听涛坪边缘那几株老松,枝干愈发虬劲苍翠,年轮里镌刻下了又一个百年的风霜雨雪。 百年间,南境修真界格局时有变动,青羽宗在李沉甯执掌下,地位愈发稳固超然,隐隐有领袖群伦之势。 而宗主座下那三名性格迥异的亲传弟子,也早已褪去初入山门时的青涩,在南境年轻一代中闯下了赫赫声名,各自走出了截然不同的道途。 容允岺的道,是守。 百年间,他沉默地践行着师尊当年的点拨。他依然是最恪守门规、最沉稳可靠的大师兄。宗门内外事务,凡经他手,必定井井有条,法度严谨。 他的修为进境并非最快,但根基之扎实、灵力之精纯、心志之坚定,在同辈中无人能出其右。 他以一种近乎苦修的方式,守着自己的道,守着宗门法度,也守着心中那尊愈发清晰的无面玉像。 他常独自在翠微峰巅练剑,剑光并不绚烂,却绵绵密密,圆融无隙,将一方天地守得风雨不透。 见过他剑法的人都说,容师兄的剑里,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绝守护之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挥剑,心中默念的是谁。 【百年了,允岺还是那个最让人安心的大师兄】 【他的守,已经成了他的道了】 【剑意里的守护,不是给宗门的,是之之…唉】 ………… 周念甯的道,是寻。 他一度迷茫,甚至与体内那沉寂多年却并未消失的神念有过更激烈的冲突。 他厌恶那张脸带来的阴影,抗拒被安排的命运,更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谁,是周泽霖执念的延伸,还是一个独立的周念甯? 为此,他疯狂修炼,挑战极限,多次主动接取危险任务,深入蛮荒古地,探寻遗迹秘境。 他在生死边缘磨砺道心,在古老传承中寻找答案。 他寻找力量,寻找真相,更寻找那个能让他心灵安定照亮前路的灯盏。 他的修为后来居上,斗法风格凌厉果决,名头极响,却也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孤僻。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9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0 【念甯这百年过得不容易啊,一直在挣扎寻找自我】 【他找的灯盏,会是之之吗?还是别的什么?】 【是之之吧,而且感觉他和体内神念的拉锯战还在继续】 【老周本尊咋不来,看不懂@@@@!!】 ………… 云翩翩的道,是真。她或许是三人中变化最小的一个,依旧爱笑爱闹,裙摆时常沾着草叶或新奇玩意,发间的山茶花换了一朵又一朵,始终鲜活。 师尊要求的静坐与临帖,她坚持了百年,虽仍时常坐不住,字迹也谈不上大家风范,但那份活泼灵动之下,确实多了一份往日没有的沉静根骨。 她的修行进境不快不慢,不喜按部就班修炼典籍,对草木生灵、天地韵律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 她的道,不在于力压群雄,而在于与天地共鸣,率性而为,却又暗合自然至理。 【翩翩还是那个开心果!但感觉更厉害了】 【她的真和直觉,可能是最接近大道的天赋】 【之之对她好像特别宽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有秘密!】 ………… 百年间,师兄弟妹三人虽道途不同,性情各异,情谊却日渐深厚。 容允岺总会默默帮跳脱的云翩翩收拾烂摊子,周念甯在外获得稀罕物件,也不忘给师兄师妹留一份,云翩翩则是三人间不可或缺的调和剂,总能以她特有的方式,让沉默的师兄和孤僻的师兄之间,气氛缓和。 青羽宗药峰之巅,云海翻涌如故,松涛声里却已浸染了百年风霜的沉韵。 听涛坪上,那几方青玉蒲团温润依旧,只是边缘被岁月摩挲得越发光滑。 这日,三人罕见地齐聚听涛坪,并非授课,而是奉师命在此等候。 百年过去,李沉甯容颜未改,那身清冷气度淬炼得更加深邃内敛。 她一袭素白宗主常服,立于坪前悬崖之畔,遥望云海尽头。 山风猎猎,拂动她未绾的青丝与宽大衣袖,身形凝定如山岳。 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三名已然成长起来、各有风姿的弟子,眼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淡淡道: “百年期至,渊渟之会将启,南境群英汇聚,论道争锋。” “此次,”她顿了顿,在三人略显惊讶的目光中,淡然道,“本座与尔等同往。” 能与师尊同行,于几人而言,是莫大的荣幸。 只是此言一出,连最沉稳的容允岺,眼底都闪过一丝波澜。 宗主亲自带队前往渊渟之会,这在青羽宗历史上亦属罕见。 “渊渟之会,汇聚南境精英,更有诸多古迹秘境同期开放,正是磨砺道心、开阔眼界之机。” 李沉甯顿了顿,语气微沉:“近观星象,推演天机,南境气运似有暗流涌动。此次盛会,恐非往昔那般简单。尔等需谨言慎行,互为照应。” “弟子谨遵师命!”三人齐声应道。 “允岺。”李沉甯看向大弟子,“你心思缜密,行事周全,此行一应外务联络,由你负责。” “是,师尊。”容允岺躬身领命,心中已开始快速筹划。 “念甯。”目光转向二弟子,“你锐意进取,善于机变。探察诸方动向、应对突发之事,你多费心。” 周念甯抱拳,心中那根弦已然绷紧,“弟子领命。” “翩翩。”最后看向小弟子,“你天性灵动,感知敏锐。多加留意各方修士的灵力特性、阵法布置等细微之处。” “明白啦师尊!包在我身上!”云翩翩笑嘻嘻地应下,看似随意,眼中掠过一抹认真。 “三日后辰时,山门会合。”李沉甯最后道,“此行,既是宗门之事,亦是尔等个人之道。望尔等有所得。”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步入静室。 三人留在原地,心思各异。 【之之亲自带队!牌面简直拉满!】 【三个徒弟分工明确,各展所长,之之教导有方啊】 【感觉这次渊渟之会不简单,之之都说是暗流涌动了】 【期待看之之在盛会上的风采!碾压全场!】 【师徒四人行,这组合无敌了!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 三日后,辰时。 青羽宗巍峨山门之前,晨曦普照。 一艘通体泛着青色灵光的青鸾云舟已然悬浮于空,舟首雕刻的青鸾神鸟栩栩如生,羽翼仿佛随时会展开。 李沉甯立于舟首,衣袂随风,宛如谪仙。 容允岺、周念甯、云翩翩三人立于她身后稍侧,皆已换上便于行动的劲装或法袍,精神奕奕。 数十名同行的内门精英弟子也已登舟,此刻皆屏息凝神,目光崇敬地望着舟首那四道身影。 “出发。” 随着李沉甯清冷的声音落下,青鸾云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息间穿破云层,朝着此次渊渟之会的举办地,位于南境中央风云际会之地的万法城方向,疾驰而去。 云舟穿云破雾,速度快极,平稳异常。 李沉甯独立舟首,眺望前方翻涌的云海与隐约显现的壮丽山河,眸光深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今日的装束,并非平日那身过于简素的常服,也非隆重繁复的宗主冠冕礼服,而是特意为此次出行换上的流云逐月法衣。 法衣主体是月白色,质地似纱非纱,似绡非绡,轻盈无比。衣襟、袖口与及地的衣摆边缘,以淡得近乎银白的青线,绣着极其精细的青鸾逐云纹。 外罩一层同色的轻纱广袖长罩衫,罩衫更显通透,行走间如烟雾缭绕,为她增添了几分朦胧出尘之气;腰间束着一条青玉色的软锦腰带,勾勒出她纤细挺拔的身姿;腰带正中,只简单缀着一枚羊脂白玉佩,温润内敛,与她周身清冷气质相得益彰。 她的青丝大半如瀑垂落肩背,仅以一支式样古拙的青玉长簪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道髻,固定住一部分发丝。簪头并无多余装饰,只雕成简约的云头状。几缕未束住的发丝随风轻扬,拂过她白皙如玉的侧脸。 这一身装扮,素雅至极,却又于细节处见尊贵与仙气。既符合她一宗之主的身份,不至于过于随意,又不会因过于华美隆重而失了修仙者的飘逸本真。 尤其是那身月白流云法衣,在阳光下将她衬得越发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仿佛真是从九天之上下凡的谪仙,随时会融入这无垠云海之中。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0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1 李沉甯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目光悠远地望着前方翻腾的云霭与若隐若现的山川大地,周身便自然散发着一种静谧强大的气场,让身后所有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心生无限敬仰与安定。 容允岺侍立在侧后方,目光落在师尊那随风微微飘动的月白衣袖和如墨青丝上,只觉得那抹身影仿佛镌刻进了心底最深处,比任何无面玉像都要清晰千万倍,也遥远千万倍。 他迅速垂下眼帘,专注于操控云舟阵法,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周念甯亦在调息间隙抬眼望去,那清冷孤绝的背影,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却又令人心痛的轮廓似乎有瞬间重叠,又截然不同。 他心中一悸,眼前之人,如此真实,又如此难以靠近。 云翩翩则捧着脸,小声对旁边的师姐感叹:“师尊今天真好看,像画里的仙女!” 疾风猎猎,云海苍茫,青鸾云舟,划破长空,驶向那未知却又注定波澜起伏的盛会。 那月白的身影立于舟首,成了这天地间最醒目也最遥远的一笔,引领着青羽宗的云舟,驶向风云际会的万法城。 【之之这身打扮我吹爆!月白配青鸾暗纹,清冷仙女本仙!】 【流云逐月这名字和衣服太配了!好像她随时会飞走】 【三个徒弟的反应绝了:允岺是克制暗恋,念甯是复杂追寻,翩翩是单纯崇拜】 【有师尊如此,徒弟们压力山大又与有荣焉啊!】 【太平淡了,来点激情剧情!!相爱相杀爱恨情仇什么的都来吧!!!】 ………… 云舟破云,万里青空如洗。 李沉甯立于舟首,她望着前方渐近的天际线,眸光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诸弟子各自忙碌,整理法器、调息运功、低声交谈,皆不敢上前惊扰。 容允岺深吸一口气,步伐沉稳,越过数名同门,一步步向舟首走去。 他今日身着靛青劲装,袖口紧束,腰悬宗门制式长剑,发髻以同色发带系得一丝不苟。 百年过去,他身量更高,肩背更阔,昔年那丝清俊书卷气已沉淀为内敛的锋锐,如一柄入鞘的剑。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周念甯抬眼,目光微沉,旋即垂下眼帘,继续调息。 云翩翩眨眨眼,扯了扯身旁师姐的袖子,小小声:“允岺师兄去师尊那边了诶…” “嘘。”师姐按住她。 容允岺在李沉甯身后七尺处站定,足够近,以示弟子亲近恭敬;足够远,不逾越师徒本分。 他拱手,声音沉稳清朗,未被狂风吹散,“师尊。” 李沉甯未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她在听。 风从舟首来,拂动她的发丝,那缕缕墨色青丝在月白衣袂间轻舞,几缕几欲拂过他垂落的目光。 容允岺克制地移开视线,落在她身后三尺处的船舷,落在云海翻涌的天际,落在他该落的地方。 “前方百里,即是沧溟渡。”他声音平稳如常,条理清晰,“按青羽宗旧例,需提前向万法城递交通关法牒。弟子已令传讯弟子先行一步,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可有回执。” “好。”李沉甯终于微微侧首,余光落在他身上,虽只是一瞬。 容允岺垂首顿了顿,下颌线条微微绷紧,似有未尽之言。 李沉甯未再开口,也未回头,也没有命他退下。 舟首这一方天地,便在这沉默中延续。 云海在他们脚下翻涌,层层叠叠,如万古不化的雪原。 容允岺立于她身后七尺,能闻到她袖间极淡的药香,那是三百年药峰草木精华浸染的气息,清苦,沉静,仿佛能宁定世间一切喧嚣。 他悄悄将这份气息渡入肺腑,与自己的心跳一同封存。 【七尺!容允岺你把这距离算得也太精确了!】 【克制得让人心疼…明明想靠近,却又不敢】 【之之肯定察觉到了吧,她只是不说啊】 【百年了还是只敢站在身后七尺,允岺你这个木头!】 【之之走无情道的吧hhhhhhhhhhh】 ………… 沉默良久,李沉甯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淡,“你方才说的,不止是法牒之事。” 容允岺张了张嘴,那些在腹中盘旋了许久的言语,此刻却像被云海吞没,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确实有未尽之言,他想问她此行是否会有危险,想问她对万法城可有忌讳,想问那日她独坐观星台至深夜,是在看什么,想什么,是否…也会觉得孤寂。 但他一个字也不能问。 那是师尊。 那是宗主。 那是他仰望了整整百年的人。 “…弟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几分干涩,“只是有些不安。” 李沉甯没有问他为何不安。 舟首的风小了些,仿佛某种无形的屏障撑开,将凌厉的天风化作了绕指柔。 容允岺感到周身压力一轻,抬眼,发现是师尊的护体灵光悄然外放,将他也笼了进去。 那灵光清冷如月,意外地…温和。 “为师在。”李沉甯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清淡。 但容允岺听见了。 他低下头,喉头滚动了数息,才将那骤然涌上的情绪咽下,重新凝聚成沉稳清朗的声音: “是。” 【啊啊啊啊啊!之之用灵光罩他!这什么顶级温柔!】 【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我哭了】 【允岺:师尊说“为师在”=师尊心里有我(确信!!!!!】 【呜呜呜这一对能不能有个好结局啊!】 【不是,我真磕到了!这种禁忌之恋最好吃了!想到了花千骨嗷嗷嗷!】 ………… 远处,沧溟渡的轮廓已隐隐浮现于云海尽头,万法城巍峨的城墙在更远的苍穹下折射出淡金光芒。 容允岺依旧立于师尊身后七尺。 云翩翩远远望着这一幕,难得没有出声,只是悄悄扯了扯周念甯的袖子,问:“念甯师兄,允岺师兄他…” 周念甯睁开眼,目光掠过舟首那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沉默片刻,只淡淡道:“他一直都是这样。” 一直站在她身后,一直守着那道不会回头的背影,一直将满腹言语咽成沉默。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1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2 百年如此。 百年之后,大抵也还是如此。 但今日,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眼调息。 【周念甯:我看破不说破】 【连周念甯都在嗑,这一对成了!(bushi)】 【翩翩是弹幕本幕吧哈哈,把我心里话说了!】 【颁奖了颁奖了!青羽宗头号cp粉头——云翩翩!!!】 【只有我在想老周到底为什么来不了吗???这剧情到底怎么走的…】 【不知道,我当做二创来看,只要之之幸福就行。】 ………… 沧溟渡的钟声远远传来,悠长肃穆,回荡于云海之间。 容允岺抬起头,望着那道月白的身影,终于将那酝酿了百年的一句话,在心底轻轻落下。 能立于您身后七尺,已是弟子此生,最大的圆满。 * 沧溟渡钟声余韵在天地间回荡了整整九响。 这是万法城迎接贵客的最高礼遇。 青鸾云舟自云层中穿出,减速缓行,舟首的青鸾雕像在夕阳余晖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舟身破开云海的最后一层薄雾,如同揭开幕布的戏台,整座万法城便在这一刻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城郭巍峨,城墙以淡金色的曜日岩筑成,在夕阳下折射出温暖恢弘的光芒;城中楼阁参差,飞檐斗拱层层叠叠,灵光如虹,将半边天际染成流动的七彩。 那是各宗驻地的护山大阵在落日中自然流转的光华,是实力,亦是威仪。 而此刻,城郭上空那特意开辟的迎宾航道两侧,早已是人山人海。 各宗修士,或凌空而立,或踞于楼阁飞廊,或聚集于广场高台。 正道大宗的修士们衣冠整肃、气度俨然;散修中的成名人物三三两两,目光如电;甚至那些平日极少在公众场合现身的隐世世家,也派了族中菁英前来打探消息。 无数道神识在空中交织、碰撞、试探,却又维持着微妙克制。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方向,是那艘缓缓驶入城郭上空的青色云舟。 以及,舟首那道月白的身影。 【来了来了!万众瞩目!】 【我靠,这排面!真·全场焦点!】 【各宗大佬都到了吧?我好像看到好几个熟面孔】 【之之这气场,往那儿一站,全场安静】 ………… “师兄,那是谁?” 人群中,有初次参加渊渟之会的年轻弟子悄悄扯动师兄的衣袖。 “青羽宗,李沉甯。” 被问及的师兄尚未开口,已有旁人的低语在风中飘散。 那声音带着刻意的压低,却压不住其中复杂的情绪,是敬畏,是忌惮,是好奇,甚至隐隐的…仰慕。 “三百年前横空出世,百年内横扫诸峰,以一己之力镇压宗门内乱,登临宗主之位。” “南境万年不遇的丹道奇才,生灵之术的当代唯一传人。” “据说她当年不过是药峰一个外门弟子,现在竟然…” “噤声!不要命了?这等人物你也敢议论!” ………… 窃窃私语如潮水涌动,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人敢真正高声。 因为那道月白身影实在太静了。 她只是静静立于舟首,月白流云法衣被高空的风拂动,如月色凝成的云絮,在渐沉的暮色中泛着淡淡的清冷辉光。 衣摆那以银青丝线绣成的青鸾逐云纹,在最后一缕夕照下若隐若现,每一次光影流转,都仿佛有青鸾振翅欲飞。 她的容貌比传闻中更淡,淡到近乎遥不可及。 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而是一种…大道将成者独有的疏离,仿佛她已半只脚踏入另一重天地,与眼前这热闹喧嚣的万丈红尘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三百年前还是外门弟子,三百年后已是传奇】 【丹道天才+铁血手腕+绝顶颜值,这是什么玛丽苏配置】 【不,这是大女主配置(认真.JPG】 【所以啊,原作里之之的结局我接受不了,明明是老周放不开,最后困住之之,只能够做他的附庸…】 【老周没了之之不能活,之之已经离开老周这么久,还是能够好好的!!】 ………… 而比她的容貌更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她周身那道若有若无的道韵。 在场不乏元婴后期乃至半步化神的大修士,他们凝神感应,能察觉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那月白身影立在那里,如同一潭无波的古井,又如一片倒悬的星空。 你明知其中蕴藏着无穷力量,却连窥探其边界的资格都没有。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深不可测。” 他是南境成名八百年的散修大能,此生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 但此刻,他的目光只在那道月白身影上停留了三息,便主动移开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多看。 修为到他这个境界,每一分多余的注目,都可能被对方视为挑衅。 【老前辈:惹不起惹不起】 【能让你主动移开目光,之之的修为了是你达不到的境界!】 【之之就是这么光彩照人呜呜呜!还是太爽了!!】 ………… “她身后那三人是谁?” 人群中,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舟首那并非只有一人。 在李沉甯身后约莫七尺处,一名靛青劲装的青年修士肃然而立。 他面容清俊,气质沉稳如山,目光始终垂落在师尊的衣摆边缘,不曾游移分毫。 “那是宗主首徒容允岺。”有消息灵通者低声介绍,“百年前才收的弟子,据说心性极佳,行事缜密,是青羽宗年轻一代的定海神针。” “百年前才收?那岂不是入门极晚?” “晚是晚,但你看他的根基…”一位善于观气的修士眯起眼睛,“灵力精纯,气息圆融,百年能修到这个地步,要么是天纵奇才,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 要么是心有所执,执念化作了支撑道途的脊梁。 容允岺似乎感应到那些窥探的目光,微微抬眼,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那目光并不凌厉,也直接让几个试图以神识试探的人莫名收回了念头。 他很快又垂下眼帘,继续守着那道七尺距离,守着自己该守的位置。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2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3 【容允岺也好稳!这气场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百年修成这样,天赋+苦修+执念,缺一不可】 【呜呜呜他还是在之之身后七尺,磕死我了】 【就这么岁月静好吧,长长久久】 ………… 容允岺身侧稍后处,另一名青年修士负手而立。 他身形颀长,眉眼锐利,如同一柄刚刚出鞘尚未归入剑鞘的利剑。 “那是周念甯,也是宗主亲传。”消息灵通者继续科普,“据说性格…嗯,不太好惹。不过斗法极强,南境年轻一代能接他三剑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才三剑?” “…我是说元婴以下。” 周围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念甯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目光掠过熙攘的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只是在警戒。 他的眉头微蹙,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念甯今天状态不太对啊,在找谁?】 【我猜一下,是老周!】 【三剑…这小子百年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三人中最为特殊的,是站在最侧后方的那个少女。 她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法裙,裙摆绣着不知名的淡粉色小花,发间别着几朵鲜活的粉色山茶花。 此刻她正毫不遮掩地左顾右盼,杏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偶尔还踮起脚尖想看得更远,完全不像个修为有成的修士,倒像是第一次进城赶集的乡下小丫头。 “那是云翩翩…”情报贩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困惑,“据说也是宗主弟子,但…似乎只是记名?资料不多,只知道性格跳脱,修为在同门中不算顶尖。” “那为何能列席宗主身侧?” “…不知道。” 云翩翩似乎感应到有人在议论自己,眨了眨眼,顺着神识来源的方向望去,然后展颜一笑。 那笑容明媚得如同三月春光,不带任何机锋,没有半分试探,只是单纯地笑了笑。 几个暗中窥探她的修士莫名其妙地脸上一热,纷纷移开了目光。 【翩翩:你在看我吗?那我笑一个!】 【社交恐怖分子云翩翩!】 【这张纯良无害的脸,绝对是最好的伪装哈哈哈】 【感觉翩翩也有点坏坏的!】 ………… 当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青鸾云舟那四道身影上时,人群中有一道目光,与所有目光都不同。 那目光不在李沉甯的容颜上流连,不在她的修为上掂量,不在她的道袍衣饰上盘桓。 那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落在她如瀑垂落的青丝,落在那支简单到近乎朴素的青玉云头簪,落在那月白衣袂被风拂起时微微漾开的弧度。 那道目光跨越了漫长岁月,又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云舟上的人。 人群熙攘,无人注意到这道目光。 但云舟之上,容允岺忽然抬起了头。 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目光如电,扫向人群中某个方向。 可,那里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无数修士交头接耳,无数神识交错试探,与方才并无任何不同。 他的眉头微蹙,握剑的手不自觉收紧。 “…允岺师兄?”云翩翩小声问。 容允岺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帘,将那丝莫名的不安压入心底。 【谁?是谁在看?】 【这眼神描述…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我靠刚才那个乌鸦嘴出来,我不打死你!!!】 【老周!!!是不是你!!!】 【三百年了,他终于出现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不要啊!】 ………… 青鸾云舟缓缓驶入万法城迎宾航道深处。 李沉甯自始至终,望着前方那座巍峨的万法城大殿,望着殿顶那轮被夕阳染成淡金的宝珠,眸光平静如无风的古井。 她没有感知到那道目光。 或者,她感知到了,却选择了不去回应。 【之之是没发现,还是装作没发现?】 【这章结尾刀死我了…】 【老周啊老周,你在人群里看着,却不敢上前,你也有今天!】 【咪的天,我真的疯狂尖叫!】 ………… 暮色渐沉,万法城华灯初上。 各宗驻地的护山大阵次第亮起,将半边天际染成流动的七彩。 青鸾云舟缓缓停靠在青羽宗的专属驻地前,李沉甯微微侧首,余光掠过身后那三个跟随了她百年的弟子,声音清淡,“到了。随为师入内。” 容允岺垂首:“是。” 周念甯握紧剑柄:“是。” 云翩翩欢快应声:“来啦师尊!” 四人踏下云舟,步入那灯火通明的殿宇。 身后,万法城的喧嚣依旧。无数修士仍在议论着青羽宗、议论着那位传奇的宗主、议论着她那三名各具风采的弟子。 无人注意到,人群边缘,一道玄衣身影在暮色中静立了许久。 他的衣袍是极深沉的玄色,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毫无纹饰,毫无点缀,朴素到近乎寒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人注意他,他的气息收敛得太好了。 好到即便有修士的神识无意扫过,也会以为那只是一块石头、一截枯木、一缕随时会散的风。 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唤一个名字,却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试图向前迈出一步。 但这一步,他终究没能迈出去。 因为他的身形刚刚一动,一阵剧烈咳意便从胸腔深处涌了上来。 他猛地侧过脸,以袖掩口,肩胛剧烈起伏。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袖口。 玄色的衣料上,几滴暗沉的血迹正在缓慢洇开。 那血迹与衣料同色,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它在。 三百年了。 那道在太古神境为强行突破封印而受的道伤,从未真正愈合。 每一次他想靠近她,它就会发作。 仿佛在提醒他,你不配。 他走到她面前。 他不配唤那个名字。 那道月白的身影在云舟上微微侧首,似乎在向身后弟子吩咐什么。 她的侧脸沉静如常,眉目间没有半分波澜。 她很好。 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她已是名震南境的一宗之主,身边有敬她爱她的弟子,有数百年的基业与同道。 她不再需要他了。 或许从一开始,需要的那个人,就是他。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3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4 他的唇角扯出自嘲的弧度,他一直看着,看着她走入殿门。 殿门在他眼前缓缓合上,那道月白的身影,消失在了门扉之后。 他在那片无人注意的阴影里站了很久,直到万法城的喧嚣渐渐沉寂,直到夜空中升起第一颗星辰,直到那扇殿门再没有开启过。 他才终于低低开口,“…之之。” 夜色吞没了他的声音,也吞没了他踉跄离去的背影。 他每走一步,胸腔那道旧伤便撕裂一分。 但他没有停下。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是老周!!!他受伤了啊】 【三百年了,他终于叫出了这个名字…】 【可是之之已经听不到了啊,老周你倒是上去啊!你都这样了还不让她知道!】 【他不敢上前,他怕什么?怕之之不原谅他,还是怕自己配不上现在的她?】 【这一刀我哭死,其实我还是很磕周李的…他知道自己不配,可是…可是在一起我觉得心痛…】 【渊渟之会,故人重逢。接下来会怎样啊!急急急!】 【这一刀太狠了,我哭死】 ………… 青羽宗驻地的殿门内,李沉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深处。 容允岺在殿外站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才收回目光,转身去安排驻地的防务。 周念甯进了自己的厢房,阖上门扉。 他没有点灯,独自坐在黑暗中,许久,才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冷冷开口:“你在哭什么。” 没有回应。 只有那道神念,在他意识深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周念甯听清了。 “…对不起…对不起…” 在青羽宗驻地最高的那座阁楼里,李沉甯独立窗前,望着夜色中万家灯火的万法城。 暮色已沉,万法城的华灯次第亮起。 各宗驻地的护山大阵在夜色中流转着不同的光华,将半边天际染成流动的七彩。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是哪个宗门的修士在设宴待客;更近处,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匆匆而过,甲胄轻响,归于寂静。 这些声音都很远,远得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水幕。 她的指尖搭在窗棂上,月白色的广袖垂落,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烛火燃尽最后一寸,烛芯“啪”地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久到窗外的喧嚣渐渐沉寂,各宗驻地的灯火一盏盏暗下,只剩下巡逻修士的灵光如流萤般偶尔划过。 久到那丝飘散在夜风中的血腥气,被风吹了又吹,淡了又淡,终于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的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之之…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 【她知道的,她一定知道的,她怎么可能忘记那个人的气息】 【可是她没有回头,她已经放下了!】 【接下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急!!】 【老周重伤,之之不回头,允岺暗恋,念甯挣扎,翩翩啥也不知道…】 ………… 李沉甯闭了闭眼,那丝血腥气太熟悉了。 熟悉到像是刻在骨血里的印记,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无法磨灭。 那一年,她还在楚国,尚不知修仙为何物。 他背着一口棺材,满身是血地倒在她家门前的雪地里。 她本可以不管的,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救回来只会是麻烦。 可她鬼使神差地开了门,把他拖进屋里,熬了三天三夜的药,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你救了我。” 她当时端着药碗,没好气地说:“废话,不然你早冻死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又晕过去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很是认真,“我会报答你。” 她嗤笑一声:“报答?你能给我什么?” 他没有回答。 那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用一生来兑现这句话。 用他的一切,用他的命,用他跨越千年的执念,把她从地府拉回来。 【回忆杀!是初遇!】 【雪地里的棺材,是周泽霖啊!】 【之之你还爱他吗?】 那一年,她终于知道他是修仙者,也知道他的世界离她有多遥远。 他要走了,去那个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地方。 她没有挽留,只是站在山脚,看着他的身影越飞越高,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暮色四合,久到山风把她的裙角吹得猎猎作响。 后来她也踏上了修仙路。 她拼命修炼,拼命炼丹,拼命让自己变得更强。 不为长生,只为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也许再也见不到了,也许他已经把自己忘记了。 可她还是等了下去,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百年后,他们终于重逢,是在一处叫落霞谷的地方。 那时她已是小有名气的丹师,独自深入谷中寻找一味稀有的药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谷中瘴气弥漫,她服了避瘴丹,仍觉头晕目眩。 正要退出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她面前。 是他。 他比记忆中更冷,眉眼间多了风霜,多了她看不懂的沉郁。 可他看她的第一眼,那冷就裂开了一道缝。 “…之之?” 她愣在那里,手中的药篓险些掉落。 她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想过自己会哭,会笑,会质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来,会转身就走当没看见。 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他慌了。 她第一次见他慌成这样。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伸手又不敢,只能笨拙地说:“别哭…我…我来了。”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 这个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男人,原来也会慌。 【落霞谷重逢!这个场景我可以嗑一万年!】 【老周慌了哈哈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哭】 【呜呜呜回忆还是太美好了…初恋真的很难忘啊…】 ………… 他们开始一起行走修真界,她跟着他去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景。 他教她更高深的功法,她给他炼最好的丹药。 他不爱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走在她身侧,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可她转身时,总能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她这辈子见过最深的温柔。 有时候她故意走慢,看他会不会回头。 每一次,他都回头。 从不例外。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4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5 他们相恋了,没有惊天动地的表白,没有山盟海誓的诺言,就这么简单的在一起了。 那段时间是她生命里最平静也最幸福的日子,他们在云梦泽住了下来。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不要什么长生,不要什么大道。 只要他在身边。 可他还是走了,她继续等。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两百年,三百年,四百年。 她的寿元,快到了。 第四百零三年,他终于回来了。 那时她已油尽灯枯,躺在云梦泽那间他们曾经住过的小屋里。 窗外是那片湖,那片芦苇,四百年过去了,湖还是那片湖,芦苇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她当年亲手种的灵草已经长成一片,没人照料却依然茂盛,仿佛在替她守望着什么。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修道之人,本该坦然面对生死。 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等了他四百年,整整四百年。 她想,哪怕只是再见一面,让她问一句“为什么”,让她听一句解释,让她…再看他一眼。 可她等不到了。 她太累了。 那天傍晚,夕阳把整片湖面染成金色。 她靠在窗边,看着那片金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想,就这样了吧。 四百年,够了。 然后门被推开了,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他真的站在门口。 比记忆中不一样了许多,满身风尘,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与…恐惧。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原来等一个人太久,等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那是执念还是习惯了。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跪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在抖。 他的手曾经握过剑,握过生死,握过天道的命脉。可此刻,那双握过世间万物的手,在颤抖。 “之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回来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四百年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四百年。 她想问很多话: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你这些年去哪里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你知不知道,每一个没有你的夜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说:“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即将飘落的羽毛,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个等了四百年的梦。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贴在自己额前。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手背上,那是他的眼泪。 她从未见过他哭,她以为他不会哭的。 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替他擦去那些眼泪,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等到李沉甯终于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周泽霖惨白的脸。 他跪在床边,双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的修为,他那千年苦修得来足以撼动天地的修为,他把它们渡给了她。 所以她没有死。 可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你…”她想说话,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 他看见她醒了,嘴角扯出一个笑,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之之,你醒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想骂他,想骂他疯了,骂他不该这样,骂他怎么能把自己的修为渡给她。 那是三千年的一切,是他的命,是他与天道博弈、与宿命抗争换来的全部。 可她骂不出来,因为她看见他在笑。 因为她在他的笑容里,看见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满足。 好像只要她能活着,哪怕只多活一天,他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她的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滚了下来。 “傻子。”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他伸手,笨拙地替她擦眼泪。 “别哭。”他说,“你活着,就好。” 【他终于回来了,可她已经要走了…】 【之之啊…咱们别想他了好不…】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看得我心都碎了】 【之之的回忆杀太刀了,从初遇到离开,每一段都是泪】 【四百年…之之等了一辈子啊】 【这份执念太深了,所以老周才会拼命复活她】 ………… 周泽霖用全身修为给李沉甯续命,可那道伤太重了,她的魂魄在幽冥中沉得太久了。 天道不允许,他渡给她的修为,只能让她多活三年。 当他知道这个消息时,他一个人在外面站了很久。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回来时像往常一样握住她的手。 她看着他,问:“还有多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三年。” 可他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颤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三年,够了。”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像是害怕她说出什么让他无法承受的话。 “逆天而行,复活亡者,这本就不该。天道留我三年,已经是仁慈。”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这三年师兄就好好陪我吧。” 他的眼眶红了,他别过头,不想让她看见。 可她看见了,她看见他肩胛的颤抖,看见他死死咬住的牙关,看见他那双握过世间万物的手,此刻攥紧成拳,指节泛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拳头上,握住。 窗外的夕阳把他们交叠的手染成金色,外面是那片湖,那片芦苇。 四百年前,他们曾一起在这里看夕阳。 四百年后,他们又坐在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她只有三年。 第三年的冬天,她的身体开始撑不住了。 那天下着大雪,和四百多年前他们初遇那天一模一样。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师兄,你还记得吗?”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点头。 她问:“那天你为什么会倒在我家门口?” 他说:“被人追杀。” 她问:“追杀你的人呢?” 他说:“都死了。” 她笑了,“我知道,师兄都会解决好的。” 他没有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光芒。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越来越凉。 “这三年,我很开心。谢谢你回来。” 他的眼泪滴在她手背上。 她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像当年那样。 “师兄别哭,”她说,“我等到了你,就够了。”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5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6 她的神魂在他掌中散如流沙,无论他如何疯狂地凝聚、捕捉、嘶吼,都阻止不了那一缕缕熟悉的气息从他的指缝间消逝,被那道裂痕中探出的无形之手攫走。 那是天道的规则。 生死有命,阴阳有序。 她本该在三年前就死去的,是他强行将她留到了今日。 所以天道来收了,收得理所应当,收得光明正大。 他不服。 他怎能服? “把她还给我!!” 那一日,他冲向那道裂痕,以血肉之躯撼动天道法则,以毕生道果为注,与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对赌。 他要从天道的指缝间,把她抢回来。 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 或者说,他被天道碾了七天七夜。 他的道则被一寸寸磨灭,他的神魂被一道道撕裂,他的血肉被一次次剥离又重新聚合,聚合再被剥离。 天道没有杀死他的意图,那太仁慈了。 天道只是要让他明白,什么是不可违逆的规则。 “生死有命,轮回有序。” “你救不了她。” 每一句话落下,都是一道劫雷,劈在他的道心上。 第七日的黄昏,他被那道裂痕吐了出来,像吐一块嚼烂的残渣。 从九天之上坠落,砸穿了十七座山头,最后嵌在蛮荒之地的岩石深处,动弹不得。 他怀里空空如也,她已经不在了。 天道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那道横贯万里的裂痕缓缓愈合,苍穹重新变得完整,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对抗从未发生过。 只有他,像一具被丢弃的破败躯壳,嵌在岩石里,睁着眼,望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他的经脉寸断,道基尽毁,神魂只剩一缕残火。 他想笑,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他拿什么和天道争? 他连她最后一丝气息都护不住。 他在那岩石里嵌了三年。 三年,对于修真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那三年,每一息都被拉长到无穷无尽。 他清醒着,承受着每一寸伤口无法愈合的痛楚,承受着每一次心跳时胸腔里那道裂痕的撕扯,承受着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的那个画面。 是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说别怕。 可他怕,他怕极了。 他怕她真的就这样消失了,怕他再也找不到她,怕千年万年之后,他连她的模样都会忘记。 三年后,他终于从那岩石里爬出来。 他站在那片废墟上,抬头望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之之,我会找到你。” “我会让你回来,我用自己的方式。” “不求天道,不求任何人。” 【开头那段天道之战…我哭死】 【七天对抗,三年嵌在岩石里,千百年追寻,他从来没放弃过】 【那道伤是不是天道留下的!所以每次靠近之之就会发作,因为天道在惩罚他】 【师兄别哭…这一声师兄叫回好多年前了】 【之之值得!他们值得!都值得!】 ………… 千年。 对于凡人,那是十世轮回,是王朝更迭,是沧海桑田。 对于修真者,那或许只是一次漫长的闭关,一次跨界的游历,一段道途上的短暂停顿。 但对于周泽霖,那一千年,是他从岩石里爬出来后独自走过漫长孤寂的路。 九百年,后李沉甯残魂苏醒。 那时他闯入一个上古遗迹,在即将触动一道致命禁制的前一刻,忽然感到一阵熟悉至极的波动。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僵立在原地。 那波动从他的意识深处传来,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拨动了他沉睡了太久的一根心弦。 “之之…?” 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极轻极远,像是从无尽深渊中传来的回响: “…师兄。”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某种无法承受的情绪猛地攥紧,攥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之之,你在…你一直都在?”他的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这九百年…你一直都在?!”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响起,“师兄,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看着你从岩石里爬出来,看着你在蛮荒之地疗伤,看着你一次次闯入绝地寻找复活之法,看着你在无人的深夜里一遍遍唤我的名字…” “师兄,我一直都在。” 他跪了下去。 不是被什么力量击倒,是他自己跪了下去。 九百年了,他以为自己是孤独的,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漫长的路上跋涉。 原来她一直都在,原来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哽咽,眼眶酸涩得几乎睁不开,“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因为,”她说,“我不能影响你。” “你要走的路,必须是你自己选的。你要做的事,必须是你自己想做的。如果我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在,你会为了我而走得更急、更险、更不顾一切。” “师兄,我不想成为你的执念。” 他跪在那里,久久没有起身。 有了残魂的存在,让他的路不再那么孤寂。 她不能说话太久,每次出现都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然后便要陷入漫长的沉睡。 但她会在每一次他遭遇危险时及时唤醒他,会在每一次他陷入迷茫时轻轻点醒他,会在每一个他独自疗伤的深夜里,用那极轻极淡的声音,陪他说几句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第一千八百年的某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是付玫。 她被困在阵法核心,浑身是血,却仍倔强地试图破解阵眼。 他本可以绕道而行,但不知为何,那女子眼中某种熟悉的光芒,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救了她,她伤得很重,重到无法独自离开,他不得不带上她同行。 她话不多,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递来他需要的丹药,在他彻夜不眠时默默守在洞口,在他疗伤的关键时刻以自身灵力为他护法。 她没有问过他在找什么,没有问过他为何满身旧伤,没有问过他胸腔那道永不愈合的裂痕从何而来。 她只是…在。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6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7 第一千八百五十年,周泽霖和付玫在一处绝地遇险。 他护着她杀出重围,自己却中了剧毒,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醒来时,她守在他身边,眼睛红肿,却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递给他一碗热汤,然后起身,去检查洞口的禁制。 他望着她的背影,开口:“付玫,你为什么…不走?” 她停下脚步,“因为我没地方去,而且…你一个人太久了。” 他没有再问。 之后付玫告诉他那剧毒需要童女身才能解,所以她怀孕了,问他是否要留下这个孩子。 他走到她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留下吧。” 她回过头看着他,“你…” “孩子是无辜的,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但她好像懂了。 那个孩子叫念泽,周念泽。 名字是他取的,念泽,念着周泽霖,念着这一路的坎坷,念着那个还在沉睡还未归来的…她。 他看着那个孩子长大,看着付玫从那个沉默倔强的女子变成温柔的母亲,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他和付玫之间跑来跑去,喊他“爹爹”,喊她“娘亲”。 他会偶尔在意识深处,轻轻唤一声:“之之。” 没有回应。 残魂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不知道她是不是看见了这一切,不知道她会不会怨他,会不会恨他。 【当年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恨死你了…你这么做想过之之吗???】 【老周你有什么颜面再叫之之的名字,你觉得她醒的时候会怎么想…】 【付玫也没错,她陪伴了他两百年,她甚至不知道之之的存在…还给他生了孩子,这咋整】 【我就是恨!就是恨!凭什么之之要承受这些!】 【玛德,我要气死了,之之一直都知道…残魂一直跟着他,看着他遇见付玫,看着他有了孩子…之之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怎么了?他孤独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有人陪他了,难道他就该一直孤独下去?】 【前面的你闭嘴!那是之之!是等了他这么多年的之之!】 【大爷的,给我看破防了,你特么干嘛啊,直接给我气得哭了】 【真的为之之不值,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作者你给我出来!我要寄刀片!寄一吨!】 【她凭什么要装作没看见啊!她才是原配!她等了他千年!她死在他怀里!他为了她做了这么多!!!】 ………… 晨光穿透云海,李沉甯坐在青玉茶案前,素手执壶,正在斟茶。 她的动作从容优雅,仿佛方才那漫长的千年回忆,不过是茶盏中升腾起的一缕水汽,随风散了。 茶香袅袅,弥漫在晨光之中。 她轻轻放下茶壶,端起面前那盏茶,抿了一口。 然后,她摇了摇头。 【之之她摇头了…她摇头是什么意思?】 【之之你别摇头啊,我害怕,感觉要出事】 【老周啊,你要是知道她想了一整夜,你会不会疯?】 【她还是爱他的吧…不然不会想一整夜】 【虽然有这么多的回忆,但是之之她真的成长了,从等待的人变成了自己站立的人】 【我看得出放不下的是老周,执念太深,现在又追到了这里。】 ………… 她想起方才那漫长的回忆,或者说是那千年残魂岁月里,一点一滴刻进她骨血里的画面。 周泽霖从岩石里爬出来时的踉跄,周泽霖站在废墟上唤她名字时那沙哑破碎的声音,周泽霖他在无人的深夜里一遍遍说之之等我。 她也都记得,付玫挡在他身前的身影。 念泽出生时,他抱着那小小的婴儿,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们三人围坐在一起时,那份将她隔绝在外的温暖。 记得的,都记得的。 但是,那又怎样呢? 她放下手中茶盏,抬眸望向远方。 一千年的残魂岁月,她看着他从绝境中一次次爬起,看着他孤身走过无尽星海,看着他在漫长的孤独中挣扎、沉沦、又挣扎着站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千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她不在的日子里,有人陪着他,有人照顾他,有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她有什么资格怨? 她又凭什么恨? 【之之你…这一句那又怎样,比哭出来还让人难受】 【她是真的放下了,还是逼自己放下?】 【之之真的她太清醒了,清醒得让人心疼】 【我对之之的执念,比老周对之之的深得多!!!】 【之之选择不回头,因为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李沉甯了】 【可清醒不等于不难过啊…之之,你可以不原谅的,真的】 ………… 她垂眸,目光落在那只空盏上。 如果是从前,她或许会想:如果他当时没有遇见付玫,如果他没有那个孩子,如果… 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他是踏天境的道主,是走过千年孤独的人,是那个为了复活她敢与天道为敌的疯子。 但他也是付玫的夫君,是念泽的父亲,是另一个女人的百年陪伴,另一个孩子的血脉至亲。 她不能装作那些不存在。 她也不想装作那些不存在。 因为,她已经放下了。 【她说她放下了…我不信】 【我也不信,真的能放下吗?】 【可是她这样,真的好平静…】 【如果是我,我只会恨,真的原谅不了。】 【真心瞬息万变,只要当时真正爱过就好。】 ………… 真的放下了吗? 她问自己。 然后,她弯起唇角笑了。 很轻很淡,像这晨光一样温和。 她想起方才回忆中,那个跪在废墟上仰天长啸的玄衣身影,想起他胸腔那道永不愈合的旧伤,想起他每次唤她名字时眼底那簇不灭的火。 想起他在自己苏醒的时候握住她的手,那双颤抖的手,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他说:“之之,我等你太久了。” 她当时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但现在,她想告诉他: 我知道。 我知道你等我太久了。 我也知道你这一千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都知道。 所以,我不怨你。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7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8 【我不怨你…之之呜呜呜呜呜】 【她居然说不怨,她凭什么不怨啊!我的怨气都可以复活邪剑仙了!!!】 【发誓有用的话还要天道干什么?他等了一千年,还不够吗?】 【等一千年所以就可以中间找别人?那叫等?那叫骑驴找马!这边舍不掉那边放不下!】 【别骂了,因为她懂他,她比任何人都懂他】 【懂他?懂他就可以无视那一百多年?懂他就可以当付玫不存在?笑死】 【楼上戾气好重,人家之之自己都放下了,你急什么】 【替她不值!她等了一千年!一千年!结果等来个有老婆孩子的!是老周自己管不住自己,凭什么让之之买单!】 ………… 白日的万法城,褪去了夜的沉寂,焕发出截然不同的生机。 青羽宗驻地最高的那座阁楼,名观澜阁,立于整片驻地的最高处,推窗便可俯瞰大半座万法城的景象。 此刻,李沉甯又立于窗前,已站了许久。 她只着一袭素净的月白常服,青丝以那支青玉云头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鬓边,被窗外的微风轻轻拂动。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万法城中央的演道台方向,那里正有各宗弟子陆续入场,为渊渟之会开幕式做准备。 各色旌旗迎风招展,灵光闪烁,隐隐已有几分盛会将至的热闹。 但她看的似乎不是那些。 她的目光越过演道台,越过重重殿宇楼阁,落在更远处那些层叠的山峦轮廓上,落在天边那几缕流云上,落在… 她什么都没有想,又仿佛什么都想过了。 没有周泽霖的三百年光阴,在她的识海中如流水般淌过:初入青羽宗的隐忍与戒备,药峰之上的日夜苦修,楚清霜的照拂与点拨,一步步登临宗主之位的坎坷与决绝,还有那三个弟子,百年来或沉稳、或锐利、或跳脱的身影… 以及,昨日那道…她始终没有回头去看却能够清晰感知到的目光。 李沉甯的指尖在窗棂上微微收紧。 她不是没有察觉。 从踏入万法城上空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有一道目光,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目光不在她的修为上掂量,不在她的身份上盘桓,只是…落在她的背影上,落得那样轻,又那样重,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重量。 她感知到了。 她只是…没有回头。 阁楼外,日光流转。 而在阁楼正门外的石阶下,容允岺已静立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将驻地今日的一切事务安排妥当:确认各弟子明日在渊渟之会的出场顺序,核对各宗送来的拜帖与邀请函,巡查驻地内外每一处阵法节点的运转情况。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来到了这里。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只是站在石阶下那株老槐树的荫凉里,守望着阁楼那扇半敞的窗。 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靛青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始终落在那扇窗的方向。 他知道师尊在阁楼里,他知道今日并无要事需她亲自处理,她只是在…独处。 但他还是来了。 百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样:守在她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地方,守着她察觉或不察觉的角落,守着那道永远隔着七尺距离的身影。 这是他的道,他的执念,他此生最大的圆满。 有弟子远远经过,看见他,脚步顿了顿,似乎想上前请示什么,被他一个眼神止住,默默退下了。 日光渐移,树影渐长。 不知过了多久,阁楼的窗扉轻轻动了一下。 容允岺抬眸,看见那扇半敞的窗被彻底推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前。 李沉甯的目光穿透日光与树影,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 容允岺下意识垂下眼帘,想要移开目光,却听见一个清淡的声音,穿透正午的静谧,清晰地传入耳中: “进来。” 容允岺怔住了,他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还要为师等多久?” 容允岺深吸一口气,迈步登上石阶,推开阁楼的门扉,步入那方空间。 阁楼内陈设极简:一几,一榻,一香炉,几卷散落的典籍。 正午的日光透过窗棂洒满室内,驱散了一切阴翳,明亮得无处可藏。 李沉甯已从窗前转身,立于室中央,素衣云簪,不施粉黛,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容允岺在门边站定,垂首行礼:“师尊。” “过来。”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三尺处停下。 李沉甯看着他。 百年了,这个弟子永远守在她身后七尺,永远恪守着最严谨的师徒之礼,永远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最深处。 他的目光沉稳,举止周全,是青羽宗最可靠的大师兄,是她最放心的首徒。 可她看得见,他眼底深处那道被深深压抑的波澜。 “站了这么久,”她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不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容允岺微微一震,垂眸道:“弟子不累。” “撒谎。” 容允岺抿唇,没有辩解。 李沉甯转过身,走向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日光下热闹的万法城。 她的身影被日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月白常服垂落如流水,青丝间那支云头簪泛着温润的光泽。 “允岺,你不必一直守在那里。” 容允岺猛地抬眸,对上她的目光,眼底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惶恐。 师尊这是在…让他离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师尊,弟子…” “为师的意思是,”李沉甯打断他,“你看的人并不是我。” 容允岺怔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师尊…”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弟子不明白。” 李沉甯终于转过身。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沉静,眼眸深邃如古井,没有责备,没有失望,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 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迷途的稚子。 “允岺,”她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你修道百年,心性沉稳,行事周全,是青羽宗最可靠的大师兄。为师看在眼里,也欣慰于心。” 她顿了顿。 “但你扪心自问,”她的目光落在他眼底深处,“你心中的那道身影,真的是为师吗?”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8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19 “你入我门下百年,为师一直知道,你心中有执。” 容允岺的指尖微微收紧。 “起初,为师只当这是少年人的仰慕,时日久了,自然便淡了。可是百年过去,你的执念不仅未淡,反而愈加深重。你可知,为师为何从未点破?” 容允岺摇头,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 “因为为师知道,”李沉甯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复杂,“那不是你的错。” 容允岺愣住了。 “你入我门下第三年,有一次在药峰后山修炼时,曾因强行冲击瓶颈而走火入魔。那一次,你昏迷了三日。”李沉甯的目光直视着他,平静深邃,“为师亲自为你护法,也…探知过你的识海。” 容允岺的瞳孔剧烈收缩。 走火入魔,昏迷三日。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修行至今最凶险的一次劫难,醒来后,他确实觉得记忆有些模糊,许多事都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但他以为那只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慢慢就会恢复。 可师尊说…她探知过他的识海? “你的神魂,”李沉甯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像是落在他的心尖上,“在那次走火入魔中损伤得愈加严重。” 容允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为师当时便察觉了。”李沉甯继续道,“但神魂之伤,最忌外力强行干预。为师只能以药力温养,等你自行愈合,可竟始终未能痊愈。”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深邃。 “允岺,你好好想想,你记忆中的那道身影,真的是为师吗?” 容允岺张了张嘴,想说是,想说是她,想说他守了百年、念了百年、将那道身影刻入骨髓日夜不敢或忘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 可那些话,却在他舌尖打了个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记忆中的那道身影,永远是模糊的,永远是隔着一层雾的,永远是看不清面容的。 他只记得自己在守着一个人,在等着一个人,在将满腔执念倾注于一个人身上。 可那个人的脸… 他拼命回想,却只看到一片空白。 容允岺的身形晃了晃,扶住了身旁的几案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惶茫然。 “师尊…”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弟子…弟子记不起…”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真的记不起。 他记不起自己到底在守谁,记不起那道身影究竟是谁,记不起那个让他甘愿日夜守望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只记得自己在守。 只记得那份执念。 可执念的对象,却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李沉甯看着他,眼中那丝极淡的复杂终于浮了上来,化作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悲悯。 “所以为师才说,”她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柔和,柔和得像是怕惊碎什么,“你看的人,并不是为师。” 容允岺猛地抬眸,眼中满是破碎的光。 “那…那是谁?”他的声音颤抖着,“师尊…弟子守的,到底是谁?” 李沉甯沉默了片刻。 窗外,万法城的喧嚣依旧,日光依旧温暖。 阁楼内,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 “为师也不知道。”她终于开口,“那是你记忆中的执念,是你神魂深处最深刻的烙印。为师探知过,却无法看清…那是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旁人无法窥探,也无法替你寻回。”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苍白的面容上。 “但为师知道,那不是为师。” 【我绰啥意思???那容允岺守的人是谁?】 【容允岺还有其他身份??我靠,这剧情…】 【容允岺懵了,我也懵了⊙▃⊙】 【啊啊啊啊??????什么鬼我的产品、就这么be了!】 【其实我有的时候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容允岺对之之感情这么深,原来是认错了人…】 【所以是谁??这么执着的话,感觉好像一开始的老周,也是执念复活之之啊】 ………… 容允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指尖在颤抖,他的呼吸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百年。 他守了百年。 他将满腔执念尽数倾注,将那道模糊的身影刻入无面玉像日夜供奉,将守护师尊四个字刻进骨髓,以为自己此生最大的圆满就是站在她身后七尺之外。 可原来… 原来他守的,从来都不是她。 原来他心中的那道身影,从来就不是眼前这个人。 那…那是谁? 是谁值得他守了百年? 是谁让他连记忆都模糊却依旧放不下执念?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李沉甯看着他,终于微微叹了口气。 那叹息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她转身,重新望向窗外。 日光依旧温暖,万法城依旧喧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允岺,”她的声音从窗前传来,清淡如常,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为师不会赶你走。你想守,便继续守着。只是…” 她顿了顿。 “别再守错人了。” 容允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久,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弟子…谨记。” 他躬身行礼,一步步后退,退到门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扉在他身后轻轻阖上,阁楼内重新陷入寂静。 李沉甯依旧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日光下的繁华。 她没有告诉容允岺全部,方才那些话,她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神魂确实有损,他的记忆确实模糊,他守的那个人确实不是她。 但她没有说的是:她探知他识海时,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她探查到了一丝气息,极其微弱,绝对不属于这方世界的气息。 那气息藏在他的神魂最深处,与他的本源几乎融为一体,若非她修炼生灵之术千百年,对一切生命本源之力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绝难察觉分毫。 那气息来自何处,她无法确定;那气息意味着什么,她无从知晓。 但她能感知到一件事,那气息与容允岺的存在本身,有着某种根本性的关联。 仿佛…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之所以会成为她的弟子,之所以会有那道错位的执念,都与那丝气息有关。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9章 玄幻:温柔知性师尊&情深不寿首徒 20 李沉甯闭了闭眼。 她曾想过深入探查,想过以秘法追溯那气息的源头,甚至想过直接问容允岺,问他来自何处,问他可曾记得那丝气息,问他为何会带着不属于这方世界的东西来到这里。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不能问,不能探,不能碰。 那丝气息与他的神魂纠缠得太深了,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轻则损伤他的本源,重则…那丝气息所维系的一切,他来到这方世界后所经历的一切,他来到这里此前所做种种都可能全部作废。 所以,她不能干涉,不能追问,不能替他找回那段错位的记忆。 甚至不能告诉他,他身上有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来处。 她只能看着他自己走那条路,只能在他偶尔迷途时,轻轻点拨一句。 李沉甯的唇角微微弯起,弧度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比叹息更轻、比无奈更深、比悲悯更复杂的东西。 在那复杂深处,在那连她自己都不愿细究的角落,还藏着一点…羡慕。 是的,羡慕。 她活了千百余年,登临一宗之主,受万人敬仰,早已过了会轻易动念的年纪。 可此刻,当她想起方才那个靛青色身影,想起他苍白的脸色、颤抖的指尖、还有那即便破碎却依旧不曾动摇的执念… 她竟生出几分羡慕,羡慕那个被他执念所系的人。 那个他记不清面容、想不起姓名、却依旧愿意守候百年的人。 那个人何其有幸。 被人这样记着,这样守着,这样执着了百年。 哪怕记忆模糊,哪怕神魂有损,哪怕连自己都不记得在守谁,那份执念却从未消散分毫。 这是何等的…幸运。 李沉甯微微垂眸,长睫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 她想起千百年前,也有人曾对她执着过。 那执着跨越生死,逆转轮回,沉重得几乎将她压垮。 可那份执着的尽头,站着的不止她一人。 那人执着的是李沉甯,是那个需要他拯救依附于他的女子。 而当她成为李沉甯,成为今日这般模样,那份执着…还在吗?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知道。 而容允岺的执着不同。 他的执着没有条件,没有退路,甚至没有对象。 他执着的就是那道他自己构筑的身影,那个他自己都不记得是谁的人。 无论那个人变成什么模样,无论那个人是否还记得他,无论那个人值不值得… 他都会继续执着下去。 因为那是他的执念本身。 不是任何人的附属,不是任何条件的产物,只是他自己的、纯粹的、不染尘埃的执念。 李沉甯想,能被这样的人执着,该是何等幸运。 哪怕他不记得她是谁,哪怕他守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她,哪怕他的记忆全是错位。 只要被他这样守着、这样执着着,那个人,就是世间最幸运的人。 而她…她有过那样的幸运吗? 有过被人不问缘由、不计代价、纯粹地执着着的幸运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靛青色的身影离开时,她心中除了释然、除了无奈、除了那丝极淡的悲悯,还有这么一点点…连她自己都觉得不该有的羡慕。 她羡慕那个被他执念所系的人。 她羡慕那份纯粹的、不染尘埃的执着。 她羡慕容允岺本身,羡慕他能这样执着,这样纯粹,这样不问缘由地守着一个人。 而她,已经做不到那样了。 千百年的岁月将她打磨得太过清醒,太过理智,太过明白什么是该放下的、什么是该坚持的。 她早已失去了那种不问缘由、不计代价的执着。 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那个孩子继续守着一份他记不清源头的执念,然后在心底…羡慕着他。 窗外,日光流转。 远处,演道台方向有各宗弟子的呼喝声隐隐传来,街巷间人流如织,一切都热闹而鲜活。 她静静地站着,望着那片与她无关的繁华,想着那个固执地守着一份不知是谁的执念的傻孩子。 许久,她才低低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真好。” 能被你这样的人执着着,真好。 能像你这样执着着,也真好。 窗棂上,青鸟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歪着头看她,似乎不明白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李沉甯看着它,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终于化开一丝真正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却是三百年来,极少有人见过真正属于李沉甯的笑。 另一个念头如同深海中的泡沫悄然升上了水面。 她想,该做个了断了。 这个念头来得突兀,却又像是酝酿了许久许久,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是从何时开始… 是昨日踏入万法城上空时感知到那道目光的那一刻?还是更早,在三百年前,她决然离开那座星辰洞府时,还是在自己还是残魂状态下时,知晓他与付玫有孩子后,这个念头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这个念头清晰得如同窗外那片日光,明亮得无处可藏。 三百年前,她离开时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质问,没有哭闹,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她只是默默地恢复着修为,默默地观察着禁制的弱点,默默地等待着那个他离开的时机,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以为那就是了断。 走得干净,走得决绝,走得头也不回。 可这三百年,她真的了断了吗? 若真了断了,昨日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为何能感知得那样清晰?若真了断了,她为何始终没有回头? 不,没有了断。 她只是逃了。 逃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逃到一个她可以重新开始的世界,逃了整整三百年。 可逃得再远,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他来了。 她不知道他为何而来,不知道他这三百年度过了怎样的岁月,不知道那道血腥气意味着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敢走到她面前。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一次,她不想再逃了。 喜欢玉琼引请大家收藏:()玉琼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