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 第457章 他不配活着 轿辇来到了养心殿,宜修在下轿前缓缓舒了一口气,才搭着剪秋的手臂慢慢下了轿,待人通传后,她缓步走了进去。 “臣妾见过皇上。”宜修来到皇上案前,轻轻行了一礼。 “皇后来了。”刚和太后吵完架,皇上似乎没什么精神。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叶澜依看到恭敬地行了一礼,今日的皇后气色看上去不错,没有在花房那日的苍白。 “起来吧。”宜修只是点了点头,便从剪秋手里接过了食盒,“皇上日理万机,臣妾怕底下人伺候不周,忘记给皇上送午点,特意吩咐了御膳房做了松饼和五色梅花酥,还配了一碗燕窝,皇上尝尝。” “皇后最懂朕的口味,你这一说,朕还真的有些饿了。” “皇上有胃口,便是臣妾的福气了。”宜修浅笑着,亲手将食盒里的点心一一取出,动作舒缓而优雅。松饼的温热与梅花酥的甜香在空气中悄然弥散。她留意到皇帝虽说着饿,眼神却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奏折的一角,那是心绪不宁的迹象。 叶贵人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目光低垂,这个时候,她不想影响皇上和皇后的温馨时刻。 “这点心看着就精致,”皇上瞥了一眼,似乎想找些话来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皇后有心了。” “皇上连日劳累,又与太后生了嫌隙,伤神伤身,臣妾看着,心里实在不安。这燕窝用的是上好的血燕,用文火炖了两个时辰,最是润肺安神。皇上哪怕用两口,也是好的。” 她刻意提起太后,轻轻一点,便戳中皇上最不耐的症结。果然,皇上眉峰几不可查地一蹙,方才压下的烦躁又浮了上来,却并未发作,只淡淡嗯了一声,端起碗来一口一口吃着燕窝。 宜修见状,语气愈发柔婉,“臣妾不懂朝政,也不敢妄议君王之事,只是听闻那些方士所炼金丹,多含金石烈性之物,太医也屡次进言,长久服食,恐伤了根本,皇上……” “够了!”皇上突然大吼了一声,方才勉强压下的烦躁与怒火,被这一句规劝彻底点燃,瞬间崩裂失控,“你这叫不敢妄议君王之事吗!朕看你是跟太后串通一气,合起伙来阻碍朕!”他声色俱厉,字字如刀,劈头盖脸砸向宜修,往日里对她挡刀救命的半分感念,对中宫皇后的体面尊重,此刻被金丹迷心与暴怒碾得粉碎,只剩刻薄与癫狂。全然不顾此刻叶澜依还在殿上,连半点面子都没有给宜修。 “臣妾不敢!”宜修急忙跪下,叶澜依看事情不好也跟着跪在了一旁。 “朕看你敢得很!那金丹不过是些固本培元的药剂,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害人的毒物?太后日日聒噪,你也跟着颠三倒四,危言耸听!一个两个都打着忧心龙体的旗号,行干政擅权之实!” 他话音未落,盛怒之下,抄起手边那碗刚吃了两口的血燕羹,看也不看,手臂猛地一挥,将碗狠狠掼在宜修身前的金砖地上。 “哐啷!” 一声刺耳爆响,瓷碗应声炸裂,碎片与滚烫黏稠的羹汤猛地向四周泼溅开来。大半泼洒在地,一片狼藉,而飞溅的汁液和细小滚烫的瓷渣,有几滴正正溅在宜修跪伏时放在身前的手背上,以及她杏黄色宫装的袖口与前襟下摆处,迅速晕开一片刺目肮脏的深褐色湿痕。甜腥的热气混合着瓷土味瞬间腾起,弥漫在凝滞的空气里。 殿内死寂。所有宫人骇得魂飞魄散,死死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叶澜依跪在侧后方,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看着皇后骤然僵硬如石的背影,看着那在华美衣料上迅速蔓延的污渍,看着皇后手背上被烫出的微红和沾黏的残渣……一股混合着极致惊骇,冰冷的愤怒与刺骨悲悯的洪流,在她脑中轰然炸开。帝王之怒,竟可暴虐失态至此,将皇后精心维持的端庄与洁净,在众目睽睽之下践踏得一片狼藉! 宜修跪在地上,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被那飞溅的滚烫与突如其来的野蛮的羞辱彻底刺穿。她依旧深深低着头,无人看见她瞬间血色尽失的脸和死死咬住的下唇,只有手背上刺目的红痕、袖口与前襟那片迅速扩散的污渍,以及微微颤抖的指尖,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宜修伏在地上,肩头轻轻颤抖,“皇上明察……臣妾绝无干政之心,更不敢与太后串通,臣妾只是……只是听闻金石伤身,一时情急失言,求皇上恕罪……” 皇上见宜修伏低认错,怒火依旧未消,挥袖厉声呵斥,“少在朕面前装这副可怜相!朕不想再看见你,立刻滚出养心殿!往后没有朕的传召,不准再踏进来一步!” “皇上……” “滚!” “臣妾……遵旨。”宜修像是被这最后的驱逐令彻底击垮。她极其缓慢地、用一种几乎耗尽所有气力的姿态,深深叩首,额头触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没有试图去整理擦拭,就这样顶着袖襟前那片不堪的污渍,和手背上的狼狈,艰难地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身体虚浮,尝试了两次才勉强站稳,脚步踉跄。那一身原本雅致的宫装前襟至袖口污秽一片,与苍白的脸色形成残酷对比。她眼眶通红,却死死忍着,不让一滴泪落下。她不再看任何人,垂着眼,盯着脚下被自己裙摆扫过的带着湿痕的地面,一步,一步,拖着沉重冰冷的被污损的衣裙,踉跄着向殿外挪去。每走一步,那片污渍都随着动作刺眼地晃动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澜依死死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冰冷的清醒。她听见皇后极力压抑的细微抽气,听见那拖沓虚浮裙摆摩擦地面的窸窣声,直到殿门沉重的合拢声传来,隔绝了内外。 她知道,有些东西,在今日,被彻底永远地碾碎了。皇后的尊严,如同那身被玷污的宫装,再也无法复原。 皇帝似乎耗尽了怒气,带着未消的余怒和烦躁,对依旧跪在地上的叶澜依挥袖道,“你也退下。” “是……臣妾告退。”叶澜依的声音平静得异常,她行礼,起身,退后,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踏得平稳,却仿佛踩在刀刃上,带着一种破冰而出的冰冷的决绝。 殿外刺眼的阳光让她一阵晕眩。她扶着汉白玉栏杆,指尖冰凉,方才殿内的一幕幕在脑中疯狂回放:皇后苍白的脸,颤抖的肩,溅上的污渍,帝王狰狞的脸,那句诛心的“滚”…… 前有景仁宫泣血绝望,今有养心殿当众折辱。那个曾以命护君,贤德温良的皇后,被他逼得无路可退,颜面尽失。而眼前这位九五之尊,被长生迷心,暴戾凉薄,听不进半分忠言,连半分夫妻情分,救命之恩都弃如敝履。 恨意与悲悯在叶澜依脑子里轰然炸开,最后一丝对皇权的敬畏,彻底化为刺骨的,再也无法动摇的决绝。 一个冰冷清晰的念头,就在这明媚春光里,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再也无法驱散: 他,不配活着。他多活一日,皇后便要受一日的折磨,这宫里便多一日的魍魉横行。既然忠言逆耳救不了他,也救不了皇后……那么,就只有让他仙去,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解脱。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止疼药 听闻皇后在养心殿遭了训斥,苏郁担心不已,急忙来到了景仁宫。景仁宫里,宜修正坐在福惠身边,温柔地看着他吃着点心。看到神色如常的她,苏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额娘!”福惠看到苏郁,急忙冲进了她的怀里。 苏郁笑着伸手稳稳接住孩子,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顶,“乖,在吃什么好东西?” “皇额娘给儿臣带回来的芝麻酥,可好吃了。”福惠仰起小脸,笑着说道。 “我们福惠背书又快又好,皇额娘自然要奖励。”宜修也笑着看着他们母子。 “是吗?福惠这么棒?”苏郁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那就去吃吧,吃完让颂芝带你去放风筝,今日天气好,特别适合放风筝。” “好!”福惠欢呼一声,捧着点心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宫人连忙跟上伺候。 殿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人,苏郁慢慢走过去,坐在了宜修的身边。 “听说今日你在养心殿受了委屈,没什么事吧。”苏郁不敢着急,怕她心里难受,只是轻声问道。 “怕我难过,所以特意过来的?”宜修笑着拿了块芝麻酥送到了苏郁嘴边。 “可不是嘛,听到消息扔下账本我就过来了,内务府那边催着发例银,可我哪有心思去管。”苏郁将点心放回了盘子里,握住了宜修的手关切地问道,“好端端的,去养心殿劝他做什么?” “那今日六宫领不到例银,岂不是要怪我?”宜修笑着说道。 “早一天发晚一天发,又有什么关系!谁敢多嘴,我就扣了她所有月例!哎呀,你别让我着急!”苏郁往她身边凑了凑,搂住了她的腰,“听说皇上骂的可难听了,你不许往心里去,听到了吗!”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骂就骂了呗,有什么可往心里去的。”宜修摩挲着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太后今日和他因为金丹的事吵了架,又宣我去了寿康宫,命我规劝皇上,这也是不得不去了。” “老太婆就会来这套!自己劝不动自己儿子,就拉你也下水!他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谁能劝他,谁劝谁是坏人!要我说,你阳奉阴违就好,何必要真的去找骂呢。” “我是皇后,本就有规劝之责,若是一直躲着,御史那边也该说我失职失德,不配居这中宫之位了。如今我该说的都说了,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谁也再说不出我一个不字。” “那我也不想让你受半点委屈。”苏郁不满地蹭着宜修的指腹,“什么东西!心情好了就是他的好皇后,他的贤内助,心情不好了,便是想骂就骂。你是他的发妻,是皇后,传出去他不嫌丢人吗!” “他如今吃金丹吃到了甜头,哪里还管什么发妻皇后,他是天子,天子有什么错呢,不过是想长生不老永驻江山罢了。” “真有长生不老的药,那些道士还会给他吃,早自己羽化登仙去了!”苏郁翻了个白眼。 “今日我也是特意去的,叶澜依在养心殿伴驾,正看到他发疯的样子。”宜修笑着将苏郁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有她这样护着,真舒服。 “他居然当着别的嫔妃的面训斥你?”苏郁不禁瞪大了眼睛,“还真的是嗑金丹嗑疯了!” “那不是正中下怀嘛,我也乐得看到这个场面。” “皇后娘娘最近真的是口味重啊,喜欢挨骂!”苏郁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再胡说今晚不许你上床!”宜修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怎么行呢!我们皇后娘娘今日受了委屈,我自然要好好侍奉,争取……让我们娘娘开心地……叫出来。” “坏蛋……”宜修耳根微烫,慢慢贴近苏郁的脸,“还不快回你的翊坤宫去,早点弄完账目……早点给六宫发银子,省得她们抱怨。” “嘴上让我快走,怎么手抱的那么紧,不肯撒开啊。” “你也没撒开不是吗?我都离这么近了,你还在装什么!” 宜修话音刚落,苏郁便低笑着,用一个深吻堵住了她所有言不由衷的逐客令。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灼人的温度,瞬间抽走了宜修肺腑间残存的空气,也卷走了她最后一丝故作姿态的推拒。苏郁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插入她浓密的发间,以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姿态,加深了这个吻。 宜修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随即便彻底软化在苏郁强势而热烈的气息里。她攀附着苏郁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揪皱了那上好的宫缎。身体深处那点白日里被帝王戾气冻住的寒意,似乎正被这个吻一点点灼烧融化。 “那我先回翊坤宫了,晚上……乖乖等我。”一吻作罢,苏郁还是忍不住浅啄她的唇。 “不等……谁让你欺负人!”宜修气息微乱,眼里满是温柔的水光。 “明明是你主动靠过来的,现在又说我欺负人,咱们两个到底谁欺负人?” “我靠过来你就要亲吗?我不过是试探一下皇贵妃的定力罢了。”宜修挑了下眉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皇后娘娘面前,皇贵妃从来没什么定力。你若是再说,我可就不走了!” “好了,公事要紧,我答应你,一定乖乖等你。”宜修说着主动亲了苏郁一下,“给个奖励,快去干活!” 苏郁被这个主动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彻底取悦了。她心满意足地收紧手臂,将这个奖励品咂得更深更久一些,直到宜修再次轻轻推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苏郁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又替宜修理了理方才被自己揉乱的衣襟和发丝,指尖眷恋地拂过她微热的脸颊,“那臣妾就……先行告退。娘娘好生歇着,养精蓄锐。”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眼底闪着促狭的光。 宜修嗔怪地瞪她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苏郁这才终于直起身,转身向殿外走去。她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雀跃。她没有回头,只想着快些把账目弄完,晚上早点来陪宜修。却没看到,宜修紧捂心口,此时已变了脸色。苏郁轻快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殿外廊下,宜修脸上强撑的温软笑意便瞬间褪尽。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极痛苦的闷哼从她喉间溢出。方才被苏郁亲吻时强行压下的翻江倒海般的剧痛,此刻失去了所有支撑,猛地反扑上来。她整个人瞬间蜷缩起来,左手死死抵住心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在烛光下苍白得骇人。 剧烈的绞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变得困难。她知道剪秋就在外面伺候,于是咬紧牙关,指尖哆嗦着碰翻了手边的茶盏。“啪”的一声脆响,瓷盏落地碎裂。 守在外间的剪秋闻声,几乎是冲了进来,“娘娘!” 看到宜修的模样,剪秋吓得魂飞魄散,扑到桌边,“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心疾又犯了?” “药……”宜修颤抖着手指着梳妆台上一个不起眼的锦盒。 剪秋扑到梳妆台前,手抖得几乎打不开那锦盒的锁扣。好不容易取出里面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她冲回桌旁,半跪着将药丸喂到宜修唇边。 宜修就着她的手,几乎是囫囵吞下药丸,连水都来不及喝。那药丸带着一股奇异的苦涩与辛辣,滑入喉间,却像引燃了一小簇火苗,暂时压住了心口那蚀骨的冰寒绞痛。 她靠在剪秋怀里,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鬓发和中衣。好半晌,那要命的剧痛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绵长的虚弱和钝痛。 “娘娘……”剪秋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疼地拿帕子擦着她额头上的汗水,“好点没有?怎么又疼了呢?” 宜修靠在剪秋怀里,像一尊被抽去提线的玉偶,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那药丸的效力缓缓化开,像一道温凉却有力的水流,强行抚平了心脉间痉挛般的绞痛,将尖锐的痛楚镇压成一片沉重而持续的钝痛与闷窒。她终于能喘上气,但每一次呼吸,左胸深处依旧像是压着巨石,带着清晰的血肉未愈的滞涩感。 过了好久,她才慢慢说道,“缓过来了……”她声音依旧嘶哑虚弱,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这药……止疼倒是快。” 剪秋的眼泪还挂在腮边,听到这话,心疼又无奈,“娘娘!止疼再快,它也治不了根啊!章太医说了,这药只能应急,您的心脉和肺伤,靠的是静养和温补,哪能靠止疼药过日子?今日您这样强撑,伤的是自己的元气!” 宜修闭着眼,没有反驳。剪秋说得对。药能麻痹痛觉,却填补不了她因剧痛和强撑而耗损的心力。七个月,太短了,短到这身体像个处处漏风的破屋子,一阵稍大的风雨就可能彻底垮塌。 “若是皇贵妃知道了您这样频繁的心绞痛……” “不许告诉她!”宜修猛地睁开眼,即使虚弱至极,那眼神里的锐利与决绝也足以让剪秋心头一凛,“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可是她早晚会知道的!娘娘也说了,她懂医术,一点神色,一丝脉象,甚至……您呼吸稍急些,都可能被她看出端倪。娘娘您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不是这样劳神费心,这对您身体一点帮助都没有的。” “我这不是一直在养吗?我还要怎么养?难道真的要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吗?就算是一动不动,难道我就能长命百岁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哪怕就是一直躺下去,也不过是三五年而已。” “娘娘!您别说这样的话!什么三五年……太医都没说过这样的话!您好好养着,日子还长着呢!” “太医敢说吗?”宜修苦笑了一声,“太医知道,苏郁也知道,可是他们都不敢告诉我罢了。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能捡回这条命,已经是老天给我的最大恩赐。我没有什么不知足的,我只是想……趁着自己还能动,将一切都尘埃落定,和她……过几天安稳日子,仅此而已。” “可是娘娘,您这样硬扛,发作只会更勤更重!皇贵妃医术高明,您能瞒得了一时,难道还能次次都瞒过去吗?她若是哪天撞见您这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就别让她撞见!”宜修打断她,声音因激动而带上一丝喘息,“剪秋,你不懂。她知道我命不久矣,和亲眼看着我一次次倒下挣扎,是两回事。 前者是放在心里的一块石头,日子久了,或许还能习惯那重量。后者……是拿刀在她心口上,一次一次地割。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痛苦,我宁可让她以为,我这几年无病无灾,哪怕走了,也是安静的祥和地离开。也不要她记住的,全是我疼得面目扭曲,冷汗涔涔的狼狈模样。” 剪秋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主子这份近乎残忍的温柔。这不是简单的隐瞒,而是将所有的痛苦、狼狈与不堪独自吞咽,只想留给爱人一个相对从容甚至堪称体面的背影。 “奴婢……明白了。”剪秋哽咽着,重重点头,仿佛许下一个沉重的誓言,“奴婢会拼尽全力,帮娘娘……演好这场戏。” “好。”宜修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扶我去躺一躺吧,我有点累了。” “是。”剪秋含泪应下,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宜修。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艰难,宜修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剪秋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抑制着身体深处因移动而再度泛起的闷痛。 好不容易挪进寝宫,躺倒在铺着厚软锦褥的榻上,宜修已是大汗淋漓,连抬手都觉费力。剪秋为她盖好锦被,放下重重帐幔,将那止痛药瓶悄悄塞在她枕下触手可及的地方。 “娘娘,药在这儿。奴婢……在外面守着。”剪秋跪在榻边,最后看了一眼帐内模糊的人影,这才起身,悄然退出,仔细掩好门。 宜修独自躺着,止痛药的效力让尖锐的感知钝化,但身体的极度虚弱和那种生命流逝的空洞感,却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的沉重与缓慢,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旧伤处。 她伸出手,指尖在黑暗中摸索到枕下冰冷的瓷瓶。就这样吧,能瞒多久瞒多久,她想留给苏郁的,都是她笑着的模样。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是不是嫌我老了? 好不容易弄好所有账目,打回了内务府,苏郁简单吃了点东西后,便从密道来到了景仁宫。 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宜修,苏郁心里一惊,急忙问剪秋,“皇后娘娘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回皇贵妃娘娘,下午七阿哥非要拉着娘娘去喂金鱼,加上白天又去了寿康宫和养心殿,娘娘今日有些累着了,所以睡得早了些。要不奴婢把娘娘叫醒?” “别!”苏郁急忙拦住了剪秋,“你身子本来就弱,今日确实是累着了,让她睡吧。你下去吧,我守着她。” “是,那奴婢就在外间候着,皇贵妃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剪秋依言退下,悄悄松了口气,又不禁为主子悬心。 苏郁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弱烛光,细细端详宜修的睡颜。她睡得似乎很沉,但眉头微微蹙着,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苏郁的心不由得揪紧了。 她伸手,极其轻柔地将指尖搭在宜修露在锦被外的手腕上。跳动虽在,却沉滞无力,速率稍缓,更兼节律时有细微紊乱,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这绝非健康之人安睡时应有的脉象,甚至比平日她偷偷探知的情况,还要更虚弱更凌乱几分。 是了,白日里在养心殿那般顶撞君王,耗神伤心,岂能不损元气? 苏郁心下明了,却也刺痛。她知道宜修这伤最忌劳心费神,情绪激荡,可偏偏今日桩桩件件,都在往这痛处上撞。这紊乱的脉象,便是身体最直接的抗议与损耗。 她收回手,就着昏暗的烛光,将掌心搓得温热,然后极其轻柔地覆上宜修中衣的衣襟,隔着轻薄衣料,找准膻中穴的位置,用指腹以极小的幅度、沉稳的力道,缓缓按揉。接着,她又执起宜修的手,拇指按上腕间的内关穴,同样轻柔却坚定地推动气血。 她的动作专业而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指尖下的身体,在沉睡中似乎真的渐渐松弛下来,那微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些。 “阿郁……”似乎是感觉到她来了,宜修迷迷糊糊地叫着她的名字。 “我在呢。”苏郁轻声说着,慢慢靠近了宜修,和衣侧躺在她身边。 宜修寻着她的味道,侧身靠了过去。苏郁一手继续揉着她腕间的穴位,一手抚着她的背,带着轻柔的力道,一圈圈地顺着。 宜修的呼吸愈发平稳,贴着她的身子沉沉睡去。苏郁低头轻吻着她的额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夜已经深了,给宜修按摩的苏郁也早就睡了过去。两个人依偎着,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苏郁感觉到有只温柔的手,慢慢解开了她衣服的盘扣,顺着领口轻轻探了进去。苏郁没有睁眼,只是将她搂进了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闹……” “天亮了,答应我的让我开心呢?”宜修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一丝慵懒的笑意,气息就喷洒在苏郁敏感的颈侧。那只原本只是探入衣襟轻抚的手,此刻也开始不安分地游移,指尖带着撩拨的意味。 “我们在一起,随时都能开心。但你累了,需要休息,乖。”苏郁的声音带着晨醒的低哑,却异常温柔坚定。她没睁眼睛,就抓住宜修那只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按在自己心口,让宜修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听话,再睡会儿。等你真的睡饱了,养足了精神,我们再……慢慢算账。” 宜修抬眸看她,眼里满是温柔。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确实称不上好,昨夜虽然睡得沉,但那股深植骨髓的虚弱感并未消失,只是被苏郁的按摩和陪伴暂时缓解了。苏郁的担忧和坚持,她感受得到。 她笑了笑没有再坚持,轻吻了一下苏郁的唇后,便顺从地将脸重新埋进苏郁的颈窝,深吸了一口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那只被握住的手,也安静地待在苏郁掌心,不再乱动。 寝殿内重归宁静。晨光透过帐幔,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苏郁闭着眼,感受着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掌心里那只微凉的手也慢慢被自己焐热。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随着宜修的再次入睡,稍稍松弛下来。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心满意足的安宁,将这点疲惫包裹。 宜修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苏郁已经打扮一新坐在了她的床边,看着她那梳的一丝不乱的发髻,宜修忍不住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你怎么都起身了?” “都几时了,哪能还不起。”苏郁笑着托着她的背将她抱进了怀里。 “怕什么啊?反正我都和剪秋说了,今日称病,让她们暂停请安。我们就是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管。”宜修说着吻着苏郁的嘴,手也不老实地解着她的扣子,“再陪我躺躺。” “皇后娘娘这是想白日宣淫啊?”苏郁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轻蹭她的鼻尖。 “又不是没那么做过,皇贵妃如今还正经起来了呢!那不是刚生完孩子以后的你了,随时随地,想脱本宫衣服就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就佩服皇后娘娘翻旧账的本事,什么都记得。”苏郁无奈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抵不过诱惑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就在宜修再次要解她扣子的时候,却被苏郁再次拦下。 “又怎么了?!”宜修再次被打断,不由得有些烦躁。 “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昨日当着叶澜依的面被老登训斥,我就不信她今日不来看你。一会儿人家过来了,你要她看我们颠鸾倒凤吗?” “她来了就让她去等着!你当我景仁宫什么地方,没有我的命令,除了皇上谁敢闯我的寝宫!我们怎么折腾都不怕的!” “瞧瞧我的皇后多胆大,怎么折腾都不怕。”苏郁笑着吻着宜修的额头,“真不敢想象老登没了以后,你会有多疯狂。” “那就等他没了,你自己尝试呗。” “乖,叶澜依聪明,我怕她看出破绽来,今晚我再好好伺候你,好不好?”苏郁搂着宜修的腰温柔地说道。 “你如今……怎么畏畏缩缩的,和以前都不一样了。是不是……嫌我老了?”宜修有些伤感地问道。 “你啊,除了想太多就是想太多。我不过是想谨慎些,怎么到你这就变成我嫌弃你了呢?” “你不嫌弃吗?” “我嫌弃什么?嫌弃你长得美,嫌弃你腿长还是嫌弃你腰细?我在这忍的这么辛苦,你还说嫌弃你!你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苏郁说着将宜修放在了床上。 “我也是怕你不喜欢我了。”宜修轻抚着苏郁的脸。 “傻瓜。”苏郁低下头,额头抵着宜修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我喜欢你喜欢得……心都疼了。怎么会不喜欢?” “真的吗?” “骗你下辈子做只猪!” 宜修笑着伸出食指,轻轻推了推苏郁的鼻尖,苏郁立刻学了两声猪叫,惹得她笑出声来。 “我信你,好,我们等晚上。” “这才乖。”苏郁松了口气,又眷恋地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才直起身,将她也从床上拉起来,“那现在,我的皇后娘娘,是不是该梳洗用膳,养足精神,准备‘接客’了?” “讨厌!”宜修笑着拧了一下苏郁腰间的软肉。 剪秋听到呼唤端着梳洗的用具进来,苏郁没有假手他人,亲自拧了温热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替宜修擦脸净手。又挑了最柔软舒适的常服给她换上,颜色是温和的藕荷色,衬得她苍白的脸色不至太过骇人。 用膳时,苏郁更是盯着她,哄着她多用了几口温补的燕窝粥和清淡小菜,直到宜修真的摇头表示再也吃不下才作罢。盯着她用完了早膳苏郁才从密道离开,路过屏风的时候,她回过头来,对着宜修眨了眨眼睛,“晚上等我!” “嗯。”宜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了。 苏郁走后,宜修看向了一旁的剪秋,试探性地问道,“剪秋,昨日皇贵妃来了看本宫睡了,你是怎么说的?没露馅吧?” “没,奴婢和皇贵妃说娘娘下午陪着七阿哥去喂金鱼了,有些累了,皇贵妃相信了。” 宜修闻言,轻轻舒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不再言语,只是靠回软榻,目光投向窗外。晨光正好,庭院里的花木欣欣向荣。苏郁最后那个眨眼的俏皮模样,和那句晚上等我,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仅仅是想到她,想到夜晚即将到来的亲密相守,宜修苍白的面颊上,便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连带着眼底也多了几分微光。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苏郁亲吻时的温度和触感。身体深处那股因伤病而生的虚弱与钝痛,似乎也在这种隐秘的期待中,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剪秋在一旁默默收拾着碗碟,瞥见主子这难得流露出的带着娇羞与期盼的神色,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她知道,只有皇贵妃,才能让娘娘暂时忘却伤痛和重担,露出这般柔软的情态。 “剪秋,”宜修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你再去小厨房吩咐一声,晚膳……备几道皇贵妃爱吃的菜,别太咸,但口味要鲜。再温一壶她喜欢的桂花酿,不要太烈。” “是,奴婢这就去。”剪秋应下,“可是娘娘不能喝酒。” “知道了,”宜修无奈地应下,“本宫就是想喝她也不让啊。” “皇贵妃也是为了娘娘身体好。”剪秋笑着端着餐具离开了。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0章 发现止疼药 寝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可宜修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下去。可是现在明明应该练习一下凄凉的表情,不然一会儿叶澜依来了,她就真的要露馅了。做了个深呼吸,她微微侧首,望向窗外,眼神放空,焦距落在不知名的远处,整个人的气息都沉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忧郁。 “娘娘,叶贵人在外求见。”剪秋再次回来时,带来了叶澜依来拜访的消息。 “嗯,让她进来。”宜修将自己彻底沉了下来,慢慢喝了一口参茶。 当叶澜依被剪秋引着,小心翼翼地踏入寝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晨光透过窗棂,柔和地笼罩着软榻上那个单薄的身影。皇后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常服,未施脂粉,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唇上一点点极淡的色泽,像是勉强点上去的。她微微侧首望着窗外,眼神空茫,仿佛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悲伤与疲惫之中,连阳光落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清冷。细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上薄毯的一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整个寝殿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鸟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种沉滞的属于病人的气息。 叶澜依的脚步不由得放得更轻,她规规矩矩地走到软榻前数步远的地方,依礼深深下拜,“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听闻娘娘凤体违和,嫔妾心中甚是挂念。” 榻上的人似乎被这声音惊动,缓缓地有些费力地转过头来。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显而易见的疲惫与黯淡,看向叶澜依时,甚至需要微微聚焦。 “是叶贵人啊……”宜修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和一丝气力不济的虚弱,“起来吧,不必多礼。剪秋,看座。” “谢娘娘。”叶澜依起身,在剪秋搬来的绣墩上侧身坐了,只坐了半边。 “劳你还牵挂着,本宫没什么事。”宜修对她笑了笑。 “娘娘脸色差成这样,哪里是没什么事?有没有叫太医来看看?”叶澜依心疼地问道。 “本宫这身子……叫不叫太医,也不顶什么事了。” “娘娘别这么说!”叶澜依突然紧紧抓住了宜修的手,“娘娘,嫔妾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可是嫔妾还是忍不住想说,娘娘何苦去养心殿呢!明知道……” “明知道会被训斥,就不去了吗?”宜修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虽然依旧虚弱,却带上了一丝不容错辩的坚定,甚至……一点被逼到绝境后的悲凉。她并未抽回被叶澜依握住的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了上去,指尖冰凉。 “本宫是皇后。”她看着叶澜依,一字一顿,眼中水光隐现,“规劝君王,匡正得失,是本宫的职责。纵使知道前路是刀山火海,是……雷霆震怒,只要有一线希望能让他回头,本宫就必须去。这天下万民的指望……都系于他一身。本宫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些虚妄的长生之说,毁了身子,毁了江山基业。”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担忧,一个臣子对君王的忠诚,一个皇后对江山社稷的责任,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可他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住口!不许胡说!”宜修的手陡然攥紧,她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着叶澜依的手,指尖的力道因为激动而失了分寸,掐得叶澜依手背生疼。但这疼痛,远不及宜修眼中骤然爆发的惊恐与随之而来的剧烈反应来得震撼,“你这条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若能为了娘娘解脱而丧命,这条命嫔妾也丢的值!” “你上次就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这次又说什么丧命,澜依,你到底要做什么!”宜修紧张地看着叶澜依问道。 “嫔妾做什么娘娘都不要管!总之一句话,嫔妾一定不会再让娘娘受委屈!为了七阿哥,嫔妾请娘娘振作起来!娘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叶澜依说完这番话,不待宜修再有任何反应,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霍然起身。她不再看宜修脸上是何等惊骇与复杂的神情,只是决绝地深深地行了一礼,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 “娘娘凤体违和,嫔妾不敢再扰,就此告退。”说罢,她转身便走,步伐快而稳,碧绿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殿门外。 宜修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那抹决绝的碧色消失在殿门后。她极缓地松开了方才紧攥薄毯的手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此刻慢慢回血,带来细微的麻痒。 “娘娘……” “去告诉内务府和太医院,无论叶贵人想要什么,都满足她。”宜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清晰。 “是。”剪秋垂首应道,好啊,既然有叶贵人愿意去冲锋陷阵,那么娘娘便可以不用再劳心费力了。也许这一世,她能看到娘娘穿太后朝服的那一日。不,不是也许,她一定可以看到! 翊坤宫里,苏郁趴在桌上,对着一颗黑色的药丸发呆。这药,是她昨日躺在宜修身边,在她枕头底下的药瓶里发现的。她自己就是大夫,这药稍微分析一下,她就知道是做什么的。没药的苦冽,乳香的辛窜,混合着元胡等药材特有的气息,强力镇痛药。药瓶里还有少半瓶,但她不相信,这是第一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郁不禁扯了扯嘴角,真是可笑啊,她一个大夫,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一个心绞痛的病人偷偷吃了这么久的药都没能察觉!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疼! 从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个月,除了第一个月她们每日朝夕相处,宜修不可能会偷偷吃药,这样算起来,她已经偷偷吃了半年的止疼药。 半年,一百八十多个日夜,有多少天她是靠着这个药度过的? 她想起这半年来许多个被她忽略的瞬间, 宜修在众妃请安的时候,会借口更衣离席片刻,回来时唇色总淡一些,眼神却更清明。夜里她偶尔翻身,手会无意识地虚按在左胸,她只当是旧伤处畏寒。 甚至……甚至有好几次亲密时,宜修会在最情动的关口微微蹙眉,将她搂得更紧,她曾以为是极致的欢愉,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为了掩盖疼痛骤起时的颤栗。 “阿郁,我有些累,想靠着你歇会儿。” “今日风大,心口有些闷。” “没事,老毛病了,你知道的。” 无数句轻描淡写的话,此刻全成了浸透苦药的谎言。她这个最该察觉的人,竟成了被谎言包裹得最严实的那个。 苏郁猛地攥紧了那颗药丸,坚硬的边缘硌进掌心,却不及心头万分之一疼。她几乎能想象出宜修是如何在夜深人静时,在她熟睡的身侧,咽下这苦物,然后屏住呼吸,等待药力压下那足以让人痉挛的绞痛,再装作无事发生,重新躺回她身边。而这,持续了整整半年。 一种混合着滔天悔恨,心疼和后怕的情绪,像寒冬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坚硬的桌面,肩膀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起来。 眼泪砸下来,无声无息,烫得她手背生疼。她不是气宜修瞒她。她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何如此理所当然地相信了她的没事,恨自己为何没有更早的发现,恨自己这双号称能起死回生的手,竟连最爱的人正在承受炼狱般的煎熬都探不出来! 颂芝端着茶走过来,看到泪流满面的苏郁,急忙蹲在了她的身边,“娘娘!您怎么了?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苏郁抬起头,泪痕狼藉,看着颂芝那张写满惊惶与关切的脸,那强撑的冷静终于土崩瓦解。猛地伸出手,她一把紧紧抱住了蹲在身前的颂芝。 “颂芝……” 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呼唤,将脸深深埋进颂芝的肩窝,泪水瞬间濡湿了颂芝的衣服。 她不再是什么皇贵妃,不再是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她只是一个后知后觉的傻子,一个眼睁睁看着爱人独自煎熬了半年却毫无所知的失职伴侣。 “她疼……她一直疼……” 苏郁的声音闷在颂芝肩上,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浸透了泪水的咸涩和心被揉碎的痛楚,“半年了……颂芝,她偷偷吃了半年的止疼药!就在我身边吃的,我竟然……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她抱着颂芝,浑身都在无法抑制地发抖。 “我算什么大夫……我算什么……”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指甲无意识地抠进颂芝背后的衣料,“我连她疼都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颂芝被她抱得生疼,心里更是疼得揪紧。她从未见过主子如此失态,如此脆弱。她不敢动,只能反手轻轻拍着苏郁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娘娘,不怪您……真的不怪您……皇后娘娘她……她定是不想您担心啊……” 这话却像另一把刀子,戳中了苏郁最痛的地方。她哭得更凶,肩膀剧烈耸动,几乎喘不上气。是啊,不想她担心。所以宁可自己咽下所有的苦,也要在她面前装得云淡风轻。可她呢?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信了! 这认知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痛不欲生。她紧紧抱着颂芝,仿佛想从这唯一可靠的陪伴里汲取一丝力量,来对抗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自我厌弃和铺天盖地的心疼。 不知哭了多久,泪水似乎流干了,只剩下嘶哑的抽噎和浑身脱力般的虚软。苏郁慢慢松开了颂芝,身体却依旧虚脱地靠着她,眼睛红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是一片泪洗后的苍白和麻木。 颂芝扶着她,用帕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满脸的泪痕,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娘娘,您哭也于事无补,若是眼泪能解疼,奴婢天天去哭。如今既然知道了,娘娘还是要想办法解决啊。不然奴婢去找卫太医,问问他,如何能减轻皇后娘娘的疼痛,总吃止疼药也不是办法。” “你说得对……”苏郁紧紧抓住了颂芝的手,“不能再让她吃这种治标不治本的药了!我要给她改方子,得再止疼的基础上慢慢给她调理身子!卫临……他医术好,有他帮我,一定可以做出来一种……一种更好的药!” “是,娘娘一定可以的!”颂芝看到了振作起来的她,笑着说道。 “去找卫临,就说本宫身体不适!” “是,奴婢这就去!”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格外在意 卫临从太医院赶到钟粹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端妃正在软榻上看着书,听到他来了,忙让他进来。 “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晚?还以为你不当值呢?”端妃放下了书疑惑地问道。 “太医院有些事耽搁了,臣这就给娘娘诊脉。”卫临说着拿出了脉枕和绢布。 “你若是有事,就让药童来说一声好了,也不用天天过来,本宫如今也没什么大事。” “娘娘千万别这么说,微臣就已经遇到了个天天说自己没事的人,故意瞒着病不告诉自己的枕边人,惹得她自责不已。娘娘身子金贵,微臣要每日诊脉才能放心。”卫临笑着说道。 “瞒着……是因为在乎,怕枕边人担心吧?” “是,这种事的人出发点都是我为了你好,可是这好里掺着剜心的刀子。” 卫临轻轻搭上绢帕,指腹按在端妃腕间,“被瞒着的那个人,事后知晓,那份心疼与自责,怕是比病痛本身更折磨人。” “刀子也好,蜜糖也好,有人在乎,始终是幸运的。” “只是这份幸运,有时也需要知情的重量,才能担得安稳。一味被护在身后,或许……反失了并肩的资格。”卫临皱了皱眉头,“娘娘的脉象今日有些浮,可是又没好好用膳?” “御膳房送来的菜色,总是老样子,没什么胃口。”端妃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却未从卫临微蹙的眉头上移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远比话语更直接。 “吃不下也得用一些,身体是本,糟蹋坏了,微臣……” “卫临,能不能不唠叨?”端妃有些无奈地问道。 “娘娘不许微臣唠叨,就听话按时用膳。”卫临的话被截住,他并没有尴尬或惶恐,反而极轻地抬了一下眉梢,像是意料之中。他收回搭脉的手,从药箱侧面取出一物,轻轻搁在端妃手边的书册旁,那是一只用油纸细细包好的点心。 “山药茯苓糕。最近宫外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做的糕点还算精致。山药,茯苓都是好克化的东西,里面的馅是山楂,酸甜的,微臣想着,娘娘也许能吃。” 他将那油纸包搁下,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停留了一瞬,轻轻推到她手边。细碎的油渍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里面掺了陈皮,能理气。”他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却又足够让她听清。 说完,他不再看她,也不等回应,转身从药箱里取出脉案,走到一旁的桌边,低头研墨,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已放在了笔尖,仿佛那包点心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物,放下便忘了。 看着那包点心,端妃低头笑了笑,打开了纸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块点心,慢慢咀嚼着。 端妃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山楂的微酸与陈皮的清苦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喉间常年萦绕的药味。糕点并不滚烫,甚至有些凉了,但那份被油纸妥帖包裹过的软韧扎实的口感,却比任何珍馐都更让人觉得……实在。 坐在桌旁的卫临,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嘴角不由得勾了勾,在脉案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饮食渐佳”四个字。 晚上,苏郁来到景仁宫的时候,宜修已经命人摆上了酒菜,正坐在桌旁等她。 “笑容满面的,看来今日之事很顺利啊。”苏郁笑着坐在了宜修的身边。 “水到渠成,自然顺利。”宜修说着给苏郁倒了一杯酒,“今日开心,准你喝两杯。” “只能我喝,你不准喝酒。”苏郁接过酒杯,在鼻尖闻了闻,是清甜的桂花酒。 “哪里敢不听你的话啊,今日只准备了你一个人的酒杯。”宜修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了苏郁的盘子里。 苏郁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古代的酒本就没有什么度数,尤其是宫里的,度数更低,这桂花酒只有个甜,可苏郁喝到嘴里却只觉得满是苦涩。 “温过的酒是不是喝着舒服很多?” “嗯,甜甜的,暖暖的。”苏郁笑着握住了宜修的手,“你今日怎么样?” “我很好啊,你都不知道,我没费什么功夫就让叶澜依下定了决心。她和我说,要我好好活着,好日子在后头。想必,我们都不用下什么指令,她自己就能去想办法了。” “可她毕竟只是个贵人,很多事只靠她自己恐怕不行。我需要去打点一下,让她得心应手。”苏郁夹起一块鱼肉,将鱼刺挑干净放进了宜修碗里。 “我已经让剪秋和内务府还有太医院打招呼了。” “这是关键的两个地方,她宫里的人也得打点好,别出了事让她反咬你,不管事成与否,你都得摘的干干净净。” “有你善后,我自然放心。”宜修笑着吃着苏郁夹得鱼肉。 两人慢慢用着膳,气氛静谧温和。宜修正微笑着听苏郁讲宫外发生的趣事,忽然,她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极其自然地转了个方向,只夹了最小的一根菜心。 虽然她动作幅度很小,但苏郁注意到了。她看到宜修咀嚼的速度慢了半分,下颚的线条有瞬间的紧绷,快得就像是错觉。紧接着,宜修搁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温水,小小地抿了一口,喉间微不可见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苏郁的心,也跟着那一下吞咽,沉了下去。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那不是因为口渴,那是人在忍受某种突如其来的不适时,下意识想压下去的反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郁的话音停了,她看着宜修,看着她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筷子,甚至对自己笑了笑,“怎么不说了?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的事还没来得及听呢,等我从颂芝那打听来,明日再告诉你。”苏郁突然大力抓住了宜修的手。 “吃饭呢,这是做什么?” “就是想牵你的手!”苏郁故作轻松地说道,“没关系,我用左手也行。” “每次都在吃饭的时候整活,就你不好好吃!”宜修才不相信她会用什么左手,只是把她爱吃的都替她夹到了碗里。 “吃,我这不是在吃嘛。”苏郁慢慢吃着菜,却一直攥着宜修的左手。 还好,这顿饭除了那一次以后,宜修没有再疼过。晚饭后,苏郁搀扶着宜修在卧室里走了几圈,然后便让她躺在软榻上,给她轻轻按摩着。 “你瞧你,又是散步又是按摩的,我还以为自己又回到刚受伤那个月呢。我好了,没事了。”宜修靠在榻上笑着对苏郁说道。 “这才过了七个月,只是表面愈合了,里面的伤口还在恢复中呢。必要的锻炼和按摩都不能少,听话。” 苏郁的手指轻柔而稳定地按压着宜修周身穴位,尤其在肩颈与背部几处与心肺经络相连的地方,用了格外精妙的暗劲。她的指尖温热,带着一股绵长柔和的暖意,透过薄薄的寝衣,一点点渗入宜修的肌肤,顺着经络缓缓流淌,试图抚平那些因长期疼痛和强行忍耐而积聚的紧绷与淤塞。她能感觉到,在按摩到肩胛骨下方某处穴位时,宜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怎么了?这里……有点酸?”苏郁轻声问道。 “嗯……许是今日坐得久了些。”宜修闭着眼,声音带着按摩带来的放松倦意,将那瞬间的异样轻易带过。 苏郁没有追问,只是将按压的力道放得更柔,停留的时间更久了些。她的心却像被那一下细微的凝滞狠狠揪紧。酸?不,那绝不是简单的肌肉酸痛。那是心脉伤口辐射区域的反应点。她几乎能想象,那伤口是如何像一张无形的网,时不时地收紧,牵扯着周围的筋肉经络,带来连绵不断的钝痛或突如其来的锐刺。半年。一百八十多天。这张网收紧了多少次?她又独自吞咽了多少次这无人知晓的苦楚? 苏郁的鼻尖又是一酸,她强行压了下去,将翻涌的心疼和自责尽数化为指尖更专注、更温和的力道。她的按摩开始有了明确的方向,不再仅仅是放松,而是循着心经肺经的走向,一点点梳理,将自身的暖意与生机,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注入那些干涸疼痛的河道。 或许是长时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放松和舒适了,苏郁按摩着,宜修的眼皮就在不停地打架了。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缓慢而沉重地扇动了几下,最终彻底合拢。紧绷的肩颈线条在苏郁持续的带着暖意的力道下彻底松弛下来,呼吸变得均匀悠长,唇边甚至不自觉地泄出一丝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苏郁又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宜修完全睡熟,才缓缓停下。目光流连在那张卸下所有防备,显得格外宁静甚至有些脆弱的睡颜上。指尖轻轻拂过宜修微蹙的眉心,将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褶痕温柔抚平。 她慢慢将宜修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床上,自己脱了鞋子慢慢躺在了她的身边。苏郁躺下后,并未立刻阖眼。她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细细描摹宜修的轮廓。指尖极轻地掠过她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失了血色的唇瓣上,久久不动。 深吸一口气,她压下喉间的哽塞,轻轻将手臂环过宜修的腰,将人拢进自己怀里。宜修在睡梦中似有所觉,无意识地朝热源靠了靠,额头抵着苏郁的下颌,呼吸浅浅拂在她的锁骨。 苏郁就这样静静抱着她,听着她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安稳时刻刻进骨血里。眼皮渐渐沉重,连日的心神煎熬与疲惫终于将她拖入浅眠。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装睡 夜半,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让苏郁骤然清醒。并非声响,而是怀中身体的细微变化。宜修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短促而费力,尽管她极力压抑,但那频率的紊乱依旧清晰可辨。紧接着,苏郁感觉到贴着自己胸膛的那片脊背肌肉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宜修在醒来的瞬间就意识到了疼痛的来袭。那熟悉的仿佛心脏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揉捏的绞痛,正以迅猛之势席卷而来。她立刻屏住呼吸,牙关紧咬,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不能动……不能吵醒阿郁…… 她尝试着,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颤抖,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从苏郁温暖紧密的怀抱中向外挪。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痛处,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闷哼出声。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终于,她挪开了些许距离,背对着苏郁蜷缩起来,手颤抖着伸向枕下摸索。冰冷的瓷瓶入手,她像抓住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拔开塞子,将里面的药丸塞进嘴里,干咽下去。粗糙的药丸刮过喉咙,带来剧烈的呛咳欲望,她猛地捂住嘴,将咳嗽声死死闷在掌心,肩膀剧烈耸动,憋得满脸通红,泪水失控地涌出。 苏郁躺在原地,身体僵硬如铁。她能听到一切,那压抑的喘息,摸索的窸窣,吞药的艰难,还有痛苦到极致的细微呜咽。每一个声音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耳膜,刺穿她的心脏。她藏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心口那里,仿佛被生生掏空,灌满了冰渣。 但她不能动,此刻醒来,对宜修而言都是最难堪的揭穿和施舍。她只能睡,只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留给她的宜修最后一点独自面对痛苦的,脆弱的尊严。 时间在黑暗中黏稠地流淌,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痛苦喘息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脱力后沉重而疲惫的呼吸,药效终于开始镇压那肆虐的疼痛。 就在这时,苏郁动了。她仿佛在睡梦中感到寒冷或不安,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地伸出去,摸索着,然后极其自然地将那个蜷缩着微微发凉的身体重新揽回怀中。她的动作带着睡梦特有的笨拙,手臂环过宜修的腰,将她紧紧按向自己温热的胸膛,腿也轻轻搭上去,形成一个完全包裹保护的姿势。她的脸颊贴上宜修汗湿冰凉的后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宜修的身体骤然僵硬,似乎吓了一跳。但苏郁的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下意识的举动。身后的怀抱太温暖,太坚实,那心跳声沉稳有力,像是最可靠的壁垒。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药力和这猝不及防却又恰到好处的温暖包裹下,终于轰然断裂。宜修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她向后靠去,将自己更深地陷进那个怀抱,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卸下所有重担的港湾。一声几不可闻混合着痛楚释然与无尽疲惫的叹息,从她唇边溢出。然后,她放任自己被这温暖和黑暗吞噬,沉沉睡去。 苏郁在黑暗中睁着眼,眼底一片清明。她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直到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靛青,再由靛青透出第一缕微光。 清晨,宜修睁开眼睛,就看到枕边的苏郁睡得正香。她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眉眼。宜修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柔地拂过苏郁的眉骨、眼睫,最后停留在她眼下的淡青色阴影上。这痕迹并不深,却足以让她心头微微一紧。最近宫里的事……是让她太劳神了么? 宜修思绪流转间,苏郁已经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宜修,她微微一笑,想要亲吻她的唇,宜修却怕自己嘴里的药味被她发现,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还没洗漱呢,不许亲。” “以前不也是醒了就亲吗?哪有这个步骤?”苏郁不高兴的问道。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是我新规定的。”宜修笑着挑了挑眉。 “皇后娘娘最近规矩又多了,我想我又该闹闹脾气了。” “闹啊,你看我会不会哄你就完了,反正现在……我觉得自己睡挺好的。” 宜修这话说得轻飘飘,还带着点挑衅的意味,眼波流转间,是只有对着苏郁才会流露带着鲜活气儿的娇嗔。她甚至故意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些距离,一副离了我你也能睡好的架势。 苏郁一听这话,再一看她那故意作态的小模样,心头那点因为担心而积攒的沉郁,瞬间被冲散了大半,又好气又好笑。这人是吃准了自己拿她没办法是吧?刚偷偷吃完苦药,缓过劲儿来,就敢跟自己叫板了? “胆子肥了啊,皇后娘娘。”苏郁眯了眯眼,哪管她什么新规矩旧规矩,身体力行地表达了抗议。她猛地伸手,一把将试图逃离的宜修又捞了回来,结结实实地箍在怀里。这次抱得更紧,几乎将人嵌进自己身体里,下巴不由分说地搁在她头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规定你的,我亲我的。我觉得没睡好,就要抱着,还要抱着睡回笼觉。皇后娘娘有意见?” 说完,还故意收紧手臂,让宜修动弹不得。 宜修被她勒得轻轻“唔”了一声,脸被迫埋在她颈窝,鼻尖全是苏郁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一下子冲淡了残存的药味,也冲散了她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关于苏郁为何疲惫的疑虑。算了,大概真是前朝事多吧。这人力气这么大,精神头也足得很,哪里像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你要闷死我啊。”宜修无力地捶了捶她的手臂,终于争取到了一点空间躺在了她的怀里。 “娘娘属猫的,九条命呢,闷死了一条还有。” “九条命也禁不住你这样折腾!”宜修笑着拧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两个人相拥着,安静地躺着,苏郁却突然听到了宜修嘶了一声。 “怎么了?”她抬起头急忙问道。 “嘴唇有点疼……”宜修摸了摸下唇,突然意识到这是昨天自己疼起来自己咬破的,但是想遮掩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呀!嘴唇怎么破了!”苏郁心疼不已。 “破了吗?”宜修不由得有些心虚。 “都破口了!你怎么弄的呀!”苏郁着急地问道。 “咬的呗……” “你自己咬自己做什么?” “那怎么是我咬的呢!”宜修突然理直气壮地看向了苏郁。 “不是你自己咬的那是谁咬的?”苏郁一头雾水。 “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不是我自己咬的,你说是谁咬的?”宜修看向了苏郁。 “我……咬的?”苏郁的大脑已经不会转了。 “可不是么!” “我什么时候咬的?” “昨天晚上!你睡着了梦游,按着我就啃,我连拒绝都做不到!你瞧你,喝几口酒,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 苏郁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砸得晕头转向,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都愣住了。昨晚?她睡着了梦游?按着宜修啃?还啃破了嘴唇?这都哪跟哪啊!她昨晚压根就没怎么睡! 可她不能说,说出来了,宜修所做的一切遮掩就都白费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宜修这样无理取闹过,可这无理取闹背后的原因,却让她心疼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不说话?”宜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目光太复杂,太深沉,让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理直气壮”。 “你说这是我咬的?” “对啊!” “迷迷糊糊也没尝出滋味来,岂不是浪费了昨晚的努力,那今日……我要再尝尝!”苏郁说着突然吻住了宜修的唇。 宜修完全没料到苏郁会是这个反应!她原本以为苏郁会震惊会反驳,甚至会自责,却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认下这个荒唐的指控,并且立刻付诸行动! 温热柔软的唇瓣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带着苏郁身上独有的清爽气息,精准却又无比温柔地避开了那个小小结痂的破口,只辗转流连于完好的唇畔。这个吻不同于往常的缠绵或热烈,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一种带着无限疼惜的抚慰。 宜修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道,只能酥软地倚在苏郁怀里,任由她主导这个温柔到近乎虔诚的吻。原本那点强撑的“理直气壮”和小心遮掩的心虚,在这个吻里,被轻易彻底地瓦解了。 “是我不好,弄疼你了,以后不会了……我发誓以后不会了……”放开了宜修的唇,苏郁轻轻蹭着她的鼻尖,这个吻满嘴的苦涩,就像她的心一样。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没怪你……不怪你……是……”宜修话没说完,苏郁再次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吸吮和纠缠,仿佛要将宜修肺里所有的空气,连同那半句未尽的辩解,以及昨夜所有独自吞咽的苦楚,都一并攫取、吞噬、消融掉。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改变 头脑间的理智已经彻底崩弦,宜修抚上她的腰,摸索着她寝衣的系带用力拽着,她的寝衣也已经被苏郁解开。她的手掌温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满满的的占有欲,抚过宜修的身体,却巧妙地避开了左胸旧伤附近的区域,只在周围流连,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酥麻。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细致,更加关注宜修最细微的反应。每一次呼吸的变化,每一下肌肉的轻颤,都落在她的眼里,刻在她的心上。当宜修因为情动而微微仰起脖颈,喉间溢出难耐的呻吟时,苏郁的吻便顺势而下,落在她优美的颈线上,牙齿轻轻叼住一小块肌肤,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却又在她可能感到任何不适之前及时松开,转为温柔的舔舐。 她将自己全部的心疼、爱恋、歉疚与后怕,都化作了此刻极致的温柔与缠绵。她要让宜修沉溺,让她无暇他顾,让她只能感受到被爱、被需要、被珍惜。她要用自己的身体和情感,构筑一个密不透风的温柔乡,将宜修与那该死的疼痛暂时隔离开来。 当最终结合的时刻到来,苏郁的动作缓到了极致,她将自己放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将自己全然交付,也全然地包容着宜修。她紧紧拥抱着身下的人,感受着对方同样用力的回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心跳仿佛都重叠在了一起。 “宜修……”苏郁在宜修耳边呢喃,声音因情欲而低哑,却带着无尽的珍重,“看着我……” 宜修依言睁开迷蒙的双眼,望进苏郁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自己情动的面容,还有仿佛要将她吞噬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痛惜。宜修的心尖猛地一颤,某种奇异的感觉掠过,但随即就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了。 苏郁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用更加热烈的吻封缄了她的唇,也封缄了所有可能的疑问。在失控的边缘,苏郁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她感觉到宜修的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立刻腾出一只手,覆盖上去,十指交缠,将那用力紧攥的手指一根根温柔地掰开,扣入自己的指缝,牢牢握住。 “别怕,”她在她唇间喘息着低语,“我在这儿……永远在这儿……” 这场晨间的缠绵持续了许久,直到天光彻底大亮。结束时,两人都汗湿了鬓发,喘息未定。苏郁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依旧紧紧抱着宜修,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 宜修闭着眼,脸颊绯红,浑身透着餍足后的慵懒与放松,那因为长期忍痛而习惯性微蹙的眉心,此刻也终于彻底舒展开来。她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猫,蜷在苏郁怀里,呼吸渐渐平缓。 苏郁低头,将唇贴在宜修左胸上方,轻轻亲吻着那道疤痕。疤痕的触感并不平滑,带着细微的凸起和凹陷,在温热的肌肤上,像一道永恒的烙印。苏郁的唇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要用最柔软的方式,去覆盖去抚平那曾经的创伤。她的吻沿着疤痕的边缘,一点一点,缓慢而虔诚地移动,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溢的心疼和无尽的怜惜。 她能感觉到,在她唇下,宜修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唇瓣,也撞击着她的心。这颗心,曾经离碎裂那么近,此刻却在她怀中安稳地跳动。 宜修在她亲吻疤痕时,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更深层被触碰到最隐秘伤痛与脆弱时的悸动。她没有动,也没有睁眼,只是环在苏郁腰上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些。 苏郁的吻停了,她的脸颊贴着那道疤痕,久久不动。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滚烫地渗入宜修的肌肤,也渗入那道旧日的伤口。 宜修感觉到了那滚烫的湿意。她终于睁开眼,低头看去。苏郁的脸埋在她胸口,肩膀微微耸动,却压抑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汹涌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肌肤。那一刻,所有的餍足、慵懒、放松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疼,和对眼前这个为她流泪的爱人,深不见底的歉疚与爱恋。 她抬起手,轻轻覆上苏郁的后脑,指尖插入她微湿的发间,一下一下,温柔地梳理抚摸。 “阿郁……”她低声唤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哭了……你看,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苏郁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将脸埋得更深,泪水流得更凶。她不是为此刻而哭,她是为那半年里每一个宜修独自疼醒的深夜,为每一次她强颜欢笑说没事的瞬间,为这道险些夺走她性命的伤痕,为所有她未曾宣之于口却独自咽下的苦楚而哭。 宜修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哭泣。她知道,苏郁需要这场宣泄,需要将积压了太久的心疼、恐惧、后怕,化作泪水流淌出来。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只有苏郁压抑的抽泣声,和宜修轻柔的抚慰。不知过了多久,苏郁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终于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脸上泪痕交错,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她看着宜修,目光有些躲闪,似乎为自己如此失控的哭泣感到不好意思。 宜修却笑了,她伸出手,用拇指指腹,一点点,极其仔细地擦去苏郁脸上的泪痕。 “丑死了,皇贵妃娘娘。”宜修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你也是,”苏郁吸了吸鼻子,声音囔囔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却终于找回了些许平日的调子,“皇后娘娘现在……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两人对视着,看着彼此哭红的眼睛和狼狈的脸,忽然同时破涕为笑。那笑容有些傻气,却无比真实,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释然和更深沉的亲密。 苏郁重新躺下,将宜修揽回怀里,这次没有再亲吻那道疤痕,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上面,掌心温热。 “还疼吗?”她问,声音依旧带着鼻音。 “早就不疼了,”宜修靠在她怀里,闭着眼,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只是有时候……会有点闷,或者拉扯的感觉。” “以后不会了,”苏郁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我会想办法,让它连闷和拉扯的感觉都没有。” “嗯,我信你。”宜修毫不犹豫地应道。 阳光透过窗纱,暖洋洋地照在她们身上。激烈的情绪,汹涌的泪水,最终都归于此刻相拥的宁静与温暖。伤疤仍在,疼痛的记忆或许也未曾远离,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她们之间,再无隐瞒的隔阂,只有共同面对的决心,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密相连的两颗心。 那天起,不管是宜修的饮食还是日常作息,都被苏郁微微调改了一些。那些改动极其细微,不着痕迹,却精准地贴合着宜修的身体状况。 原本的浓茶换成了温补气血的桂圆红枣茶;晚膳的菜色里多了几道温养心脉的食材,如柏子仁炖猪心、黄芪枸杞鸡汤,做得清淡可口,毫无药气;就连午后的小憩时间,也被苏郁霸道地延长了一炷香,美其名曰春困秋乏,皇后娘娘也该顺应天时。 按摩更是成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苏郁的手法越发精进,不再仅仅是放松肌肉,而是循着经络穴位,一点点疏通宜修因旧伤和长期隐痛而滞涩的气血。她的指尖仿佛带着魔力,总能精准地找到那些紧绷或酸胀的点,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温热的暗劲,将它们缓缓化开。 而那条被收起来很久的针灸带,也被苏郁找了出来。说什么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自己是大夫,这针灸必须也得练,那陪练的人,自然就成了宜修。五日一针灸,成了她们之间的新的默契。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新药 当然,这里变化最大的,还是宜修枕头底下的那只药瓶。那只冰凉的瓷瓶,依旧静静地躺在宜修的枕下,变化的,是里面的内容。 第一次发现不同,是在三日后的那个午后。宜修从不安的浅眠中醒来,心口熟悉的憋闷和隐约的刺痛让她下意识地伸手探向枕下。瓷瓶入手冰凉,她熟练地倒出一粒药丸,放入口中。 预期的几乎要呛出泪来的猛烈苦涩和辛辣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苦。依旧是药的味道,却不再那么尖利呛人,甚至在吞咽后,舌根处能清晰地捕捉到一丝奇异的能抚慰人心的回甘。药丸似乎也更细腻顺滑,不再有那种粗砺刮喉的感觉。 宜修含药的动作顿住了,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垂下眼,看向掌心剩下的几粒药丸。乌润的颜色似乎比记忆中的更深沉温润,凑近细闻,那曾经萦绕不散令人不快的刺鼻气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醇和甚至带着些许蜜意的药香,这不是原来的药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划过她的四肢百骸。她维持着半倚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唤人,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口中那陌生却显然更易于接受的滋味,以及胸口的闷痛正被一种更温和更绵长的力量缓缓熨帖化开。 “剪秋。”疼痛缓解后,宜修轻声呼唤着剪秋。 “娘娘,您醒了。”剪秋适时端来了温热的红枣茶。 “药……换了吗?” “这药……章太医说,之前的药太苦涩了,所以换了新的,奴婢忘了跟您说。”剪秋低着头说道。 “章弥那个老东西……能想到药太苦?呵……”宜修突然笑了,“说吧,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娘娘恕罪!”剪秋立刻跪了下来,“奴婢真的没说!是皇贵妃今早主动给了奴婢药,说之前的药不好,这个更温和,还说……不许和娘娘说。” “早该想到的……”宜修低头摩挲着药瓶,“之前怕她发现,本宫一直都放在锦盒里,也是这几日疼得有些频繁,才偷懒扔在了枕头底下,想必……” 不是剪秋告密,是苏郁自己看到的。什么时候呢?是那晚她疼得厉害,悄悄摸药时被察觉了动静?还是清晨她倦极沉睡,苏郁先醒,无意间瞥见了枕下?抑或是……更早之前,她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掩饰,在苏郁眼中早已破绽百出,只是苏郁隐忍未发,直到这药瓶的出现,成了最后一击? 宜修想起苏郁这几日异常沉默的温柔,那些仿佛能透入骨髓的细致按摩,还有每每望向她时,眼底那深得化不开几乎让她不敢直视的情绪。原来那不是她的错觉。那是知晓真相后的疼惜,是迟来发现的自责,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的煎熬。所以那天早晨,她才会那样失态,哭的像个孩子。 苏郁知道了,知道了她这半年来的谎言,知道了她每夜的挣扎,知道了这瓶药的苦涩与伤害。可她没有质问,没有指责,甚至没有点破。她只是默默地,换了药。用了一种更温和更适合她也显然更费心思的方式。 宜修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情绪翻涌,有被看穿的些微难堪,有秘密无需再守的轻松,更有一种沉甸甸几乎将她淹没的酸楚与暖意。 苏郁在用她的方式告诉她,我看见了你的痛,我在意你的苦,所以,我来接手,用更好的。 “起来吧。”宜修睁开眼,看向依旧跪着的剪秋,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不怪你。把药收好,日后……就用这个。” “是,娘娘。”剪秋起身,小心翼翼地将药瓶收妥。 晚膳时分,苏郁踏进景仁宫时,脚步有片刻不易察觉的迟疑。她不知宜修是否已经发现,不知她会作何反应。但当她看到宜修穿着寝衣,斜倚在软榻上,就着烛光翻看一本闲书,侧脸在暖光下显得宁静柔和时,那颗悬着的心,竟奇异地落定了一些。 “来了?”宜修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很自然,甚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松弛。 苏郁快步走过去,习惯性地握住她的手腕。“今日觉得怎么样?午睡可好?” “睡得很好,有你在……更好。”宜修笑着搂住了苏郁的脖子。将自己埋进苏郁怀里,脸颊贴着她颈侧温热的肌肤,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这个拥抱带着全然的依赖和确认般的亲昵。 苏郁也伸手轻抚着宜修的背,其实她们两个人心里都有数,无论是换药,按摩亦或是针灸,对于宜修的病来说都不可能达到医治的目的。能做的,只是尽力缓解疼痛,精心调养,延缓可能出现的恶化,尽量延长她的生命,让她在剩下的日子里,过得尽量舒服一些,长久一些。 这个心照不宣的认知,像一层薄而坚韧的纱,隔在两人之间。她们都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那层纱后面冰冷的真相,只是用尽所有的温暖和细致,将这有限的日子,填充得密不透风,仿佛这样就能抵挡时间的侵蚀。 在苏郁精心调养的一个月后,宜修的情况逐渐稳定,哪怕是疼,也大多是些能靠新药和按摩轻易压下去的隐痛或闷胀,不再有之前那种撕心裂肺需要独自硬扛的剧痛。她脸上的血色回来了些,偶尔还能在剪秋的陪伴下,在御花园里多走上一会儿,看看新开的花,听听鸟鸣。 这难得的平稳,像偷来的一段好时光,让景仁宫上下的气氛都松快了不少。连带着,苏郁眉宇间那持续了许久的沉郁也淡去了许多,眼底重新有了温柔明亮的光彩。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帝王绿十八子 春光渐老,宫墙内的绿意一日浓过一日,转眼便进了四月。这天,宜修正在榻上看书,剪秋忽然来报皇上过来了。宜修疑惑地放下书,由剪秋搀扶着起身接驾。自从上次养心殿被他训斥骂了滚后,他们可一直都没见过面。不知道他今天过来,又是有什么事。 宜修由剪秋搀扶着,刚在门口站定,皇上已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皇上。”宜修慢慢行了个半礼。 皇上并未穿朝服,只一身常服,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目光在宜修脸上扫过,见她气色虽没有恢复受伤之前那般,但精神尚可,眉眼间甚至因这月余的调养而多了几分安宁,心下突然松了松。 “都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喜怒。 剪秋担忧地看了一眼宜修,见宜修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才与其他宫人一同躬身退了出去,将殿门轻轻掩上。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宜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来……看看你。”皇上有些尴尬,却还是主动握住了宜修的手。 宜修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抽回。指尖传来皇帝掌心的温度,不似苏郁的总是温热,带着些许干燥的凉意。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下飞速盘算,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抹得体的浅笑。 “劳皇上挂念,臣妾惶恐。”她声音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太医说臣妾恢复得尚好,只是还需静养些时日。” “嗯,朕知道。”皇帝似乎也有些不自在,牵着她的手走到榻边,自己先坐下,却未松开,示意她也坐。 这略显亲昵又带着强势的姿态,让宜修心里也别扭了起来。她顺从地坐下,稍稍抽回手,拢入袖中。 “上次在养心殿……”皇上想起养心殿的那一幕,不由得有些烦躁,可还是耐住了性子,“委屈你了。” 宜修听到“委屈你了”这四个字,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掠过一丝极淡荒谬的凉意。委屈?这词从他口中说出来,本身就像个笑话。养心殿那声滚,裹挟着他满满的厌弃与雷霆之怒,她记得清清楚楚。但那又如何?于她而言,那不过是权力交锋中一次直白而粗暴的警告与切割。她痛吗?当时或许有瞬间的难堪与冰冷,但绝非心碎。她的心,早已不在这些事上煎熬了。 “皇上言重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是臣妾思虑不周,未能体察圣意,惹皇上烦忧,臣妾……知错。” “朕那日……确实没有控制住情绪,后面朕也想明白了,你夹在太后与朕之间,才是最难受的,可朕却……”那日他吃了金丹,正是烦躁的时候,又因为金丹与太后吵了一架,宜修这时候去养心殿,自然被当成了靶子。事后皇上也很后悔,但是帝王的尊严让他一直都没有过来。 皇帝的懊悔,在她听来,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他以为他在解释,在寻求谅解,却不知自己的一切反应,都早已在她的算计之中,成了她棋盘上的一步。 “皇上能如此想,臣妾……心中便好受了许多。”宜修轻轻笑了笑,“臣妾知道,前朝后宫诸事繁杂,皇上肩上的担子重。那日……是臣妾莽撞了,不该在那个时辰去打扰皇上。皇上心中有火,冲着臣妾发出来,也是应当的。总比……总比皇上闷在心里,伤了龙体要好。其实……”她慢慢低下了头,“其实臣妾这段日子一直也在自责,是臣妾做的不够好,没能力去缓和皇额娘和皇上的关系,想关心皇上,却说错了话,惹了皇上不悦。所以……皇上才会冷着臣妾这么久吧。” 皇上看着她低垂的脖颈,那截平日里总是挺拔如白玉的弧度,此刻显出一种脆弱的顺从。她连辩解都没有,只是认错,只是自责,将所有的不是都揽到自己身上。她甚至把他刻意的冷落,都归咎于自己的不好。这比任何哭诉都更直接地戳中了他心里那点刻意忽视的愧疚。他原本准备好的辩解,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显得多余而矫情。 “是朕不好。”他终于叹了口气,伸手,这次不是握,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拢在袖中的手重新拉了出来,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凉,“前朝事多,朕心里烦,不该迁怒于你。更不该……冷着你。手怎么这么凉啊?身子还是不舒坦吗?” “臣妾能捡回这条命,都是因为皇上的庇护,若不是皇上危难时刻把药喂给臣妾,臣妾早就死在木兰围场了。只是这身子……” “不许胡说!”皇上打断了她的话,“朕问过太医,他们说只要你好好静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如今后宫里的事,你不用操心,都让底下人去忙,朕只要你好好的。” “太后那……” “太后那也不用总去!和其他人一样,一个月去请两次安便好,你身子弱,本该好好将养,朕的皇后,是这大清的皇后,不是出气筒!” 宜修垂着眼帘,任由皇帝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自己冰凉的手背上摩挲。那温度传递过来,是帝王的安抚,也是一种宣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长长的羽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掩盖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幽深。皇上这几句话,语气重了,与其说是心疼,不如说是在发泄对太后的不满,却又巧妙地包裹在对她的庇护里。她成了他母子博弈间,一块彰显帝王仁厚与权威的活招牌。 “臣妾……谢皇上体恤。”她声音轻而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怀,又隐隐透出一丝惶恐,仿佛承受不起这份过于特殊的恩典,“只是规矩体统所在,臣妾身为皇后,若连晨昏定省都免了,恐惹非议,也让太后寒心。皇上为臣妾着想,臣妾铭感五内,但……臣妾可以少坐片刻,礼数上,总不好缺失太过。” 她微微抬首,阳光映着她苍白却依然清丽的侧脸,眼神里是纯粹的担忧与恳求,为自己,更为皇帝的圣名。皇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因太后而起的郁气,不知怎的,又堵了几分。她总是这样,周全,守礼,顾全大局,连病中都怕给他添一丝麻烦。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太后那边……越发显得咄咄逼人,不近人情。 “朕说了,不用去那么勤!”他语气不自觉地又重了些,握着她手的力道也收紧,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她,也强加于那无形的规矩之上。“你是朕的皇后,朕说你身子需要静养,谁敢多嘴?太后那里,朕自会去说。” 宜修被他攥得指尖微痛,却只是顺从地承受着,甚至还将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皇上息怒……臣妾听皇上的便是。”她温顺地应下。 “这才对。对了,朕有东西送你。”皇上说着召唤苏培盛进来,拿到了一个小盒子后,又将人轰了出去,“皇后你看。” 皇上打开锦盒,是一串帝王绿翡翠十八子静卧其中,颗颗浑圆,浓阳正匀,以一粒色泽稍深的翡翠佛头为界,隔珠、记子等一应俱全,规制严谨,在日光下流转着沉静而逼人的宝光。 他没有立刻取出,而是用手指拈起佛头,将整串珠子提起。十八子自然垂落,长度恰好,不会过长。翡翠相互轻叩,发出极细微清越的玉石之音。 “这料子,与朕手上这串,”皇上抬起自己另一只手腕,露出一截同样质地,但似乎被他摩挲得更显温润的翡翠十八子,“出自同一块老坑翡翠的心子。最好的部分,就只磨了这两串。”他的目光从自己腕间移到宜修脸上,深沉难辨,“朕持此珠数年,见惯了朝堂风云,捻过无数难断之事。”他声音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件极私密的事,“如今,这一串给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直接执起宜修那只被他握在掌心依旧微凉的手。带着一种近乎庄严的缓慢,将整串十八子平铺着妥帖地放入她的掌心。然后,他用自己的手,覆盖住她的手,连同那串静静躺在她掌心的冰凉的翡翠一起,稳稳合拢。 “握着。”皇上命令道,他的手掌宽厚温热,紧紧包裹住她合拢的握着珠串的拳头,力道不容抗拒,“若觉心神不宁,或想起木兰围场那些事,便握紧它,捻动它。见它如见……”他依旧没说完,但目光如炬,那份见它如见朕,朕之心意与权柄,分你执掌的意味,比任何言语都强烈。 宜修掌心骤然一沉,那十八颗珠子紧密地贴着她的皮肤,冰凉坚硬,透过他的体温传来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实在感。这不是赠予,而是授印。是将与她性命攸关的忠诚凭证和与他权力同源的信物,一次性实体化地交到了她手里。 宜修的手在他掌心控制下,微微颤抖,这交付的分量确实让她心惊。她抬起眼帘,看向近在咫尺的帝王,眼中瞬间涌上的,是真实的震撼与不知所措,混杂着惶恐与感激。 “皇上……”她声音哽住,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此乃……圣物……臣妾……如何敢握……”她想抽手,想推拒,但拳头被他牢牢包裹,连同那串珠子,动弹不得。 “朕要你握,你便握着。”皇上语气斩钉截铁,手上力道又重了一分,仿佛要将他掌心的温度,连同帝王的意志,一起烙印进她微凉的肌肤和那冰冷的翡翠里。“朕赐你的,便是让你握在手中的。收好,便是你身为皇后的本分。”他凝视着她,直到她眼中激烈的挣扎渐渐化为顺从的氤氲,紧握的拳头在他掌心渐渐放松,却依然牢牢握着那串珠子,才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 宜修的手依旧维持着半握的姿势,掌心被翡翠硌出细微的痕迹,那抹浓翠从指缝间露出来,惊心动魄。她低头看着,像是看着一个滚烫的无法摆脱的烙印。 皇上看着她终于接受,满意之色掠过眼底,仿佛完成了一桩重要的交割。他语气缓和下来,重新靠回软榻,仿佛刚才的郑重只是瞬间的波澜。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为谁做嫁衣裳 “皇上……” “好了,此事已定,不用再提。”皇上抬手拦住了她的话头,“朕今日找你来,除了来看你,还有一事和你商量。” “皇上请讲。”宜修缓缓收拢手指,将那串帝王绿十八子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无比清晰,时刻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借由这个动作,也似乎稳住了自己微乱的心神。 “马上就是佛诞日了,这是每年的大日子,按理说应该由皇后主持。这几年在你的主持下,从没出过乱子,朕放心。可是今年……你的身子……撑得住吗?” 宜修指尖感受着掌心那十八颗珠子圆润冰凉的轮廓,心绪已从最初的惊涛骇浪中迅速沉淀下来。她微微抬起眼帘,目光温顺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落在皇帝脸上。 “皇上体恤,臣妾感激不尽。”她声音轻缓,带着一丝病后的气虚,“佛诞乃宫中大事,关乎礼制与祈福,臣妾身为皇后,责无旁贷。只是……”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眉心微蹙,流露出几分真实的力不从心,“太医近日再三叮嘱,臣妾此番元气损伤非比寻常,务必静养,切忌劳心劳力。臣妾自己也觉精神短乏,时常心悸……” 她将手轻轻按在胸口,袖口滑落,腕间那抹新得的浓翠不经意露出一线,又迅速被遮掩。这个细微的动作,既示了弱,又微妙地提醒了皇帝她这病弱的缘由全因木兰围场替他挡的那一刀,“臣妾惶恐,唯恐届时精力不济,于繁冗仪典中稍有疏漏,不仅辜负皇上信任,更恐损了佛诞庄重,失了皇家体面。那便是臣妾的罪过了。” “你端庄持重,朕了解你,若是真的确定把这摊子事交给你,哪怕再难受你咬着牙也会把事情做的完美,定不会失了体面。只是如今在朕心里,你的身体康健重于一切,所以哪怕朕只属意于你,如今也不得不为了你另做考虑了。”最后几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温柔的残酷。这不是商量,是告知,更是试探。 宜修脸上的血色,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皇帝,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清晰地碎裂出空茫的失落和难以置信。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睫毛颤抖得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湿意的重量。这反应取悦了皇上,他看到了她的脆弱,她的在意。 可就在那脆弱即将决堤的刹那,皇上看到,宜修像是被什么刺到,猛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她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拳上。那抹浓翠从苍白指缝间透出,在光晕下,流转着沉静却霸道的光泽。 皇上看到,她凝视着那抹翠色,眼神里的挣扎一点点变了。委屈、不甘、忌惮……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是痛,是无奈,但最终,竟奇异地沉淀成一种认命般带着哀伤的柔顺。仿佛那串珠子不是珠宝,而是他给的她不得不接受的某种信物,缚住了她所有反抗的念头。 她极慢地收拢手指,紧紧地将珠子攥住,指尖用力到发白,仿佛要嵌进肉里,也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属于他的凭证。 再抬眼时,眼中的惊涛骇浪已平息,只剩下一片疲惫的澄澈。眼尾的红痕未褪,衬得那张病容凄楚动人。她极其艰难地,对他扯出一个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不是笑,是全然的交付与妥协。 “皇上……总是替臣妾……想得这般周全。皇上待臣妾之心,臣妾粉身难报。佛诞之事,确需万全。臣妾身体虚弱,难当大任,这后宫里,皇贵妃地位尊贵,她替臣妾主持大典,最为合适。” 说完这句,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微微合了一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但旋即,她又强迫自己睁开,那眼底已是一片为他考量的沉静。 “只是……”她略微停顿,思量着如何说得更周全,“佛诞典仪千头万绪,涉及祖宗礼法,内外命妇朝贺,最是繁琐,也最易出错。皇贵妃妹妹……性情直率明快,恐不耐这些精细琐碎,也……未曾独自操持过如此大典。” 她的语气里没有贬损,只有一种作为皇后对事务本身的客观评估,甚至带着一丝对皇贵妃可能受累或出错的隐忧。这份隐忧,在皇帝听来,既有皇后对大局的责任心,或许……也有一丝难以言明的对情敌处境的复杂心绪?他更倾向于前者,这让他觉得皇后果然贤德。 “臣妾愚见,”宜修的声音更柔,带着全然的恳切与交付,“不若请敬贵妃一同协理。敬贵妃沉稳细致,协理宫务多年,诸事熟稔,有她总领实务,查缺补漏,必能确保诸事顺遂,不出纰漏。皇贵妃妹妹便可从旁学习,主持典仪大局,彰显恩宠与尊贵。如此……既可全了皇上的心意,让皇贵妃妹妹得以历练,又不至因经验不足而损了皇家体面,让皇上您……烦心。” 皇上看着她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尾,紧攥着翡翠用力到骨节发白的手,再听着她这堪称滴水不漏,全然为他着想的安排,心中那股混合着怜惜、征服与巨大满足的暗爽,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啊,这就是他的皇后。即便心中委屈,即便要被分权,即便面对的是她所谓的死对头,她首先考虑的,依然是他,是这皇家的体面,是如何将事情办得最稳妥,不让他有丝毫的后顾之忧。这份深情与贤德,如何不让他动容?如何不让他觉得,自己方才那点温柔的逼迫,简直是对这份深情的亵渎!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畅快与得意。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覆在她紧攥着翡翠的手上。她的手冰凉,他的掌心温热。 “宜修……”他唤了她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你总是这般……为朕着想,事事周全。好,就依你所言。让皇贵妃与敬贵妃一同协理,你安心静养便是。” “是……臣妾,谢皇上体谅。”宜修柔顺地应下,在他掌心下,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终究没有抽开。 皇帝又温言嘱咐了几句安心养病的话,这才起身离去。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景仁宫寝殿门外,带走了那股无形的压迫,也带走了满室的演技。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更漏滴答,和空气中残留的龙涎香气。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奇异回响的嗤笑,从软榻上传来。 宜修依旧保持着皇帝离去时的姿势,只是肩头开始轻微耸动。那嗤笑很快压抑不住,变成了低低的闷在喉咙里的笑声,进而演变成一场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大笑。 她伏在锦被上,笑得浑身发颤,苍白的脸染上异样的红晕,眼角沁出泪花。这笑声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畅快和……得意。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串刚刚完成“深情演出”的翡翠,又看看那被硌出的隐隐作痛的红痕。 “咳咳……哈哈……”她一边咳一边笑,终于慢慢平复下来,用袖角拭去眼角的泪,但那抹明亮的近乎狡黠的笑意却久久停留在她眼底。 有用,果然有用。端庄持重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枷锁。以往面对皇帝的试探或逼迫,她只能硬扛,用沉默,用道理,用皇后的本分去抵挡,常常把自己逼到死角,憋闷内伤。 可苏郁不一样,那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带着她从未想过的近乎无赖的鲜活狡黠,曾私下搂着她,笑嘻嘻地授课,“我的皇后娘娘啊,对付男人,尤其是自以为是的男人,有时候硬碰硬不如以柔克刚。他强,你就弱;他逼,你就哭……哦不是真哭,是那种要哭不哭,委屈巴巴,看着他就心软的眼神。重点不是你真的输了,而是让他觉得他赢了,还赢得挺心疼你。懂吗?这叫情绪价值!这叫演技!” 她当时只觉得荒诞不经,有失身份。可现在……宜修低头,又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指尖拂过冰凉的翡翠。 苏郁教的那套示弱、委屈、因爱妥协……竟然如此好用,好用到连她自己都惊讶。她不过是顺着皇上的预期,稍加演绎,就将一场可能剑拔弩张的权力交割,变成了一场他自以为掌控全局并对她心生怜惜与满足的温情戏码。 不仅达到了目的,还反向给皇帝套上了一层愧意和满意的枷锁。甚至……那串翡翠十八子,都从逼迫的象征,变成了他心意的证明,被她顺手拿来巩固了人设。这比以往任何一次直来直去的抗衡,都要省力,都要有效。 “还是你有办法……”她对着空气,极轻地呢喃了一句,语气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和思念。 仿佛苏郁就在身边,挑眉得意地问她,“怎么样,我教的招儿管用吧?” 笑意渐渐沉淀,化作眼底一丝温暖的笃定。她收敛心神,再次抬眼时,已恢复了皇后的清明与冷静。 她扯了扯嘴角,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在唇边一闪而逝。戏,你爱看深情款款,我便演给你看。路,你亲手铺到翊坤宫门口,我便顺水推舟。只是这路通往何方,最后又是为谁做了嫁衣裳……我的皇上,你就擦亮眼睛,好好看着吧。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夫妻同心 晚上,苏郁来到景仁宫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了亥时。原本以为宜修已经睡了,可没想到她还靠在床头看着书。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苏郁急忙走了过去,夺走了她手里的书,“之前怎么说的,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你不在……睡不着嘛……”宜修轻抚了两下身上的锦被。 “还不是应付老登!吃完了晚膳也不走,非要叫内务府派人来唱昆曲,听的我都困了!”苏郁满是烦躁。 “那他怎么没留下啊?”宜修笑着搂住了她的脖子。 “我说我来那个了……”苏郁小声说道,“然后……我就把他支到安陵容那里去了,继续听小曲儿去!” “坏死了!不怕敬贵妃骂你吗?” “骂我做什么?我这是让皇上雨露均沾,顾全大局。”苏郁将宜修搂进了怀里,轻轻在她背上打着圈圈,“今日你怎么样?有没有疼?” “没有,今日好得很,没有不舒服?” “真的假的?不骗人?” 宜修在她怀里轻轻点头,“真的。许是……心情畅快了些,身子也跟着松快了。” “那就好……什么这么硌得慌?”苏郁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后颈被一个凉凉的东西硌到了。 “忘了把它拿下来了。”宜修急忙将那串十八子从手腕上褪了下来。 “等等!”苏郁一下子双眼放了光,“娘娘!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皇上今日刚送的,你喜欢吗?送你。”宜修笑着放进了她手里。 “天啊!顶级帝王绿老坑玻璃种!”苏郁拿着手串都要哭了,“我在现代要是有这么一条手串,那不是发了吗!” “这东西……在你的时代很贵吗?”宜修疑惑地问道。 “这东西有市无价,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我的时代,都是很贵的!在这个时候,是贵族特有的,在我的时代,这东西叫文物。一颗珠子,起码值几百万,十八颗,那就是上亿啊!这东西,能换栋楼。”苏郁拿着那串翡翠十八子,对着烛光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你看这水头,这颜色,这荧光……完美,太完美了!老登这次倒是真舍得下血本。” “说是跟他手里出自同一块籽料,寓意……夫妻同心。” “夫妻同心……”这四个字顿时让苏郁不舒服了,低头捻动着珠子,她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如今……他还挺会哄人的。” “是啊,早这么会哄,我也不会寒心至此。” “那他现在……也不晚啊。”苏郁似乎没了兴致,将那手串放在手里慢慢抛接着。 “怎么了?怕我……被抢走啊?”宜修笑着抱着手臂看着她问道。 “那人家是天子,有钱有权,能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这还用抢吗……本来就……” “你说什么?”宜修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她坐直了身子,目光静静地落在苏郁低垂的侧脸上。寝殿内温暖的烛光,此刻却仿佛照不进苏郁周身那层突然笼罩下来的阴郁里。 “我说什么?”苏郁猛地抬起头,眼圈竟微微有些泛红,眼神里混杂着烦躁,不安,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理清的委屈,“我说他有钱有权,是天子!他能给你皇后之位,能给福惠嫡子的名分,能给你……你想要的体面和尊荣,甚至现在还会玩夫妻同心这一套了!我有什么?我就一个破皇贵妃的名头,里面装的还是个异世来的孤魂野鬼,除了会点你们觉得稀奇古怪的东西,除了……”她哽了一下,声音低下去,“除了这颗心,我什么都没有。这还用抢吗?本来就是他的。” 这样的担忧,苏郁从一开始就有。只不过因为皇上对宜修不在乎,所以她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比他好,有资格去爱这个女人。可如今,他竟说出夫妻同心这样的话来,这怎么能不让苏郁害怕。毕竟人家两个人才是夫妻啊,她算什么! 宜修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急着安抚。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郁,看着那双总是盛满鲜活生气的眼睛此刻蒙上水雾,看着她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这份恐惧和不安是如此真实,甚至刺痛了宜修自己。因为她深知,苏郁所虑,并非全无道理。在这宫廷法理与世俗认知里,帝后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苏郁紧攥着十八子的那只手,连同那冰凉坚硬的珠子一起握住。 “阿郁……”她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温柔,“他是能给我很多,名分,地位,权力,尊容,可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苏郁抬起泪眼朦胧的眼,怔怔地看着宜修。那声阿郁,是她魂牵梦萦只属于她们二人私密时刻的呼唤。 “我想要的,是我头风发作时给我扎针抱着我的人。我想要的,在无数个深宫寒夜里陪伴我的人。我想要的,是看福惠蹒跚学步,牙牙学语时与我分享喜悦的人。我想要的,是我思念死去孩子时用尽一切办法安慰我的人。我想要的,能让我彻底放下所有算计防备,只需做回宜修,不需要去做皇后的人。我想要的,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我想要的,是明知道在一起会很危险,却还是毅然决然选择爱我的人。”宜修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我不想要什么冰冷的体面和尊容,我想要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不畏惧生死的勇气,和灵魂相契的懂得与心疼。你明白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宜修……” “至于你说的我本来就是他的……”宜修不禁挑了挑眉,“所以……你是不想认我们在这景仁宫拜过的堂了?” “我没有!我当然认!我是怕你……”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见异思迁,会被几句漂亮话和几块破石头就哄回去的傻子?”宜修放开苏郁的手,转而点了点她的心口,“你这里装着的我,是那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苏郁被问得一滞,下意识摇头,“不是……我……” “你觉得你给我的比不上那男人给我的,对吗?傻瓜!你给我的,才是最珍贵的东西。若是连真心都不珍贵了,那这世上还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宜修微微前倾,抵住了她的额头,“我有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了,难道还会在乎别的?” “宜修……”苏郁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的心巨大的暖流冲击得不知所措。 “不会真的要来那个了吧?脑子笨了,脾气倒不小,敢吼我了。” “你别胡说!早呢!”她羞恼地瞪了宜修一眼,然后用力地蹭着宜修的胸口。 “鼻涕眼泪一大把,都蹭我寝衣上了!” “我就蹭我就蹭!” 宜修笑着捧着苏郁的脸,“现在知道害臊了,逼着皇后娘娘私相授受,秽乱宫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 苏郁看着宜修的眼睛,突然猛地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按在了床上,“害什么羞!今天,我就秽乱宫闱了!睡老登的老婆,让老登没老婆可睡!”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凶猛,带着苏郁未散的委屈、释然后的激动,以及被宜修那句秽乱宫闱彻底点燃近乎挑衅的炽热占有欲。她毫无章法,只是用力地吮吸、啃咬着宜修的唇瓣,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刚才所有的不安和恐惧,以及此刻汹涌的爱意与确认,统统烙印进去。 宜修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柔软的锦被上,脑后是苏郁垫过来的手,面前是她放大的、带着泪痕却无比炽烈的眉眼。短暂的惊愕过后,宜修闭上了眼,没有推开,没有抗拒,甚至……带着一种纵容的温柔,微微启唇,回应了这个带着硝烟和蜜糖气息的吻。 气息交缠,唇齿相依。那些未尽的言语,那些深藏的情感,在这个脱离了所有身份束缚的私密空间里,化作了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倾诉。苏郁的吻从最初的蛮横渐渐变得缠绵,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索和珍视,指尖颤抖着抚上宜修的脸颊,描摹着她的眉眼。 宜修的手环上了苏郁的脖颈,指尖陷入她浓密的发间,轻轻按压着,带着安抚,也带着温柔的接纳。这个吻,是回答,是确认,是无声的誓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苏郁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宜修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彼此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宜修微微泛红的脸和湿润的唇。 “我想问……”苏郁的声音满是深情的执拗,“皇后娘娘被我这个孤魂野鬼秽乱了,可曾后悔吗?” “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被你秽乱吗?”宜修说着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压在了苏郁身上,“早知道秽乱宫闱如此快乐,我何必等这么久!”话音刚落,宜修便低头,以吻封缄。 这个吻与苏郁方才的急切截然不同。它更深,更慢,带着一种属于高位者的掌控力,却又在细微处流露出被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柔情。她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安抚的宜修,而是主动索取的真实的自己。 苏郁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爆发出更明亮的光彩。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宜修的脖颈,近乎贪婪地迎合上去,将自己完全打开,交付。这才是她的宜修,不是端着的皇后,而是有血有肉,会主动,会使坏的爱人。 唇舌交缠,呼吸灼烫。寝衣的系带不知何时被灵巧的手指挑开,微凉的空气与滚烫的肌肤相触,激起一阵战栗。动作间,那串被遗忘在床角的翡翠十八子被碰落,“哒”一声轻响掉到脚踏上,再无人理会。 月光流泻,勾勒出床帐内交叠的朦胧身影。细碎的呜咽与压抑的喘息交织,取代了所有言语。那些白日里的算计、伪装、不安,在这一刻被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也最纯粹的爱欲与占有,在汗水与体温中交融,将彼此的灵魂烙印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息。苏郁瘫软在凌乱的锦被中,浑身脱力,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地望着帐顶,嘴角却挂着餍足又傻气的笑。宜修侧躺在她身边,呼吸仍未平复,几缕汗湿的青丝贴在颊边,平日里的端庄沉稳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慵懒的惊心动魄的艳色。 几息之间,眼里恢复了清明,苏郁慢慢伸出手,将宜修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乖……把气喘匀了,你不能太过激动,慢慢呼吸。” 苏郁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度,一下下,顺着宜修的脊骨轻抚,直到怀中人过于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化作悠长而疲惫的吐息。她低头,看着宜修闭着眼睫毛微湿,浑身松弛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里那点残留的餍足,化为了更沉静的爱意。 “好些了?”她低声问,吻了吻宜修的耳尖。 “嗯。”宜修含糊地应了一声,没睁眼,只是更往她怀里缩了缩,寻找最温暖妥帖的位置。激烈的情绪和情潮席卷过后,身体深处那点旧疾带来的虚空感隐隐泛上来,但被苏郁稳稳的怀抱和规律的抚触很好地包裹住了,并不难受,反而有种发泄后的倦怠安宁。 苏郁拉过散乱的锦被,仔细盖住两人,尤其是将宜修的肩膀和后背捂得严严实实。她的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像哄孩子,也像一种无声的陪伴。 月色微茫,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景仁宫的寝殿内,却暖意融融,呼吸交织,仿佛自成一方不受侵扰的小小宇宙。 而在那脚踏之下,那串象征着帝王心意与世俗夫妻定义的翡翠十八子,静静躺在阴影里,冰凉,孤寂,已被彻底遗忘。它或许价值连城,但在某些更珍贵的东西面前,终究,一文不值。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报复太后 当佛诞日当日流程,被内务府送到宜修面前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怎么了?突然皱眉做什么?”坐在她身边的苏郁疑惑地问道。 “文书上写了,文武百官于太和殿前广场观礼,共沐佛恩。”宜修轻轻将文书推到了苏郁面前。 “啊?都参加?!”苏郁吃惊地看着文书,“佛诞日,只是普通内廷祭祀,什么时候需要文武百官参加了?” “皇上说它是普通祭祀,那它就是普通祭祀。若皇上所说它是国祀,那么……它就是国祀。”宜修笑了笑,慢慢喝了口手里的红枣茶,以前觉得甜蜜的茶水,此刻也有些索然无味了。 “若是国祀,我代你出席,那便是僭越了!哪有国祀皇后不出现的!” “可他已经借我之口推荐了你啊。”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又想捧杀我?!”苏郁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稍安勿躁。”宜修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边,“我看着……倒不像是要捧杀你。” “那他是什么目的?” 宜修没有立刻回答。她把那盏红枣茶放下,指尖在文武百官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你知道皇上和太后,近来不大和睦吧。” 苏郁愣了一下,这不是什么秘闻,宫里稍有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只是没人敢摆到明面上说,“为了炼丹那事?” “不止。”宜修摇了摇头,“自皇上即位以来,太后可没少和他对着干。刚登基的时候,太后不肯入慈宁宫,他跪了一日都没有用。” “是啊,连累你也住不进坤宁宫不是吗?她心里面,还是向着小儿子。十四爷被囚禁,你当太后不恨他吗?” “是啊。”宜修苦笑了下,“皇后当住坤宁宫,太后当住慈宁宫。太后一日不搬,皇后便一日不能入主中宫。我这个皇后,当的真憋屈。” “没关系。”苏郁握住了宜修的手,“历史上,从你没住进坤宁宫开始,其他皇后也再没有人住过。咱们不在乎什么坤宁宫,咱们以后是要住慈宁宫的人。” 宜修的手在苏郁掌心轻轻顿了一下,她抬眼,满眼都是笑意,“真的?我能住慈宁宫?” “一定可以!”苏郁笑着非常郑重地点着头。 “还笑呢,人家都把你当成对付他亲额娘的刀了!” “那怕什么!只要刀尖不冲着你,他让我去捅谁我就去捅谁。只要够听话,能让他满意,从而给我足够的资源和权力,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他以为他是在利用我,让太后恶心,让太后明白他才是天下之主,他的好恶才是重中之重。殊不知,我也在利用他给我荣耀,他给我的权力去发展我们的势力。” 宜修怔了一下,随即那满眼的笑意像是被烛火点着了,从眼底一直烧到眉梢,“我们的势力?” “对啊,我们的。”苏郁把她的手翻过来,“皇后娘娘,为了你,这些年我不知道撒了多少银子出去。库房里的银子不会说话,可它们能替咱们说很多话。太后恨皇上,皇上防朝臣,朝臣看风向,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找新码头的人。只要咱们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愁没人靠过来?” “从你跟我说要合作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阿郁,真的谢谢你能来到我的身边。”宜修慢慢合拢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我早就说过啊,我可以让你当太后的。”苏郁轻抚着宜修的脸,“宜修,之前你没受伤的时候,我不想抢什么权,因为我觉得你是皇后,权力就该由你来攥住。你才是那个最正统,最该有权威的人。但……自从你受了伤,我想了很多,我不该一直躲在你身后,让你去迎接狂风暴雨了。我今天想问你一句话,你……信不信我?” 宜修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苏郁,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烛火在她们之间摇曳,把那双眼睛映得格外亮,也格外深,深处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郑重。 “信你什么?”她轻声问。 “信我能护住你。”她说,“信我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等着你替我周全一切的苏郁。信我这些年撒出去的银子,收拢的人心,织起来的那张网,不只是为了给你解解闷,帮你递递话,甚至帮你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嫔妃。我是为了有一天,能让你真正退到幕后,不必再撑着这副病骨,去跟那些不想见的人周旋,去受那些本不必受的气。” 看着她的眼睛,宜修的眼里也慢慢漫上了一层水汽,“你知不知道,”宜修开口,声音有些涩,“从你跟我说要合作的那天起,我就在等这句话。我不是等你来护我。”宜修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是在等你……不再把自己当成我的附庸。” 苏郁一愣,呆呆地看着宜修。 “你是苏郁,是我的盟友,我的伴侣。是这后宫里唯一能站在我身边,而不是身后的人。可我用了这么久,才让你自己明白这一点。所以,”宜修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些,“你问我信不信你?” “我信。”她笑着说,“从你说我们可以合作的那天起,我就信了。” 苏郁看着她,看着那张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笑意、也盛满了她的眼睛。然后她忽然倾身向前,把宜修整个人都拥进了怀里。 “阿郁,不要怕,放心大胆地往前走,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去怀疑你,质疑你,否决你。权力,地位,身份,我都可以给你,我愿意做那个退居幕后的人。可是阿郁,退居幕后,不代表我会躲在你的身后。你需要的,不是个只会吃药等死的病秧子。你需要的,是个能在你往前走的时候,替你看着身后。能在你挥刀的时候,替你磨刃。能在你累极了撑不住了不想演了的时候,能接住你的人。我们两个,从来都是对等的。我们要一起,走到那个最高位,是一起。” 她把宜修箍得很紧,紧到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揉进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可她没有哭。眼眶热了又凉,凉了又热,那点湿意终究没有落下来。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囚牢 蚕种孵化后,躬桑礼也如期而至,端妃依旧参加了,她面色如常,眼神更是波澜不惊,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这个样子,宜修倒真的是佩服她。倘若她不管不顾,今日闹上一场,宜修都能理解。可是没有,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蚕妇让做什么便做什么。这份隐忍,真是难得。不过看到她这个样子,宜修也微微放了心,看来,她还是想要活着。好啊,既然想活,那一切都好办了。这样也好,她早点认清现实,也能活得自在些。 采桑完成后,蚕母将所采桑叶送至蚕室喂蚕,宜修回到了具服殿稍作休息,剩下的人则在殿外跪下谢恩后就立在廊下等候。 已经三日没有吃过任何药的端妃从站立后便一直想要咳嗽,她隐忍着,不敢咳出来,怕扰了躬桑礼的流程。只让那股气闷在胸口,化作几声微不可闻的低喘。 站在她旁边的苏郁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慢慢将自己的手贴近了她的手,当触碰到她的手时,苏郁不禁心中一紧。端妃的手竟凉得像块浸在深秋冷泉里的玉,指尖还微微发颤,想来是那股憋在胸口的气闷,连带着身子都失了暖意。被她突然触碰的端妃,指尖先是本能地一缩,像受惊的蝶儿拢了翅。紧接着一个小小的带着体温的瓷瓶便被苏郁趁着垂眸整理裙摆的动作,悄悄塞进了端妃冰凉的掌心。那瓷瓶小巧得能完全藏在袖中,还带着苏郁掌心未散的暖,触得端妃一怔。她抬眼看向苏郁,对方却只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廊下的青砖上,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做。端妃捏着那枚暖融融的瓷瓶,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瓶身细腻的纹路,喉间那股灼人的痒意似被这暖意悄悄抚平了些。 远处传来内侍皇后娘娘起驾的通报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亲蚕礼总算是完成了。端妃被吉祥搀扶着上了自己的马车,一入座便再也忍不住身子往前倾了倾,用帕子紧紧捂住嘴,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声从喉间涌了出来,每一声都带着气促的喘息,震得胸口阵阵发疼。 吉祥忙替她顺着背,急得眼眶发红,“娘娘,您慢些咳,别伤了气!” 端妃却摆了摆手,咳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劲,帕子上已沾了点点淡红。她瘫靠在车壁上,脸色白得像张薄纸。 “娘娘,您又咳血了,吃些药吧,不吃药身体怎么受得住啊!” 端妃闭着眼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抬手将那枚还带着余温的瓷瓶从袖中取出,指尖无力地搭在瓶身上,“不必……宫里的药,哪有真能治我的。”她顿了顿,喉间又泛起一阵痒意,忙侧过脸轻咳两声,目光落在瓷瓶上,迟疑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先把这个……给我倒一颗吧。” “娘娘这是哪里来的药?”吉祥接过了瓷瓶心里很是疑惑。 “你不必管它是哪里来的。” “可这药来历不明,若是……” “毒药岂不是更好,”端妃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声音里满是凄凉,“一颗下去,一了百了。省得我日日被这副残躯拖累,在宫里苟延残喘,看遍旁人脸色。” “娘娘……” “倒吧,没有皇上的旨意,谁又敢让本宫死呢?死不了,便这么活着吧,左右这副身子也不怕再多添什么风险了。” “是。”吉祥倒出了一颗丸药,慢慢喂给了端妃。 端妃就着吉祥的手咽下丸药,喉间先是掠过一丝清苦,随即漫开淡淡的草木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竟让那阵灼人的痒意缓缓退了下去。她靠在车壁上,闭目缓了片刻,胸口的憋闷似也松快了些,苍白的脸上终于添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 吉祥见她气息渐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又替顺了顺气,“娘娘,这药瞧着倒有些用处,要不要再多吃一颗?” 端妃缓缓睁眼,目光落在那枚空了一角的瓷瓶上,声音依旧沙哑却平和了些,“不必,一颗便够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瓷瓶,“收好吧,别让旁人瞧见。” 吉祥忙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塞回自己袖中,又用帕子仔细盖住,生怕露出半点痕迹。马车碾过宫道的石子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端妃靠在软垫上,目光落在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上,喉间的清爽还未散去,心底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往后……年世兰那边,不必特意谢,也别去打听。”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柳絮,“宫里的情分,越淡越安生。” “原来这药是……”吉祥点点头,又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娘娘放心,奴婢明白。只是您这身子,总靠这不知名的药也不是办法,奴婢还是想着,能不能寻个稳妥的太医……” “不必费那劲了。”端妃打断她,眼帘轻轻垂下,遮住了眸中的疲惫,“能喘口气,就够了。”马车渐渐行至僻静的宫巷,两侧的宫墙投下深深的影子,像极了这困住她半生的囚牢。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祺贵人争宠 祺贵人有了正式封号后,出入养心殿就更加频繁了。她生的明艳,得皇上喜爱,每日让她陪在身边,皇上觉得批折子都有效率了很多。只不过,养心殿里有两个女人,自然争风吃醋也就多了。 夜半时分,皇上还在批折子。浣碧端着茶刚走进来,就被祺贵人抢了过去,她颐指气使地对浣碧说道,“把茶给我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外面伺候!” 浣碧端着茶盘的手猛地一僵,指尖攥紧了温热的瓷盏,眼底掠过一丝愠怒,却碍着养心殿的规矩,只能强压下语气里的不满,“祺贵人,这是给皇上准备的醒神茶,按例该由奴婢亲自奉上。” “皇上的茶,我难道还送不得?”祺贵人扬着下巴,伸手就去夺茶盘,指甲险些刮到浣碧的手背,“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也敢跟我顶嘴?让你出去就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正说着,里间传来皇上翻折子的轻响,祺贵人立刻收敛了几分,却仍固执地扣着茶盘边缘,压低声音催促,“还不快走?仔细惊扰了皇上,仔细你的皮!” 浣碧咬了咬唇,知道此刻争执只会落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只得松了手,却在转身时,故意用衣袖轻轻扫过祺贵人的手腕。祺贵人惊呼一声,手里的茶盏晃了晃,半盏热茶溅在她的手背上,惹得她疼得蹙眉,又不敢大声叫嚷,只能瞪着浣碧的背影,眼底满是怨怼。 浣碧得了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没片刻,殿内果然传来皇上的声音,“外面怎么了?” 祺贵人忙收敛了疼意,声音软得发颤,“回皇上,没什么,是臣妾不小心碰洒了茶。”说着,还委屈地揉了揉手背,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走进了殿里,皇上果然看到了她的手背,有些心疼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种粗活让浣碧来就好,你何苦去做?” 祺贵人顺势往皇上身边靠了靠,眼眶微红,声音带着点哽咽的软,“臣妾是想着皇上批折子辛苦,想亲手给您奉茶,哪成想这般没用,倒笨手笨脚洒了。”她说着,偷偷抬眼瞥了皇上,见他眉峰蹙着,果然是心疼了,便又添了句,“好在没烫着皇上,臣妾这点疼算什么。” 皇上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手背上的红痕,语气沉了沉。“下次不许这般冒失,仔细伤着。”转头朝殿外喊了声,“浣碧!” 浣碧应声进来,垂着眼福身,“皇上。” “去取些烫伤膏来,给祺贵人敷上。”皇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浣碧应了声“是”,心里却冷笑。这祺贵人倒是会装可怜,不过这点烫伤,竟也能让皇上这般在意。 待浣碧取来药膏,祺贵人故意避开她的手,只望着皇上,“皇上,还是您帮臣妾敷吧,臣妾怕疼。”皇上无奈失笑,接过药膏,小心翼翼地往她手背上涂,祺贵人趁机靠在他肩头,眼角余光却瞟向浣碧,带着几分得意的挑衅。浣碧只作没看见,拿完药便退到一旁。 “好点了吗?”皇上给她敷完药膏带着笑意问道。 “还是火辣辣地疼,皇上,这膏药不管用。” 皇上闻言皱了皱眉,抬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哄劝,“药膏刚涂上,总得等片刻才见效。若是实在疼,朕让太医院再送些更好的来?” 祺贵人立刻摇了摇头,顺势攥住皇上的手,声音软得像棉花,“不用麻烦太医院,皇上给臣妾治一治就好了。” “朕来治?如何治啊?”皇上带着玩味的笑意问道。 祺贵人指尖轻轻勾了勾皇上的掌心,眼尾弯成娇俏的月牙,声音黏得像化了的蜜糖,“皇上,臣妾听人说,皇上的龙气能压疼呢。”说着,她就靠在了皇上怀里。 “你可真是坏家伙!”皇上眼里满是宠溺,“好啊,那朕……给你压一压!”他说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走进了内室。 没一会儿的功夫,内室便传来了祺贵人那勾人的声音,站在外面的浣碧霎时沉了下来,指尖攥着帕子几乎要绞碎,耳尖却不受控地发烫。她垂着头,快步退到殿外的廊下,故意将脚步放得极轻,却仍能听见内室传来的细碎声响,心里又气又恼。这祺贵人真是不知廉耻,竟在养心殿这般放肆! 一刻钟的功夫,殿里便传来了叫水的声音。浣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异样,端着早已备好的铜盆推门而入,目光刻意避开内室的方向,只垂着眼走到外间的屏风旁候着。 没片刻,皇上掀着帘子出来,衣衫已整理妥当,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祺贵人在里面,你去伺候她清理。” “是。”浣碧应着,端起铜盆缓步走向内室,掀帘时故意放轻动作。 只见祺贵人斜倚在软榻上,鬓发散乱,衣襟微敞,见她进来,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的轻慢,却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把水搁在那儿,伺候我擦洗。” 浣碧将铜盆放在榻边的矮几上,取过干净帕子浸了温水,拧干后递过去。祺贵人却不接,语气带着几分使唤的随意,“你替我擦。”浣碧指尖一顿,压下心头的不耐,弯腰替她擦拭身体。祺贵人的手背,那处烫伤早已不红,此刻却被祺贵人故意露着,像是在炫耀方才的恩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擦完身体,整理完衣服,祺贵人又指着自己的鬓发,“头发乱了,帮我理一理。”浣碧拿起篦子,轻轻梳理她微松的发丝,动作间尽量避免触碰。 却听祺贵人忽然轻笑一声,压低声音道,“浣碧姑娘瞧着倒是端庄,方才在殿外,没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吧?” 浣碧梳发的手没停,木篦子轻轻划过发丝,声音平静得像淬了冰,“贵人说笑了,奴婢在外间听着殿内静悄悄的,只当您和皇上在歇息,哪敢多听?”她故意强调静悄悄的,暗讽祺贵人方才的张扬。 祺贵人指尖捻着发梢,眼底的戏谑更浓,“哦?静悄悄的?可我怎么听见,方才殿外有脚步声来回走呢?莫不是浣碧姑娘太关心我,特意在廊下等着?” 浣碧将梳理整齐的头发轻轻拢在她耳后,垂着眼后退半步,福身道,“奴婢是按规矩在外候着,随时听凭吩咐,不敢有半分逾矩。倒是贵人,刚歇过,该早些回宫静养,免得吹风着凉。” “是啊,是该回宫歇着了。我有自己的宫殿,如今承宠多,应该很快也能有自己的孩子。倒是你啊,奴婢就是奴婢,哪怕天天住在这养心殿,这里也没有一间屋子是属于你的。”她笑着盯着浣碧的肚子,“当然……更不会有属于你的孩子,更不会有这般承宠的福气。”祺贵人的笑声轻飘却尖锐,目光像针似的扎在浣碧小腹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毕竟,奴婢和主子,从来就不是一个去处。” 浣碧的脸霎时白了,指尖攥着篦子的力道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这话戳中了她最隐秘的心事,她无名无分,更是被逼着喝药,不会有孩子,可祺贵人偏要在这伤口上撒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垂着眼道,“贵人说的是,奴婢身份低微,从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倒是贵人,承宠是福气,可话太多,容易失了福气。” 祺贵人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瞥见皇上掀帘出来,立刻换上娇柔的神色,起身扑过去,“皇上,臣妾要回宫了。” 皇上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对浣碧吩咐,“回去好好休息,浣碧送祺贵人出去。” 浣碧应了声,跟在祺贵人身后,走出殿门时,祺贵人故意放慢脚步,回头压低声音,“记住自己的本分,别再盯着不该看的,想着不该想的。”浣碧没应声,只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淬着冷意。这笔账,她记下了。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换药 换好了药后,苏郁没有片刻停留就回了宜修的房间。看到宜修闭着眼睛,她的脚步放的更轻了。 “睡着了?”她轻声问着剪秋。 “没有,在等你。”宜修慢慢睁开了眼睛笑着看向了她,“换好药了?太医怎么说?” “我没事,再养几日就彻底好了。”苏郁不在乎地说道,却慢慢坐在了床边。 看她坐下都费力的样子,宜修心疼不已,却没有戳破,只伸手牵住她的手,“太医的话要听,你若是再病了,就没人管我了。” “好,我听话。”苏郁笑着看向了剪秋,“粥还热吗?” “现在温度刚好。”剪秋将粥碗交给了苏郁,和颂芝对视一眼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来,我喂你。”舀了一勺粥送到了宜修的嘴边。 “你先吃。” “我喂过你再吃,刚才不是说就饿了吗?” “你不吃我就不吃。” “宜修……” “你吃不吃?” 苏郁无奈叹气,拗不过她,先舀一勺送进自己嘴里,温软的粥香压下几分腹间钝痛,又舀一勺吹凉,才递到她唇边,“这下肯吃了?” 宜修含笑张口,粥滑入喉间,暖意漫到心口,目光黏在她眼底的乌青上,小口小口吃得慢,每咽一口,都盯着她再吃一勺才肯张嘴。 “太医说你不能吃太多,少食多餐,一会儿吃了药,晚上再吃些。”苏郁看宜修吃了小半碗,就不再喂了,拿过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那也要你陪我一起吃我才吃。” “都听你的。”苏郁无奈地握住了她的手,“如今皇后娘娘最大,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宜修笑着勾了勾手指,“这段日子,我可要好好拿拿乔。” “只要你能好,我什么都随你。”苏郁正哄着宜修,剪秋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太医说……您该换药了。” 听到剪秋的话,宜修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一下子垮了,人也不安抓住了被子,“早上……早上不是才换过吗?” “太医说您伤口渗液有些多,所以需要一日换两次,娘娘,您忍一忍,奴婢让医女过来,给您换药,很快就过去了。” “渗液多,不换药会感染的,听话,咱们把药换了,今日我陪你早点休息。”苏郁也在一旁劝着宜修。 “你给我换不行吗?”宜修可怜兮兮地问道。 “这不合规矩。行宫里人多眼杂,半点错处都不能落人把柄,咱们得谨慎些。”苏郁握了握她的手,“等夜里歇下,旁人都退远了,我再亲自给你查一遍,好不好?” “那你……别走。” “我不走,就在这陪着你,不怕。”苏郁笑着点了点头。 不多时,医女端着托盘进来,跪在宜修的床边替她换着药。苏郁站在床边,不敢直视她的伤口。一是两个人身份有别,她不能看,二是苏郁也实在是不敢看宜修的伤,她怕自己撑不住。 医女虽然已经将动作都放的极轻,可是清创时还是让宜修疼得哼哼了出来。 “你再轻些!皇后身子虚,清创慢些!”听到宜修的痛呼,苏郁的心都紧了起来。 “是。”医女立刻又轻了几分,可宜修还是觉得疼痛难忍。一场药换下来,宜修已经疼得脸色发白。 “皇后需要休息,都退下吧!”苏郁立刻屏退了众人,自己守在了宜修的身边。拿过帕子,苏郁轻轻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水,“好了,换完了,都熬过来了。” “疼死我了……”宜修闭着眼睛虚弱无比。 “是我不好,让你受罪了。”苏郁握住了她的手,只觉得她掌心冰凉。 “不怪你……” “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疼了。”苏郁知道,此时说什么也都没什么意义了,只是宜修的不责怪,却让她心里难受。 “你不会走的,是吧?”她再次询问。 “不会,绝不会。”苏郁轻轻地吻着她的手背,“安心睡,我一直都在。” 宜修不再说话,换药的疼痛也让她无力再去劝慰苏郁什么。她只觉得疲惫不堪,握着苏郁的手就沉沉睡了过去。 原以为她换了药能睡得安稳,可苏郁却想不到,半夜宜修竟发起了高烧。摸着她滚烫的额头,苏郁的心都慌了。 “宜修!宜修醒醒啊!” “头好疼……阿郁……好疼……”宜修闭着眼睛喃喃说道。 “怎么会发烧了呢!”苏郁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剪秋!颂芝!去叫太医过来!皇后娘娘发高热了!快点!” 剪秋和颂芝一听,吓得赶紧往外跑,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急促。 苏郁攥着宜修滚烫的手,另一只手摸她的脸颊,烫得吓人,眼泪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掉,“都怪我!都怪我非顾忌什么身份规矩,不肯亲自给你换药!要是我来换,肯定能仔细些,你就不会受这些罪了!” 宜修眉头拧得死紧,身子不住发抖,嘴里含糊喊着她,满是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苏郁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太医马上就来,再忍忍。都是我不好,让你遭了一次罪又一次,我真该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用帕子蘸了凉水,轻轻敷在宜修额头,一遍遍地擦,可那热度半点没降。宜修往她怀里缩得更紧,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又烫又急。 “宜修,别睡,再撑会儿,太医就来了。”苏郁拍着她的背,眼泪砸在宜修的衣襟上。 屋外传来太医的脚步声,苏郁立刻抬头朝门口喊,“快进来!皇后发烧了!快点啊!” 太医带着医女快步进来,刚要行礼就被苏郁厉声打断,“免了!赶紧给皇后诊脉!” 太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搭脉,眉头越皱越紧,“回皇贵妃娘娘,皇后是伤口发炎引发的高热,得立刻清创换药,再服退热汤药才能压下去。” 医女端着药盘上前,刚要碰被子,就被苏郁狠狠推开,“别碰她!要不是你医术不精,她怎么会伤口发炎!太医院里,到底有没有医术精湛的医女!” 医女吓得立刻后退,扑通跪下,“皇贵妃娘娘恕罪,奴婢换药时已是万般小心……” “万般小心就把她弄成这样吗!本宫看你就是学艺不精,敷衍了事!东西放下,你滚出去!还有你!”苏郁指着地上跪着的太医,“立刻去配退热汤药,敢晚半刻,本宫杀了你们!” 太医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磕了个头,“臣遵旨!臣这就去!”爬起来匆匆往外走,医女也吓得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没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了,我来给你清创,宜修不怕。”苏郁颤抖着手解开了宜修的中衣,“颂芝!把药拿过来!” “是!”颂芝急忙端过了托盘跪在了宜修的床边。 “剪秋,过来抱着皇后,别让她乱动。” 剪秋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后面环住宜修,手臂轻轻按住她的肩背,“娘娘,忍忍,奴婢守着您呢。” 拿过剪刀,苏郁剪开了之前包扎好的药布结,颤抖着手轻轻掀开了宜修伤口上盖着的药布。当看到宜修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红肿外翻的伤口时,她心口一紧,眼泪当即涌上来,却死死咬着唇没掉。原来,她竟伤的这么重。 “该死的!都没有清理干净,就贸然上药,他们该死!”看到宜修伤口被清理的不干净,苏郁恨不得当场杀人。 宜修被掀布的牵扯疼得闷哼一声,伸手下意识地想要抓苏郁的手,被剪秋眼疾手快按了下来。 “娘娘别动,皇贵妃给您换药呢,很快就好。” “放开我……阿郁……疼……” “乖,很快就不疼了,忍一忍。”苏郁说着看向了剪秋,“剪秋,按住了。” 剪秋不敢松劲,胳膊微微用力稳住宜修,冲着苏郁点了点头。 苏郁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了纱布轻轻擦拭着宜修的伤口。 “唔!”宜修痛呼一声,身子不自觉都弓了起来。 “把住了!” 剪秋连忙收紧胳膊,牢牢稳住宜修弓起的身子,额角都渗了汗,“娘娘,再忍忍!” 苏郁的手顿了顿,眼泪终究没忍住,她咬着牙放慢动作,却不敢停。已经让她受了这个罪了,如果停下,她还要受更大的罪。如今,只能把残留的脓水擦拭干净。 “都怪我,都怪我。”苏郁红着眼,声音抖得不成样,手里的纱布换了一张又一张,每擦一下,心口就像被剜一下,“早该我来的,早该我亲手给你换的,何至于让你遭这份罪。” 颂芝跪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见苏郁的纱布沾了脓液,赶紧递上干净的,指尖都在打颤。 宜修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苏郁,眼里满是泪水,哑着嗓子反复喊,“阿郁……阿郁……” “我在,我在呢!”苏郁用左手抓住了她的手,“很快就好了,很快……” 最后一点脓血被擦干净,苏郁颤抖着手拿过了药粉,轻轻敷在了宜修的伤口上。 “啊!”宜修被药粉的刺痛激得浑身一僵,痛呼出声,攥着苏郁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骨缝里。 “好了好了,药敷上了,不疼了。”苏郁哭着将药布盖好,手指抖得系不上结。 “奴婢来。”颂芝看她已经到了极限,立刻伸手帮着苏郁打结。 颂芝指尖飞快却轻柔地系好药布结,不敢多耽误,连忙缩回手。苏郁则是虚脱般瘫坐在床边,眼泪还在不住往下掉,握着宜修的手却没松半分。她看着宜修疼得发白的脸,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心口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好了娘娘,换完了,没事了,没事了。”剪秋也哭着拿过帕子擦着宜修脸上的汗水。 “扶她躺下吧,坐着……会累的。”苏郁用力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奴婢去看看药好了没。”剪秋红着眼睛扶着宜修躺在了床上,自己则拉着颂芝离开了。 喜欢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请大家收藏:()穿越华妃,我送宜修当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