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草莓糖,哄得高冷陆神下神坛》 第一卷 第1章 破神坛下的“禁忌”秘密 南城的盛夏,空气黏腻得像化掉的麦芽糖。 苏软背着硕大的画板,脚下的帆布鞋在发烫的柏油路面上跑出了残影。今天是南大图书馆期末周的最后一天,那个全馆唯一带插座、正对着空调出风口的“神仙座位”,是她赶完毕业设计最后的救命稻草。 “借过借过!我的插座,我来了!”苏软碎发被汗水打湿,那双灵动的小鹿眼此刻却迸发出战斗的光芒。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图书馆,周围的热浪瞬间被冷气切断。 南大的学生都知道,图书馆三楼是禁区中的禁区——因为那是“物理系之神”陆时砚的常驻地。 提起陆时砚,南大论坛的关键词永远是:清冷、禁欲、行走的人体精算机。 有人曾开盘赌谁能要到他的微信,结果那个系花在距离陆时砚三米远的地方,就被他身上那种比绝对零度还要冷的磁场劝退了。 “呼,还好没人……”苏软锁定目标,正要飞身入座,却没注意到脚下有一根不知谁乱放的、极细的电脑电源线。 “哎哟——!” 苏软脚下一绊,由于惯性,整个人像一枚脱轨的小流星,直直地朝着落地窗前的那个身影撞了过去。 “哐当!” 一声极其惨烈的碎裂声响彻寂静的阅览室。 苏软没有摔在坚硬的地板上,而是撞进了一个清冷、微凉,带着淡淡薄荷草味道的怀抱。 那是陆时砚。 他正半靠在桌边,原本修长匀称的手正护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力学模型。而现在,那个耗时半年、由无数精细零件组成的模型,正化作一地凄惨的残骸,在阳光下折射出嘲讽的光。 陆时砚的身躯僵了一瞬。 苏软只觉得腰间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那只手掌隔着薄薄的T恤散发着不属于这个男人的热度。她惊慌抬头,正好撞进一双如深潭般冰冷的眸子里。 陆时砚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撞够了吗?”他的嗓音低沉清冷,像冰块滑入杯盏。 “对、对不起!学长,我、我不是故意的……”苏软吓得魂飞魄散,目光落在地上的模型残骸上,心跳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完了。据说陆时砚为了这个模型,已经在实验室泡了半个月。 “松手。”陆时砚垂眸,看了一眼还死死抓着他实验服领口的纤纤细手。 苏软像被火烫到一样缩回手,语无伦次:“我赔!我一定会赔给你的!我、我先看看能不能修好……” 苏软心慌意乱地低头去捡地上的零件,身子却无意中探进了陆时砚课桌下的“私人领域”。 下一秒,她的动作定格了。 在陆时砚那堆写满了复杂微积分公式的演算纸下,竟然压着一本封皮花哨、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书——《恋爱心理学:如何捕捉对方的心》。 而那本书的旁边,竟然还静静地躺着一颗还没剥开的、包装粉嫩的草莓味棒棒糖。 苏软的大脑瞬间宕机。 全校最清冷、最不食人间烟火的学神,竟然在钻研……怎么谈恋爱? 而且,他这种连喝咖啡都不加糖的苦修者,竟然背着人在实验室外偷吃这种少女心爆棚的草莓糖? “看够了吗?” 头顶传来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陆时砚不知何时已经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住了那本《恋爱心理学》,将它往阴影里推了推。 他单手撑在课桌边缘,将苏软困在他身体与桌子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近到苏软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以及他身上那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陆时砚清冷的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精准地命中了苏软的命门。 “苏软,艺术系三年级,学号XXXXXXXX。上周五的《近代物理概论》选修课,你的课堂测验成绩是……49分。” 苏软倒吸一口冷气。 “撞坏我的模型,窥探我的隐私。”陆时砚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眼镜布轻轻擦拭,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解剖某种猎物。 “苏同学,你想好怎么‘赔偿’了吗?” 窗外的蝉鸣声在那一刻似乎消失了,苏软只听得见自己隆隆的心跳声,还有陆时砚唇角那抹转瞬即逝、危险又迷人的弧度。 第一卷 第2章 高冷学神的“封口”协议 整个图书馆三楼鸦雀无声。 苏软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掉进冰窟窿的小动物,而眼前的陆时砚,就是那座最漂亮的冰山。 “学长……我可以解释的。”苏软咽了口唾沫,试图挽回一下,“那本恋爱心理学,一定是别人放错了,对不对?还有那颗糖,一定是它自己长脚跑进来的……” 陆时砚重新戴上眼镜,银色的镜框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他没有反驳,只是那样静静地盯着她看,直到苏软心虚地低下了头。 “在我这里,没有‘意外’。”陆时砚的声音不带温度,“只有因果。” 周围偷看的学生纷纷缩回脑袋。“惨了,苏软竟然惹到了陆神,上次有人打翻他的咖啡,直接被他用逻辑分析到当场退学。”“你看陆神的眼神,那是想杀人的节奏啊。” 陆时砚从书桌里抽出一张白纸,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钢笔,笔尖在纸上划过优美的弧线,发出的“沙沙”声像是在苏软的心尖上抓挠。 “这个模型使用了最新的超轻碳纤维材料,内部传动系统是我纯手工打磨的。加上折合的研发工时,成本大约在三万两千元。” 陆时砚抬头,冷淡地看着她,“苏同学,是赔钱,还是背负一个破坏实验器材的处分,直接保研名额作废?” “三万……”苏软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她一个穷画画的,卖掉画板也不够三万啊!而且保研是她的命根子!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苏软缩着肩膀,试探性地问。 陆时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后仰,呈现出一种绝对的主导姿态。 “有。作为‘肇事者’,你需要担任我的临时实验助手。直到模型复原,并且——”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对我刚才看到的‘秘密’,做到绝对封口。” “成交!”苏软答应得飞快,生怕他反悔。 “过来。”陆时砚简短地命令。 苏软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边,陆时砚从口袋里摸出那颗原本藏着的草莓味棒棒糖,指尖一弹,粉色的糖果精准地落在了苏软的手心里。 “拿着。” 苏软愣住:“给、给我?” “这是助手的福利,也是封口费。” 在苏软伸手去接的那一瞬,陆时砚的指尖看似无意、实则带着某种掌控欲地划过了她的掌心。 那股微凉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苏软的手心一路炸到了她的天灵盖。她整个人一激灵,差点把糖扔出去。 “拿了我的糖,嘴就要严。”陆时砚站起身,一米八八的海拔瞬间让空气变得稀薄。他低头俯视着她,眼神深邃莫测,“以后每天下午两点,物理楼302报到。迟到一分钟,扣一分成绩。” 苏软拿着糖,像个被抓捕的小犯人,同手同脚地跑出了图书馆。 跑出很远后,她回头看去,发现陆时砚正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陆时砚收回视线,从抽屉的最深处翻出了一个铁盒子。 里面没有实验零件,而是堆满了成百上千张已经展开、洗净、压平的草莓糖纸。 每一张的折痕都一模一样。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张,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他在实验室演算出完美公式时才会有的表情。 “苏软,你终于……撞进来了。” 第一卷 第3章 302实验室的“近身”监测 南大物理楼302室,学生口中的“神之领域”。 苏软换上了一身宽大的白色实验服,因为尺寸太大,袖子长长地垂下来,像个滑稽的小道士。她推开实验室大门时,陆时砚正站在巨大的黑板前,指尖夹着一根粉笔,正在推导着复杂的量子场论公式。 月光透过实验室的彩色玻璃,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让他看起来冷得像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像。 “陆、陆学长……我来了。”苏软小声开口。 陆时砚手上的动作没停,背对着她,声音清冷:“桌子上有份说明书,半小时内背完。” 苏软看着那一本厚厚的、全英文的仪器说明书,感觉自己像是在看天书。 “那个……学长,我是学艺术的,我画画行,看这个可能……” “闭嘴,看。” 三十分钟后,陆时砚转过身。 “背完了?”“……背了前言。”苏软心虚地绞着衣角。 陆时砚皱眉,几步走过来。他走得极近,直接切入了苏软的安全距离。苏软被他逼得不断后退,最后腰部抵在了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 “陆学长?” 陆时砚一手撑在实验台上,另一只手拿过那份说明书,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将苏软整个人圈在怀里。 “苏软,物理是很严谨的。既然看不懂字,那就用画的。”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苏软只觉得浑身发麻。由于姿势的关系,她能清晰地听到陆时砚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现在,手绘出这个模型的传动逻辑图。画不完,不准走。” 苏软只好苦哈哈地开始作画。实验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渐渐地,在恒温的空调环境和安静的气氛下,苏软的脑袋开始一点点往下点…… 不知过了多久。 苏软被一阵嗡鸣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趴在实验台上睡着了。更要命的是,陆时砚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对面,正单手撑着脸颊,眼神专注地……盯着她看?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厘米。 “醒了?”陆时砚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刚才是为了测试人体呼吸对精密仪器的频率干扰!”苏软胡乱找了个借口。 “哦?”陆时砚挑眉,正要说什么,苏软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提醒。【艺术系学长-肖然】:软软,晚上的画展一起去吗?我在你宿舍门口等你。 陆时砚的眼神在看到“软软”两个字时,瞬间冷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直接伸过去,抢在苏软前面拿走了手机。 “喂!学长,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陆时砚没有理会,指尖微动,直接按下了关机键,然后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屏蔽箱。 “实验期间,禁止外界干扰。”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惊愕的苏软,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强迫的冷硬,“苏助理,你的心率明显过快,这种状态会干扰实验精准度。作为惩罚,你需要进行‘物理降温’。” “怎么降温?”苏软傻眼。 陆时砚拎出一大袋冰镇的草莓味奶茶,贴在她的脸上,语调莫测:“喝光它。既然那么喜欢甜的,以后你的糖分,只能由我提供。” “那个,陆学长……其实我可以自己买糖的。”苏软抱着奶茶,弱弱地反抗。 陆时砚没有说话,他从一堆严密的物理卷宗里,抽出了一张边缘有些泛黄的画纸。 那是一张炭笔素描,画的是雨后的校园一角,右下角的署名是——苏软。 “苏同学。”陆时砚修长的指尖点在那个署名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温柔,“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张我大一参加竞赛时丢掉的草稿,会出现在你大一获奖画作的背后?” 苏软彻底僵住,连奶茶都忘了喝。 那是她藏了三年的秘密—— 大一那年的惊鸿一瞥,她偷偷捡走了那个清冷学长的草稿,并视如珍宝地在背面作画。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陆时砚俯下身,在她耳边轻笑:“原来,苏同学三年前就在暗恋我了?” 第一卷 第4章 心跳检测,这是物理实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胶质。 那张泛黄的素描纸被陆时砚修长的手指夹着,就像是捏住了苏软命运的后脖颈。苏软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那种被戳穿心事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化身成一颗夸克,消失在这个物理空间里。 “那个……那是我大一不懂事!那时候觉得学长你的背影特别适合构图……”苏软结结巴巴地解释,眼神乱飘,“而且,我也不是暗恋你!那时候全校女生都看你,我只是……随大流!” “随大流?” 陆时砚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周围的气压明显低了八度。他随手将画纸放在一旁,一步步逼近。 苏软本能地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凉坚硬的实验台边缘。 “你说我是‘冷血怪胎’,没有感情的运算机器。”陆时砚停在她身前半步的距离,单手撑在台面上,彻底切断了她右侧的退路。 这一刻,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气息——像是混合了实验室的消毒水味和凛冽的薄荷草香,霸道地钻进苏软的鼻腔。 “我……我那是气话。”苏软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物理学讲究实证。”陆时砚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视,那双平时藏在镜片后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像是个黑洞,“既然你说我冷血,那就亲自测一下。” “怎、怎么测?” 陆时砚突然抓起苏软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掌心按在了自己胸膛左侧的位置——那里是心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苏软掌心下的触感灼热滚烫。 咚、咚、咚。 沉稳有力,甚至有些急促的心跳声,顺着她的掌心纹路,一路震到了她的心尖上。 “感受到了吗?”陆时砚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我的体温是36.5度,血液流速正常,心室收缩有力。苏助理,告诉我,哪里冷血?”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苏软能看清他领口下微微滚动的喉结,近到她的睫毛快要刷过他的下巴。 苏软的大脑彻底宕机,只觉得手心里按着的是一块烙铁。她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被陆时砚反手扣住,十指在某一瞬间几乎相扣。 “数据采集未完成,禁止撤离。”他垂眸看着她慌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坏笑,“还是说,苏助理的心跳过速,干扰了测量结果?”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暧昧。苏软因为过度紧张,一口气没顺上来,直接呛到了。 刚才那种旖旎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陆时砚眼底的深沉散去,眉头微蹙,但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更快。他松开对她的禁锢,大掌自然地覆上她的后背,力道适中地替她顺气。 “毛躁。”他虽然嘴上嫌弃,却顺手拿过旁边那杯还在冒着冷气的冰奶茶,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喝一口,压下去。” 苏软此时顾不上害羞,就着他的手猛吸了一大口。 冰凉甜蜜的液体顺喉而下,终于平复了喉咙里的痒意。等她缓过神来,舌尖尝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清新的茉莉茶底,五分糖,加了双份的椰果。 苏软愣住了。她捧着奶茶杯,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时砚:“这……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五分糖加椰果?” 如果说巧合,这也未免太巧了。她喝奶茶有个怪癖,从来不加珍珠,只加椰果,而且必须是五分糖,多一分太腻,少一分太涩。 陆时砚已经坐回了自己的转椅上,重新拿起那支钢笔,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把她按在怀里的人不是他。 “很难推导吗?”他头也不抬,一边在纸上验算公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根据我在食堂三次遇见你的观察,你摄入甜食的频率和种类呈现正态分布。艺术生通常情绪波动大,需要多巴胺维持灵感,而五分糖是口感与健康的平衡点,至于椰果……” 他顿了顿,抬眼扫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你这种吃鱼都会卡刺的笨手笨脚属性,珍珠那种圆球状物体,存在窒息风险。椰果的摩擦系数更大,更安全。” “……” 苏软咬着吸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想打人。 神特么的摩擦系数!喝个奶茶都能被他上升到生命安全的高度! 但不知为何,苏软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这个号称大脑里只有公式的男人,竟然连这种小细节都记住了? “还不去做事?”陆时砚冷冷的声音传来,“喝了我的奶茶,今晚这组图画不完,别想回宿舍。” “知道了!万恶的资本家!”苏软小声嘀咕着,抱着奶茶乖乖坐到了他对面的小桌子上。 夜色渐深,南大校园陷入了一片寂静。 物理楼302实验室里,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鸣声,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苏软趴在桌上,手里握着铅笔,正在死磕那张复杂的干涉条纹图。 画着画着,她的注意力就开始飘忽。 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那堆书山,落在了对面的陆时砚身上。 为了方便做实验,他脱掉了那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衬衫。此时,他将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那块机械表的指针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他低头专注工作的样子,真的……很杀人。 那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骨节分明、握着仪器旋钮的手。苏软作为美术生的职业病犯了,这简直就是绝佳的人体结构素材! 她看着看着,手下的笔就开始不听使唤。 原本应该是一圈圈严谨的牛顿环干涉条纹,在她笔下,线条渐渐变得柔软、弯曲……最后,竟然在图纸正中央,画成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甚至,她还在爱心中间无意识地写了个小小的“L”。 “画完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炸响。 苏软吓得手一抖,铅笔直接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把那颗“心”劈成了两半。 陆时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他单手撑着椅背,俯身看着她桌上的“杰作”。 苏软手忙脚乱地想去捂那张纸:“没、没画完!这个数据不对,我要重画!” 但已经晚了。 陆时砚修长的手指先她一步,抽走了那张图纸。他拿着纸,对着灯光看了看,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苏助理,这就是你观察到的干涉图样?” 他转头看向羞得想钻地缝的苏软,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虽然根据波动光学原理,光程差不会形成心形轨迹。但……”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再次逼近她的耳畔:“如果这是你的主观数据,我不介意把它归档为——‘浪漫误差’。” 苏软只觉得耳朵尖都要滴血了。 “不过,”陆时砚话锋一转,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作为惩罚,重画十遍。科学容不得半点暧昧,懂吗?苏同学。” 第一卷 第5章 谁动了我的草莓糖? 翌日午后,阳光刺眼。 苏软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302实验室时,陆时砚并不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字体苍劲有力:【去院长室开会。整理桌上的文献,按年份分类。勿动仪器。】 “暴君。”苏软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认命地开始干活。 陆时砚的书桌就像他的人一样,井井有条,连书本摆放的角度都像是用量角器量过一样。苏软一边整理,一边吐槽这种强迫症。 当她拿起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近代物理导论》时,书页突然松动,一张粉色的东西从书缝里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苏软弯腰捡起。 那是一张被抚平的草莓糖纸。 这本身并不奇怪,毕竟昨天她才看到他有一盒子的糖纸。奇怪的是,这张糖纸的背面,用黑色的钢笔画了一个图案。 那是一只猫头。 线条极其简单,甚至有点……丑。歪歪扭扭的耳朵,一大一小的眼睛,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猫的嘴角叼着一条鱼,那条鱼上写着三个微小的字母:S.R. 苏软愣住了。S.R.……苏软? 她拿着糖纸,感觉像是不小心窥探到了神明的日记本。 那个平日里高冷得不可一世、连笑一下都吝啬的陆时砚,竟然会在深夜里,对着一张糖纸,画这种……丑萌丑萌的简笔画?而且还把自己比喻成鱼,被猫叼走? “噗嗤——” 苏软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高岭之花不仅爱吃甜食,内心还住着一个幼稚鬼! 这个发现仿佛让她掌握了某种反向“拿捏”陆时砚的终极筹码。她小心翼翼地把糖纸夹回原处,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时砚,你在吗?” 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传来。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生。苏软认得她,物理系的系花,林婉,据说家世显赫,和陆时砚是世交。 林婉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甜品盒,看到实验室里只有苏软一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是谁?怎么会在时砚的私人实验室?” 苏软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婉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将手里的爱马仕包包放在陆时砚那尘染不惊的实验台上。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打破时砚模型的艺术生吧?”林婉上下打量了苏软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优越感,“怎么,现在还没赔完钱,只能在这里打杂抵债?真是难为你了,这种全是公式的地方,看得懂吗?” 苏软眉头微皱。她虽然平时脾气好,但并不代表她是包子。 “看得懂看不懂,不劳学姐费心。倒是学姐,这桌子是无菌操作台,您的包似乎不太干净。”苏软不卑不亢地回击。 “你——!”林婉脸色一变,正要发作,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陆时砚推门而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冷淡,看到林婉时,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时砚!”林婉立刻变了一副面孔,娇滴滴地迎上去,献宝似的打开甜品盒,“这是我特意去米其林三星餐厅订做的法式慕斯,低糖的,我知道你做实验辛苦,特意送来给你补补。” 那个慕斯精致的像艺术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陆时砚停下脚步,视线扫过那个慕斯,又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婉:“我说过很多次,实验室禁止外人进入,也禁止带入食物。” “我怎么是外人呢?”林婉咬着嘴唇,委屈道,“而且……而且这个真的是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就在气氛僵持,林婉以为陆时砚至少会给个面子收下时,苏软突然动了。 她眼珠一转,想起了刚才那张画着丑猫的糖纸。 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苏软几步走到陆时砚面前,直接无视了林婉,从自己那件宽大的实验服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普普通通的、两毛钱一颗的草莓味棒棒糖。 “陆学长。”苏软仰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刚才的数据算得我头晕,而且……今天的‘低血糖惩罚’还没吃呢。这个给你吃,好不好?” 林婉差点笑出声。拿这种廉价的垃圾食品跟她的米其林慕斯比?苏软是脑子坏掉了吧?陆时砚这种有洁癖又讲究生活品质的人,怎么可能…… 然而,下一秒,让林婉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陆时砚那双总是写满拒绝的眼睛,在看到苏软手里的糖时,竟然柔和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犹豫一秒钟,直接越过林婉那捧着的昂贵慕斯,伸手接过了苏软手里的棒棒糖。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剥开糖纸,将粉红色的糖果送入口中。 随着清甜的草莓味在口腔蔓延,陆时砚的眉眼舒展开来。他侧过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林婉,声音清冷而疏离: “抱歉,林同学。我不爱吃慕斯,太腻。” 他咬碎了口中的糖,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宣告某种胜利。 “我只吃糖。尤其是……” 他的目光落在苏软身上,眼神里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深意,“……苏助理给的糖。” 林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不甘心地跺脚:“时砚,她就是一个打杂的……” “纠正一下。”陆时砚打断她,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苏软不是打杂的。她是我的特聘科研助理,拥有这间实验室的最高权限。除了我,只有她能动这里的东西。” 说完,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林同学,我要开始指导我的助理做实验了,闲杂人等,请回。” 林婉几乎是哭着跑出去的。 实验室门关上的那一刻,苏软看着正在吃糖的陆时砚,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学长,你刚才……好帅啊!” 陆时砚看了她一眼,将那张刚剥下来的糖纸仔细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少拍马屁。”他走过来,用书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语气却温柔得一塌糊涂,“刚才利用我打击情敌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苏软,既然当了我的挡箭牌,以后就要有觉悟——除了我身边的位置,你哪里都不准去。”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那张粉色的糖纸,也照亮了苏软通红的脸颊。 这场关于心动的物理实验,似乎彻底失控了。 第一卷 第6章 黑暗全反射,失控的心跳频率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沉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午后被滚滚乌云吞噬。 苏软正站在高凳上,踮着脚尖试图去够架子最顶层的一个量筒。陆时砚刚才丢给她一句话:“把3号柜顶层的量筒拿下来清洗。” “这也太高了……”苏软小声嘟囔,指尖勉强碰到了量筒的边缘。 就在这时——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整栋物理楼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啊!”苏软从小就怕黑怕雷声,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高处的玻璃量筒也被她慌乱的手指带倒,直直地坠落下来。 “小心!” 黑暗中,一道低沉急促的声音穿透了雷声。 预想中摔在坚硬地板上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在苏软坠落的一瞬间,一个坚实、温热且带有熟悉薄荷冷香的怀抱,精准无比地在半空中截住了她。 紧接着,“哗啦”一声脆响,量筒在两人脚边摔得粉碎,玻璃渣飞溅。 陆时砚一只手死死扣住苏软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则迅速护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胸膛。 “别动。”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碎玻璃。” 苏软惊魂未定,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本能地紧紧揪住他的衬衫领口。 此时,实验室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陆时砚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眉头紧锁,下颚线紧绷,那双平时冷淡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名为“紧张”的情绪。 “有没有伤到哪里?”陆时砚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软的额头上。 “没、没有……”苏软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学长,我怕黑……” 感觉到怀里人的战栗,陆时砚原本想训斥她“笨手笨脚”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别怕。”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通过胸腔的震动传导给苏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在。物理楼备用电源会在三分钟内启动。” 为了安抚苏软,陆时砚单手抱着她绕开地上的玻璃碴,将她放在了较为安全的实验操作台旁,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类似于激光笔的小装置。 “闭眼,数三下。” 苏软乖乖闭眼:“一、二、三……” 咔嗒。 一声轻响。 苏软睁开眼,瞬间屏住了呼吸。 并没有刺眼的白光,陆时砚打开的是一个光学衍射模拟器。微弱却纯净的绿色激光束通过特殊的三棱镜折射,瞬间在漆黑的实验室天花板上,投射出了一片浩瀚的“星海”。 无数光点在头顶旋转、交织,像极了极光,又像是梵高笔下的星空。 原本阴森恐怖的黑暗实验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唯美到失真的梦境。 两人并肩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实验柜。 “这是什么?”苏软看呆了,眼里的恐惧逐渐消散。 “光的干涉与衍射。”陆时砚淡淡道,侧脸在绿色的微光下显得格外立体深邃,“这是我大二时无聊做的玩具。光,是宇宙中唯一永恒且绝对的东西。它不会欺骗,不会背叛,路径可逆,能量守恒。” 此时的他,卸下了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面具,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对真理的虔诚与温柔。 苏软转过头,看着他的侧颜。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跳跃,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鬼使神差地,苏软小声嘟囔了一句:“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比光好看。”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时砚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撞进苏软的视线里。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 苏软脸上一热,慌乱地移开视线:“没、没什么!我是说这个光好看!像萤火虫!” 黑暗极大地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虽然苏软想转移话题,但她很快意识到一个更尴尬的问题——为了防止她害怕,陆时砚的手一直没有从她的腰上拿开。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度,烫得苏软半边身子发麻。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星光流转。 在这个狭小的角落里,暧昧像野草一样疯长。 陆时砚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越界的距离。他没有立刻收回手,反而微微倾身,向她靠近了一点。 那个距离,近到苏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近到只要他再低一点头,就能吻上她的唇。 苏软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紧张地抓紧了衣角,睫毛颤抖着,不知道是该躲开还是闭上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时砚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猛地别过头,撤回了手,声音恢复了冷硬,甚至带着一丝狼狈的克制: “苏软,别这么看我。” “啊?”苏软茫然。 陆时砚站起身,借着微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是在警告自己: “收起你那种眼神。我不是你的实验对象,经不起你的……胡乱诱导。” 就在这时,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两下,“啪”地一声亮了。 电力恢复。 光明重新充斥了实验室,也将刚才那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暧昧,硬生生压回了黑暗里。 第一卷 第7章 修罗场!艺术系学长的出现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但302实验室里的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苏软正拿着扫帚清理地上的玻璃渣,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软软?你在里面吗?”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生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笑容温暖治愈,手里还拿着一把滴水的雨伞——正是艺术系的系草,也是苏软的直系学长,韩彻。 “韩学长?”苏软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被困在物理楼了,我担心你害怕,特意来看看。”韩彻笑着走进来,目光温柔地落在苏软身上,“正好,下周有个市级写生比赛,我想邀请你做我的搭档。现在有空吗?我们去画室聊聊。” 韩彻的出现,就像是一阵暖风,试图吹散这里的冰冷。 然而,这阵风还没吹到苏软身边,就被一道无形的冰墙挡住了。 “她没空。” 陆时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仪器架旁。他换了一件崭新的白大褂,扣子依旧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一支苏软刚才落下的一支画笔,在那修长的指间转动着,动作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韩彻愣了一下,看向陆时砚:“陆学神?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了吧?软软是自由的。” 陆时砚掀起眼皮,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苏助理。”他没有理会韩彻,而是直接看向苏软,语气冰冷,“下午的三组折射率数据复核完了吗?模型清理干净了吗?拿着我的薪水,现在想旷工跟人去……画画?” 他在“画画”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听起来充满了嘲讽。 苏软夹在两个男人中间,感觉头皮发麻:“那个……数据还差一点点……” 韩彻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微微一笑,直接走到苏软身边,伸手去拿她身后背着的画板。 “没关系,软软,工作做不完可以明天做。写生比赛的报名今晚截止,这关乎你的前途。来,画板重,我帮你拿。” 就在韩彻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画板带子的一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声按在了苏软的手背上,同时也挡住了韩彻的手。 陆时砚站在苏软身后,身高优势让他此刻充满了压迫感。 “不劳费心。” 陆时砚稍一用力,就将画板连同苏软整个人带向了自己这一侧。他眼神睥睨,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物理楼的所有器材,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消毒和登记。外系人员,禁止触碰。” 韩彻皱眉:“这是软软的私人物品。” “进了302,就是实验室资产。”陆时砚面不改色地胡扯,同时目光沉沉地盯着韩彻,一字一顿地宣告领土主权,“包括人。” 这三个字一出,苏软感觉自己的手背快要被陆时砚掌心的温度烫熟了。 韩彻脸色微变,刚要反驳,陆时砚已经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此时实验室要做高敏光感测试,闲杂人等的呼吸频率会干扰数据。韩同学,请回。如果不走,我不介意叫保卫科来处理‘非法入侵’。” 韩彻看了一眼缩在陆时砚身后、不敢说话的苏软,最终只能勉强笑笑:“好,软软,那我晚点微信联系你。” 韩彻前脚刚走,实验室的门就被陆时砚重重地关上了。 “反锁。”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苏软咽了口唾沫,感觉大事不妙。 陆时砚转过身,一步步逼近,直到将苏软逼到了墙角。他随手将那块画板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开始翻阅她的素描本。 “学长!那是隐私!”苏软想抢,却根本够不着。 陆时砚翻开了最新的一页。上面画的是一个男生的侧影,虽然只是速写,但看得出那是韩彻。 “这就是你要去参加比赛的资本?”陆时砚的声音里像是淬了冰渣,又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味。 他盯着那张画,感觉刺眼无比。他在实验室教她做实验,她在画纸上画别的野男人? “那个……那是作业……”苏软心虚地解释。 “作业?”陆时砚冷笑一声,“画这种毫无立体感、结构松散的东西,能拿奖?” 他突然把画本合上,丢在一边,双手撑在墙上,将苏软彻底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眼神危险而幽深: “苏软,看来你的审美很有问题。” “既然这么喜欢画人像,与其画那种废品,不如画点有价值的。” 苏软被他的气息包围,大脑一片空白:“画、画什么?” 陆时砚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诱哄和命令: “画我。” 他抓起苏软的手,按在自己的领口纽扣上,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 “画好了,那三万块的赔偿金,一笔勾销。画不好……”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像是电流,“……今晚就别想出这个门。” 第一卷 第8章 掉马!他竟然是我的“头号金主” 实验室的冷气依旧开得很足,但苏软却觉得浑身燥热。 刚才被陆时砚逼着当“人体模特”画了一小时速写,她现在的脑子里全是男人解开两颗扣子后露出的锁骨,以及那双一直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的眼睛。 “去把书柜最下层的旧档案整理一下。”陆时砚终于放过了她,自己走到显微镜前继续记录数据,只是背影看起来依旧带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 苏软如蒙大赦,赶紧蹲到角落的书柜旁,试图用物理劳动来给滚烫的脸颊降温。 这是一个老式的红木书柜,里面堆满了各种外文原版教材和陆时砚的手写笔记。苏软一本本拿出来擦拭灰尘。 当她抽出那本厚重的《光学原理》第四版时,一张轻飘飘的纸片从书页夹层里滑落,旋转着飘到了地板上。 “这是什么?书签吗?” 苏软好奇地捡起来。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却保存得非常平整,显然是被主人精心收藏的。 借着窗外的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这是一张三年前的网络艺术品拍卖行电子回执单(打印版)。 拍品名称:《雨巷中的流浪猫》(布面油画,处女作) 成交时间:2022年11月14日 成交金额:50,000元 买家ID署名:L.S.Y. 苏软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回到三年前。那时候她刚上高二,家里突遭变故,急需用钱。她走投无路,匿名在网上拍卖了自己的第一幅油画。那幅画笔触稚嫩,充满绝望,根本不值钱。 就在她以为要流拍的时候,一个神秘买家以五万块的高价拍下了它。这笔钱,成了她当时的救命稻草。 她一直想谢谢那个好心人,但对方从未回复过私信。 而现在…… L.S.Y.陆、时、砚。 苏软猛地回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在调试光路的男人。清冷、高贵、遥不可及。 怎么可能是他?三年前他应该还在国外读研才对!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缩写?而且这张单子就夹在他的私人藏书里! 一种极其荒谬却又逻辑自洽的猜想在苏软脑海中炸开。她捏着那张纸条,感觉掌心出汗,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站起身,腿有点软,但还是几步走到了实验台前。 “陆时砚。”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陆时砚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镜片后的眸子平静无波,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整理好了?” 苏软没有回答,而是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回执单:“这个……是你吗?” 陆时砚的视线落在纸单上,甚至没有一丝被拆穿的慌乱。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副银丝边眼镜,折叠好放在桌上,露出了那双极具侵略性的深邃眼眸。 没了眼镜的遮挡,他眼底那种压抑许久的暗火,终于不再掩饰。 “是我。”他承认得干脆利落。 “所以……”苏软的声音在发抖,“三年前你就认识我?你也知道我是苏软?” “不仅仅是认识。” 陆时砚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他每走一步,苏软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袭来,逼得她不得不后退,直到腰际再次抵住了那张熟悉的实验台。 “苏软,你以为,那天在图书馆,那根绊倒你的电源线,真的是别人乱扔的吗?” 苏软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陆时砚单手撑在她身侧,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狂妄与冷静: “南大图书馆的电源管理条例是我定的。除了我,没人敢在那个位置私接乱拉。” “我计算了你的步幅、你的奔跑速度,以及你看到空座位时的反应时间。”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苏软惊愕的脸颊,“我知道你一定会摔倒,也算出你倒下的轨迹,正好会落进我怀里。” “这……”苏软觉得浑身发冷,又莫名滚烫,“这不可能!你是物理系的大神,你怎么可能为了碰瓷我……” “为什么不可能?”陆时砚打断她,眼神幽深得像是个黑洞,“苏软,物理学里没有绝对的意外。所有的‘巧合’,都是变量控制下的必然结果。” “那模型呢?那个碎掉的三万块模型……”苏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那个?”陆时砚轻笑一声,语气轻蔑,“那个模型本身就有结构缺陷,我本来就要拆毁重组。用一堆废铜烂铁,换你三个月的贴身助理权限。苏同学,这笔交易,是不是很划算?”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捕获她”这个目的是真的。 所谓的撞坏模型、所谓的巨额赔偿、所谓的严苛助理协议……全都是他为了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而精心编织的蜘蛛网。 苏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本该感到害怕的,可当她对上他那双写满了偏执与深情的眼睛时,心跳却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天才的求爱方式吗?疯狂、理性、又不留退路。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陆时砚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那里离心脏最近。 “因为光一旦进入高密度介质,就会发生全反射,再也逃不掉。”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低哑得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苏软,你就是我的那束光。既然撞进来了,这笔债,你得用一辈子还。” 第一卷 第9章 物理學告白,那是唯一的頻率 苏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实验室的。太刺激了。信息量太大了。 她一路跑回宿舍,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脑子里全是陆时砚那句“用一辈子还”。 “啊啊啊!这哪里是高冷学神,这分明是个变态!……但是,好带感怎么办?”苏软捂着发烫的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然而,陆时砚并没有给她太多当鸵鸟的时间。 晚上九点,苏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陆时砚】:下楼。带你去个地方。 苏软本想硬气的回绝,但手指却很诚实地打字:【去哪?】【陆时砚】:你的画还扣在我这。想要回那张获奖原稿,立刻下来。 “卑鄙!”苏软骂了一句,却还是乖乖换了衣服下楼。 陆时砚的车停在宿舍楼下的阴影里。不是那辆招摇的豪车,而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 他载着她一路向北,离开了喧嚣的市区,径直开上了南山顶上的天文观测站。 这里是南大的私人领地,只有极少数核心教授才有权限进入。 夜风呼啸,山顶的星空璀璨得让人想流泪。 “冷吗?”陆时砚脱下自己的风衣,不由分说地裹在苏软身上。风衣上带着他的体温,瞬间驱散了寒意。 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圆顶观测室。巨大的天文望远镜像一门寂静的大炮,指着苍穹。 “看这里。”陆时砚调整好经纬度,示意苏软凑过去看。 苏软疑惑地凑到目镜前。视野里是一片漆黑的宇宙背景,而在正中央,有一颗散发着微弱蓝白色光芒的小行星,正在缓慢地移动。 “这是什么星?”苏软问。 “永久编号5201314号小行星。”陆时砚站在她身后,双臂撑在望远镜两侧,将她虚虚地圈在怀里,“不过,它现在有了新的名字。” 他拿出平板电脑,点开国际天文学联合会的认证证书。 那颗星星的命名栏上,赫然写着:SR-0612。 SR是苏软的缩写,0612是她的生日。 “这是……送给我的?”苏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别人追女生送花送包,陆时砚送星星? “这颗星位于火星和木星的小行星带之间。”陆时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它的光反射到地球,大约需要25分钟。也就是说,你现在看到的这束光,是它25分钟前发出的。” 他转过身,看着苏软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就像我对你的感情。早在三年前,甚至更早,我就已经看向你了。这束光穿过了漫长的岁月、无数的误解和距离,才终于落在你眼里。” “苏软,物理学讲究守恒。我输出了这么多的能量,现在,能不能收到一点反馈?” 苏软感觉眼眶发酸。这个理科男,怎么能把情话说得这么动听?这种跨越星河的浪漫,简直是犯规! “那……那个三万块的赔偿……”苏软吸了吸鼻子,试图破坏气氛。 陆时砚轻笑一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张当初签下的“不平等条约”。 嘶啦——他在苏软惊讶的目光中,将那张纸撕得粉碎,随手扬在风中。 “陆时砚,你干嘛?那是钱啊!”苏软心疼地叫道。 “那是废纸。” 陆时砚从另一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终身助理聘用协议》。 “以前的债一笔勾销。现在,我要签一份新的。” 他将文件递到苏软面前,指尖点着最后的条款: “甲方(陆时砚)承诺:终身承包乙方(苏软)的所有颜料、画材、以及……草莓糖。乙方无需偿还金钱,但必须履行以下义务:” “1.乙方的每一幅画作,第一观众必须是甲方。”“2.乙方的心动全反射,只能指向甲方。” 陆时砚拿出那支钢笔,递给她,眼神深情而霸道:“苏同学,敢签吗?” 苏软看着他,心跳如雷。她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 可是……她好像一点也不想逃。 苏软接过笔,在那张纸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时砚,这可是你要我签的。以后不准反悔,不准嫌我笨,不准断我的糖!” 陆时砚看着那个名字,嘴角上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成交。” 第一卷 第10章 全校通识课的大型“双标”现场 周一上午,《近代物理导论》的大课。 这是南大的全校通识课,本来枯燥无味,但因为今天是陆时砚代课,能容纳三百人的阶梯教室硬是被挤得水泄不通。连过道里都坐满了慕名而来的女生。 苏软抱着书,特意选了一个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缩着。 昨天刚在山顶签了“卖身契”,她现在看到陆时砚就腿软,生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叮铃铃——” 上课铃响。陆时砚准时走进教室。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扣精致,依旧是那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败类到了极点。 “我是陆时砚。”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转身扫视全场,“这节课讲光的波粒二象性。”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苏软赶紧拿起书挡住脸: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那道视线精准地穿透人群,停留在角落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上。陆时砚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讲课讲到一半,陆时砚突然停下了。 “光路的可逆性原理,需要一位同学上来配合演示。” 全班女生立刻举手,眼神狂热。 “那个角落里,拿书挡着脸的同学。”陆时砚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戏谑,“请上来一下。”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角落。苏软僵硬地放下书,迎着几百道目光,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我……我不会。”她试图挣扎。 “不会才要学。”陆时砚不容置疑地说,“上来。” 苏软只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挪上讲台。 讲台上放着一套复杂的光学仪器。陆时砚递给她一支激光笔:“照着这个透镜打过去,画出光路。” 苏软拿着笔,手有点抖,那一束红光在黑板上乱晃,怎么都对不准焦点。 底下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这谁啊?这么笨,陆神最讨厌笨蛋了,肯定要挨骂。”“就是,上次有个男生手抖,直接被陆神赶出去了。” 苏软也以为自己要被骂了,急得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全场瞬间死寂。 陆时砚不仅没骂人,反而直接绕到苏软身后,半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握着她的手,稳住了那支乱晃的激光笔。 “手腕放松,呼吸别急。”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教室,低沉、磁性、温柔得让人耳朵怀孕。 “光是有脾气的。你越急,它越乱。要像这样……温柔地引导它。” 此时,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苏软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陆时砚握着她的手,在黑板上画出了一条完美的折射曲线。 “懂了吗?”他侧过头,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朵。 苏软脸红得像个番茄,大脑一片空白,只会点头:“懂、懂了……” 底下的学生们下巴掉了一地:“卧槽?这是那个高冷陆神?”“这就是传说中的……手把手教学?!”“我没看错吧?陆神刚才是不是在笑?” 下课铃响,这节课上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苏软收拾东西想赶紧溜,结果刚出教室门,就被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拦住了。 “同学你好!刚才你在台上的表现太可爱了,能不能加个微信?”男生拿出手机,一脸期待。 苏软正要拒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直接抽走了苏软手里的手机。 陆时砚站在苏软身后,冷冷地看着那个男生。 “想加微信?” 男生看到陆时砚,吓了一跳:“陆、陆老师……” 陆时砚面无表情地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二维码,递到男生面前: “有什么物理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她的微信,不加陌生人。” 男生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老师!我没有任何问题!”说完落荒而逃。 陆时砚冷哼一声,将手机塞回苏软手里,顺势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此时,走廊里全是下课的学生,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苏软慌了:“陆时砚!这么多人看着呢……” 陆时砚脚步没停,拉着她径直穿过人群,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正好。省得以后再有人没眼色,来动我的私有物品。” 那一刻,南大论坛彻底瘫痪。热搜第一:#物理系高岭之花下神坛!公开牵手艺术系系花! 第一卷 第11章 酒精、草莓糖与意外之吻 周五晚,学校附近的“极光”KTV包厢内,灯红酒绿,音浪震天。 这是一场艺术系和物理系的联谊会。原本陆时砚这种神仙人物是绝不会参加这种局的,但当听说苏软被舍友硬拉来凑数后,他也“恰好”出现在了包厢角落的沙发上。 “来来来!输了的喝!” 真心话大冒险的转盘停了下来,指针不偏不倚,正对苏软。 “哇哦!软软女神输了!”起哄的男生兴奋地倒满了一杯深红色的野格兑红牛,“大冒险是——选在场一位异性对视十秒,或者干了这杯!” 苏软看着那杯度数不明的液体,又偷偷瞄了一眼角落里的陆时砚。那里光线昏暗,陆时砚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显得格外清脆冷冽。 他没有看她,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简直能把包厢冻结。从刚才进门开始,每一个试图跟苏软搭讪的男生,都被他用眼神“杀”了回去。 苏软不敢选他对视,怕当场露馅被大家起哄,只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我……我喝酒。” “爽快!” 苏软闭着眼,仰头灌下了那杯混合酒。辛辣带着甜味的液体滑过喉咙,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冲上头顶。 角落里,陆时砚捏着打火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还要再来一局吗?”那个对苏软有意思的体育系男生又凑了过来,试图给苏软倒酒。 “咔哒。”一声清晰的打火机闭合声。 陆时砚突然站起身,修长的身影瞬间笼罩了那个男生。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那眼神里赤裸裸的戾气让男生手一抖,酒洒了一桌子。 “让开。”陆时砚声音不大,却在大功率音响下依然清晰可闻。 包厢里的空气太闷,加上酒劲上头,苏软觉得脸颊发烫,脑袋晕乎乎的。 “我去……透透气。”她推开众人,跌跌撞撞地跑向露台。 夜晚的凉风一吹,苏软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了一个充满薄荷冷香的怀抱。 “喝不了还逞能?”陆时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 苏软迷迷糊糊地抬头,眼前的人影晃成了三个。她傻笑着伸出手,拽住了陆时砚那条昂贵的暗纹领带,用力往下一拉。 陆时砚被迫低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鼻尖相抵。 “陆时砚……”苏软的声音软糯甜腻,带着浓浓的酒气,“你身上……好香啊。” 陆时砚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崩断的边缘疯狂试探。 “苏软,松手。”他声音沙哑,警告意味十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不松!”苏软借着酒劲,平日里的怂气全没了,此刻像只撒娇的小猫,“我嘴里好苦……我想吃糖。陆时砚,我的草莓糖呢?你是不是私吞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伸手去摸他的口袋。 那只温热的小手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在他腰腹间胡乱点火。陆时砚的眸色瞬间暗得像泼了墨,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你要吃糖?”他扣住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眼神危险地盯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和水润亮晶晶的红唇。 “嗯……要甜的。”苏软嘟着嘴,眼神迷离。 “没有糖。” 陆时砚反手将她抵在露台冰冷的栏杆上,身后的城市霓虹在他眼中化作一片虚无的背景。他看着她,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心尖: “但有别的解药。苏软,这是你招惹我的代价。”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让他肖想已久的唇。 “唔——!” 苏软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惊呼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这是一个带着惩罚、占有、以及压抑了许久的渴望的吻。 陆时砚的吻技极具侵略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他的舌尖卷过她口中残留的酒香,将那股甜腻的味道彻底掠夺。 苏软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她的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的一株藤蔓。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陆时砚终于松开了她,但额头依然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眼尾泛红,拇指重重地擦过苏软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声音沙哑性感,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现在的甜度,达标了吗?苏助理。” 苏软的大脑彻底死机,只剩下满脸的通红和那一嘴散不去的薄荷味。完了。初吻……就这样交待出去了? 第一卷 第12章 全校通识课的大型“双模”现场 第二天清晨,苏软是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记忆回笼的瞬间,昨晚露台上那个狂热的吻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播放。——她拽了他的领带。——她还要了糖。——然后他把她按在栏杆上亲得腿软…… “啊啊啊!让我死吧!”苏软把头埋进枕头里尖叫。 她今天还有早八的通识课,而且听说陆时砚也会去旁听!这让她怎么面对他? 苏软特意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像做贼一样选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把头埋进立起来的书堆里,默念“我是空气”。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刚坐下没两分钟,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股熟悉的、让她头皮发麻的薄荷冷香。 苏软僵硬的回头。 陆时砚穿着一件禁欲感十足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长款风衣,正慢条斯理地在她身后的空位坐下。 他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眼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副神情仿佛昨晚那个把她亲得喘不过气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苏软刚想把椅子往前挪挪,离这个危险源远一点。 突然,一只修长的腿伸了过来,那个锃亮的皮鞋尖,轻轻勾住了苏软椅子的横杠。 “跑什么?”陆时砚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昨晚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苏软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这节课是《科学史与哲学》,教授是个出了名的严厉老头,最喜欢随机点名提问。 “下面这个问题,请一位同学来回答。”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请简述海森堡测不准原理在宏观世界失效的边界条件。” 全班死一般的寂静。这种超纲题谁会啊! “倒数第三排,那个把头埋在书里的穿粉色卫衣的女同学。” 苏软感觉一道天雷劈在头上。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昨晚宿醉,加上刚才被陆时砚吓得,她现在连海森堡是谁都快忘了。 “那个……测不准原理……”苏软支支吾吾,手心全是汗。 全班几百双眼睛盯着她,尴尬的脚趾扣地。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陆时砚拿走了苏软桌上的圆珠笔,直接在她的课本空白处,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行公式和两句简短的解释。 字体苍劲有力,那是陆时砚的字。 苏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照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当作用量的数量级远大于普朗克常数h时,量子效应忽略不计,宏观物体的位置和动量可以同时确定……” “回答得非常标准!”老教授满意地点头,“坐下吧。看来这位同学平时基础很扎实。” 苏软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陆助教。”老教授突然看向苏软身后,调侃道,“我刚才看你伸手帮她写答案了?这可不合规矩啊。” 全班同学瞬间起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陆时砚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笔,面不改色,语气淡然得理直气壮: “教授,她在帮我整理昨晚的实验重点,占用了复习时间。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我帮她算个结果,也是为了维持系统的能量平衡。” 全班哗然:神特么能量守恒!这也太宠了吧! 苏软捂着脸,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但心里那个冒泡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下课铃一响,苏软收拾东西准备光速逃离。 刚走出教室门,就被几个外系的学弟拦住了。 “学姐!刚才你在课上太可爱了!”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举着手机,“能不能加个微信?我是体育系的,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可以保护你!” 苏软正不知道怎么拒绝。 一只手直接从旁边伸过来,抽走了苏软手里的手机。 陆时砚站在苏软身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苏软的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黄毛男生。 “想保护她?”陆时砚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 他点开苏软的微信二维码,但下一秒,却调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名片,怼到了那个男生的脸上。 “想加微信,加我的。” 男生愣住了:“啊?可是我想加学姐……” “她的通讯录内存有限。”陆时砚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占有欲,“我负责帮她清理垃圾。怎么,你有意见?” 男生被陆时砚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吓得连退三步:“没、没意见!打扰了!” 说完带着人落荒而逃。 陆时砚把手机塞回苏软手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 “陆时砚,你干嘛呀……” “以后再敢随便给别人二维码,”陆时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神危险,“我就在你的每一张画上都盖满我的章。懂了吗?” 第一卷 第13章 实验室的“非法”留宿 为了赶系里的期中画展作业,苏软在画室一直待到了深夜十一点半。 等她急匆匆跑回宿舍楼下时,绝望地发现宿管阿姨已经无情地落锁熄灯了。 “完了完了,这次要露宿街头了……”苏软蹲在门口,欲哭无泪。 正当她准备去24小时便利店趴一晚时,手机响了。【陆时砚】:回头。 苏软回头,看到陆时砚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宵夜,身姿挺拔,光影拉长了他的影子。 十分钟后。陆时砚带着苏软来到了物理楼的侧门。他熟练地输入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进来。” “这……这算非法入侵吗?”苏软小心翼翼地探头。 “我是实验室负责人,这叫加班。”陆时砚淡淡道,“今晚别回去了,住休息室。我陪你。” 302实验室并非只有冷冰冰的仪器。在最里面的隔间,有一间陆时砚专属的休息室,里面有沙发、毯子,甚至还有一台咖啡机。 深夜的实验室静谧得只能听见仪器的电流声。 休息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苏软盘腿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继续修改她的画稿。陆时砚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手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名为“岁月静好”的温馨。 “这里的光影不对……”苏软咬着笔杆,眉头紧锁。 陆时砚放下书,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了几笔线条:“光源在左侧30度,阴影的投射角应该是这样。” 苏软看着被修改后瞬间生动起来的画面,崇拜地看着他:“学长,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有。”陆时砚看着她,眼神深邃,“比如,怎么让你早点睡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苏软实在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沉,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最后,她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陆时砚的腿边,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陆时砚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女孩,眼底的寒冰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放下书,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怕她着凉,他脱下自己那件带着淡淡余温的白大褂,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沙发边缘,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低声自语:“睡吧,我的小麻烦。” 那一晚,他就在她身边坐了一夜,守着这束属于他的光。 清晨七点,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休息室。 物理系的几个研究生推门而入,一个个手里拿着早餐,还在讨论昨晚的数据。 “哎,你们说陆神昨晚是不是通宵了?我看服务器记录……”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休息室的一幕—— 平日里严谨禁欲、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的陆时砚,此刻正站在洗手池边刷牙,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T恤。 而沙发上,一团白色的东西动了动。苏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身上穿着那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属于陆时砚的白大褂,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喊道: “陆时砚……我想喝水……” 全场死寂。这画面……这台词……这衣服……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我靠!金屋藏娇?!”一个男生没忍住惊呼出声。 苏软被声音吓醒,瞬间清醒,看着门口那一排目瞪口呆的学长学姐,只想当场去世。 就在这时,陆时砚放下牙杯,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他完全没有被撞破“奸情”的尴尬,反而自然地从后面环抱住苏软,帮她挡住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他抬眼,目光冷冷地扫过门口那群呆若木鸡的学生,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看够了吗?” “看、看够了!陆神对不起!我们这就滚!” 学生们如鸟兽散,还要贴心地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他们听到陆神用一种极其宠溺又无奈的声音说道: “以后进门先敲门,别吵醒我太太——虽然目前还是名义上的。” 第一卷 第14章 顶级实验室的“宣示主权” 清晨的“名义太太”风波虽然随着陆时砚的驱赶暂时平息,但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物理系。 下午,苏软正在帮陆时砚整理最新的光谱数据,实验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高挑女生。她是物理系大四的学姐,江雪。也是系里公认的才女,出了名的眼高于顶。 “陆师弟。”江雪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无视了角落里的苏软,径直走到陆时砚面前,“这是王教授批下来的项目书。关于‘量子纠缠在宏观态下的模拟’,教授让我加入你的核心小组,担任第二负责人。” 陆时砚正在调试激光干涉仪,头都没抬:“没空。我的组不缺人。” 江雪脸色微僵,但很快调整好表情:“师弟,我知道你要求高。但我不是那些只会花痴的女生。我的绩点是全系第二,而且……”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正在擦拭仪器的苏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与其让一个连麦克斯韦方程组都背不全的艺术生在这里打杂、浪费资源,不如让我来帮你。毕竟,我们要冲击的是国家级奖项,不是过家家。” 苏软握着抹布的手紧了紧。这种“智商歧视”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从江雪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 “打杂?”苏软深吸一口气,刚想反驳。 “谁告诉你,她是来打杂的?”陆时砚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陆时砚转过身,摘下手套,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江雪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江师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江雪面前,伸出手。江雪以为他要接文件,心中一喜,连忙递过去:“师弟,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然而,陆时砚并没有看那份文件。他两根手指捏着文件的边缘,直接走到了旁边的碎纸机前。 滋——伴随着机械转动的声音,那份江雪熬了三个通宵写的项目申请书,瞬间变成了一堆废纸条。 全场死寂。江雪的脸色瞬间惨白:“陆时砚!你干什么!这是教授批的……” “我的实验室,我拥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陆时砚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语气冷漠得近乎残忍,“核心位置,涉及到最高机密。我只留给我绝对信任的人。” 说完,他在江雪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到苏软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紧紧握住了苏软的手,十指相扣,举到半空。 “而她,苏软,是我的唯一合作者。也是这间实验室唯一的女主人。” “你……”江雪气得浑身发抖,“她凭什么?就凭她长得好看?陆时砚,你在拿科学开玩笑!这组光学模拟图,我不信她能画得出来!” 江雪指着大屏幕上那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路模拟图,那是困扰了陆时砚团队半个月的难题——因为光路在多维折射下的视觉呈现,总是与理论数据有偏差。 苏软看着屏幕上那些枯燥的线条,突然松开了陆时砚的手。 “学长,能不能把光笔给我?” 陆时砚挑眉,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控制笔递给她:“尽情玩。” 苏软走到大屏幕前。虽然她不懂复杂的公式,但在画家的眼里,光是有形状、有情绪、有透视关系的。 “你们一直在用二维的逻辑去推导三维的光路。”苏软盯着屏幕,手中的笔迅速滑动,“在艺术里,这叫‘空间错觉’。如果把观察点从Z轴偏转15度……” 随着她手腕的转动,几条原本纠缠在一起的混乱光线,竟然奇迹般地舒展开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结构。 “成了!”旁边的研究生惊呼出声,“数据吻合了!困扰我们半个月的奇点竟然消失了!” 苏软放下笔,回头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江雪,微微一笑,那笑容明媚又自信: “江学姐,物理确实需要严谨。但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想象力。不好意思,这个‘花瓶’,刚好能补上陆学长的短板。” 江雪看着屏幕上完美的图像,脸被打得生疼,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陆时砚看着站在光影里的苏软,眼神炙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干得漂亮,我的缪斯。” 第一卷 第15章 所谓的“身体检查” 或许是那场“打脸仗”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加上最近为了赶画稿和实验室两头跑,苏软第二天就光荣地倒下了。 她在画室晕乎乎地画了一上午,直到陆时砚来接她吃饭时,才发现她脸红得不正常。 “苏软?”陆时砚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瞬间锁死。 “39度。”陆时砚的声音冷得吓人,“你自己没感觉吗?” “就是觉得有点困……”苏软声音沙哑,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陆时砚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塞进车里,一路狂飙到了校医院。 然而,当老校医拿出一根粗大的水银体温计,还要给她打那这种看着就很痛的退烧针时,陆时砚的洁癖和保护欲爆发了。 “这里的环境太差,消毒水味道太重,会加重她的呼吸道负担。”陆时砚黑着脸,直接把刚躺下的苏软又抱了起来,“回我的公寓。我有全套的医疗箱。” “哎?陆学神,这不合规矩……”校医还没说完,陆时砚已经抱着人没影了。 陆时砚的校外私人公寓。这里的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冷淡的黑白灰极简风。但此刻,卧室里却开着暖黄色的灯,加湿器吐着柔和的水雾。 苏软穿着陆时砚的衬衫,迷迷糊糊地缩在被子里。 “张嘴。”陆时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颗进口的退烧药,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喂完药,他又亲自撕开退烧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陆时砚……我睡不着,头好痛……”苏软揪着他的衣角,生病让她变得格外脆弱粘人。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陆时砚握住她发烫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要听童话故事……” “好,讲个物理学童话。”陆时砚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频率,“在距离地球五千光年的地方,有一个双星系统。” “那是两颗质量巨大的恒星。它们本来在各自的轨道上孤独地旋转。直到有一天,引力波捕捉到了彼此的频率。” “它们开始相互靠近,围绕着彼此旋转。这个过程很漫长,也很危险。因为一旦靠近,引力就会撕裂周围的一切。但它们没有停下。” 苏软迷迷糊糊地听着,眼皮越来越沉:“后来呢?” 陆时砚俯下身,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深海: “后来,它们共享了大气层,物质开始交换。最终,它们融为一体,爆发出宇宙中最耀眼的光芒。这就叫——洛希极限下的拥抱。” “就像我和你。” 最后这句,苏软没有听见。她已经在他的声音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苏软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烧已经退了大半。 她刚想下床,就看到陆时砚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醒了?签个字。” 苏软以为是什么请假条,拿过来一看,傻眼了——《苏软专属健康管理与作息补充协议》。 “这是什么鬼?” “鉴于你缺乏基本的自我生存能力和健康常识。”陆时砚坐在床边,双腿交叠,恢复了那副资本家的嘴脸,“为了防止我的‘唯一合作者’再次因病旷工,导致实验停摆。我要求从今天起,实行强制管理。” 他指了指条款: 第一条:乙方(苏软)每日必须保证8小时睡眠,且必须在甲方(陆时砚)视线范围内。 第二条:乙方每日的三餐由甲方负责投喂,禁止偷偷吃泡面。 第三条:每日在实验室(或甲方公寓)待够8小时,方便甲方随时监测体温。 “霸王条款!这分明是监禁!”苏软抗议。 “抗议无效。”陆时砚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俯身凑近她,“或者,你想让我用‘人工呼吸’的方式,帮你增强一下免疫力?”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苏软怂了:“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她气呼呼地签下名字,却没看到陆时砚眼底得逞的笑意。什么健康管理,不过是他想把这只不听话的小猫,彻底圈养在身边的借口罢了。 第一卷 第16章 艺术大展的前奏与“情敌”危机 病好后的第三天,一个重磅消息砸中了苏软。 她的作品入围了三年一度的“全国青藤艺术大展”。这是国内美术生的最高殿堂,一旦获奖,不仅有巨额奖金,还能直接获得顶尖美院的保研资格。 但比赛要求:必须是以“双人合作”的形式完成一组装置艺术。 苏软正发愁找不到合适的搭档,韩彻学长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他没有私下找,而是直接在画室大张旗鼓地向苏软发出了邀请。 “软软,我的雕塑加上你的油画,绝对是这次大赛的夺冠热门。”韩彻笑容温润,眼神真挚,“而且,为了比赛,我们需要在城郊的封闭画室里闭关半个月。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心无旁骛地创作。” “金童玉女”、“强强联合”的呼声在艺术系很高。毕竟从专业角度看,韩彻确实是苏软最好的选择。 苏软有些犹豫。从专业角度,韩彻很强。但想到那个醋坛子陆时砚…… 消息很快传到了物理楼。 “什么?封闭画室?孤男寡女?半个月?” 正在记录数据的陆时砚,硬生生把手里的钢笔折断了。墨水染黑了他修长的手指,显得触目惊心。 “好,很好。”陆时砚怒极反笑,周围的气压低得让研究生们瑟瑟发抖,“挖墙脚挖到我面前来了。” 当天晚上,陆时砚破天荒地没有回公寓,而是在实验室里坐了一整夜。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无数代码疯狂滚动。 第二天一早,当苏软还在画室里犹豫要不要答应韩彻时,画室的门被一股大力推开了。 陆时砚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箱,身后还跟着两个搬仪器的研究生,气场强大得像是来收购公司的霸道总裁。 “陆、陆学长?”苏软惊呆了,“你来干什么?” 陆时砚没有理她,而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苏软身边的韩彻,然后挥了挥手:“把东西装上。” 研究生们手脚麻利地打开箱子,迅速组装出一台极具科幻感的全息投影设备。 “韩同学。”陆时砚一边调试设备,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所谓的艺术创作,就是在一个封闭的小黑屋里,用那点可怜的传统技法浪费时间?” 韩彻皱眉:“陆时砚,这是艺术,你不懂……” 嗡—— 一道光束亮起。瞬间,整个画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空中的、流动的、五彩斑斓的光粒子海洋。这些光粒子随着苏软的呼吸、动作而变换形态,美得令人窒息。 “这是……”苏软看傻了眼。 “实时动态光影捕捉系统。”陆时砚走到苏软身边,将一个感应手环戴在她手上,“你的每一次笔触,都会被算法转化为三维的光影实体。苏软,艺术确实需要天赋,但我的物理算法,可以给你提供无限维度的灵感。” 他转过身,看着脸色铁青的韩彻,眼神睥睨: “你的雕塑是死的,而我给她的世界,是活的。” 陆时砚微微侧头,看向苏软,伸出手,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苏软,你要选传统的泥巴,还是选未来的光?”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在这样震撼的视觉奇观面前,任何传统技法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软看着那个站在光影中心的男人,心跳再次全反射。她毫不犹豫地走向陆时砚,握住了他的手: “学长……不,陆老师,教我用这个!” 韩彻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无力。他输了。输给了一个把物理学当情书写的疯子。 为了准备比赛,苏软正式搬进陆时砚的“全息实验室”。孤男寡女,日久生情。某天深夜,陆时砚从背后握着她的手操作仪器:“光影的焦点对准了,那我的焦点……是不是也该对准了?” 第一卷 第17章 他的白大褂,她的调色盘 备赛的日子枯燥而紧张。 为了配合陆时砚那个“实时动态光影系统”,苏软已经连着在302实验室闭关了三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实验台上。陆时砚正戴着护目镜,神情专注地调试着一组极其复杂的光学透镜组。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洁白实验服,整个人冷得像是一尊精密的玉雕,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严谨劲儿。 苏软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调色盘,盯着眼前空白的画布发呆。 太白了。这实验室太白了,陆时砚也太白了。 这种极致的洁净感,对于一个色彩敏感的画手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诱惑——诱惑着她在上面泼洒色彩。 苏软眼珠一转,突然心生一计。 她悄悄拿起一支沾满金黄色颜料的画笔,像只做坏事的小猫,蹑手蹑脚地绕到了陆时砚身后。 “陆学长?”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嗯。”陆时砚头也没回,修长的手指还在微调旋钮,“数据有点偏差,别闹。” “你别动哦,有一只蚊子在你背上。”苏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下一秒,她手中的画笔直接戳在了陆时砚那尘染不惊的白大褂后背上。 金黄色的颜料瞬间在洁白的布料上晕染开来。 陆时砚动作一顿。他当然知道那不是蚊子。但他竟然没有躲,也没有生气,甚至连脊背都没有僵硬一下,依旧维持着那个调试仪器的姿势,像是一尊任由她摆布的雕塑。 “苏助理。”陆时砚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纵容,“这件实验服是防静电定制款,单价三千二。你的‘蚊子’,是不是有点贵?” “哎呀,艺术是无价的嘛!”苏软见他不反抗,胆子更大了。 她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身后,把他的后背当成了画布。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大胆的色彩在那片洁白上绽放。苏软画得兴起,甚至不仅限于后背,还把笔触延伸到了他的袖口、衣摆。 此时的物理楼302,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又和谐的画面:前面是最高端的物理仪器和最清冷的科学家,后面是一个满身颜料的小姑娘,正把这位科学家变成一只花孔雀。 半小时后。 “大功告成!”苏软扔下画笔,满意地拍了拍手。 陆时砚终于转过身。原本那件严肃刻板的白大褂,此刻后背上赫然印着一轮极其张扬、热烈的金色太阳。太阳周围是绚烂的星云,充满了生命力,仿佛要将这冰冷的实验室点燃。 “这是什么?”陆时砚微微挑眉,试图扭头看自己的后背。 “这是你啊。”苏软笑得眉眼弯弯,“虽然你总是冷冰冰的像块冰,但在我心里,你就像这太阳一样,光芒万丈,还能……帮我光合作用!” 陆时砚看着她脸上沾着的一抹颜料,心头猛地一颤。他是太阳?不,她才是。 “画得不错。”陆时砚淡淡评价道,嘴角却几不可见地上扬,“不过,礼尚往来。苏大画家借了我的背,是不是也该把你的画布借我用一下?” “啊?” 苏软还没反应过来,陆时砚已经拿起了一支看起来很特殊的透明笔。 他走到苏软那幅还没完成的画作前,在画布最显眼的空白处,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公式,以及一行英文。 写完后,画布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就完了?”苏软凑过去看,“你写了什么?皇帝的新衣?” “隐形荧光笔。”陆时砚收起笔,眼神深邃,“只有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灯下才能看到。这是物理系的浪漫——有些话,不需要让全世界看到,只有懂的人才能解码。” 苏软撇撇嘴:“切,故弄玄虚。” 她不知道的是,那看似空白的地方,写满了他从未宣之于口的占有欲: r=a(1-sin【表情】) I love you, my sun. 下午三点,南大有一个级别的极高的学术报告会。据说会有几位院士出席,全校师生都要正装出席,气氛严肃得让人窒息。 苏软以为陆时砚肯定会换掉那件“花大褂”,毕竟这种场合,仪容仪表是重中之重。 然而,当陆时砚出现在大礼堂门口时,全场两千多人,瞬间炸了。 他依然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金丝眼镜,神情淡漠。但他身上穿的,竟然就是那件被苏软画满了涂鸦的白大褂! 那轮金色的太阳在他挺拔的背上熠熠生辉,袖口还有几朵红红绿绿的小花。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显得滑稽,反而因为他那种强大的气场,硬生生穿出了一种“高定走秀”的高级感。 “卧槽?!陆神这是被魂穿了吗?”“那是涂鸦?在学术报告会上穿涂鸦?这么狂的吗?”“等等……那个画风,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像不像苏软的风格?” 陆时砚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惊异目光。他迈着长腿走上讲台,对着话筒,淡定地整理了一下那有着花朵涂鸦的袖口。 “抱歉,着装有些‘特别’。”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冷中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炫耀: “出门前,我的专属助理为了激发灵感,对我的工作服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作为合作者,我必须尊重她的创作成果。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台下脸红得像番茄一样的苏软: “——科学需要严谨,但科学家需要被‘太阳’照耀。”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和掌声。这哪里是学术报告,这分明是大型屠狗现场! 高岭之花不仅被驯服了,还恨不得把“我被驯服了”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给全世界看! 第一卷 第18章 暴雨下的“同居”试炼 学术报告会的风波还没过去,苏软和陆时砚就踏上了去邻市山区采风的旅程。 这是为了比赛寻找一种特殊的自然光影素材。 然而,天公不作美。刚到山脚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像漏了一样,倾盆大雨瞬间淹没了视线。山路泥泞不堪,前方的隧道因为塌方紧急封闭。 “路封了,回不去了。”陆时砚挂断了交管部门的电话,看了看窗外连绵的雨幕,“今晚只能在镇上找地方住。” 这是一座偏僻的旅游小镇,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滞留的游客极多。 两人跑遍了镇上所有的酒店和民宿,得到的回复都是:“满房。”“没房了。” 直到最后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民宿。 前台大妈嗑着瓜子:“这雨下的……你们运气好,刚退了一间房。不过只有一间了,还是大床房。” 苏软愣住了:“一间?大床?”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时砚。陆时砚正拿着纸巾擦拭她淋湿的头发,神色淡然:“有独立卫浴吗?” 大妈:“有。” “开了。”陆时砚直接掏出身份证和黑卡,“刷卡。” “哎?等等!”苏软拽住他的袖子,脸红得滴血,“我们……住一间?这不太好吧?” 陆时砚垂眸看着她,眼神坦荡得让苏软觉得自己思想龌龊:“你是想去车里睡,还是想在大堂坐一晚?这种天气,车里失温的风险是40%。苏助理,请用理性的思维做决策。”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最要命的是,那张大床正对着浴室。而那个浴室的隔断,竟然是那种……半透明的磨砂玻璃! 只要里面有人洗澡,外面的人虽然看不清细节,但能清晰地看到那朦胧的轮廓和动作。 “你先洗,别感冒。”陆时砚把干净的毛巾递给她,自己则背过身去整理行李,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苏软抱着衣服钻进浴室,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苏软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因为她知道,就在几米之外,那个全校女生都想睡的男人,正坐在那里。 而此时的陆时砚,并不像表面那么淡定。 他坐在床边,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那块磨砂玻璃。那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抬起手臂擦头发的动作,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理智线上。 陆时砚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该死。这比解开最难的量子方程还要折磨人。 “陆……陆学长……”浴室门开了一条缝,苏软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我……我忘了拿睡衣了,在包里……” 陆时砚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行李旁拿出她的睡衣。 走到浴室门口时,他闭了闭眼,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开门,手伸出来。” 一只白皙、沾着水珠的手臂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指尖泛着粉红。陆时砚将睡衣递过去。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 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苏软吓得缩回手,衣服差点掉地上。而陆时砚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残留着她皮肤的滑腻触感,滚烫得吓人。 这一晚,注定难眠。 窗外风雨大作,屋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两人并排躺在那张不算太宽敞的大床上。虽然一人盖了一床被子,中间还隔着一道“楚河汉界”,但彼此的呼吸声和体温,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苏软僵硬得像块木板,一动不敢动。 突然,一道惊雷炸响。“啊!”苏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往被子里钻。 下一秒,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从背后贴了上来。陆时砚连人带被子将她拥入怀中,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别怕,我在。”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沉稳有力。 苏软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但心跳却更快了:“陆、陆时砚……你……” “嘘。”陆时砚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极其克制的隐忍,“别乱动。不然我不能保证还能维持‘正人君子’的人设。” 苏软瞬间不敢动了。 陆时砚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誓言,“苏软,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我也是个物理学家。我懂得控制变量。” “在没得到你完全的同意,没给你戴上戒指之前,我不会动最后一道防线。这是我对你的……最高尊重。” 听着这句硬核又深情的情话,苏软的鼻子一酸,心里最后那一丝防备彻底崩塌。她转过身,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主动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第一卷 第19章 发现三年前的“偷拍照” 从采风回来后,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但那种黏糊劲儿已经让整个实验室的人都感到牙酸。 这天,陆时砚去院长办公室开会,让苏软在他的私人电脑上传导照片素材。 陆时砚的电脑虽然设了密码,但密码竟然是——SR0612(苏软生日)。苏软第一次输入时,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开文件夹,准备把这次采风的照片存进去。就在这时,她手滑点错了一个名为“System_Data”(系统数据)的隐藏文件夹。 原本以为里面全是枯燥的代码,结果弹出来的,却是密密麻麻的照片缩略图。 几百张。全是一个人。全是……她。 苏软愣住了。她点开第一张。时间显示:2022年10月15日。照片里,是高二那年的她。穿着校服,背着巨大的画板,蹲在路边喂流浪猫。阳光洒在她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第二张。 2023年4月1日。她在画展上对着自己的画发呆,眼神落寞。 第三张、第四张……她在图书馆打瞌睡、她在食堂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她在雨天没带伞奔跑…… 每一张照片的构图都极美,像是电影截图,充满了拍摄者无声的凝视和爱意。 苏软的手指在颤抖。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图书馆偶遇”,没有什么“见色起意”。 这个站在神坛上的男人,早在三年前,在她最灰暗、最不起眼的时候,就已经在默默注视着她了。 她注意到,每张照片的属性备注里,都有陆时砚写下的一行小字: 【2022.10.15】:今天她笑了,像丁达尔效应里的光。想给她买糖,但没找到理由。 【2023.04.01】:她的画没获奖,哭了。想帮她把评委都黑了,但忍住了。成长是不可逆的热力学过程。 【2024.09.01】:终于考进南大了。苏软,欢迎来到我的引力场。 苏软看着看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努力靠近太阳的人。却不知道,太阳为了拥抱她,早已收敛了所有的耀眼锋芒,小心翼翼地陪她走了这么久。 这哪里是高冷学神?这分明是一个暗恋成疾、偏执深情的傻子。 “苏软?”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陆时砚开完会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打开的文件夹,以及苏软脸上挂着的泪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神,此刻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软软,听我解释……”他大步走过来,想要关掉电脑,“这是……” “这是你的罪证。”苏软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瞪他。 陆时砚动作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藏不住了,那就不藏了。 他没有关电脑,而是直接走到苏软身后,双臂撑在桌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声音低沉而认命: “是,我是个偷窥狂。我是个变态。” “三年前在街头看到你第一眼,我的世界就被干扰了。从那以后,我的视线就再也没办法从你身上移开。”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赖皮和深情: “照片都在这了,人也在这了。苏助理,既然都被你发现了……” 他转过苏软的椅子,让她面对自己,双手捧起她的脸,眼神炙热得像是要将她点燃: “那么,是不是该给我这个卑微的、处心积虑的暗恋者……转正了?” “我不想再当什么债主,也不想当什么挂名学长。” “苏软,我要做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那种可以光明正大偷拍你、亲你、把你藏起来的男朋友。” 苏软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破涕为笑。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准了。陆时砚,以后不许偷拍,要拍……就拍合照。” 陆时砚眼底爆发出巨大的喜悦,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那一刻,电脑屏幕上的几百张照片成了背景板,见证了这场长达三年的暗恋,终于在今天,迎来了全反射的回响。 第一卷 第20章 盛大的“转正”仪式 那个漫长而炙热的吻结束后,苏软趴在陆时砚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别看了……大家都还在外面呢。”苏软小声抗议,试图从他怀里钻出来。 “怕什么?”陆时砚心情极好,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间实验室到底谁说了算。” 他牵着苏软的手,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外面的主实验室里,几个研究生正围着那个修复好的精密模型发愁。“陆神这模型到底修好了没啊?怎么参数看着还是不对?” “修好了。”陆时砚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陆时砚牵着苏软走了过来。他走到那个曾经被苏软撞坏、如今已经焕然一新的模型前,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输入了一串指令。 “看好了。这才是它真正的用途。” 随着回车键按下,模型内部的传动装置发出悦耳的机械声。一道强光束通过三棱镜阵列,经过极其复杂的折射和反射,最后竟然在实验室的半空中,投射出了一道绚丽无比的全息彩虹。 这道彩虹并非静止的,而是像流动的光河,跨越了冰冷的仪器,终点精准地落在了苏软的脚下。 “哇——!”全场惊呼。这哪里是物理模型,这分明是顶级撩妹神器! “光的色散原理。”陆时砚淡淡开口,目光却始终锁在苏软身上,“七色光汇聚在一起是白光,那是理性的颜色。但当它们为了一个人而散开时,就是彩虹。” 苏软站在彩虹的尽头,被这硬核的理工男浪漫击得晕头转向。 陆时砚走到她面前,在所有组员震惊的目光中,微微俯身,虔诚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一吻,不带情欲,却充满了神圣的契约感。 他转过身,一只手揽着苏软的腰,面对着那群还没回过神的组员,声音清冷而坚定: “重新介绍一下。” “苏软。不仅是我的专属助理、我的灵感缪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和炫耀: “更是我陆时砚的——未婚妻预备役。” “以后在实验室见到她,就像见到我一样。懂了吗?” 全场死寂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了起哄声和掌声。“懂了懂了!嫂子好!”“恭喜陆神脱单!铁树开花啊!” 苏软羞得把脸埋进陆时砚的胸膛,心里却甜得像是掉进了蜜罐里。她终于,名正言顺地站在了他身边。 就在苏软沉浸在这份巨大的幸福中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以为是祝贺短信,苏软也没多想,笑着拿出来看了一眼。 然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两行字,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心头所有的火热。 【苏软,你真以为陆时砚靠近你是为了爱?别天真了。去查查三年前你家破产的真相,看看是谁吞并了苏氏集团的核心技术。提示:L氏。】 L氏。陆。 苏软的手指猛地僵住,脸色瞬间惨白。三年前,父亲的公司一夜之间破产,父亲跳楼未遂瘫痪在床,家里负债累累。她一直以为是经营不善,难道……是有黑手? 而陆时砚……那个三年前就开始关注她、步步为营接近她的男人,难道真的是为了……赎罪?还是更深的算计? “怎么了?”陆时砚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低头关切地问,“手怎么这么凉?” 苏软慌乱地按灭手机屏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可能是刚才空调吹的。” 陆时砚看着她躲闪的眼睛,原本温柔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一卷 第21章 匿名短信背后的阴影 实验室的气氛依旧热烈,但苏软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陆时砚刚让人去买了苏软最爱吃的草莓慕斯。他拿着精致的小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苏软嘴边:“张嘴,刚才不是喊饿了吗?” 苏软看着那勺甜腻的慕斯,脑海里却不断回荡着那条短信的内容——吞并苏氏、L氏。一阵反胃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勉强笑道:“我……我现在不太想吃甜的。” 陆时砚的手僵在半空。那双原本含笑的桃花眼,此刻一点点眯了起来,透出危险的光芒。 他是极其敏锐的人。苏软这突如其来的疏离和恐惧,绝不是因为空调,更不是因为胃口。 “你在怕我?”陆时砚放下勺子,语气冷了下来,那种压迫感瞬间回归,“谁给你发消息了?拿出来。” “没有谁!就是……推销短信。”苏软心虚地后退一步,把手机往身后藏,“那个,我突然想起宿舍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逃。 还没跑出两步,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了。 陆时砚并没有用力拽她,只是那么轻轻一扣,就让苏软动弹不得。他将她整个人拉回来,抵在走廊的墙壁上。 “苏软。” 他喊她的全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物理学中,能量是守恒的。但我这里的耐心不是。” 他逼视着她的眼睛,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刚才还好好的,看了一眼手机就想跑?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蹩脚的谎言?” “撒谎的代价很大,苏软。别逼我查你的手机。” 苏软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眼眶一红,心理防线崩塌了。她颤抖着拿出手机,调出那条短信,递到他面前。 “有人说……是你家害我家破产的。”苏软的声音带着哭腔,“陆时砚,是你吗?” 陆时砚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可怕。不是因为被揭穿的慌乱,而是一种被触碰底线后的暴怒。 “呵。”陆时砚发出一声极其讽刺的冷笑。 “吞并苏氏?就苏家当年那个漏洞百出的破公司,值得我陆家动手?” 他不仅没有解释,反而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秒通。 苏软听到陆时砚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极其上位者的冷漠语气下令: “查一个号码,138XXXXXX。三分钟内,我要知道他是谁。” “还有,不管是哪家的小报记者或者是商业间谍,敢发这种挑拨离间的垃圾短信,我要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前,就彻底倾家荡产。” “是,少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 挂断电话,陆时砚看向已经惊呆了的苏软,眼底的暴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心疼。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笨蛋。如果我要吞并你家,三年前你就该睡在大街上了,而不是还能在这个学校里遇见我。” “还有,既然有人不知死活地提到了‘L氏’……”陆时砚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那不如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陆家。” 第一卷 第22章 陆神的真面目 顶级财阀继承人 十分钟后。南大校门口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 正是放学高峰期,人来人往。突然,十几辆挂着连号牌照的黑色迈巴赫车队,浩浩荡荡地驶来,整齐划一地停在了校门口。 车门打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迅速下车,铺开红毯,恭敬地立在两侧。 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管家走到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前,静静等待。 全校师生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卧槽!这是哪家的大人物来视察?”“这排场,比校长还大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陆时砚牵着苏软的手,慢条斯理地从校园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衬衫,但此刻身上的气场却强得让人不敢直视。 老管家一看到陆时砚,立刻九十度深深鞠躬,声音洪亮: “少爷。老爷听说有人在背后造谣抹黑少奶奶,特意派我来接您和少奶奶回家主持公道。”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少爷?少奶奶?那个天天泡实验室、看起来虽然帅但很清贫的学神陆时砚……竟然是那个掌握着南城半壁江山的陆氏财团唯一的太子爷?! 人群中,那个曾经嘲讽过苏软只是个“廉价助理”、暗示她高攀的江雪,此时正站在不远处,脸色白得像鬼一样。 她手里的名牌包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完了。她一直以为陆时砚只是个有点才华的穷书生,谁知道……这根本就是一条藏在浅滩的真龙! 陆时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冷冷地扫过人群,精准地停留在江雪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苏软的手,甚至故意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举高了一些。 他对管家淡淡说道:“福伯,记住了。以后陆家的女主人,只有苏软这一位。那些不知所谓的阿猫阿狗,以后不用再出现在南城的任何社交场合了。” 管家立刻会意,冷冷地看了一眼江雪的方向:“明白了,少爷。我会处理。” 这一句话,直接宣判了江雪家族在南城商圈的死刑。 苏软被这巨大的阵仗吓懵了,缩在陆时砚身后:“陆时砚……你、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吗?”陆时砚侧头看她,眉梢微挑,“刚才不是还怀疑我是为了商业利益接近你吗?现在告诉你,我拥有的商业利益,足够买下一百个苏氏。所以——”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图的,只有你这个人。” 上了那辆加长版的豪车,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苏软还处于震惊中没缓过神来:“所以……你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陆家太子爷?那你为什么要在学校装……装穷?” “我没装穷。”陆时砚将她拉过来,按在自己的腿上,将她抵在真皮座椅和胸膛之间,“我只是觉得,既然要追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披着狼皮会把你吓跑。”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气息危险而迷人: “怎么样?现在被吓到了?觉得我骗了你?” 苏软咬着唇,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心里又是气又是甜:“你是大骗子!不仅骗色,还骗感情!” “嗯,我是骗子。” 陆时砚低笑一声,张嘴轻轻咬住了她敏感的耳垂,惹得苏软一阵战栗。 “可是软软,我不骗你,怎么把你骗进陆家的户口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那是刚才管家特意送来的——陆家祖传的钻戒。 “那个发短信的人我已经查到了,是你家当年的一个竞争对手。他现在已经在破产的路上了。” 陆时砚打开盒子,那颗璀璨的粉钻几乎晃瞎了苏软的眼。 “现在,危机解除,身份坦白。” “苏小姐,愿意跟我回家,去见见那个早就想见你的恶婆婆……哦不,是你未来的婆婆吗?” 见家长并不是想象中的豪门恩怨?陆母竟然是苏软的“颜粉”?“哎呀软软!你终于来了!快来看看我收藏的你的画!”但陆父却一脸严肃地甩出一份文件:“想进陆家,必须通过这个考验……” 第一卷 第23章 苏家破产的真相 陆家老宅,地下三层,核心档案室。 这里的温度常年恒定在20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干燥剂的味道。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陆时砚牵着苏软的手,走到最深处的一个保险柜前。他输入了视网膜虹膜双重验证,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弹开。 里面只放着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写着:2022·苏氏并购案·绝密。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也是我父亲给你的‘考验’。”陆时砚将档案袋递给苏软,声音低沉,“他想看看,你有没勇气面对残酷的现实。” 苏软的手指在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绕绳。 几份泛黄的合同和转账记录滑落出来。她一页页翻看,瞳孔逐渐放大。 档案里并非陆家吞并苏家的罪证,恰恰相反——是一份份债务代偿协议。 当年苏父因为核心技术泄露,导致资金链断裂,面临巨额赔偿和牢狱之灾。就在所有银行都断贷的时候,是一个代号为“L”的神秘账户,悄悄买下了苏家所有的坏账,并利用陆氏的影响力,压下了警方的立案调查。 “这……”苏软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当初那个神秘债主,是陆家?” “是。”陆时砚靠在档案架旁,眼神深邃,“我父亲虽然是个商人,但他敬重你父亲做实业的风骨。当年苏家破产已成定局,陆家能做的,只有保住你父亲不用坐牢。” “那为什么……为什么外界都说是陆家逼死了苏家?” “因为真正的凶手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转移视线。”陆时砚修长的手指点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看这里。当年泄露苏家核心专利给竞争对手的内鬼,以及最后低价收购苏家厂房的人。” 苏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份股权穿透图。最终受益人的名字,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韩建国。 韩建国。韩彻的父亲。那个在苏家破产后,假惺惺地来以此吊唁,还让儿子韩彻在学校里对苏软“多加照顾”的韩伯伯。 “原来是他们……”苏软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种恶心到极致的感觉涌上心头。 “韩家当年是你父亲的副手,利用职务之便偷窃专利,转手卖给了海外公司,然后做空苏家股票。”陆时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他们踩着苏家的尸骨发家,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艺术世家’。” “最讽刺的是,”陆时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个韩彻,居然还敢拿着他父亲用脏钱堆出来的资源,来追求你。苏软,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吃绝户’?” 苏软想起了韩彻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想起了他每次看似关心的问候,还有那条挑拨离间的短信。原来,所有的温情脉脉背后,都是吃人的獠牙。 “他们怎么敢……”苏软死死攥着文件,指节发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他们毁了我家,还要来毁我……” 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在苏软的手背上,轻轻替她擦去眼泪。 陆时砚看着她哭,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但此刻,他不能只是安慰。 “哭完了吗?”他捧起苏软的脸,那双平日里清冷禁欲的眸子,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阴鸷与戾气。 “哭完了,就该算账了。” 陆时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细致地擦拭着她的手指,仿佛要擦去她刚才触碰那些肮脏真相时沾染的灰尘。 “韩家偷走的,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韩彻加诸在你身上的羞辱,我会让他千百倍地偿还。” 他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而危险,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又像是最忠诚的骑士: “软软,接下来的这出戏,会有点血腥。但我需要你配合我演完。” “你敢吗?” 苏软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心中的恐惧奇迹般地消失了。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 她反手握住陆时砚的手,咬着牙,一字一顿:“我敢。陆时砚,帮我……弄死他们。” 陆时砚笑了。那是一个极度残忍又极度宠溺的笑容。“遵命,我的公主。” 第一卷 第24章 实验室里的“反派”演技 三天后。苏软答应了韩彻的邀约,前往韩家位于郊区的一座私人画室,说是为了探讨“青藤大展”的最后细节。 韩彻大喜过望,以为自己的离间计生效了,苏软终于看清了陆时砚的“真面目”。 而此时,在南大物理楼302实验室的后台监控室里。 陆时砚正坐在巨大的显示屏前。屏幕上,正是苏软身上的微型纽扣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少爷,所有录音设备和定位系统都已开启。”保镖低声汇报道。 陆时砚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画面里,韩彻正殷勤地给苏软倒茶,手还若有若无地想触碰苏软的肩膀。 咔嚓——一声脆响。陆时砚手里那支昂贵的试管,被他生生捏碎了。玻璃渣刺破了指腹,鲜血渗了出来,但他仿佛毫无痛觉,眼神依旧死死锁在屏幕上那个男人的手上。 “这只手,我看也不必留了。”他冷冷地吐出一句。 “少爷,现在收网吗?” “再等等。”陆时砚拿起纱布随意缠了一下伤口,眼神阴冷,“要让他露出最丑陋的獠牙,才能让他死得最惨。” 画室里。苏软强忍着恶心,坐在沙发对面。 “软软,其实我一直很担心你。”韩彻端着两杯咖啡过来,眼神闪烁,“陆时砚那种豪门大少爷,只是玩玩而已。而且我听说,当年苏家出事,陆家脱不了干系……” “是吗?”苏软接过咖啡,并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学长,我们还是聊聊画吧。” 韩彻见她不喝,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在咖啡里加了点“助兴”的东西。只要苏软喝了,今晚生米煮成熟饭,再拍下视频,就不怕她不听话。到时候,不仅能得到人,还能羞辱陆时砚。 “软软,喝点咖啡提提神。”韩彻坐到她身边,距离近得让苏软窒息,“其实,我父亲一直很想弥补你。只要你跟了我,我们韩家会帮你重振苏家……” 说着,他再也装不下去了,伸手就去揽苏软的腰,另一只手试图强行灌她喝咖啡。 “喝了它!软软,我是真的爱你……” “滚开!”苏软猛地站起来,一杯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韩彻脸上。 “啊——!贱人!”韩彻被烫得惨叫,恼羞成怒,彻底撕下了伪装。他面目狰狞地扑向苏软,“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喝,那就别怪我用强的!”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苏软衣领的一瞬间—— 轰!画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韩彻动作一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如闪电般冲到了面前。 根本没有看清来人的动作,韩彻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地砸在画架上。 “哗啦——”画架倒塌,油画颜料洒了他一身,狼狈不堪。 陆时砚站在苏软面前,身上还带着外面夜色的寒气。他慢条斯理地收回那条长腿,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仿佛刚才那个暴力的动作只是掸去了一粒灰尘。 “陆、陆时砚?!”韩彻捂着胸口,痛得在地上打滚,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煞星。 陆时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转身迅速检查苏软:“碰到了吗?” 苏软摇摇头,扑进他怀里:“没有……但我泼了他一身咖啡。” “泼得好。”陆时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随即转身,一步步走向地上的韩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蛆虫一样蠕动的男人,摘下眼镜,露出了那双充满了暴虐杀意的眼睛。 “韩彻,我给过你机会当个人。” 陆时砚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韩彻那只刚才试图碰苏软的手上,用力碾压。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画室。 “动我的人,你也配?” 陆时砚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深渊的审判:“今晚之后,南城再无韩家。” 第一卷 第25章 全校通报!韩家的破产前奏 这一夜,对于韩家来说,是灭顶之灾。 陆时砚不仅是物理天才,在商业上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操盘手。 就在他踹开画室大门的同时,陆氏财团的法务部、财务部以及黑客团队全面出击。 凌晨三点,韩氏集团被曝出财务造假、偷税漏税、非法窃取商业机密等多项重罪。凌晨四点,所有银行宣布冻结韩氏贷款。凌晨五点,韩氏股价开盘即跌停,数十亿资产瞬间蒸发。 第二天一早,当韩彻裹着纱布、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学校试图找校长求情时,发现所有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崇拜,而是鄙夷、厌恶,像是在看一只过街老鼠。 “那就是韩彻?听说他爸要把牢底坐穿了!”“没想到他家是靠坑蒙拐骗发家的,真恶心。”“他还想给苏软下药?天呐,这也太变态了吧!” 韩彻脸色惨白,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连校门都进不去。 今天是南大百年校庆的晚会。全校师生齐聚大礼堂。原本韩彻作为艺术系代表,要在今晚压轴演讲。 虽然韩家出事了,但韩彻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他冲上后台,试图抢夺话筒为自己“洗白”。 “大家听我说!是陆时砚!是陆家仗势欺人陷害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黑屏了一秒。 紧接着,一段高清视频开始循环播放。 视频里,正是昨晚画室的监控录像。画质清晰,收音完美。 全校师生亲眼目睹了韩彻是如何在咖啡里下药,如何狰狞地扑向苏软,又是如何承认韩家当年的罪行—— “只要你跟了我,我们韩家会帮你重振苏家……”“既然你不喝,那就别怪我用强的!” 全场一片哗然。“卧槽!人渣!”“报警!必须报警!”“滚下去!滚出南大!” 无数的水瓶、荧光棒朝着台上的韩彻砸去。韩彻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屏幕上自己丑陋的嘴脸,终于崩溃地瘫软在地。 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一束聚光灯突然打在了舞台侧面。 陆时砚牵着苏软的手,从幕后走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全开。而苏软穿着一袭红色的礼服,美得惊心动魄。 陆时砚并没有看地上的韩彻一眼。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有力,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这段视频,我已经移交给警方。” “在这里放出来,只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件事。” 他转过身,面向苏软。在几千人的注视下,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中,他做了一个让所有女生尖叫的动作。 他单手揽住苏软的腰,将她拉向自己,然后俯身,当着全校师生、当着正在直播的镜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霸道、深情、宣示主权。 良久,他松开脸红透了的苏软,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镜头前,留下了一句让全校炸裂的宣言: “苏软,是我陆时砚的底线。” “谁敢动她一下,韩家,就是下场。” 台下掌声雷动。在这场关于复仇与爱情的博弈中,韩彻输得一败涂地。而苏软,终于在所有的黑暗退去后,成了被光芒拥抱的真正公主。 复仇结束,接下来是……婚后(同居)生活?陆父陆母突然杀到公寓突击检查?“哎呀!这沙发怎么这么小?怎么够两个人挤?”陆时砚淡定地挡在卧室门口:“妈,别看了,里面……有些东西少儿不宜。” 第一卷 第26章 陆公馆的“试婚”生活 韩家的风波在一夜之间平息,南城再无那个不可一世的韩彻,只有属于陆时砚和苏软的传说。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位于南城半山腰的陆公馆。 这是苏软第一次真正踏入陆家的核心领地。巨大的庄园灯火通明,喷泉在夜色中跳跃,处处透着一种令人咋舌的奢华与底蕴。 “下车,陆太太。”陆时砚绕过来帮她拉开车门,特意咬重了“陆太太”三个字。 苏软脸一红:“还没领证呢,别乱叫。” “那是迟早的事。从你踏进这个门开始,根据陆家的家规,概不退货。”陆时砚牵着她的手,穿过长长的回廊,直奔二楼的主卧区域。 “今晚你住这间。”陆时砚推开主卧隔壁的一扇门。 苏软原本以为会是一间冷冰冰的豪华客房,或者是像他实验室那样极简风格的房间。然而,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她彻底愣住了。 粉色的窗帘,白色的欧式复古大床,窗台上摆满了她最喜欢的向日葵,甚至连书架上放着的玩偶,都和她小时候家里那个被查封的房间一模一样。 “这……”苏软惊讶地捂住嘴,眼眶微湿,“这是我家?” 当年苏家破产,房子被拍卖,她最心爱的房间也没了。她没想到,时隔三年,竟然在陆家看到了完美的复刻版。 “我凭记忆还原的,可能有一两厘米的误差。”陆时砚站在她身后,声音温柔,“苏软,这里不是客房,是你的家。你失去的童年和安全感,我都会一样样给你补回来。” 苏软转身扑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陆时砚,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物理学家。”陆时砚轻笑,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对于想要捕获的粒子,我会研究它的每一个历史轨迹。” 安顿好苏软后,陆时砚回主卧洗澡。 苏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虽然说是两间房,但中间其实只隔了一道连通门!而且陆时砚刚才根本没锁那道门! 过了一会儿,苏软听到隔壁水声停了。她正拿着一本杂志假装在看,连通门突然被推开。 她下意识地抬头,随即整个人石化在原地,手中的杂志“啪”地掉在地上。 陆时砚显然刚洗完澡。他没有穿睡衣,甚至没有穿上衣。宽肩窄腰,冷白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顺着那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滑入下腹。而下半身,仅仅随意地围着一条深灰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在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边缘摇摇欲坠。 平时严谨扣到最上面的扣子不见了,禁欲的眼镜也摘了。此刻的他,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抓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看呆了?” 陆时砚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块毛巾随意擦着头发,眼尾上挑,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苏软感觉鼻血都要喷出来了,赶紧捂住眼睛:“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是我家,也是你未来的卧室。”陆时砚迈开长腿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软的心尖上。 他走到苏软面前,拉下她捂着眼睛的手,强迫她看着自己完美的上半身。 “而且,苏助理。”他俯下身,温热潮湿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低哑性感,“平时在实验室看枯燥的物理数据看累了,不想换个……‘物体’观察一下吗?” “从物理学角度,这叫视觉张力。” 苏软被他撩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反击:“谁……谁稀罕看!我还要画画呢!” “画画?”陆时砚看了一眼桌上空白的画纸,突然来了兴致。 他转身走到酒柜旁,开了一瓶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但他没有拿酒杯,而是直接将深红色的酒液倒了一点在醒酒器里。 “今晚不用颜料。”陆时砚端着醒酒器走回来,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苏软被蛊惑般地走了过去,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坐在他腿上。 陆时砚修长的手指伸进醒酒器,沾了一点红酒。那深红色的液体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滑落,在灯光下妖冶得惊心动魄。 “用这个画。” 他抓着苏软的手,引导她的手指沾上红酒,然后在洁白的画纸上涂抹。 红酒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冷香,瞬间包围了苏软。 “这里画线条……”他在她耳边低语,手指带着她的手在纸上游走,却又不仅仅是在纸上。 不知何时,那一抹红酒渍蹭到了苏软的手腕上,又顺着手臂滑落。陆时砚低下头,舌尖轻轻卷走了那滴红酒,引发苏软一阵战栗。 “陆时砚……”苏软的声音都在发抖,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专心点。”陆时砚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暗哑得不像话,“画不好,今晚就别睡了。” 那一晚,昂贵的红酒洒了半张沙发,画纸上全是凌乱的红痕,正如两人乱成一团的心跳。 第一卷 第27章 原来你就是“L先生”! 同居的日子虽然没羞没臊,但苏软并没忘记正事。青藤艺术大展在即,她需要查阅一些国外的艺术资料。 陆时砚去公司开会了,临走前把书房的权限开放给了她。 苏软坐在陆时砚那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前,打开了他的台式电脑。电脑没有关,网页还停留在一个全英文的私密艺术论坛后台。 苏软随意扫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这个论坛……不是那个只有顶级藏家和艺术家才能进入的“缪斯神殿”吗?而此时登录的账号ID是——L。 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太熟悉这个ID了。三年前,她在网上默默无闻时,是这个“L”第一个关注了她,给她留言鼓励。每次她直播画画没人看,只有“L”挂在直播间,一挂就是一整晚。甚至她几次遇到恶意差评和网暴,都是这个“L”动用“钞能力”帮她摆平。 她一直以为“L”是个年过半百、欣赏她才华的国外老绅士。 苏软颤抖着手点开了后台的“打赏记录”和“私信草稿箱”。 草稿箱里躺着无数条未发送的私信: 【2023.12.24】:圣诞快乐。今天南城下雪了,记得多穿点。 【2024.05.20】:今天很多人表白。我也想。但我还没资格站在你面前。 【2024.09.01】:终于要见面了。苏软,别怕。 “在看什么?” 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陆时砚不知何时回来了,正靠在门边,手里提着她爱吃的蛋糕,神色自若地看着她。 苏软猛地回头,眼眶红红地指着屏幕:“L……是你?” 陆时砚放下蛋糕,走过来,并没有否认。他弯腰,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圈在怀里,目光落在那个账号界面上,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是我。” “为什么?”苏软哽咽道,“既然一直都在,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装成陌生人?” 陆时砚叹了口气,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那时候你家刚出事,你像一只受伤的小刺猬,拒绝任何人的施舍和怜悯。” “如果我以陆家少爷的身份出现,你会觉得我在同情你,甚至会逃得远远的。” “我只能换个身份。”他轻抚着她的长发,“L先生只是一个欣赏你画作的网友。他可以陪你聊天,听你发牢骚,给你打赏让你有尊严的赚钱生活。苏软,我不想当你的救世主,我只想当你的……精神支柱。” 苏软想起那些个孤独的夜晚,是屏幕那头的“L”陪她度过的。原来,他从未缺席过她的生命。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他处心积虑的深情。 巨大的感动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苏软。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陆时砚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陆时砚……你怎么这么傻……”她一边哭一边亲他,“你怎么这么好……” 面对心爱之人的主动投怀送抱,陆时砚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反手扣住苏软纤细的腰肢,将这个吻瞬间加深,夺回了主导权。他抱着她,直接将她放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扫落了一地的文件。 “软软。”陆时砚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带着极度的危险和克制不住的欲望: “感动的报恩方式有很多种,但你选了最危险的一种。” 他单手解开衬衫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目光如狼似虎地盯着身下的女孩:“我不是圣人,尤其是面对你的时候。”“别在床上,或者桌上……挑战我的物理自制力。因为那个阈值,早就为你归零了。” 书房的空气瞬间被点燃,窗外的蝉鸣声都被室内的旖旎掩盖。 第一卷 第28章 艺术展上的“物理奇迹” 半个月后,万众瞩目的“青藤艺术大展”决赛在南城市立美术馆举行。 因为陆时砚的“高调官宣”和韩家的倒台,这场展览未开先火,成了全城名流关注的焦点。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被陆家太子爷捧在手心里的苏软,到底有什么本事。 展厅门口豪车云集,媒体长枪短炮。 “这就是那个苏软?听说韩彻就是因为她破产的?”“红颜祸水啊……陆家怎么会允许这种女人进门?”“我看就是个花瓶,靠着陆少上位的吧。” 窃窃私语中,苏软挽着陆时砚的手臂入场。她今天穿着一袭星空蓝的礼服,高贵冷艳。陆时砚一身黑色燕尾服,更是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紧张吗?”陆时砚低头问。“有你在,不紧张。”苏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他的手。 “陆总,请问这次的作品有什么亮点吗?”记者追问。陆时砚对着镜头,嘴角微勾:“亮点就是——它打破了艺术与科学的次元壁。” 众人来到苏软的展区。那里看起来空空荡荡,只有几幅挂在空中的透明画布,上面画着静态的深海鱼群。 “就这?”“几条鱼?这也能叫装置艺术?”有人开始发出嗤笑。 陆时砚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下。 嗡——展厅内的灯光骤然熄灭。 下一秒,无数道激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那些透明画布。奇迹发生了。 经过精密的物理折射和衍射计算,那些画在平面上的鱼,竟然在空气中“活”了过来! 一条巨大的发光鲸鱼摆动着尾巴,从观众头顶缓缓游过,带起一片绚烂的星尘。无数彩色的热带鱼在人群中穿梭,仿佛整个美术馆瞬间沉入了深海。 光影流转,美轮美奂。人们伸出手,仿佛能触碰到那些光构成的鱼鳞。 “天呐……这是魔法吗?”“太震撼了!这是什么神仙创意!”“这才是真正的艺术!这是物理学和美学的完美结合!” 原本质疑的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和掌声。苏软站在光影中央,看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泪光。这是她的画,也是他的光。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评委们准备宣布苏软为特等奖得主时—— 展厅的大门突然被再次推开。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行黑衣保镖开道,中间走出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披着白色貂绒披肩的贵妇人。她保养得极好,但那双与陆时砚如出一辙的丹凤眼,此刻正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与冷意。 全场瞬间死寂。那是陆时砚的母亲,陆氏财团真正的铁娘子——沈兰心。 陆母的视线扫过空中的光影鱼群,最后冷冷地落在了紧紧牵着手的陆时砚和苏软身上。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场。 陆时砚下意识地将苏软护在身后,眉头紧锁:“妈,你怎么来了?” 陆母没有理会儿子,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目光如刀般盯着苏软。 “苏软?”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苏软心脏狂跳,强撑着礼貌:“伯母,您好……” “就是你?”陆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压迫感,“就是你,让我这个从来只知道工作的木头天才儿子,为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连这一季度的财报会议都推了?” 全场名流都在看笑话:完了,恶婆婆上门兴师问罪了,这下苏软豪门梦碎了! 陆时砚正要开口维护,陆母却突然往前逼近了一步,语气更冷:“你知不知道,你把他带成了什么样?” (下期预告)所有人都以为陆母要甩支票赶人,结果下一秒画风突变!陆母一把推开陆时砚,握住苏软的手激动大喊:“——带得太好了!我就想要个这样的儿媳妇!软软,快教教我怎么治这个面瘫!”陆时砚:??? 第一卷 第29章 婆媳交锋?陆神的“偏心”法则 艺术展现场的气氛因为陆母沈兰心的这一句质问,瞬间降到了冰点。 “伯母,我……”苏软刚想解释。 沈兰心却抬手打断了她,那只戴着翡翠玉镯的手指向不远处的休息室,语气不容置喙:“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苏小姐,我在VIP室等你。一个人来。” 说完,她看都没看儿子一眼,转身离去。 “软软,别去。”陆时砚扣住苏软的手腕,眉头紧锁,眼底压抑着风暴,“有什么事我来处理。” 苏软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的,那是你妈妈,又不是怪兽。而且……我也想和她聊聊。” 苏软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间安静的只有空调声的VIP休息室。 沈兰心正坐在真皮沙发上,优雅地品着茶。看到苏软进来,她放下茶杯,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了一本支票簿,那是豪门狗血剧里的经典道具。 “唰唰唰。”钢笔在支票上划过,沈兰心撕下一张,修长的手指夹着它,轻轻推到苏软面前。 “五千万。”沈兰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苏小姐,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这笔钱,足够还清苏家剩下的所有隐形债务,还能让你在国外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 苏软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上面的零多得让人眼花。 “条件呢?”苏软问。 “离开时砚。”沈兰心靠在沙发上,眼神犀利,“陆家需要的,是能在商业上辅佐他的贤内助,或者门当户对的名媛。而不是一个只会画画、还会让他分心、甚至为了你对抗家族的红颜祸水。”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软并没有像沈兰心预想的那样愤怒或者屈辱。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张支票,然后抬起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与韧性。 她伸出手,将支票轻轻推了回去。 “阿姨,您可能低估了两件事。”苏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第一,苏家的债,我会用我的画笔,一分一毫地挣回来,不需要施舍。” “第二,”苏软直视着沈兰心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意,“在您眼里,陆时砚或许只值五千万。但在我眼里,他是无价的。陆时砚的爱,这张支票填不下。” “好一个填不下。”沈兰心眯起眼睛,正要再说什么。 “砰!”休息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陆时砚满身寒气地闯了进来。他显然是摆脱了外面的记者和保镖,一路冲过来的。看到桌上的支票,他原本就冷峻的脸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苏软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母亲的视线。 “妈。” 陆时砚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他拿起那张五千万的支票,当着沈兰心的面,毫不犹豫地撕成了碎片。 雪片般的纸屑洋洋洒洒地落下。 “我以为您今天是来看展的,没想到您是来拆台的。”陆时砚盯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我带软软回来,不是为了征求您的同意,而是为了通知您。” “她是我的底线,也是我未来的妻子。” “如果您非要用这种手段逼她走……”陆时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苏软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那这五千万就当是我付给陆家的‘赎身费’。从今天起,我不回陆家,不接手集团。我就当个穷教书的,我也养得起她!” 苏软在他身后,看着这个为了自己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陆时砚像是护崽的狼,死死盯着母亲。 一秒、两秒、三秒。 原本一脸严肃冷酷的沈兰心,突然肩膀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噗嗤。” 她竟然笑出了声。而且是大笑。那种豪门贵妇形象全无的开怀大笑。 “哎哟,笑死我了……”沈兰心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儿子,你也有今天?从小到大你就像个面瘫机器人,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跟实验室过日子了。没想到啊,为了个姑娘,还要跟我断绝关系?” 陆时砚愣住了,身上的戾气瞬间卡壳:“妈?” 沈兰心站起来,绕过一脸懵逼的儿子,直接拉起苏软的手,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恶婆婆”变成了“亲妈粉”。 “软软啊,别怕别怕!阿姨刚才那是演戏呢!”沈兰心亲热地拍着苏软的手背,“我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对我儿子是不是真心的?毕竟这小子除了智商高点,情商低得令人发指,我还怕你嫌弃他无趣呢!” “刚才你那句‘支票填不下’,说得太好了!我就想要个这么有骨气的儿媳妇!” 沈兰心嫌弃地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陆时砚:“还愣着干嘛?那五千万是我原本准备给软软的见面礼零花钱,被你撕了,你自己补上!” 苏软:“……”陆时砚:“……”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沈兰心直接把手上的帝王绿翡翠镯子撸下来,套在苏软手腕上,“这个镯子是陆家传给长媳的,现在归你了。以后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或者敢为了什么破实验不回家,你直接告诉我,我停了他的科研经费!” 陆时砚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一刻,他知道,苏软不仅赢了他的心,也彻底赢下了陆家女主人的位置。 第一卷 第30章 毕业典礼的前奏:求婚预告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大四的毕业季。 南城的六月,蝉鸣阵阵,凤凰花开得如火如荼。苏软穿着黑色的学士服,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站在南大图书馆的台阶上。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因为打翻模型而瑟瑟发抖的小透明了。凭借着“青藤大展”的特等奖和一系列惊艳画作,她成了国内炙手可热的新锐画家。 而陆时砚,也刚刚被国家最高物理研究院破格录取,成为了那里最年轻的研究员。 “在看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陆时砚同样穿着学士服,但那股清冷禁欲的气质在人群中依旧鹤立鸡群。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花。 “在看那个位置。”苏软指了指图书馆落地窗前的某个角落。 那里,阳光正好,几个学弟学妹正在抢座位。三年前,就是在这个地方,她为了抢个插座,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也撞进了他蓄谋已久的陷阱里。 “那时候真傻。”苏软笑着感慨,“以为撞坏了天价模型,天都要塌了。” “不傻。”陆时砚侧头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如果不撞那一下,我的‘捕获计划’可能还要再推迟三个月。” 两人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树影斑驳。周围全是拍照留念的毕业生,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愁绪和对未来的憧憬。 但在他们之间,没有离别,只有即将开启的新篇章。 走到物理楼下的长椅时,陆时砚停下了脚步。 “伸手。” “又是糖?”苏软笑着伸出手心。 但这次落在他手里的,不是草莓糖,而是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用烫金字体印着一行公式: H=-J【表情】 Si Sj(伊辛模型哈密顿量,寓意相互作用产生的磁性有序) “这是什么?”苏软翻开第一页。 瞬间,她的呼吸停滞了。 这不是什么物理笔记,而是一本《苏软观察日记》。整整四年,从大一到大四,每一天都在记录。 2021.09.12:新生报到。她穿了白裙子,在太阳下迷路了。心率120,想去带路,忍住了。 2022.06.05:她在图书馆睡着了,空调开得太低。我调高了2度,并在她桌上放了一颗糖。 2024.11.14:同居第一天。家里的猫因为她而失宠了。但我很高兴。 2025.06.20:今天。我想向她求婚。成功率计算:100%。 每一页,都是他沉默而深沉的爱意。那些枯燥的日期和数据背后,藏着一个理科男最极致的浪漫。 苏软看着看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纸上。“陆时砚,你真的……是个疯子。” “嗯。”陆时砚替她擦去眼泪,“为你发疯,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是不可逆的,我对你的爱也是。” 夜幕降临。送苏软回宿舍后,陆时砚并没有回公寓,而是独自去了物理楼最顶层的核心实验室。 这里已经被清空,只剩下一台正在运作的高温切割仪。 操作台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的石头。那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铁陨石。是陆时砚动用了无数关系,从一位收藏家手里高价拍得的,来自46亿年前的天外来客。 “少爷,真的要用这个做戒指吗?”旁边的助手小心翼翼地问,“这硬度极高,加工难度很大,而且……用钻石不是更传统吗?” 陆时砚戴上护目镜,神情专注地调试着激光切割机。 “钻石只是碳。”他声音清冷,“但这块陨石,来自火星和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它在宇宙中流浪了46亿年,穿过大气层的燃烧,最后才落到地球上。” “它代表着——跨越星河,至死不渝。” 随着激光束落下,火花四溅。陆时砚要在明天的毕业典礼上,用这枚亲手打磨的陨石戒指,在全校师生面前,完成他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课题:让苏软成为陆太太。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在校园黑暗的角落里,一辆不起眼的破旧面包车已经停了很久。 车内,一个满脸胡茬、眼神阴狠如毒蛇的男人正死死盯着物理楼的灯光。他是韩彻的父亲,韩建国。韩家破产后,他背负巨债,妻离子散,如今只剩下一个念头—— “陆时砚……苏软……既然你们毁了我的一切,那明天的毕业典礼,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第一卷 第31章 毕业晚会的“干扰项” 南大毕业晚会,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就在半小时前,校门外发生了一场不为人知的“静默行动”。韩建国那辆装满自制土炸药的破面包车刚一露头,就被陆家早已部署好的特勤安保队截停。没有惊动任何学生,甚至连警笛声都被淹没在晚会的欢呼声中。陆时砚用最冷酷高效的手段,将这场可能发生的悲剧扼杀在了摇篮里。 然而,百密一疏。韩建国虽被拿下,但他那已经疯魔的儿子韩彻,却趁着安保收网的间隙,混着搬运道具的工人队伍,溜进了后台。 后台休息室。苏软正在整理自己的毕业展演压轴画作——《全反射的爱》。这幅画是她耗时三个月完成的,画中只有一束光,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宇宙。 “苏软……”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堆满杂物的角落里传来。 苏软心中一凛,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张瘦脱相、满是胡茬和红血丝的脸。是韩彻。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校草,如今像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手里握着一瓶硫酸,眼神疯狂地盯着苏软身后的画:“你毁了韩家,毁了我爸,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这幅画是你毕业的门面是吧?我现在就毁了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苏软没有像大一时那样惊慌尖叫。她冷静地站在画前,悄悄按下了手腕上陆时砚送她的那个带有报警功能的智能手环,面上却不动声色: “韩彻,毁了韩家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的贪婪。”苏软目光清冷,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现在泼下去,这幅画毁了,我可以再画。但你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在监狱里烂掉了。” “闭嘴!都是因为你!”韩彻被激怒了,举起硫酸瓶就冲了过来,“去死吧!” 就在韩彻手中的硫酸即将泼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休息室的门板仿佛被炮弹击中,瞬间炸裂开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猎豹般冲入,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还没等韩彻反应过来,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长腿已经带着破风声,狠狠地踹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硫酸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滋啦”一声砸在远处的地板上,冒起阵阵白烟,腐蚀出一片焦黑。 “啊——!”韩彻惨叫着捂着断手跪倒在地。 下一秒,陆时砚已经欺身而上。他单手扣住韩彻的后颈,像按死一只蚂蚁一样,将他的脸狠狠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陆、陆时砚……”韩彻痛得浑身抽搐,眼里满是恐惧。 陆时砚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高定西装,胸前别着优秀毕业生代表的胸花。他依旧优雅,连发型都没有乱一丝,但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却让整个后台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他踩住韩彻的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刚才在校门口抓了老的,没想到小的还敢往枪口上撞。” “原本想让你多活几天,走法律程序。”陆时砚脚下用力,碾压着韩彻的脊骨,听着他的惨叫声,眼神毫无波澜,“但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非要找死。” 此时,听到动静的保安和学生会干部纷纷涌入后台,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陆、陆学长?这是……” 陆时砚抬头,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对着赶来的安保队长淡淡道:“把人拖出去,控制在舞台侧边。别让警察带走太快,我还有份‘毕业礼物’要送给他。” 十分钟后,晚会进入高潮环节。原本应该是播放优秀毕业生寄语的大屏幕,突然画面一闪。 没有温馨的祝福,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聊天记录截屏、转账记录,以及偷拍视频。 全校几千名师生瞬间炸锅。 视频1:韩彻在夜店搂着两个女生,吹嘘自己如何用“艺术灵感”的借口骗取学妹的生活费。 图片2:韩彻伪造苏软父亲的签名,试图转移苏家剩余资产的证据。 录音3:“只要搞定苏软,陆家那个傻子太子爷肯定会为了面子给钱……” 画面极其清晰,声音响彻全场。 而此时,舞台的追光灯突然打向侧幕。韩彻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正对着大屏幕,被迫看着自己最丑陋的一面被公之于众。 “天呐!这就是韩校草的真面目?”“太恶心了!软饭硬吃还要害人!”“人渣!滚出南大!” 骂声如潮水般涌来。韩彻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陆时砚站在舞台阴影处,牵起苏软的手,捂住她的耳朵,不想让她听那些污言秽语。 “解气吗?”他低声问。 苏软看着那个曾经让她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子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解气。”她回握住陆时砚的手,“陆时砚,谢谢你。” “不用谢。”陆时砚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的阴霾散去,只剩下温柔,“清理完垃圾,接下来,该是我们的主场了。” 第一卷 第32章 谢幕词里的“私心” 韩彻被警方带走的小插曲并没有中断晚会,反而因为陆时砚那雷霆手段的护短,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燃到了沸点。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此时此刻唯一的焦点——陆时砚。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下面,有请我校建校以来最年轻的物理研究院特聘研究员、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陆时砚学长,上台致辞!” 掌声如雷鸣般炸响。 陆时砚松开一直紧握着苏软的手,低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上舞台。 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如画,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清冷禁欲气质,在高定西装的包裹下显得愈发迷人,引得台下无数女生尖叫失声。 他走到麦克风前,并没有拿准备好的演讲稿,而是双手撑在讲台边缘,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视全场。在一片死一般的安静中,他缓缓开口: “各位晚上好。按照惯例,我应该在这里谈谈量子力学的未来,或者作为陆氏的代表,谈谈商业前景。” 台下一片期待的眼神。毕竟,这是陆神,是真理和财富的代名词。 “但是,”陆时砚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今晚,我只想聊聊,我这二十二年来,做得最不理性、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一个实验。” 全场哗然。最理性的陆神要聊“不理性”?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陆时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讲台边缘,那清脆的声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没有丝毫偏移,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那个穿着白色礼服、此时正红着脸的女孩身上。 “物理学告诉我们,光速是恒定的,引力是客观存在的,熵增是不可逆的。” “我一直笃信这些真理,视情感为干扰项。直到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在图书馆遇见了一个为了抢插座而撞进我怀里的女孩。” 此时,导播极其懂事地将镜头瞬间切给了台下的苏软。大屏幕上,苏软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慌乱地捂着嘴,那双小鹿般的眼里却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陆时砚看着屏幕里的她,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也钻进了苏软的心里: “从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发生了坍塌。我的心跳频率不再受大脑控制,我的视线轨迹只受她一人的引力牵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是甘之如饴的深情: “我精密计算了每一次偶遇,设计了每一个让她依赖我的陷阱。我以为我在控制变量,其实,早已深陷其中。” 全场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这就是顶级学神的告白吗?连“心机”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陆时砚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女孩,许下了最郑重的誓言: “在座的各位都在研究世界的规律。而我,只想研究她。” “光速恒定,但遇到你,苏软,我的心跳频率发生了不可逆的偏移。你是我所有繁杂公式里,唯一的、永恒的最优解。” “啊啊啊啊!”台下的尖叫声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屋顶。“磕死我了!这是什么神仙告白!”“这就叫理科生的终极浪漫吗?我不行了快给我氧气!”“陆神牛逼!陆神娶她!!” 在一片沸腾的声浪中,陆时砚结束了他的致辞。 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鞠躬下台,走那条规规矩矩的通道。他在万众瞩目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单手撑着讲台,直接从那个高高的演讲台上利落地跳了下来! 动作帅气逼人,衣角翻飞。他径直走向观众席第一排,聚光灯像是有灵性一般追随着他的身影。 他走到苏软面前,在这场盛大的毕业典礼上,在这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向她伸出了手。 “陆、陆时砚,大家都在看……”苏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跳快得要爆炸。 “那就让他们看。”陆时砚霸道地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十指紧扣:“致辞结束了,陆太太,该跟我私奔了。” “去……去哪?”苏软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脚步。 陆时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喧嚣的会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狂热:“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小宇宙’。” 在全校师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在无数闪光灯的见证下,高岭之花陆时砚牵着他的缪斯,目中无人地狂奔离场。只留给南大一个永远无法超越的背影传说。 第一卷 第33章 那一枚“星辰”戒指 夏夜的风带着燥热,呼啸着掠过耳畔。 两人一路狂奔,穿过百年梧桐大道,直到冲进了那栋熟悉的物理楼。身后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陆、陆时砚……慢点,我腿软……”苏软气喘吁吁,高跟鞋跑得脚踝发酸。 陆时砚停下脚步,却没松手,反而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抱紧。虽然根据力学原理我不会摔,但如果你乱动,重心偏移会导致坠落风险。” “……闭嘴吧你!”苏软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三楼,302实验室。那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陆时砚站在门口,指纹解锁,“滴”的一声,防爆门滑开。“到了。”他将苏软放下,却站在她身后,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搞什么神秘?”苏软睫毛颤了颤,刷过他的掌心。 “带你离开地球。”陆时砚贴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准备好了吗?苏助理。” “三、二、一。” 他的手掌移开。苏软睁开眼的瞬间,呼吸彻底停滞。 原本冰冷的实验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深邃星空。陆时砚动用了最顶级的全息技术,将四面墙壁、天花板甚至地板,全部变成了流动的银河。无数星辰在身边旋转,绚烂的星云变幻着色彩。 而在正中央,悬浮着那颗以她命名的“SR-0612”号小行星,散发着温柔的幽蓝光芒。 “这是……”苏软捂住嘴,眼眶湿润。 “这是我为你建立的坐标系。”陆时砚从身后抱住她,“在这里,没有外界的干扰,没有世俗的噪音。这里,只属于我们。” 苏软站在星河中央,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陆时砚松开她,走到操作台前,从暗格里取出了一个极小的、黑色的丝绒盒子。这一刻,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神,捏着盒子的指尖竟然微微泛白。 他走回来,在苏软面前站定,打开了盒子。 那里躺着的不是钻戒。而是一枚设计极简的黑金戒指,戒面上镶嵌着一颗深灰色、表面布满奇特几何纹路的晶体。在星光下,它折射出一种神秘、深邃的光泽。 “这是……”苏软惊讶。 “这是一枚铁陨石。”陆时砚取出戒指,眼神变得虔诚而狂热,仿佛在注视着信仰,“它来自吉贝昂陨石带,在火星和木星之间漂浮了46亿年。” 他执起苏软的左手,缓缓单膝跪地。在这个漫天星河的虚拟宇宙中,他仰望着她: “软软,钻石在物理学上只是碳,是商业的骗局。但这颗陨石不一样。” “它见证了太阳系的诞生,穿越了无数光年的黑暗,经历了大气层几千度的高温燃烧,剥离了所有杂质,最后只剩下这最坚硬的核心,坠落在地球上。” 陆时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枚戒指,代表着''幸存’与‘注定’。” “就像我,在茫茫人海的几十亿个变量中,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筛选,终于幸存下来,来到了你的面前。” “苏软,这颗星星流浪了46亿年,只为落在你的指尖。” “我不信神,不信来世。但我信你。” “你愿意……收容这颗流浪的星星,同时也收容我这个无趣、固执、只会算题的物理学家吗?” 苏软的眼泪决堤而出。 46亿年。相比之下,那句“我爱你”都显得太轻了。 “陆时砚,你就是个大笨蛋……”苏软哭着笑出来,把手伸到他面前,“哪有人求婚还顺便科普物理知识的?你都算计好了,我还能说不吗?” 陆时砚眼眶微红,紧绷的下颚线终于放松下来。他郑重地将那枚带着宇宙温度的戒指,推进了苏软的无名指。 就在戒指套牢的那一刻,周围的全息星空突然炸开无数朵电子烟花。 陆时砚站起身,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抽出了一份文件。熟悉的排版,熟悉的字体。标题却是——《终身伴侣独占协议》。 “流程要走完。”陆时砚递给她一支钢笔,一本正经地说道,“三年前你签了卖身契,今天,我要把这份合同升级一下。” 他指着最后一页的条款: 甲方(所有权人):苏软 乙方(被所有权人):陆时砚 条款:乙方承诺,无论生老病死,心动频率只对甲方发生全反射。 有效期:直至宇宙热寂(Heat Death of the Universe)。 “宇宙热寂?”苏软看着这个词,“那是什么时候?” “那是宇宙能量耗尽、一切归于死寂的终点。大概在10的100次方年之后。”陆时砚看着她的眼睛,“换句话说,就算宇宙毁灭了,这份爱也不会失效。” “苏软,敢签吗?” 苏软握着笔,看着眼前这个将理性揉碎了融进感性里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敢?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签下了“苏软”两个字。 “签好了!”苏软扔下笔,踮起脚尖,双手勾住陆时砚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陆时砚,既然签了字,这辈子你都别想跑了!” “我从没想过跑。” 陆时砚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主动的吻化被动为主动。他吻得急切、深入、甚至带着一丝吞噬般的凶狠,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热情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良久,他松开气喘吁吁的苏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手指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陨石戒指,声音低哑,透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危险气息: “陆太太。” “既然合同生效了,是不是该去里面的休息室……履行一下作为乙方的‘身体使用权’了?” 苏软脸一红,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时砚已经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实验室深处。大门关闭,满天星河成了唯一的见证者。 这场关于爱与物理的实验,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 第34章 陆氏财团的“太子妃”试炼 从物理楼出来后,那份《终身伴侣独占协议》被陆时砚郑重其事地锁进了保险柜。 “走吧,陆太太。”陆时砚牵着苏软的手,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车队驶离了充满书卷气的南大,一路向北,驶入了南城最神秘的富人区——半山庄园。 这是苏软第一次正式以“准儿媳”的身份踏入陆家老宅。不同于陆时砚私人公寓的极简风,陆家老宅是一座拥有百年历史的欧式庄园,光是进门的花园就大得像迷宫。 车刚停稳,两排佣人已经在门口列队鞠躬:“少爷好。” 然而,当苏软下车时,气氛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大家嘴上喊着“苏小姐好”,但眼神里却藏不住探究和轻视。尤其是负责内宅管理的刘管家,一位在陆家工作了三十年的老人,看着苏软身上那件略显简单的毕业礼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少爷,老夫人在茶室等您。”刘管家微微躬身,语气却透着一股自以为是的傲慢,“不过苏小姐……客房还没收拾出来,可能需要稍等片刻。毕竟我们也没想到您今晚会带客人回来过夜,有些规矩还没教给苏小姐。” 这就开始给下马威了?暗示她是“客人”,还暗示她“不懂规矩”? 苏软脚步微顿,刚想开口。 陆时砚停下了脚步。 他松开了牵着苏软的手,转过身,那双在实验室里盯着数据的冰冷眼眸,此刻毫无温度地落在刘管家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刘叔,你在陆家待了三十年吧?”陆时砚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刘管家心里一咯噔,强撑着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 “既然待了这么久,怎么连陆家最基本的‘认主’都没学会?” 陆时砚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第一,她不是客人,是这里的女主人。从今天起,老宅所有权限对她开放。”“第二,客房不需要收拾。因为她住我的主卧。” 他迈开长腿,逼近刘管家一步,眼神阴鸷:“第三,因为你的‘没想到’和‘没准备’,导致我的未婚妻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分钟。这个失误,不可原谅。” “少、少爷……”刘管家冷汗直流。 “通知财务,扣除内宅所有佣人半年的年终奖。至于你,刘叔,去后勤部养老吧。” 全场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刚才那点轻视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陆时砚重新牵起苏软的手,目光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在陆家,苏软的话就是我的话。谁让她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不痛快。听懂了吗?” “听懂了!”佣人们齐声回答,腰弯得更低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进了主宅大厅,麻烦还没结束。 沙发上坐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人,是陆家的远房表妹,陆可欣。她一直想把自己的闺蜜介绍给陆时砚,对苏软自然是横竖看不顺眼。 看到两人进来,陆可欣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就是表哥的那个小画家女友啊?长得是挺清纯的,不过表哥,咱们陆家这种门第,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苏家都破产了,她以后怎么帮你打理家业啊?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传出去会被圈子里笑话的。” 她拿起桌上的一本《豪门礼仪手册》,扔到苏软面前:“嫂子,既然进门了,这规矩还得学起来。别以后出去丢了陆家的脸。” 苏软看着那本册子,没生气,反而笑了。这种段位,比起韩彻那种阴险小人,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还没等苏软反击,陆时砚直接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拿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啪”地一声。文件袋重重地摔在陆可欣面前的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嫁妆?”陆时砚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挑开文件袋的绳扣。 哗啦——十几本红彤彤的房产证、股权转让书、以及几张黑金卡滑落出来,铺满了整张桌子。 “这是南城中心的三栋写字楼,这是陆氏集团5%的干股,这是瑞士银行的无限额副卡。” 陆时砚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陆可欣: “这些,全都在苏软名下。是我给她的聘礼,也是她的底气。” “论资产,她现在的身价比你全家加起来都高。论规矩……” 陆时砚弯腰,捡起那本《礼仪手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眼神狂妄至极: “在这南城,陆太太就是规矩。”“需要学规矩的,是你。道歉,或者滚出去。” 陆可欣吓得哆嗦,在陆时砚恐怖的威压下,只能颤巍巍地对着苏软低头:“对、对不起嫂子……” 苏软看着身边的男人,心里暖洋洋的。原来,被人无条件偏爱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 第一卷 第35章 商宴上的“视觉炸弹” 三天后,陆氏集团年度慈善晚宴。这是苏软作为“陆家准儿媳”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整个南城的名流圈都在盯着这场首秀。 更衣室里,造型师惊艳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苏软穿着陆时砚特意从巴黎空运回来的高定礼服——“深海之泪”。 裙身由数万颗渐变蓝钻镶嵌而成,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紧致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蝴蝶骨。她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整个人美得像刚上岸的人鱼公主。 当苏软挽着陆时砚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两秒。这就是传说中的“落魄千金”?这气场简直比正牌名媛还足! 陆时砚被几个董事拉去谈事,苏软独自一人来到了甜品区。很快,几个平时眼高于顶的贵妇围了上来。 “苏小姐这裙子真漂亮,不过这种重工刺绣很挑人的。以前苏家还在的时候,你也没机会穿这种高定吧?”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假意夸赞,实则嘲讽。 “是啊,听说苏小姐是学画画的?我们这些俗人只懂看财报,不懂艺术。不知道苏小姐觉得,是画画赚钱,还是嫁进豪门赚钱?”另一个女人掩嘴轻笑。 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苏软优雅地放下香槟杯,目光清澈而淡然。 “王夫人,李夫人。”她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姓氏(刚才陆时砚给她科普过),微微一笑,“艺术和资本从来不是对立的。比如您脖子上这条卡地亚典藏款项链,它的设计灵感来源于19世纪的印象派画作。如果没有艺术赋予它灵魂,它不过是一堆冰冷的石头。” “至于赚钱……”苏软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上的陨石戒指,“陆时砚说,他的钱就是我的颜料费。我负责创造美,他负责为美买单。这叫——资源优化配置。各位夫人觉得呢?”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展示了专业素养,又暗戳戳秀了恩爱,怼得那几个贵妇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传来。原本正在核心区和几位金融大佬谈话的陆时砚,突然推开了众人,大步朝这边走来。 他无视了所有想要攀谈的人,径直走到苏软面前。 “累了吗?”陆时砚低头,语气温柔得让周围的人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看到苏软的裙摆太长,有些拖地。在这个衣香鬓影、名流云集的场合,堂堂陆氏太子爷,竟然毫不犹豫地单膝蹲下,亲手替她整理好了裙摆。 “鞋跟高不高?脚疼不疼?”他仰起头问她,眼神里满是关切。 全场哗然。那可是陆时砚啊!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陆阎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女人提裙子?! “我不累。”苏软脸红了,想拉他起来,“你快起来,大家都看着呢。” “让他们看。”陆时砚站起身,顺手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温水(特意换掉了香槟),递到她唇边,“刚才看你一直在说话,润润嗓子。” 这一晚,陆时砚推掉了所有价值上亿的商务洽谈,全程寸步不离地守在苏软身边。他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神,而是一个忠诚的骑士,只为守护他的公主。 就在两人恩爱秀得飞起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苏小姐!”一个穿着白色西装、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是南城著名的收藏家,也是某上市公司的老总,林总。 “刚才听了苏小姐关于印象派的见解,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其实我也很喜欢收藏油画,尤其是苏小姐上次获奖的那幅《全反射》,我想……” 林总看着苏软,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他甚至往前凑了凑,想要递名片:“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加个微信,改天单独聊聊画作?” 苏软正要礼貌回应。一只手臂突然横插进来,直接挡在了林总和苏软中间。 陆时砚身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酸味和寒意。他揽住苏软的肩膀,将她强势地带入怀中,眼神阴冷地盯着林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林总,聊画可以,找我的助理预约。” “至于加微信、单独聊……” 陆时砚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软,又抬头看向林总,语气霸道至极: “抱歉,我太太现在的精力很宝贵,只够应付我一个男人的谈话。无论是聊艺术,还是聊人生,她都已经被我预订了。” “终身买断制,概不外借。” 林总被这强大的占有欲吓得一愣,看着陆时砚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赶紧收回名片:“打、打扰了!祝二位百年好合!” 看着林总落荒而逃的背影,苏软无奈地戳了戳陆时砚的胸口:“陆大少爷,你这醋劲是不是太大了?那是客户!” 陆时砚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口,理直气壮:“在物理学里,同性电荷相斥。而在我的世界里,任何试图靠近你的异性,都是需要被剔除的‘杂质’。” “苏软,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下期预告)晚宴结束,陆时砚却没有带苏软回老宅,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民政局门口?此时已是深夜。“民政局关门了呀!”苏软惊呼。陆时砚拿出手机拨通局长电话:“三分钟,我要看到工作人员到位。今晚不领证,我睡不着。” 第一卷 第36章 苏软的职场开挂路 虽然领证那天晚上闹得惊天动地(最后还是因为系统维护没领成,改成了第二天一早第一个排队),但这并没有阻挡苏软搞事业的决心。 毕业后的苏软,身份已经是陆氏财团名正言顺的少夫人。只要她点点头,陆氏旗下顶级的艺术画廊随她挑,甚至可以直接空降高管。 但苏软偏不。“我要自己开工作室。”早餐桌上,苏软咬着三明治宣布,“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软光视觉实验室’。” 陆时砚优雅地切着牛排,闻言挑眉:“需要投资吗?陆氏风投部随时待命。” “不要!也不准你插手!”苏软严词拒绝,“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不光是陆太太,还是苏软。” 陆时砚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好,我绝不插手。陆太太有骨气,我支持。” 然而,苏软还是太年轻了。工作室成立第一周,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在招聘网站上招来的那几个“应届实习生”,简历看着平平无奇,但干起活来简直惊悚。 那个负责写代码的“小张”,看着呆头呆脑,结果用半小时就敲出了好莱坞级别的光影渲染架构。那个负责调试设备的“小李”,随手就能修好几百万的精密投影仪,嘴里还念叨着“这比中科院那台老古董简单多了”。 某天午休,苏软偷偷听到“小张”在楼道里打电话:“喂?陆总……是是是,苏总这边进度很顺利。对,我们都伪装好了,没露馅……那个,陆总,我们在美国麻省理工的项目奖金什么时候发?这边实习工资两千五实在是……” 苏软:“……”好一个“绝不插手”!陆时砚这个大骗子,竟然把陆氏集团年薪千万的首席技术团队打包送来给她当两千五一个月的实习生?! 虽然有人力外挂,但创意和设计全是苏软亲力亲为。很快,南城最大的地标建筑——“云端中心”的年度视觉灯光秀项目开始招标。 这是一块巨大的肥肉,盯着它的不仅有老牌设计公司,还有那个曾经嘲讽过苏软的江雪(她靠家里关系进了一家设计公司)。 招标会上,江雪带着团队,趾高气昂地展示了一套中规中矩的PPT方案。“苏软,这可是商业项目,不是你在学校画画涂鸦。”江雪抱着手臂冷笑,“虽然你是陆太太,但这种市政级别的项目,陆总的手也伸不进来。你那个草台班子,还是回家带孩子去吧。” 苏软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面对嘲讽,只是淡淡一笑。“江小姐,时代变了。现在的观众想看的不是PPT,是奇迹。” 苏软走上台,没有废话,直接打了个响指。“小张,开机。” 下一秒,整个会议室的灯光熄灭。利用那群“顶级实习生”搭建的算法架构,配合苏软天马行空的艺术构思,一座缩微版的“云端中心”全息模型瞬间悬浮在会议桌中央。 光影流转,巨鲸游弋,星河倒悬。这种裸眼3D的视觉冲击力,让在场的评委和甲方爸爸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太美了!这就是我们要的未来感!” 苏软站在光影中心,自信而从容:“技术是骨骼,艺术是灵魂。我的方案,能让这座城市的心跳可视具体化。” 毫无悬念,苏软全票中标。江雪看着那份签约合同,脸被打得啪啪响,只能灰溜溜地离场。 中标当晚,工作室狂欢。苏软为了修改最后的细节,独自留下来加班。 深夜十一点,写字楼空荡荡的。苏软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盯着设计图,累得有些迷糊。 突然,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冷香的西装外套,轻柔地披在了她的肩上。紧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贴了上来,将她连人带椅子圈在怀里。 “苏总,这么拼?”陆时砚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软回头,看到陆时砚正站在身后。他显然是刚从应酬场上下来,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和心疼。 “陆时砚?你怎么来了?” “来接我的黑工头老婆下班。”陆时砚伸手捏了捏她酸痛的后颈,目光落在她那张完美的设计图上,“恭喜中标。听说今天在现场,把那群老家伙都震住了?” “那是!”苏软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对了,还没找你算账呢!那些‘实习生’是怎么回事?” 陆时砚轻笑一声,俯身凑近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那是陆氏对合作伙伴的‘技术扶贫’。苏总,既然项目拿下了,现在是不是该给你的……隐形成员结一下账了?” “怎么结?发奖金?”苏软明知故问,脸却红了。 “谈钱多俗。”陆时砚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眼神幽深如狼: “我这个隐形技术顾问,收费很贵。”“一次中标,换一次……办公室的独处特权。” 窗外是南城的万家灯火,办公室内是旖旎的春光。陆时砚吻住她的唇,将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融化在这个深夜的吻里。 第一卷 第37章 陆神的“卑微”追妻路 好景不长。职场得意的苏软,很快迎来了情场上的第一次“滑铁卢”——她和陆时砚吵架了。 起因很简单:苏软的新项目需要绘制一组人体结构图,为了追求真实感,她联系了一位美院专用的男模特。 当陆时砚推开画室门,看到一个只穿着短裤、肌肉线条分明的年轻男模正站在苏软面前时,那个常年维持在绝对零度的醋坛子,炸了。 “穿上衣服,滚。”陆时砚当时只说了三个字,眼神冷得像要杀人。男模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软气坏了:“陆时砚!这是工作!那是我的模特!你懂不懂什么叫专业?” “我不懂。”陆时砚冷着脸,那种偏执的占有欲让他失去了理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画笔只能画我。想看肌肉?回家看我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苏软气得摔了画笔,“陆时砚,如果你学不会尊重我的职业,今晚别回公寓!” 说完,苏软拿着包,气呼呼地回了工作室,并且拉黑了陆时砚的微信。 当晚,物理楼302实验室的气压低到了极点。研究生们瑟瑟发抖,因为他们的导师陆教授,已经在黑板前站了三个小时,手里拿着粉笔,却一个公式都没写出来。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被甩(划掉,冷战)。 深夜两点。苏软躺在工作室的休息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生气,但一想到那个傲娇鬼晚上肯定也没吃饭,心里又有点没出息的心疼。 她悄悄把陆时砚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想看看他在干嘛。 一点开朋友圈,苏软愣住了。 那个万年不发朋友圈、背景图还是一张枯燥星空图的高冷学神,竟然在十分钟前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图,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如果光迷了路,是因为它找不到它的太阳了。】 苏软:“……”这真的是那个用物理定律怼天怼地的陆时砚?这扑面而来的委屈感是怎么回事? 下面还有几条那个“实习生小张”作死的评论:小张:老板,被嫂子赶出来了?陆时砚回复小张:这一季度的奖金扣光。陆母回复:活该!软软干得漂亮! 苏软看着看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原来,他在全世界面前是无坚不摧的神,但在她面前,只是一个会因为找不到太阳而迷路的孩子。 第二天傍晚,苏软下班走出写字楼。 还没到门口,就发现大厅里围满了人,甚至还有好多路人在拍照。苏软疑惑地走过去,随即停住了脚步。 夕阳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后备箱大开。里面没有俗气的红玫瑰,而是塞满了整整一车的朱丽叶玫瑰(Juliet Rose,被称为“三百万玫瑰”)。淡雅的杏色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温柔的高级感。 而那个平日里总是一身冷硬西装、高高在上的陆时砚,此刻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怀里还抱着一只同样系着蝴蝶结的小猫(那是他们一起养的流浪猫)。 看到苏软出来,陆时砚大步走上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苏软所有员工震惊的目光中,这位身价千亿的太子爷,微微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软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错了。” 苏软心里的气早就消了,但还是故意板着脸:“错哪了?” “错在……不该干扰你的工作。”陆时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检讨,“但我控制不住。一想到你看别的男人,我的理智系统就崩盘。” 他走近一步,单手抱着猫,另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角,像是怕她跑了: “下次……我只在心里吃醋,绝不干预你的行动。好不好?陆太太,跟我回家吧。猫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天呐,陆总撒娇谁顶得住啊!”“苏总快原谅他吧!” 苏软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那满车的花,终于绷不住笑了。她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看在花的份上,这次原谅你。下次再敢赶走我的模特,我就真的去画裸模!” 陆时砚眼皮一跳,赶紧把她搂进怀里,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你敢。回家,今晚我就给你当通宵的模特!” (下期预告)冷战刚结束,新的风波又起?苏软突然在工作室晕倒!送到医院后,医生拿着化验单,一脸严肃地看着陆时砚:“陆先生,你要当爸爸了。”陆时砚整个人僵在原地,那是他人生第一次大脑宕机…… 第一卷 第38章 发现陆时砚的“秘密病历” 初秋的雨夜,南城被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笼罩。 陆时砚因为一个紧急的跨国物理会议,还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苏软怕他胃疼,端着刚煮好的热牛奶推开了书房的门。 见他在忙,苏软没出声,轻手轻脚地把牛奶放在桌角。转身时,她的衣袖不小心带倒了旁边一摞厚厚的全英文文献。 “哗啦——”文献散落一地。 “抱歉……”苏软刚想蹲下捡,却在散乱的纸张中,看到了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陈旧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已经磨损,上面印着的不是物理公式,而是南城第一精神疗养院的徽章。档案名:【陆时砚·重度情感障碍与阿斯伯格综合征·治疗记录(2010-2015)】 苏软的手指猛地一颤。 2010年?那时候陆时砚才不到十岁。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尘封的袋子。泛黄的病历纸上,记录着医生冰冷的诊断:“患者拒绝与外界交流,对声音极其敏感,把自己封闭在黑暗的房间里长达三个月。”“具有极高的智商,但缺乏共情能力,世界在他眼里只是混乱的噪点。”“如果不进行干预,他可能终身无法融入社会……” 苏软看着那些文字,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眼里的陆时砚,虽然清冷,但强大、从容、无所不能。她无法想象,那个小小的、蜷缩在黑暗角落里的男孩,曾经经历过怎样的孤独和绝望。 直到她翻到病历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模糊不清的黑白图片。那是苏软高一那年,第一次参加市级画展获奖的新闻图。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身后是一幅名为《破晓》的画。 医生在旁边批注:【2016年5月20日:患者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他指着这张照片说:世界安静了,他看到了光。】 “看完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软惊慌回头,陆时砚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会议,正站在她身后。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色,只有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陆时砚,这……”苏软拿着病历,眼眶通红。 陆时砚蹲下身,从她手里抽走那份病历,随手丢在一边。他并没有恼怒,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吓到了?”他伸手想去触碰苏软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自己身上的“病态”吓跑她,“这就是真实的我。一个曾经被判定为精神残疾、无法爱人的怪物。” “直到那天,我在那个嘈杂的展厅里,看到了你的画。” 陆时砚坐在地毯上,背靠着书架,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 “在那之前,我的世界全是噪音。所有的声音、光线、人脸,在我脑海里都是无序爆炸的数据流。我感觉自己随时会在混乱中溺亡。” “但是,当我看到那幅画,看到照片里笑得像太阳一样的你。” 他转过头,深深地注视着苏软:“那一瞬间,万籁俱寂。”“所有的噪点都消失了,只剩下你那一束光。物理学告诉我,光是沿直线传播的。但我发现,你的光,能穿透我筑起的所有高墙。” “我为了抓住这束光,强迫自己走出房间,强迫自己去学那些复杂的社交规则,强迫自己变成一个‘正常人’。” “苏软,我学物理,是因为我想计算出通往你身边的最短路径。” 苏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原来,没有什么天之骄子。他是一步一步,踩着荆棘和破碎的自我,拼了命才走到她面前的。 “陆时砚,你不是怪物。”苏软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传递给他。 “你是我的星星。是最亮的那一颗。” 她捧起他的脸,不顾一切地吻上他的唇。窗外的雨声淅沥,书房内的温度却在急剧攀升。 陆时砚被她的主动点燃,压抑在心底多年的不安在这一刻爆发。他反客为主,将苏软压在柔软的地毯上,吻得急切而深沉。 在这个雨夜,两颗灵魂终于完成了最深度的交融。没有隐瞒,没有伪装,只有彼此。 事后,陆时砚从背后抱着苏软,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雨幕。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手臂收紧,像是在确认怀里的珍宝还在。 “软软。”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的祈求。 “永远别离开我。”“如果失去了你,我的世界会再次变回一片废墟。你是我在这个混乱宇宙里,唯一的锚点。” 第一卷 第39章 情敌的“自杀式”反击 陆时砚这句“唯一的锚点”,一语成谶。 三天后,苏软去参加一个艺术沙龙。因为是公开场合,加上在市中心,陆时砚虽然派了保镖,但并没有贴身跟随。 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韩家虽然倒台了,但韩建国还有一个早年混迹黑道的私生子弟弟——赵彪。他走投无路,把所有的恨意都算在了苏软头上。 地下车库。苏软刚走到车边,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破旧金杯车突然从立柱后冲了出来。 “苏小姐小心!”保镖反应极快,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几枚自制的烟雾弹扔了出来,瞬间白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混乱中,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苏软的口鼻。乙醚的味道刺鼻,苏软只来得及挣扎了一下,手中的包掉在地上,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快!带走!”“陆家那个疯子肯定很快就会发现,我们要速战速决!” 金杯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撞开道闸,消失在南城复杂的巷道里。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正在听取季度汇报的陆时砚,手腕上的智能终端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那是监测苏软生命体征和位置的手环信号中断了! “啪!”陆时砚手中的钢笔直接被折断。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白得吓人,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在场的所有高管都打了个寒颤。 “散会。”丢下这两个字,他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车上,陆时砚打开笔记本电脑,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天眼系统接入……全城交通监控覆盖……卫星定位锁定……” 他那双平日里冷静理智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野兽。 “在那。”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点,正在向城郊的废弃工厂高速移动。 “敢动她……”陆时砚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怎么敢?!” 他没有等警方的支援,直接开着那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油门踩到底,在这个城市的车流中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 废弃工厂。赵彪正拿着刀,准备拍视频勒索陆家。“苏软是吧?长得挺标致。不知道陆大少爷愿不愿意为了你拿十个亿……” 话音未落。轰隆——!工厂那两扇厚重的铁门,被一辆黑色的钢铁巨兽狠狠撞开! 陆时砚连车都没停稳,直接推门跳下。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气,让赵彪这样的亡命之徒都感到腿软。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弄死她!”赵彪把刀架在昏迷的苏软脖子上。 陆时砚看着苏软脖子上那道细微的血痕,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理智,彻底断弦。 他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钢管,一步步走过去,如同死神降临。“你那只手,今天别想要了。” 接下来的三分钟,是单方面的碾压。陆时砚利用精准的物理力学,每一次挥击都打在人体最痛却不致死的关节上。 惨叫声响彻工厂。 当警方赶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几个绑匪倒在地上哀嚎,手脚呈现诡异的扭曲。而陆时砚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抱着还在昏迷的苏软,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后怕。 “陆先生,我们需要做笔录……”警察试图靠近。 “滚。”陆时砚头都没抬,声音嘶哑,“谁也别碰她。” 回到陆公馆。苏软已经醒了,除了吸入乙醚有些头晕和脖子上的皮外伤,并没有大碍。但陆时砚的状态却很不对劲。 他屏退了所有人,把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灯。他将苏软死死地锁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 “陆时砚……我没事了,真的。”苏软心疼地抚摸着他僵硬的脊背,“我回来了。” “差一点……”陆时砚埋首在她颈间,声音颤抖,“差一点我就失去我的光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还没散去的疯狂和偏执。他一遍遍亲吻她的额头、眉眼、嘴唇,确认着她的温度。 “软软,你是我的命。”“他们怎么敢动你?怎么敢?” 陆时砚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上:“从今天起,我不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哪怕是去洗手间,我也要守在门口。” “别说我疯。为了留住你,我可以把这个世界都锁起来。” 苏软感受着他濒临崩溃的情绪,没有推开他,而是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好,我不走。陆时砚,这辈子,我就赖在你怀里,哪也不去。” 这一夜,陆公馆的主卧灯光彻夜未熄。陆时砚用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一点点修补着自己差点崩塌的世界。 劫后余生,必有……“后福”?苏软发现自己例假推迟了两周?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杠!正在厨房给苏软熬压惊汤的陆时砚,听到消息后,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物理学霸第一次算错数:“两条杠?那是……双胞胎的意思吗?” 第一卷 第40章 顶级盛世 世纪订婚宴 绑架风波后的第三天,南城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陆氏财团毫无征兆地发布了一则官方通告,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字字千钧:【吾家有喜。陆氏集团继承人陆时砚先生,将于今晚与苏软小姐举行订婚典礼。】 没有预热,没有炒作,就是这样霸道直接地通知全世界。 夜幕降临,整个南城被推向了高潮。市民们震惊地发现,今晚的夜空竟然亮如白昼。 从陆氏总部大楼开始,沿着穿城而过的南江两岸,数百栋摩天大楼的LED外立面在同一秒钟被点亮。不是俗气的“我爱你”,也不是土豪的红玫瑰。 陆时砚用整座城市的灯光,编写了一组巨大的动态“波粒二象性”干涉条纹。而在光影交汇的最中心,赫然浮现出两个巨大的缩写字母: L& S(Lu& Su) “天呐!快看!那是物理学的干涉图样!”“陆神这是把全城的灯光都当成了示波器吗?太硬核了吧!”“听说为了这一晚的亮灯,陆氏给全城企业发了三倍的电费补贴,简直壕无人性!” 此时,位于南城地标“云端中心”的顶层宴会厅,早已是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休息室里。苏软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漫天的流光溢彩,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三天前的那场“两条杠”惊吓,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她怀孕了。在他们即将订婚的这个节点,一个小生命悄悄降临了。 “在看什么?”身后传来开门声。陆时砚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纯手工白色燕尾服走了进来。 他今晚帅得简直让人屏息。原本冷峻的眉眼因为喜事而染上了暖意,整个人像是一块温润的美玉,散发着高贵而迷人的光泽。 他走到苏软身后,俯身环住她的肩膀,目光随着她看向窗外的灯光秀:“喜欢吗?这是我送给我们的……‘小意外’的第一份见面礼。” 苏软脸一红,转过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敢说!那么高调,要是以后孩子生出来物理不及格怎么办?” “那是不可能的。”陆时砚轻笑,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地,并不是求婚,而是动作轻柔的帮苏软换下了脚上的高跟鞋,换上了一双他特意准备的、镶满碎钻的平底鞋。 “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小心。今晚虽然要站很久,但这双鞋是特制的软底。陆太太,今晚你只负责美,其他的路,我抱着你走。” 晚上八点,订婚宴正式开始。 这不仅仅是一场豪门联姻,更像是一场跨越科学与艺术的顶级峰会。 当苏软挽着陆时砚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那条铺满鲜花的水晶长廊上时,全场掌声雷动。 但这掌声中,更让人震撼的是现场的来宾和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贺电名单。 “那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杨教授?”“天哪!那个送画的是不是卢浮宫的现任馆长?”“快看大屏幕!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全体科学家发来的贺电视频?排面也太大了吧!” 陆时砚不仅请来了商界的半壁江山,更是动用了他在学术界的人脉,让这群平日里只在教科书上出现的大佬,纷纷为苏软送上祝福。 而苏软这边也不甘示弱。国内顶尖的美术学院院长、著名策展人、以及她工作室的那些“隐形大佬”员工们,也送上了一份份极具艺术气息的厚礼。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份来自国家天文台的特殊礼物。台长亲自上台,送上了一张镶嵌在水晶框里的星空图。 “这是三天前,也就是陆先生救出苏小姐的那晚,哈勃望远镜拍摄到的‘SR-0612’号小行星的影像。”台长笑着说道,“巧合的是,这颗小行星在那晚发生了一次极其罕见的‘亮度爆发’,就像是在为您二位的重逢而庆祝。” 全场惊叹。连星星都在为他们闪烁,这是什么样的神仙运气? 陆时砚接过星空图,转手递给苏软,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看来,连宇宙都在催我们结婚。” 那个曾经嘲笑苏软高攀的远房表妹陆可欣,此刻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连诺奖大佬都要客气对待的嫂子,嫉妒得脸都扭曲了,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个绝对的实力和宠爱面前,任何酸言酸语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晚宴的高潮,是交换信物的环节。 不同于求婚时的那枚陨石戒指,今天的订婚信物,是陆时砚亲手设计的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莫比乌斯环的造型,中间悬浮着一颗液态金属般的水滴。 “这是?”苏软好奇。 “莫比乌斯环,代表无限循环,没有尽头。”陆时砚拿起项链,绕过她修长的脖颈,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 他并没有急着退开,而是借着整理头发的姿势,整个人贴在了苏软的背上。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在这璀璨的灯光中,他当众营造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 温热的唇瓣擦过苏软敏感的耳廓,引发她一阵战栗。 陆时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极其性感的暗示: “这项链里藏了一个微型感应器。只要你的心跳超过120,它就会发光。” “软软,今晚……”他的手若有若无地拂过她平坦的小腹,那是对那个“小生命”的守护,也是对她这个人的绝对占有。 “从今天起,你所有的‘秘密’——包括这个小家伙,都归我管。”“而我,连同我的整个陆氏帝国,全部归你管。” 苏软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瞬间加速。果然,胸前那个莫比乌斯环吊坠,随着她的心跳,开始闪烁起温柔的粉色光芒。 “陆时砚!你又算计我!”苏软羞恼地想推开他。 “这不叫算计。”陆时砚直起身,握住她的手,面对着全场的闪光灯和掌声,脸上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清冷又深情的笑容: “这叫——心动全反射。” “正如我在毕业典礼上说的,你是我永远的最优解。而现在,这个解,终于有了完美的证明过程。” 他举起两人紧握的手,向全世界宣告礼成。 窗外,烟花盛放,照亮了整个南城的夜空。而在绚烂的烟火下,陆时砚再次低头,吻住了他的新娘。 这一刻,光影交错,爱意永恒。曾经那个在物理楼里冷若冰霜的学神,终于在人间烟火中,找到了属于他的太阳。 而关于他们未来的故事——那个即将出生的“小天才”,那个温馨又鸡飞狗跳的带娃日常,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卷 第41章 陆公馆的第一个清晨 南城的清晨,阳光透过陆公馆主卧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欧式大床上。 苏软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一缕光晃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侧的位置---空的。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冷冽好闻的薄荷烟草香,那是陆时砚身上独有的味道。 记忆回笼。昨晚那场轰动全城的订婚宴后,她被陆时砚带回了老宅。虽然因为考虑到她肚子里还没确诊的“小意外”,陆时砚昨晚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他那种整晚抱着她、时不时亲吻她后颈的“折磨”,比真做什么还让人腿软。 “大骗子……”苏软揉了揉酸痛的腰,从床上坐起来。 她没带换洗衣服,床头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陆时砚的白色衬衫。苏软只好套上。衬衫很大,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部,袖子长得遮住了手背,却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娇小玲珑,露在外面的一双腿白皙修长,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纯欲感。 苏软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推门下楼。 一楼的餐厅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陆时砚正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财经报纸,正优雅地翻阅。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禁欲又斯文。 听到楼梯的动静,陆时砚放下报纸,抬眸望去。当他的视线触及到穿着他衬衫的苏软时,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瞬间暗了几分。 视线从她凌乱的锁骨,一路向下滑,最后定格在她那一双光洁笔直的长腿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醒了?”陆时砚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上,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磁性。 苏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角:“那个……我没衣服穿,借你的凑合一下。” 陆时砚招了招手:“过来。” 苏软挪过去。刚走到他身边,就被他一把揽住腰,带进了怀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苏助理。”陆时砚的手掌贴着她腰侧的肌肤,指腹轻轻摩挲,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 “睡得好就行。”陆时砚凑近她的耳边,轻咬了一口,“既然精神恢复了,那我们要不要谈谈……关于昨晚没做完的‘加班’补偿?” 苏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捂住他的嘴:“陆时砚!大清早的,你正经一点!” “对你,正经不起来。”陆时砚轻笑一声,虽然嘴上撩拨,但动作却很克制,只是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便放开了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黑金卡。 “给。” “这是什么?” “我的副卡。无限额,绑定了陆氏的主账户。”陆时砚语气平淡,“作为陆太太,你需要一些零花钱来置办你的行头,或者……养你的工作室。” 苏软看着那张象征着无上财富的黑卡,并没有接。她从陆时砚腿上跳下来,跑回楼上拿来了自己的iPad,调出一份早就做好的PPT。 “陆总,虽然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但在商言商。”苏软把iPad递给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不要你的钱,我要和你谈合作。” 陆时砚挑眉,接过iPad。屏幕上是一个名为“光影浮生”的工作室策划案。 “这是我的新方向——物理交互画展。”苏软认真地解说,“现在的艺术展太静态了。我想利用你研发的光学追踪算法,结合我的油画,让观众走进画里,让光影随着人的动作而流动。” “我不需要你直接给我钱。我需要的是陆氏的技术授权,以及……”苏软顿了顿,扬起下巴,“一个平等的合作机会。” 陆时砚翻看着策划案,眼底的笑意逐渐被欣赏取代。他一直知道苏软有才华,但没想到她的商业嗅觉如此敏锐。她精准地抓住了艺术与科技的结合点,这也是陆氏未来想要布局的元宇宙方向。 “很有想法。”陆时砚合上iPad,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女孩。她不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小白兔了,她正在长成一棵能与他并肩的树。 “既然是谈合作,那就要按规矩来。”陆时砚收回黑卡,“技术授权我可以给,但市场你要自己去打。陆氏不养闲人,哪怕是老板娘。” “一言为定!”苏软伸出手。 陆时砚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拽,再次将她拉近:“不过,苏总,作为技术入股方,我要求拥有‘优先潜规则权’,不过分吧?”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时,苏软的手机响了。是工作室的运营总监打来的,语气激动:“苏总!来大单子了!南城即将举办的‘未来科技博览会’,主办方发来了邀请函,点名要我们参与开幕式的视觉设计竞标!” “未来科技博览会?”苏软眼睛一亮。这是国内最高级别的科技展,如果能拿下这个标,她的工作室就能一战成名。 很快,一份电子合同发到了苏软的邮箱。苏软大致看了一遍,条款优厚,预付款大方,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 “时砚,你帮我看看这个。”出于谨慎,苏软还是把合同递给了陆时砚。 陆时砚接过手机,一目十行地扫过。当看到“违约责任”那一栏里几行不起眼的小字时,他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呵。”一声极冷的轻笑。 “怎么了?有问题吗?”苏软心里一紧。 陆时砚修长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的一处条款上:“看这里。‘若视觉效果未能达到主办方主观满意度,需赔偿项目总额的十倍违约金,并无偿转让工作室所有专利权’。” “主观满意度。”陆时砚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阴鸷,“这是个典型的‘杀猪盘’合同。只要他们咬死不满意,就能合法吞掉你的工作室,还有我授权给你的核心算法。” 苏软倒吸一口冷气:“是谁?谁会在这个时候给我下套?” “在这个圈子里,看不惯你上位的人很多。”陆时砚将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后仰,呈现出一种掌控全局的霸气姿态,“不过,敢把算盘打到我太太头上,胆子不小。” 他看向苏软,眼底闪烁着狩猎者的光芒:“软软,这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也是你职场的第一仗。”“既然有人想挑战我的太太,你打算怎么玩?是直接撕了,还是……将计就计,让他们输得底裤都不剩?” 苏软看着那份合同,原本的惊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既然他们想看我的‘视觉效果’,那我就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视觉盛宴。” 第一卷 第42章 职场飒姐,惊艳标会场 三天后,南城国际会议中心。“未来科技博览会”的视觉设计竞标现场。 这里汇聚了国内顶尖的设计团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苏软带着她的团队走进会场时,立刻引来了无数目光。 不同于以往的甜美风格,今天的苏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低低地束在脑后,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整个人干练、冷艳,气场全开。 “哟,这不是刚订婚的陆少奶奶吗?”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江雪的表姐,林莎莎。她也是这次竞标的热门选手,背靠一家老牌设计公司。林莎莎上下打量着苏软,满眼嫉妒和不屑:“怎么,陆少没给你零花钱?这种抛头露面的辛苦活也要亲自来抢?还是说……陆家根本没打算让你插手生意,你只能出来弄个草台班子过家家?” 周围几个名媛千金也跟着掩嘴偷笑:“就是,学画画的懂什么科技感?别到时候只会画几朵花,丢了陆神的脸。”“听说这次评委很严,可不是靠撒娇就能过的。” 面对冷嘲热讽,苏软连脚步都没停。她路过林莎莎身边时,侧目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林小姐,与其关心我的零花钱,不如多关心一下你们公司的财报。听说上个季度亏损了三千万?希望这次竞标,能救你们一命。” “你——!”林莎莎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铁青。 苏软没再理会,径直走向第一排的竞标席。她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吵架的。 竞标开始。前面的几家公司展示的方案虽然华丽,但大多千篇一律,全是堆砌特效。 终于,轮到苏软了。主持人报幕:“下面有请‘光影浮生’工作室,苏软小姐。” 苏软走上台。台下的评委席里,不仅有主办方,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陆时砚。作为此次博览会的最大赞助商,他正坐在主位上,神色清冷,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只有苏软看得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鼓励。 “各位评委好。”苏软打开PPT。 “很多人认为,艺术是感性的,科技是理性的。但在我眼里,它们殊途同归。” 苏软没有展示炫酷的效果图,而是直接在身后的大屏幕上,投出了一行复杂的物理公式。【菲涅尔衍射积分公式】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这是什么?走错片场了?”“她是来上物理课的吗?” 苏软从容地拿起电子笔,在公式上圈出了几个变量:“传统的渲染引擎,无法模拟真实光的随机性。但我引入了陆氏最新的粒子追踪算法。” 随着她手指的滑动,屏幕上原本枯燥的公式,瞬间炸开,化作了无数光点。这些光点在虚拟空间中碰撞、折射、汇聚,最后形成了一座流动的、仿佛有呼吸的“光之城”。 “这不是特效,这是实时演算。”苏软的声音清脆有力,“我的设计,是有生命的。” 现场演示环节。苏软邀请林莎莎上台:“林小姐,借你的手一用。” 林莎莎不情不愿地上台。当她的手触碰到光柱的瞬间,那些光竟然像水流一样绕过她的指尖,甚至根据她手掌的温度,改变了颜色。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大佬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眼里满是震撼。这哪里是设计?这是降维打击! 台下的陆时砚,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无法掩饰的自豪。那是他的女孩。她不需要他的庇护,她自己就是光。 竞标毫无悬念。苏软以绝对优势拿下了这个两亿的大单。 散场后,会场门口。苏软正和团队成员庆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小开凑了上来。 “苏总!真是太精彩了!”小开一脸惊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软,“我是赵氏集团的少东家,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荣幸请苏总吃个饭?我对您的……‘光学理论’非常感兴趣。” 说着,他的手就不安分地想去搭苏软的肩膀。 苏软眉头一皱,正要躲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背后伸来,一把扣住了苏软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拉,撞进了一个坚硬宽阔的怀抱。 一股熟悉的薄荷冷香瞬间包围了她。 陆时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他单手环着苏软的腰,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苏软有些微乱的衣领,然后抬起眼皮,冷冷地看向那个小开。 “赵少爷。”陆时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对我太太的理论感兴趣?” 赵小开吓得手都在哆嗦:“陆、陆总……我不知道……” 陆时砚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还在离场的宾客面前,他突然低下头,薄唇贴上苏软修长白皙的颈侧,狠狠地吮吸了一下,留下一个显眼的红痕。 苏软惊呼一声,脸红得要滴血:“陆时砚!那么多人……” 陆时砚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环视四周,最后定格在赵小开身上,一字一顿地宣告: “苏软,是我的合伙人,是我的太太。”“更是我的命。” “想动她?你也配?” 说完,他直接揽着满脸通红的苏软,在所有人敬畏又艳羡的目光中,大步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陆时砚将苏软抵在车窗上,刚才的冷酷瞬间化作了浓浓的醋意和深情: “苏总刚才在台上太迷人了,迷人到……我想把你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下期预告)事业刚起步,肚子里的“小意外”终于瞒不住了?竞标庆功宴上,苏软闻到红酒味突然干呕。陆时砚脸色一变,当场抱起她冲向医院。半小时后,医生看着B超单,推了推眼镜:“恭喜陆先生,这一胎……有点特别。” 第一卷 第43章 当冰山学神穿上围裙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陆公馆的车库。 车刚停稳,苏软就被陆时砚从后座抱了下来。她在车上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脚踩在地面上时还有些发飘。 “陆、陆时砚……放我下来,佣人们都在看呢。”苏软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糯。 “他们不敢看。”陆时砚淡淡开口,抱着她径直走进主屋,却并没有去二楼卧室,而是拐向了开放式的一楼中厨。 “饿了吗?”他把苏软放在从中岛旁的高脚椅上,随手脱掉了那件沾染了些许烟火气的黑色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衬衫。 苏软眨眨眼:“有点……不过这么晚了,你要叫厨师起来吗?” “不。”陆时砚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冽的光,“庆祝苏总拿下首单,今晚,我亲自下厨。” 苏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你?下厨?” 那个拿手术刀做实验、拿钢笔签亿万合同的手,要去拿菜刀? 然而,十分钟后,苏软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折服了。 陆时砚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这种充满烟火气的装扮穿在他身上,竟然有一种禁欲到极致的性感。他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主厨刀,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牛排厚度3.5厘米,采用美拉德反应的最佳煎烤时间是单面45秒。” 陆时砚一边说,一边精准地落刀。他切配菜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片迷迭香的长度、每一颗蒜瓣的大小,仿佛都经过了严密的物理计算。 “滋啦——”牛排入锅,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爆开。 苏软托着腮,看着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忙碌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背,劲瘦的腰身,被围裙的系带勒出一种让人想要拥抱的轮廓。 高岭之花走下神坛,为你洗手作羹汤。这种反差感,简直要命。 苏软实在忍不住了。她跳下椅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陆工,好香啊。”苏软在他身后蹭了蹭,声音娇憨。 陆时砚煎牛排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推开她,反而腾出一只手,向后握住了她的小手:“再等三分钟。饿坏了?” “不是牛排香。”苏软坏心眼地把手伸进他的围裙口袋里捣乱,甚至沾了一点刚才做面点剩下的面粉,悄悄抹在他那尘染不惊的白衬衫上,“是陆工身上香……有一种,贤惠的味道。” 看着那尘埃不染的白衬衫上多了几个白白的小手印,苏软憋着笑。 陆时砚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只作乱的小手,眼眸微眯。 他突然关火,转身。在苏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单手扣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宽大的大理石流理台上。 “啊!”苏软惊呼一声。 两人的视线瞬间持平。陆时砚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与台面之间。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因为热气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他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迷离。 “嫌我贤惠?”陆时砚逼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沙砾,“苏软,你知道在物理学里,当压力和温度达到临界点,会发生什么吗?” “什、什么?”苏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咽了口唾沫。 “会发生——相变。” 话音刚落,他便吻了下来。这个吻不似以往的克制,带着一股浓烈的烟火气和占有欲。他甚至故意蹭了蹭她脸颊上沾到的面粉,然后用舌尖一点点卷走。 苏软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抓着他的围裙带子,仰着头承受着他的掠夺。 “唔……陆时砚……面粉……不好吃……”苏软在他换气的间隙,气喘吁吁地抗议。 陆时砚松开她的唇,眼神幽暗地盯着她红肿的唇瓣,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角,声音性感得让人腿软: “面粉确实不好吃。”“但苏助理,你比面粉好吃多了。” 一顿宵夜吃得旖旎万分。 吃完后,陆时砚去洗澡。苏软贤惠地要把他的围裙挂起来。当她整理围裙口袋时,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圆圆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苏软好奇地掏出来。 那是一枚纽扣。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的贝母纽扣,边缘甚至有些轻微的磨损,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苏软愣了一下,把它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电光火石之间,一段尘封的记忆击中了她。 大一开学那天。她在图书馆飞奔抢座,一头撞进那个清冷学长的怀里。当时因为冲力太大,她的头发缠住了他的衬衫扣子。在一阵兵荒马乱的拉扯中,那颗扣子崩断了,不知滚落到了哪里。 当时她只顾着道歉和心疼那个模型,根本没在意这颗扣子。 而现在,这颗扣子,竟然出现在陆时砚居家围裙的口袋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四年来的每一天,无论他在哪,这颗扣子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浴室的水声停了。陆时砚穿着浴袍走出来,湿发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他一眼就看到了苏软手里捏着的那枚扣子。 向来从容的陆神,脚步罕见地顿了一下。 “你……”苏软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这颗扣子,你居然留了四年?” 陆时砚走过来,并没有抢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这是物证。”他伸手将苏软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证明在那场名为‘心动’的事故中,我是唯一的肇事者,也是唯一的受害人。” “苏软,从你撞掉这颗扣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让你赔钱。”“我想让你赔的,一直都是你的人。” 苏软紧紧攥着那颗带着体温的纽扣,眼泪打湿了他的浴袍。原来,所有的蓄谋已久,都是因为情根深种。 第一卷 第44章 全球巡展的“技术霸凌” 凭借着拿下地标项目的声势,苏软的“光影浮生”工作室迅速在国际上崭露头角。一个月后,苏软受邀参加在巴黎举办的“全球未来艺术巡展”。 这可是艺术界的奥斯卡,能受邀的都是顶级大师。然而,就在苏软抵达巴黎的第一天,麻烦找上门了。 在展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国际知名装置艺术家、以“毒舌”和“排外”著称的艾伦(Allen),公然对苏软发难。 “苏小姐?”艾伦穿着夸张的涂鸦西装,对着镜头,眼神轻蔑地扫过苏软的设计图,“恕我直言,你的作品我看了。那不叫艺术,那叫——物理堆砌。” 全场记者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艾伦傲慢地扬起下巴:“艺术是灵魂的颤抖,不是靠几个冰冷的算法和投影仪就能凑数的。你这种靠着资本(暗指陆氏)硬捧出来的花瓶,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创作。你的作品里,没有生命。” 面对如此尖锐的羞辱,苏软没有像其他新人那样慌乱落泪。她穿着得体的黑色小礼服,站在聚光灯下,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冷笑。 她拿起话筒,用流利的法语回击:“艾伦先生,灵魂不仅可以颤抖,也可以被计算。既然您觉得我的作品没有生命,那我们就展会上见。”“我会让您看到,什么是——光合作用。” 回到酒店,苏软虽然面上强硬,但心里还是有些憋屈。艾伦毕竟是老牌大师,他的粉丝和影响力巨大。现在外网的舆论都在嘲讽她是“代码画家”。 “在生气?”陆时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房间。他刚结束了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倦意,但看向苏软的眼神却清明而宠溺。 “那个艾伦太欺负人了。”苏软气鼓鼓地戳着手机屏幕,“他说我是物理堆砌!说我没灵魂!” “他那是嫉妒。”陆时砚坐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因为他那个引以为傲的机械装置,技术含量还不如我实验室里的扫地机器人。” 苏软“噗嗤”一声笑了:“陆时砚,你嘴真毒。” “实话而已。”陆时砚吻了吻她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既然他说你是‘物理堆砌’,那我们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霸凌。” 陆时砚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通知技术部,今晚启动‘星链’计划。我要调用陆氏旗下所有的商用卫星,对准巴黎大皇宫。” “还有,把那套军用级的‘光影加密传输系统’解禁,授权给苏软的展位。” 苏软惊呆了:“动用卫星?还要解禁军用系统?陆时砚,你这是要炸了巴黎吗?” 陆时砚放下手机,将她压在柔软的床铺上,眼神狂妄至极:“我太太要玩,当然要给最好的玩具。”“既然是全球巡展,那我就让全世界——不管是现场的,还是屏幕前的几十亿人,都必须同一时间、无延迟地看到你的作品。”“我要让那个艾伦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那些傲慢,连尘埃都算不上。” 开展当日,巴黎大皇宫。 艾伦的展位前人头攒动,他得意洋洋地展示着他那个巨大的、名为“工业心脏”的机械装置,发出嘈杂的轰鸣声。 而苏软的展位,一片漆黑,安静得可怕。“那个中国女孩是不是放弃了?”“我就说嘛,靠算法怎么可能赢过实物装置。” 就在艾伦准备嘲讽几句时—— 嗡——一道奇异的低频震动声响起。 苏软站在黑暗中心,打了一个响指。陆时砚亲自编写的算法启动。天空中,陆氏的卫星矩阵精准定位,将庞大的数据流瞬间倾泻而下。 刹那间,整个巴黎大皇宫的穹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流动的、仿佛触手可及的“银河泪”。 每一颗星辰都是苏软画笔下的色彩,它们不再是静态的,而是随着现场观众的心跳频率在呼吸、在闪烁。当观众悲伤时,星辰变成深蓝的雨滴;当观众兴奋时,星辰化作金色的火焰。 “天呐……上帝啊……”现场的观众惊呆了。有人伸出手去触碰那些光点,竟然感到了真实的温热(红外热感反馈技术)。 更震撼的是,通过陆氏的全球直播,屏幕前的几十亿观众,也看到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弹幕瞬间爆炸,服务器险些瘫痪。 在这样宏大而细腻的艺术面前,艾伦那个轰鸣作响的机械装置,显得如此笨重、吵闹、毫无美感。 艾伦站在那片星光下,看着周围痛哭流涕、被深深感动的观众,脸色惨白。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颤抖着走到苏软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苏小姐……不,苏大师。我收回我的话。这不是物理堆砌,这是……神迹。” 苏软站在光芒万丈中,回头看向站在阴影里、深藏功与名的陆时砚。两人视线相撞。 陆时砚对着她举起手中的香槟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恭喜,我的女王。” 这就是双强的力量。她的才华是翅膀,而他的技术,就是那阵送她上青云的风。 第一卷 第45章 所谓“惩罚性”出差 巴黎巡展的庆功宴虽然因为苏软的“假性孕吐”(后来医生复查说是肠胃感冒引起的小乌龙,让陆时砚空欢喜一场)而草草收场,但“光影浮生”工作室的名气却彻底打响了。 回到南城后的半个月,苏软忙得脚不沾地。画展的后续签约、新项目的对接、媒体的采访……她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这也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她已经连续三天,在晚上十一点前没回过陆公馆了。 周五深夜,苏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主卧。刚推开门,就发现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劲。 陆时砚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他穿着深黑色的丝绸睡袍,手里并没有拿书,而是捏着一份文件,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浑身散发着一种名为“深闺怨夫”的低气压。 “回来了?”他抬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凉凉地扫过苏软。 “嗯……今天为了赶工期,稍微晚了一点点。”苏软心虚地蹭过去,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陆工还没睡呀?是在等我吗?” 陆时砚并没有吃这一套。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文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苏软疑惑地接过。 “瑞典皇家科学院发来的邀请函。”陆时砚声音平淡,“下周在斯德哥尔摩举办诺贝尔级物理论坛,我要去作开场报告。行程五天。” “哇!恭喜陆工!”苏软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快去收拾行李呀,不用管我,我在家会乖乖……” “你也去。”陆时砚打断她。 “啊?”苏软傻眼了,“我不行啊!工作室下周还有三个会,而且新项目的渲染图还没跑完……” “苏软。”陆时砚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抵在衣柜门上。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另一个身份?” 他从那份邀请函下面,抽出了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当年苏软签下的《终身伴侣独占协议》。 陆时砚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指在协议的最后一页,那是他后来加上去的“补充条款”:【条款10.1:若甲方(陆时砚)进行重要科研考察或长途旅行,乙方(苏软)必须无条件随行。若乙方试图以工作为由缺席,视为违约,需接受甲方全方位的‘惩罚性教育’。】 “这、这也是霸王条款!”苏软抗议,“那是科研考察,我又听不懂物理!” “听不懂没关系,主要是为了……”陆时砚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防止我因为思念过度,导致科研数据出错。苏助理,为了物理学界的未来,你必须去。” “可是工作室……” “工作室全员放假一周,薪水照发,费用我出。”陆时砚直接堵死了她的后路,随后低头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抗议无效。行李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现在的惩罚是——今晚,早点睡(睡名词)。” 瑞典,斯德哥尔摩。这座北欧的城市正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空气冷冽而清新。 陆时砚结束了白天的论坛会议后,并没有带苏软去参加那些觥筹交错的晚宴,而是带着她来到了老城区的广场。 一辆装饰复古、由两匹纯黑骏马拉着的敞篷马车正停在那里。 “上车。”陆时砚先一步上去,然后绅士地递出手。 苏软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像个圆滚滚的雪球,握住他的手爬了上去。 马车缓缓启动,马蹄踩在石板路上的“哒哒”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虽然气温极低,但马车里却很暖和。陆时砚打开了他那件宽大的黑色羊绒大衣,将苏软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了怀里。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像是一个移动的暖炉。 “冷吗?”他低头问,下巴抵在她的毛线帽上。 “不冷。”苏软缩在他怀里,看着街道两旁古老的建筑和挂满彩灯的圣诞树,“陆时砚,这里好美啊。感觉像童话世界。”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雪看起来是蓝色的吗?”陆时砚突然开口。 苏软:“……你又要开始科普物理了吗?” 陆时砚轻笑一声,握住她戴着手套的手,放在唇边哈了一口热气:“是因为瑞典纬度高,阳光入射角低,短波长的蓝光更容易发生瑞利散射。这叫——物理学的情调。” 苏软翻了个白眼,心里却甜丝丝的。这个男人,连看雪都能讲出一堆公式,但被他抱着看雪,却是这世上最浪漫的事。 马车一路向北,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市区,来到了视野开阔的郊外湖畔。 就在这时,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亮了起来。一道绿色的光带像丝绸一样在天幕上舞动,紧接着是紫色、粉色……极光! “天呐!是极光!”苏软兴奋地从他怀里探出头,指着天空,“陆时砚快看!听说对着极光许愿特别灵!” 她赶紧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陆时砚并没有看天上的极光。在这个被神迹笼罩的夜晚,他侧过头,目光始终专注地凝视着身边闭眼许愿的女孩。绿色的极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圣洁而美好。 等苏软许完愿睁开眼,正好撞进陆时砚深邃的眼眸里。 “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苏软狡黠一笑,“那你呢?你不许愿吗?” “我不需要向极光许愿。”陆时砚伸手,轻轻拂去她睫毛上落下的一片雪花。 “极光在物理学上,不过是太阳风中的带电粒子撞击地球大气层产生的发光现象。它是随机的、短暂的。” 他扣住苏软的后脑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在风雪中清晰而坚定: “而你,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永恒的联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 说完,他在漫天舞动的极光下,吻上了她冰凉却柔软的唇。 一吻结束,陆时砚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苏软。 “这是什么?又是协议?”苏软现在看到文件就条件反射。 “打开看看。” 苏软借着月光打开。是一份基金设立合同。【SR(苏软)全球青年艺术家扶持基金】初始注资:10亿瑞典克朗(约合人民币6.8亿)。 苏软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拿不住文件:“陆时砚,你疯了?这么多钱……” “这是我的聘礼之一。”陆时砚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你说过,不想当金丝雀,想让更多的穷画家有饭吃。这个基金,归你全权管理。苏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给你递刀,也会给你铺路。” 苏软看着手中的文件,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极光再美,也不及他眼底万分之一的深情。 第一卷 第46章 回国!陆夫人的“第一把火” 斯德哥尔摩的浪漫之旅在第五天戛然而止。 一个紧急的越洋电话打到了陆时砚的手机上。“少爷,出事了。”电话那头是刘管家焦急的声音,“大爷(陆时砚的大伯陆建国)趁您在国外,联合了几位懂事,突然召开了临时董事会,要在今天下午强行通过一个名为‘新能源基建’的项目,企图挪用您实验室的三期科研资金!” 陆时砚听完,神色未变,只是眼底瞬间结了一层冰。“陆建国,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苏软,压低声音:“告诉他们,我今晚的飞机回不去。但是——我的代理人会准时到场。” 挂断电话,陆时砚轻轻吻醒了苏软。“软软,醒醒。该回国打架了。” …… 十小时后,南城陆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剑拔弩张。 陆建国坐在原本属于陆时砚的主位旁,一脸横肉,得意洋洋地拍着桌子:“时砚还在国外度蜜月呢,这种小事就不用打扰他了。这个项目是稳赚不赔的,只要大家签字,资金马上划拨!” “可是……这是陆总的核心科研专款,没有他的签字,谁敢动?”一位老董事犹豫道。 “我是他亲大伯!我说动就能动!”陆建国厉声喝道,“赶紧签!出了事我负责!”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两名黑衣保镖猛地推开。 “谁敢在这里负责?”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响起。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苏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陆氏的首席律师团和财务总监。 “苏软?”陆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怎么,侄媳妇不在家画画,跑到董事会来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的画室,男人谈生意,女人少插嘴。” “就是,苏小姐,这是集团核心会议,请你出去。”几个陆建国的党羽也跟着起哄。 苏软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直接拉开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椅子,优雅地坐下。她没有理会那些嘲讽,而是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巨响,震得全场瞬间安静。 “自我介绍一下。”苏软目光如炬,环视全场,气场全开,“我是陆时砚的合法妻子,也是他唯一的全权代理人。根据陆时砚签署的授权书,在他缺席期间,我拥有陆氏集团的一票否决权。” 她冷冷地看向陆建国,眼神里没有一丝怯懦:“大伯,您刚才说那个‘新能源项目’稳赚不赔?” 苏软打开文件夹,抽出几张纸,直接甩在陆建国脸上。 “那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项目的合作方,是您小舅子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一个皮包公司?为什么所谓的‘基建采购’,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了三倍?” “这不叫投资,这叫——洗钱。” 最后两个字,苏软咬得极重。 陆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慌乱地抓起那些文件:“你、你血口喷人!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我是不懂洗钱。”苏软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嘴角勾起一抹陆时砚同款的冷笑,“但我懂法律。陆大伯,挪用公款超过五千万,起步就是十年。您是想自己体面地退位,还是让我报警,请您去喝茶?” 全场死寂。那些原本以为苏软是个软柿子的股东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直流。谁能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小画家,狠起来竟然比陆时砚还要不留情面! “你……你敢!”陆建国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想冲过去,“我是陆家长辈!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还没等保镖动手,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全息投影技术启动。陆时砚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方,也就是苏软的身后。他显然还在飞机上,背景是机舱,但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却透过屏幕,死死地盯在陆建国身上。 “大伯,你是想对我太太动手吗?” 陆时砚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陆建国吓得腿一软,跌回椅子上:“时、时砚……我只是……” “听清楚了。”陆时砚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苏软,目光瞬间变得温柔而坚定。 “苏软的决定,就是我的意思。”“她说你洗钱,那你就是洗钱。她说要报警,那就警察局见。” 他抬起头,环视所有股东,抛下了最后一句定海神针般的话:“在陆氏,苏软拥有和我同等的权力。谁敢质疑她,就是质疑我。现在——还有谁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谁敢有意见?这简直就是把“宠妻”两个字刻在了陆氏的章程里! 苏软回头,看着全息影像里的陆时砚,对他眨了眨眼。陆时砚隔着屏幕,对她做了一个口型:“干得漂亮,陆夫人。” 这一战,苏软彻底在陆氏站稳了脚跟。她不再只是陆时砚背后的女人,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共同守护这个帝国的女王。 (下期预告)大伯被送进橘子后,陆家终于清净了。陆时砚回国当晚,苏软正准备给他一个“奖励”,却在浴室里晕倒了。这一次不是乌龙!医院里,陆时砚拿着B超单,手抖得像帕金森:“医生,你确定是……两个?” 第一卷 第47章 实验室的“禁忌”重演 陆氏集团的那场董事会风波,随着陆时砚的强势回归和陆建国的被捕,彻底画上了句号。 为了犒劳刚下飞机就赶去“救场”的陆太太,陆时砚并没有带她回那个佣人成群的陆公馆,而是驱车径直去了南大。 深夜的校园静谧无声,只有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物理楼302实验室,因为陆时砚的特权,即使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带我来这儿干嘛?”苏软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爆门,空气中依旧是那股令她安心的、淡淡的臭氧和金属冷香。 这里已经被陆时砚买下,成了他的私人研发中心,也成了两人秘密的“恋爱纪念馆”。 “庆功。”陆时砚随手脱下那件沾染了风尘的黑色大衣,扔在椅背上。他走到中控台前,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输入指令。 咔哒——实验室厚重的窗帘自动合拢,将外界的月光和视线彻底隔绝。原本明亮的白炽灯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暧昧的、暖黄色的落地氛围灯。 陆时砚转过身,他今晚还穿着那身在董事会上大杀四方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苏助理。”他靠在实验台边,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目光慵懒地锁住她,“不仅帮我守住了公司,还清理了门户。想要什么奖励?” 苏软看着他这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她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被修复好的、曾让她“一撞定情”的精密模型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陆工,我不想要别的奖励。”苏软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他,眼神狡黠,“我突然想……再体验一次大一那年的感觉。” “嗯?”陆时砚挑眉。 “那时候我太笨了,撞坏了模型,吓得魂都没了。”苏软走到那个模型旁,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如果当时……我没有撞坏它,而是直接撞进了你怀里,你会怎么样?” “想重演?”陆时砚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啊。我就站在这儿。苏同学,看看这一次,你的动量能不能冲破我的防御。” 苏软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她看着眼前这个禁欲高冷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也是她永远想要征服的神明。 “那我来了哦!”苏软像当年那样,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陆时砚的方向“失控”冲去。 然而,这一次没有惊慌,只有满心的期待。 就在她即将撞上那坚硬的实验台边缘时,一只手臂横空出世。陆时砚并没有像普通偶像剧那样旋转拥抱,而是单手扣住了她的腰,利用巧劲卸掉了她的冲力。 紧接着,天旋地转。苏软没有落地,而是被他顺势抱起,直接放在了宽大、冰凉的大理石实验台上。 “唔!”背后的凉意让苏软瑟缩了一下,但下一秒,陆时砚滚烫的身躯就压了上来,将她困在了两腿之间。 “苏同学,你的假摔技术退步了。”陆时砚双手撑在她身侧,鼻尖抵着她的鼻尖,镜片后的眸子幽深如潭,“重心偏移太刻意,初速度不够。不及格。” “那……陆教授要挂我的科吗?”苏软伸出手,勾住他系得严严实实的领带,指尖在他突出的喉结上轻轻打圈。 陆时砚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按在台面上,声音瞬间哑了下来:“挂科倒不至于。但需要……课后辅导。”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那种滚烫与冰凉实验台形成的温差,刺激得苏软脚趾都蜷缩起来。 “陆时砚……”苏软喘息着,“这里是实验室……那是精密仪器……” “没关系。”陆时砚咬开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方程,“这台桌子的承重是500公斤,防震等级八级。足够我们……做任何高强度的‘实验’。”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时,陆时砚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带有电极贴片的便携式心率监测仪。那是他平时用来测试宇航员在极端环境下生理指标的仪器。 “苏软,戴上它。”陆时砚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干嘛?”苏软面红耳赤。 “我想听。”陆时砚将电极片贴在她心口的位置,然后将另一端连接到实验室的音响系统上。 嘀……嘀……嘀……扩音器里传来了苏软平稳但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现在,轮到我了。”陆时砚抓起苏软的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 嘀——嘀——嘀——!音响里瞬间传来了另一个频率。哪怕他表面看起来再从容、再禁欲,那急促得几乎要连成一片的心跳声,却彻底出卖了他。 “听到了吗?”陆时砚摘下眼镜,随手扔在一旁。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眼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占有欲暴露无遗。 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住她,在心跳声的伴奏下,将她彻底拆吃入腹。 “软软,物理学讲究动量守恒。”“但每一次见你,我的守恒定律都会失效。” “在这个频率里,我是疯的。” 嘀嘀嘀嘀——心率仪的声音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了尖锐的鸣叫,正如实验台上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实验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悄悄反锁。窗外的月光羞涩地躲进了云层,不敢窥探这室内的满园春色。 第一卷 第48章 顶级画刊的封面情侣 自从“光影浮生”一战成名后,苏软和陆时砚这对“科技与艺术”的顶级CP,成了全球时尚界的宠儿。 这一次,抛出橄榄枝的是全球最顶级的艺术时尚杂志《MUSE》。他们邀请两人拍摄这一期的“金九”封面,主题是:理智与情感。 原本陆时砚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抛头露面的拍摄的。陆氏公关部都已经拟好了拒绝函。但当苏软看着那个策划案,眼睛发亮地说:“我想试试……我想亲自掌镜,拍出我眼里的陆时砚。” 于是,拥有千亿身家的陆大少爷,毫无原则地妥协了。但他提了一个条件:“摄影师只能是苏软。现场除了她,不许有第二个人。” 拍摄地点定在了陆氏集团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办公室。黄昏时分,夕阳将整个南城染成了金色。 工作人员清场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架着相机的苏软,和坐在老板椅上的陆时砚。 “陆总,准备好了吗?”苏软调试着光圈,像个专业的小摄影师,“不用紧张,把衣服脱了……啊不,是解开两颗扣子就行!” 陆时砚靠在皮椅上,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轻笑一声:“陆太太,你这是在潜规则你的模特吗?” 拍摄开始。苏软原本想拍一组那种“霸道总裁批文件”的常规图。 但透过镜头,她发现那样的陆时砚太冷了,不是她私下里见过的样子。 “不行,太僵硬了。”苏软放下相机,走过去,“陆时砚,你能不能……那种一点?就是那种……” “哪种?”陆时砚挑眉。 苏软脸一红:“就是那种……看着我想把我吃掉的感觉!” 陆时砚懂了。他站起身,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扔在地上。接着,修长的手指搭上领带结,慢条斯理地往下拉松,露出了性感的喉结和锁骨。 他并没有看镜头,而是半靠在办公桌沿上,长腿随意伸展,单手插兜。然后,他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越过镜头,直直地锁住了拿着相机的苏软。 那一瞬间,苏软感觉自己不是在拍照,而是在被猎捕。那眼神慵懒、危险、充满了令人战栗的性张力。夕阳打在他侧脸上,半明半暗,像是一个正在引诱神女堕落的恶魔。 “咔嚓。”快门按下。这一张照片,连苏软自己看了都脸红心跳。 “过来。”陆时砚突然开口。 苏软下意识地走过去。陆时砚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而苏软手中的快门线,在慌乱中被按下。 画面定格:背景是南城万家灯火。高大英俊的男人微乱着领带,低头亲吻着怀里拿着相机的女孩。女孩的眼神迷离,男人的眼神虔诚而狂热。 这哪里是杂志封面?这分明是顶级豪门恩爱纪录片。 半个月后,《MUSE》杂志全球发售。封面正是那张“夕阳之吻”,而内页则是陆时砚那张眼神拉丝的单人照。 网络瞬间瘫痪。#陆时砚苏软氛围感#爆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无数网友疯狂舔屏:“卧槽!这真的是那个高冷的物理学家?这眼神也太欲了吧!”“陆神这领带松得……我想帮他解开!”“老公!陆时砚从此是我赛博老公!苏软拔刀吧!”“一人血书求陆神出道!” 看着满屏的“老公”,正在实验室看数据的陆时砚黑了脸。他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东西,更不喜欢别人对着他的照片发情。 十分钟后,万年不更新的陆时砚微博突然诈尸。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苏软的),正紧紧抓着他的领带,而他只露出了性感的下巴和喉结上的一枚清晰吻痕。 配文言简意赅,且杀气腾腾:【本人已有主,家教很严。别乱叫,主子会生气。@苏软】 全网再次炸锅。“官方盖戳,最为致命!”“这哪里是澄清?这分明是炫耀!”“那个吻痕……陆神玩得好大!我没了!” 陆公馆内。苏软看着热搜,笑得在床上打滚:“陆时砚,你也太幼稚了!跟网友吃什么醋?” 陆时砚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正在震动的手机,脸色却有些不对劲。“软软,别闹了。” “怎么了?”苏软察觉到他语气的凝重。 陆时砚走到床边,将手机递给她。那是一封来自瑞典皇家医院的加密邮件,正是之前他们在国外体检的报告。 苏软接过手机,视线落在最后一行红色的诊断建议上,笑容瞬间凝固。 【警告:检测到陆时砚先生脑部海马体区域存在不明阴影压迫,疑似多年前高强度脑力开发留下的后遗症。建议立即进行开颅探查,否则……失明风险90%,记忆丧失风险……99%。】 手机“啪”地滑落。苏软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全网秀恩爱、不可一世的男人,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陆时砚……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忘了我吗?” (下期预告)甜宠瞬间转虐?陆时砚为了不让苏软担心,试图隐瞒病情?“软软,只是个小手术。”但他却偷偷签下了如果手术失败,所有财产归苏软,并且让所有人告诉她“我不爱你了”的遗嘱。手术室灯亮起的瞬间,苏软拿着那份遗嘱,哭得撕心裂肺:“陆时砚!你敢忘!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带着孩子嫁给别人!” 第一卷 第49章 意外的“危机”:他前任出现了? 陆时砚那条霸气护妻的微博发出后,整个南城的名媛圈都死心了。所有人都知道,陆家那位高不可攀的太子爷,这辈子算是栽在了苏软手里。 然而,就在全网磕糖磕得昏天黑地时,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周一上午,陆氏集团一楼大厅。苏软刚来给陆时砚送午餐,就被前台的一阵喧哗声吸引了注意。 “我有预约!我是你们陆总的故人!让他下来见我!”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戴着墨镜的女人。她身材高挑,手里挥舞着一张泛黄的信纸,气势汹汹。 “这位小姐,陆总正在开会,没有预约不能……”前台小姐为难地阻拦。 “开会?我看他是不敢见我吧!”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略显刻薄的脸,“我是刚从维也纳回来的林楚楚。你们不知道吗?我可是陆时砚的初恋!是他当年的‘白月光’!” “这张纸就是当年陆家老爷子亲笔写的婚约协议!现在的那个什么苏软,不过是个后来者,让她把位置给我腾出来!”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吃瓜群众的目光在林楚楚和刚进门的苏软之间来回打转。初恋?婚约?这可是豪门大瓜啊! 苏软提着保温桶的手微微一顿。林楚楚?她好像有点印象,是大一时候物理系的系花,据说追了陆时砚三年,最后哭着出了国。 “白月光?”苏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就陆时砚那个除了物理公式就是她的脑袋瓜子里,还能装得下别的“月光”? 苏软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愤怒或惊慌。她踩着平底鞋(为了备孕),步态从容地走了过去。 “林小姐是吧?”苏软声音清脆,脸上甚至带着得体的微笑。 林楚楚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苏软一眼,轻蔑道:“你就是苏软?长得也就那样嘛。我告诉你,我和时砚是青梅竹马,我们聊量子力学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哦?量子力学?”苏软点点头,“那请问林小姐,薛定谔方程在无限深势阱中的解是什么?” 林楚楚一愣:“什、什么井?” “连这也答不上来,看来你们当年的聊天内容很浅薄啊。”苏软轻笑一声,转头对前台吩咐道,“带林小姐去VIP室,泡最好的大红袍。既然是‘故人’,那就好好招待。” “你……”林楚楚没想到苏软这么淡定,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苏软!你别装大度!等时砚来了,他就知道谁才是最懂他的人!”林楚楚咬牙切齿。 苏软耸耸肩,眼神里满是同情:“林小姐,我不是装大度。我是相信陆时砚的品味——他是个极其严谨的物理学家,对于‘碳基生物’的筛选标准很高。恕我直言,你的脑回路逻辑,可能连他的初筛都过不了。” 说完,苏软提着饭盒,刷卡进了专属电梯,留下林楚楚在原地气得跳脚。 顶层总裁办。陆时砚刚结束会议,正松着领带往办公室走,就被特助拦住了。 “陆总,楼下有位林楚楚小姐闹事,自称是您的……初恋,还拿着什么婚约。”特助小心翼翼地汇报,余光瞥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苏软。 陆时砚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茫然:“林楚楚?那是谁?新的商业间谍?” 特助:“……”苏软:“噗。” 陆时砚转头看到苏软,原本冷峻的脸瞬间柔和下来。他大步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像只求抚摸的大型犬:“软软,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我来看戏呀。”苏软戳了戳他的胸口,“某人的‘白月光’都找上门了,还要我还位子呢。” “胡说八道。”陆时砚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冷得掉渣,“我的白月光只有天上的月亮和你。其他的,都是光污染。” 他转头看向特助,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冷酷:“通知法务部,十分钟内起草律师函。告林楚楚造谣、寻衅滋事、以及……干扰我的家庭和谐。” “另外,查一下林家的公司。既然这么闲,那就让他们破产忙一点。” 特助领命而去,心里默默给林家点了根蜡。 处理完“垃圾”,陆时砚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他单膝跪在苏软面前,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软软,我真不记得她是谁。我的大脑内存有限,除了物理常数,只存得下你一个人的数据。” “刚才没有生气吧?心跳有没有加速?医生说你要保持心情愉快……” 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不行的男人,苏软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没生气。陆先生的表现,我很满意。” 第一卷 第50章 我们的“造人”计划? 林楚楚的闹剧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连个浪花都没激起就消失了。陆时砚用雷霆手段向全世界证明了一件事:陆太太的位置,是焊死在苏软身上的。 日子恢复了甜蜜的平静。最近,陆公馆的气氛有些微妙。陆母沈兰心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来送补汤,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苏软的肚子上瞟。 “软软啊,这个汤是暖宫的……时砚啊,你也少熬夜,多运动……” 晚上,卧室。苏软洗完澡出来,看到陆时砚正靠在床头看书。“妈今天又催了。”苏软爬上床,钻进他怀里,手指在他睡袍的带子上打圈,“陆工,你的‘双胞胎’预言什么时候兑现呀?” 陆时砚放下书,顺势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镜片后的眸子在暖灯下显得格外深邃,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欲气。 “科学研究表明,概率事件需要通过增加实验样本量来提高命中率。”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苏助理,如果你想要一个‘小数据’,我倒是不介意……今晚陪你多做几次‘高强度实验’。” “唔……陆时砚……你这是伪科学……”“嘘,专心点。现在的变量是——你的体温。” 一夜旖旎,满室春光。 半个月后。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金圆规”设计大奖颁奖典礼在伦敦举行。苏软凭借“光影浮生”系列作品,斩获了年度唯一的金奖。 颁奖台上,苏软穿着一袭流光溢彩的星空裙,手里捧着沉甸甸的奖杯。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自信、从容,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我的画里总是有光。”苏软看着台下第一排那个正举着手机、像个头号迷弟一样为她录像的男人,眼眶微红。 “因为在很久以前,我处于黑暗中时,有一个人,用他理性的物理世界,为我点亮了一盏灯。”“他说,光是可逆的。但我认为,爱是不可逆的。” “这个奖,属于我,也属于我的缪斯,我的丈夫——陆时砚先生。” 台下掌声雷动。陆时砚看着台上的她,嘴角上扬,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眷恋。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下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那阵剧烈的头痛又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但为了不让苏软发现,他强忍着不适,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微笑,直到苏软下台扑进他怀里。 回到南城后,日子似乎依然完美。苏软的事业如日中天,两人的感情也蜜里调油。 直到那个周日的午后。陆时砚去公司处理紧急文件,苏软在书房帮他找一枚印章。 拉开那个平时锁着的、用来放机密文件的抽屉时,苏软没找到印章,却看到了一份压在最底下的、白色的文件。 文件的边角有些褶皱,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 苏软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会诊报告】【患者:陆时砚】【诊断结果:左侧海马体胶质瘤(恶性可能),压迫视神经与记忆中枢。】【手术风险告知书:……术后大概率导致全盲、永久性失忆,甚至……脑死亡。】 下面的签字栏里,陆时砚的名字签得力透纸背,旁边还有一个日期——正是他们从瑞典回来的那天。 “啪嗒。”文件掉落在地。苏软感觉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怪不得。怪不得他最近总是头痛。怪不得他最近总是疯狂地给她买基金、转股份。怪不得他会在极光下说“你是我唯一的联系”……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病了。他在用最后的清醒时间,为她铺好余生所有的路。 “陆时砚……”苏软捂着嘴,无声地痛哭瘫软在地。 此时,楼下传来了开门声。“软软?我回来了,给你带了草莓蛋糕。”那是陆时砚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 第一卷 第51章 那张被隐藏的“生死状”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陆时砚那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宠溺的嗓音:“软软?怎么不说话?这家蛋糕店排了很久的队,草莓很新鲜……”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苏软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手术风险告知书,整个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她听着那个男人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带出钻心的疼。 门被推开了。 陆时砚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粉色蛋糕盒,眉眼间还带着室外寒气未散的温润笑意。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苏软惨白的脸上,以及她手中那份格外眼熟的白色文件时,那抹笑意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啪嗒。” 精致的蛋糕盒从他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奶油四溅,鲜红的草莓滚落出来,像是一颗颗破碎的心。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砚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却又硬生生止住。他那双总是掌控全局、从容不迫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的情绪。 “软软,听我解释……”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只是……一份过期的检查报告,误诊,对,是误诊……” “误诊?”苏软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颤抖,“陆时砚,你是物理学家,不是撒谎精。这上面的签字日期是上周,诊断医生是全球神外的权威威尔逊教授。你告诉我,这是误诊?” 她举起手中的纸,指着那行刺眼的诊断结果——【左侧海马体胶质瘤(恶性可能),压迫视神经与记忆中枢】。 “胶质瘤……失明……失忆……”苏软每念一个词,心就碎一分,“这就是你最近疯狂工作、疯狂给我转资产的原因?这就是你在极光下说‘你是我唯一的联系’的原因?” 陆时砚沉默了。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灰暗。既然被拆穿了,所有的伪装都变得苍白无力。 “是。”他终于承认,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沙砾,“多年前为了进行那个高能粒子对撞实验,我在辐射区待了太久。这是……代价。” “为什么不告诉我?”苏软扔下文件,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泪水决堤而出,“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瞒到你瞎了?还是瞒到你死在手术台上?” “软软……” 陆时砚刚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大脑深处,视野瞬间变得模糊不清,眼前出现了大片的黑斑。 “呃……”一声极力压抑的痛哼从他喉咙里溢出。 陆时砚身形一晃,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他本能地想要撑住桌子,却扫落了上面的台灯和文件。 “陆时砚!”苏软惊叫一声,慌忙抱住他。 但他太重了,两人一起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此时的陆时砚,早已没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神袛模样。他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哪怕痛到极致,他依然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苏软。 “别……别看……”他偏过头,将脸埋在阴影里,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卑微:“软软……关灯……别看我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是那个光芒万丈的陆时砚啊。他怎么能让他心爱的女孩,看到他像个废人一样在地上打滚? “我不关!”苏软哭着喊道,用力掰过他的脸,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陆时砚你看着我!我不嫌弃你!你什么样子我都不嫌弃!” 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他额头上的冷汗,手都在发抖:“是不是很疼?药呢?止痛药在哪里?” 陆时砚痛得视线已经无法聚焦,但在感受到那个温暖怀抱的瞬间,他紧绷的身体奇迹般地放松了一丝。他颤抖着手,摸索着抓住了苏软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抱歉……”他虚弱地喘息着,眼角滑落一滴生理性的泪水,“吓到你了……” 那一夜,苏软是在书房的地毯上度过的。陆时砚吃了特效药后昏睡过去,苏软就一直抱着他,一步也没离开。 凌晨时分,陆时砚醒了。头痛暂时退去,但他看着怀里眼底乌青的苏软,心疼得无以复加。 “软软。”他轻声唤她。 苏软立刻惊醒:“你醒了?还疼吗?看得见我吗?” 陆时砚摇摇头,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微凉:“不疼了。” 他看着落地窗外微亮的天光,终于吐露了心声:“其实,我不怕死。从确诊的那一刻起,我就计算过无数种概率。但我怕……怕我走了以后,没人护着你。” “陆家是个吃人的地方,商场更是战场。你这么单纯,如果我不在了,那些豺狼虎豹会把你撕碎的。” “所以我加快了所有实验进度,拼命让陆氏的市值翻倍。我把所有的不动产、股份、基金都转到了你名下,甚至给你找好了最好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陆时砚苦笑一声:“我以为只要钱够多,权够大,就算我忘了你,或者我死了,你也能过得很好。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保障。” 苏软听着这些话,眼泪又想流下来,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 再抬眼时,那个爱哭的小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狠劲的女人。 她握住陆时砚的手,十指紧扣,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时砚,你听好了。”“你的钱我不稀罕,你的保障我也不要。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物理救不了你,但我可以。我是你的锚点,我不准你沉下去。” 苏软俯下身,在他苍白的唇上狠狠印下一吻,像是宣誓:“这手术,我陪你做。如果你敢死,我就把你的钱全捐了,然后带着你的孩子改嫁,让别的男人住你的房、花你的钱、打你的娃!” 陆时砚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起一股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陆太太,这招激将法……很有效。为了不让我的孩子管别人叫爹,我一定……活着回来。” 第一卷 第52章 陆氏动荡:恶毒亲戚的“夺权” 就在陆时砚决定接受手术、秘密入住私立医院进行术前准备的第三天,意外发生了。 陆氏集团内部出了内鬼。陆时砚患有脑瘤、即将进行高风险手术的消息,被人恶意泄露给了媒体。 一时间,陆氏股价大跌,人心惶惶。而陆家那些蛰伏已久的旁系亲戚,闻着血腥味就扑了上来。 陆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一场名为“临时股东大会”,实为“逼宫夺权”的闹剧正在上演。 带头的是陆时砚的二叔公,一个常年被陆时砚压制、心怀不满的老狐狸。“各位,时砚那孩子虽然有才,但现在他病得连人都认不清了!听说马上就要做开颅手术,能不能活着下台都是问题!” 二叔公拍着桌子,唾沫横飞:“陆氏不能一日无主!为了集团的稳定,我提议,立刻罢免陆时砚的董事长职务,由我暂时代理!” 底下的股东们交头接耳,不少墙头草已经开始动摇。“是啊,万一陆总真的……”“为了股价,确实需要一个新的话事人。” 眼看罢免决议就要投票通过。“砰!”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所有人都惊愕地回头。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苏软。但今天的她,与以往那个跟在陆时砚身边、温婉可人的小画家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套剪裁极佳的黑色高定西装,内搭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涂着复古红唇,脚踩七厘米的黑色细高跟。 那一瞬间,众人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陆时砚的影子——那种冷艳、高贵、不可一世的压迫感。 苏软身后跟着陆氏的首席法务团队和四个彪形大汉保镖。她目不斜视,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主位。 “你是谁?这里是董事会,闲杂人等出去!”二叔公厉声呵斥。 苏软走到二叔公面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二叔公,您这老眼昏花的毛病越来越重了。我是陆时砚的合法妻子,陆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说完,她直接无视了二叔公,径直坐在了那个属于陆时砚的董事长位置上。动作行云流水,霸气天成。 “苏软!你个外姓女人,凭什么坐这儿!” “凭这个。”苏软从身后的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全权授权委托书】上面有着陆时砚力透纸背的亲笔签名和私人印章。“本人陆时砚,授权吾妻苏软,在本人无法履行职责期间,代为行使陆氏集团董事长的一切权力。见字如见人。” 苏软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二叔公脸色铁青,但还是不甘心:“就算有授权书,你一个画画的,懂什么商业管理?陆氏交给你,迟早要完!” “我不懂商业?”苏软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叠厚厚的资料,直接甩到了二叔公的脸上。 哗啦——纸张飞舞。 “陆德海,陆氏集团副总。去年三月,利用海外子公司做假账,亏空公款三亿两千万。”“今年一月,勾结竞争对手,泄露城南地块标底,从中收取回扣八千万。”“还有这几张照片……”苏软指着掉在地上的几张照片,上面全是二叔公在澳门赌场豪赌的画面,“您在外面欠了二十个亿的赌债,正愁没地方填窟窿吧?” 二叔公看着那些铁证,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陆时砚早就查到了。”苏软模仿着陆时砚平时的神态,身体微微后仰,眼神睥睨,“他念在你是长辈,一直给你留着体面。没想到你给脸不要脸,趁他生病想来吃绝户?” 苏软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强大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来人!把陆德海带去经侦大队!我已经报了警!” 随着保镖上前拖走瘫软在地的二叔公,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那些原本想倒戈的股东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软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她对视。她一字一顿,声音清冷而坚定: “各位叔伯听好了。”“陆时砚还没死。就算他上了手术台,我也会在手术室门口守着他。” “只要我苏软在一天,这陆氏,谁也别想动一分一毫。”“谁要是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陆德海就是下场。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陆太太放心!”众人齐声应答。 苏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南城景色。手心其实早就出了一层冷汗,但她不能退。因为她是陆时砚的妻子,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防线。 第一卷 第53章 实验室里的“生命接力” 陆氏集团的董事会风波虽然被苏软以雷霆手段镇压,但医院这边的气氛却凝重得让人窒息。 南城第一私立医院,顶层特护病区。 全球顶尖的神外专家威尔逊教授看着刚出来的核磁共振成像(MRI)图,眉头紧锁成了“川”字。他指着陆时砚脑部海马体的一处阴影,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苏小姐,陆先生,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肿瘤的位置虽然确定了,但它包裹着极其细微的记忆神经束。这些神经在传统的二维影像上是重叠的,就像……一团乱麻。我们找不到完美的下刀路径。一旦切偏0.1毫米,后果就是——永久性失忆,甚至认知障碍。”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陆时砚坐在轮椅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虽然脸色苍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他神色淡然,仿佛在听别人的病例。 “如果用三维重建呢?”陆时砚淡淡开口。 “试过了。”威尔逊教授摇头,“现有的医疗建模软件精度不够,渲染出来的神经走向是模糊的。这是光影算法的极限。” “算法的极限?” 一直站在陆时砚身后、沉默不语的苏软突然开口了。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被称为“死局”的影像图。 “教授,光影没有极限。有极限的是观察它的眼睛。” 苏软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绘图平板,那是她平时用来做光影设计的工具。 “我是画画的,不懂医学。但在我的眼里,这些神经不是乱麻,而是——光路。”苏软转头看向陆时砚,眼神坚定,“时砚,还记得你的那个‘光子纠缠’模型吗?如果把那个算法导入我的渲染引擎,能不能算出这些神经的遮挡关系?” 陆时砚原本沉寂的眼底,瞬间亮起了一簇火苗。他看着苏软,就像看着一个奇迹。 “能。”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用菲涅尔透镜原理,反向推导。软软,带我去实验室。” “胡闹!”威尔逊教授惊呼,“陆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离开医院……” “我是病人,不是犯人。”陆时砚抬手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霸道,“而且,如果找不到路,这手术我不做也罢。备车,去南大302。” 深夜的南大物理楼302实验室,灯火通明。 这里不再是冰冷的科研场所,此刻,它成了两人与死神博弈的战场。 陆时砚因为身体虚弱,只能半躺在休息室的躺椅上,手上挂着点滴,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他手里拿着麦克风,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却精准无比: “软软,导入第三组数据。调整折射率到1.54,那是脑脊液的参数。”“X轴偏转15度,那是视神经的死角。用你的光笔把它‘画’出来。” 主控台前,苏软戴着全息眼镜,手中的电子笔在虚空中飞速舞动。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调色的画家,此刻的她,是陆时砚的手,是他的眼。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打湿了睫毛,刺痛了眼睛,但她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这一根……是红色的,它连接着情感区。”苏软一边画,一边喃喃自语,手中的线条在虚拟空间中蜿蜒生长,“这一根是蓝色的,是逻辑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三点,凌晨四点。 苏软的手腕已经酸痛到麻木,但她依然稳如磐石。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她。那是陆时砚的目光,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毫无保留的爱意。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债主与助手,不再是豪门少爷与灰姑娘。他们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是灵魂契合的伴侣。 “软软,累了吗?”陆时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心疼。 “不累。”苏软咬着牙,声音沙哑,“陆时砚,你的脑子太贵了,我必须把它修好。哪怕是一根神经,我也不会让死神带走。”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在实验室的地板上时。 “成了。”苏软手中的电子笔停下,整个人虚脱般地晃了一下。 此时,全息投影的大屏幕上,原本那团模糊不清的阴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精细到令人发指的、色彩斑斓的三维神经分布图。 每一根血管、每一束神经都清晰可见,它们像是一棵发光的生命之树,在空中缓缓旋转。肿瘤的位置被精准地标记出来,一条从未被发现的“安全通道”赫然显现。 一直守在旁边的威尔逊教授和医疗团队彻底看傻了眼。“上帝啊……这是什么?”威尔逊教授颤抖着手去触碰那虚幻的影像,“这简直是艺术品!这精度……比最先进的AI还要高十倍!” “这不是AI。”陆时砚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强撑着站起来。他一步步走到苏软身后,从背后环住已经站立不稳的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看着屏幕上那绚烂的光影,那是她熬了一整夜,用画笔为他铺出的生路。 陆时砚眼眶微红,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因为情绪的翻涌而微微颤抖: “威尔逊教授,这叫——心动全反射成像。” 他侧过脸,吻去苏软眼角的泪痕,语气虔诚得像是在祷告:“软软,你画的不是图。”“你才是我的神迹。” 苏软回身抱住他,眼泪终于决堤:“路我给你找出来了。陆时砚,你必须给我走出来。” 第一卷 第54章 手术前夜的“最后放纵” 有了那张图,手术定在了两天后。而在手术的前一天,陆时砚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求出院一天。 “时砚,你的颅压不稳定……”苏软想劝。 “就一天。”陆时砚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还有一丝让苏软心慌的决绝,“软软,我想去看看太阳。我想……和你约会。” 苏软拒绝不了这样的眼神。 深秋的南城,满地金黄的梧桐叶。陆时砚没有穿病号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深驼色的大衣,围着苏软亲手织的灰色围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英俊学长。 他们回到了南大。走过那条熟悉的林荫道,路过那个曾让他“碰瓷”的图书馆。 “等我一下。”陆时砚让苏软站在树下。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罐粉色的东西——草莓味棒棒糖。 “学校超市竟然还有这个牌子。”陆时砚坐在长椅上,修长的手指剥开糖纸,将粉色的糖球递到苏软唇边,“张嘴。” 苏软含住糖,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却酸涩得想哭。“你也吃。” “我不吃甜的。”陆时砚习惯性地拒绝,却在下一秒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他在她口中尝到了那股草莓味,也尝到了她眼泪的咸味。 “嗯,现在是甜的了。”他松开她,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眼神温柔得像是要将这一刻刻进灵魂里。 夜幕降临。陆时砚利用“特权”,带苏软溜进了南大那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大礼堂。 没有观众,没有灯光,只有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板上。陆时砚走到舞台中央那一架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走音的钢琴前,坐下。 修长的手指按下琴键。是那首《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琴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苍凉而华丽。陆时砚弹到一半,突然停下,站起身走向苏软。他绅士地弯腰,伸出手:“陆太太,能请你跳支舞吗?” 苏软把手交给他。两人在月光下起舞。陆时砚的舞步依然优雅精准,他扣着苏软腰肢的手却越来越紧,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旋转、靠近、后仰。每一次呼吸交缠,都是对彼此的不舍。 一曲终了。陆时砚没有放开她,而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塞进苏软的手心。 “这是什么?”苏软问。 “陆氏集团最高权限的密钥,瑞士银行的保险柜密码,还有……我所有社交账号的密码。”陆时砚语气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如果手术中出现意外,或者我醒来后变成了傻子,这些东西,足够你护着孩子过几辈子。” “我不要!”苏软想把U盘扔掉,“陆时砚你什么意思?你在交代后事吗?” “软软,听话。”陆时砚抓住她的手,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我是物理学家,我必须考虑最坏的变量。这些是身外之物,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 当晚,他们回到了陆公馆。 这一夜,陆时砚没有要她。他只是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 他将头埋在苏软的颈窝,突然张口,在那处最敏感细嫩的皮肤上,狠狠地吮吸、啃噬。痛感传来,苏软忍不住轻呼出声,但她没有推开他。 直到那里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的、近乎瘀血的吻痕。那是他的烙印。 “苏软。”陆时砚抬起头,眼底一片赤红,“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醒来忘了全世界,忘了我是谁……”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那个吻痕上:“你一定要记得,带着这个印记来找我。”“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只要看到你,我的本能一定会记得爱你。” 苏软哭着点头,紧紧抱住他:“我会的。就算你忘了,我也会把你追回来。一天不行就一万天。” …… 次日清晨。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起。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关闭,隔绝了那个躺在推车上、已经被剃光了头发却依然英俊的男人。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陆时砚没有看医生,而是死死地盯着门外的苏软,对她做了一个口型:“等我。” 大门紧闭。“手术中”三个鲜红的大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第一卷 第55章 生死时速:手术台上的“精密博弈” 手术室内,气氛凝重得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 陆时砚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头颅已经被固定。显微镜下,那颗潜伏在他大脑深处的胶质瘤,像个狰狞的恶魔,紧紧缠绕着负责记忆和视觉的神经束。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手术刀。”威尔逊教授的声音透着紧绷。助手递上器械。 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滴!滴!滴!” “不好!”观察医生惊呼,“病人的颅压突然升高!肿瘤位置发生了微小的位移!现在的坐标和之前的模型偏差了0.3毫米!” 0.3毫米。在平时,这只是一根头发丝的粗细。但在脑科手术中,这代表着生与死的界限。 威尔逊教授的手停在半空,冷汗瞬间浸透了无菌服:“不能下刀!这个位置如果切下去,会切断他的视觉神经!他会瞎!” “重新扫描需要半小时,病人撑不住!”“那怎么办?盲切?那是赌命!” 手术室内乱成一团,死神仿佛已经举起了镰刀。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观察室的麦克风突然响了。 “让我进去。”一道清冷、坚定、没有一丝颤抖的女声传来。 威尔逊教授猛地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苏软:“苏小姐?这里是无菌区……” “我知道怎么修正那个偏差。”苏软打断他,手里举着那个平板电脑,“刚才的数据流变化我一直在监控。光影的折射是有规律的,肿瘤的位移符合流体力学。我已经算出了新的坐标。” “这太冒险了!” “让他死在手术台上才是冒险!”苏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我进去!出了事,我给他偿命!” 一分钟后。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苏软走进了手术室。她没有去看躺在那里的陆时砚,因为她怕自己会崩溃。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三维模型上。 她站在威尔逊教授身边,将平板上的新模型与显微镜下的视野进行重叠。 “教授,信我。”苏软深吸一口气,那是她这辈子最稳的一次,“向左偏转12度,进针深度减少0.2毫米。那里……有一道光的缝隙。” 威尔逊教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精密的不可思议的模型。“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苏软就像是一个领航员,在充满迷雾的大海中,为威尔逊教授指引着唯一的航向。“避开红色区域……”“沿着那条蓝色的线走……” 她的手稳得不像话,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外科医生都要稳。谁也不知道,她的掌心里全是冷汗,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终于。“剥离成功!”随着威尔逊教授一声如释重负的低喊,那颗纠缠在神经上的肿瘤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神经完好!血管完好!生命体征平稳!”监护仪的报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滴——答——滴——答—— “上帝保佑……”威尔逊教授瘫坐在椅子上,看向身边的苏软,眼中满是敬佩,“不,是陆夫人保佑。苏小姐,你在医学影像学上的天赋,简直是个奇迹。” 苏软没有说话。当听到“成功”两个字时,她紧绷了十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断了。她腿一软,缓缓滑坐在地上,看着手术台上那个终于脱离危险的男人,无声地嚎啕大哭。 这一战,她赢了。她从死神手里,把她的太阳抢回来了。 …… 手术结束后,苏软并没有休息。她协助手术的视频被作为教学案例在医学界内部流传,虽然打了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画家陆太太。 苏软,不仅仅是天才画家,更是一战封神的“神之手”。 第一卷 第56章 苏醒后的“伪装失忆”? ICU特护病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令人窒息。 距离手术结束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这四天里,苏软几乎没有合眼。她穿着无菌隔离服,像一座沉默的雕塑,守在陆时砚的床边。 窗外,南城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病床上。那张俊美无俦却苍白如纸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愈发冷冽而易碎。 “时砚……天亮了。”苏软握着他那只修长却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那枚黑色的陨石戒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不是说,光是可逆的吗?那你什么时候……逆行回来找我?” 似乎是听到了灵魂深处的呼唤,掌心里那根原本沉寂的手指,突然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苏软浑身一震,呼吸瞬间停滞。她死死盯着他的脸,不敢眨眼,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下一秒,那双紧闭了整整96个小时的眼眸,缓缓掀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如同蝶翼破茧,露出了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瞳仁。 “时砚!你醒了?!”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苏软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医生!快来人!他醒了!” 很快,威尔逊教授带着医疗团队冲了进来。一系列精密的检查后,教授长舒一口气,摘下口罩露出欣慰的笑:“奇迹!陆太太,真的是奇迹!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恢复,视神经也没有受损!” 病房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声。苏软扑到床边,想要去抱他,想要亲吻他,想要告诉他自己这几天有多害怕。 “时砚,太好了……你终于……”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 “别碰我。” 一道清冷、沙哑,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所有的温情。 病房瞬间死寂。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陆时砚靠在床头,刚刚苏醒的他虽然虚弱,但这并不妨碍他周身散发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与冷漠。他微微侧头,避开了苏软的手。那双原本看她时总是满含深情、仿佛能溺死人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越界的陌生人。 陌生。是那种彻底的、没有任何波澜的陌生。 “这位小姐。”陆时砚抽回了自己的手,甚至有些嫌弃地在被单上擦了擦,仿佛刚才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碰过。 他抬起眼皮,目光审视般地上下打量着苏软,眉头微蹙:“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私人病房里?还有……” 他的视线落在苏软还悬在半空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为什么哭得这么难看?” 苏软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倒流,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心,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地锯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陆时砚……我是苏软啊。”她颤抖着声音,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我是你的软软,是你的妻子……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前几天才刚订婚,这枚戒指……是你向我求婚时戴上的……” 陆时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陨石戒指。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更深的厌恶取代。 “妻子?”他冷笑一声,语气薄凉得刺骨:“我记得我是不婚主义者。这位小姐,趁我昏迷给我戴上戒指,编造这种荒谬的谎言,这种碰瓷豪门的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 “威尔逊医生。”陆时砚不再看她,转头看向医生,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我不喜欢我的病房里有闲杂人等。让她出去。” 被“赶”出病房的那一刻,苏软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 真的……失忆了?哪怕手术成功了,哪怕他记得物理,记得医生,记得自己是不婚主义者,却唯独……忘了她?那个视她如命、说她是“唯一锚点”的陆时砚,被死神带走了? “陆太太,这……”威尔逊教授也一脸尴尬和惋惜,“海马体受损确实会导致逆行性遗忘,特别是针对情感记忆……这种概率虽然低,但……” “没关系。” 苏软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擦掉脸上的眼泪。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隔离服。再抬起头时,那个脆弱的小哭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陆家主母的坚韧与决绝。 “就算他忘了全世界,我也要把他找回来。”苏软咬着牙,眼底燃起一簇不服输的火苗,“他以前怎么追我的,我现在就怎么追回来。一天不行就一万天,我就不信,物理定律能战胜本能。” 她转身去了医院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十分钟后,她重新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内,陆时砚正闭着眼假寐,听到动静,他眉头瞬间拧起,语气不耐:“我不是说了……” “我是你的护工。”苏软面不改色地打断他,大步走到床边,语气比他还硬气,“陆先生,刚做完手术,你需要补充糖分。该吃药了。” 陆时砚睁开眼,冷冷地盯着这个去而复返的“疯女人”:“我不吃甜食。滚出去。” 苏软没有理会他的驱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粉色的、包装纸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的草莓味棒棒糖。 “咔嚓。”清脆的撕开糖纸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那股熟悉的、甜腻的草莓香气,瞬间在充满消毒水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软拿着那颗糖,直接递到了陆时砚紧抿的薄唇边。 “陆时砚,你可以忘了我,可以忘了物理,甚至可以忘了你自己。”苏软那双通红的小鹿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赌气:“但这颗糖,是你以前最宝贝的东西。是你哪怕忘了全世界,也要喂给我的东西。” “你确定……你的身体不记得这个味道了吗?” 陆时砚看着那颗粉色的糖球,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放在被子底下的手,死死地抓紧了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但面上,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拿走。”他偏过头,“我说了,我不吃。” “好。不吃是吧?”苏软的心凉了半截,但更多的是一种“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的委屈。 “那就扔了吧。”她作势要将糖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们以前的那些誓言,也都扔了吧。我现在就走,去找威尔逊医生签离婚协议,再也不来烦你。” 说完,她真的站起身,把糖随手往桌上一丢,转身就往门口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一步。两步。三步。 苏软的手握住了门把手。她在心里默数:三、二……陆时砚,如果你真的让我走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就在门把手被拧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的瞬间。 “站住。”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隐忍,却又带着一丝无奈叹息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且凌乱的下床声。还没等苏软回头,一双有力的手臂就从身后狠狠地环住了她的腰。一具滚烫、坚实,却因为刚做完手术而有些微微颤抖的躯体,贴上了她的后背。 熟悉的薄荷冷香,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 “苏助理。”陆时砚将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声音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冷漠和疏离?满满的,都是得逞后的戏谑和压抑不住的深情: “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连这一分钟的耐心都不给我?” 苏软浑身一僵,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猛地转过身,撞进了陆时砚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此时的他,嘴角噙着一抹那标志性的、坏坏的笑意,眼底的寒冰早已融化,只剩下要把人溺毙的温柔。 “你……”苏软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装的?!” “也不是全装。”陆时砚无赖地把身体大部分重量压在她身上,装作虚弱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刚醒来确实有点懵,脑子像炸开一样疼。但看到你哭鼻子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没忍住,想逗逗你。” “陆时砚!你混蛋!!”苏软终于爆发了,举起拳头就要去捶他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真的忘了我!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我要杀了你!” “嘘——”陆时砚一把包住了她的小拳头,拉到唇边亲了一口。“是是是,我混蛋。但我也是为了测试一下……” 他眼神突然变得幽暗而危险,另一只手拿过桌上那颗差点被遗弃的草莓糖。 “测试一下,如果我真的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傻子,陆太太还会不会要我。” “现在测试合格了。” 陆时砚并没有自己吃那颗糖。他低下头,含住了苏软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唇瓣。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将那颗糖直接推进了她的嘴里。 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草莓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炸开。这是一个带着药味、甜味、眼泪味,以及失而复得狂喜的吻。 陆时砚吻得又急又凶,仿佛要将这几天的分离全部补回来。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抵在门板上,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良久,直到苏软快要缺氧,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他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声音沙哑性感得要命: “软软,记住了。”“我的糖,不亲自喂到你嘴里,是不作数的。” “还有,刚才谁说要追我?嗯?”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神拉丝:“陆太太,这次换我追你。一辈子。” 第一卷 第57章 全城首富的“病美人”诱惑 自从在医院那天,陆时砚尝到了“装柔弱”的甜头后,这位陆氏财团的太子爷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出院回家的那天,陆公馆上下如临大敌。毕竟是刚做完开颅手术的大事,虽然威尔逊医生再三保证恢复得完美,但那是陆家的天啊,谁敢怠慢? 然而,佣人们很快发现,陆家的画风突变了。曾经那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多看一眼都让人腿软的陆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粘人、且理直气壮“吃软饭”的“病美人”。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进书房。 苏软正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对着一堆文件发愁。陆时砚生病住院期间,很多只需要签字走流程的文件都堆到了她这位“代理董事长”这里。 而真正的董事长陆时砚,此时正把自己安放在一旁的贵妃榻上。 他褪去了凌厉的西装,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白色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盖在脸上,长腿交叠,时不时发出几声刻意的、惹人怜爱的咳嗽。 “咳咳……软软,水凉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勾人的虚弱感。 苏软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笔。自从那天在病房答应给他“擦身”后,这男人就彻底赖上她了。喝水要喂,穿衣要帮,连走路都要扶。 她走过去,倒了一杯温水,贴心地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面前:“陆大少爷,给。45度,正好。” 陆时砚移开脸上的书。那张依旧有些苍白却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上,写满了无辜和柔弱。他垂下眼帘,看着那杯水,并没有接。 “手没力气,端不动。” 苏软嘴角抽了抽,无情拆穿:“陆时砚,你十分钟前玩六阶魔方的时候,手速快得都要出残影了,现在跟我说端不动水?” “那是物理复健,是刚需。”陆时砚回答得理直气壮,随即微微张开嘴,眼神像只等待投喂的大猫,“现在是生理需求。喂我。” 苏软拿他这副“斯文败类”的样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坐到榻边,像照顾小朋友一样喂他喝水。 喝完水,陆时砚并没有放过她。他顺势拉住她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声音低哑地撒娇: “还要吃药。医生开了新的神经营养剂,很苦。”“听说……这种苦药,需要配合高浓度的多巴胺才能吸收。” 苏软一愣:“什么意思?多巴胺怎么配合?” “意思是……”陆时砚指了指自己还沾着水光的薄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要亲亲才能喝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时砚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但他赖在苏软身边的毛病却越来越重,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天下午,苏软正在处理工作室的急件,需要画一张新的设计草图。陆时砚非要处理几份核心机密文件,却死活不肯去公司,也不肯去旁边的休息区,非要和她挤在同一张书桌上。 “陆时砚,你回自己那边去!挤死了!”苏软推了推贴在自己身后那个滚烫的胸膛。 “不要。那边冷。”陆时砚不仅没走,反而直接将苏软的椅子转了过来。他长腿一伸,轻易地把苏软连人带椅子勾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就这样画。” 他调整了一个姿势,一只手牢牢圈着她的细腰,防止她掉下去,另一只手拿着钢笔,若无其事地在文件上签字。他的下巴自然地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间的热气全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那股熟悉的薄荷香。 “这……这怎么画啊……”苏软脸红心跳,坐在他腿上如坐针毡。他大腿肌肉的线条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让她浑身发烫。 “专心点,陆太太。”陆时砚察觉到她的扭捏,坏心眼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像是电流: “你画你的图,我签我的字。如果你再乱动……我不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的物理现象。” 苏软身体一僵,瞬间不敢动了。 于是,整个下午,陆公馆的书房里都是这样一幅诡异又极其和谐的画面:在外人面前令人闻风丧胆的陆阎王,此刻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老婆身上。他一边极其严谨地批阅着价值百亿的合同,一边时不时偷香窃玉,眼神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这里的光影不对。”陆时砚突然握住苏软拿笔的手,带着她在画纸上轻轻一划,“光源在左侧,阴影应该向右延伸。就像我……永远追随着你。” 苏软心里一甜,侧过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火花四溅,空气瞬间升温。 文件被推到一边,发出“哗啦”一声响。画笔滚落在地。书房的门,再次被悄悄反锁。 温馨旖旎的日常之外,是陆时砚对背叛者残酷的清算。 那个趁着陆时砚手术期间,试图夺权、甚至给媒体泄露消息的二叔公陆德海,以为陆时砚这次不死也残,还在外面花天酒地,等着接手陆氏。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董事长的任命书,而是警察的银手镯。 陆时砚出院后的第一道正式指令,就是发给陆氏法务部的。 【关于陆德海及其党羽涉嫌职务侵占、商业间谍罪的起诉书】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灯光惨白。陆时砚坐在玻璃窗外,早已褪去了家里的慵懒。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气色红润,眼神锐利如刀,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陆家掌权人模样。 而里面的陆德海穿着黄马甲,一夜白头,满脸惊恐,拍打着玻璃:“时砚!我是你二叔公啊!你不能这么绝!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我也是为了陆家好啊!” 陆时砚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冷漠得像是机器的倒计时:“一时糊涂?泄露我的病例,买通媒体造谣苏软,甚至试图在我的手术设备上动手脚……二叔公,你这是奔着要我的命去的。” “不!我没有!我没想害你性命!” “证据确凿。”陆时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在陆家,动我可以,我也许会看在血缘的份上,留你一条生路。” 他微微俯身,靠近玻璃,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声音如恶魔低语:“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动苏软。让她担惊受怕,让她为了我哭……” “这是死罪。” “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好好忏悔吧。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陆时砚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绝望的嘶吼声。 这就是病娇男神的雷霆手段——你可以触碰利益,但绝对不能触碰他的逆鳞。而苏软,就是他唯一的逆鳞。 第一卷 第58章 补办的“光影盛世”婚礼 随着身体彻底康复,陆时砚开始筹备一件大事——婚礼。虽然两人已经领证,但陆时砚始终觉得欠苏软一场盛大的仪式。 “我要给软软一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礼。”这是陆时砚在陆氏高层会议上原话。 半个月后,一则消息震惊了全球。陆氏集团以天价拍下了位于太平洋公海的一座私人岛屿,并将其命名为“SR岛(Soft Ray Island,意为柔光岛)”。 这座岛处于赤道无风带,拥有最纯净的海洋和星空。陆时砚调动了陆氏旗下的建筑工程队,在短短三个月内,将这座荒岛改造成了一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光影之城”。 岛上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礁石,都植入了感应芯片。到了晚上,整座岛屿会随着潮汐和星轨的变化,变幻出极光般的色彩。 媒体们疯了:“这就是顶流财阀的宠妻方式吗?直接买岛造城?”“听说婚礼当天的安保级别堪比G20峰会!”“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陆神是打算在岛上造个物理实验室吗?” 婚礼前一周,陆氏集团召开了一场全球发布会。所有人都以为是新产品发布,结果陆时砚牵着苏软的手走上台。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苏软则是一袭淡蓝色的长裙,两人站在一起,养眼得像是一幅画。 “今天不发布产品,发布一份赠予协议。” 陆时砚对着镜头,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我名下所有物理相关专利的收益权转让书。包括量子通讯算法、全息投影技术、新型能源电池……共计一千三百四十二项专利。” 全场哗然。这些专利是陆氏最核心的资产,每年的专利费就是个天文数字,估值超过千亿! “从今天起,这些专利的所有收益,将全部自动转入苏软女士的个人账户。” 陆时砚转头看向苏软,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说出了那句后来霸榜热搜第一的金句: “我的大脑是属于国家的,属于科学的。”“但我赚的每一分钱,连同我这个人,都是属于苏软的。” “软软,这是我的工资卡,请笑纳。” 苏软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张象征着千亿身家的卡,眼眶湿润。她接过卡,在无数闪光灯下,垫脚吻了吻他的嘴角:“陆先生,那以后你的零花钱,得看我的心情了哦。” “甘之如饴。”陆时砚笑得宠溺。 就在全网都在为这场世纪婚礼欢呼时,一场阴霾悄然而至。 婚礼前夕,苏软正在某顶奢婚纱店试穿那件由陆时砚亲自参与设计的主纱。巨大的落地镜前,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个坠落凡间的天使。 “真美……”苏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幸福得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店员带着一个穿着朴素、神色有些局促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苏小姐,这位女士说……她是您的母亲,一定要见您。” 苏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母亲?那个在她五岁时就嫌弃苏家不够有钱、抛夫弃女跟人跑了的女人?那个在她父亲破产跳楼、她最无助的时候都不曾露面的女人? 女人看到苏软,立刻挤出两滴眼泪,扑了过来:“软软!我的女儿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看到你要嫁入豪门,妈妈真为你高兴……” 苏软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冷得像冰:“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哭天抢地:“软软,你怎么能不认妈妈呢?当年妈妈是有苦衷的……现在你发达了,不能不管妈妈啊!你弟弟还在等着钱救命呢……” 果然。不是为了亲情,是为了钱。看到陆时砚那个“千亿聘礼”的新闻,这只吸血鬼终于闻着味儿来了。 苏软看着眼前这个丑态百出的女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恶心。就在这时,更衣室的帘子被拉开。 陆时砚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走了进来。他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那张俊美的脸上布满寒霜。 他走到苏软身边,单手揽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女人,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保安,把这个垃圾扔出去。”“如果她再敢出现在苏软面前一米范围内……”陆时砚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轻柔却残忍,“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人间蒸发’。” 第一卷 第59章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陆太太? 陆时砚的那句“人间蒸发”虽然吓退了苏软的生母刘梅,但贪婪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了豪门的边,就会像毒草一样疯长。 SR岛,婚礼前夜的欢迎晚宴。整座岛屿被灯光装点得如同水晶宫,海风中夹杂着昂贵的香槟与玫瑰气息。 苏软穿着一身轻便的银色流苏礼服,正站在露台上吹风。陆时砚刚被几个伯父拉去敬酒,她难得落得清闲。 “姐姐。”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软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裙、长得有几分清秀的女孩正站在那儿。女孩手里端着两杯红酒,眼神闪烁,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正是刘梅改嫁后带过来的那个继女,林悠悠。 “谁是你姐姐?”苏软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神色冷淡,“保安是怎么做事的,什么人都往里放?” “姐姐,你别误会。”林悠悠眼眶瞬间红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竟然刻意模仿了苏软几分神韵,“妈妈知道错了,她不敢进来了。我是偷偷混进来的……我只是想来祝福你。” 林悠悠走近几步,将手中的红酒递过来:“姐姐,以前是我们不对。但这杯酒是妹妹的一点心意,喝了这杯酒,我们就两清了,好不好?” 苏软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林悠悠那双看似无辜实则藏着算计的眼睛,突然笑了。她在豪门圈混了这么久,在陆时砚身边耳濡目染,这种低级的手段,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两清?”苏软没有接酒,而是上前一步,逼视着林悠悠,“当年刘梅卷走我爸救命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两清?现在看我嫁进陆家了,想来攀亲戚?” “而且……”苏软低下头,凑近林悠悠的耳边,声音清冷,“你今天穿这身白裙子,还特意化了个跟我一样的妆,是想干什么?想在婚礼上恶心我?还是想……引起陆时砚的注意?” 被戳中心事的林悠悠脸色一白,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她算准了时间。药已经下在酒里了,只要苏软不喝,她就…… “哎呀!姐姐你干什么!”林悠悠突然惊叫一声,手里的酒杯猛地向自己身上泼去,然后顺势就要往地上摔,制造一副“苏软欺负人”的假象。 然而,预想中的玻璃碎裂声没有响起。苏软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林悠悠的手腕。常年画油画的手虽然纤细,但力气并不小。她稳稳地接住了那杯酒,一滴都没洒。 “演技太差。”苏软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想碰瓷?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怎么回事?”一道低沉、带着寒意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至冰点。 陆时砚不知何时出现了。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迈着长腿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林悠悠一眼,径直走到苏软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检查:“碰到脏东西了?” 林悠悠看到陆时砚,眼睛瞬间亮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少?比照片上还要帅一万倍!她立刻调整姿态,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地看向陆时砚:“姐夫……不怪姐姐,是我不好,我想给姐姐敬酒,姐姐她可能还在生妈妈的气,所以……” 她故意挺了挺胸,展示自己那身看似清纯实则心机的白裙子,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姐夫,这酒是特意从酒庄拿来的,姐姐不喝,不如……姐夫赏个脸?” 她把那杯加了“料”的酒递向陆时砚。只要陆时砚喝了,今晚她就有机会…… 陆时砚垂眸,视线落在那杯酒上,又淡淡地扫过林悠悠那张充满欲望的脸。他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冷,带着上位者对蝼蚁的蔑视。 “林悠悠是吧?”陆时砚漫不经心地开口。 林悠悠大喜:“姐夫认识我?” “不认识。”陆时砚语气慵懒,“但我认识这种眼神。贪婪、愚蠢、令人作呕。” 他抬手,直接打翻了林悠悠手里的酒杯。红色的酒液泼了林悠悠一身,染红了那条精心准备的白裙子。 “啊!”林悠悠尖叫。 “这酒里加了高浓度的迷幻剂。”陆时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碰到酒杯边缘的指尖,仿佛沾染了什么病毒,“你在我的岛上,给我的太太下药,还想顺便爬我的床?” “谁给你的胆子?”最后这一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 林悠悠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我、我没有……姐夫你误会了……” “闭嘴。这声姐夫,你不配叫。”陆时砚厌恶地皱眉,对着身后的黑暗处打了个响指。 四个黑衣保镖瞬间出现。 “把她,还有躲在灌木丛里那个老女人(刘梅),一起处理了。”陆时砚指了指露台下方的无边泳池——那里连通着冰冷的海水。 “脑子不清醒,就丢下去清醒一下。” “不要!陆少饶命!软软救我!”刘梅也被保镖像拎小鸡一样从暗处拎了出来,母女俩尖叫着求饶。 “扑通——!扑通——!”两声巨大的落水声。初春的海水冰冷刺骨,母女俩在水里扑腾,精致的妆容花了,像两只落汤鸡,狼狈到了极点。 周围的宾客纷纷围观,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反而都在拍手称快。 陆时砚看都没看水里的人一眼,他转身,将苏软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紧扣。 他走到露台的最高处,那是全场的焦点。拿起麦克风,陆时砚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座SR岛。 “抱歉,让这种垃圾扫了大家的兴。” 他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苏软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虔诚: “借这个机会,我重申一次。” “我的太太苏软,自幼丧母(暗指刘梅不配为母),父亲早逝。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她只有我一个家人。” “以后谁再敢打着‘苏家亲戚’的名义来骚扰她、吸她的血……”陆时砚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还在水里挣扎的母女俩,声音冷酷如修罗,“这就是下场。” “在陆家,只有苏软是我的底线。其他的,都是垃圾。” 说完,他扔下麦克风,当着所有人的面,弯腰将苏软打横抱起。 “陆、陆时砚……”苏软搂着他的脖子,眼眶微红,“谢谢你。”谢谢你,替我斩断了那些腐烂的过去。谢谢你,成了我唯一的、最坚固的铠甲。 陆时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脚步沉稳地走向主楼:“傻瓜。你是我的肋骨,护着你,就是护着我的命。” “走吧,陆太太。为了明天的婚礼,今晚你需要……好好休息。”(虽然嘴上说休息,但他走进电梯时那只不安分的手,显然没打算让她真的“休息”。) 第一卷 第60章 海岛之巅 我们的绝对频率 次日黄昏。SR岛迎来了一天中最美的时刻。夕阳将海面染成了碎金,粉紫色的晚霞铺满了半个天空。 婚礼现场并没有设在草坪或教堂,而是设在岛屿最高处的悬崖平台上。这里四面环海,仿佛置身于世界的尽头。 随着悠扬的大提琴声响起,苏软挽着陆时砚的手(因为没有父亲,陆时砚坚持两人一起走完全程),踏上了那条由无数白色玫瑰铺就的“星光大道”。 苏软穿着陆时砚亲自参与设计的主纱——“引力波”。裙摆长达五米,上面没有一颗钻石,却用特殊的光学纤维编织而成。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在夕阳下流转出极光般的色彩,仿佛她把整个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准备好了吗?”陆时砚偏头看她,眼中满是惊艳。“嗯。”苏软握紧了他的手。 就在两人走到舞台中央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日落,而是灯光秀的开始。 嗡——数千架无人机腾空而起,像一群听话的萤火虫,在深蓝色的夜幕中迅速集结。 第一幅画面:一个简笔画的小女孩,背着画板,在图书馆里狂奔。一个简笔画的小男孩,抱着模型,冷冷地站在那里。然后——砰!两人撞在了一起,模型碎成了满天星光。 那是三年前,他们的初遇。 第二幅画面:小男孩把一颗糖递给小女孩。小女孩在画板上画下了一个太阳。 第三幅画面:无数的线条开始交织、旋转,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跳动的心脏。而在心脏的中间,是一个复杂的物理公式:$E=\int_{0}^{\infty}(You) dt$(能量等于对你的爱在时间上的无穷积分)全场宾客仰望着天空,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苏软看着那漫天的光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记得。他把他们的每一个瞬间,都刻进了这片天空里。 无人机散去,化作漫天流星雨坠落。聚光灯汇聚在舞台中央。 陆时砚转过身,面对着苏软。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深情。 他并没有拿司仪准备好的誓词卡。他缓缓单膝跪地,执起苏软带着陨石戒指的左手,虔诚地吻在她的指尖。 “苏软。” 他的声音通过海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不信神佛,不信来世,只信物理定律。”“但在遇到你之后,我发现,所有的定律都存在偏差。” “热力学告诉我,熵增是宇宙的终局,一切终将归于混乱和死寂。但你出现了,你让我的世界从无序变成了有序。” “相对论告诉我,时间是相对的。但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而在你身边的每一刻,时间又快得让我想要按暂停键。” 陆时砚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星辰大海,却只有苏软一人的倒影: “今天,在海岛之巅,在宇宙的见证下,我向你立誓。” “从三年前那个撞击的瞬间开始,到未来的一百年,甚至到宇宙热寂的那一天。” “我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每一次电子跃迁,每一道生物电流……”“都只为你心动。”“都只为你全反射。” “苏软,你是我唯一的频率。我爱你。” 苏软早已泣不成声。她俯下身,捧住他的脸,在那万众瞩目的时刻,吻上了她的神明。 “陆时砚,我也爱你。从你给我第一颗糖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戒掉你。” 礼炮轰鸣,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这对拥吻的爱人。这一刻,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主角。 婚礼仪式结束后,是一场盛大的海上狂欢。 一艘名为“SR号”的豪华游轮载着宾客驶向公海。甲板上,香槟塔高耸,爵士乐悠扬。 陆时砚因为太高兴,被几个发小灌了不少酒,此时正有些微醺地靠在栏杆上,手里还紧紧牵着苏软不放。 “陆太太……嗝,今晚……洞房花烛……”他在她耳边说着不着边际的骚话。 苏软脸红红的,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海风吹来,夹杂着自助餐区那边飘来的海鲜味。 “呕——”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心头。苏软脸色一白,推开陆时砚,捂着嘴冲向了最近的洗手间。 “软软?!”陆时砚瞬间酒醒了大半。他眼神一凛,难道是这几天太累了?还是吃坏了东西? 他焦急地跟过去,却被关在门外。“软软!你怎么了?开门!我要叫医生了!” 几分钟后,门开了。苏软扶着门框,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极其古怪。她手里捏着一支……验孕棒。(因为上次的乌龙事件,她这次特意在包里备了一支,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陆时砚……”苏软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胃病犯了?”陆时砚紧张地把她抱进怀里,上下检查,“我现在就让直升机送你去医院!” “不……不是胃病。”苏软举起手中的验孕棒,递到他眼前。 上面显示着两条鲜红的杠。深红,刺眼,不容置疑。 “这是……”陆时砚愣住了。身为物理天才,他解得开最难的方程,此刻大脑却死机了整整三秒。 “两条杠?”他眨了眨眼,声音都在发飘,“这是……阳性?还是……” “笨蛋陆工。”苏软破涕为笑,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这是——你的‘小数据’上线了。” “而且……”苏软想起刚才自己给自己把脉(虽然不专业,但直觉很准)的感觉,又想起上次医生的玩笑话,她神秘地眨眨眼:“我有预感,这次可能……不止一个数据包哦。” 陆时砚彻底僵住了。巨大的狂喜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他猛地抱起苏软,在甲板上转了好几圈,甚至不顾形象地对着大海长啸了一声:“我要当爸爸了!!!” 海风吹拂,星光璀璨。故事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却又开启了另一个更加热闹的篇章。 天才萌宝,即将登陆。 第一卷 第61章 陆实验室的“生命奇迹” “SR号”游轮的甲板上,海风原本是温柔的,此刻却卷着几分慌乱。 “呕——”苏软推开陆时砚,趴在栏杆上,那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涩感让她眼角瞬间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软软!”陆时砚手中的香槟杯直接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脸色瞬间惨白,那双刚才还满含醉意和深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惊恐。他一把扶住苏软,声音都在发颤:“是不是胃病犯了?还是……还是手术后遗症?难道是之前的辐射影响到了你?” 关心则乱。这位刚刚拿下诺贝尔级物理论坛主讲资格的天才,此刻大脑里的逻辑链条彻底崩断,满脑子都是最坏的设想。 “快!叫医生!让直升机过来!”陆时砚冲着身后的特助吼道,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别……陆时砚,我没事……”苏软虚弱地拉住他的袖口,想解释,但又是一阵干呕。 十分钟后。陆氏集团随行的顶级医疗团队提着急救箱,像特种部队一样冲上了甲板。游轮的VIP休息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在进行一场拆弹手术。 陆时砚站在一旁,死死盯着正在给苏软做快速血液检测的医生,拳头攥得发白。“如果她是中毒,封锁全船,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走。”他眼神阴鸷,仿佛随时准备杀人。 “陆、陆总……”五分钟后,主治医生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手有点抖,脸上却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憋笑的表情,“太太她……不是中毒,也不是生病。” “那是什么?说!” 医生深吸一口气,把报告递过去:“恭喜陆总,根据HCG数值显示……太太这是,怀孕了。而且数值很高,初步判断在六周左右。” 空气突然安静了。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陆时砚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他那双做过无数精密实验、解开过无数死局的手,此刻竟然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视线聚焦在那个红色的“阳性(+)”上。 一秒,两秒,三秒。全南城最稳重、智商最高的男人,当场宕机。他的瞳孔放大又收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物理公式来解释这个现象,但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怀……了?” 苏软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把那根验孕棒也塞进他手里:“陆工,验算成功。你的‘小数据’,真的上线了。”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陆时砚的“学霸属性”立刻发生了变异,进化成了“焦虑症晚期”。 当晚,游轮提前返航。陆时砚甚至不让苏软自己走路,全程像抱易碎瓷器一样把她抱回了陆公馆。 第二天一早,苏软醒来时,发现卧室变样了。 原本简约冷淡风的主卧,被各种精密的仪器填满了。空气净化器的参数被调到了小数点后两位,湿度恒定在55%,温度恒定在24.5度。床头柜上原本放着的财经杂志,全部换成了《妇产科学》、《胚胎发育学》以及……几本全英文的《量子生物学》。 而陆时砚,正穿着睡衣坐在地毯上,戴着眼镜,在一块巨大的白板上写写画画。 苏软凑过去一看,差点晕倒。白板上写着一行大字:《苏软孕期物理监测与能量守恒指南》。 条款1:每日摄入卡路里需经过精密计算,蛋白质与维生素的配比误差不得超过1%。 条款2:禁止接触任何辐射源(包括微波炉、手机、平板),如需使用,需由陆时砚代劳。 条款3:每日散步步数严格控制在3000-3500步,防止重心偏移导致摔倒。 条款4:心情监测。若苏软皱眉超过3次/小时,陆时砚需立即执行“哄妻程序”。 “陆时砚,你疯了吗?”苏软哭笑不得,“我是怀孕,不是变异!不用这么夸张吧?” 陆时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核聚变:“软软,这不夸张。这是一个全新生命的构建过程,任何微小的变量都可能导致蝴蝶效应。我必须确保你和……那团细胞,处于绝对完美的环境中。” “那团细胞……”苏软无语,“那是你儿子或者女儿!” “目前在生物学上,它还只是个胚胎。”陆时砚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眼神却瞬间柔和下来,“但在我心里……它确实是个奇迹。” “因为它拥有你的一半基因。” 就在陆时砚沉迷于制定“养胎计划”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哎呀!我的乖孙!我是来送补汤的!”陆母沈兰心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苏软刚想起身,陆时砚却按住了她:“你躺着,我去处理。” 他走出卧室,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大厅。好家伙。沈兰心不仅自己来了,身后还跟着两排穿着制服的人——全是南城顶级的营养师、育儿嫂、甚至还有风水大师。 “时砚啊!快让软软下来!我带了燕窝、花胶,还有这个大师,来给孩子算算名字……”沈兰心激动得满面红光。 “妈。”陆时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单手插兜,挡在楼梯口,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带上你的人,回去。” “什么?”沈兰心愣住了,“我是来照顾软软的!” “你带这么多人,太吵了。会影响软软休息,也会导致室内二氧化碳浓度升高。”陆时砚面无表情地胡扯,“而且,我的太太和孩子,我自己会养。不需要什么大师,也不需要营养师。” “我有最顶尖的实验室团队在监测她的各项指标。” 陆时砚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偏执:“别吵到她。现在的苏软,比我实验室里那些千亿级别的数据……还要娇贵。” 沈兰心:“……”行行行,你宠老婆你有理! 第一卷 第62章 怀了财阀太子的“特权” 虽然陆时砚恨不得把苏软揣在口袋里,但苏软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在家躺了一周后,她爆发了。 “陆时砚!我要去上班!”苏软把枕头扔向正在研究“防辐射孕妇装”的某人,“‘光影浮生’刚接了大单,我不能当甩手掌柜!” 陆时砚接住枕头,眉头微皱:“软软,工作室辐射太多,而且你会累。” “我不累!你不让我去,我现在就抑郁给你看!”苏软使出了杀手锏。 陆时砚沉默了三秒。“好,去上班可以。但必须接受我的条件。” 第二天,苏软来到工作室时,惊呆了。她工作室对面的那栋写字楼——原本是某家金融公司的总部,此刻竟然已经被清空了。巨大的落地窗被全部打通,外墙上挂着那个熟悉的物理符号“【表情】”。 “那是……”苏软指着对面。 “我的新办公室。”陆时砚站在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我把陆氏集团的总裁办搬过来了。就在你对面,直线距离50米。” 他递给苏软一个望远镜:“我装了单向可视玻璃。你随时可以看到我,我也能……随时看到你。” “只要你抬起头,我就在。” 不仅如此,苏软的工作室内部也被陆时砚连夜改造了。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换成了低辐射的军用级产品;茶水间变成了五星级营养餐厅;就连地板都换成了防滑软垫。员工们看着这一切,流下了羡慕的泪水:“这就是怀了财阀太子的特权吗?我们也想怀孕!” 这天下午,工作室来了一个难缠的客户。是来自M国的科技公司代表,史密斯。 会议室里,史密斯看着小腹微隆的苏软,眼神里充满了傲慢和质疑:“苏小姐,听说你怀孕了?恕我直言,孕妇的精力和创造力都会大幅下降。我们这个项目投资高达五千万美金,我不想冒险。所以,我们考虑撤资,或者……更换主设计师。” 苏软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史密斯先生,怀孕并不影响我的专业能力。我的方案……” “那是你的说辞。”史密斯打断她,态度强硬,“除非你能找到担保人,否则我们现在就解约。” “解约?”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陆时砚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陆氏的首席法务官。 他看都没看史密斯一眼,径直走到苏软身边,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一杯刚温好的牛奶放在她手边。 “把这份合同给他。”陆时砚冷冷开口。 法务官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史密斯面前。 “这是……”史密斯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陆氏集团全额风险对冲担保协议】【担保金额:100亿美金】 “嫌五千万美金风险大?”陆时砚靠在椅背上,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这里是一百亿的对冲基金。如果因为苏软的设计导致你们亏损一分钱,陆氏赔你们十倍。” 史密斯吓得冷汗直流:“陆、陆总……这……” “但是,”陆时砚话锋一转,眼神阴鸷,“你们没机会合作了。” “质疑我的太太,就是质疑陆氏的眼光。”陆时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拿着你的违约金,滚出中国市场。陆氏旗下的所有渠道,从今天起,对你们公司永久封杀。” 处理完垃圾客户,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苏软因为开了一下午会,脚有些水肿,高跟鞋早就穿不住了,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累了?”陆时砚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脚踝,满眼心疼。 “嗯……脚疼。”苏软撒娇。 在这个人来人往、全透明玻璃的会议室里,在外面无数员工震惊的目光下。那位刚刚还杀伐果断、封杀跨国公司的陆阎王,此刻竟然毫无心理负担地单膝跪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柔软的羊绒袜(随身携带),动作轻柔地托起苏软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摩着她的脚底穴位,力道适中,手法专业得像是练过无数次。“忍一下,回去给你泡脚。”他低着头,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脚,而是稀世珍宝。 “陆时砚……大家都在看呢……”苏软脸红得像番茄。 “看就看。”陆时砚帮她穿好袜子,又换上平底鞋,这才站起身,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我宠我老婆,犯法吗?” “回家。今晚想吃什么?酸的还是辣的?”“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好,依你。” 第一卷 第63章 孕期的“生理性”依赖 怀孕到了第三个月,苏软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症状。她不怎么孕吐了,但是——嗅觉变得异常灵敏,且对气味极度挑剔。 工作室的咖啡味让她头晕,外面的香水味让她恶心。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宁、甚至有些上瘾的,只有陆时砚身上的味道。那种混合着冷冽薄荷、淡淡烟草(虽然戒了但还有余味)和昂贵沉香木的体香。 这天周末,陆时砚去书房开个视频会议,才离开卧室不到半小时。苏软就醒了。 她光着脚跑到书房门口,推开门,二话不说就钻进了陆时砚的怀里。“怎么了?”陆时砚正在听高管汇报,连忙静音,接住这个投怀送抱的小团子。 苏软不说话,只是像只小猫一样,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啊……活过来了。” 陆时砚:“……”他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陶醉的小女人,无奈又好笑:“我是猫薄荷吗?” “嗯。”苏软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声音软糯,“陆时砚,你身上好香。没有你我睡不着。” “那就在这睡。”陆时砚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更舒服地窝在自己腿上,然后重新戴上耳机,恢复了会议音频。 于是,陆氏集团的全球高管们,看到了一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观。 视频会议的画面里,他们那位以“冷血、严苛、不近人情”著称的CEO陆时砚,依然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依然在用流利的英文指出项目漏洞,眼神依然犀利。 但是!他的怀里,竟然窝着一只……睡得正香的生物?而且,陆总的一只手在翻阅文件,另一只手却在极其温柔、有节奏地拍着那个生物的后背! 突然,苏软动了一下,似乎是被说话声吵到了,皱了皱眉。正在训斥某位区域经理业绩下滑的陆时砚,声音戛然而止。 他立刻抬手捂住了苏软的耳朵,然后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他把麦克风的声音调到了最小,用一种低沉、磁性、温柔到令人发指的气泡音说道:“继续汇报。但声量降低50分贝。谁吵醒她,明年的奖金全部扣光。” 全体高管:“!!!”这还是那个让我们通宵加班的陆阎王吗?这分明是个妻奴啊!屏幕那头,无数女高管捂着心脏:磕到了!真的磕到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苏软睡饱了,精神头来了。 因为怀孕激素的影响,她最近不仅粘人,还变得格外的……渴望亲密。 主卧的大床上。陆时砚刚洗完澡出来,正准备去次卧睡(为了防止自己控制不住伤到孩子,他最近在尝试分房,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你要去哪?”苏软穿着一件陆时砚的宽大衬衫,跪坐在床上,眼尾泛红,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我去客房睡。”陆时砚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不要。”苏软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要你抱。” 陆时砚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刚想给她盖好被子。苏软却突然缠了上来,双腿勾住他的腰,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喉结,轻轻咬了一口。 “轰——”陆时砚脑子里的理智之弦瞬间崩断了一半。 “软软……”他的声音瞬间哑了下来,抓住她作乱的手,额头青筋直跳,“别闹。” “我没闹。”苏软在他耳边吹气,手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滑,“医生说了,三个月了,胎像很稳。可以适当运动……” “适当运动不是指这个。”陆时砚咬牙切齿,忍得浑身发烫。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却用手肘撑着身体,不敢压到她的肚子。他看着身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妖精,眼底的欲火快要将她吞噬。 “苏软。”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却又在触碰的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陆时砚的嗓音暗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度的克制和忍耐:“医生说的是可以,但没说……我可以控制得住。” “别考验我的物理定力。在你面前,我的摩擦系数……是零。” 那一夜,陆公馆的主卧里,灯光昏暗。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陆时砚用别的方式,让这位恃宠而骄的孕妇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擦枪走火”。 第一卷 第64章 天才萌宝的“胎教”实验 随着孕期进入第五个月,苏软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明显了起来。而陆时砚的“焦虑症”不仅没好,反而进化成了“卷王”模式。 每天晚饭后,是雷打不动的“胎教时间”。 陆公馆的影音室里。苏软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被严格控制了份量的低糖饼干。而陆时砚,正穿着居家服,戴着金丝眼镜,端坐在一块小黑板前,对着苏软的肚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宝宝,今天我们来讲讲——薛定谔方程的波函数坍缩。” 陆时砚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下一行复杂的公式:st\hbar\frac{\partial}{\partial t}\Psi(\mathbf{r},t)=\hat{H}\Psi(\mathbf{r},t) “你看,”他指着公式,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读童话故事,“这就是描述微观粒子运动的基本方程。它告诉我们,世界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只要你够强,你就能定义自己的状态。” 苏软嚼着饼干,忍不住吐槽:“陆时砚,他/她才五个月!五个月!连听力神经都还没发育完全,你给它讲量子力学?你这是虐待儿童!” 陆时砚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反驳:“这是熏陶。根据最新的脑科学研究,胎儿对低频声音有感应。我这是在提前构建他的逻辑思维回路。” “那你能不能换个稍微……正常点的?”苏软求饶,“比如读个《小王子》?或者唱个儿歌?” “儿歌太幼稚,不符合陆家人的智商。”陆时砚拒绝,然后换了一本书,“那我们换个轻松点的。来讲讲《文艺复兴时期的透视学原理》吧。” 苏软:“……”宝宝,妈妈对不起你。你还没出生,就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因为你爸直接把你扔到了终点线。 虽然嘴上吐槽,但苏软不得不承认,陆时砚的某些“物理浪漫”,真的能把人撩得腿软。为了让宝宝更好地感知世界(其实是为了哄老婆开心),陆时砚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三天,鼓捣出了一个新玩意儿。 这天晚上,苏软洗完澡回到卧室。“关灯。”陆时砚神秘地说。 随着灯光熄灭,苏软以为会是一片漆黑,却没想到,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亮了。 那不是普通的星空投影。陆时砚利用流体力学算法和全息投影技术,将整个天花板变成了一片深邃、流动、仿佛羊水般温柔的“液态星空”。 无数淡蓝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水”中游弋,随着苏软的呼吸节奏,光点忽明忽暗,发出轻微的、如同心跳般的潮汐声。 “这是……”苏软惊讶地捂住嘴。“这是我模拟的——子宫视角的宇宙。”陆时砚从身后抱住她,两人一起躺在床上,仰望着这片神奇的星空。 “我想让宝宝知道,虽然外面的世界很吵,但在妈妈的肚子里,就像在宇宙中心一样安全、宁静。” 他拉着苏软的手,指着其中一颗最亮的星星:“看,那颗是你。” 又指了指旁边一颗始终围着它转的卫星:“这颗是我。” “我们正在一起,守护着这个小宇宙。” 这种极致的感官交互,让苏软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她靠在陆时砚怀里,感受着那种被全世界温柔包裹的安全感。 “陆工,”苏软轻声说,“如果以后宝宝不当物理学家,想去画画或者卖烤红薯,你会失望吗?” 陆时砚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只要他健康,哪怕他想去研究怎么把红薯烤得符合热力学定律,我也给他投资。”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奇迹发生了。 陆时砚的大手习惯性地覆在苏软隆起的小腹上,正在给她做睡前的抚触。突然。 咚。一下很轻、很轻的撞击感,透过薄薄的睡衣,精准地击中了陆时砚的掌心。 陆时砚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定在了那里。“软……软软……”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甚至带着一丝恐慌,“刚才……是不是……地震了?” 苏软也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了肚子里的那股小小的动静。她笑出了声:“傻瓜,不是地震。是宝宝在踢你!” “踢……踢我?”陆时砚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仿佛那只手刚刚触碰到了外星文明。 紧接着。咚、咚。又是两下更明显的连击。像是小家伙在回应爸爸的“物理课”,表达抗议或者喜爱。 那一瞬间,向来流血不流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时砚,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缓缓低下头,将被踢到的那只手掌贴在唇边,虔诚地吻了吻,然后又轻轻贴回苏软的肚子上。 “你好啊。”陆时砚的声音哽咽,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笨拙和温柔:“我是爸爸。我是……那个每天给你读那个‘无聊方程’的人。”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了苏软的手背上。 苏软看着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一次小小的胎动而哭得像个孩子,心里充满了感动。她悄悄拿起放在床头的速写本,借着星空的微光,用铅笔快速勾勒下了这一幕。 画面里:漫天星河下,男人虔诚地亲吻着女人的孕肚,眼角的泪光比星辰还要璀璨。 后来,这幅名为《第一次问候》的速写,被苏软收录进了她的个人画展,并被评为当年的“年度最感人艺术品”。 因为它记录的不是神明,而是一个父亲最柔软的瞬间。 第一卷 第65章 苏软的身份再升级 跨界女王 瑞士,巴塞尔。全球设计界的奥斯卡——“普利兹克光影艺术特别奖”颁奖典礼现场。 今晚的红毯星光熠熠,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建筑师、视觉艺术家和时尚名流。然而,当一辆加长版的黑色防弹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时,所有的快门声都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车门打开。先是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绅士地挡在车门顶框。陆时砚穿着一身深黑色的丝绒双排扣礼服,领口系着暗银色的领结,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矜贵,让现场的媒体记者们倒吸一口冷气。 紧接着,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微微弯腰,从车里小心翼翼地扶出了今晚的主角。 苏软。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不同于其他女星恨不得勒紧腰身秀身材,她穿着一件由陆时砚亲自监工设计的“星云”系列高定礼服。宽松的裙摆采用了最先进的纳米流光面料,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像极光一样在脚边流淌,巧妙地修饰了隆起的小腹,反而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圣洁而柔美的母性光辉。 “天呐!是陆太太!”“这也太美了吧!完全看不出孕态,反而像个女神!” 两人十指紧扣走上红毯。陆时砚全程放慢脚步,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苏软脚下的路,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精密的地形图。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声音都是赞美。 在候场区的VIP休息室里,几个来自欧洲的老牌设计师正聚在一起,端着香槟,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刚进门的苏软。 为首的是一个名叫艾琳娜(Elena)的女设计师,她是连续三届的金奖得主,向来眼高于顶。 “呵,这就是那个中国来的苏软?”艾琳娜晃了晃酒杯,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苏软听到的声音说道,“作品还没看到,排场倒是挺大。把老公都带来了,这是来领奖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旁边的跟班附和道:“谁让人家嫁得好呢?听说她的工作室全是陆氏集团在输血。要是没有陆时砚,她那个大肚子早就被行业淘汰了。现在的奖项真是越来越水了,竟然允许这种靠肚子上位的花瓶入围。” “是啊,艺术需要的是极致的专注和痛苦。一个被豪门养在温室里的孕妇,能懂什么叫生命的张力?”艾琳娜嗤笑一声,故意走到苏软面前,假装关心地问道: “苏小姐,肚子这么大了还出来跑通告,真是辛苦。不过这行很残酷的,如果待会儿输得太难看,可别动了胎气,让你老公来找组委会麻烦哦。”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的人都等着看苏软的笑话,或者等陆时砚发飙。 然而,陆时砚刚要上前,就被苏软轻轻按住了手背。苏软抬起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怯懦,反而透着一股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与锐利。 她看着艾琳娜,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用流利的法语回应: “艾琳娜女士,您说得对,艺术确实需要对生命的感悟。”“但您可能误解了一件事——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豪门也养不出真正的艺术家。” 苏软上前一步,挺着孕肚,气场竟然丝毫不输给对方:“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陆太太,也不是因为我怀孕了。而是因为,我的作品,比您的更懂——什么是活着。” “至于输赢?”苏软轻笑一声,眼神扫过艾琳娜那张僵硬的脸,“在这个奖项上,您已经坐了三年庄了。今晚,该换人了。”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大屏幕上轮番播放着入围作品。艾琳娜的作品依旧延续了她华丽、繁复的机械美学风格,虽然精致,但看多了难免让人觉得冰冷。 终于,轮到苏软的压轴作品——《复生Resurrection》。 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黑暗中,大屏幕上并没有出现常规的炫酷特效,而是出现了一张……黑白的、模糊的医学影像图。 “这是什么?B超单?”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紧接着,一道光束穿透了那张黑白影像。那是苏软利用光影渲染技术,将那张原本冰冷的、代表着死亡威胁的“脑部胶质瘤核磁共振图”,进行了三维重构。 随着音乐的响起(那是陆时砚手术时的心跳声监测音,经过艺术处理),无数条彩色的光纤顺着神经束的走向开始生长。红色的代表危险,蓝色的代表理智,金色的代表希望。 它们在黑暗中缠绕、博弈、挣扎。观众们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场在微观世界里发生的生死之战。 当音乐推向高潮,那颗象征着肿瘤的阴影被光芒彻底粉碎。原本压抑的黑白画面,瞬间炸裂成了一片绚烂的星云。而在星云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行字:“Love is the only singularity in the universe.”(爱是宇宙中唯一的奇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有人开始擦眼泪。那种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生命力,那种将冰冷的医学与极致的艺术完美融合的震撼感,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 这不仅仅是一件设计作品。这是苏软用她的画笔,记录了她和陆时砚从死神手里抢回生命的全部过程。 艾琳娜坐在台下,手里的香槟杯都在颤抖。她输了。她在那些华丽的机械装置里堆砌了无数技巧,却唯独少了这种让人痛彻心扉又热泪盈眶的——灵魂。 评委席上,七位全球顶级的艺术大师全部起立。没有任何悬念。全票通过。 当主持人激动地喊出“苏软”的名字时,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几乎要掀翻整个大剧院的穹顶。 苏软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捧着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她没有感谢CCTV,也没有感谢组委会。她看向台下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个男人。 “有人说,孕妇不适合做设计,因为我们会变得迟钝、感性。”苏软握着麦克风,声音温柔而坚定:“但在我看来,正因为我孕育着生命,正因为我刚刚陪我的爱人经历过生死,我才真正读懂了光影的意义。” “这幅作品,献给我的丈夫陆时砚。是他用生命教会我,哪怕在最黑暗的大脑深处,也有光能照进来的缝隙。” 颁奖礼结束后,后台休息室。 苏软刚一进门,就被人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门被反锁,外面的喧嚣被隔绝。 陆时砚将她抵在门板上,动作却极其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肚子。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陆工……唔!”还没等苏软说话,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不同于以往的克制,这个吻带着一丝颤抖和狂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良久,他松开气喘吁吁的苏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上的红晕。 “恭喜你,陆太太。”陆时砚的声音沙哑,“或者我现在应该叫你……苏大师?” “别闹。”苏软把奖杯塞进他怀里,有些害羞,“这个奖杯沉死了,给你拿。这可是我给陆家挣回来的面子,以后谁还敢说我配不上你。” 陆时砚接过奖杯,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仿佛那只是个不值钱的玻璃摆件。他重新握住苏软的手,执起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虔诚地亲吻。 “软软,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抬起眸,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情得让人溺毙:“陆家的面子,不需要你来挣。那些所谓的家族荣耀、千亿资产,在我眼里,都不及你刚才在台上那一瞬间的光芒。” “你不需要靠陆家。”“你站在这里,你本身,就是陆家最亮、最无法估量的勋章。” “能成为这枚勋章的底座,是我陆时砚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苏软看着他,眼眶微热。这个男人,总能在她最荣耀的时候,甘愿退居幕后,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那……底座先生,”苏软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为了庆祝勋章得奖,今晚能不能……破例让我吃一顿麻辣小龙虾?” 陆时砚原本感动的表情瞬间凝固,恢复了“严父”模式:“不行。太油太辣,对胎儿不好。”“……陆时砚,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第一卷 第66章 所谓“孕期抑郁”的预防针 荣耀总是短暂的,生活才是漫长的。 从瑞士回国后,苏软的孕期反应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身材焦虑。虽然在红毯上她看起来光彩照人,但卸下礼服,回到家里,面对镜子时,那些因为怀孕而带来的变化变得无处遁形。 晚上,陆公馆的主卧浴室里。水汽氤氲。 苏软刚洗完澡,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她看着自己原本平坦紧致的小腹此时高高隆起,腰肢不再纤细,大腿和臀部也因为浮肿而胖了一圈。最让她崩溃的是,她在肚皮的下侧,隐约看到了一点点淡粉色的纹路。妊娠纹。 虽然医生说这很正常,虽然陆时砚每天都帮她涂几千块一瓶的精油,但它还是长出来了。 “好丑……”苏软摸着那道纹路,眼泪“啪嗒”一下掉在洗手台上。 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激素的波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觉得自己像个发酵的面团,笨重、迟钝,再也不是那个灵动的小仙女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软软?洗好了吗?牛奶热好了。”是陆时砚。 “别进来!”苏软带着哭腔喊道,“我……我还在吹头发!”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在红毯上万众瞩目的女神,私底下却是个长了纹路的胖子。这种落差让她自卑到了极点。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过了几秒,传来了陆时砚打电话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苏软还是听到了:“取消明天所有的会议。对,包括那个收购案。我有更重要的事。”“还有,让南大校方联系我,我要借用一下图书馆。” 苏软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小时,直到眼睛哭红了才裹着浴袍出来。她低着头,不敢看陆时砚,想直接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藏起来。 “软软。”陆时砚坐在床边,并没有去拉她,而是叫了她一声。 “干嘛……我困了。”苏软瓮声瓮气地说。 “先别睡,带你看个东西。” 陆时砚走过来,不容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卧室,来到了二楼的走廊。 苏软愣住了。原本挂着各种名贵油画的走廊墙壁,此刻全部变了样。陆时砚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画都撤了下来,换成了……照片。 密密麻麻,几百张照片。 有她大一时在食堂抢饭狼吞虎咽的样子;有她在画室里脸上沾满颜料像个小花猫的样子;有她第一次拿奖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还有……最近这段时间,她挺着大肚子,躺在沙发上睡得流口水、或者在吃酸梅时皱成包子脸的样子。 每一张,都不是那种精修的美图,全是陆时砚视角的抓拍。有些甚至很“丑”,很真实。 “你……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苏软看着那些照片,又羞又恼,“快撤下来!太丑了!” “哪里丑?”陆时砚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带着她走到一张最新的照片前——那是前几天她在花园里晒太阳,肚子圆滚滚的,像只慵懒的海豹。 “我觉得很美。”陆时砚的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声音温柔得像大提琴的低鸣。 “软软,你是学艺术的,你应该知道,美从来不是单一的形态。” “物理学里有一个定律,叫质量守恒。”他转过苏软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眼神认真而专注: “无论物质的形态怎么变化,是固态、液态还是气态,它的本质总质量是不变的。” “在我眼里,你也是一样。”“无论是那个90斤的少女苏软,还是现在这个怀着宝宝的苏软,或者是以后变老的苏软。”“你的本质,那个闪闪发光的灵魂,从来没有变过。” “形态的改变,只是因为你体内孕育了新的能量(孩子)。”陆时砚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这不仅不丑,反而是宇宙中……能量密度最高、最神圣的形态。” “别为了几道纹路哭。那是你作为母亲的勋章,也是我爱你的证明。” 苏软听着这番硬核又深情的“物理学安慰”,心里的那些阴霾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她破涕为笑,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陆工,你这是强行升华!把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就你了。” “是实话。”陆时砚握住她的手,“走,换衣服。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深夜十一点,南大校园。虽然是寒假,但今晚的图书馆却灯火通明。 陆时砚驱车带着苏软直接开到了图书馆楼下。 “来这儿干嘛?大晚上的。”苏软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像个企鹅。 “带你抢座。”陆时砚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那个熟悉的阅览室。 一进门,苏软就惊呆了。原本空荡荡的阅览室里,竟然坐满了人!而且……这些人她都认识! 有当年那个被她抢了插座的学弟,有画室的同学,有曾经教过她的教授,甚至还有那个总是凶巴巴的宿管阿姨。他们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等她。 看到苏软进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大家手里都举着一块应援牌,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话:“学姐,你的画展太棒了!”“苏软,无论胖瘦你都是最美的校花!”“陆夫人,欢迎回家!” 而在阅览室的正中央,那个曾经发生“撞击事故”的座位上,挂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陆时砚亲笔题写的一行字: 【南大永远欢迎陆夫人的每一个形态。】【不管你是想抢插座,还是想抢陆时砚,这里永远为你保留位置。】 “这……”苏软捂着嘴,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掉下来。 陆时砚站在横幅下,对着她张开双臂,就像四年前那样,眼神温柔而坚定: “苏软同学,听说你最近因为身材问题,有点不自信?” “现在,全校师生都来给你作证了。”“在这个坐标系里,无论你的参数怎么变,X轴也好,Y轴也罢。” 他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吻了吻她隆起的肚子:“你永远都是那个让我心动全反射的——唯一解。” 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那些曾经的青春、现在的荣耀、未来的期许,在这一刻完美重叠。 苏软看着眼前这个费尽心思只为哄她一笑的男人,心里的最后一点自卑彻底烟消云散。她弯下腰,抱住陆时砚的脖子,在他耳边带着哭腔撒娇: “陆时砚,你真的……太犯规了。”“既然你这么会哄,那……以后宝宝的尿布,全归你换!” 陆时砚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笑着抱紧她:“遵命,我的女王。” 第一卷 第67章 产前惊魂 反派的垂死挣扎 南城第一私立医院,顶层VIP产科病区。 此时已是深夜两点。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尽头的护士站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半小时前,陆时砚的那辆迈巴赫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冲进医院大门。那个平日里哪怕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手里还提着一袋味道诡异的臭豆腐,鞋都没换,抱着满头大汗的苏软冲进了急诊。 “羊水破了!宫口开了三指!准备推进产房!”医生的吼声打破了宁静。 一阵兵荒马乱后,苏软被推进了待产室进行最后的准备。陆时砚被挡在门外,去换无菌服和做陪产准备。 就在这个空档,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推着保洁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消防通道溜进了VIP区域。 是个男人。他压低了帽檐,眼神阴鸷,露在外面的那双手粗糙且布满老茧,虎口处还有一道陈年的刀疤。他是韩家曾经的死士,也是韩建国最忠诚的走狗——“老鬼”。韩家倒台后,他一直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藏着,等待着给陆时砚致命一击的机会。 “陆时砚……你毁了韩家,我就毁了你的种。”老鬼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 他推着车,避开了走廊上的几个摄像头死角,熟练地摸到了苏软所在的待产室隔壁的药房。那是存放苏软待产包和急救药物的专用房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只要把这个混进苏软待产要用的催产素或者点滴里,不出十分钟,那个女人和孩子就会死于“羊水栓塞”的假象,神不知鬼不觉。 “要怪就怪你嫁给了陆时砚。”老鬼狞笑着,拧开药瓶,伸手就要去换架子上的药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药袋的前一秒。 咔哒。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药房里突兀地响起。 老鬼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猛地回头。 原本空无一人的黑暗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真皮椅子。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脚上的皮鞋甚至还沾着一点油渍(臭豆腐的汤汁),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散发出的、如同地狱修罗般的恐怖气场。 陆时砚手里并没有拿枪,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医用手术刀,银色的刀锋在指尖旋转,折射出森寒的光。 “等你很久了。”陆时砚微微抬眸,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此时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看死人般的平静。 “老鬼。韩家的漏网之鱼。” “你……你知道我要来?”老鬼惊恐地后退一步,手里的毒药瓶差点拿不稳。 “呵。”陆时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瞬间,药房原本漆黑的四周墙壁上,亮起了无数个红色的光点。那是红外线瞄准器。同时,一面墙的投影屏幕亮起。屏幕上,赫然是老鬼从进入医院大门开始,甚至是从他躲藏的城中村出发开始的全部行动轨迹。 “你以为你避开了摄像头?”陆时砚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鬼的心脏上。 “从苏软怀孕的第一天起,我就启动了‘天网’系统。”“方圆五公里内,任何带有恶意的人脸识别、任何异常的生物体征波动,都在我的监控矩阵里。” “你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在看你了。”陆时砚走到老鬼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一米。他伸手,动作快如闪电,直接捏住了老鬼拿着毒药的那只手的手腕。 咔嚓!毫不犹豫的骨裂声。 “啊——!”老鬼惨叫出声,毒药瓶脱手。 陆时砚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那个瓶子,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神经毒素?想制造羊水栓塞?” 他眼底的寒光骤然炸裂,身上的戾气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我原本想给孩子积点德,不想在今天见血。”“但是……”陆时砚猛地抬脚,一脚踹在老鬼的膝盖上,让他重重地跪在地上。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动这种心思。”“苏软现在在里面疼得死去活来,你却想送她去死?” 陆时砚弯下腰,手术刀冰凉的刀背贴在老鬼满是冷汗的脸上拍了拍:“既然你想玩毒,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此时,药房的暗门打开。陆氏集团暗部训练有素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现场,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带走。”陆时砚将手术刀丢给领头的保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老鬼的那只手。 “送去东南亚的矿坑,还是直接填海?”保镖低声请示。 陆时砚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谈论处理一袋垃圾:“填海太污染环境。送去那个新开发的无人岛做活体实验吧。正好,实验室那边缺几个试药的。” 老鬼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陆总!陆爷!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今天小少爷出生的份上……” “闭嘴。”陆时砚将擦完手的手帕扔在他脸上,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正因为今天是我的孩子出生的日子,我才容不得这世上有一粒灰尘沾染到他们。” “动我可以,商场上的手段随便你们使。”“但动我的孩子和软软……” 陆时砚推了推眼镜,转身背对着老鬼,留下了一个令人战栗的背影:“地狱都不敢收你们,因为我会追到地狱,把你们再杀一次。” “处理干净,别让软软闻到血腥味。” 大门关上。陆时砚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用了整整一分钟,才将眼底那股滔天的杀意和戾气压了下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柔、深情、有些焦虑的丈夫。他快步走向尽头的产房,那里,有他的全世界在等他。 第一卷 第68章 产房外的“灵魂战栗” 产房内,消毒水的味道和仪器运行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 陆时砚换好了一身蓝色的无菌陪产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双平日里能在显微镜下进行纳米级操作的眼睛,此刻瞳孔正在剧烈地颤抖。 病床上,苏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宫缩的剧痛正一波波袭来,她死死地抓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时砚……”苏软虚弱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直接击碎了陆时砚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床边,“噗通”一声单膝跪下,双手颤抖着握住苏软的手。那双曾经稳定如磐石、能签下千亿合同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连苏软的手都包不住。 “我在。软软,我在。”陆时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很疼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道歉,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引以为傲的物理学知识,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他不能用量子力学转移她的疼痛,也不能用相对论缩短这漫长的过程。 “陆先生,请您冷静一点,不要把紧张情绪传递给产妇。”助产士在一旁无奈地提醒,“您握得太紧了,太太的手都被您捏红了。” 陆时砚像是触电一样松开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虚握住,像是捧着一块易碎的豆腐。 “我……我不紧张。”他嘴上这么说,但另一只手却在疯狂地按着自己的脉搏。心率140。比躺在床上生孩子的苏软还要高。 苏软在阵痛的间隙,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男人,忍不住虚弱地笑了:“陆工……你的手全是汗……怎么比我还怂啊……” 陆时砚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软软,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你怀孕的。这太疼了……这违反了人体承受的极限。” 随着产程的推进,疼痛等级开始指数级上升。 “啊——!”苏软忍不住痛呼出声,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每一次宫缩,都像是有车轮在碾压她的脊骨。 陆时砚站在床头,看着她痛苦扭曲的脸,整个人处于一种即将崩溃的边缘。他不停地用毛巾给她擦汗,动作慌乱而轻柔。 “深呼吸……软软,看着我,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他试图用科学的方法引导她,但声音却抖得变了调。 当看到苏软疼得咬破了嘴唇,渗出血丝的那一刻。陆时砚彻底疯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医生,眼神赤红,吼道:“不能剖吗?给她打麻药!打全麻!现在就剖!别让她生了!” “陆总!现在宫口全开了,胎头已经下来了,这时候转剖腹产损伤更大!”医生满头大汗地解释,“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出来了!” 陆时砚回过头,把自己的手臂伸到苏软嘴边,眼底满是乞求和心碎:“咬我。软软,别咬自己,咬我。”“求你了……把疼转移给我……” 苏软疼得神智不清,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陆时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头、眼睛、脸颊。 “软软,我们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如果早知道会让你这么痛,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孩子。” 他在她耳边语无伦次地低喃,每一句都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忏悔和爱意。此时此刻,什么传宗接代,什么爱的结晶,在他眼里统统都是狗屁。他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不疼。 “陆时砚……”苏软松开嘴,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母亲的坚韧,“别吵……我要用力了……你给我闭嘴,安静点!” 陆时砚立刻噤声,红着眼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死死地盯着她,随时准备把命都给她。 “看到了!看到头发了!妈妈加油!长吸一口气,用力!”助产士喊道。 苏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陆时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哇——!一声嘹亮有力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凝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出来了!恭喜!”助产士熟练地托起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家伙,“是个男孩!哥哥先出来的!” 几分钟后,又是一声稍微秀气一点的啼哭。“妹妹也出来了!龙凤胎!恭喜陆总,恭喜太太!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 两个护士迅速给宝宝清理、包裹,然后献宝一样抱到陆时砚面前:“陆总,您看,哥哥长得像您,眉眼多英气!妹妹像太太,好漂亮……” 然而,预想中陆时砚激动抱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陆时砚看都没看那两个孩子一眼。甚至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们。 他直接越过护士,扑到了苏软的床边。此时的苏软已经累得近乎虚脱,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半闭着。 “软软?软软!”陆时砚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又去摸她的颈动脉,确认她还活着,只是睡着了之后,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把脸埋在苏软的掌心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无声的眼泪,瞬间打湿了床单。 “陆总,您……不抱抱孩子吗?”护士尴尬地抱着孩子站在一边。 陆时砚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炭:“抱什么抱……先别烦我。”“先把他们抱远点……别吵到软软睡觉。” 他重新站起来,俯下身,在那张苍白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那是经历了生死、跨越了痛楚之后,最虔诚的膜拜。 “辛苦了,我的大功臣。”“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不管是两个还是十个……”“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要你。” 产房的灯光柔和了下来。摇篮里,两个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被爸爸“嫌弃”,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哭泣,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世界。哥哥陆光,妹妹陆影。他们是光的延续,是影的相随。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爸爸,此时此刻,满心满眼只有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因为对于陆时砚来说,孩子是意外,是礼物。而苏软,是命。 第一卷 第69章 陆家的“二次元”满月礼 陆公馆的兵荒马乱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但这并不是因为生意上的危机,也不是因为家族内斗,而是因为——那两只被陆时砚称为“不可控生物变量”的小团子。 满月这天,南城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盛事。 虽然陆时砚在产房外曾扬言“嫌弃”孩子,但真到了满月礼,这位口嫌体正直的陆氏掌权人,还是给足了排面。或者说,他是给足了苏软排面。 夜幕刚刚降临,南城所有的地标建筑,从高达600米的双子塔,到横跨两岸的跨江大桥,在同一秒钟被点亮。这一次,没有复杂的物理公式,只有漫天飞舞的全息投影——无数只憨态可掬的、发着光的“量子猫”(薛定谔的猫的卡通版),在城市的上空追逐嬉戏。而在猫咪中间,浮现出两个巨大的名字: Lu Zhixing& Lu Zhiyi(陆知行&陆知意) “知行合一,光影相随。”这是陆时砚给两个孩子取的名字。哥哥知行,寓意理性的实践;妹妹知意,寓意感性的灵动。 陆氏旗下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内,衣香鬓影,往来无白丁。陆时砚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手工西装,胸前别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胸针,头发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冷冽的眉眼。即使当了爸爸,他身上的那种禁欲和清冷感依然只增不减,反而因为多了一丝为人父的沉稳,显得更加迷人。 但他此刻的姿势,却有点……微妙。 他的左臂弯里,稳稳地托着一个穿着迷你版黑色小燕尾服、正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小婴儿(哥哥陆知行);而他的右手,则被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正抓着他昂贵袖扣流口水的小团子(妹妹陆知意)死死拽住。 “陆总,恭喜恭喜!这龙凤胎真是继承了您和陆太的所有优点啊!”“是啊,看小少爷这眼神,简直跟陆总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面对宾客们的恭维,陆时砚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点点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妹妹把口水蹭到他的袖口上了。 “软软呢?”他低声问身边的特助江枫。 “太太在休息室换礼服,马上出来。”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束追光灯打过去。苏软穿着一袭香槟色的鱼尾长裙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出了月子的她,身材恢复得极好,甚至因为哺乳期,原本纤细的身材多了几分丰腴的韵味,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原本还一脸高冷、对孩子有些不耐烦的陆时砚,在看到苏软的那一瞬间,眼神里的冰雪瞬间消融。 他毫不犹豫地把怀里的哥哥递给了旁边的保姆,又把挂在手上的妹妹塞给了江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留恋。 “陆、陆总?”江枫抱着软绵绵的小公主,吓得不敢动。 陆时砚理了理被弄皱的袖口,大步流星地走向苏软。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他走到她面前,单手揽住她的腰,旁若无人地低下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 “累不累?”他声音低柔,那是只属于苏软的频率。 “还好,就是高跟鞋有点累。”苏软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小声吐槽,“陆时砚,那是你儿子女儿的满月宴,你把主角扔了算怎么回事?” 陆时砚挑眉,深邃的眸光锁住她:“今天的宴会只有两个目的:第一,向外界宣告他们的存在,省得以后有人打扰你;第二,庆祝你的身体恢复健康。” “至于他们?”陆时砚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正在被宾客围观的小团子,语气凉凉,“他们只是这场宴会的‘吉祥物’和‘配角’。” “在这个家里,永远只有你是主角。” 苏软脸一红,心里却甜丝丝的。这男人,当了爹还是一如既往的……双标。 宴会结束,回到陆公馆。真正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虽然家里有顶级的育儿团队,但苏软坚持要让陆时砚参与带娃,美其名曰“建立父子链接”。 深夜两点。婴儿房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陆时砚!哥哥拉了!快换尿布!”苏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踢了踢身边的男人。 陆时砚认命地起身。他并没有像普通爸爸那样手忙脚乱,而是先去洗手间进行了三分钟的外科洗手程序,然后戴上了无菌手套和护目镜,仿佛要去处理什么高危生化武器。 他走到婴儿床前。哥哥陆知行正哭得小脸通红,两条小腿乱蹬。 “别动。”陆时砚皱眉,试图用理性和婴儿沟通,“哭泣会增加你的腹压,导致排泄物扩散面积增大,这是一个非理性的行为。” 然而,陆知行小朋友显然听不懂物理,哭得更大声了。 陆时砚深吸一口气,拿出一片尿不湿。“根据流体力学原理,如果不调整好角度,侧漏的概率是35%……” 他一边在脑子里构建抛物线模型,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儿子的腿。就在打开旧尿布的一瞬间—— 噗——!一道金黄色的水柱,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喷在了陆时砚那张价值连城的脸上,以及他的金丝眼镜上。 世界静止了。 陆时砚僵在那里,眼镜片上挂着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那张平日里用来指点江山、令无数人畏惧的脸,此刻写满了震惊、怀疑人生、以及想杀人的冲动。 “噗哈哈哈哈!”门口传来苏软爆笑的声音。她本来不放心跟来看看,结果目睹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陆工!恭喜你!这可是童子尿,大补!”苏软笑得直不起腰。 陆时砚缓缓转过头,透过模糊的镜片看着幸灾乐祸的老婆。他摘下眼镜,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用手背淡定地擦了擦脸。虽然动作依然优雅,但咬牙切齿的声音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崩溃: “苏软。”“把你儿子抱走。”“在他学会控制括约肌之前,别让我再看到他。” “还有,”陆时砚眯起眼,看着那个还在傻笑的儿子,“这笔账,记在他未来的创业基金里。扣一千万。” 一阵兵荒马乱后,两只神兽终于睡着了。 陆时砚洗了整整三次澡,直到把自己搓得泛红,重新喷上了苏软最爱的薄荷香水,才带着一身湿气回到主卧。 苏软已经有些迷糊了,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陆时砚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她捞进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奶香味。 “怎么了?还在生气呀?”苏软迷迷糊糊地摸了摸他的头,“知行不是故意的……” “没生气。”陆时砚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基因的遗传稳定性。”陆时砚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低哑,“知行太像我,性格无趣;知意太像你,虽然可爱但太过感性。” “我在想,如果再进行一次基因重组,能不能得到一个完美融合我们优点的中和态?” 苏软瞬间清醒了,瞪大眼睛:“陆时砚!你疯了?这两个还没带明白呢,你又想生?” “不是现在。”陆时砚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角,伸手从床头柜拿过平板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苏软好奇地看了一眼。文件夹的名字叫:《关于陆氏家族人口扩张计划(二胎/三胎)的可行性物理与经济学报告》。创建时间:今天凌晨三点(就在他被尿了一脸之后)。 里面密密麻麻地列出了: 母体恢复周期推演 家庭信托基金扩容方案 如果下一胎还是儿子,如何避免他继承陆氏(防止和知行争权)的备选方案 “你……”苏软看着这份离谱的报告,哭笑不得,“陆时砚,你真的是个变态吧?” “这是严谨。”陆时砚关掉平板,扔到一边,手指探入她的睡衣下摆,掌心滚烫。 “软软,报告是理论,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实践前的预热。”“医生说,产后42天复查通过,就可以恢复夫妻生活了。” “今天正好第43天。” 陆时砚低下头,吻住了她的抗议。“别说话。今晚,我要把这一个月欠下的‘公粮’,连本带利收回来。” 第一卷 第70章 陆家有两只“小神兽” 随着两个小家伙一天天长大,陆公馆的三楼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原本温馨可爱的育儿室,被陆时砚下令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封闭式、恒温恒湿、无尘级别的——“育儿实验室”。 这天清晨。苏软推开实验室的玻璃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房间里全是白色的精密仪器。陆时砚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站在一个超净工作台前。他手里拿的不是试管,而是一个……奶瓶。 “水温45.2度,加入奶粉7.5克。”陆时砚盯着电子天平上的数字,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正在一点点地往里加粉。“多了0.03克……不行,渗透压会偏高,影响肠道吸收。” 他皱着眉,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了那多余的几粒奶粉颗粒,直到天平归零,露出满意的神色。 接着,他拿起奶瓶,并没有上下摇晃,而是放在了一个离心机一样的摇匀器上。“启动旋涡混合模式,转速300,时间15秒。确保不产生气泡,防止婴儿胀气。” 苏软倚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陆教授,那是你儿子今天要喝的早餐,不是你的新型火箭燃料。你至于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吗?” 陆时砚回头,看到苏软,眼神柔和下来,但语气依然一本正经:“苏软同志,严谨是科学的第一要义。知行的肠胃系统目前还处于发育初级阶段,任何微小的浓度偏差都可能导致蝴蝶效应。” 他拿起调配好的奶瓶,走到苏软面前,递给她:“给知意的。这一瓶加了益生菌,配比不同,别弄混了。” 苏软接过奶瓶,看着上面贴着的标签:【实验体002(知意)专用,配方B,口感优化版】。再看看旁边那瓶:【实验体001(知行)专用,配方A,标准版】。 “陆时砚……”苏软嘴角抽搐,“你管你女儿叫实验体002?” “代号而已,方便管理。”陆时砚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挺括的衬衫,“走吧,去喂食。喂完我还要去公司开个会。” 喂奶现场也是一场灾难。 三个月大的陆知行(哥哥),性格简直就是陆时砚的翻版。他不哭不闹,躺在摇篮里,那双酷似陆时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悬挂的旋转床铃。 苏软把奶嘴塞进他嘴里,他机械地吸吮着,但眼神却极其犀利。陆时砚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说:“他在计算。” “啊?”苏软懵了,“计算什么?” “计算那个床铃的角速度和离心力。”陆时砚指了指儿子的视线轨迹,“你看,他的眼球转动频率和床铃的旋转周期是同步的。一旦床铃卡顿,他就会皱眉。” 果然,下一秒,床铃转得慢了一下。陆知行立刻停下喝奶,眉头紧锁,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啊!” “啧,强迫症。”陆时砚嫌弃地评价道,“随谁了?”苏软无语地看着他:“随你!简直一模一样!” 而另一边的妹妹陆知意,画风截然不同。她根本不好好喝奶。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沾着嘴角流出来的奶渍,在昂贵的真丝床单上涂涂抹抹。 “咯咯咯……”小知意一边涂一边笑,看着那一团团奶渍,仿佛在欣赏什么绝世名画。 “天呐!这床单是爱马仕的!”苏软心疼地想去擦。 “别动。”陆时砚却拦住了她。这位平日里有洁癖的男人,此刻正一脸欣赏地看着女儿的“杰作”。 “你看这个线条的走向,这种随性的泼洒感。”陆时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很有后现代主义风格。不愧是苏大师的女儿,这么小就有艺术天赋。” “……”苏软指着那一滩奶渍,“陆时砚,那是奶!很脏的!” “艺术怎么能叫脏?”陆时砚抱起女儿,也不嫌弃她满手的奶,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宝贝真棒。以后爸爸给你建个美术馆,专门放你的尿不湿画作。” 转头看向儿子,脸色瞬间冷淡:“陆知行,喝完没有?喝完自己睡觉,别在那算角速度了,烦人。” 苏软看着这极度的双标现场,只能仰天长叹。完了。这个家,以后怕是要被这两个小魔王掀翻了。 随着龙凤胎的消息传开,陆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谁都想来看看这两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亿宝宝”,顺便攀个关系,要个红包。 这天周末,陆公馆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七大姑八大姨提着各种大包小包,挤在雕花大铁门外按门铃。 “哎哟,我是时砚的三表姑婆啊!快开门!我给孩子带了长命锁!”“我是软软的远房舅舅!让我进去看看外甥!” 然而,大门紧闭,纹丝不动。 门口的电子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行蓝色的字:【陆公馆访客智商准入系统】【为了保证两只神兽的成长环境不被低智商污染,请各位访客先通过以下测试。】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一道题:【请问:如果在真空中,一个质量为m的小球从高度h处自由下落,考虑到量子隧穿效应的可能性,它出现在地面的概率波函数是多少?(限时30秒)】 众亲戚:“???”这是什么鬼?这是人能答出来的题吗? “这……这我们哪懂啊!”“开门啊!我要投诉!” 就在有人试图强行拍门的时候,门上的音响里传来了陆时砚冷漠的声音:“回答错误。或者超时。” “根据系统设定,每一次无效的噪音干扰(按门铃),将自动触发陆氏集团的商业制裁机制。” “三表姑婆是吧?您女婿公司下个季度的订单,取消了。”“远房舅舅?您儿子在陆氏子公司的实习资格,刚刚被系统驳回了。” “现在,还有人要按门铃吗?” 门外瞬间死寂。所有人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书房里。苏软看着监控画面,笑得肚子疼:“陆时砚,你太损了!那道题连我都不会!” 陆时砚正抱着女儿在看文件,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理所当然地说:“不会很正常。因为那是无解的。” “我只是不想让那些蠢货进来,降低了这里的平均智商。”他低头蹭了蹭怀里女儿软乎乎的脸蛋:“我们知意这么聪明,要是被传染傻了怎么办?对不对?” 小知意:“阿巴阿巴……”(吐了一个泡泡)。 第一卷 第71章 谁动了我的小公主? 双胞胎满百日这天,陆公馆的气氛有些微妙。 虽然陆时砚在门口设置了那个变态的“智商准入系统”,拦住了一大批想来蹭秋风的闲杂人等,但对于陆家真正的至亲和世交,门还是得开的。 宽敞的客厅里,地毯上铺满了柔软的防摔垫。两个穿着同款连体衣的小团子正趴在那儿。 哥哥陆知行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手里抓着一个黑色的魔方,虽然还不会拧,但他正用那双像极了陆时砚的深邃眼睛,严肃地研究着上面的色块分布。 而妹妹陆知意,则是全场的焦点。她长得太像苏软了,粉雕玉琢,睫毛长长,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此刻她正坐在陆时砚的怀里,把玩着爸爸衬衫上那颗价值六位数的蓝宝石袖扣。 “哎呀,知意真是太可爱了!”陆时砚的一个远房表嫂带着她五岁的儿子走了过来。那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看到漂亮的妹妹,忍不住就想凑过去。 “妹妹,吃糖!”小男孩伸出沾满巧克力的胖手,就要去抓陆知意的小手。 就在那只手距离陆知意还有三十厘米的时候。 唰——一道凌厉如刀的视线射了过来。 原本正低头一脸温柔地逗女儿笑的陆时砚,瞬间变脸。他单手护住女儿的头,身体微微后仰,另一只手极其迅速且精准地挡在了半空中,截停了那只“脏手”。 “停。”陆时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表嫂吓了一跳:“时、时砚?怎么了?强强就是想跟妹妹玩……” “玩可以。”陆时砚并没有收回手,他的目光落在小男孩沾满巧克力的指甲缝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但请保持距离。根据巴斯德消毒原理,你儿子手上的细菌群落大概在千万级别。而知意的免疫系统还在建立期。”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淡地扫过那个小男孩:“还有,巧克力含有可可碱,对婴儿是过敏源。” “以后,任何异性生物——包括且不限于你儿子,靠近知意三米范围内,必须先出示健康报告,并进行全身消毒。” 表嫂尴尬得脸都红了:“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强强也是弟弟啊……” “夸张?”陆时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到小男孩衣服的手指。 “我陆时砚的女儿,是温室里最娇贵的玫瑰。”“哪怕是一粒灰尘,也没资格落在她身上。” 说完,他直接抱起女儿,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无菌休息区,留下表嫂一家在风中凌乱。而在地毯上被彻底遗忘的儿子陆知行,默默地翻了个身,给了老爸一个鄙视的背影。 下午,苏软带着孩子去参加南城名媛圈的一个慈善茶会。本来陆时砚是不让去的,但苏软为了工作室的拓展,觉得有必要露个面。陆时砚因为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走不开,只能派了八个保镖跟着。 茶会地点在南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苏软刚把两个孩子安顿在专属的婴儿休息区,就被几个平日里相熟的太太拉去聊画展的事了。 休息区里,保姆正在给哥哥喂奶。而好奇心旺盛的妹妹陆知意,趁着保姆不注意,爬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沙发上放着一只亮闪闪的鳄鱼皮包包。那是全球限量款的爱马仕喜马拉雅,价值两百多万。对于只有三个多月大的知意来说,这就是个亮晶晶的大玩具。 小家伙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包包的五金扣件,上面镶嵌的钻石太好看了。她流着口水,甚至把手里的半块磨牙饼干也糊了上去。 “啊!!我的包!”一声尖叫划破了茶会的优雅。 一个穿着紧身红裙、妆容艳丽的女人冲了过来。她是南城地产大亨的女儿,周倩。当年在南大也是风云人物,疯狂追求过陆时砚,结果连陆时砚的微信都没加上,一直对苏软怀恨在心。 周倩一把扯过包包,看着上面沾染的饼干屑和口水印,脸都气歪了。她猛地推了一把还在懵懂中的陆知意。 “哇——!”小知意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吓得大哭起来。 苏软听到哭声,心脏猛地一缩,手中的香槟杯直接扔在桌上,飞奔过来。“知意!”她抱起女儿,检查有没有受伤,然后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倩,你干什么?她只是个婴儿!” “婴儿?婴儿就能随便毁坏别人的东西吗?”周倩心疼地擦着包,“这可是喜马拉雅!全球就这几个!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周倩看着苏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语气变得尖酸刻薄:“苏软,别以为你嫁给陆时砚就真的是凤凰了。谁不知道陆时砚想要儿子?你不过是肚皮争气生了个龙凤胎,‘母凭子贵’罢了。要是没有那个儿子,你以为陆家会让你这种破落户进门?” “看好你这个赔钱货女儿!这么小就手脚不干净,长大了也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货色!” 这话说得太毒了。周围的名媛们纷纷皱眉,但碍于周家的势力,没人敢出声。 苏软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哄好了她的哭声。她站起身,将女儿交给身后的保镖,然后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周倩。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周倩脸上。苏软的手劲不大,但这一巴掌打得极准,周倩的假睫毛都差点飞出去。 “你……你敢打我?”周倩捂着脸,不可置信。 “打的就是你。”苏软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不输陆时砚的气场,“第一,我的女儿不是赔钱货,她是陆家的掌上明珠。”“第二,你那只包,确实很贵。但在我女儿的眼泪面前,它就是个垃圾。” “至于母凭子贵……”苏软冷笑一声,“周倩,你是不是忘了,陆氏现在的董事长,是我。” “你……你给我等着!我要让我爸封杀你的工作室!”周倩像个泼妇一样尖叫。 “封杀谁?”一道低沉、磁性,却带着极度危险气息的男声,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陆时砚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商务西装,显然是刚从会议上赶来。他单手插兜,迈着长腿走进来,身后跟着特助江枫和一队肃杀的黑衣保镖。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陆阎王要杀人的前兆。 陆时砚走到苏软身边,先是低头看了看她微红的手掌,眉头一皱,握在手里轻轻揉了揉:“手疼不疼?这种脏活让保镖做就行,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全场:“……”重点是这个吗?! 然后,他才转过头,看向周倩,以及她手里那个被视为命根子的包。 “陆、陆少……”周倩看到陆时砚,气焰瞬间灭了一半,委屈地举起包,“是您女儿先弄坏了我的限量版……” “弄坏?”陆时砚瞥了一眼那个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棵白菜:“上面的饼干屑构图不错。我觉得比爱马仕原本的设计更有艺术感。” “而且,”陆时砚抬起眼皮,目光如刀,“你刚才说,那个包配不上我女儿?” 周倩:“我没说……” “不,你说反了。”陆时砚打断她,声音冷酷,“是你的包,配不上我女儿的涂鸦。” 他接过江枫递来的一张支票,刷刷签下一串数字,扔在周倩脸上:“两百万。这包我买了。”“江枫,把包拿去烧了。上面的细菌会污染这里的空气。” 接着,陆时砚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噤若寒蝉。他握紧苏软的手,十指紧扣,对着所有人,也是对着整个南城的名利场,一字一顿地宣告: “还有,关于‘母凭子贵’这个说法。” “我纠正一下。” “在陆家,没有母凭子贵。只有——父凭女贵,夫凭妻荣。” “我太太苏软,贵不可言。她不需要凭儿子,不需要凭我,更不需要凭任何东西。”“只要她站在那里,就是陆家最高的门槛。” 说完,他侧头对江枫吩咐道:“通知下去,周氏集团代理的所有奢侈品品牌,陆氏商场即日起全部清退。另外,查一下周家的税务,我觉得他们最近太闲了,需要找点事做。” “是,陆总。” 周倩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一句话,就在谈笑间灭了一个豪门。这就是陆时砚的宠妻方式——降维打击,极致舒爽。 陆时砚抱回女儿,又牵起苏软:“回家吧。知意饿了,我也饿了。”至于那个还在保镖怀里睡大觉的儿子……嗯,顺便带上吧。 第一卷 第72章 当奶爸遇上“学术造假” 豪门圈的打脸风波刚过,学术圈又起波澜。 就在陆时砚享受着难得的“陪产假”(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给女儿当摇篮),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在国际学术论坛上炸开了锅,并迅速蔓延到了国内热搜。 #陆时砚物理天才人设崩塌##诺贝尔级论文涉嫌数据造假# 起因是一个匿名的海外ID,在暗网上发布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检举报告”。报告中指出,陆时砚五年前发表的那篇关于“高能粒子纠缠态”的核心论文,实验数据过于完美,不符合热力学定律,怀疑是人工编造的。 发帖人自称是陆时砚当年的实验室助手(其实是被陆时砚开除的一个品行不端的博士生,现在投靠了国外的竞争对手)。 “太失望了!原来天才也是包装出来的!”“资本的力量真可怕,连物理学都能造假?”“陆氏集团的股票要跌停了吧?” 网络舆论铺天盖地。陆氏公关部忙得焦头烂额。而此时的陆公馆书房内。 陆时砚正穿着居家服,怀里抱着三个月大的儿子陆知行,手里拿着奶瓶,正在进行一项名为“如何用离心力让奶粉不挂壁”的实验。 “陆总,外面的舆论压不住了。”江枫急得满头大汗,“那个举报人虽然是匿名的,但他用的几个数据模型很刁钻,正好卡在我们原始数据保密的那一部分。除非我们公布核心算法,否则很难自证清白。” 陆时砚喂了一口奶,神色淡漠:“公布核心算法?那正是他们想要的。那帮老家伙,想剽窃我的技术想疯了。” “那怎么办?” “不用管。”陆时砚把奶嘴塞进儿子嘴里,眼神里透着一股傲慢,“一群连薛定谔方程都解不明白的蝼蚁,不配让我回应。” “你不回应,我回应。” 书房的门被推开。苏软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家居衬衫,长发随意挽起,手里还抱着正在吐泡泡的女儿陆知意。 虽然她是画画的,但别忘了,为了给陆时砚做手术,她曾通宵啃完了陆时砚所有的物理笔记,甚至亲自参与了脑部神经的建模。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陆时砚自己,最懂他数据的人。 “软软?”陆时砚皱眉,“你别操心,这些脏水……” “闭嘴。”苏软把女儿放在旁边的摇篮里,直接坐到了陆时砚那台价值千万的超级计算机前。 “他们质疑你的数据太完美是吧?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完美。” 苏软打开了那个在圈内著名的直播平台。没有预告,没有妆发。【陆时砚家属的回应】直播间开启。 短短五分钟,在线人数突破千万。镜头里,苏软素颜出镜,怀里还抱着不肯睡觉的陆知意。 “大家好,我是苏软。”她的声音清脆有力,没有废话。 “关于那个所谓的‘检举报告’,我看过了。怎么说呢……”苏软一边说,一边单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流水般滑过。 “那个举报人用的验证模型,是十年前的线性回归算法。用那种老掉牙的算盘来算量子力学,就像是用尺子去量原子的大小。” “简直是——蠢得让我发笑。” 苏软的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今天,我就用陆时砚还没发布的‘全息动态演演系统’,现场给你们复核一遍数据。” 随着回车键按下。屏幕上原本枯燥的数据,瞬间炸裂成了一场绚烂的粒子风暴。每一个粒子的轨迹、每一次纠缠的节点,都清晰可见,逻辑严密得如同神的造物。 “看清楚了吗?”苏软指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曲线,“这不是造假,这是人类算力的天花板。你们看不懂,是因为你们站得太低。” 直播间沸腾了。“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手速?”“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好牛逼!”“苏软不是画家吗?为什么代码写得比我还溜?”“这就是学神的老婆吗?智商也是传染的?” 就在全网膜拜的时候。一直站在镜头外的陆时砚终于动了。 他抱着刚刚喝完奶、正打着饱嗝的儿子陆知行,走进了镜头。 “陆、陆神来了!”“啊啊啊!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儿子吗?好高冷!”“一家四口颜值逆天啊!” 陆时砚并没有看镜头,而是先看了一眼正在敲代码的苏软,眼底满是宠溺和骄傲。他伸出手,自然地帮苏软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累不累?”他低声问。 “不累。帮你虐渣,爽着呢。”苏软冲他眨眨眼。 陆时砚轻笑一声,这才转过头,正视镜头。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屏幕的寒意。 “刚才那个匿名举报的IP,我已经查到了。”陆时砚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麻省理工物理系的张教授,还有几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你们的电脑现在应该已经黑屏了吧?不用修了,硬件已经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在玩手指的三个月大的儿子。 “说实话,我本来不想回应的。”“因为你们的那个所谓的‘验证模型’,逻辑漏洞多达128处。” 陆时砚举起儿子的小手,对着镜头晃了晃:“这种级别的算力,连我三个月大的儿子都嫌弃。” “知行刚才看了你们的报告,都无聊得睡着了。” “所以,”陆时砚推了推眼镜,给出了最后的暴击,“想要质疑我,先回去把脑子进化一下。至少……要达到人类的平均水平。” “或者,等我儿子上幼儿园了,你们可以来向他请教。” 说完,他直接切断了直播。屏幕黑了。但网络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那几个举报的教授身败名裂,被学术界永久除名。而“陆时砚夫妇”的名字,成为了“智商霸权”的代名词。 书房里。苏软关掉电脑,长舒一口气。“怎么样?陆工,我刚才的表现还行吧?” 陆时砚放下儿子(可怜的知行又被扔回了摇篮),走过来将苏软抱起放在桌子上,双手撑在她身侧,眼神灼热:“岂止是还行。”“苏软,你刚才敲代码的样子……比穿婚纱的时候还让我心动。” “是吗?”苏软勾住他的脖子,“那有没有奖励?” “有。”陆时砚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声音沙哑:“奖励你……今晚不用带孩子。”“我们去隔壁,深入探讨一下……生物学的起源。” 摇篮里。陆知行和陆知意两兄妹对视了一眼。陆知行:呵,男人。陆知意:咯咯咯,爸爸羞羞。 第一卷 第73章 第一次带娃“离家出走” 龙凤胎半岁了。陆公馆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起因是一杯冰摇桃桃乌龙奶茶。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刚刚结束哺乳期的苏软,看着手机里新出的网红奶茶,馋虫被勾得蠢蠢欲动。她趁着陆时砚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偷偷点了个外卖。 半小时后,外卖小哥准时到达。苏软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去门口拿外卖。刚把吸管插进去,还没来得及吸第一口那冰凉甜腻的快乐水—— “苏软。”一道低沉、不辨喜怒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苏软手一抖,奶茶差点洒出来。她僵硬地回头,只见陆时砚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丝眼镜泛着冷光,明明是那个爱她入骨的男人,此刻却像极了高中教导主任。 “那个……陆工,会议结束了?”苏软把奶茶往身后藏了藏,试图蒙混过关。 陆时砚没说话,迈着长腿走下来,径直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就没收了那杯“快乐水”。 “冰摇桃桃乌龙,全糖,去冰。”陆时砚念着标签上的字,眉头越皱越紧。 他抖了抖手里的文件:“根据实验室的最新检测,这种勾兑糖浆的糖分含量是人体单日所需的300%。而且,里面的反式脂肪酸会影响你的代谢系统。最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苏软的肚子:“你刚出月子才五个月,肠胃功能还没完全恢复。摄入0度以下的液体,会导致胃黏膜血管收缩,引发痉挛的概率是85%。” “没收。”陆时砚宣判了死刑。 苏软看着那杯离自己远去的奶茶,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爆发了。自从怀孕到现在,她被管了一年多了!不能吃辣,不能吃冰,不能熬夜画画,连看个恐怖片都要被捂眼睛! “陆时砚!你太过分了!”苏软气的眼圈发红,“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实验体!我要喝奶茶!我现在就要喝!” “不行。”陆时砚原则性极强,“乖,我让人给你炖了燕窝,热的。” “我不喝燕窝!我就要喝冰的!”苏软推开他,转身冲向婴儿房,“我要离家出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时砚以为她在耍小性子,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厨房让人热燕窝。然而,等他端着燕窝上楼时,却发现——婴儿房空了。衣帽间空了。苏软常用的那个粉色行李箱不见了。就连摇篮里的两个小团子也不翼而飞! 桌上留了一张便条,上面画了一个愤怒的火柴人,旁边写着一行字:【陆教授,鉴于您的管制过于独裁,本画室决定带着两个小数据包,去寻找“奶茶自由”的远方。勿念!】 “啪!”燕窝碗摔得粉碎。 陆时砚看着那张便条,前一秒还运筹帷幄的从容瞬间崩塌。离家出走?带着两个才半岁的孩子?南城这么大,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孩子哭了怎么办?万一……她真的不要我了怎么办? 陆时砚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一万种恐怖的可能性。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助江枫的电话,声音冷厉得像是要杀人:“启动‘天网’一级响应。给我定苏软的位置。现在!马上!” 江枫在那头吓得手一抖:“陆、陆总,出什么事了?”“她跑了。”陆时砚咬牙切齿,“带着我的命跑了。” 三分钟后。“陆总,查到了。太太的车去了‘光影浮生’工作室。那边安保很好,您放心。” 陆时砚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走到门口,他又折了回来。他看着厨房里那一堆被他列为“违禁品”的食材,沉默了两秒。 然后,这位身价千亿、从未进过厨房做甜点的男人,脱下西装,挽起袖子,打开了烤箱。“如果是外面那种垃圾奶茶不行……那如果是无糖、鲜果、常温的呢?” …… 一小时后。“光影浮生”工作室。苏软正坐在画室的地毯上,一边喝着助理买来的奶茶(虽然已经不冰了),一边逗着两个在爬行垫上玩耍的小团子。 “哼,让那个坏爸爸自己过吧!”苏软戳了戳儿子陆知行的小脸蛋。陆知行面无表情地拍开了妈妈的手,继续研究手里的画笔。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苏软以为是助理,头都没抬:“还要一份炸鸡,谢谢。” “炸鸡不行。那个致癌物超标。”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喘息,在门口响起。 苏软猛地抬头。只见陆时砚站在那里。他头发有些微乱,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他手里没有拿什么昂贵的礼物,而是提着一个保温袋。 “陆时砚?你怎么进来的?”苏软惊讶。 “刷脸。”陆时砚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顺便反锁。 他走到苏软面前,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强势地把她抱起来,而是……单膝跪在了地毯上。视线与坐着的苏软齐平。 他打开保温袋,取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粉嫩的液体,还有几块刚烤好的、形状有点丑的小饼干。 “这是我自己做的。”陆时砚把瓶子递过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用了最好的水蜜桃,代糖,常温。既有桃桃的味道,又不会胃疼。” “还有这个饼干……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看,但没放反式脂肪酸。” 他看着苏软,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卑微:“软软,别喝外面的了。你要什么,我给你做。别走……好不好?” 苏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可是陆时砚啊。那个在物理界封神、在商界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却跪在她面前,捧着一杯丑丑的奶茶,求她别走。 心里的那点气,瞬间就像戳破的气球一样散了。 “谁让你管我那么严的……”苏软嘟囔着,接过那杯特制奶茶喝了一口。嗯,虽然不冰,但很甜。 “我错了。”陆时砚见她喝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凑过去,抱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是……太怕你生病了。”“上次生孩子,你在里面疼,我在外面……真的快死了一次。”“所以我才会变得这么神经质,想把一切危险因素都隔绝。” 陆时砚抬起头,眼神深邃而灼热:“软软,你可以跟我吵架,可以罚我睡书房,甚至可以打我。” 他抓着苏软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但是,别带走孩子,更别带走你自己。”“你们不在家,这里……”他指了指心脏,“是空的。” “冷战可以,别带走我的命。” 苏软心尖一颤,眼眶有些发热。她放下奶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笨蛋陆工。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谁说不要你了?” 陆时砚眼神一暗,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将苏软压在柔软的地毯上,避开了旁边还在玩耍的两个孩子。 “透气透够了吗?”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性感,“透够了,跟老公回家。” “今晚……我想让你喝点别的。” 苏软脸红得要滴血:“陆时砚!孩子还在旁边呢!” 陆时砚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哥哥陆知行正拿着画笔在纸上乱涂,妹妹陆知意正抱着那个空了的奶茶瓶子啃,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空搭理这对腻歪的父母。 “他们看不懂。”陆时砚轻笑一声,将苏软打横抱起:“走,回家。工作室的地板太硬,你会不舒服。” 第一卷 第74章 天才萌宝的“抓周”奇迹 时光飞逝,转眼间,两只小神兽满周岁了。按照传统习俗,陆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抓周礼”。 陆公馆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了童话森林。一张长达十米的红丝绒地毯上,摆满了各种寓意非凡的物件。 除了传统的笔墨纸砚、算盘、印章之外,还有陆时砚特意准备的“私货”:一个微缩版的粒子对撞机模型(代表物理);一把镶钻的手术刀(代表医学,纪念威尔逊教授);一张瑞士银行的黑金卡(代表财富);以及……苏软用过的第一支油画笔(代表艺术)。 “来,看看我们的小少爷和小小姐会抓什么!”司仪兴奋地喊道。 两个穿着红色唐装的小团子被放在了地毯的一端。哥哥陆知行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脸,他先是淡定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试图逗他的宾客,然后才慢吞吞地开始爬。 妹妹陆知意则是个社牛,一边爬一边冲着两边的叔叔阿姨飞吻,把大家萌得心肝颤。 “肯定是哥哥抓物理模型,妹妹抓画笔!”大家纷纷猜测。毕竟基因摆在那里。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陆知行爬到终点,看都没看那个精密的物理模型一眼。他径直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支沾着颜料的油画笔。不仅抓住了,还死死地攥在手里,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然后转头看向苏软,露出了一个极淡、极罕见的微笑。 而另一边,甜美可爱的陆知意,却对那一堆亮晶晶的珠宝和画笔视而不见。她一屁股坐在那个粒子对撞机模型面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熟练地拆掉了上面的一个零件,然后举起来,对着灯光看里面的结构,眼神专注得像个小科学家。 全场寂静。这……这是基因突变了? “哎呀!抓错了抓错了!”沈兰心急得拍大腿,“知行怎么能抓画笔呢?他是要继承陆氏科技的啊!知意怎么能玩螺丝刀呢?” “没抓错。”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时砚突然开口。 他走过去,一手抱起拿着画笔的儿子,一手抱起拆模型的女儿。他看着两个孩子,眼底没有失望,反而涌动着一种名为“骄傲”的光芒。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陆时砚看向苏软,目光温柔: “物理是理性的极致,艺术是感性的巅峰。”“我原本以为,知行会像我一样冷血,知意会像你一样柔软。” “但现在看来,他们完成了——全反射。” 他亲了亲儿子的额头:“知行外冷内热,他懂你的色彩。”又亲了亲女儿的脸蛋:“知意看似天真,实则拥有最严密的逻辑。” “软软,你看。”陆时砚把孩子递给苏软,“我们的基因,在他们身上完美融合了。他们不需要被定义,他们是自由的。” 苏软看着怀里的两个宝贝,心软得一塌糊涂。是啊。谁说男孩不能画画?谁说女孩不能搞科研?只要他们喜欢,就是最好的未来。 晚宴的高潮,是陆时砚送给孩子们的周岁礼物。 大屏幕亮起。一张来自国际天文联合会(IAU)的官方证书出现在众人眼前。 “为了庆祝知行和知意的周岁,我买下了位于天琴座的一颗双子星的命名权。”陆时砚指着屏幕上那两颗相互缠绕、永不分离的恒星:“它们被命名为——‘The Soft Twins’(温柔的双子)。” “无论未来他们去往何方,只要抬起头,都能看到彼此的光芒。” 全场掌声雷动。送星星这种事,也就陆时砚这种顶级理工男能干得出来,浪漫又硬核。 晚宴结束后,苏软回到房间哄睡了孩子。她习惯性地打开自己的艺术品交易平台,想看看最近的画作行情。 突然,一条后台提示跳了出来。【买家“L”刚刚以溢价500%的价格,拍下了您的新作《初生》。】 苏软的手指猛地一顿。“L”?那个在她还没出名时,就一直默默高价买她画作、支持她办展的神秘买家?三年前,在她和陆时砚结婚后,这个账号就沉寂了。她一直以为那是巧合。 可是现在,他又出现了。 苏软点开那个账号的IP地址。虽然对方做了多重加密,但苏软现在的电脑技术(被陆时砚耳濡目染)也今非昔比。她输入了一串追踪代码。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IP所在地:【中国·南城·陆公馆·书房】 苏软愣住了。她猛地转头,看向正推门进来的陆时砚。男人刚洗完澡,穿着浴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神色温柔如水。 原来……一直都是他。从她籍籍无名的小画家时期,到现在的国际大师。那个一直在暗处为她托底、给她自信、用金钱和爱意浇灌她梦想的人,从来都只有陆时砚一个。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陆时砚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 苏软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L先生,你的马甲掉了。” 陆时砚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他放下牛奶,回抱住她:“掉了就掉了。本来也没想瞒你一辈子。”“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是作为陆时砚,还是作为L……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信徒。” 第一卷 第75章 幼儿园的“硬核”面试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两只小神兽三岁了,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作为南城最顶级的豪门,陆家收到了无数国际幼儿园的邀请函。但陆时砚和苏软最终选择了南大附属的“青藤国际幼儿园”,因为这里离家近,而且注重素质教育。 面试当天。陆时砚因为有个紧急会议(其实是不敢去,怕控制不住自己怼老师),苏软独自带着两个娃去了幼儿园。 面试室里。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拿着表格,笑眯眯地看着面前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小朋友们好呀!老师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哦。”老师拿出一个苹果:“这是什么颜色的呀?” 陆知意(妹妹)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洛丽塔裙子,抱着洋娃娃,甜甜一笑:“老师,这是#FF0000(正红色),但在自然光下,它的色温偏暖,更接近朱砂红哦。” 老师:“……?”现在的三岁小孩都懂色号了? 老师擦了擦汗,转向一直板着脸的高冷小帅哥陆知行:“那这位小朋友,你会数数吗?能不能数到10呀?” 陆知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纯粹为了模仿爸爸而戴的平光镜,眼神里闪过一丝被轻视的不悦。他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刷写下了一串数字。“3.1415926535……” 一直写到了一百位。 然后,他放下笔,用那双酷似陆时砚的眼睛盯着老师的领口,奶声奶气却极其严肃地说道:“老师,你会数数,但你的几何学可能不太好。”“你的领带打歪了。根据重力垂线原理,向左偏离了3.5度。这严重破坏了视觉平衡感。” 老师:“……”现在的孩子是吃芯片长大的吗?! 面试结束后,苏软带着两个孩子在休息区等结果。 旁边坐着一个满身名牌、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女人,正拿着手机大声打电话,怀里的熊孩子正在踹前面的椅子。 “喂?老公啊!放心吧!咱们家有的是钱!这幼儿园不就是看钱吗?我都打点好了,给园长送了个金佛!” 挂了电话,胖女人瞥了一眼苏软。苏软今天穿得很低调,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连首饰都没戴(因为怕刮到孩子)。 “哎,那个带俩娃的。”胖女人一脸优越感,“你们是来面试保姆的吧?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看你那穷酸样,知道这一年学费多少吗?” 苏软正在给陆知意擦手,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神色淡然:“不知道。多少?” “一百万!”胖女人比划了一根手指,“还是入门!像我们这种VIP,那是两百万起步!你打一辈子工都赚不到!” 此时,那个熊孩子跑过来,一把抢走了陆知行手里的魔方,还狠狠推了他一把:“给我玩!我不许你玩!” 陆知行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但他没有哭。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比他高一头的熊孩子,然后——伸出脚,利用杠杆原理,精准地绊在了熊孩子的脚踝上。 “啪叽!”熊孩子摔了个狗吃屎,哇哇大哭。 “你敢打我儿子?!”胖女人尖叫着冲过来,扬手就要打陆知行。 苏软眼神一冷,一把扣住胖女人的手腕,看似柔弱的手劲却大得惊人。“这位大妈,是你儿子先动的手。还有,嘴巴放干净点。” “你叫谁大妈?!信不信我让我老公把你们赶出去!这幼儿园园长是我老公的铁哥们!”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保安和刚才面试的老师。“怎么回事?” “老师!把这几个人赶出去!”胖女人恶人先告状,“他们打人!这种低素质的穷鬼怎么能进这种贵族学校!” 老师看了看苏软,又看了看胖女人,一脸为难。胖女人的老公确实捐了不少钱,是校董会的新成员。而苏软……太低调了,老师并不认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幼儿园门口。车门打开,陆时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这家幼儿园的园长,此刻正一脸惶恐地弯着腰。 “陆、陆总!您怎么亲自来了?”园长擦着冷汗。 陆时砚没理他,径直走到苏软身边,一把抱起儿子,又牵起苏软的手:“受委屈了?” “没有。”苏软看着那个目瞪口呆的胖女人,笑了,“这位夫人说,要让你哥们园长把我们赶出去。” 园长一听,吓得魂飞魄散,指着胖女人怒吼:“闭嘴!你知道这是谁吗?” “谁?不就是个小白脸吗?”胖女人还不知死活。 苏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光影浮生”慈善基金的年度报告。她将文件轻轻拍在胖女人的脸上,语气平静而霸气: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软。”“这家‘青藤国际幼儿园’,是我工作室全资控股的慈善项目。”“换句话说——这儿,是我开的。” “抱歉,我儿子面试不需要排队。但你儿子……”苏软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撒泼的熊孩子,“由于家长的素质不达标,被永久拉黑了。” 胖女人看着文件上的公章,再看看园长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两眼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 陆时砚看着自家老婆霸气侧漏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他低头,在苏软耳边轻声说:“陆太太,刚才那句‘是我开的’,真帅。”“以后陆氏集团的发布会,也都让你来讲好不好?” 苏软傲娇地扬起下巴:“看心情,得出场费的。” 阳光下,一家四口的背影被拉得很长。高冷的哥哥,软萌的妹妹,霸气的妈妈,还有那个……心甘情愿当“小跟班”的爸爸。这就是幸福最好的模样。 第一卷 第76章 陆神的“三十六孝”老公表现 从青藤幼儿园“大杀四方”回来后,两只神兽已经在儿童座椅上睡得东倒西歪。 回到陆公馆,安顿好孩子,时间已近深夜。苏软累得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虽然刚才在幼儿园霸气侧漏,但穿着七厘米高跟鞋站了两个小时,还要应付那个撒泼的胖女人,此刻她的脚踝酸痛得厉害,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累了?”陆时砚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转头看向瘫在沙发上的苏软。他解开了袖扣,将衬衫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股在外面杀伐果断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家男人的温润。 “嗯……脚疼,头也疼。”苏软闭着眼睛撒娇,声音软糯得像只刚断奶的猫。 “去放水。”陆时砚对佣人吩咐了一句,然后走过来,极其自然地弯腰,将苏软打横抱起,“带你去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陆时砚并没有把她放进浴缸就离开,而是挽起裤脚,单膝跪在浴缸边,拿过起泡网,打出绵密的泡沫。 “陆工,我自己洗……”苏软有些脸红,虽然老夫老妻了,但他这种伺候人的架势,总是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别动。”陆时砚的大手沾着泡沫,轻轻覆上她的长发。他的指腹温热,力度适中地按压着她的头皮,每一次揉搓都精准地缓解着她的疲劳。 “今天在幼儿园表现不错。”陆时砚一边帮她冲洗头发,一边低声夸奖,声音在充满了水汽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性感,“那句‘这儿是我开的’,很有陆太太的风范。” “那是,近朱者赤嘛。”苏软舒服得眯起眼。 洗完澡,陆时砚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住,抱回卧室。并没有结束。 他把苏软放在床边,自己搬了个小矮凳坐在她脚边。“脚伸出来。” 苏软乖乖伸出脚。因为穿了一天高跟鞋,脚后跟有些磨红了。陆时砚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拿过医药箱,用棉签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红肿的地方,然后轻轻吹了吹。 “以后不准穿这么高的鞋了。”他有些霸道地命令。 涂完药,他并没有起身,而是从医药箱里拿出了指甲刀。“指甲长了,容易劈。” 在这个静谧的深夜,身价千亿、掌管着庞大商业帝国的陆时砚,就这么低着头,捧着妻子的脚,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咔哒、咔哒。”清脆的剪指甲声在房间里回荡。 苏软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这个男人,无论看多少年,都让她心动不已。 “陆时砚。”“嗯?”他没抬头,正在用磨甲刀细细打磨她的趾甲边缘,生怕有一点毛刺划伤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苏软忍不住问,“有时候我觉得,你不是在养老婆,是在养女儿。” 陆时砚动作一顿。他抬起头,摘下金丝眼镜,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知意是我的女儿,但她会长大,会嫁人,会有自己的生活。”“但你不一样。” 他握住苏软的脚踝,在那个敏感的脚踝骨上落下轻轻一吻:“苏软,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永远不需要长大的小朋友。” 这种极致的宠溺,在第二天家庭聚餐时,遭遇了“传统观念”的挑战。 周末,陆母沈兰心带着几个七大姑八大姨来公馆看孙子孙女。饭桌上,两只小神兽乖乖地吃着辅食。 一个多嘴的表姨看着可爱的双胞胎,忍不住开启了催生话题:“哎呀,时砚啊,你看这两个孩子多聪明!这基因太好了!趁着软软还年轻,身体恢复得也好,赶紧再生个二胎吧!要是再来个双胞胎,咱们陆家可就更热闹了!” “是啊是啊!”沈兰心也有些动心,“现在政策也放开了,多子多福嘛。软软啊,你怎么想?”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苏软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说实话,生双胞胎那天的痛,她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虽然看着孩子可爱,但再来一次……她真的没勇气。 还没等苏软说话。“啪。”陆时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声音不重,却让全桌瞬间安静。 他慢条斯理地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眼皮,目光凉凉地扫过那个多嘴的表姨,最后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表姨。”陆时砚的声音冷淡疏离,“如果你们觉得陆家太冷清,可以自己生。或者去领养。” “时砚!你怎么说话呢?”沈兰心有些挂不住脸。 “我说的是事实。”陆时砚伸手,在桌下紧紧握住了苏软有些冰凉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你们只看到了孩子可爱,看到了所谓的‘多子多福’。”“但我看到的,是苏软在产房里疼了整整十个小时。是她产后涨奶疼得睡不着觉。是她因为怀孕,不得不推迟画展,放弃了多少她热爱的事业。” 陆时砚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痛色。他永远忘不了那天在产房外,听到苏软惨叫时,那种心脏被凌迟的感觉。 “那种痛,我代替不了。所以我更不能让她去复刻第二次。” 他转过头,看着苏软,眼神瞬间温柔下来,但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陆家有知行和知意,已经足够了。”“我的妻子,是用来宠的,不是陆家的生育机器。” “以后,谁再敢在苏软面前提‘二胎’两个字……”陆时砚环视全桌,语气森寒,“别怪我不讲情面,以后陆公馆的大门,你们也不用进了。” 全桌死寂。那个表姨吓得脸都白了,埋头扒饭不敢出声。沈兰心也叹了口气,看着儿子护犊子的样子,既无奈又欣慰:“行行行,妈知道了。妈以后不提了。只要你们两口子好,比什么都强。” 苏软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的侧脸冷硬坚毅,却给了她这世上最柔软的安全感。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陆时砚显然是个行动派。他觉得光是嘴上拒绝还不够,必须从根源上杜绝后患。 周一上午。苏软正在工作室画图,突然接到了江枫的电话。“太太!不好了!您快看热搜!” 苏软疑惑地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赫然是一个红色的“爆”字:#陆氏总裁现身私立医院男科##陆时砚结扎# 配图是狗仔偷拍的,陆时砚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口罩,独自一人从南城第一私立医院的泌尿外科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术后注意事项单。 全网炸锅了。“卧槽!真的假的?陆神去结扎了?”“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为了不让老婆受罪,自己去动刀子?”“呜呜呜苏软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我老公连戴T都嫌麻烦,陆神直接自我封印?”“这就是豪门顶级男德吗?爱了爱了!” 苏软看着手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扔下画笔,抓起车钥匙就往陆公馆跑。 回到家时,陆时砚正半躺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显然麻药劲儿刚过,还有些不舒服。看到苏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张开双臂:“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要赶稿吗?” “陆时砚!你个大傻瓜!”苏软扑进他怀里,又不敢用力压他,只能趴在他肩头痛哭,“你为什么要去……那么疼……” “不疼。”陆时砚抚摸着她的长发,轻描淡写,“微创手术,半小时就结束了。比你生孩子的时候,轻一万倍。” 他抬起苏软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眼神认真而深情:“软软,我不想让你有任何意外怀孕的风险。也不想让你吃避孕药伤身体。”“我是男人,这种事,理应我来承担。” “而且……”他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正经的坏笑,“医生说,这个手术不影响任何功能,反而因为没有了后顾之忧,以后我们可以……玩得更尽兴。” 苏软脸“腾”地一下红了,捶了他一下,眼泪却流得更凶了。这个男人,总是用最不正经的语气,做着最深情的事。 这一天,全城的女性都在嫉妒苏软。而陆时砚用实际行动,给“宠妻”这个词,定下了无法超越的标准。 第一卷 第77章 当年的“白月光”阴谋再反转 随着双胞胎的长大和陆时砚“绝育”声明的发布,陆家的生活似乎进入了完美的平静期。然而,黑暗中的毒蛇并没有死绝。 韩家虽然倒台了,老鬼也被处理了,但韩建国还有一个隐秘的私生子——韩非。他是个黑客天才,一直潜伏在国外,积攒力量想要报复。 深夜,光影浮生工作室。因为最近要筹备一个元宇宙级别的虚拟画展,工作室的服务器24小时满负荷运转。 苏软正在家里哄孩子睡觉,突然接到了技术总监的紧急电话:“苏总!出事了!我们的核心数据库正在被攻击!”“对方的手段非常隐蔽,是‘僵尸网络’攻击!如果不切断网络,您的所有画作原稿和陆总授权的底层物理算法,都会被盗走!” “什么?”苏软心头一跳。那些算法是陆时砚的心血,如果泄露出去,不仅是商业损失,更可能被用于非法用途。 “马上切断物理连接!我让陆时砚……” “来不及了!对方已经攻破了第三层防火墙!正在复制数据!” 此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一间阴暗地下室里。韩非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进度条,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陆时砚,你毁了我家,我就偷走你老婆最在意的东西。我要让苏软身败名裂,让你陆氏的技术成为全世界的笑柄!”进度条显示:98%……99%…… 陆公馆,书房。苏软慌乱地推开门:“时砚!工作室被黑了!” 然而,她看到的并不是陆时砚焦急的样子。陆时砚正坐在那台超级计算机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惬意,甚至带着一丝猎人等待猎物落网的兴奋。 面前的巨大屏幕上,并不是工作室的防御界面,而是一个红色的、正在倒计时的巨大囚笼图标。 “别急。”陆时砚对苏软招招手,把她抱到腿上坐好,“来看一场烟花。” “什么烟花?数据都要被偷光了!”苏软急得不行。 “偷不走的。”陆时砚指着屏幕上的进度条,此时正好跳到了100%。 “软软,你还记得三年前,我帮你搭建工作室系统的时候,在底层代码里写过一段奇怪的乱码吗?” 苏软想了想:“记得,你说那是……吉祥物?” “那是‘诱捕程序’,代号‘Honey Pot(蜜罐)’。”陆时砚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骤然变得冷酷如刀: “我早就料到,韩家或者其他的竞争对手,迟早会盯上你的工作室。因为那里有我最核心的算法。”“所以,我故意留了一个后门。” “他们以为自己攻破了防火墙,其实是掉进了我为他们准备的‘虚拟沙盒’。他们复制走的所谓‘核心数据’,其实是我编写的……病毒。”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BOOM!虽然没有声音,但苏软仿佛听到了大洋彼岸传来的爆炸声。 与此同时,韩非的地下室里。当进度条达到100%的一瞬间,他的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主机冒出黑烟,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鲜红的骷髅头,以及陆时砚那标志性的嘲讽留言: 【Game Over.欢迎来到地狱。】 下一秒,病毒顺着网络反向入侵,直接锁死了韩非所有的设备,不仅销毁了他所有的作案工具,还自动开启了摄像头,并将他的实时定位和犯罪证据,同步发送给了国际刑警。 屏幕上,出现了韩非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他看着自己失控的电脑,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是韩非?”苏软认出了这张脸。 “嗯。”陆时砚淡淡地点头,伸手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韩家最后的余孽。今晚,彻底清零。” 几分钟后。屏幕画面切换到了国际刑警的执法记录仪视角(陆时砚有特殊权限)。只见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了那个地下室,将还在发狂砸电脑的韩非按倒在地。 “不!不可能!陆时砚怎么可能算到这一步!我是天才!我是黑客天才!”韩非嘶吼着。 陆时砚看着屏幕,对着麦克风(那边能听到),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天才?在物理学家面前玩代码,你连门都没入。”“去监狱里好好学学,什么叫‘降维打击’。” 一切尘埃落定。陆时砚关掉屏幕,书房恢复了宁静。 他转过身,看着怀里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苏软,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怕吗?” 苏软摇摇头,抱紧他的脖子:“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陆时砚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软软,我说过。”“不管是韩家,还是任何想动你的人。”“只要我在一天,他们就别想动你一根头发。” “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虚拟网络,我都会为你筑起铜墙铁壁。” 第二天,陆氏集团发布了一条简短却霸气的公告,再次震动了全网:【针对昨夜针对‘光影浮生’工作室的恶意网络攻击,主犯已被国际刑警抓获。陆氏在此警告:苏软女士的所有作品与数据,受陆氏最高级别安保系统保护。任何试图触碰红线者,陆氏必将追究到底,虽远必诛。】 至此,所有的阴谋、所有的反派,在陆时砚绝对的实力和宠爱面前,全部化为灰烬。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盛世安稳。 第一卷 第78章 我们的“十年之约”画展 随着韩家余孽的彻底覆灭,南城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盛世太平。而在这种安稳与幸福中,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键,却又在每一个甜蜜的瞬间被温柔拉长。 转眼间,距离苏软第一次踏入南大、抱着画板像个冒失鬼一样撞进陆时砚怀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为了纪念这个特殊的日子,也是为了回馈粉丝,“光影浮生”工作室在南城最大的地标性建筑——“云端艺术中心”,举办了一场名为《十年·光影》的苏软个人回顾展。 开展当天,南城万人空巷。豪车云集,媒体的长枪短炮架满了整个广场。这不仅是因为苏软如今在全球艺术界无可撼动的地位,更是因为大家都想来看看,这位被陆氏财团掌权人捧在心尖上宠了这么多年、甚至让高冷佛子甘愿“下凡”去结扎的女人,她眼里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展厅内,流光溢彩。苏软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绸缎长裙,长发随意挽起,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赋予了她一种从容、温婉的艺术家气质。 陆时砚一直陪在她身边。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处于魅力的巅峰期。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苏软亲手设计的胸针,那双曾经清冷如雪的眸子,如今只要看向身边的人,便会化作一池春水。 “累不累?”陆时砚低声问,大掌习惯性地扶在她的后腰处,以此支撑她的重心,“要是累了,我们就去休息室,反正剩下的流程江枫会盯着。” “不累,这可是我的十年总结。”苏软侧头对他甜甜一笑,眼底闪烁着星光,“而且,还有最后一份惊喜没送给你呢。” 展厅的尽头,是本次画展的压轴禁区——“The Origin(起源)”。这里没有复杂的装置,只放了一幅画。画架被一块厚重的红色丝绒布遮盖着,周围拉起了警戒线,直到开幕式的最后一刻才揭晓。 “软软,准备好了吗?”陆时砚看着那块红布,心中竟久违地升起了一丝好奇和期待。 “准备好了。”苏软握紧他的手,掌心微热,“陆先生,请检阅。” 随着红布缓缓落下,聚光灯瞬间聚焦。全场宾客屏住了呼吸,随后是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那不是什么宏大的光影装置,也不是令人费解的抽象艺术。那是一幅色调极其温暖、笔触细腻得仿佛能透过画布感受到呼吸的油画。 画面背景是昏暗却充满故事感的南大302实验室。各种冰冷的仪器在阴影中沉默。而画面的焦点,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他正低着头,坐在实验台前,修长的手指捏着镊子,神情专注而虔诚地修补着一个破碎的精密模型。暖黄色的台灯光晕打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他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以及那垂下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的淡淡阴影。 少年的眼神虽然清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但他修补模型的动作,却温柔到了极致,仿佛他修补的不是一堆金属零件,而是一个破碎的世界。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2015.09.12。在那场兵荒马乱的撞击后,我看见了神明低头的瞬间。】 “这是……”陆时砚看着那幅画,素来沉稳的瞳孔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记忆瞬间回笼。他记得那个晚上。那是苏软撞坏他模型后的第二天深夜。他嘴上说着要她赔偿,却在深夜独自回到实验室,一点点将那个被她撞碎的心血拼凑起来。他以为那时候苏软早就被他吓跑了,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你……”陆时砚转头看向苏软,声音有些干涩,“你当时在?” “我在门外。”苏软眼眶微红,看着画中的少年,又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我本来是想去道歉的,但我看到你在修模型,那么认真,那么温柔……我就没敢进去。” 苏软拿起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温柔而坚定: “大家都说陆时砚是高冷的物理天才,是不可一世的商业帝王。”“但在我眼里,那天晚上那个哪怕被冒犯了、却依然耐心地修补错误的少年,才是最让我心动的开始。” “陆时砚,这十年,你修补了那个模型,也修补了我破碎的家,修补了我敏感的自尊,修补了我整个人生。” “这幅画叫《起源》。因为你,就是我所有光影与爱的起源。” 全场掌声雷动。不少感性的女嘉宾已经开始擦眼泪,男嘉宾们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陆时砚。这哪里是画展?这分明是裹着艺术外衣的、最高级别的顶级情书! 就在苏软以为这就结束了,准备拉着陆时砚下台时。 “等一下。”陆时砚突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掌心滚烫。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的遥控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要将人溺毙的深情。 “陆太太,礼尚往来。”“你送了我一份回忆,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他轻轻按下了按钮。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偌大的艺术中心,数千盏照明灯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陷入黑暗的瞬间,人群发出了一阵低呼。苏软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时砚的手臂。“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看着周围。” 嗡——低频的电流声响起。无数道蓝色的激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出,在虚空中交织、重组、构建。 陆时砚利用他旗下实验室最顶尖的、甚至还未对外发布的“全息粒子成像技术”,直接将整个艺术中心变成了一台巨大的“时间机器”。 光影流转,画面浮现。不再是平面的屏幕,而是真实的、立体的、触手可及的场景重现。 【第一幕:图书馆的雨】全息投影重现了那个午后。漫天的草稿纸像白色的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冒失的少女(当年的苏软)抱着画板狂奔,一头撞进了高冷少年(当年的陆时砚)的怀里。那一刻,空气中仿佛真的飘来了当年那股淡淡的书卷气和薄荷香。 【第二幕:极光下的誓言】场景瞬间切换。瑞典的雪夜,寒风呼啸(现场甚至配合了冷气特效)。一辆复古马车缓缓前行。漫天的极光如同绿色的绸缎,将两人紧紧包裹。陆时砚在风雪中抓着苏软的手,放在唇边哈气,眼神不再是物理学家的理智,而是沉沦的深情。 【第三幕:产房外的崩溃】这是苏软从未见过的画面,也是陆时砚最不愿示人的一面。全息影像里,那个向来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正颓废地瘫坐在产房门口冰冷的地板上。他把脸深深地埋在掌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无声地痛哭。而在他旁边的墙上,是显示着苏软生命体征的监控屏。那一刻,他不像个神,像个即将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画面一幕幕闪过。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吵架(虽然只有半小时)、第一次给孩子换尿布被喷了一脸……每一帧,都是他们爱过的证据。 现场的观众仿佛置身于一部跨越十年的爱情电影中,那种沉浸式的感动,让所有人热泪盈眶。这得是多深沉的爱,才能记得住每一个微小的瞬间? 最后,所有的光影汇聚到舞台中央,化作了一束最纯净、最耀眼的白光,笼罩在苏软和陆时砚身上。 光束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粒子组成的物理符号。 光芒中心,陆时砚缓缓转身,面向苏软。 他摘下了那副象征着理智的金丝眼镜,随手递给一旁的江枫。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总是藏着精密算法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毫无保留的感性,赤红得惊人。 “软软。”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通过麦克风,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以前,物理学告诉我,宇宙中的一切都是可以被计算的。”“粒子的轨迹、恒星的寿命、能量的衰变……只要有足够的数据,我就能算出结果。” “但这十年,我发现了一个永远无法求解的Bug。” 他上前一步,当着全城媒体、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将苏软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颤抖: “那个Bug就是——我对你的爱。” “它不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因为我对你的爱只会凭空增加,从未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它也不遵循熵增定律,因为只要有你在,我的世界永远是有序的,永远指向你。” 陆时砚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泪痕: “苏软,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意外,也是我永远无法求解、也不想求解的终极命题。” “十年不够。”“我要预约你的下个十年,下下个十年……直到宇宙热寂,直到我的原子停止运动。” “你愿意,继续做我的无解之谜吗?” 苏软早已泣不成声,妆都哭花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对抗过全世界、也为了她温柔了岁月的男人,垫起脚尖,在万众瞩目中,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好。”“陆先生,合同已续签。”“期限——永恒。” 这一吻,在漫天的全息星光下,定格成了南城历史上最经典的照片。它告诉世人:在这个快餐爱情的时代,真的有人,用十年的时间,把“爱”写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第一卷 第79章 结局前哨 光影终点的幸福 画展结束后的一个月。 为了躲避媒体对“神仙爱情”的狂轰滥炸,也为了给两只精力过剩、刚刚在幼儿园引发了“智商霸凌”事件的小神兽放个假。陆时砚大手一挥,一家四口飞往了太平洋深处的SR私人海岛度假。 这里没有工作,没有应酬,只有海风、沙滩和一家人。 黄昏时分,夕阳将海面染成了碎金。细腻的白沙滩上,两只四岁的小包子正在玩沙子。 但陆家的娃,玩沙子的方式显然和普通小孩不一样,充满了“学术分歧”。 哥哥陆知行穿着一条酷酷的小沙滩裤,鼻梁上架着防蓝光的小墨镜,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沙滩上极其严谨地画图。“妹妹,根据沙子的摩擦系数和堆积角度(Repose Angle),这个城堡的底座必须呈30度角。你现在堆的这个形状,受力不均匀,三分钟内必塌。” 妹妹陆知意穿着粉色的小比基尼,头上戴着刚编的花环,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完全没理会哥哥的理论。“不要!我要堆一个爱心形状的!还要插上花花!好看才是最重要的!” “爱心结构不稳定。”陆知行板着脸指出。“不管!塌了再堆!略略略!”陆知意冲哥哥做了个鬼脸,然后一铲子沙子泼过去。 “陆知意!这是非理性攻击!”“这叫艺术的泼墨!” 不远处,陆时砚和苏软正并排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椰汁,看着这一幕。陆时砚从背后环抱着苏软,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被夕阳拉得很长。 “看,这就是理性和感性的战争。”陆时砚轻笑,下巴在苏软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猫,“每天都在家里上演。” “挺好的呀。”苏软喝了一口椰汁,惬意地眯起眼,“知行像你,严谨得可爱;知意像我,浪漫又霸道。这叫生态平衡。” “嗯,平衡。”陆时砚的手不规矩地从她的腰间滑入,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只要他们不来打扰我们,就是最好的平衡。” “说起来,知行最近又收到哈佛少年班的邀请函了?”苏软问。“拒了。”陆时砚淡定地说,“让他先把《三字经》背好,做人比做学问重要。而且,我不想让他太早离开我们。”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苏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旁边的藤编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胡桃木盒子,递给陆时砚。 “什么?生日还没到。”陆时砚挑眉。 “打开看看。十年前欠你的赔偿。”苏软神秘一笑。 陆时砚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锁扣。随着盖子掀开,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精密的金属模型。那是十年前,他们在图书馆初遇时,被苏软撞坏的那个“高能粒子加速器模型”。当年那个模型碎成了渣,虽然陆时砚连夜修补了,但因为缺少关键零件,始终有瑕疵,后来被他封存了。 而现在,躺在盒子里的这个模型,不仅焕然一新,甚至每一个微小的零件都被重新打磨过,还喷涂上了一层梦幻的、像极光一样的珠光漆,让它看起来既硬核又充满了艺术感。 “我偷偷找了威尔逊教授要了图纸,又背着你学了半年的微雕。”苏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伸出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手指,“虽然没有你做得那么精密,但是……这是我亲手修的。” “当年那个冒失鬼撞坏了你的心血,现在……陆太太赔给你一个更好的。” 陆时砚看着那个流光溢彩的模型,又看了看苏软手指上的伤口,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蜜糖水里,酸胀得厉害。那是他们故事的起点,也是他动心的瞬间。 “不喜欢吗?”苏软见他不说话,有些忐忑,“是不是颜色太花哨了?” “喜欢。”陆时砚声音有些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合上盖子,将盒子珍重地放在一旁,然后猛地扣住苏软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深沉而热烈的吻。 “软软,其实你早就赔给我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你把自己赔给了我,还附赠了两个聪明的小麻烦……这笔生意,是我这辈子做得最赚的买卖。” “就算是拿整个陆氏集团来换,我也不换。” 夜色渐深,月亮升上了海面。两个玩累了的孩子已经被保姆带回别墅睡觉了。 沙滩上只剩下陆时砚和苏软。海浪声温柔地拍打着海岸,气氛正好,陆时砚的手开始有些不安分。 “软软……”他在她耳边吹气,声音带着明显的暗示,那股斯文败类的劲儿又上来了,“今晚月色不错,海浪的频率也很完美……要不要,回房研究一下流体力学?” 苏软脸一红,推了推他:“陆工,你正经点!而且……” “而且什么?”陆时砚咬着她的耳垂,“我都结扎了,没有后顾之忧。医生说了,这是对医疗资源的充分利用,不能浪费。” 说着,他就要把苏软抱起来,往别墅走去。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苏软突然死死按住他的手,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心虚、狡黠,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怎么了?”陆时砚停下动作,看着她,“胃疼?还是脚抽筋了?” “不是……”苏软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她从包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根细细的、长条状的物体。 递到了陆时砚面前。 借着明亮的月光,陆时砚看清了那个东西。是一支验孕棒。上面显示着两条刺眼的、深红色的杠。 阳性。 陆时砚:“………………” 那一瞬间,海浪声仿佛消失了。风也停了。这位智商180、算无遗策的物理天才,看着那两条杠,大脑经历了人生中第二次彻底的、毁灭性的宕机。第一次是知道怀了双胞胎。这一次,比那次还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陆时砚结结巴巴地开口,指着那验孕棒,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的怀疑人生:“我……我明明做了手术的!我在最好的私立医院做的!那个切断手术是不可逆的!威尔逊教授亲自操刀的!成功率99.9%!” “是啊。”苏软忍着笑,眼神无辜地眨了眨,“可是威尔逊教授也说了,人体是个神奇的系统。有时候生命力太顽强,或者输精管道发生了极其罕见的‘自然复通’……这在医学上叫‘百万分之一的奇迹’。” 她戳了戳陆时砚僵硬的胸肌:“陆工,恭喜你。你的生命力……确实很顽强。连手术刀都挡不住你的基因要在这个世界上延续的热情。” 陆时砚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怀疑、自我否定,最后……化为一种无可奈何的狂喜,和一丝丝崩溃。 “三……三胎?”他看着苏软依旧平坦的小腹,想哭又想笑。他明明是为了不想让她再受苦才去做的手术!哪怕全城人都知道他结扎了!结果……这该死的概率论!这该死的墨菲定律! “怎么?陆总不想要?”苏软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把验孕棒扔进海里,“不想要算了,我带着球跑了……” “谁敢不要!”陆时砚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抱紧她,力道大得像是怕她消失,却又在触碰的瞬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肚子。 他把脸埋在苏软的颈窝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认命的、却又幸福到极致的叹息: “要。只要是你给的,是劫我也认了。” “虽然我说过不生了……但既然上天非要送来这个‘百万分之一的意外’,那就是天意。”“大概是……知行和知意太聪明了,老天爷怕我们寂寞,送个笨蛋来陪我们?” 苏软噗嗤一笑,捶了他一下:“你才笨蛋!说不定是个比知行还聪明的天才呢!” 陆时砚抬起头,月光洒在他俊美的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他抚摸着苏软的肚子,郑重其事地宣告: “好吧,既然来了,那就住下吧。”“陆家很大,别说三胎,就是足球队也养得起。” “不过……”他眯起眼,看着苏软,语气变得严肃,“这次生产,我要进产房。我要全程盯着。如果再有一点点疼,我就把那个所谓的概率论教科书全烧了。” “还有,从今天开始,不准再离家出走,不准吃冰,不准熬夜……” “哎呀知道啦!陆唐僧!”苏软笑着吻住了他的唠叨。 海风吹过,卷起千堆雪。陆时砚抱起苏软,踏着月光,一步步走向他们温暖的家。 故事的最后,没有遗憾,只有满满的爱意和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这就是陆时砚和苏软的结局——始于一场心动的全反射,终于一场永无止境的幸福私藏。 第一卷 第80章 三胎降临?陆神的“科学恐慌” SR私人海岛,深夜的别墅内灯火通明。 陆时砚穿着一身深黑色的真丝睡袍,手里捏着那根显示“两条杠”的验孕棒,坐在沙发上。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整整半个小时了。海风吹起窗纱,但他仿佛变成了一尊精美的雕塑。 作为当今物理学界的泰斗、陆氏财团的掌舵人,陆时砚的大脑处理过无数复杂的模型:从量子纠缠到黑洞引力,从千亿级并购案到全球股市波动。但此刻,他的CPU彻底烧干了。 “概率是百万分之一。”陆时砚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怀疑人生的虚无感,“威尔逊教授的手术报告显示,输精管切断并结扎,复通概率低于0.01%。除非……” 他抬起头,看向正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吃着酸梅一边看戏的苏软,眼神幽怨:“除非我的基因发生了某种为了繁衍而进行的……量子跃迁?” 苏软“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把酸梅核咽下去。她光着脚跳下床,走到陆时砚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僵硬的俊脸:“陆工,别挣扎了。承认吧,你的生命力太顽强了,连手术刀都封印不住。” “可是……”陆时砚眉头紧锁,手掌有些颤抖地覆上苏软依旧平坦的小腹,“这不科学。” “生命本来就是最大的玄学。”苏软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怎么?陆总还在纠结科学原理?是不想要这个‘百万分之一的奇迹’吗?” “胡说。”陆时砚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勒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消失。但下一秒,他又像触电一样松开,紧张地盯着她的肚子:“我没用力……没挤到它吧?” 看着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变得如此患得患失、甚至有些笨拙,苏软心里软成了一滩水。这种反差萌,简直比他站在讲台上讲物理时还要迷人。 惊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焦虑。陆时砚并没有因为即将迎来第三个孩子而感到单纯的快乐,相反,一种深沉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深夜三点。苏软已经睡熟了。但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的。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推开门,只见陆时砚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文献——《高龄产妇(虽然苏软才30)并发症风险》、《第三次剖宫产的子宫承受极限》、《如何缓解孕期不适的最新研究》。 地毯上散落着几本厚厚的医学书。那个向来注重仪表的男人,此刻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泛着红血丝,手里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神情凝重得仿佛世界末日。 “时砚?”苏软轻声唤道。 陆时砚猛地回头,掐断了手中的烟,大步走过来将她抱起:“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腿抽筋了?” “没有,我就是想上厕所。”苏软摸了摸他紧绷的下颚线,“你怎么不睡?在看什么?” 陆时砚把她抱回卧室,塞进被子里。但他没有躺下,而是单膝跪在床边,握住苏软露在被子外微凉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 “软软,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自责。 “嗯?” “我不该让你怀上的。”陆时砚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心疼,“生知行和知意的时候,你疼成那样……我发过誓不让你再受苦的。” “是我的失误。是我对概率的计算出现了偏差,是我没有做好双重防护。”“一想到你又要经历十个月的辛苦,还要在肚子上挨一刀……我就恨不得替你怀,替你生。” 他虔诚地吻着她的指尖,每一下都像是忏悔:“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物理天赋,换一项‘男人能生孩子’的技术。” 苏软看着眼前这个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男人,眼眶一热。她抽出手,捧住他的脸:“陆时砚,我不怕。”“因为我知道,这一次,你会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陆时砚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如磐石:“我会。寸步不离。” 第二天一早,陆家召开了一次紧急家庭会议。参会人员:陆时砚、苏软,以及两只五岁的天才小包子。 “事情就是这样。”陆时砚一脸严肃地宣布,“妈妈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从今天起,家里的防撞等级提升至S级,噪音分贝控制在40以下。” 两只小包子坐在儿童沙发上,反应各异。 哥哥陆知行推了推那副为了模仿爸爸而戴的平光镜,拿出一个迷你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根据遗传学概率,如果这一胎是单胎,那么男孩和女孩的概率各为50%。但考虑到爸爸的基因强势程度,以及妈妈的显性基因……” 他抬起头,一脸冷静:“我建议提前准备好粉色的房间。大数据的趋势指向妹妹。” 而妹妹陆知意则兴奋多了。她穿着沾满颜料的围裙,立刻拿出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两个大人牵着两个小孩,中间还有一个发光的小球。“太好了!我要当姐姐了!”陆知意爬到苏软身边,把耳朵贴在妈妈肚子上,“宝宝宝宝,我是姐姐!等你出来了,我教你画画,把爸爸的书房涂成彩虹色的!” 陆时砚嘴角抽了抽,按住女儿想搞破坏的心:“陆知意,禁止向未出生的婴儿灌输破坏公物的思想。” 随后,陆时砚拿出了手机,当着全家人的面,发布了一条足以震动商界和学术界的朋友圈。 没有配图,只有简短的一行字:【迎接新生命。即日起,辞去陆氏集团执行总裁职务,保留董事长席位;暂停所有物理课题研究。封笔一年,专职伺候陆太太。勿扰。】 一石激起千层浪。特助江枫的电话瞬间被打爆:“陆总!股市会跌停的!您不能这样啊!” 陆时砚直接关机,把手机扔到一边。他剥了一颗葡萄喂到苏软嘴里,眼神宠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现在,没有什么比伺候你吃葡萄更重要的事。” 第一卷 第81章 陆家主母的“降维打击” 苏软怀孕三个月时,正值南城一年一度的“名流慈善晚宴”。陆时砚本不想让她参加,但这次晚宴的主办方是苏软的恩师,为了给老师捧场,苏软坚持要出席。 陆时砚寸步不离地护着她,直到中途被几个核心合作伙伴拉去谈一个关乎国家能源安全的机密项目,不得不暂时离开十分钟。 就在这十分钟里,麻烦找上门了。 休息区内,苏软穿着一袭宽松的丝绒长裙,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哟,这不是陆太太吗?”一道尖锐且带着几分酸味的女声响起。 苏软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镶满钻石的高定礼服、妆容艳丽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南城新晋的能源新贵之女,赵曼。仗着家族最近拿下了几个大项目,在圈子里很是嚣张。她一直嫉妒苏软能嫁给陆时砚,觉得苏软不过是个画画的,根本配不上陆家。 “赵小姐。”苏软礼貌地点头。 赵曼上下打量着苏软微隆的小腹,掩唇轻笑,眼底却是满满的恶意:“听说陆太太又怀了?啧啧,真是辛苦啊。这豪门媳妇果然不好当,除了生孩子,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价值了。”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我记得苏小姐以前可是被称为‘灵气逼人’的画家呢。现在天天围着孩子转,这灵气怕是早就被奶粉味熏没了吧?可惜啊,这女人一旦沦为生育机器,哪怕是陆总那样的人物,迟早也会腻的。”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是啊,听说都三胎了。”“陆总那么优秀,这苏软除了生孩子还能干嘛?” 苏软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是不会吵架,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不想动气。刚想开口反击,一道优雅而威严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谁在放屁?好大的口气!”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陆母沈兰心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披着昂贵的貂绒披肩,虽已年过五旬,但那股豪门主母的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快步走到苏软身边,一把挽住苏软的手臂,像护犊子的老鹰一样瞪着赵曼。 “妈……”苏软心头一暖。 “软软别怕,妈在。”沈兰心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转头看向赵曼,眼神凌厉,“赵家的小丫头是吧?你刚才说谁是生育机器?” 赵曼面对沈兰心,气焰顿时矮了半截:“陆伯母……我、我只是在和苏小姐讨论艺术……” “艺术?你也配提艺术?”沈兰心冷笑一声,指着苏软:“我家软软上个月在巴黎拍卖的一幅画,成交价是1.2亿美金。而你们赵家去年的净利润是多少?八千万人民币?” “也就是说,我家软软随便动动笔,画一张画,就能抵你们赵家干十年的!” 沈兰心扬起下巴,语气极其护短:“她愿意给陆家生孩子,那是我们陆家祖坟冒青烟!是时砚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就算她一辈子不画画,光凭她是苏软,她就是陆家唯一的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靠家里暴发户上位的人来置喙?” 赵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周围传来了嘲笑声。 苏软看着婆婆霸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放下水杯,走上前一步,补上了最后的一刀。 她看着赵曼,语气从容淡定,却字字珠玑:“赵小姐,既然您提到了‘腻’。那我也提醒您一句。根据最新的财经日报,赵氏集团的资金链似乎断裂了吧?您身上这件高定,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去年的过季款,而且……还是租的?” “与其操心我会不会被腻,不如先操心一下,明天的头条会不会是‘赵氏破产’。” 赵曼浑身一颤,像是被踩中了痛脚,脸色惨白:“你……你胡说!” “她从不胡说。” 一道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声音,终结了这场闹剧。陆时砚回来了。他显然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那一贯清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 他大步走到苏软身边,先是紧张地检查了她一遍:“有没有被气到?肚子疼不疼?”确认苏软没事后,他才转过身,看向赵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苍蝇。 “陆、陆总……”赵曼吓得腿都软了,试图挤出一个媚笑,“我和苏小姐开玩笑呢……” 陆时砚连一个字都懒得跟她说。他侧头看向身后的江枫,语气冷漠得令人发指: “通知安保,把这个人丢出去。以后陆氏旗下的所有酒店、商场、宴会,都不允许她进入。” “另外,”陆时砚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商界大佬都听得清清楚楚,“赵氏集团既然这么闲,那之前谈的那个能源合作,取消吧。” “我不喜欢和嘴巴不干净的人合作。”“通知风控部,赵氏集团,永久列入陆氏黑名单。” “是!”江枫立刻执行。 赵曼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完了。一句话,陆时砚就判了赵家死刑。 陆时砚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揽着苏软和母亲,转身离去。“妈,今晚表现不错。”陆时砚难得夸了一句沈兰心。沈兰心得意地扬眉:“那是!敢欺负我儿媳妇?也不打听打听我沈兰心当年在南城是什么脾气!” 苏软走在中间,被两代陆家人护在手心,感受着那种极致的偏爱。这就是豪门主母的底气——不是因为她生了多少孩子,而是因为,她是他们最爱的人。 第一卷 第82章 天才儿子的“离间计” 苏软怀孕到了第七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便。陆时砚严格执行了“封笔伺候”的承诺,几乎24小时粘在苏软身边。喂饭、洗澡、讲故事,亲力亲为。 这导致了一个严重的后果——两只小包子失宠了。特别是哥哥陆知行。 五岁的陆知行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天才了。他看着爸爸整天霸占着妈咪,连晚上睡觉都要把妈咪抱得紧紧的,根本不给他们亲近的机会,心里很不爽。 “知意,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儿童房里,陆知行推了推眼镜,看着正在画画的妹妹,“代号:夺回妈咪。” “怎么夺?”陆知意咬着画笔,“爸爸太强了,我们打不过。” “用智商。”陆知行指了指陆时砚的书房,“爸爸每天晚上十点会去书房处理半小时邮件。这是我们的机会。” 当晚十点。陆时砚刚走进书房,准备处理一份加密文件。突然,书房的智能门锁“咔哒”一声,自动反锁了。紧接着,电脑屏幕黑屏,跳出了一个巨大的、由乐高积木拼成的笑脸,下面是一行稚嫩却嚣张的代码: 【Error 404: Daddy Not Found. Mommy is ours tonight.】(错误404:爸爸未找到。妈咪今晚是我们的。) 陆时砚挑眉。他走到门口,试图开门。纹丝不动。整个书房的智能系统都被黑了,而且用的是一种非常刁钻的加密算法——正是他上周刚教给陆知行的“混沌加密”。 “呵。”陆时砚气笑了。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小子,居然敢把这招用在老子身上? 门外传来了陆知行得意的声音(通过门禁对讲机):“爸爸,根据我的计算,你的破解时间至少需要十五分钟。而这十五分钟,足够我和妹妹抱着妈咪睡着了。晚安,陆总。” “十五分钟?”陆时砚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备用的、未联网的军用笔记本,熟练地连接上内网端口。 “小子,你太小看你爹了。” 陆时砚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流下。他在攻击儿子的防火墙。不是暴力的破解,而是降维的碾压。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 滴——书房的门锁自动弹开。不仅如此,陆知行手里的平板电脑瞬间黑屏,并且强制播放起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题曲,音量最大,且无法关闭。 陆时砚迈着长腿走出书房,直奔主卧。 主卧里,陆知行和陆知意正一左一右地钻进苏软的被窝,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妈咪!爸爸被关起来了!今晚我们陪你睡!”陆知行兴奋地说。 下一秒。一只大手拎住了陆知行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了起来。 陆时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陆知行,跟我玩算法?你还嫩点。”“你的那个循环漏洞,我五年前就不屑用了。” 陆知行在空中蹬着腿:“放开我!我是为了妈咪!你太霸道了!我要申请妈咪的抚养权!” “驳回。”陆时砚冷酷无情,“等你什么时候能解开我的防火墙,再来跟我谈条件。” 父子俩就这样在卧室里展开了一场关于“谁更有资格陪妈咪睡觉”的硬核辩论。陆知行:“我是未成年人,需要母爱!”陆时砚:“我是合法丈夫,拥有第一监护权和配偶权!”陆知行:“根据儿童保护法……”陆时砚:“根据陆氏家规第一条,老婆是我的。” “够了!”被吵得脑壳疼的苏软终于发话了。 她靠在床头,无奈地看着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智商极高但在这种事上幼稚得像三岁小孩的男人。 “陆时砚,把他放下来。”苏软命令道。 刚才还气场两米八的陆时砚,听到老婆的声音,立刻松手,把儿子放在地上,语气瞬间温柔:“软软,我怕他吵到你休息。” “陆知行,你也给我站好。”苏软看向儿子。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天才,立刻乖巧地垂手站立,一脸委屈:“妈咪……” “今晚……”苏软看了看外面电闪雷鸣的天气(好吧,其实是她心软了),拍了拍床铺,“都上来吧。床够大。” 两只小包子欢呼一声,立刻爬上床,钻进苏软的怀里。陆时砚脸一黑:“软软,这不合规矩……” “你也上来。”苏软瞪了他一眼,“不然你去书房睡。” 陆时砚:“……”他在“原则”和“老婆”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于是,这一晚,陆公馆的主卧出现了极其温馨又搞笑的一幕。苏软睡在中间。左边是哥哥陆知行,右边是妹妹陆知意。而身价千亿的陆时砚,只能委委屈屈地贴着床沿睡在最外边,还要时刻注意不能压到老婆的大肚子,还得忍受儿子偶尔投来的挑衅目光。 半夜。陆时砚看着熟睡的妻儿,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的那点不爽烟消云散。他轻轻伸出手,越过孩子们,握住了苏软的手。 “晚安,我的全世界。” 虽然有点挤,虽然有点吵。但这大概就是,幸福最具体的形状吧。 第一卷 第83章 所谓“七年之痒”的危机? 陆家三公子陆妄(乳名:妄妄)出生后的半年,陆公馆进入了一种极其封闭、却又温馨到极致的“隐居”模式。 陆时砚兑现了他的承诺,除了必要的董事会视频决议,他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商业应酬和学术论坛,全心全意地在家陪老婆、带孩子。这也导致了一个后果——他和苏软,已经整整六个月没有在公众面前合体露面了。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消失就意味着“有瓜”。 周一清晨,陆公馆的餐桌上。苏软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头发随意挽起,正一边喝着陆时砚亲手熬的红豆粥,一边刷着手机。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眉梢微微挑起。 “怎么了?粥不合胃口?”陆时砚正坐在她旁边,怀里抱着六个月大的小儿子陆妄。他一只手熟练地拿着奶瓶喂奶,另一只手拿着餐巾随时准备给苏软擦嘴,眼神里满是关切。 “不是。”苏软把手机递给他,似笑非笑,“陆先生,恭喜你,我们要离婚了。” 陆时砚喂奶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营销号发的长文,标题红得刺眼:【独家深扒!豪门童话破碎?陆时砚与苏软疑似婚变!七年之痒难逃魔咒!】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据知情人士透露,陆时砚已经半年未现身名利场,实则是两人因三胎问题爆发激烈争吵,目前已分居。”“苏软的工作室近期也暂停了画展,疑似被陆家封杀。”“豪门哪有真爱?不过是利益捆绑。现在孩子生够了,陆总那种高岭之花,大概早就腻了。”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我就说嘛,灰姑娘嫁豪门能有什么好下场?”“陆神那种禁欲系,怎么可能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坐等官宣离婚,心疼苏软三秒。” “分居?封杀?腻了?”陆时砚看着这些词,眼底凝结起一层寒霜。怀里的小陆妄似乎感觉到了爸爸身上的冷气,不满地吐出了奶嘴,“噗”地吹了个泡泡。 “看来,是我最近太低调了,让这些人忘了陆家姓什么。”陆时砚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转头看向苏软,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手指轻轻蹭了蹭她嘴角的粥渍,声音低沉:“软软,看来我们需要给全城的人……上一课。” “上什么课?”苏软好奇。 陆时砚勾唇一笑,那种久违的、斯文败类般的压迫感瞬间拉满:“上一课关于——陆时砚的命究竟在谁手里的科普课。” 当晚八点,南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正是流量最高峰的时段。 没有任何预告,南城最繁华的CBD上空,突然警报声大作。不是空袭,而是——全城禁飞。所有的商业广告屏、所有的私人无人机全部被强制降落。 紧接着,数万架带有“LSY(陆氏科技)”标志的微型无人机,如同银色的流星雨一般,从城市的四个方向升空,汇聚在夜幕之上。 “天呐!快看天上!那是什么?”“是陆氏的无人机矩阵!这得有好几万架吧?出什么大事了?” 在全城几百万人的注视下,无人机群开始变幻阵型。 第一幅画面:是一张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油画。画中是清晨的阳光,照在一个熟睡的女人的侧脸上。虽然是光点组成的,但那种温柔的笔触和爱意,简直要溢出天际。那是苏软从未公开过的私房画作。 第二幅画面:画面变幻,变成了苏软获得的每一座奖杯的轮廓:金圆规奖、普利兹克特别奖、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每一个奖杯下,都标注着日期和陆时砚的批注:“2018年,我的骄傲。”“2021年,我的荣幸。”“2024年,我的女神。” 第三幅画面:无人机迅速散开,又迅速重组。这一次,不再是画,而是一行占据了半个夜空的、锋利而霸气的文字: 【听说有人造谣我离婚?】 紧接着,文字变幻: 【抱歉,没空离婚。】【最近半年,本人正在全职休假,专职伺候陆太太坐月子。】 最后,所有的无人机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跳动的心脏图案,中间包裹着“苏软”两个字,下面是一句足以让全网瘫痪的宣言: 【我的命都在她手里。】【谁敢动我的命,我就要谁的命。】 这一刻,南城沸腾了。所有的营销号都吓傻了。这哪里是辟谣?这分明是拿着千亿资产在天上撒狗粮!“我的命在谁手里”——这句霸道到极致的宣言,瞬间冲爆了微博服务器。 就在全网都在为陆时砚的硬核操作尖叫时,一直沉默的苏软,终于发微博了。 比起陆时砚的大张旗鼓,苏软的回应显得格外“居家”,却也格外“致命”。 她只发了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陆公馆的主卧浴室,灯光昏黄暧昧。照片里,并没有露脸。只拍到了陆时砚的背影。 那位在外界被神化、高不可攀的陆氏掌权人,此刻正穿着一件被挽起袖子的白衬衫,单膝跪在地上。他的手里,正捧着一只白皙纤细的脚(苏软的),脚上沾着泡沫。而他的旁边,放着一个简易的洗脚盆。 男人的背脊挺拔,哪怕是做着这种伺候人的事,也透着一股矜贵。但他低垂的头颅,和他小心翼翼擦拭脚趾的动作,却暴露了他作为“臣子”的虔诚。 苏软的配文只有简短的一句:【@陆时砚陆技师,水温有点凉了,扣工资。】 这条微博一出,网络彻底瘫痪了。程序员连夜扩容都挡不住网友的疯狂: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陆神给老婆洗脚??”“这哪是七年之痒啊!这是要把狗骗进来杀啊!”“‘陆技师’?哈哈哈哈救命!陆总的身价按秒计算,这一盆洗脚水得值多少个亿?”“谁说陆总腻了?我看他是陷进去了!这辈子都爬不出来了!”“那个营销号呢?出来挨打!人家在家里洗脚调情,你在外面造谣离婚?” 陆公馆内。陆时砚看着那条微博,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他放下手机,重新握住苏软的脚,放入温热的水中,抬头看她:“陆太太,这辟谣力度,满意吗?” 苏软脸红红的,脚趾蜷缩了一下:“满意是满意……但你把我发得太娇气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员工面前立威?” 陆时砚低下头,在她的脚背上落下一吻,声音喑哑:“不用立威。你只需要被我宠着。剩下的,我来摆平。” 第一卷 第84章 实验室的“最后一份报告” 辟谣风波过去后不久,物理学界迎来了一场地震。 陆时砚在封闭陪产期间,虽然推掉了大部分工作,但他大脑里的思维并未停止。他利用照顾孩子的碎片时间,竟然攻克了一个困扰物理界五十年的难题——“常温超导材料的稳定性结构”。 这不仅仅是一项技术,这是能改变能源、医疗、交通等无数领域的革命。 全球物理学峰会在南城大剧院举行。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科学家齐聚一堂,等待着见证历史。 镁光灯闪烁,万众瞩目。主持人激动地喊道:“下面,有请陆时砚先生上台发布他的最新成果!” 然而,聚光灯打在舞台入口处。陆时砚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独自大步走上台。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却停在入口处,侧过身,极其绅士地伸出了手。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苏软穿着一袭星空蓝的长裙,挽着他的手臂,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被他牵着走上了这个原本只属于科学家的神圣舞台。 “陆总这是……”“这种学术场合带家属?不合适吧?”台下的老学究们窃窃私语。 陆时砚充耳不闻。他把苏软带到舞台正中央,甚至亲自帮她调整了话筒的高度,然后才自己站到旁边,仿佛苏软才是今天的主讲人。 陆时砚环视全场,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台下瞬间安静。 “我知道大家很意外。”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沉稳而有力。 “按照惯例,这个舞台只属于物理学家。但我今天必须打破这个惯例。” 陆时砚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苏软身上,那是他即使面对真理也未曾有过的虔诚: “在过去的十年里,大家看到了陆氏的崛起,看到了无数专利的诞生。你们称我为天才,称我为神。”“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没有苏软,我的一生,可能只是一堆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公式。” “是她,在我沉迷于微观世界的时候,教会了我看宏观的日落。”“是她,在我大脑被数据填满濒临崩溃的时候,用她的画笔为我开了一扇窗。”“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给了我三个如天使般的孩子,让我的生命有了延续的实感。” 陆时砚握紧苏软的手,举起来,展示给全世界: “这项‘常温超导’的技术灵感,其实来源于苏软的一幅画——《纠缠》。是她画中那种‘虽远隔万里却瞬间感应’的意境,启发了我对电子配对的新思路。” “所以,她不是家属。”“她是这项技术的缪斯,是我的起始点,也是我所有科学探索的终极追求。” “这枚勋章,有一半属于我,另一半——也就是最核心的那一半,属于苏软。” 台下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苏软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把最高的荣耀,分了一半给她。不是施舍,而是认可。 “最后。”陆时砚抬手,示意安静。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新型超导材料。 “我决定,将这种新型材料命名为——‘Ruanyu’(软玉)。”“取自‘苏软’的‘软’,寓意它像玉一样温润,却拥有最坚韧的内核。” 全场哗然。用老婆的名字命名改变世界的材料?这也太浪漫了吧!以后全世界的物理课本上,都要印着苏软的名字! “不仅如此。”陆时砚继续抛出重磅炸弹,“陆氏集团将放弃‘软玉’材料的所有商业专利授权费。” “什么?!”台下的资本家们疯了,“放弃?那可是几千亿的利润!” “但我有一个条件。”陆时砚眼神坚定:“所有使用该材料的企业,需将利润的10%,捐赠给新成立的‘软玉艺术基金’。”“这个基金由苏软全权管理,旨在资助全球范围内有天赋但贫困的艺术生,以及……支持女性艺术家的创作。” “我想用我的物理,守护她的艺术。”“用最顶级的权势,护她一生的梦想,也护住所有像她一样有梦想的人。” 苏软再也忍不住,在台上紧紧抱住了陆时砚。“陆时砚,你疯了……那么多钱……” 陆时砚回抱着她,在她耳边轻笑:“钱只是数字。但在物理学史上刻下你的名字,才是永恒。”“软软,这是我给你写的最长的一封情书。收好了。” 第一卷 第85章 萌宝的“幼儿园老大”之路 随着父母的爱情神话在全世界流传,陆家的两只小神兽,外加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奶娃娃陆妄,也在幼儿园里开启了他们的“制霸”之路。 青藤国际幼儿园,大班活动室。 别的孩子都在画太阳花、小房子。而陆知意(妹妹)霸占了最大的一块黑板。她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粉笔,画了一团乱七八糟却又莫名有美感的线条。 “知意,你画的是什么呀?是毛线球吗?”小朋友好奇地问。 陆知意扬起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凡人。这是量子分布图(Quantum Distribution Map)。也就是爸爸昨天晚上给我讲的睡前故事——‘薛定谔的猫在盒子里跳舞的轨迹’。” 小朋友们:“???”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而操场上,画风更加清奇。陆知行(哥哥)正站在滑梯的最顶端,拦住了一群想滑滑梯的小朋友。 “停。”陆知行推了推墨镜,手里拿着一个秒表,“根据我的计算,今天的空气湿度是65%,滑梯表面的摩擦系数增大。如果你们想体验最佳的重力加速度,必须改变姿势。” 他指着一个小胖子:“你,质量太大,重力势能过高,下来的时候必须双手抱胸,减少风阻,否则会冲出沙坑。”又指着一个小瘦子:“你,摩擦力不够,建议垫一张纸板。” “都听懂了吗?听懂的排队,我来指挥。” 一群五岁的小屁孩被陆知行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点头:“听懂了!知行哥哥好帅!”陆知行满意地点头。嗯,管理学实践,满分。 这天,幼儿园召开全校家长会。因为是贵族幼儿园,门口豪车云集,堪比车展。家长们一个个穿金戴银,生怕被比下去。 尤其是新转来的一个暴发户家长,王总。他刚买了个煤矿,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手指头还粗。他在教室里大声嚷嚷:“老师!给我儿子安排最好的座位!我可是给学校捐了十台空调的!那些开破车的家长,凭什么跟我儿子坐一桌?” 他指桑骂槐的对象,正是刚进门的陆时砚。 陆时砚今天因为赶时间,没穿正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袖口随意挽起,连手表都没戴(怕磕到抱在怀里的小儿子陆妄)。他极其低调地牵着苏软,走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哎,说你呢!”王总见陆时砚不理他,更来劲了,“穿个白衬衫装什么清高?看你那样,是给老板开车的司机吧?这位置是你坐的吗?” 周围有认识陆时砚的家长,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拼命给王总使眼色。但王总瞎啊,还在那喋喋不休:“我告诉你,我分分钟能让校长把你儿子开除!” 苏软皱眉,刚想说话。陆时砚按住了她的手,神色淡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给怀里的小陆妄擦了擦口水,连头都没抬:“开除?” 就在这时,校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一进门,校长就越过王总,径直冲到陆时砚面前,九十度鞠躬:“陆先生!陆太太!不知您二位亲自驾临,有失远迎!鄙人该死!” 全场死寂。王总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校、校长……你拜一个司机干什么?” “司机?!”校长吓得差点跪下,“瞎了你的狗眼!这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这所幼儿园就是陆太太名下的慈善资产!” 王总两眼一黑,双腿打颤。 陆时砚终于抬起头。他并没有发火,也没有让保安赶人。那种低级的打脸方式,他现在已经不屑用了。 他站起身,把孩子交给苏软,然后迈着长腿走上讲台。“既然大家都在,刚好,老师让我讲两句育儿心得。” 陆时砚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复杂的微积分公式。 “刚才这位王总提到了资产。”陆时砚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课,“在陆家,我们认为资产的配置,不仅是财富的积累,更是智商(IQ)和情商(EQ)在时间维度上的积分。” 他转头看向王总,眼神冷漠如冰:“如果父母的初始参数是负数——比如傲慢、无知、缺乏教养。那么根据这个公式,无论你有多少财富,在时间极限下,你的家族资产归零的概率是——100%。” “这就是所谓的‘富不过三代’的数学证明。” 陆时砚扔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王总,与其担心座位,不如先担心一下你的煤矿。据我所知,国家新的环保法规下周出台,你的高碳排放产业,如果不进行技术升级,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哦,对了。”陆时砚微微一笑,杀人诛心,“陆氏旗下的新能源技术,不对你的企业开放授权。” 王总瘫软在椅子上,彻底崩溃。全场家长听得冷汗直流,却又忍不住在心里疯狂鼓掌。太狠了!用微积分骂人,用产业布局灭人全家。这就是顶级财阀的绝对压迫感——低调,但致命。 陆时砚走下台,重新抱起儿子,牵起苏软的手:“走吧,软软。这里的空气不太好,我们回家。” 阳光下,一家五口的背影,成了幼儿园最不可逾越的传说。 第一卷 第86章 那颗迟到十年的“草莓糖” 从青藤幼儿园“整顿职场”出来后,天色已近黄昏。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南城的梧桐大道上。车后座,两只刚刚在大班立下赫赫战功的小神兽——陆知行和陆知意,已经在安全座椅上睡得东倒西歪。 苏软靠在陆时砚的肩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轻声说:“时砚,前面那个路口左转,是南城一中。” 陆时砚正在看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想去看看?”他合上文件,声音温和。 “嗯。突然想起来,我们其实……是高中校友呢。”苏软有些感慨,“虽然那时你是高高在上的理科状元,我是默默无闻的美术生,我们从来没有交集。” “谁说没有交集?”陆时砚吩咐司机停车。车停在了一中校门口那条充满年代感的巷子口。 陆时砚让保镖看着孩子,牵着苏软下了车。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重叠进了十年前的旧时光里。 他们停在了一家老旧的小卖部前。“以前晚自习下课,我总会来这里买草莓糖。”苏软指着那个熟悉的柜台,笑着回忆,“有一次,我看到你站在路灯下,好像在躲雨,又好像在发呆。那时候你看起来好孤单啊,像只被世界遗弃的小猫。”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跑过去,塞给了你一颗糖。”苏软吐了吐舌头:“然后我就吓跑了。毕竟那时候你那张脸冷得像冰块,我怕你打我。后来我想,你肯定随手就扔了吧?” 陆时砚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某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他没有说话,而是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钱夹。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钱夹,被他保养得很好。 他修长的手指打开夹层,从最隐秘的那个卡槽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黑卡,也不是支票。而是一张被抚平了无数次、已经有些褪色泛黄的——粉色草莓糖纸。 苏软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糖纸,上面的卡通草莓图案虽然模糊,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这是?” “2013年11月7日,大雨。”陆时砚的声音低沉沙哑,精准地报出了那个日期。 “那天,我刚刚接到父亲去世、陆家旁系逼宫的消息。我觉得世界全是黑色的,甚至想过……就在那个路口结束一切。” 他将那张糖纸放在苏软的手心,指尖微凉,却带着颤抖的虔诚:“然后,你出现了。”“你塞给我这颗糖,说——‘同学,吃点甜的,就不苦了’。” “苏软,这颗糖,我一直没舍得吃。”“我把它放在枕头底下,闻了整整三年。直到糖化了,只剩下这张纸。” 巷子里的风仿佛都静止了。苏软捏着那张薄薄的糖纸,眼泪瞬间决堤。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在大学图书馆对陆时砚的一见钟情,是她死皮赖脸的倒追。却原来,早在更久远的时光里,她就已经无意中救赎了那个站在悬崖边的少年。 “为什么……”苏软哽咽着,“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陆时砚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臂用力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因为自卑。”这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此刻在爱人面前,剖开了自己最脆弱的内心。 “那时候的我,身处陆家的泥潭,满身戾气,随时可能万劫不复。我觉得我不配靠近你那个干净、明亮的世界。” “我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你。”“看着你在画室画画,看着你在操场奔跑,看着你考上南大……” “苏软,你以为我们在图书馆的相遇是偶然吗?”陆时砚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和宠溺: “不。那天我知道你会去图书馆抢座。我推掉了所有的实验,提前两个小时坐在那里,摆好了那个模型。”“我在等。”“等一只冒失的小鹿,再次撞进我的生命里。” “那时候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活在黑暗的物理公式里,是你给了我第一颗甜。”“是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或许还值得我留恋一下。” 苏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面就纵容她的冒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以“债主”的名义把她绑在身边;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在婚后对她有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原来,所谓的“高冷学神被攻略”,其实是一个孤单少年的“蓄谋已久”。所谓的“步步为营的诱捕计划”,其实是他溺水时的“自救”。 “陆时砚,你这个大骗子。”苏软哭着捶他的胸口,“你居然忍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当初追你追得多辛苦!” “我知道。辛苦你了,陆太太。”陆时砚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所以,我用余生来赔你。”“用我的命,用陆氏的千亿资产,用我所有的荣耀……来赔你当年的那颗糖。” “够不够?” 苏软破涕为笑,垫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不够。要罚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吃我给的糖。” 陆时砚加深了这个吻,在夕阳的余晖中,在他们初遇的起点,许下了终点:“遵命。我的救世主。” 第一卷 第87章 平行时空狂想曲 假如他们回到了古代? 露台上的风渐渐停了。陆时砚抱着苏软回到主卧的大床上。那一夜的月光太温柔,苏软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迷迷糊糊地问道:“时砚……你说,如果我们生在古代,你会是什么样的人?”“大概是个……除了观星算卦,不近女色的老古板吧。”陆时砚轻笑,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陆太太。” 在那熟悉的薄荷冷香中,苏软沉沉睡去。意识下坠,穿越了亿万光年的粒子尘埃。 …… 【大梁王朝·永和九年·冬】 上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朱雀大街上,行人匆匆。一辆通体漆黑、以金丝楠木为骨、垂着银色鲛纱帷幔的马车,正缓缓驶向皇宫的方向。 马车四角挂着刻有“太极”纹样的铜铃,在风雪中发出清脆冷冽的声响。沿途百姓纷纷避让跪拜,噤若寒蝉。因为这是——国师府的马车。 当朝国师陆时砚,年仅弱冠便通晓天文地理,能断天命、测国运。传闻他性情孤冷,常年居于摘星楼,不食人间烟火,是真正的“谪仙人”。 然而,就在马车经过最大的酒楼“醉仙居”时。呼——一阵狂风卷着大雪吹过。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一张宣纸画卷没拿稳,顺着风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 “哎呀!我的画!”一道清脆娇俏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穿绯红色斗篷、如同雪地里一团烈火般的少女,竟然不管不顾地从二楼一跃而下,想要去抓那张画。 她抓住了画。但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那辆尊贵无比的马车撞去。 砰!一声闷响。少女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马车的帷幔里,整个人扑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与寒雪气息的怀抱。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软有些发懵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孽、却又冷得像万年玄冰的脸。男人穿着一身雪白不染尘埃的鹤氅,手里正拿着一串黑色的菩提念珠。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正毫无波澜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不速之客”。 如果是旁人,此刻恐怕已经被国师大人的护卫乱刀砍死了。但陆时砚没有动。他的手,正下意识地扶在少女纤细的腰肢上,隔着厚厚的斗篷,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 “那个……大、大人……”苏软眨了眨眼,那双灵动的小鹿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狡黠的笑意:“小女子苏软,是个画师。多谢大人……接住我。” 她没有丝毫惧怕,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偷腥的小猫:“大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陈年的松墨。” 陆时砚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看着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女。按照律法,冲撞国师车驾是死罪。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早就用内力将人震飞了。 可是……就在她撞进来的那一瞬间,他那颗修道二十年、早已古井无波的心脏,竟然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就像是……某种命中注定的星轨,发生了偏转。 “苏软?”陆时砚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哪两个字?” “酥糖的酥……不对,是姑苏的苏。”苏软笑盈盈地看着他,“心软的软。” “心软?”陆时砚眸色微深。他松开手,却并没有推开她,反而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眉梢上沾染的一片雪花。 “本座陆时砚。”“小画师,你可知,冲撞本座……是要赔命的?” 苏软不仅没怕,反而大胆地抓住了他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的掌纹上轻轻划过:“命赔不起。不如……我给大人画一幅画吧?”“包大人满意,不满意……我把这辈子赔给你,如何?” 车外的侍卫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哪里来的妖女?竟然敢调戏清心寡欲的国师大人?!更可怕的是……国师大人竟然没把她扔出去?! 陆时砚看着她,眼底的寒冰寸寸碎裂,化作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他反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用力一拉,将她彻底带入车厢深处。 “准了。”“回府。” 国师府,摘星楼。这里是整个大梁最高的建筑,四周没有任何遮挡,只有漫天星辰和呼啸的风声。 苏软被带回来已经三天了。她并没有被关进大牢,反而被安置在了离国师寝殿最近的暖阁里。 这天深夜。陆时砚正在观星台上推演星盘。他一身白衣胜雪,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真的像个随时会羽化登仙的神。 “大人。”苏软披着一件狐裘,提着一盏琉璃灯走了上来。她走到案几旁,铺开宣纸,研磨起墨。 “夜深露重,大人不冷吗?” 陆时砚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天际那颗晦暗不明的紫微星上:“本座夜观天象,大梁的国运……出现了变数。” “什么变数?”苏软好奇地凑过去。 陆时砚转过身,目光落在她那张在灯火下明艳动人的小脸上。“你。” “我?”苏软指着自己。 “二十年来,本座推演过无数星轨,万事万物皆在卦象之中。”陆时砚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和危险:“唯独你出现的那一刻……本座的卦,乱了。” “苏软,你是何方妖孽?”“为何……只要你一靠近,本座的道心……便再难安宁?” 苏软看着他眼底挣扎的欲望与克制。即使换了时空,换了身份。这个男人,依然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她。这就是——物理规律的必然性。在这个宇宙的任何一个坐标系里,陆时砚的引力,永远指向苏软。 “我不是妖孽。”苏软踮起脚尖,就像在现代的那个露台上一样,大胆地凑近他的唇,呼吸交缠:“我是大人命中注定的……劫。” “陆时砚,你算的了天命,算得过自己的心吗?”“你的道是苍生,那……能不能给我也留一个位置?” 陆时砚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那一瞬间,所有的清规戒律、所有的家国天下,都在她眼波流转间化为灰烬。 “劫?”他低笑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堕落的性感。他猛地扣住苏软的腰,将她压在观星台冰冷的白玉栏杆上。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他滚烫的怀抱。 “既然是劫,那本座便……应了这劫。” “苏软,记住。”“是你先招惹本座的。” 吻落下。带着这一世特有的檀香与压抑,比现代更加疯狂、更加绝望。他在满天星辰的见证下,破了他的戒,坠入了他的红尘。 宣纸被风吹落。画上,不再是冰冷的山河,而是一对在星空下拥吻的璧人。旁边题着一行狂草:【万物皆有轨迹,唯爱无解。】 “唔……” 苏软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那个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紧紧抱着她的男人。窗外,现代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原来……是梦啊。苏软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梦里那种被压在摘星楼栏杆上亲吻的触感,真实得让人脸红心跳。 “醒了?”头顶传来男人慵懒沙哑的晨起音。陆时砚半睁着眼,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手臂收紧:“做噩梦了?心跳这么快。” “没有,做了一个……春梦。”苏软坏笑着,手指在他胸口的肌肉上画圈,“梦见你变成了古代的国师,高冷得不行,还说我是妖孽。” 陆时砚挑眉,抓住她作乱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哦?那最后呢?国师把你收了吗?” “收了。”苏软红着脸,“在观星台上……特别凶。” 陆时砚轻笑一声,凑近她的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暗示,竟然和梦里的那个国师重叠了:“那要不要……对比一下?”“看看是古代的国师凶,还是现在的陆教授凶?” “陆时砚!大早上的……孩子们还在隔壁呢!” “门锁了。隔音很好。”陆时砚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吻住了她的唇。 那一瞬间,苏软仿佛又闻到了梦里的檀香味,和现在的薄荷味交织在一起。 她闭上眼,抱紧了这个穿越时空依然爱着她的男人。 不管是古代的摘星楼,还是现代的实验室。不管是国师陆时砚,还是物理学家陆时砚。他们的灵魂,早已在无数个平行宇宙中,发生了永久性的量子纠缠。 第一卷 第88章 把陆妄交给月嫂 深夜,陆家灯火通明。 苏软软刚从浴室出来,温热的水汽还没散尽,就被一股沉稳而霸道的力量带进了宽厚的怀抱。陆时砚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此刻正翻涌着某种让人心惊的暗潮。 “软软,陆妄睡了。”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感。 陆妄,那是他们刚满月的第三个儿子。按理说,三个孩子的父亲应该更加沉稳,可陆时砚在面对苏软软时,那股子占有欲反而随着孩子的增多而变得愈发病态。他不仅要在商场上掌控雷霆,在家里,他甚至开始和亲生儿子“分地盘”。 “时砚……今天我很累,明天还有金顶奖的颁奖礼……”苏软软轻声求饶,发丝间的香气让男人眼神更暗了几分。 陆时砚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锁骨,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慷慨:“明天那个庆功宴,我会陪你去。但我有一个条件。既然陆妄那小子占据了你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那么从今晚开始,甚至包括明天的公众视野,你‘妻子’的身份归我,而你‘软弱可欺’的那一面,得留给我亲自粉碎。” 他所谓的“分配”,竟是把苏软软所有的光芒都收敛在他的羽翼下,甚至不惜让她在外界眼中跌落神坛,只为证明——无论她站得多高,她始终只是他陆时砚一个人的私产。 虽然苏软软想去吃路边摊放松,但今晚注定不能如愿。作为金顶奖的冠军设计师,她必须出席赛后的官方庆功宴。 陆时砚原本极度厌恶那种虚伪的社交场合,尤其是想到宴会上那些觊觎苏软软的狂蜂浪蝶,他的眼底就结了一层寒霜。 “去换上这套。”陆时砚将一个没有Logo的防尘袋递给她。 苏软软一愣。那是一件剪裁尚可但面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裙子,而陆时砚自己,竟然换上了一套看起来稍微廉价、甚至有些皱巴巴的西装。 “时砚,你这是?” “今晚,我只是你的司机。”陆时砚一边对着镜子,亲手剪掉了那套意大利顶级纯手工西装内衬上的私人订制标签,一边冷淡地开口,“我不需要别人知道你是陆太太,我只需要让他们看到,你属于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穷酸’的男人。我想看看,那些自诩高贵的垃圾,在看到你‘落魄’时,会露出什么样的嘴脸。” 他这是一种恶趣味的试探,更是一种极端的保护。他要把苏软软从“豪门阔太”的神坛上拉下来,亲手给她套上平凡的枷锁,这样,只有他能看到这层枷锁下的灵魂有多昂贵。 国际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 当苏软软挽着陆时砚入场时,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不仅因为她是今晚的主角,更因为她身边那个男人——虽然穿着普通,西装甚至有些褶皱,但那张脸和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即便刻意收敛也依旧凌厉的气场,简直比顶流男星还要惹眼。 “哟,这就是苏大设计师那个传闻中的‘司机’老公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优雅的华尔兹乐曲。那是沈柔的闺蜜团,几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名媛端着红酒走过来,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陆时砚。 “听说家里刚添了第三个儿子?啧啧,这年头连开车的都能生出三个,养得起吗?苏软软,你拿了冠军,怎么也不给老公置办一身行头?这西装皱皱巴巴的,不会是地摊上买的吧?” 苏软软脸色一沉,刚要发作,陆时砚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他根本不屑于跟这些女人计较,在他眼里,这群人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他甚至恶劣地想,如果这些女人知道她们正在嘲讽的是掌握着亚洲半数金融命脉的陆氏掌权人,会不会吓得当场跪下? “你们看!苏软软脖子上戴的是什么?”突然,一个名媛指着苏软软的脖子尖叫起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那是一颗硕大的粉色吊坠,在万瓦水晶灯下闪烁着一种妖异而迷人的、近乎梦幻的光芒。 “噗——”带头的名媛捂嘴大笑,“粉色的?这么大一颗?苏软软,你该不会是戴了个玻璃球出来吧?还是那种义乌批发两块钱一个的塑料?” “哈哈哈哈!这就是冠军的品味吗?估计是她那个穷老公送的满月礼吧?买不起真钻,买个玻璃哄老婆,真是感人肺腑啊!” 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苏软软下意识地捂住项链。她知道陆时砚的性格,他有时候为了“惩罚”她把精力分给儿子陆妄,会故意在这些小细节上捉弄她。这颗项链,确实是他前几天随手在某个夜市路边摊“买”给她的——至少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这是我先生送的礼物。”苏软软抬起头,眼神坚定,“无论它值多少钱,在我心里它都是无价之宝。” “哟,还急了?”名媛更加嚣张,“戴假货还有理了?这里可是顶级珠宝宴会,保安呢?把这种拉低档次的人赶出去!” 就在场面一度失控,陆时砚的眼神已经冷得如同看死人时。 “都在吵什么?”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只见一位穿着唐装、戴着老花镜的老者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对他唯唯诺诺的行业大佬。 “是苏老!国内第一鉴宝大师苏文锦!” 刚才还嚣张的名媛们瞬间变了脸,一个个乖巧得像鹌鹑。那领头的名媛眼珠一转,立刻上前告状:“苏老,您来得正好!这个苏软软,居然戴着一颗巨大的假宝石来参加宴会!您快给鉴定鉴定,拆穿她的虚荣心!” 苏老皱着眉,漫不经心地朝苏软软看去。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抹粉色光芒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住了。 那种纯净度……那种独特的火彩……还有那个只有在顶级粉钻中才会出现的“橙色荧光反应”…… 苏老颤抖着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软软面前,眼睛几乎要贴到那颗吊坠上。 “这……这……”苏老的声音都在哆嗦。 名媛得意洋洋:“苏老,是不是假得太离谱,把您都气着了?我就说嘛,这一看就是玻璃……” “闭嘴!无知蠢货!”苏老猛地回头,一声怒吼吓得名媛差点把酒杯扔了。 苏老转过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那颗宝石,激动得老泪纵横:“什么玻璃!这……这是传说中的‘粉红之星’啊!上周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被一位神秘买家以一亿三千万美金拍走的那颗绝世孤品!” 全场死寂。一亿三千万美金?!接近十个亿人民币?!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软软的脖子。那个名媛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她刚才嘲笑人家戴的是玻璃球?结果人家把十套顶级四合院戴在了脖子上?! 苏软软也懵了。她转头看向陆时砚:“你不是说……是在夜市路边摊买的吗?” 陆时砚挑了挑眉,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嗯,那个夜市的名字叫苏富比,正好在路边。” 苏老激动地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却被陆时砚一个跨步挡在了面前。 陆时砚单手插兜,微微低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冷冷地锁住了苏老。眼神中带着三分警告,七分杀气。那是上位者独有的威压,仿佛在说:老头,你话太多了。 苏老心头一震。这张脸……虽然穿着廉价的西装,但这轮廓……这不就是那位从不露面的陆氏财团掌权人吗?! 冷汗顺着苏老的后背流了下来。他意识到,这位顶级大佬在玩一场名为“隐婚”或者“情趣”的游戏,而他差点拆了人家的台。 “咳咳咳!”苏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强行改口,“那个……我也老眼昏花了……这就是极品的粉水晶!仿得真像!也就值个……五百块吧!”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满腹疑虑,但在苏老的权威下,只能接受这个“五百块”的解释。 走出宴会厅,夜风微凉。 陆时砚脱下那件“廉价”的西装披在苏软软肩上,顺势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 “时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苏软软无奈地问。 陆时砚停下脚步,在路灯昏黄的光影下,他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我瞒着你的事很多,比如……那颗钻石其实是我打算用来抵消你今晚陪陆妄睡午觉的补偿。软软,既然全世界都以为那是五百块的假货,那你也没必要把它看得太重。以后,除了我给你的东西,哪怕是亲儿子给你的,也不准收。” 这就是陆时砚的逻辑:他可以随手扔出十个亿给妻子当玩具,但代价是,妻子必须完全属于他,甚至要从对孩子的爱中抽离出一大部分分给他。 “你连陆妄的醋都吃?”苏软软气笑了。 “他才一个月,就已经占据了你胸口的位置。”陆时砚的目光落在项链垂下的地方,声音暗哑,“那是我的专属地盘。” 他低下头,霸道而缠绵地吻住了她的唇。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在豪车降级的伪装下,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宣告着主权。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顾延深手里紧紧攥着药瓶,脸色扭曲。但他并不知道,他自以为是的报复,在陆时砚这种级别的疯子眼里,甚至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 陆时砚结束了这个长吻,在苏软软耳边低语:“走吧,回家。今晚,陆妄交给月嫂,你,交给我。” 第一卷 第89章 掌上明珠:陆公馆的唯一法则 帝都的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占地数千平的陆公馆。 这座承载着帝都最顶尖权力的宅邸,每一寸草坪的修剪频率、每一扇窗户的开合角度,都遵循着严苛的律法。而在这律法之上的唯一立法者,是陆时砚。 陆公馆的早餐桌,从来不是一个单纯进食的地方,而是一个微缩的权力场。 今日,餐桌上的氛围依旧微妙。热闹的并不是人声鼎沸,而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令人窒息的——差别待遇。 长子陆知行,如今已是陆氏财团的执行副总裁,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他的面前,是一杯由佣人准时放下的冰美式。这是标配,冷冰冰的,像公事公办。 三儿子陆妄,少年成名,在电竞与科技圈横冲直撞,性格桀骜。他的早餐是由专业营养师精算出的高蛋白套餐,即便他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分量也极其克制,透着一种冷酷的自律。 而陆家唯一的女儿,陆知意。 她穿着一件真丝的白色睡袍,海藻般的长发随性地披散在肩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娇纵。她坐在陆时砚的右手边,那是绝对的“掌珠位”,也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陆知意的瑞典手工面包和新鲜空运的果酱,不是佣人递上的,也不是营养师配比的。 那是陆时砚亲手递过去的。 “今天外面降温了,别喝冰的。” 陆时砚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温顺地握着一个剔透的骨瓷杯。他语调自然且不容置疑,顺手拿走了知意面前的那瓶冷萃果汁,换上了一杯腾着热气的温牛奶。 “加了你喜欢的槐花蜂蜜,两勺。” 陆知行端咖啡的动作僵在半空。 陆妄默默低头,用叉子狠狠戳着盘里那块毫无味道的水煮鸡胸肉。 兄妹俩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麻木与认命—— ‘‘算了,习惯了。在这个家里,只有知意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他们俩顶多算陆家的不动产。’’ 陆知意抬起头,那张脸生得极好。 她几乎全盘继承了母亲苏软软那种温润、精致且带着一丝易碎感的轮廓。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向人时,总带着一股子无辜的勾人劲儿。 陆知意接过牛奶,语气无奈却又透着一种被宠坏了的熟练:“爸,我二十岁了,不是三岁小孩。” 陆时砚正叠着餐巾,闻言,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在看向女儿时,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深潭。 “我知道。”陆时砚语气平淡。 紧接着,他补了一句足以让全场心梗的话:“但在我这里,你没必要长大得那么快。只要我还在一天,你永远可以当那个在摇篮里被我抱在怀里的小公主。” 这话不仅是溺爱,更像是一种变态的剥夺——剥夺陆知意作为独立成年人的权利,将其永远圈养在父权的羽翼之下。 致命一击。 陆知行觉得胃酸在翻涌。他二十岁的时候,陆时砚直接把他扔到了非洲的矿区历练。 陆妄二十岁的时候,陆时砚冷漠地告诉他,如果不拿下核心专利,就滚出陆家自生自灭。 苏软软坐在主位对面,终于看不下去了。 “啪”的一声。 她把手里的银筷往桌上一放,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回荡。 “陆时砚。” 全桌瞬间静止。在这个公馆里,唯有苏软软敢这样直呼他的全名。 “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苏软软挑起秀眉,“知意已经成年了,她下午还要去艺术馆布展,你给她喝蜂蜜牛奶?还有,同样是孩子,你的差别待遇能不能收敛一点?知行和陆妄难道是捡来的吗?” 陆时砚缓缓转过头看向妻子。 面对苏软软的质问,这个商场上的暴君,神色竟然变得有些温和: “我很公平。” 陆知行差点被那口冰咖啡呛死。陆妄在桌布底下默默握紧了拳头。 “哪里公平?”苏软软冷笑,“你昨天刚否了知行的项目书,前天还训了陆妄,可你对知意呢?你恨不得连路都替她走!” 陆时砚想了想,放下餐巾,语气低沉而磁性: “在血缘上,他们三个,我都很爱。只是爱的方式不同。我对知行是‘望子成龙’,对陆妄是‘大浪淘沙’,而对知意……” 他顿了顿,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惊的偏执。 “……她是你的延续,是我对你生命的另一种偿还。我对他,只有‘有求必应’。” ——这分明是陆时砚借着女儿的名义,在对苏软软进行某种跨越时空的补救与狂热投射。 早餐结束,陆知意准备出门。 由于陆时砚的过度保护,知意很少在媒体前露面。今天她要去艺术中心。 她刚从玄关的置物台上拿起那把全球限量的粉色超跑车钥匙,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就先一步将其压住。 “我送你。”陆时砚不知何时已穿上了黑色的风衣,站在她身后。 “爸,我自己开就行。” “路上在修桥。”陆时砚面无表情,眼神却极具压迫力。 “……那我绕路——” “我送你。”语调瞬间沉了下去,不容商量。 玄关处。 陆知行忍不住低声嘀咕:“我上次跟他说路口施工赶不上会议,他回我一句——‘身为高管,自己查导航是基本素质’。” 陆妄深表认同地点头,语气幽幽:“我上次说下雨路滑想借个司机,他回我一句——‘注意安全’。” 苏软软靠在门廊边,看着这一老一少。 陆时砚正熟练地接过知意的包,甚至亲自检查了一下她的披肩是否防风。 “陆时砚。”苏软软又喊了一声,“你这样毫无底线地偏心,以后她被宠坏了,变得无法无天怎么办?” 陆时砚站在晨光里,神情从容: “不会。因为她是你教大的。而且,被宠坏了又如何?陆家,养得起一个疯子,也养得起一个任性的公主。” 车子发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猛兽的低吼。 迈巴赫缓缓驶离公馆的视线。 玄关处只剩下母子三人。陆知行和陆妄还没走。 “妈,你真的不管管吗?”陆知行叹了口气,“爸对知意已经不是偏心了,他是要把知意变成一个离开他就不能活的寄生虫。” 苏软软望着那早已消失的车影,突然笑了。 “算了。”她轻声道。 “为什么?”陆妄不解。 “因为他这一辈子的偏心,本意从来都只给了我一个人。他所有的耐心,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对我预支完了。现在,他之所以对知意如此病态地偏爱,不过是因为,知意是那个最像我的人。” 二十年前,苏软软生知意时大出血,几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是陆时砚这辈子唯一的阴影。 从那以后,陆时砚就疯了。他觉得,是这几个孩子分走了苏软软的健康和生命。所以,他要加倍地对那个长得最像妻子的女儿好,要把苏软软那份辛苦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他甚至在心里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代换:我把老婆“分”给女儿,让女儿分担她的爱;我也要把我自己“分”给女儿,让她成为我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影子。 陆知行和陆妄沉默了。 最后,陆妄无奈地耸耸肩:“行吧,搞了半天,我们俩还是‘附赠品’。知意是定制复刻版,我们俩是批发的。” 与此同时,在疾驰的迈巴赫内。 “那颗粉钻,我昨天让人送到了你房间。”陆时砚握着方向盘,语气平稳。 陆知意靠在皮椅上玩着手机:“给我的?” “那是让你送给你妈的。”陆时砚冷声纠正,“以你的名义。她最近在设计一个新系列,需要灵感。如果我送,她会觉得太贵重;如果你送,她会欣然接受。” 陆知意冷笑一声:“爸,你真的很虚伪。你明明是想讨好她,却非要借我的手。” 陆时砚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叫‘资源共享’。你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让她开心。”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暗:“所以,你最好一直保持这张像她的脸。只要你听话,你想在帝都怎么任性,我都会摆平。但如果你让她掉一滴眼泪……”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当晚,陆公馆还有一场小型的家庭晚宴。 苏软软正在衣帽间挑选礼服,陆时砚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 “今天知意跟我说,你又在车上冷脸了?” “没冷脸。”陆时砚睁眼说瞎话,“只是在进行必要的亲子沟通。” “你就宠她吧,以后没男人受得了她的脾气。”苏软软抱怨着,眼里却全是笑意。 “不需要别人受得了。”陆时砚吻着她的耳垂,“她以后会留在公馆。我会为她挑选一个听话的入赘者,或者,她不需要丈夫。她只要留在这里,陪着我们就行。” 这种近乎病态的留恋,让苏软软心头一颤。 她明白,陆时砚宠知意,其实是为了剪断她的翅膀。他要知意永远只能依附于陆家,从而永远作为一个“苏软软的缩小版”存在。 --- ##第七章:夜色下的偏心终章 晚宴开始。 陆知意炫耀似地拿出那颗价值连城的粉钻,当着全家人的面送给了苏软软。 “妈,礼物。我昨天跑遍了半个帝都才找到的。”她撒着谎。 陆知行和陆妄默默低头喝汤。那是父亲亲手拍回来的,他们心知肚明。 苏软软感动得眼眶微热,抱着知意亲了又亲:“还是女儿心疼妈妈。” 那一刻,陆时砚坐在一旁,虽然眼神里因为女儿霸占了妻子的拥抱而有些阴沉,但深处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他在这个名为“陆公馆”的城堡里,构建了一个闭环的极乐世界。 他把老婆分给了女儿。其实,是把整个世界,都围在了苏软软的裙摆之下。 第一卷 第90章 偏心善后现场:真正忙的人,其实是苏软软 帝都的深夜,陆公馆如同一座矗立在云端的孤岛。月光穿透巨大的防弹落地窗,洒在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家具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在这个被外界视为权力巅峰的地方,每一场风暴的平息,靠的从来不是家主陆时砚的雷霆手段,而是女主人苏软软那润物无声的细腻。 陆时砚负责偏心,而善后这件事,陆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一直是苏软软在做。 这个事实,在孩子们相继成年、羽翼渐丰之后,变得格外明显且尖锐。偏心如果只是针对襁褓中的婴儿,那是本能;但如果针对已经拥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那就是一种对家庭平衡的公然破坏。 那天晚上的导火索,简单得近乎荒唐。 陆时砚原本答应了长子陆知行,今晚要亲自坐镇,听取关于陆氏财团明年最核心的海外并购专案汇报。这不仅是一场商业谈话,更是父子之间、家主与准继承人之间的权力交接仪式。 然而,就在会议即将开始前十分钟,陆知意从画室走出来,揉着眼睛,语调软软地抱怨了一句: “爸,我突然好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流沙包和桂花酿甜品,可是他们家不外送。” 仅仅是一句话。 陆时砚甚至没有看一眼已经打开投影仪、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陆知行,只是披上外套,对着小女儿温柔一笑:“走吧,爸爸陪你去。” 于是,车库门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迈巴赫的引擎声渐行渐远,客厅里的气氛悄悄变了。那种原本维持着的、摇摇欲坠的体面,随着陆时砚的离去,瞬间分崩离析。 陆知行依旧端坐在单人沙发上,背脊笔挺,宛如一柄入鞘的利刃。他面前的电脑屏幕还没熄灭,复杂的资本运作图谱在微光中闪烁,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可只要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语调比平时低了几分温度,带着一股冻人的寒意。 “爸今天原本答应陪我谈专案。那个项目涉及三百亿美金的对赌,他明明知道今晚的复盘有多重要。” 坐在一旁的陆妄,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靠枕,长腿交叠搁在茶几边缘,姿态看似轻松慵懒,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却死死扣着抱枕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没事啦,大哥。”陆妄嗤笑一声,语调玩世不恭,却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那个丫头一句话,就能改掉父亲雷打不动的行程。我前天跟他说射击俱乐部缺个教练,想让他去指导一下,他回我一句‘没空自理’。” 陆妄的话说得不重,却刚好点在陆家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这种被忽略的、被排在末尾的酸楚,在这个金字塔顶端的家庭里,不仅是情感的缺失,更是一种地位的动摇。 苏软软坐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她看着两个出落得如此优秀的儿子——一个深沉稳重,已初具王者之风;一个意气风发,是科技圈的天才少年。可此时此刻,他们都像是在外受了委屈却无处排解的狼崽,眼神里写满了不平。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陆时砚啊陆时砚,你种下的因,终究还是要我来收这个果。 苏软软放下茶杯,优雅地起身走过去。她没有选择高高在上的位置,而是坐到了两个孩子中间。 “你们是不是觉得,爸爸不公平?” 苏软软的声音轻柔,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开了兄弟俩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陆知行握着鼠标的手顿住了,陆妄原本吊儿郎当的动作也收敛了几分。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短短一秒的静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在陆家,沉默通常代表着最深层的抗议。 “其实,我也觉得他很夸张。” 苏软软先替他们把话说了出口,语气平静而坦率,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这一句,让两个孩子明显愣了一下。他们原本以为,作为陆时砚最爱的人,苏软软会像以往那些豪门阔太一样,用一套“大家长也是为你们好”的陈词滥调来搪塞。 可苏软软没有。她选择了并肩,选择了共情。 “你们今天的委屈,我都看见了。”她转过头,看向陆知行,“知行,那个专案我看了,你的切入点非常精准,即便没有你父亲的指点,你也已经是行业内最顶尖的操盘手。他今晚的缺席,是陆氏的损失,也是他的损失,因为他错过了一个亲眼见证儿子超越自己的机会。” 接着,她看向陆妄,眼神温柔如水:“陆妄,你也不必因为那个拒绝而耿耿于怀。你父亲之所以让你‘自理’,是因为在他心里,你已经强悍到不需要他的庇护。可对于知意……” 提及陆知意,空气里的酸涩味似乎又重了几分。 “你们不是不懂事,只是被偏心得太习惯了。” 苏软软伸手,轻柔地揉了揉陆妄那头略显凌乱的黑发,又拍了拍陆知行的手背。一句话,精准地刺破了所有积压的情绪。 兄弟俩对视一眼,苦笑得很默契。是的,这种待遇伴随了他们二十年。他们习惯了在陆时砚面前保持绝对的优秀与克制,只为了在那位严父眼中换取一丝微薄的认可,而陆知意只需要撒个娇,就能摘下天上的星星。 “但有件事,你们要明白。” 苏软软的语调慢慢认真起来,原本温和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清醒。 陆知行抬眼看向她,习惯性地进入了聆听核心战略的状态。 “爸爸偏爱知意,并不是因为你们不够好,更不是因为她比你们更值得培养。” 苏软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纤细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定力。 “而是因为,他太爱我了。” 这句话说得极为平淡,却又如泰山压顶般沉重,没有半点虚浮。 “知行,陆妄,你们陪着我走过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的心很小,小到曾经几乎只能装下我一个人。那种爱是极致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病态且封闭的。” 苏软软转过身,月光笼罩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神圣而忧郁。 “当知意出生的时候,她长了一张几乎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你们父亲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一个可以让他重新宠爱一遍的‘小苏软软’。那份曾经几乎占据了他一生的、满溢出来的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最像我的孩子身上。” “所以,偏心确实存在,却从来不是否定。他偏爱的不是知意这个个体,而是他在我身上亏欠的、或者是他想给予却怕惊扰到我的那部分热烈。”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投射。 陆时砚在知意面前,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家主,而是一个试图弥补青春遗憾、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塞给心爱女孩的痴情种。 知行和陆妄听着,心中的冰冷竟奇迹般地消融了一部分。因为这种解释,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并非不被爱,只是他们被分配到的,是名为“期许”与“责任”的父爱;而知意得到的,是名为“柔情”与“愧念”的溺爱。 “你们放心。” 苏软软重新坐回原位,语速平缓,字句却铿锵有力,透着一种极度的笃定。 “偏爱,不等于偏袒。” “爸爸现在护得紧,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但这不代表他能护得住她一辈子。更不代表,我会允许陆家的继承人里,出现一个只会躲在父亲羽翼下的废人。” 兄妹俩同时一怔,显然没料到温婉的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软软靠回沙发,目光落在窗外如墨的夜色里。她的眼神不再是母亲的慈爱,而是一个经历了无数豪门风浪、深谙生存法则的女主人的清醒。 “再过几年,等她真的该学会自己站稳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裁决: “我会把她送走。” 这句话说出来,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不是冷酷,而是极致的理智。 “送到国外,送到陆家在北欧那个最严苛、最不讲情面、甚至连我也无法插手的旁支族长身边。去那里接受最原始的、最残酷的磨砺。” “没有陆氏财团的公关团队,没有陆时砚这个名号,更没有父亲那近乎失智的偏爱。在那里,她只是陆知意,一个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生存空间的女人。” 陆妄忍不住开口:“妈,爸会疯的。他绝不会同意让知意去那种地方受苦。” 苏软软淡淡地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他会同意的。因为我会让他明白,如果不让她经受风雨,这朵娇花最终只会枯萎在陆公馆的暖房里。他那么爱那张脸,绝不会忍心看到她在那张脸后空无一物。” “她需要知道,离开保护,她是谁。” “也要知道,这个家靠的不是被宠,而是被信任,是那种能并肩作战的绝对信任。” 陆知行沉默了很久。作为未来的家主,他比谁都清楚家族长青的秘诀。一个被宠坏的妹妹是家族的软肋,而一个浴火重生的陆知意,将是陆家最坚实的侧翼。 他缓缓点头,眼神中最后一丝阴霾散去:“妈,我明白你的苦心了。” 陆妄也笑了一下,身体放松地陷进沙发里,语气变得轻快了许多,带着少年特有的张扬与担当。 “那到时候,我们就是她的后盾了。等她在外面摔疼了,回来的时候,只要她长了本事,我这个当哥哥的,命都能给她。” 这句话,让苏软软一直悬着的心真正放了下来。 在这个权力交织的豪门里,手足相残是常态。她之所以费尽心思去“善后”,去平复大儿子和三儿子的不平,就是为了防止那颗名为“嫉妒”的种子在阴暗处发芽,最终毁了知意,也毁了陆家。 她要的,是三个孩子之间既有竞争的锋芒,更有血浓于水的扶持。 陆家的未来,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也不是某一个人的特权游戏。而是三个孩子,彼此牵制,也彼此成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 大门徐徐开启,寒风带进来一丝深夜的凉意。陆时砚走在前面,手里拎着精致的甜品袋,而陆知意则像个考拉一样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正叽叽喳喳地说着城南的趣事。 陆时砚侧过头看着女儿,语调温柔得近乎本能,那是他在面对知行和陆妄时从未有过的语速与柔和: “慢点,看着脚下,小心台阶。” 他在那一刻,仿佛不是那个执掌帝都生杀大权的帝王,而只是一个平凡且甚至有些笨拙的、被女儿吃得死死的父亲。 苏软软没有回头,也没有起身上前迎接。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端起已经冷却的红茶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微笑。 陆时砚的偏爱,她目前选择了允许。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成长,很快就会像夏日的暴雨,避无可避地到来。 现在陆时砚给知意多少宠溺,未来知意在磨砺中就要付出多少汗水去兑换相应的实力。而这种落差,才是真正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的熔炉。 “回来了?”苏软软转过头,声音温婉如初。 “妈!那家甜品真的超赞,我给你们也带了。”陆知意兴奋地跑过来,浑然不知就在几分钟前,她的人生命运已经被母亲在冷静的对谈中重新定调。 陆时砚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苏软软身边,握住她的手,眉头微皱:“怎么手这么冰?” “在等你们,不自觉就坐久了。”苏软软顺从地靠在他的肩头。 她看着眼前这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场景。 陆知行正冷静地合上电脑,起身接过知意递来的甜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先前的冰冷; 陆妄则跟知意打闹起来,嘴里嫌弃着甜品太甜,手却已经拆开了包装。 苏软软闭上眼。 现在的偏爱,是陆时砚给这颗“掌上明珠”的童话礼物。 而她作为母亲,要给女儿的,是走出童话后,能在残酷现实里屠龙的宝剑。 到那一天,这个被偏爱长大的小女儿,终究要走出父亲那密不透风的庇护,在北欧的冰雪中,在家族的试炼里,在世人的质疑声中,一步步走回陆公馆。 到那时,她将不再只是苏软软的影子,也不再只是陆时砚的玩偶,而是能与兄长并肩而立、共同撑起陆家门楣的,真正的陆家一员。 而那,才是苏软软这个“善后者”,送给陆家最长远、最深沉的一份偏爱。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和谐中结束。 深夜,卧室内。 陆时砚从背后抱住苏软软,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知行和陆妄今晚好像有点不高兴,我带知意出门确实有点冲动了。明天我会补偿他们。” 苏软软转过身,手抚上丈夫那张依旧英气逼人的脸,轻声笑道:“你呀,知行要的是陆氏海外部的绝对主权,陆妄要的是那套新型雷达系统的研发权,你觉得那是‘补偿’能解决的?” 陆时砚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只要他们能护得住知意,这些东西,给他们又何妨。” 苏软软心头一震。原来,陆时砚的偏心,竟然也算计到了这一步。他用权力的放逐与下放,在为知意编织一张最牢固的保护网。 父爱如山,深沉且扭曲;母爱如水,温婉且清醒。 这对站在帝都巅峰的夫妻,用各自的方式,爱着他们的每一个孩子。虽然方式迥异,虽然存在偏心,但在那重重算计与温情之下,陆家的根基,依然稳如泰山。 窗外,黎明将至。 这场关于偏心的家庭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卷 第91章 出发之前:整个陆家都在沉默 帝都的隆冬,雪落无声。 陆公馆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族徽的红木大门之后,原本象征着权势与温情的灯火,在这一夜显得格外寂寥。决定真正被摊开的那一天,陆公馆陷入了一种诡异且异常的安静。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争吵,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甚至没有谁先打破这冰封般的僵局。但公馆内每一个行走在厚重地毯上的佣人,每一位守在暗处的保镖,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陆知意要被送出国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远行。在陆家的语境里,这不是度假,也不是什么镀金的交换生计划,而是一次近乎“流放”的断奶。 她将被正式交到陆家海外旁支族长的手中。那位族长是陆时砚都要敬三分的长辈,以铁血、冷酷、不讲情面著称。这意味着,从踏上私人飞机的那刻起,陆知意将失去那道名为“陆时砚”的钢铁护盾,失去“陆家唯一千金”的所有特权。她必须在一个完全陌生、充满敌意的环境中,靠自己那双娇生惯养的手,去撕开一条生路。 这个决定,来自苏软软。 这也是二十年来,在关于孩子的前途问题上,陆时砚第一次没有立刻点头。 晚餐时分,餐厅里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落在那套爱马仕手工瓷器上。 气氛低得几乎凝滞,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陆时砚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一份足以左右亚洲股市的跨国合作协议,但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钢笔,久久没有翻页,也没有签下那个价值千金的名字。他的目光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失神。 坐在他右手边的陆知意,神情看似平静,却一直低着头,死死盯着盘子里那块被切得细碎的鹅肝,手指因为用力捏着刀叉而泛出青白色。 陆知知行与陆妄坐在对面,两人一言不发。陆知行依然维持着准继承人的严谨,只是端着酒杯的手指偶尔会有微小的颤动;而陆妄则罕见地收敛了那股玩世不恭的戾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从小被他们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这不是一个可以运用“理性决策”的商业场合。 这是一个父亲,在掌控了二十年绝对权力后,第一次被迫面对——他护不住女儿一辈子的瞬间。 陆时砚反对过。 在那场只有夫妻二人的书房谈话中,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一场海啸。他不是那种会大声咆哮的男人,他只会用最冷静、最具有穿透力的词汇去质疑: “知意才二十岁,北欧那边的旁支是什么手段你比我清楚。为什么要这么早?为什么要选那个最严苛的地方?难道在帝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给不了她最好的磨砺吗?” 苏软软的回答,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却字字诛心: “时砚,正因为你会一直护着她,正因为你在帝都是无所不能的神,所以她才更需要离开你。” 这句话,像是一记沉重的闷雷,让整个书房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陆时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鬓角已有了不易察觉的银丝。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的爱,已经成了阻碍知意呼吸的枷锁。 陆知意是在那个书房谈话后的深夜,真正意识到事情已经无法更改的。 她并没有哭,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拽着陆时砚的衣角撒娇耍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属于苏软软的韧性,在这一刻终于从那副娇弱的躯壳下苏醒。 那天晚上,陆时砚独自站在长廊尽头的窗边,指尖燃着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陆知意赤着脚走过去,站在他的影子里,看着那个在她心中无所不能的背影。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了一句: “爸,如果我做得不好呢?” 那是一句极轻的问话,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与战栗。它精准地戳中了陆时砚最深的软肋,那是他这辈子最怕听到的假设。 陆时砚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翻涌起狂暴的情绪。那是他几乎本能的冲动——他想把她按回怀里,想说“没关系,做不好就回来,爸养你一辈子”,想说“谁敢让你受委屈,我就让谁消失”。 可这一次,他死死地压住了喉咙里的酸涩。 因为他很清楚,那句话一旦说出口,苏软软所有的苦心将毁于一旦,而陆知意将永远只是一个漂亮的瓷娃娃,一旦他陆时砚倒下,这瓷娃娃便会瞬间粉身碎骨。 “那就重新站起来。” 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声音低沉、克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忘了,你从哪里来,你姓什么。” 陆知意重重地向他点了一次头。 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寻求任何安慰。那一夜,父女俩在走廊里站了很久,那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以“保护者”与“被保护者”身份进行的告别。 出发前的最后几天,陆公馆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平衡状态。 这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宁静,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消化这即将到来的、长达数年的分离。 陆时砚变得格外沉默。他不再在餐桌上训斥儿子的项目疏漏,也不再过问公司的繁琐事务。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确认知意的行程——从飞机的机油更换记录,到北欧住所周围的安全评级,再到那几位旁支长辈的性格调研报告。 他事无巨细地确认着所有安排,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后的、盛大的防线构筑。虽然他不能亲身前往,但他试图用他的意志,为知意铺上一层隐形的缓冲垫。 而陆知意,也开始了一种惊人的转变。 她不再去那些奢侈品店挑选最新季的包袋,而是整天待在书房里,翻阅着那些她以前最讨厌的、枯燥的家族史和财务报表。她开始学着自己整理行李,拒绝了佣人的帮忙。那些曾经被父亲宠坏的小性子,被她一点点地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孤绝的坚毅。 陆知行与陆妄也不再调侃父亲对妹妹的偏心。 陆知行作为长子,默默动用了自己在海外的所有人脉,却不是为了给知意提供特权,而是为了确保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能有一个备份方案保护她的性命。他在知意的行李箱里放了一个特制的卫星通讯器,那是只有陆家核心成员才有的东西。 陆妄则连夜为知意编写了一套加密通信软件。他在递给知意的时候,只是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语气生硬地说:“那边冷,别死在那儿,不然以后没人跟我吵架了。” 没有一个人说舍不得。 在这个家族里,“舍不得”是最无用的奢侈品。每一个人都在用最务实、最冰冷、也最深沉的方式,去守护那个即将独自面对世界的灵魂。 出发前一晚,陆公馆的灯光彻夜未眠。 陆时砚站在二楼书房的阴影里,看着楼下知意房间里透出的微弱灯光。 那是他亲手护了二十年的珍珠,那是他曾发誓要让她一辈子不沾风尘的宝贝。他曾偏心到让两个优秀的儿子都心怀怨怼,只为了给这个最像苏软软的女儿一个纯粹的、无忧无虑的童话世界。 可现在,他必须亲手推倒那堵墙。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次,他真的不能再伸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坠子,那是苏软软年轻时送给他的,也是陆家家主的信物。他握在掌心,冰冷的金属被他的体温渐渐焐热。 这个家,终于走到了必须让孩子独自面对世界的节点。所有的偏爱,在这一刻都转化成了一种名为“相信”的力量。 而书房外的苏软软,正静静地看着陆时砚的背影。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在流血,她也知道自己的决定有多残忍。但作为母亲,她更知道,如果不让知意在这一刻离开,那才是对知意最大的残忍。 “时砚,睡吧。”她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肩上。 陆时砚回过头,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与不舍:“软软,如果她……” “没有如果。”苏软软打断他,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她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她骨子里流着陆家的血,她没那么脆弱。” 清晨,第一缕阳光并没有带来暖意,反而映照出一种肃杀。 低气压笼罩着整个陆公馆。 陆知意拖着简单的行李箱下楼。她没有穿那些华丽的定制长裙,而是穿了一套利落的黑色羊绒大衣,长发束起,露出了那张渐渐褪去稚气、变得冷冽而英气的脸庞。 陆知行和陆妄站在玄关,两人并排站立,像两座巍峨的山峦。 “拿好这个。”陆知行递过一个黑色皮质的文件夹,“里面是你的身份说明和一份旁支成员的评估,别随便相信任何人。” “诺。”陆妄随手丢过一个改良版的便携式防身电击器,“别让我失望。” 陆知意接过东西,没有道谢,只是朝两个哥哥点了点头。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缓缓走下楼梯的陆时砚身上。 陆时砚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他在她面前站定,沉默了整整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他无数次想要开口取消这个决定,无数次想要命令所有人滚开,然后继续把女儿关在温室里。 但他最终只是伸出手,替知意理了理大衣的领子。 “走吧。”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 知意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情笃定的母亲。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了停在门外的车队。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回头,那些努力建立起来的坚强就会在父亲那满含偏爱的目光中瞬间崩塌。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声音。 陆时砚站在雪地里,看着车队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苏软软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离开,并不是被放弃。 而是被相信。 在这个被偏爱包裹了二十年的家庭里,这层爱并没有消失,而是进化成了一种更高级、更深沉的形式。 陆时砚的沉默,陆知行的筹谋,陆妄的戾气收敛,以及苏软软的铁腕。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沉默的黎明,为陆知意那条充满未知的成长之路,让出了一道宽阔的、足以让她振翅高飞的缝隙。 帝都的雪越下越大,掩盖了车轮的痕迹。 陆公馆重新回归了寂静,但这种寂静与以往不同。它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规矩,而是一种充满生机的、在等待着某种蜕变的寂静。 而在数万里之外的北欧冰原上,陆知意正看着窗外的极光。她摸着胸口那个被父亲亲手理过的领子,眼神渐渐变得如坚冰般寒冷而明亮。 她知道,她不再是那个被宠坏的女孩了。 她是陆知意。 是陆时砚与苏软软的女儿。 是陆家未来,最锋利的那柄剑。 第一卷 第92章 去光环之后:寒鸦的逆袭 北欧的极夜,是陆知意从未想象过的深渊。 那是一场从云端坠入泥淖的自由落体。当陆知意踏下私人飞机的悬梯,最后一名跟随她的本家保镖在寒风中向她行了一个近乎诀别的礼,然后转身登机返航。那一刻,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上那层名为“陆时砚之女”的金身,在北欧冻土的重压下崩裂粉碎的声音。 庄园的大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发出一种类似宿命的闷响。 没有迎接仪式的红地毯,没有温热的红茶,甚至没有一个称呼她为“小姐”的人。 “在这里,你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107。那是你这学期在清算部的工位号。” 管家克劳斯的声音像是一块生锈的铁片,在冷风中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冷感。他冷冷地指了指走廊尽头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狭窄阁楼,“行李自己拎上去。如果你想找人代劳,旁支的规矩是:用你当天的口粮来换。” 陆知意提着沉重的行李箱,那双曾经只用来握画笔和修剪玫瑰的手,在粗糙的把手上勒出了深红的印记。她看着克劳斯毫无留恋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陆时砚真的把她“分”给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在这个庞大的、冷酷的旁支家族眼中,她不是什么掌上明珠,而是一个被本家放弃、用来平衡政治利益的弃子,甚至是一个……昂贵的累赘。 现实给她的第一个下马威,是在次日清晨的战略会议上。 陆知意按照本家的习惯,提前五分钟到达了会议室。然而,当她试图坐在长桌末尾的位置时,一名旁支的高管直接用文件夹占住了那个位子,语气不屑地朝角落的一张摇摇欲坠的折叠椅努了努嘴: “观察员坐那里。没有发言权,没有资料包。你的任务是把会议室的垃圾清理干净,并在会议结束后整理出三份不同语言的简报。如果你做不到,晚餐就不用去食堂了。” 那是陆知意这辈子经历过最漫长的两个小时。 会议室里,那些资历深厚、眼神阴鸷的男人在谈论着她听不懂的衍生品对冲和跨国税务规避。他们故意使用生涩的北欧土语夹杂着金融黑话,偶尔投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戏谑与审视。 她像一个透明的空气,坐在那个漏风的角落里,手心被冻得青紫。 散会后,没有人等她。她蹲在地上,一张张捡起那些散落的废纸,指尖被纸张边缘划破,沁出一颗血珠。 “本家的小公主,还没哭着给陆总打电话吗?”一名旁支子弟路过,故意踩住了她正在捡的一张纸,皮鞋在纸面上碾了碾,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听说你那颗粉钻值十亿?在这里,它连一块填饱肚子的黑面包都不值。” 陆知意死死攥住那张被踩脏的废纸,低着头,任由长发遮住泛红的眼眶。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在失去陆时砚的羽翼后,任何自尊的申辩都只会招来更残暴的羞辱。 第一年的磨炼,是从最底层的“清算部”开始的。 那是一个位于地下室、终年见不到阳光的阴冷房间。在这里工作的都是旁支家族中最边缘化的成员或者是犯了错的“罪人”。 陆知意的任务是处理那些积压了数年的烂账。数以万计的原始凭证,毫无逻辑的账目流向,每一项都像是在故意消磨她的意志。 “重新做。逻辑狗屁不通。” “重画。这张报表连路边的乞丐都看不懂。” “滚出去。在没弄清楚北欧税务法之前,别出现在我面前。” 主管是一个叫索伦的刻薄男人,他每天最乐此不疲的事情,就是把陆知意熬夜做出的成果当众撕碎,撒在她的脸上。 陆知意学会了卑微。 她学会了在食堂排队时,忍受别人故意撞翻她的餐盘;学会了在深夜的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处理自己冻裂的疮口;学会了在面对羞辱时,把那股汹涌的恨意强行压进胃里,化作维持生存的冷硬力量。 有一次,因为一个微小的小数点错误,索伦罚她在零下十五度的雪地里站了三个小时。 那一晚,知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僵了。她看着远处公馆方向的星空,幻想着陆时砚此刻是否正坐在温暖的书房里,抱着那只温顺的猫,或者正陪着哥哥们享受丰盛的晚餐。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爸……你真的不管我了吗?”她对着空旷的雪原轻声呢喃,声音破碎在寒风中。 就在陆知意几乎要撑不下去的那个雪夜,距离她不到三百米的一辆黑色越野车里,一个男人的手已经扣在了车门拉手上。 他是——顾从寒 作为陆时砚派出的最后底牌,他这半年来目睹了知意所受的所有折磨。 他看到她被主管咒骂,看到她因为饥饿而偷偷啃食过期的黑面包,看到她一个人在冷掉的被窝里瑟瑟发抖。 刚才,当索伦将知意推向雪地时,顾从寒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锁定了那个男人的眉心。 “顾从寒,按兵不动。”耳机里传来了陆时砚低沉且沙哑的命令。 “陆先生,她快冻死了。”顾从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这种级别的折磨,即便是在佣兵营也算过分了。 “……我知道。”陆时砚在电话那头,呼吸声变得极其沉重,仿佛每一秒都在经受凌迟,“那是我的女儿,我比你更疼。但如果我现在让你出手,她这辈子的脊梁就再也直不起来了。她必须知道,卑微到尘埃里之后,要怎么开出花来。” “如果她真的出事,我提头来见。”顾从寒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坐回了座位。 “守着她。如果有人试图动她的清白,或者危及她的性命,杀无赦。”陆时砚的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冰,“其他的……让她自己受着。” 顾从寒关掉通讯,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他无法理解陆时砚这种偏执到近乎疯狂的爱——他给了她最极端的宠溺,却又在这一刻给了她最残酷的放逐。 这种爱,太沉重,也太血腥。 就在陆知意快要晕倒在雪地里时,她突然感觉到一丝奇怪的暖意。 不是错觉,是一件黑色的、带着体温的军用防水披风。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而在她身边,放着一瓶高热量的葡萄糖水。 那是顾从寒第一次违背陆时砚的指令,悄悄给予的“仁慈”。 次日,陆知意醒来时已经在阁楼。她没有去追问那件披风的来源,但在那一刻,她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眸中,突然燃起了一簇小小的、阴冷的火苗。 她意识到,只要没死,就有翻盘的可能。 她开始反击。 不再是那种激进的抗辩,而是一种如同毒蛇般的渗透。 她开始利用整理烂账的机会,悄悄记录下旁支家族内部所有不合规的资金往来。她发现索伦在私自挪用公款,发现财务总监在为竞争对手提供情报。 她不姓陆。她姓“复仇”。 半年后的一个深夜,陆知意终于拿到了第一块敲门砖。 她没有把证据交给族长,而是直接走进了索伦的办公室。 “107,你又来做什么?”索伦头也不抬地呵斥。 陆知意走过去,将一份复印件轻轻放在他桌上。她的声音不再娇软,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平稳:“索伦先生,去年三月那笔五百万欧元的去向,好像和报表上写的不太一样。如果您不介意,我想我们可以重新核对一下。” 索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一刻,陆知意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个曾经随意践踏她自尊的男人露出惊恐的神情,她心中没有快感,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寒冷。 她学会了。 学会了如何用最小的筹码博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学会了如何剥离情感,把人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 那个被陆时砚宠溺出来的、只会撒娇的陆知意,在那一刻,彻底被她亲手埋葬。 三年时间,只是这一年的重复与加深。 这一年里,陆知意瘦了整整二十斤。她的手因为长期的劳作和严寒,长出了老茧,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灵活地弹奏钢琴。她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即便是在笑的时候,也让人感觉到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戾气。 而在帝都的陆时砚,每天看着顾从寒发来的、那些写满了痛苦与挣扎的报告,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在书房里,对着苏软软的照片自言自语:“软软,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现在……连眼神都变得和我一模一样了。” 他把老婆分给了女儿,本意是想让女儿承载那份温柔。 可结果,他却亲手把女儿锻造成了这世上最锋利、也最孤独的剑。 北欧旁支的冬夜,冷得足以冻裂磐石。庄园会议室的长桌末端,今日撤去了那张漏风的折叠椅,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镶嵌冷银浮雕的黑色皮质交椅。 “107,拿出你的对冲方案。”族长陆震庭语调阴冷。 陆知意缓步走上前,原本娇嫩的掌心已磨出薄茧,那是三年来在底层清算部疯狂演算、在严寒中独自搬运物资留下的勋章。她环视一圈,那些曾羞辱她、视她为弃子的旁支子嗣,此刻竟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族长,我想您记错了。”知意声音清冷,如碎冰相击,“在这个房间里,不再有‘107’。那个被冻在雪地里、靠黑面包度日的代号,已随昨晚那场烂账清算一起埋进了冻土。” 她将文件扣在桌上,目光如炬:“从今天起,我的名字是——Alisa。” Alisa,意为“从深渊归来的复仇者”。她剥离了所有娇气与眼泪,用近乎自虐的意志,在没有陆时砚光环的废墟上,亲手为自己加冕。 会议室陷入死寂。陆震庭眯起眼,竟发出一声赞许的低笑:“Alisa……好,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 Alisa走至投影幕前,数据流随她指尖划动而倾泻。这三年,她从未动用本家一分暗钱,而是利用在底层发现的内部贪腐漏洞,反向控制中层,在北欧股市的震荡中精准套利。 “克虏伯并购案表面是扩张,实则是能源陷阱。对方有三处致命信用违约。”她语速极快,透着陆时砚式的狠辣,“我们要做的,是在协议签署前三分钟撤掉流动性,反向做空,在崩盘的废墟上进行拆分收购。” “这太疯狂了!万一本家……”一名高管冷汗直流。 “本家?”Alisa冷笑,“在这里,没有本家。只有赢家和输家。怕的人,现在就滚。” 所有人屏息凝神,他们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再是温室里的玫瑰,而是足以制定规则的资本猎手。 庄园外的越野车内,顾从寒收起监听器。他目睹了知意如何从一个连暖气都没有的阁楼里,一步步杀回权力中心。 他拨通了帝都的专线:“陆先生,她成了。她弃用了代号,自名Alisa。她现在的狠,已在吞噬整个旁支。” 远在帝都的陆时砚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病态且骄傲的笑意:“很好。她丢掉了我给的光环,却长出了自己的王冠。撤掉所有暗中补给,让她以‘王’的姿态,自己走回来见我。” 苏软软推门而入,看着丈夫眼中疯狂的狂热,轻声叹息:“时砚,知意现在的眼神,连我都觉得陌生。这种成长,代价太重。” 北欧的露台上,Alisa喝着苦涩的黑咖啡。她看着帝都的方向,眼底浮现出一抹久违的嘲讽。 “爸,你们给我选的路,我走过了。”她对着寒风低喃, 第一卷 第93章 反狙击:深渊下的共生 北欧的极夜漫长且压抑,窗外的风雪如同巨兽的嘶吼,试图撞碎这栋半山别墅的防弹玻璃。 陆知意坐在三台巨大的曲面屏前,瞳孔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K线图与跳动的数字。这是她成为“金融狙击手”的第三年。这三年里,她褪去了陆公馆里那个娇蛮小公主的华服,披上了名为“资本猎手”的战袍。在北欧旁支族长那近乎非人的磨砺下,她学会了如何在冰冷的算法中寻找猎物的咽喉。 然而今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因为气温,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她正在狙击的一支东南亚科技股,表现得太“配合”了。 “数据太漂亮了,简直像是一件为了参加晚宴而精心熨烫过的礼服。”陆知意低声自语,指尖在键盘上悬停。 前期数据无懈可击,市场风向惊人的一致,甚至连那位对她一向苛刻的旁支族长,其旗下的风控系统都给出了绿色的放行信号。 但陆知意从陆时砚那里继承的,不仅是容貌,还有一种对危险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那是三年前临走时,陆时砚扣住她的肩膀,伏在她耳边说的话:“知意,在资本的世界里,如果一个局看起来完美得像童话,那它一定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她没有立刻动作。她像一头蛰伏在雪地里的白狐,把原本计划投入的五亿美金仓位,压低到了不足一千万的试探性仓位,然后关掉了所有干扰灯光,静静地等。 第二天,反噬来得如海啸般毫无留情。 原本一路飘红的指数突然诡异地掉头向下,关键的流动性节点被某种神秘力量瞬间掐断。知意原本设好的退场路径,在几秒钟内被如丛林般的算法高墙堵死。 这是一个量身定制的“反狙击”。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那几亿美金的盈亏。他们想通过这种极端的挤压,逼迫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动用非常规手段。 只要陆知意为了自救而动用陆家的核心资源,或者留下任何一丝可追溯的资金痕迹,她这三年来苦心经营的“查无此人”身份就会被彻底撕开。一旦身份暴露,旁支那些虎视眈眈的老家伙们,就会以“作弊”为由,剥夺她回家的资格。 陆知意看着主屏幕上血红色的崩盘预警,眼神却出奇地冷静。 她关掉了所有显示器,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她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一台从未在旁支面前露过面的特制手机。 第一通电话,她拨给了长兄,陆知行。 电话接通的时候,帝都正值盛午。陆知行正在主持一场涉及数千人的季度高管会。 “说重点。”陆知行的声音隔着数万公里传来,冷冽如初,仿佛能穿透北欧的积雪。 “我被反向盯上了。对方预判了我的退场逻辑,现在流动性被锁死,他们想逼我现身。”陆知意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传来了翻动文件的沙沙声,随后是长达两秒的静默。这两秒钟,是陆知行在大脑中重构整个金融战场的速度。 “别动你那边。一丁点陆家的公开痕迹都不要留。”陆知行压低了声音,对着台下的高管摆了摆手示意暂停,“我来处理表面。我会让财务部在半小时后发动一场针对该板块的‘无差别干扰’,动静会很大,会掩盖掉你的小额撤离。记住,即便输掉那千万仓位,也不准动用暗线。” “明白,大哥。我会把锅甩给几个游资机构。”陆知意冷静应答。 “陆知意,”陆知行在挂断前突然叫了她的名字,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与关怀,“别忘了你临走时答应妈的事,你要带着一身本事回来,而不是带着一身伤痕。” 挂掉陆知行的电话,陆知意没有停歇,她发出了一串复杂的加密讯息给陆妄。 如果说陆知行是陆家行走在阳光下的战车,那么陆妄就是潜伏在深海里的核潜艇。这三年,他利用陆家的资源构建了一套足以监控全球灰色资金流动的蛛网。 讯息发出不到十秒,对方回了。 陆妄:【哟,咱们的小天才翻车了?】 陆知意:【闭嘴。帮我切断东南亚那几条提供暗哨数据的信道,我要让那边的‘眼睛’失明十分钟。】 陆妄:【明白。我去找缺口。顺便查查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动陆家的小心肝。】 此时的帝都,陆妄正坐在一间布满屏幕的暗室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特制的硬币。 “妄妄,动静小点。”知意补发了一条。 “放心,我做事,从来不留活口。”陆妄敲下最后一行指令,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 三年前,他们还会因为父亲的偏心而心生嫌隙。但当知意真正离开那个温室,踏入风雪的那一刻起,血缘中那种共生的本能便觉醒了。他们发现,保护这个唯一陆家的小公主,已经成了他们两兄弟潜意识里的最高指令。 这种互动,在这三年里早已成了常态。 起初,陆知行只是会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给知意递送行业内幕;陆妄则会帮她黑掉那些试图人肉她的对手。后来,他们学会了这种不问原因、不求全貌、绝对信任的协作。 就在陆知意全身心投入这场生死博弈时,她并不知道,在距离她别墅不到三百米的一座雪山背阴处,一辆涂装成雪地色的越野车已经静默地停了整整一周。 车内没有灯光,只有精密仪器散发的微弱荧光。 一个穿着战术背心的男人正盯着监视器,他眼神如冰原上的孤狼,沉稳得近乎石化。他是顾从寒。 在陆家的档案里,查不到这个人的名字。 他是陆时砚在送走知意的前一晚,亲自在密室接见并派出的“最后底牌”。 “顾从寒。”监视器里传出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低沉声音,那是陆时砚的远程连线。 “在。”顾从寒的声音嘶哑,像是在砂砾上磨过。 “她遇到麻烦了。陆知行和陆妄已经动手了,但那是金融层面的。”陆时砚在千里之外,目光正盯着知意小时候的一张照片,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保护欲,“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有人试图在物理层面越界,去接触那个孩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顾从寒沉默了一瞬,他的手缓缓搭在了身侧那把特制的狙击步枪上,语调平静的没有起伏: “陆先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没有任何人能踏入她房门方圆百米之内。哪怕是旁支的那些人,也不行。” “很好。”陆时砚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别让她发现你。她现在觉得自己很强大,觉得自己在独当一面。让她保持这种自信。这种‘孤独感’是她成长的养料,但危险不是。” “明白。我会一直是她的影子。” 顾从寒关掉了通讯。他看向远处的别墅,看到那个伏在屏幕前的纤细身影。在他眼里,那个女孩依然是那个在陆公馆花园里追蝴蝶的小公主,即便她现在谈笑间就能决定数万人的生计。 危机扩大得很快。 市场开始出现针对“神秘狙击手”的传闻。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利用几个旁支长老对知意的怀疑,开始在舆论上逼宫。 “知意,他们开始散布你在挪用公款的假消息了。”陆知行的声音再次通过内线传来,“旁支的调查组可能在两小时内上门。” “让他们来。”陆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和陆时砚一模一样的弧度,“大哥,你的那场‘无差别干扰’开始了没?” “三,二,一。看你的屏幕。” 那一瞬间,全球科技板块的股指像是被某种神迹击中,突然爆发出了毫无逻辑的巨额波动。那是陆知行动用了陆氏财团的巨量对冲头寸,强行把水搅浑。 与此同时,陆妄发来简讯:【眼睛已瞎。那几个带节奏的操盘手,现在的电脑应该已经变成了板砖。知意,你可以退场了。】 陆知意没有任何犹豫,她那精简到极致的千万仓位,在这一片混乱的波涛中,化整为零,顺着陆知行开辟出的资金通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天后,对方提前收网。 那是一个针对知意身份设计的陷阱,他们准备了无数证据来证明那个“不该存在的人”就是陆知意。 可当他们拉起网时,才发现——猎物不见了。 留下的,是一个早就被换过结构、转过方向的空壳。那些被陆妄修改过的交易日志显示,所有的狙击行为竟然指向了几个一直对陆时砚不满的海外小股东。 反狙击,失败的悄无声息。 旁支那边的风控主管只收到了一句简短的回报:“风险解除。纯属市场波动导致的乌龙。” 没有追问,也不敢追问。在陆氏这头巨兽面前,真相往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掌握了最终的解释权。 深夜,风雪稍歇。 陆知意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边角已经裂了一道小口的陶瓷咖啡杯。 桌上的保密通讯窗口同时亮起。 陆妄:【(照片)】 那是一张他在帝都深夜街头吃路边摊的照片。 陆妄:【这杯子你用了三年了吧?我刚才查你的监控,发现杯子边儿都裂了。啧,陆家的小公主要饭呢?】 陆知意看着那张照片,眼眶微微一热,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下次换个杯子。我还没破产呢。】 陆知行:【你也是。别老挑最危险的那条路。这次如果不是我强行调动对冲基金,你那个空壳根本瞒不过旁支。】 陆知意:【知道了,大哥。你们……今晚没被爸发现吧?】 通讯窗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知行:【他?他今晚在书房坐了一宿,盯着你以前玩过的那个拼图发呆。知意,他老了。】 陆妄:【老头子嘴硬。他估计比谁都清楚咱们在干什么,只是不说破。他现在就享受那种‘我女儿在受苦,我很难受但我不能说’的变态快感。】 陆知意看着屏幕,轻轻弯了下唇角。 三年前,她被送出陆公馆时,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感曾让她无数次在深夜哭泣。她曾确定自己会被这个冷酷的家族彻底遗忘,成为陆时砚权谋下的牺牲品。 但现在,她很清楚一件事。 不论她站在明处还是暗处,不论她是在北欧的冰原还是帝都的深潭,她都不再是一个人。 这三年的磨炼,不仅把她打磨成了一柄足以划破资本黑暗的利刃,也把兄妹三人,牢牢地、血淋淋地绑在了一起。 陆知意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前。 她看着远处漆黑的山脉,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才在那场反狙击战的最关键时刻,她曾感觉到一种除了两个哥哥之外的,更近的、更具实质性的守护感。 那是几次试图越过她防线的黑客攻击被某种外力暴力切断的痕迹,那不是陆妄那种优雅的算法对抗,而是某种更直接、更具毁灭性的抹除。 “是谁在帮我?”知意皱起眉。 而在远处的雪地越野车里,顾从寒放下了望远镜。 他刚刚在那场博弈中,物理切断了附近一个试图安装信号采集器的特工。那个倒霉蛋现在应该正躺在雪坑里怀疑人生。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时砚:【处理干净了吗?】 顾从寒:【除了碎雪,什么都没留下。】 陆时砚:【嗯。继续守着。她的咖啡杯裂了,明天换个一模一样的放进去。别让她发现异样。】 顾从寒看着这条信息,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就是陆时砚的逻辑——他可以忍受女儿在金融战场上被万人狙击,却无法忍受她的咖啡杯有一道裂痕。 未来的陆家,确实不会只靠一个家主支撑。 三条彼此交错、彼此守望的路已经成型。 但在这三条路之下的深渊里,那个名为陆时砚的男人,依然在用他那偏执到极致、深沉到扭曲的爱,为他的“宝贝女儿”构筑着最后一道防线。 陆知意转过身,重新看向屏幕。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彷徨。 因为她知道,这个家,虽然偏心得毫不掩饰,虽然冷酷得不近人情,却在每一个博弈的瞬间,把爱写得清清楚楚。 狙击,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 第94章 视讯里的偏心:跨越极昼的独裁 北欧的极昼即将结束,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粘稠而冷冽的紫灰色。 陆知意,或者说现在金融界更习惯称呼的名字——Alisa,正坐在她位于庄园顶层的办公室里。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女孩子眼里的天真被数据的洪流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刀锋般的锐利。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那双因常年握笔和敲击键盘而显得骨节分明、甚至带着薄茧的手。 屏幕上,跨国视频通话的连接音单调地响着。 很快,画面亮起。那是帝都陆公馆的客厅,奢华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气息。 陆知行坐在主位,他刚从一场跨国董事会上下来,金丝边眼镜还没摘,神情透着上位者的疲惫与冷峻。陆妄则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把玩着一个特种合金魔方,那双桃花眼里藏着藏不住的兴奋。 “小妹,你那边是凌晨?”陆知行率先开口,语调虽然一如既往地克制,但视线却死死锁在画面里知意那略显清减的脸上。 “嗯。”陆知意点点头,端起手边早已冷掉的黑咖啡抿了一口,“刚把克虏伯那个并购案的尾盘扫干净。” 陆妄猛地抬头,怪叫一声:“又熬夜?陆知意,你现在简直比咱爸还像个工作机器,能不能稍微有点花季少女的自觉?” “还好。”陆知意轻描淡写地略过,语气中透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博弈后的平稳,“习惯了。” 这样的对话,在这三年里早已成了日常。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肉麻的情感铺陈。在这场名为“历练”的流放中,兄妹三人学会在冰冷的信号中彼此确认——还活着、没出事、依旧强大。 聊到一半,视讯画面边缘出现了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陆时砚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他穿着一件墨蓝色的居家袍,即便是在最放松的时刻,他的背脊也挺拔得如同一杆标枪。 他站在不远处,隔着屏幕看着那张过于熟悉、却又因为三年磨砺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脸。那是他的女儿,是他心尖上的一块肉,可此刻,那块肉正站在万水千山之外,用一种近乎陆家家主的冷酷眼神看着这个世界。 陆时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进化”,尽管这是他亲手促成的。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静默地站着,让客厅里的气压骤降。 三分钟后,他终于走进了视讯的收音范围,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你们在视讯?” 陆妄吓得差点把魔方捏碎,赶紧坐正。陆知行则微微侧身,点点头:“对,小妹刚好有空。” 陆时砚的视线越过长子和次子,直直地落回屏幕上。 屏幕那头的Alisa,也就是陆知意,在看见父亲的那一刻,原本如同坚冰般的眼神瞬间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陆时砚的敬畏。 “爸。”她轻声唤道。 陆时砚没有回应这声称呼,而是面无表情地抛出一个让全场静谧的问题: “她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 空气,在那一瞬间安静得连空调的风声都显得刺耳。 陆知行作为长子,顶着父亲巨大的威压,挑眉道:“爸,是你自己说的,知意在那边刚接手旁支核心,压力大,让家里的佣人和我们都不要老是打电话打扰她。” “那是我对你们说的。” 陆时砚面不改色,语调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规矩是定给你们的。她可以随时找我。” 陆妄在旁边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但在触及陆时砚冰冷的余光后,迅速化作了一声咳嗽,小声补刀:“爸,知意有找你,上周二,她不是陪你聊了两个小时的‘陆氏家风’吗?” “那是上周。”陆时砚冷声截断,眼神里的计较毫不掩饰,“今天是周五。” 陆妄在屏幕那头看着这一幕,沉默两秒,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三年前,他觉得父亲偏心知意是因为她娇弱;三年后,他发现父亲偏心知意,简直已经到了一种不讲逻辑的偏执。 “爸,我等下还要去处理一份北欧能源部的备忘录——”知意试图解释。 “你等下又要开会?”陆时砚立刻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克制的不悦,“陆知行,这就是你给她的任务量?她是我送去磨炼的,不是送去当苦力的。陆家还没到需要一个女孩子在凌晨三点去啃那些烂纸头的地步。” 这次,陆知行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爸,知意现在的身份是陆氏全球核心合伙人。”陆知行的语调冷静却有力,“她现在不是在开会,她是在为自己建立不可动摇的威信。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你别给她压力。” 这句话,成功点燃了陆家最顶端父子之间的战火。 陆时砚转头看向长子,目光锐利如刀:“我跟我女儿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你是不是觉得海外部的权限拿得太顺手了,想去非洲开拓一下市场?” “你这不是说话,是查勤。”陆知行寸步不让,“知意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你想让她这一觉睡得更不安稳吗?” 父子对视,火花四溅。 陆知意在屏幕另一端默默把平板电脑往后挪了一点,确保自己不会被这种无形的硝烟波及。这种场景,在陆公馆的过去二十年里从未出现过,可自从她走后,哥哥们似乎越来越敢于挑战父亲的权威,只为了维护她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个人空间。 就在气象预报即将显示“雷暴”的时候,一道轻盈的脚步声插了进来。 “你们在干嘛?隔着一条长廊都能听见你们在较劲。” 苏软软端着一盘新鲜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水走进客廳。她看了一眼屏幕里神情无奈的女儿,又看了一眼站姿过于笔直、像两杆枪一样对峙着的父子俩,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又吵什么?”她无奈地把水杯递给陆时砚。 陆时砚接过水,语气竟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女儿都不跟我视讯,只跟他们两个。苏软软,你教出来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没良心。” 陆知行面无表情地补充:“妈,知意刚刚一直都在。是爸一出来就开启了审讯模式。” “那是跟你们。”陆时砚冷哼。 苏软软差点笑出声。她走到陆时砚身边,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语调像是在安抚一个不讲理的大型掠食生物:“你冷静一点。知意不是不找你,是怕你太累。上次你一接电话就问到天亮,不仅问她的项目,连她晚餐喝了什么汤都要复盘。她那是爱你,怕影响你休息。” 屏幕那头,一直保持冰山脸的Alisa,终于很轻地笑了一下,眼底那抹属于“知意”的纯真一闪而过。 陆时砚听见了那声轻笑,表情更加不悦,但眼底的冰层却在融化:“你还笑?在北欧学坏了是不是?” “没有。”知意立刻收敛,语调却明显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种对父亲特有的撒娇意味,“爸,等下我单独打给你,不带哥哥们,好不好?” 这句话,效果立竿见影。 陆时砚那张足以冻结帝都商业圈的脸,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他抿了一口水,淡淡地“嗯”了一声:“十分钟后,你哥他们要准备去参加慈善晚宴,别让他们耽误你的时间。” 陆知行:“……” 陆妄:“……” 陆知行看着这一幕,沉默两秒,终于下了结论:“这不公平。明明是我先连接的信号。” 陆妄点点头附议:“非常不公平。爸,你是真的把‘偏心’这两个字刻进墓志铭里了啊。” 苏软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屋子的男人。 陆时砚,这个年近五十却依旧掌控欲爆棚的男人,在面对那个长得像她的女儿时,依然幼稚得理直气壮;陆知行和陆妄,在外面是人人敬畏的权贵,在家里却为了争夺妹妹的视讯排名而争执不休。 她很清楚,这些看似幼稚、吵闹的日常,并不是因为三年的分离而产生的生涩,而是因为那份牵挂从未减少。 小女儿陆知意虽然不在家,虽然她已经变成了独当一面的Alisa,却依然牢牢地站在这个家的精神中心。 “好了,知意,快去休息一下,十分钟后记得给这个老顽童打电话。”苏软软对着屏幕眨了眨眼。 “知道了,妈。” 视讯断开,屏幕归于黑暗。 客厅里的火药味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寂的思念。 陆时砚看着黑掉的屏幕,突然开口问陆知行:“她刚才穿的那件衬衫,是不是去年的旧款?北欧旁支是不是在扣押她的生活费?” 陆知行叹了口气:“爸,那是她自己为了保持低调选的。她现在的个人账户余额,已经足够买下半个旁支庄园了。” 陆时砚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转头对管家吩咐:“让裁缝准备一季新衣服,按她现在的尺寸,下周让顾从寒想办法送进去。” 陆妄在一旁嘟囔:“我也想要新衣服。” 陆时砚冷冷扫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吗?” 陆妄:“……” 十分钟后,陆时砚准时回到了他的书房。 当私人手机震动起来时,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电话接通,画面里只有陆知意一个人。 “爸,现在可以说了。”知意在那头,神情彻底放松,她把自己陷进巨大的皮椅里,“克虏伯的盘子,其实我动用了你留给我的那条‘顾从寒’暗线,但这不在对赌协议的违规范围内。” “做得很漂亮。”陆时砚看着屏幕,语气中的严厉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慈爱,“知意,你要记住。所谓的磨炼,是让你学会如何运用权力,而不是让你受苦。如果有人让你觉得不舒服,不需要博弈,直接让他消失。” “我知道。但我更想看到他们绝望的样子。”知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陆时砚如出一辙的狠戾。 陆时砚满意地笑了,随即语气一转,又回到了那个让知意头疼的话题:“北欧那边太冷,我看了气象预报,下周有暴风雪。我已经让私人飞机待命了,如果你觉得那边住着不舒服,随时回来。旁支那边,我亲自去平。” “爸……我说过,我要自己走回去。” “随你。”陆时砚语气强硬,“但如果你瘦了超过两斤,我就当你失败了,直接把你接回来。” 这种不讲理的逻辑,正是陆时砚式偏爱的核心——他支持她的野心,却又无法容忍她的哪怕一丁点儿劳累。 视讯聊到深夜,陆时砚看着屏幕里有些打哈欠的女儿,终于心软了。 “去睡吧。” “嗯,爸,晚安。” 挂断电话后,陆时砚在黑暗的书房里坐了很久。他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张知意三岁时坐在他肩头的合影上。 他把老婆“分”给女儿,是因为他觉得,只有把自己最珍视的女性特质延续在血脉里,他的爱才有寄托。 但现在,那个曾经只会拉着他衣角哭着要糖的小女儿,已经变成了能在北欧冰原上狙击资本的猎手。 这种成长,让他自豪,却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怕她不再需要他的庇护,怕她彻底变成那个独当一面的Alisa。 而此时在陆公馆的二楼。 陆知行看着窗外的夜色,对旁边的陆妄说:“知意变了很多。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在爸查勤的时候那样顺从。” “那是伪装。”陆妄玩着魔方,眼神清亮,“她比咱们更懂怎么对付老头子。她知道,只要她表现得稍微柔弱一点,老头子就会觉得他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保护者。其实,我看过她上周在北欧清算部开会的视频……” 陆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那一刻的她,连我看了都觉得脊背发凉。她已经不需要我们任何人的保护了。” 这个家,依旧吵吵闹闹,偏心得毫不掩饰,甚至有些令人发指。 但在每一个日常里,不管是陆时砚的霸道查勤,还是哥哥们的争宠维护,亦或是苏软软的温婉调和,都在向远在数万里之外的陆知意传递一个信号: 这里永远是你的底气。 陆知意不在家,却依然是这个公馆唯一的公主。而这个家,也在这样的吵吵闹闹和暗自筹谋里,一点点掐算着时间。 他们在等。 等那一天的到来。 等到那天,陆知意不再通过屏幕,而是带着一身的功勋与寒气,重新推开陆公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到那时,陆时砚会发现,他亲手养出来的,不仅仅是一个女儿,更是一个能够与他共同统治帝都的、真正的陆家神祇。 而在此之前,这种“不公平”的、充满硝烟与温情的视讯,将是这个豪门家族最坚固的纽带。 第一卷 第95章 家庭日常:視訊、默契與小鬧劇 即使陆知意远在北欧,陆家三兄妹的日常仍然密不可分。 每当帝都的霓虹灯初上,陆公馆进入晚餐后的静谧时段,一种无形的电磁波便会将这座宅邸与万里之外的冰原连接在一起。这是三人约定的固定视讯时间——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豪门兄妹温情的家常小聚,但若靠近那屏幕,便会发现那是一场足以令金融界战栗的“信息风暴”。 这绝不是单纯的聊天打屁,而是一场高效的脑力博弈。他们彼此互通工作进度、交换那些无法见光的线索,甚至偶尔互相提醒一些潜在的猎杀风险。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兄妹感情,而演化成了一种刻入骨髓的共生默契:只要有一个人发现异常,另外两个就能在毫秒级的时间内完成补位与跟进。 书房内,长子陆知行习惯性地坐在那张沉重的黑檀木书桌前。他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平光镜,面前的三台显示器同时滚动着全球市场的监控报告,幽蓝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客厅沙发的另一头,老三陆妄则盘腿而坐,坐姿狂放不羁。他怀里抱着特制的平板电脑,手指飞速划动,正在整理一份极其复杂的资本流向资料,身边的茶几上堆满了标注着红色“急件”的便签。 而屏幕那头,是北欧的清晨。 陆知意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高领毛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衬得那张精致如瓷器的脸愈发清冷。她坐在旁支庄园那间空旷的办公室里,手指灵活地敲击着定制键盘,眼神沉着、冷静而专注,那种从陆时砚身上继承而来的、如鹰隼般的锐利,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三人的对话简短、高效,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感。 “北欧旁支的流动资金异常,三分钟前有两笔共计四亿欧元的缺口。”陆知意的声音穿过卫星信号,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 陆知行指尖微动,头也不回地盯着屏幕:“对标的是那支科技股吗?查一下,对手公司近期的操作偏向灰色线路,甚至带有洗钱的痕迹。” “备注掉这笔潜在风险。”陆妄在平板上飞速点击,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笑得肆意而狂傲,“我已经在半小时前切断了他们的后路,十分钟后,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血本无归’。” 这种沟通方式,只要被旁人看上一眼,恐怕很难理解其中的逻辑,甚至会觉得这是一场秘密的阴谋。但对他们而言,这种配合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如行云流水般毫无滞碍。 有时,陆知行会故意留下一些细节不说明白,以此来考校远在异国的知意。 “小妹,如果对方在此时抛售美债,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陆知行推了推眼镜,语气像是一个严苛的导师。 陆知意甚至没有抬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便将一份反向布局的图表推送到两个哥哥的终端上:“围魏救赵。他们想保住南非的矿产,但他们忘了,南非那边的风控主管,昨天刚跟我喝过下午茶。” 陆妄在一旁吹了个口哨:“补得漂亮!大哥,你就别试探她了,知意现在的杀心,比你当年可重多了。” 三年的磨炼,让三兄妹形成了近乎直觉般的默契:无需多言,谁在何时做了什么、意图何在,彼此心里都清楚得像一面试衣镜。哪怕最小的妹妹并不在帝都的客厅里,这份联系仍比任何实体陪伴都紧密——他们是在用资本为砖石,为这个家修筑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然而,在这个冷硬的“地下指挥部”里,偶尔也会插入一些令人忍俊不禁的小玩笑。 “陆知意,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熬夜?”陆妄突然把脸凑近摄像头,盯着屏幕里知意眼底那抹几乎看不出的青痕,“你那边的咖啡是不是放了太多糖?我看你刚才喝咖啡的表情,像是在吞糖浆。” 陆知意嫌弃地皱了皱眉,把平板挪远了一点:“这是黑咖啡。而且,你上周在朋友圈发的那张照片,发际线是不是又后退了?大哥,你管管他。” 陆知行闻言,破天荒地从数据堆里抬起头,扫了一眼陆妄,淡淡回道:“他最近确实太闲了,甚至有空去研究咖啡的甜度。知意,注意调整作息,北欧那边纬度高,别让寒气入骨。” 这种平凡的小互动,像是冰冷齿轮间的一滴润滑油,不知不觉加深了他们的羁绊。也让远在国外的陆知意,在面对那些阴谋与算计时,能感受到来自帝都陆公馆的温度。 每当此时,知意那微冷的嘴角总会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独属于家人的温软微笑。屏幕那头那一闪而过的笑意,总能让陆知行和陆妄紧绷了一整天的心情瞬间舒缓下来。 对他们来说,无论在外面的世界如何杀伐果断,在这个视讯框里,他们永远是那个可以互相吐槽、互相守望的利益共同体,更是至亲。 这种默契而温馨的“三人秘密会议”,最怕遇到的就是父亲——陆时砚。 陆时砚这个男人,在商界是神,在家里却是某种令人头疼的、极具占有欲的生物。 这一晚,陆时砚恰好结束了一场越洋电话,路过客厅。他敏锐的嗅觉立刻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独属于兄妹间的互动氛围。他穿着墨青色的丝绸睡袍,步履无声地走到沙发后方,目光如炬地盯着平板屏幕。 屏幕里,陆知意正笑着跟陆妄争论某个代码的优劣。 “咳。”陆时砚发出了一声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满的咳嗽。 视讯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陆知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乖巧地叫了一声:“爸。” 陆时砚盯着屏幕里的小女儿,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吃醋:“小意怎么不跟我?” 这个“跟”字,在陆家有着特殊的含义。通常指的是私人的、一对一的汇报和交流。 陆知行端起手边的温水,神色淡定自若:“爸,她忙,刚谈完一个并购案,没空跟您老人家复盘那些陈年旧事。” 陆知意在屏幕那边忍俊不禁,虽然努力压着嘴角,但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爸爸,你是不是嫉妒了?” 陆时砚的眉眼微微动了动,他那张即便面对千亿亏损都面不改色的脸上,竟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局促。他硬是抿住笑意,正色道:“胡说八道。我只是作为家主,例行关怀一下在外历练的家族成员。” “关怀到连晚餐都没吃完就过来了?”陆妄在一旁小声嘀咕,结果被陆时砚一个冷眼扫过去,立刻乖乖闭嘴。 这种小规模的“父子/父女大战”几乎成了每次视讯的保留节目。陆时砚总是试图寻找各种借口加入群聊,却又端着架子不肯直接表达思念,场面总是闹中带笑,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看到父亲这副模样,兄妹三人的默契在这一刻再次高度同步。 陆知行放下水杯,推了推眼镜,突然抛出了一个极具爆炸性的话题。 “对了,爸。”陆知行语气平和,却字字惊雷,“刚才听知意说,她在北欧那边最近好像有不少追求者。不仅有当地的贵族子弟,连那个什么跨国能源集团的继承人,似乎都表现得很积极。” 陆时砚原本正打算坐下来“视察”的身影,瞬间僵住了。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陆时砚的眼神在那一秒变得极其恐怖,那是狮子发现猎物试图染指自己地盘时才会有的杀气。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陆知意,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雷霆之势:“追求者?哪一家的?陆知意,你才二十三岁,你在北欧是去工作的,不是去谈恋爱的。” 陆妄在旁边煽风点火,笑得一脸灿烂:“对啊,小妹,我还听说有人天天往你办公室送玫瑰?那花听说还是空运过去的,真够奢侈的。” 屏幕那头的陆知意立刻心领神会。她故意皱起眉,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语带迟疑:“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啦,只是吃了几次饭,他人还挺绅士的……” “绅士?”陆时砚冷笑一声,那是知意三年来听过最冷的笑声,“陆知行,把你妹妹那个‘饭友’的资料,半小时内发到我邮箱。我倒要看看,帝都还没点头,谁敢在那边开这桌饭。” 陆知意在镜头后偷笑,心里简直大快人心。这一招不仅成功转移了父亲对视讯时间的霸占,还让他彻底陷入了焦躁的护崽模式。 苏软软此时端着茶杯走进来,看着丈夫坐在那儿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又看看三个孩子在那儿交换眼神、偷笑不止,只能无奈又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陆时砚,你够了。”苏软软走过去,把茶杯重重放下,“孩子逗你玩呢,你也当真?知意在那边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功夫吃饭?” “宁可信其有。”陆时砚握紧拳头,语气里是不容挑衅的坚定,“我的女儿,谁也别想轻易惦记。” 闹剧渐渐平息。 苏软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停留在丈夫和孩子们的互动上。她看着陆时砚虽然嘴上骂着两个儿子,却始终不肯离开知意的视线范围;看着知意即便隔着屏幕,也要把在北欧买的新衣服样子展示给父亲看。 这个家,每天都在上演一场家庭版的“甄嬛传”加“商战剧”。 但苏软软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吵闹并不是毫无意义的消耗。 在这三年的异地分离中,陆家的重心从未偏移。陆知意虽然身在国外,但她通过这种视讯、通过这种高度的默契协作,实际上已经提前完成了对陆氏家族事务的深度介入。 她不再是那个被宠溺的女儿,而是两个哥哥心中最坚实的盟友,是陆时砚手中最锋利的秘密武器。 陆知行、陆妄、陆知意。 这三个人,一个主掌大局,一个隐于暗处,一个在海外开辟疆土。 他们在视讯里的每一句玩笑、每一次试探、每一场闹剧,都在无形中巩固着这个家族的核心力量。这种互相守望的默契,不只是情感的链接,更是三人在未来面对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商业巨鳄与家族政敌时,唯一能立于不败之地的本钱。 视讯接近尾声。 陆时砚到底还是没忍住,在关掉摄像头前,又叮嘱了一句:“下个月底,我会去伦敦开会,到时候飞过去看你。不准拒绝,不准说没空,明白吗?” “遵命,家主大人。”陆知意在屏幕里俏皮地敬了个礼。 视讯切断。 陆公馆的客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那种活跃的气氛依然在空气中流淌。 陆知行收拾好电脑,准备回房继续未完的工作;陆妄则瘫在沙发上,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还不忘嘲笑老爹:“爸,您刚才查人家身家背景的样子,真的很像个大反派。” “滚。”陆时砚冷冷回了一个字,步履却轻快了许多。 苏软软笑着拉住陆时砚的手:“好了,别装了。女儿表现得这么优秀,你心里早乐开花了吧?” 陆时砚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妻子的手。 是的,这个家依旧吵闹,陆时砚的偏爱依旧毫不掩饰,甚至有些令人发指。 但在这份“不公平”的背后,是陆家兄妹三人不断加深的羁绊。即便最小的女儿身在北欧,他们的工作交流、生活互动和彼此试探的小闹剧,都让这个家依旧完整、充满了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活力。 这不仅仅是关于爱,更是关于一个帝国如何延续它的辉煌。 在那漆黑的、跨越纬度的数字信号里,陆家的未来正如同陆知意的成长一般,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破土而出。 第一卷 第96章 暗处的危机:血色夕阳下的豪门共生 北非的夕阳如同一场盛大的葬礼,将那座名为卡萨布的偏僻小城涂抹得一片血红。在这座半是废墟、半是法外之地的城市里,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硝烟混合的燥热气息。 陆知意坐在那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后座,手里正摆弄着一台超薄的量子加密终端。三年的流放,让这个曾经在帝都陆公馆里只会对着裙子挑剔颜色的女孩,彻底变成了一个在资本深渊里游刃有余的“金融狙击手”。 “小姐,已经确认。那家寡头家族的三个核心空头账户已经全部爆仓,对方现在的资金链断裂程度达到了。”副驾驶上的司机,一个代号为“黑鸦”的精干男人,语气恭敬而冷静。 “很好。”陆知意连眼皮都没抬,纤细如瓷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道指令,“撤退吧。按原定计划,半小时后在私人机场离场,明天早晨我要在开罗喝到正宗的伯爵红茶。” 自三年前那场“去光环”的历练开始,陆知意早已习惯了这种在危险边缘游走的快感。她学会了像父亲陆时砚那样,在谈笑间摧毁一个家族数十年的基业,也学会了在每一个行动节点前布置三道退路。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那些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当越野车转入通往机场的废弃巷口时,一种近乎直觉的危险感猛地冲向陆知意的天灵盖。 “停下!”她厉声喝道。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震耳欲聋的刹车声响彻云霄。两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SUV从巷子深处猛冲而出,呈品字形将陆知意的车死死顶在土墙边缘。 车门被暴力踹开,六名全副武装、戴着战术面罩的雇佣兵鱼贯而出,手中的突击步枪在夕阳下闪着冷酷的蓝光。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保镖,而是经历过无数杀戮的职业机器。 “找死。”陆知意咬破舌尖,腥甜的味道让她的大脑在极度惊恐中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冷静。她迅速按下座位下方的紧急制动和防弹加固锁,整个人伏在脚垫处。 “砰砰砰——!” 特种穿甲弹打在防弹玻璃上,激起一串串令人牙酸的火星。车身在剧烈晃动,司机的头歪向一边,生死不明。陆知意颤抖着手打开加密终端,那是她唯一能向万里之外的家求援的灯塔。 信号……被干扰了。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血红色“Jamming”字样,陆知意第一次感觉到,死神的镰刀已经贴在了她的颈后。 远在万里之外的帝都,陆公馆。 书房内的空气冷得几乎结冰,只有墙角昂贵的熏香在静静燃烧。 陆知行作为陆家的长子,此刻正端坐在那张足以左右全球市场的黑檀木书桌前。他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平光镜,面前的三台显示器分别滚动着全球市场的流向。 突然,最左侧那台原本沉寂的屏幕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书房的宁静。 “怎么回事?”陆知行猛地坐直,指尖飞速敲击。 屏幕上,陆知意的最后坐标点正在卡萨布的地图上剧烈闪烁,像是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随即,彻底变成了死一般的灰色。 失联了。 在陆家的规则里,失联意味着最高级别的生存危机。 “混蛋!”陆知行低咒一声,一拳砸在桌面上。他很清楚知意现在的处境。在那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一旦失去联络,后果不堪设想。 门被猛地撞开,陆妄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份刚从暗网拦截下来的情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大哥!知意的信号源消失了!”陆妄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哭腔,“我刚才查到,有人在北非黑市悬赏一亿美金要知意的人头,那帮疯子出动了‘利刃’雇佣兵团!” “冷静点!”陆知行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陆妄的衣领,眼神狠戾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孤狼,“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陆家的人,流血不流泪,你给我记住了!” 他松开陆妄,转手按下了座机上一部红色的特制电话。 那是陆家家主亲传的暗线,通往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本该“不存在”的人。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的是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和凌厉的北风声。 “顾从寒。”陆知行的声音冷硬得如同淬过毒的刀锋。 “陆先生,我已经监测到了。”电话那头,顾从寒的声音低沉、稳健,透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冷酷,“坐标卡萨布东区,对方动用了军方级别的信噪干扰器。我距离目标地点还有十二海里。” “我要活的。”陆知行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不计代价,不计手段。我要那些敢动她的人,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听明白了吗?” “明白。”顾从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除非我死,否则小姐连一根头丝都不会少。” “还有,”陆知行看着落地窗外帝都繁华的灯火,深吸一口气,“封锁所有消息。老头子和妈那边,要是走漏了半个字,我拿你是问。” 陆知行和陆妄走出书房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如常的表情。 楼下客厅,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无聊的家庭伦理剧。苏软软窝在昂贵的羊绒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只温顺的布偶猫,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织着一件淡粉色的毛衣。 “知意总抱怨北欧冷,我这件毛衣得赶在下个月她过生日寄过去。”苏软软笑着抬头,看向从楼梯走下来的两个儿子。 陆妄的心脏猛地一抽,险些露出破绽。他强撑着笑脸,坐到苏软软身边,顺手抢过果盘里的草莓:“妈,您这手艺,知意那丫头肯定得嫌弃花样太老气。她现在可是‘金融狙击手’,眼光挑着呢。” “就你话多。”苏软软宠溺地拍了拍二儿子的手,又看向站在一旁略显沉默的长子,“知行,刚才你跟谁打电话呢?语气听着那么凶,是不是公司那帮老家伙又难为你了?” 陆知行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推了推眼镜,神色从容:“没有的事,妈。是海外部一个经理办事不力,差点丢了个并购案,我训了他两句。知意刚才给我发过信息了,说她在开罗逛街呢,手机可能快没电了,让您别担心。” “这孩子,整天就知道逛街。”苏软软叹了口气,笑中带泪,“逛街好啊,总比在那冰天雪地里算账强。你们这些当哥哥的,也要多帮衬着她,她在外面不容易。” “放心吧,妈。”陆妄低下头,借着吃水果的动作掩盖眼眶的湿润,“有我跟大哥在,谁也别想欺负她。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们也得给她摘下来。”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陆知行和陆妄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属于陆家男人之间的默契——黑暗中的鲜血与硝烟,永远不应该染红母亲手中那件粉色的毛衣。 如果陆时砚知道了。 陆知行想到这里,脊背不自觉地泛起一阵凉意。那个偏执到极点的父亲,如果知道自己最宝贝的女儿此刻正被一群雇佣兵围攻失联,他绝对会开着坦克平了整个卡萨布。 到那时候,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卡萨布,废弃工厂地下室。 陆知意藏在一根断裂的钢筋混凝土柱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礼服已经被刮破,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鲜血染红了布料。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的清脆响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陆小姐,出来吧。”外面传来一个蹩脚的英语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陆时砚的名头在这里救不了你。我们拿了钱,只要你的人头。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会尽量让你死得快一点。” 陆知意死死攥着手中的微型信号发生器。那是陆妄临走前塞给她的“保命符”,只要能撑过这最后的五分钟…… “去死吧,混蛋!” 她猛地侧身,从怀中掏出一把精巧的小口径手枪,对着光影晃动的地方盲打出两发子弹。 “砰!砰!” 虽然没有打中目标,但却成功阻滞了对方的行动。 就在对方恼羞成怒准备发动强攻时,地下室的天花板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无数碎石和烟尘倾斜而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猎隼,从天而降。 顾从寒。 他身着全黑的作战服,手中的短管散弹枪在落地的瞬间就喷出了死亡的火舌。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试图靠近陆知意的雇佣兵被直接掀翻。 顾从寒没有任何废话,他快步冲到陆知意身边,用宽大的背脊挡住所有的射击角度。他单手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枚震撼弹,看也不看就向后甩去。 “闭眼!” 随着一声闷响,整个地下室陷入了白光与寂静。 陆知意感觉到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手臂将她横抱而起。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一直紧绷的弦瞬间断裂。 “顾从寒……带我回家。”她虚弱地呢喃着,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小姐,闭上眼。剩下的交给我。”顾从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让空气都要冻结的杀气。 那是陆知意听过最动听的旋律。 顾从寒抱着陆知意冲出地下室时,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十几名陆家精心培养的暗卫已经接管了这片废墟。顾从寒将知意安置在绝对安全的装甲车内,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重新戴上耳机,接通了陆知行的专线。 “人接到了,受了轻伤,精神有些恍惚。” 电话那头的陆知行长舒了一口气,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老了十岁:“好……好!顾从寒,你听着,把那帮雇佣兵的领头人留下,我要活的。我要让他知道,陆家的女儿,不是他们这种臭虫可以窥伺的。” “恐怕不行了。”顾从寒看着脚下那一地被打成筛子的残肢断臂,语气冷漠,“他们刚才拒绝投降,我没有留活口的习惯。” “那就去查金主!”陆妄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阴狠,“刚才小妹发的最后一段代码我已经解开了。金主是北非那个被她狙击的寡头长子。大哥,我已经动用了咱们在离岸市场的所有空头力量。我要让他们在天亮之前,从这个世界的富豪榜上彻底蒸发!” “不够。”陆知行冷冷地补充,“我要他们全族都进监狱。陆妄,把证据发给当地的贪腐委员会,你知道该怎么做。钱能解决的事情,对我们陆家来说都不是事情。我要的是,让他们求死不能。” 这种狠辣,是兄妹三人这三年来培养出来的共同底色。 你可以宠她,你可以爱她,但如果你敢动她…… 整个陆家,就是这世上最疯狂的疯人院。 凌晨三点,北非某私人机场的安全屋内。 陆知意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手臂上的伤口还贴着纱布,但她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慵懒而高傲的样子。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一旁擦拭枪械的顾从寒。 “喂,顾从寒。” 顾从寒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抬头:“小姐有什么吩咐?” “今天这件事……你不准跟我爸说。一个字都不准。”陆知意瞪着眼睛,试图拿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但发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的后怕。 顾从寒抬起头,那张终年不见阳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陆先生给我的指令是,事无巨细。” “你敢!”陆知意急了,跳下沙发抓住他的胳膊,“你要是说了,他肯定会把我接回国,然后把我关在公馆里直到我结婚!那样我这三年的苦就白受了!你也不想看到我每天哭天喊地吧?” 顾从寒沉默了。他看着那双和苏软软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顾从寒,你是我哥的人,也是我的人。”陆知意软了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就说……就说我在开罗遇到了一场小游行,耽误了信号,行不行?” “……仅此一次。”顾从寒低下头,重新开始擦拭零件,“但如果下一次你再擅自更改撤退路线,我会直接把你打晕,带回帝都。” “成交!”陆知意打了个响指,随即飞快地在加密群组里给两个哥哥发信息。 知意:【搞定了!顾从寒被我‘劝服’了。大哥,陆妄,明早爸要是问起来,你们得统一口径!要是穿帮了,我就说是你们俩教唆我留在北非的!】 陆知行:【你这没良心的小混蛋,我刚才差点为了你心梗发作。】 陆妄:【同上。知意,那家寡头已经破产了,带头的那个长子在逃跑路上出了车祸,估计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这利息,你满意不?】 知意:【完美。爱死你们了,哥哥们!】 第二天清晨,陆公馆的早餐桌。 陆时砚优雅地切着餐碟里的培根,目光扫过两个显得有些黑眼圈的儿子。 “昨晚公司很忙?”陆时砚漫不经心地问,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陆妄差点把手里的牛奶洒了,赶紧打马虎眼:“啊,是……知行哥那个并购案出了点小瑕疵,我陪他熬了个通宵。” “知意呢?”陆时砚放下刀叉,眼神直视陆知行,“我昨晚给她打视频,她没接。” 陆知行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面色平静如水:“她说开罗的晚霞太漂亮,拍视频拍到手机没电了,在酒店睡得太死。这不,刚才刚给我发了张早餐图。” 说着,陆知行把手机推到陆时砚面前。 照片里,陆知意笑得灿烂,手里拿着一杯精致的拿铁,背景是开罗湛蓝的天空。只有细心的人才能发现,她拿杯子的手腕处,微微露出了一角白色的绷带。 陆时砚盯着照片看了整整一分钟。 就在两兄弟以为要穿帮的时候,陆时砚突然冷哼一声。 “没心没肺。回来之后,让她去把陆氏在北非的所有慈善基金审计一遍,既然喜欢在那待着,就多干点活。” “是。”陆知行和陆妄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 苏软软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你看你,总是这么凶。知意在外面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陆时砚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目光落在窗外。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顾从寒动用了S级清场,知道陆知行在一夜之间蒸发了一个寡头家族,也知道陆知意那双为了拿稳枪而磨出的薄茧。 但他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发现,那个被他极致偏爱的女孩,已经不再需要他亲手修剪枝叶。她已经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长成了陆家最坚不可摧的堡垒。 这个家,依旧吵吵闹闹。偏心得毫不掩饰,甚至有些令人发指。 但在暗影中,这种生死相托的默契,让陆家的每一个成员都明白:无论身处何方,只要你回头,家不只是爱的港湾,更是那个永远会为你杀出一条生路的、最坚固的堡垒。 陆知意虽然不在家,却依然是这个公馆唯一的公主。 而陆家的未来,正是在这种惊心动魄的守护中,迎来了又一个崭新的黎明。 第一卷 第97章 暗处反思与决意:深渊洗礼与王座远眺 北非的夜,寒凉如浸透了冰水的绸缎,紧紧包裹着这座处于混乱边缘的城市。 卡萨布的街头,风卷着细沙,粗粝地拍打在那些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广告牌上,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某种负伤巨兽的临终哀鸣。安全屋内,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偶尔划过的车灯流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栅栏影。 陆知意静静地坐在窗边的阴影里。她的身形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感。她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刚刚整理完毕的战场复盘资料,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纸页的边缘已经被她指尖沁出的冷汗洇湿、发皱,留下了干涸后的褶皱痕迹。 尽管她的呼吸频率被刻意控制得平稳而死寂,但只有她自己听得到,胸腔里那颗名为“软弱”的心脏,正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剧烈震颤。 那是死里逃生的后遗症,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生理本能对死亡的迟来恐惧。 白天的伏击像是一记重锤,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重重敲在她的心头。即便她最终在顾从寒那近乎神降般的接应下脱险,即便陆家那庞大而冷酷的机器已经在那座城市迅速运转,抹去了所有属于她的痕迹,但那种被敌人彻底盯上、被迫中断行动、甚至不得不将生命完全交付于他人之手的无力感,仍然清晰得刺骨。 “107,你在发呆。” 通讯器里传来顾从寒毫无波澜的声音。他在隔壁的监控室,面前是数十个监控北非政局动向与资本流转的屏幕。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屋内粘稠的死寂。 “没有。”陆知意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听不出一丝波澜。 她放下资料,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面前那张粗糙的木质桌角。那里有一道下午流弹擦过的凹痕,虽然只有半寸深,却足以提醒她,死亡距离她的太阳穴曾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三年的历练,让她学会了在资本的丛林里潜伏,学会了在数字的洪流中杀伐,甚至学会了如何在旁支那些贪婪阴险的老狐狸围攻下反客为主、反噬其身。但直到这一刻,当真实的硝烟熏过她的长发,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羽翼,还远不足以支撑起那个名为“陆家”的沉重姓氏。 陆知意缓缓闭上眼,任由意识沉入那片黑暗,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回放整个伏击的过程。 这不仅是回忆,更是一种近乎自虐式的自我解剖。 在陆公馆的那二十年里,如果她摔一跤,陆时砚会心疼得想要封锁整条道路;如果她掉一滴眼泪,全家的重心都会瞬间倾斜。但在卡萨布,在这些没有法律、只有丛林法则的土地上,如果她慢了一秒,迎接她的就是冰冷的穿甲弹,而不是温柔的怀抱。 每一条逃生路线的选择、每一个掩护点的切换、每一次面对密集火网时的细微判断,都像黑白电影的慢镜头片段一样在脑海中重演。她冷酷地分析着敌人的行动逻辑,从雇佣兵的包抄阵型到情报可能的泄露源头,再到自己离场时每一个精确到秒的时间节点。 她像是一个冷血的医生,正在手术台上解剖一个名为“失败”的标本。 “如果当时我没有因为贪图那一点点时间而选择那条快捷的主干道……” “如果我在撤离点停留前,多进行一次广谱信号探测……” 她拿出那本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在微弱的月光下,用红色的钢笔在每一步行动的可控性旁打上刺眼的标记。 她猛然发现,由于长时间在国内受到两个哥哥无孔不入的暗中辅助,她的潜意识里竟然还残留着一种“总会有人救我”的致命幻觉。 这种幻觉,在温室里是名为“宠爱”的蜜糖,但在卡萨布的街头,它是这世界上最甜美的毒药,能让人在无声无息中丧失作为掠食者的本能。 “陆知意,你还没有真正‘断奶’。”她对着镜子里的模糊轮廓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浓重的自嘲。 这一次的失联,给她最大的教训是——计划再完美,也无法完全抵御不可预测的暗处威胁。而陆家人,绝不能把命交给那所谓的“运气”或“支援”。 她抬起头,透过百叶窗看着窗外如墨的夜色。卡萨布的夜空没有帝都那种繁华的灯火遮掩,星辰冷硬地挂在天幕,提醒着世界的广袤与人类的渺小。 她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这份焦虑不仅仅是为了死里逃生的余悸,更是为了那份名为“陆家千金”的沉重责任。 如果自己真的在那场伏击中出了事,远在帝都的大哥陆知行会如何?那个一向稳重自持、甚至被外界称为“冷血机器”的男人,或许会为了替她报仇而彻底陷入疯狂,不惜动用陆家在明面上的所有根基去换取一片土地的灰飞烟灭。 而那个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却比谁都疼她的三哥陆妄,又会做出怎样不计后果的惨烈报复?他那双拿惯了精密仪器的手,可能会为了她而沾满无法洗净的鲜血。 更重要的是,如果陆时砚知道了这一切…… 想到那个偏执到极致、将她视为生命延续的父亲,陆知意感觉到一种沉重到几乎让她窒息的压力。陆时砚那近乎疯狂的父爱,在失去她的一瞬间,恐怕会化作毁灭一切的暴雨。他眼里的那抹光,会随着她的离去而彻底熄灭,而他余下的生命,将只剩下仇恨与虚无。 原来,在这座权力的塔尖上,每一步安稳都是建立在无数次的战战兢兢与算计之上。 “我不能碎。”陆知意双手握拳。 她是陆家铁三角中看似最柔弱、实则最核心的一环。如果她这一环在外面断裂了,整个陆氏帝国都会出现无法弥合的恐怖裂痕。 这份觉悟,让她的心跳在黑暗中加速,也让她的意志在自我厌弃的痛苦中淬炼得更加坚定。 “顾从寒,”她按下通话键,声音不再有起伏,“帮我联系北欧那边那几个游走在黑产边缘的中介。既然卡萨布的人敢动我的钱,敢动我的人,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资本的荒原’,什么叫‘寸草不生’。”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知意进入了一种近乎自闭的狂热备战状态。 她依然保持着与陆知行和陆妄的视讯联系。镜头前的她,依旧是那个精致、温婉的妹妹,背景有时是书房,有时是咖啡馆。 画面里,陆知行依然在那头冷静地分析着纳斯达克的指数波动,语调平稳地指点江山;陆妄也像过去一样,在屏幕那头展示他新研发的技术,或者吐槽帝都哪家的私房菜又退步了。 这种跨越空间的互动,已经从最初的兄妹互诉衷肠,进化成了一种在硝烟中锻造出的绝对默契。 “北非那边的几个空头头寸,我已经帮你对冲掉了,手法很干净。”陆知行在屏幕里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知意,你最近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那边的风沙太大了?” “没有,哥。我只是在考虑怎么用最快的速度,吞掉那个寡头在西非的那几座铁矿。”陆知意浅浅一笑,笑得优雅而得体,完美地掩去了眼底所有的寒芒与那些布满血丝的夜晚。 挂断视频后,陆知意会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冰冷的硬椅上。 她发现,这三年来,自己最擅长的技能竟然是——瞒着家里人。 她瞒着母亲苏软软,自己那双练琴的手如今已经布满了持枪留下的薄茧;她瞒着父亲陆时砚,自己曾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这种极致的清醒让她感到孤独,也让她变得异常冷酷。 她意识到,真正的强大并不是拥有多少层层叠叠的保镖,而是当你身处绝对的黑暗时,你有能力不发出一丝哀求,却能让敌人先于你堕入地狱。 她开始尝试自己组建一条完全独立于陆家主脉的地下情报网。 她利用在金融狙击中获得的巨额利润,秘密收购了几家北欧的小型安保公司,并将他们彻底打散重组。她不再信任那些明面上的“官方合作”,她要的是一群只效忠于她、甚至不被陆家主脉察觉的死士。 她在深渊里种花,每一朵花都带着见血封喉的倒刺。 她要把自己锻造成一柄双面利刃:一面在阳光下,那是金融界最耀眼的狙击手,谈笑间掌握资本的生杀大权;一面在暗影中,那是冷酷到极点的操盘手,掌控着生死的平衡。 北非的深夜,是她最好的练兵场。 在安全屋的地下室,陆知意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单调而枯燥的训练。她在黑暗中拆解并重组手枪,直到指尖磨破,鲜血渗入金属的纹路。她要求自己的肌肉记忆必须快过大脑的恐惧反应。 当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时,她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些雇佣兵冰冷的枪口,是那些试图将她拖入深渊的丑恶嘴脸。 那些曾经让她在噩梦中惊醒的阴影,如今已经成了她成长的最好肥料。 “Alisa,你变了。” 顾从寒在一次秘密清理行动后,站在满地狼藉中看着她。他的眼神复杂,既有作为保镖的担忧,也有一种对强者的敬畏。 “变了吗?”陆知意随手扯下一段绷带,擦掉脸颊上被飞溅的流弹划出的血迹,眼神如极地之光般凛冽而不可直视,“我只是厌倦了总是等待被救援的角色。在陆家,受宠是一种特权,但在这里,受宠是一种诅咒。” 心中冷冽而清晰的决心逐渐固化成坚不可摧的钢盾。 她对着镜中那个眼神日益锐利、轮廓日益分明的自己许下承诺:在未完全具备掌控全局、能够反向保护所有家人的能力之前,绝不回家。 她要在未能彻底碾碎所有潜在威胁、未能将北非和北欧的这些余孽清理干净之前,绝不向父母透露半点真相。 这是她对家人最深沉、最偏执的爱。 她开始明白,陆时砚当初执意送她出来,甚至在某些时刻显得有些“残忍”的旁观,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肖似苏软软,更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疯狂的潜能。 那是陆家人的基因。 那种在绝境中不仅能求生,还能开疆拓土、反戈一击的疯狂。 三年的历练期逐渐进入倒计时,那柄沉寂了千日的宝剑,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淬火。 陆知意已经在北欧和北非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雏形。 这不是陆时砚给她的嫁妆,也不是两个哥哥给她的隐蔽,那是属于她自己的、不带任何“陆”字标签的钢铁堡垒。 在这三年的最后几个月里,她以雷霆手段架空了那个原本对她指手画脚的旁支族长。她没有用暴力,而是利用对方在海外的坏账与丑闻,在三天内将其逼入绝境,最后让对方感恩戴德地交出所有权力。 她收拢了那些曾经轻视她的老人。在圆桌会议上,她用最温柔、最得体的笑容,下达了最残酷的裁减令。那些曾称呼她为“107”或“陆家弃子”的人,如今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时刻盯着、宠着的小女儿,也不仅仅是那个在屏幕后面算计数字的狙击手。 她正在黑暗的熔炉中,淬炼成了能掌控光影平衡、能守住陆家百年门楣的真正脊梁。 而此时的帝都,陆公馆依旧繁华而安宁。 陆时砚依然在早餐桌上,为了谁先接到女儿的视频而跟两个儿子争论不休,那副执拗的样子像个护食的领主;苏软软依旧坐在露台上,织着那件永远嫌弃花样不够新潮的淡粉色毛衣,那是她给知意准备的归国大礼。 他们都以为,归来的会是那个受尽了异国委屈、消瘦憔悴、需要全家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补偿的小公主。 他们却不知道,在万里之外的星空下,在血与火洗礼过的土地上,陆知意正站在高耸的露台上,目光洞穿了重重黑暗。 “爸,妈,哥哥们。等我。” 她轻声呢喃,声音被狂风带走,消散在撒哈拉沙漠的边缘。 那一刻,风沙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意志,竟然奇迹般地止息了。 当三年的尘埃落定,当那些被刻意隐瞒的伤口化作了不朽的勋章,当她重新踏上帝都的土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雕刻着陆家纹章的红木大门时,那份从废墟中逆风生长的力量,将足以让任何窥伺者退避三舍。 所有的偏爱,在那一刻都有了最完美的回响。 她,陆知意。 她将不再仅仅是陆家备受宠爱的末子,不再仅仅是陆时砚生命的延续。 她将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底牌,成为那对父子最坚定的侧翼,成为陆氏家族在下一个百年里,最不可动摇的—— 守护神。 视讯连接的绿灯再次亮起,她在镜头前整理了一下笑容。 “喂,爸?嗯,我很好,刚才只是风太大了……我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了。” 屏幕对面的陆时砚乐开了花,而屏幕这边的陆知意,在桌子底下悄悄握紧了那张北非最大的矿产转让书,眼神冷冽如刀。 这,才是陆家女儿真正的回归。 第一卷 第98章 又三年的承諾? 北非的夜,深沉得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梦。 卡萨布郊外的安全屋内,光线微弱得近乎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木质香气与硝烟余烬混合的味道,那是陆知意(Alisa)刚刚清理完战术背心留下的气息。她将修长且布满细微老茧的手指交错放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眼神死死紧盯着远端的加密屏幕。 屏幕的冷光映照在她清冷的面庞上,勾勒出一种近乎神性的疏离感。 视讯的那一端,陆知行与陆妄的面孔在微弱的灯光下清晰可见。作为长兄的陆知行,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沉重到化不开的担忧;而一向张扬不羁的陆妄,此刻却死死咬着嘴唇,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盛满了难掩的不舍与挣扎。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信号的微小波动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知意,我们知道你想做什么,也知道你今天下午经历了什么,但……” 陆知行终于沉声开口,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钧之重的考量。他那一贯在商界指点江山的冷静,在面对这个最小的妹妹时,终于出现了难以掩饰的裂痕,“你不能把所有风险都扛在自己身上。那是北非,那是连法律都无法完全触及的灰色地带。尤其是那些未知的危险,它们不像金融曲线那样可以预测。” 他的声音里带着底层的紧张,那是身为兄长,却无法亲手为妹妹挡住流弹的无力感。 陆知意的手微微握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肉里。疼痛让她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陆知意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却带着一种钢铁般的坚决,“但我不能永远当你们的软肋。在陆公馆的那二十年,我已经当够了被保护的‘金丝雀’。如果这一次我因为害怕就退缩,我就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陆家人。” 她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屏幕另一端的两人,眼神中透着一种陆时砚式的偏执,“我也要保护你们。无论是你,还是三哥。如果陆氏帝国需要一个行走在暗处的守门人,那个人必须是我。” “姐,你不需要太强大。” 陆妄低声叹了口气,他那双习惯了握枪和操纵精密仪器的手,此刻正不安地抓着沙发的靠背。他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疼,“我们三兄妹互相扶持,你要记住,你不是孤单一人。我和大哥能保护你,哪怕是捅破这天,我们也能把你护在身后。你不需要这样苛求自己,去独自承受那些本不该属于你的阴影。” 陆知意并没有退缩,她的目光反而更加坚定,脊背挺拔如一杆标枪。 “但如果我不变强大,总有一天,我的软弱会成为刺向你们的利刃。我不能允许那一天到来。”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驳倒的力量,“陆家不需要一个只会哭泣的公主,陆家需要的是一个能掌控深渊的女皇。” 兄妹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陆知行眉头紧锁,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神日益锐利的妹妹,心中充满了不安。他明白,知意的决心已经如同淬过火的钢,不容轻易改变。但作为兄长,他无法忽视那份如影随形的焦虑——未知的埋伏、暗处的狙击、无法预知的背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即便她再强大,也无法完全掌控命运的每一个转折。 第三章:三年的断绝协议 陆妄在视讯那一端,隔着万水千山,忍不住伸手握了握屏幕旁的虚拟空间。他笑得很苦涩,眼眶微红:“知意,你总是这么倔强。以前你在家里为了吃一颗糖能跟爸抗争一个下午,现在为了变强,你连命都不要了吗?我知道你要保护我们,但我们也希望能保护你。你不必一个人承担这一切,真的没必要……” 陆知意轻轻垂下目光,避开了哥哥那过于灼热的关怀。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抬头时,目光如寒钢般清澈,透着一种近乎绝决的冷冽。 “我再给我自己三年的时间。”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裂在陆知行和陆妄的耳边。 “在这三年里,非必要情况下,我不会主动联系你们。我也希望你们能停止那些多余的、明面上的辅助。我要彻底剥离‘陆氏千金’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最后一点幻觉。我必须要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无惧任何危险,强大到能独当一面。”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安全屋内回荡,带着一种宿命感,“到那时,当我真正能保护你们的时候,我才会回家。” 视讯的另一端,陆知行沉默良久。他紧紧握着屏幕的金属边框,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着妹妹那张酷似母亲苏软软却又带着父亲陆时砚狠戾神情的脸,眼神里复杂而沉重。 终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缓缓松开了手。 “好……知意。既然这是你为自己选的死路,也是活路,那我就尊重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压抑的焦虑,甚至有一丝沙哑,“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你要记住,如果你撑不住了,陆公馆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你都是我陆知行的妹妹。” 陆妄在旁张了张嘴,想要劝阻,但在触及到陆知意那双坚定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时,所有的劝慰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眼底的不舍无法完全掩盖,只能红着眼眶骂了一句:“姐……如果你少了一根汗毛,我一定要让整个北非陪葬。” 最终,两人只能无奈地妥协。在这个家族里,骨子里的固执是一脉相承的。陆知意的决心如钢铁般不可动摇,他们能做的,仅仅是尊重她这份近乎自残的成长选择。 然而,陆知行心底那份不安,并未因为妥协而消失,反而像毒蛇一样疯狂撕咬着他的理智。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了。妹妹在旁支的历练虽然看似有着身份的庇护,但那些隐秘的威胁、那些被知意动了蛋糕的寡头,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视讯切断的一瞬间,陆知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出了另一部纯黑色的卫星手机,拨通了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本该“不存在”的号码。 “陆总。”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稳定,透着一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冷血。那是顾从寒。虽然在知意的视角里,顾从寒只是被父亲派来的普通保镖,但在陆知行的绝密名单里,顾从寒是北非某支雇佣军的灵魂人物,是对陆家效忠至死的利刃。 “从今天起,开启S级隐秘保护。”陆知行对着电话,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人情味,“无论何时何地,你必须像影子一样守着知意。任何异常情况——哪怕只是一个可疑的眼神,都要立即报告。但记住,不许让她知道你的存在,也不准泄露任何信号。” “明白。”顾从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只要我还没死,小姐就不会有事。” “如果她发现了你……” “我会消失在她的视线里,然后继续守着。”顾从寒挂断了电话。 在北非城区的某个阴暗角落,顾从寒放下手机,他那双像黑夜猎鹰般的眼睛,通过特制的夜视仪,精准地锁定了那间安全屋的每一个出口。他将北非城区内每一个潜在的威胁点——从雇佣兵的据点到当地黑帮的汇集处,全部纳入了自己的实时监控范围。 在安全屋的另一端,陆知意并不知道暗处发生的一切。 她依旧在昏暗的灯光下做着自己的计划。她正在重新整理北非的情报网络,由于白天的伏击,她放弃了原本所有的撤离路线,转而设计了一套更加复杂、更加反直觉的脱身方案。 她的眼神在地图上扫过,心中那份对强大的渴望从未如此炽热。 她丝毫不知,就在窗外那片看似荒芜的沙砾地后,顾从寒正静静地潜伏着。这种看不见的保护,虽然知意并不察觉,却在客观上为她扫清了一些她尚未察觉的小型威胁。这种暗影中的守望,让身处帝都的陆知行和陆妄,在每一个无法安眠的夜晚,能获得那么一丝微弱的安心。 夜深时,陆知意整理好最后一叠资料。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感受着北非夜间刺骨的凉风。 她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三年。 三年后,她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不仅仅是一个“金融狙击手”,而是能像陆时砚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让所有觊觎陆家的敌人闻风丧胆。 视讯虽然结束了,但那种血缘间的羁绊却像是在空气中凝结成了实质。陆知行和陆妄在萤幕的另一端对视一眼,心底同样明白:妹妹固执而坚强,但这份坚强背后,承载的是整个陆家未来的另一种可能。 她是一个探路者。如果说陆知行稳住了陆家的根基,陆妄拓宽了陆家的领域,那么陆知意,就是在为陆家开辟一条通往“绝对安全”的暗河。 虽然他们被迫妥协了,但暗处的守护,永远不会停止。这就是陆家的爱——霸道、沉重、甚至带着监视与掌控,却又比任何东西都更加坚固。 与此同时,帝都的陆公馆。 晚宴的桌上,苏软软看着身边的空位,眼神有些落寞。 “知意这孩子,说是要带个什么大型考察团去北欧,这阵子信号总是不好。”苏软软有些狐疑地看向正在切培根的陆时砚,“时砚,你是不是又给她派了什么苦差事?她上周发来的视频,我看她都瘦了一圈。” 陆时砚切培根的动作顿了顿。作为家主,他其实早就通过顾从寒的秘密简报知道了那场伏击。他的愤怒在昨晚已经爆发过了——北非那个寡头家族的三个海外账户在短短几小时内人间蒸发,那是他给女儿出的气。 但此刻,面对妻子,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与掩饰:“软软,那是她自己要选的路。陆家的孩子,总是要经历风雨的。她现在很开心,在北欧那边遇到了几个不错的设计师,正忙着闭关呢。” “你啊,总是这么狠心。”苏软软叹了口气,却没再追问。 陆知行和陆妄坐在下首,两人低头吃着早餐,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懂的苦涩眼神。 他们瞒着母亲,也瞒着知意他们已经暗中加派了顾从寒。这个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充满谎言却又充满爱的精密机器。每一个人都在为了保护另一个人而撒谎,每一个人都在暗处为另一个人磨刀。 陆时砚看向长子,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知行,你最近往北欧那边调了不少安保指标?” 陆知行坦然地迎上父亲的目光:“是。为了配合知意的业务扩张。” 陆时砚点了点头,没再说下去。父子两人在沉默中达成了某种共识:知意的“三年独立”只是她的主观愿望,而陆家的“全天候保护”则是他们的底线。 时光在这场拉锯战中悄然流逝。 陆知意在北非和北欧之间频繁折返,她的代号“Alisa”在国际地下金融圈越来越响亮。 她变成了一个谜。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凡是她经手的项目,必然会掀起一场血腥的资本掠夺。她学会了像毒蛇一样隐忍,也学会了像鹰隼一样致命。 在这三年里,她真的做到了“非必要不联系”。 每一次陆知行和陆妄忍不住想要拨通那个私密号码时,都会被对方设置的自动语音拦下。那是知意亲手录制的:“哥,我还好。等我变强,我会回家。” 这种“冷酷”让陆知行和陆妄几乎抓狂,却也让他们对知意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期待。 他们在等。 等那个被他们从小护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浴火重生。 而在无数个北非的深夜,陆知意会站在露台上,手里攥着一个旧款的小挂件——那是苏软软在她二十岁生日时亲手织的,已经有些脱线。 她看着帝都的方向,眼底的寒霜会有一瞬间的消融。 “爸,妈。快了。” 她轻声呢喃。 距离“三年之约”的期限,只剩下最后的三个月。 这一天,陆时砚正坐在陆公馆的书房里,翻阅着一份来自北欧旁支的财务总结。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夹在里面的泛黄照片掉了出来。 那是三年前,知意出发去北非前,在玄关处拍下的背影。 就在这时,陆知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陆总,有情况。”顾从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一次,他的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颤动,“小姐……她不见了。” 陆知行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手边的热咖啡:“你说什么?在你的监控下,她怎么会不见了?” “她主动切断了所有的定位系统,甚至连我布置的暗哨也被她用高频干扰器定点清除了。”顾从寒的声音低沉下去,“她最后给我留下了一句话。” “说什么?”陆时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陆知行身后,拿过了电话,语气冰冷如刃。 电话那头,顾从寒深吸一口气,复述道: “小姐说:‘影子太沉了,我先回家喝口热汤,别跟着。’” 书房内的三人瞬间僵住。 陆时砚那张威严的脸上,先是惊愕,随即竟然缓缓绽放出一个病态而又极尽温柔的笑意。 “这小狐狸……”他低笑一声,笑声中满是骄傲与迫切,“她这是……要突袭检查啊。” 苏软软推门而入,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三个男人:“你们在这儿站着干嘛?我刚才在花园里,好像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是不是知行预定的花到了?” 陆时砚转过头,拉住苏软软的手,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软软,去吩咐厨房。” “做什么?” “知意要回来了。”陆时砚看着大门口的方向,语气笃定而狂热,“她最爱吃的那道糖醋小排……多放点糖。” 而在帝都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一个身穿黑色羊绒风衣、戴着墨镜的纤细身影,正缓缓踏下机舱。 她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比三年前更加深邃、更加冷冽,却在触及帝都空气的一瞬而微微湿润的桃花眼。 陆知意伸出手,感受着空气中的微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爸,妈,我回来了。” 第一卷 第99章 平行时空 禁欲国师 vs 逃婚画师(上) 【大昭王朝·永和九年·凛冬】 上京城,大雪封山。凛冽的寒风卷着鹅毛般的雪花,将这座繁华的帝都裹进了一片肃杀的苍白之中。 朱雀大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正跪伏在道路两旁,连头都不敢抬,整条长街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见风雪声和那由远及近的、沉闷而威严的马蹄声。 那是一支身着玄铁重甲的黑骑卫队,护送着一辆通体漆黑、以金丝楠木为骨、垂着银色鲛纱帷幔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的方向。马车四角挂着刻有“太极”纹样的铜铃,每行一步,便发出一声清脆冷冽的声响,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这是当朝国师——陆时砚的法驾。 在大昭,陆时砚这个名字,代表着绝对的神权与禁忌。传闻他年仅弱冠便通晓阴阳,能断天命、测国运,是皇帝最倚重的权臣。更传闻他修的是无情道,性情孤冷残暴,常年居于百尺高的摘星楼,不食人间烟火,不近女色,是个断绝了七情六欲的“活阎王”。 然而,就在车队行至最大的酒楼“醉仙居”楼下时。 呼——一阵狂风平地而起。 二楼的窗户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一个身穿嫁衣、却披着一件不合时宜的绯红色旧斗篷的少女,正慌不择路地翻窗而出。 “抓住她!那个小贱人要逃婚!”“别让她跑了!王员外还在等着拜堂呢!”身后传来家丁恶奴的叫骂声。 苏软咬着牙,看了一眼身后追兵,又看了一眼楼下那辆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却是唯一生路的马车。她没时间思考了。 “赌一把!”苏软闭上眼,抱着怀里唯一的家当——一卷画轴,像一团燃烧的烈火,从二楼一跃而下。 她的目标是马车的车顶。但风雪太大,她的脚在落下的瞬间滑了一下。 砰!一声闷响。她并没有落在车顶,而是像个炮弹一样,重重地撞穿了那层看起来轻薄实则坚韧的鲛纱帷幔,整个人狼狈地滚进了车厢内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外面的黑骑侍卫瞬间拔刀:“有刺客!护驾!”“停车!” 然而,车厢内却安静得可怕。 苏软摔得七荤八素,她揉着撞疼的额头,在一片昏暗且充满冷香的空间里,慌乱地抬起头。 入目的,首先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雪白的云履。再往上,是绣着银色暗纹的鹤氅,衣襟层层叠叠,整齐得令人发指。最后,她撞进了一双深邃狭长、却冷得像万年玄冰的凤眸里。 男人正端坐在正中央的软塌上,手里捻着一串黑色的菩提念珠。他肤色极白,是一种不见天日的冷白,眉心的那一点朱砂痣,给这张俊美如妖孽的脸平添了几分神性的妖冶。 即使苏软这么大一个人突然砸进来,撞乱了他身边的书卷,甚至扯歪了他一丝不苟的衣摆,他也纹丝未动。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少女。那眼神,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滚下去。”陆时砚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碎玉落地,不带一丝烟火气。 苏软浑身一颤。她感受到了杀气。那是比外面风雪还要冷的杀气。 此时,车外的侍卫长已经掀开了帷幔的一角,长刀出鞘:“国师大人!属下护驾来迟!这就将这女刺客碎尸万段!” “别!”苏软吓得魂飞魄散。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要把她卖给六十岁老头做妾的家里逃出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她猛地扑过去,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陆时砚那条修长的大腿。 “大人救命!”苏软仰着头,那双灵动的小鹿眼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子狡黠的生机:“我不是刺客!我是被逼婚的良家女子!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求大人慈悲,救救我!” 陆时砚低头,看着那个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腿上的少女。她身上的绯红斗篷上沾着雪花,和那身廉价的嫁衣混在一起,艳丽得有些刺眼。而她那双还沾着墨迹的小手,正紧紧抓着他洁白无垢的鹤氅。 脏。这是陆时砚的第一个念头。他有洁癖,且极其严重。 “松手。”陆时砚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寒意,“本座从不救人,只杀人。” “大人是国师,是修道的活神仙,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苏软死不撒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大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佛前的檀香。” 车外的侍卫长惊得刀都差点掉了。这女人是疯了吗?竟敢调戏国师大人?!她难道不知道上一个敢碰国师衣角的人,已经被剁了手喂狗了吗? 陆时砚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二十年来,他是高高在上的神,世人敬他、畏他、把他供在神坛上。从未有人敢这样……像只不知死活的小猫一样,抱着他的腿撒娇。 甚至……就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修了二十年无情道的心脏,竟然莫名其妙地……跳漏了一拍。 “侍卫长,退下。”陆时砚突然开口。 “是!”侍卫长虽有疑惑,但不敢违抗,放下了帷幔。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昏暗与私密。 陆时砚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抵住苏软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指尖很凉,凉得苏软打了个哆嗦。 “小丫头,你可知,擅闯本座车辇,按律当斩?”陆时砚眯起眼,目光在她那张虽然狼狈却难掩绝色的小脸上逡巡,“给本座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苏软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她看到了他手边散落的笔墨纸砚,那是极其名贵的徽墨和澄心堂纸。传闻国师大人虽修道,却独爱丹青。 “我会画画!”苏软举起自己那双纤细却沾着墨迹的手,眼神亮晶晶的:“我是上京城最好的画师!只要大人不杀我,我可以给大人画画!画什么都行!” “哦?”陆时砚似笑非笑,眼底满是嘲弄,“上京城最好的画师?口气倒是不小。” 他随手拿起一支紫毫笔,扔在苏软面前,又指了指铺在案几上的空白宣纸:“那就现在画。”“画本座。”“若画得不像,或者画得不能让本座动心……” 陆时砚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与冰冷的话语形成极致的反差:“本座就用你的血,来染这大雪。” 马车还在前行,车身微微摇晃。在这种极度压抑、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环境下,苏软深吸一口气,跪坐在软塌边的地毯上,拿起了笔。 她没有抬头去看陆时砚。因为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看一眼都会让人手抖。但奇怪的是,他的眉眼、他的轮廓,甚至是他眉心那颗朱砂痣的位置,仿佛早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就像是……上辈子见过千百回一样。 苏软闭了闭眼,凭借着那股莫名的直觉,落笔。 笔走龙蛇,墨色晕染。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大人,画好了。”苏软放下笔,有些忐忑地呈上画作。 陆时砚漫不经心地接过画轴,原本只是想随便看一眼,然后找个理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丢出去。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画纸上的那一刻,他那双捻着佛珠的手,猛地僵住了。 画上的男人,并非是端坐在神坛上、冷漠疏离的国师。而是一个站在摘星楼顶,衣袂翻飞,虽然面容冷峻,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深的孤寂与渴望的男人。他在看雪。更像是在等一个人。 最让陆时砚心惊的是,画的右下角,苏软并没有题诗,而是画了一颗小小的、粉色的……糖? 一种从未有过的、电流般的战栗感,瞬间击穿了陆时砚的大脑。无数个模糊的梦境碎片在这一刻疯狂涌现——“陆时砚,吃颗糖就不苦了。”“陆时砚,你是我唯一的意外。”“下辈子,记得再撞我一次。” 那些声音,是谁?为什么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丫头,能画出他梦境深处那个从未对人言说的自己? “这颗糖……是什么意思?”陆时砚的声音不再平静,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软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画那颗糖,就是……下意识觉得,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其实心里很苦,需要一点甜。 “民女觉得……大人太冷了。”苏软大着胆子,伸出小手,轻轻覆在他那只紧紧攥着画轴、指节泛白的手上:“大人应该多吃点甜的,笑一笑,肯定很好看。” 轰——陆时砚的道心,在这一刻,塌了一角。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却又让他灵魂震颤的少女。良久。 他突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看来,你是天意送来的。”陆时砚的眼神变得幽暗而深邃,那是一种名为“占有”的欲望在觉醒。 “苏软,是吧?”“从今天起,你哪也不许去。”“这幅画,本座收了。而你……” 他一把将苏软拉进怀里,用鹤氅将她紧紧裹住,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音低沉如魔咒:“也归本座了。” 马车驶入宫门,却没有停下,而是径直向着那座最高的——摘星楼驶去。 第一卷 第100章 平行时空 国师的“金屋藏娇”(下) 上京城最近流言四起。所有人都在传,那位清心寡欲的国师大人,被妖女蛊惑了。自从那天大雪,国师带回了一个红衣女子后,摘星楼便成了禁地。 摘星楼顶层,暖阁。这里极尽奢华,地面铺着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四周挂着鲛纱帐幔,角落里燃着千金一两的龙涎香。 苏软被“囚禁”在这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说是囚禁,其实陆时砚并没有虐待她,反而给了她最好的吃穿用度。除了——不许她离开这层楼半步。 “陆时砚!放我出去!我要闷死了!”苏软光着脚,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把一个金丝软枕砸向刚下朝回来的男人。 陆时砚刚换下朝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随意披散着,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他单手接住枕头,随手扔在一边,然后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闹腾的苏软捞进怀里,抱到了案几上坐好。 “又不听话?”陆时砚捏着她的后颈,像是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语气危险,“本座说过,外面太乱,不许乱跑。” “那你也不能把我当金丝雀养啊!”苏软抗议,“我是画师!我要去采风!我要看外面的世界!” “你想看什么?”陆时砚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案几之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这摘星楼高百尺,可观日月星辰,可俯瞰整个长安。”“你还要看什么?” “我看腻了!”苏软赌气地扭过头,“天天看星星,我都快变成星星了。我想看人!活人!” “看人?”陆时砚眯起眼,修长的手指强硬地扳过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看本座还不够吗?”“苏软,你的眼里,只能有本座一个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令人心惊的偏执。这一个月来,他像是中了毒。每天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回摘星楼,看着她吃饭,看着她睡觉,看着她画画。只要一刻看不到她,他心底那种暴虐的杀意就会翻涌。 他修的是断情道。可现在,他只想把这条道给断了,修一条通往她心里的路。 “你……你这是不讲道理!”苏软被他看得脸红心跳,声音弱了下来。 “在这里,本座就是道理。”陆时砚低头,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乖乖画画。今天若画不出让本座满意的,晚膳没肉吃。” 虽然嘴上凶狠,但行动上,这位“活阎王”却在一点点崩塌。 这天下午,苏软正在作画,却发现墨没了。她刚想叫侍女进来研墨。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伸了过来,拿起了那块价值连城的徽墨。陆时砚坐在她旁边,挽起宽大的袖口,露出皓白的手腕,开始慢慢地研磨起来。 苏软惊得笔都掉了:“大、大人?您……您给我研墨?” 这可是国师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国师啊!他那双手是用来指点江山、推演国运的,现在竟然在给她这个小画师干下人的活? “怎么?嫌本座磨得不好?”陆时砚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墨汁在他手下变得浓稠细腻,散发出好闻的香味。 “不……不是……”苏软受宠若惊,“只是……外面还有好多大臣在跪着求见您呢……” 此时,摘星楼下,跪了一地的朝廷重臣,都在求国师出面主持祭天大典。但陆时砚已经晾了他们整整两个时辰。 “让他们跪着。”陆时砚语气漠然,仿佛那些不是高官,而是几棵杂草。 他放下墨块,用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拿起一支笔,沾了沾墨,递到苏软手里:“朝堂之事,那是皇帝的烦恼。”“本座现在的大事,是陪你看一场雪。” “看雪?”苏软一愣。 陆时砚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雕花窗。呼——冷风灌入,夹杂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上京城又下雪了。银装素裹,万家灯火,美得惊心动魄。 苏软眼睛一亮,刚想跑过去,却被陆时砚一把拉住。他解下自己身上的鹤氅,将苏软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小脸。 “别冻着。”他从身后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两人一同站在窗前,俯瞰着这苍茫的人间。 “苏软,你看。”陆时砚指着远处的灯火,“这长安城的繁华,本座守了二十年,觉得甚是无趣。”“但今日有你在怀,本座突然觉得……这人间,似乎也没那么糟。” 苏软心头一颤。她回头,正撞进他那双倒映着万家灯火、却只有她一人身影的眸子里。 “陆时砚……”她第一次在这个时空叫了他的全名。 “嗯。”他应得自然,仿佛等这一声唤,已经等了千年。 那一夜,摘星楼的灯火彻夜未熄。 苏软画了一幅《雪夜长安图》。画中,不再是孤寂的国师,而是一对相依相偎的背影。 画完最后一笔,苏软放下笔,有些困倦地靠在陆时砚怀里。“时砚,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就算……就算有一天我消失了,回到了我的家乡……” 她总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也许梦醒了,她就回到了现代的302实验室。 陆时砚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他不知道什么是“家乡”,但他能感觉到她灵魂里的不安。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郑重如誓言: “苏软,你听着。”“本座修道二十年,参透了天机,却唯独参不透你。”“但有一点,本座很清楚。” 他从怀里拿出那颗她初见时“画”在纸上的糖——不,是他后来特意让人做出来的、真正的草莓糖(用西域进贡的水果做的)。他剥开糖纸,喂进她嘴里。 “甜吗?” “甜。” “这颗糖,是本座欠你的。”陆时砚看着她,目光穿透了时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现代图书馆里撞进他怀里的女孩。 “无论你在哪里,是大昭,还是什么别的地方。”“无论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只要你出现,本座的目光,就一定会为你停留。” “这叫……天命难违。”(如果用现代的话说,这叫——物理规律的必然性。) 苏软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抱紧了这个跨越时空依然爱着她的男人。 “好。”“那说好了。不管哪个时空,你都要做那个……接住我的人。” 陆时砚吻住她的唇,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里,许下了永恒的承诺:“一言为定。”“你尽管跳,本座……永远在下面接着你。” 窗外,大雪初霁。两颗星辰在夜空中交汇,闪烁着永不熄灭的光芒。那是属于他们的——光影永恒。 第一卷 第101章 萌宝篇 陆知行的“黑客”初恋 时空的涟漪散去,生活回到了现代的陆公馆。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换成了那个从小就面瘫、智商随爹的——陆知行。 十二岁的陆知行,已经褪去了婴儿肥,长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他继承了陆时砚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虽然还没成年,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简直就是陆时砚的翻版。 此时,陆公馆的三楼,那个被改装成顶级服务器机房的卧室里。陆知行正坐在三联屏前,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残影。 他是暗网里排名第一的黑客,代号“L-X”(陆-行)。但今天,这位战无不胜的天才少年,遇到了人生中的滑铁卢。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对话框正在疯狂闪烁,挑衅味十足。对手的ID叫:【Strawberry_007】(草莓007)。 【Strawberry_007】:就这?传说中的L-X也不过如此嘛。这个“高能粒子加密锁”,我都解开第三层了,你还在第二层转圈圈? 陆知行看着这行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高能粒子加密锁”是他爸爸陆时砚最近给全家设置的新防火墙,号称全球无人能破。他作为儿子,想偷偷破解老爸的系统去查点资料(主要是为了给妹妹买绝版手办),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个“草莓007”不仅技术诡异,逻辑更是清奇。陆知行用的是严谨的线性算法,对方却像个泥鳅一样,用一种完全不符合逻辑的“乱码流”攻击,偏偏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漏洞。 陆知行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L-X】:你的算法是非法的。你在利用物理引擎的Bug。 【Strawberry_007】:略略略~管他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大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手速跟不上?要不要我让你三秒? “大叔?”陆知行看着屏幕上的倒影——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十二岁俊脸,气笑了。很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动不动就扣他零花钱的亲爹,还没人敢这么羞辱他。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陆知行眼神一凛,摘下眼镜,指尖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追踪程序启动】。他不破防火墙了,他要直接反向追踪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的IP地址! 三十分钟后。一场惊心动魄的网络攻防战结束。 陆知行看着屏幕上锁定的坐标,愣住了。不是海外的黑客基地,也不是什么阴暗的地下室。那个IP地址竟然显示在——南城一中·初中部·图书馆。(正是他和妹妹即将入学的学校,也是当年父母相遇的地方。) 【L-X】:放学别走。南门奶茶店见。敢不敢? 【Strawberry_007】:哟,大叔要面基?行啊,请我喝全糖的草莓奶昔,我就勉强见你一面。 下午五点,南城一中南门。陆知行换下了校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工装裤,单手插兜,冷冷地站在奶茶店门口。他在脑海里勾勒过对手的形象:哪怕不是抠脚大汉,至少也是个戴着厚瓶底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理工宅男。 然而。“请问……你是L-X吗?”一道软糯、甜美,像棉花糖一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知行转身,低头。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只到他胸口高的小女孩。她穿着初一新生的校服裙子,扎着两个俏皮的双马尾,背着一个挂满卡通挂件的书包。皮肤白皙得像瓷娃娃,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里还含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陆知行:“……”陆知行的大脑宕机了三秒。“草莓007?”他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是我呀!”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拿出口里的棒棒糖,“哇!原来L-X不是大叔,是个这么帅的小哥哥呀!” 她自来熟地凑近陆知行,围着他转了一圈:“你好,我叫林小晚。初一(3)班的。我爸是搞数学的,我妈是搞音乐的,所以我擅长……乱弹琴算法。” 林小晚。陆知行记住了这个名字。那个在网络上把他逼得差点跳脚的顶级黑客,竟然是个……看起来一拳就能打哭的小学妹? “你的算法……”陆知行试图找回场子,“虽然能解开,但是很不优雅。” “优雅能当饭吃吗?”林小晚眨眨眼,把手里的另一根棒棒糖塞进陆知行手里,“诺,请你吃糖。虽然你输了,但你刚才那个反向追踪的代码写得不错,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呀!” 陆知行看着手里的粉色棒棒糖。那一瞬间,一种极其熟悉的、仿佛刻在基因里的画面重叠了。多年前,他的妈妈苏软,是不是也是这样,把一颗糖塞给了那个高冷的爸爸? 陆知行的耳根,莫名地红了。他握紧那颗糖,别过头,哼了一声:“谁要跟你一起玩……幼稚。”但脚下却没动,身体很诚实地没有离开。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陆时砚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家奶茶店门口的监控画面(实时高清)。 “陆总,小少爷好像……被拿捏了?”前面的特助江枫忍着笑,“那个小女孩查过了,是数学院林教授的女儿,智商测试145,确实是个小天才。” 陆时砚看着屏幕里,自家那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对女生爱答不理的儿子,此刻正红着耳朵,乖乖地被那个小女孩拉着衣袖进店买奶茶。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黑客入侵?代码挑衅?然后线下送糖?”陆时砚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点评道:“这套路,有点眼熟。” “可不是嘛。”江枫感叹,“跟当年太太追您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这就是……基因的宿命?” “不。”陆时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看透一切的精明: “知行那小子,刚才明明可以拦截她的IP,却故意放水让她赢了一局。”“看似是被动挨打,实则是……请君入瓮。” 陆时砚关掉平板,心情颇好地靠在椅背上:“这小子,为了把人家小姑娘骗出来,连我的防火墙都敢卖。”“手段虽然脏了点,但效率不错。”“不愧是我种。” 他看了一眼时间:“走吧,回家。软软今天做了糖醋小排,晚了就被那两个小子抢光了。” 第一卷 第102章 萌宝篇 陆知意的“团宠”日常 如果说陆知行是陆家的“智商担当”,那么妹妹陆知意,就是陆家乃至整个南城的“颜值与流量担当”。 十二岁的陆知意,完美继承了苏软的美貌和陆时砚的气质。她既有母亲的灵动温婉,又有父亲骨子里的那种矜贵傲气。作为“光影浮生”艺术基金的最小理事,她的一幅画能拍出七位数的天价。 南城贵族中学,初中部。陆知意的储物柜每天都会发生“灾难”——被情书和礼物塞爆了。从高年级的学长,到隔壁国际学校的富二代,谁不想摘下这朵南城最高傲的“高岭之花”? 然而,想摘花?先问问花盆同不同意。 陆公馆,书房。陆时砚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屏幕上是陆知意身上佩戴的那条项链传回来的实时数据。 “心率110?怎么回事?”陆时砚脸色一沉,“知意现在在哪?”“小姐在学校的网球场。” “调监控。” 监控画面切入。网球场上,陆知意穿着白色的运动裙,正被一个染着黄毛的小男生拦住表白。那男生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正单膝跪地,激动地说着什么。陆知意似乎有些尴尬,心跳稍微快了一点。 “啪!”陆时砚手里的钢笔直接断成了两截。墨水染黑了他的指尖,但他毫不在意。 “这小子是谁?”陆时砚的声音冷得掉渣,“头发像鸡窝,仪态像流氓。他哪来的勇气跪在我女儿面前?” “陆总,这是……王董家的小儿子。” “王董?”陆时砚冷笑一声,“通知王董,他那个城南的项目,不用谈了。让他先把儿子领回去,学会怎么把头发染黑、怎么站直了说话,再来跟我谈生意。” “还有,”陆时砚指着屏幕上的那束花,“那花上有花粉,知意对花粉轻微过敏。给我在知意的项链里加装一个‘生物排斥系统’。只要有雄性生物靠近她一米以内且心率异常,直接报警。” 江枫:“……陆总,这有点太……”“太什么?”陆时砚斜睨了他一眼,“我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是为了让这种猪拱的吗?” 除了有个变态的老爸,陆知意还有个更“变态”的哥哥。 学校里。那个黄毛被陆知意拒绝后,恼羞成怒,试图伸手拉扯:“知意,我是真心的!我家有矿……” 话还没说完。一只冷白有力的手,直接扣住了黄毛的手腕。陆知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放手。”陆知行声音不大,但那股压迫感瞬间让黄毛怂了。 “陆、陆知行?这是我和你妹妹的事……” “我妹妹的手,也是你能碰的?”陆知行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直接拍在黄毛胸口。 “想追陆知意?行。先填表。” 黄毛拿起纸一看,傻眼了。【陆知意追求者资格审核表(初试)】 请背诵并默写薛定谔方程的推导过程。 请在30分钟内入侵并修复这个模拟防火墙。 请列举出不少于三种鉴别宋代古画真伪的方法。 资产证明。 …… “这、这谁能做到啊?!”黄毛崩溃了。 陆知行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做不到?那就滚远点。”“连我都赢不了,你有什么资格保护她?” “还有,”陆知行微微俯身,眼神阴鸷,“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发到学校大屏上。我说到做到。” 黄毛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陆知意站在后面,抱着网球拍,笑得像只小狐狸:“哥,你这题也太难了吧?以后我要是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陆知行转身,帮妹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瞬间温柔:“嫁不出去就不嫁。我和爸养你一辈子。”“再说了,那些凡夫俗子,哪配得上我们家的小公主。” 晚饭时间。陆知意一边吃着苏软夹的菜,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爸,妈,我今天看中了一个东西。” “买。”陆时砚连头都没抬,正在给苏软剥虾,“卡在你包里,随便刷。” “可是那个有点贵……”陆知意眨眨眼,“而且有点大。” “多大?”陆时砚把剥好的虾放进苏软碗里,“比咱们家的岛还大?” “那倒没有。就是……市中心那个新开的‘云端美术馆’。我觉得它的光影设计特别好,我想把它买下来,做我的个人画室。” “噗——”正在喝汤的陆知行呛到了。市中心的美术馆?那可是地标建筑!价值几十亿!拿来做个人画室? 苏软也愣了一下:“知意,那个是不是太……” “江枫。”陆时砚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一颗白菜:“联系云端的负责人。溢价20%,今晚就把合同签了。名字改成‘知意艺术中心’。” “时砚!”苏软瞪他,“你会把她宠坏的!” 陆时砚转过头,看着苏软,眼神里满是宠溺的无赖:“软软,女儿要富养。而且她是搞艺术的,需要好的环境。” 他又看向陆知意,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只要你妈咪不吃醋,别说是个美术馆。”“你要是想要天上的月亮,爸爸也让航天部去给你想办法……买块地皮下来。” 陆知意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陆时砚:“爸爸最好了!爸爸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陆知行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声对妈妈说:“妈,你看爸这副昏君的样子。以后知意要是成了败家女,绝对是他的锅。” 苏软笑着摇摇头。在这个家里,理智是什么?在陆时砚对女儿(以及对老婆)的爱面前,理智就是用来喂狗的。 第一卷 第103章 陆知行:理科生的“双标”定律 时光如同被加速的粒子流,在南城的上空呼啸而过。 陆公馆那座被陆时砚买下的“知意艺术中心”如今已是南城的地标性建筑,而当年那个为了买绝版手办去攻击老爸防火墙的少年,如今已长成了南城一中高中部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十七岁的陆知行,五官彻底长开,褪去了少年的稚气,那张脸简直就是陆时砚年轻时的复刻版,但眉眼间少了几分陆时砚当年的阴郁,多了几分属于这个时代的张扬与锐利。他是南城一中物理竞赛班的“定海神针”,是常年霸占年级榜首的“大魔王”,更是全校女生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关于陆知行,南城一中流传着三大定律: 第一,不要试图挑战他的物理题,你会怀疑进化论。 第二,不要试图触碰他的身体,他有比洁癖更可怕的“生物排斥反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如果你想找死,就去惹高一(3)班那个整天叼着棒棒糖的数学怪才,林小晚。 …… 盛夏的午后,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蝉鸣声嘶力竭,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高一数学竞赛组的教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次全市数学联赛的选拔名单下来了。” 说话的是竞赛组的组长周子涵,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一丝不苟马尾辫的女生。她是典型的“正统派”优等生,解题步骤标准得像教科书印刷出来的一样。此刻,她正捏着那张红色的名单,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如刀般射向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入选者:周子涵、李硕……还有,林小晚。” 念到最后三个字时,周子涵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小晚?就是那个从来不按步骤写题,还在卷子上画哆啦A梦的林小晚?” “凭什么啊?她上次模考最后一道压轴题,用的那个公式我见都没见过,老师都说是野路子!” “就是,肯定是蒙的。这种投机取巧的人也能代表学校去参赛?简直是拉低我们的档次。” 角落里,林小晚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 她今天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上写满了“困倦”。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嘴里含着的草莓味棒棒糖在腮帮子上鼓起一个小包。 “野路子怎么了?”林小晚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那个什么‘标准解法’要写三页纸,我的算法只要三行。浪费纸张是可耻的,懂不懂环保啊?” “你那是环保吗?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周子涵猛地把名单拍在桌子上,大步走到林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小晚,这次选拔是极其严肃的。我不希望因为你一个人的‘异类’,毁了我们整个竞赛组的荣誉。” 林小晚嚼碎了嘴里的糖,咔嚓一声脆响。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虽然个子比周子涵矮了半个头,但那双像极了小鹿的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灵气。 “周组长,荣誉是靠实力拿的,不是靠步骤字数堆的。”林小晚笑眯眯地反击,“有空研究怎么排挤我,不如多去看看《非欧几何》,你那个第三题的辅助线画的……啧,真的很丑。” “你——!”周子涵气得脸都红了。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旁边的男生李硕看着窗外越来越黑的天色,出来打圆场,“马上要下暴雨了,老师让把器材室的新进的一批模型整理好才能走。既然大家都入选了,那就一起干活吧。” 周子涵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行啊。那就辛苦林同学去把最里面的那个B区器材室整理一下吧。那里的几何模型最多,最适合你这种‘天才’发挥。” 林小晚撇撇嘴,没多想,拎着书包就往里走:“整就整,正好躲躲雨。”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背影消失在B区门口的瞬间,周子涵给李硕使了个眼色。 李硕有些犹豫:“子涵,这……这不太好吧?要是被陆神知道……” “陆学长在准备下个月的IPhO(国际物理奥林匹克),哪有空管这种闲事?”周子涵冷笑一声,“再说了,我只是想让她在里面‘反省’一下,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暴雨一停我就让人来开门。” “咔哒。” 沉重的防盗门被从外面反锁。 落锁的声音被窗外骤然炸响的惊雷掩盖。 …… “轰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撕裂了苍穹,紧接着,倾盆大雨如瀑布般砸向人间。南城一中的校园瞬间被雨幕吞噬,能见度不足五米。 物理实验室,顶楼。 陆知行正站在黑板前,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根粉笔,正在推导一组复杂的流体力学方程。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冷白有力的小臂,腕骨上戴着那块黑色的机械表,那是陆时砚送他的成人礼。 “陆哥,这雨下得也太大了。”同伴胖子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抱怨,“今晚的观测活动泡汤了。对了,你还不走?司机都在楼下等半小时了。” 陆知行没说话,只是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眉头微蹙,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按照以往的惯例,那个蹭车蹭得理直气壮的“小尾巴”,早在五点半就会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两瓶冰可乐,一边喊着“陆知行我要渴死了”,一边毫无形象地瘫在他的椅子上。 可今天,门口空空荡荡。 “陆哥?”胖子见他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陆知行放下粉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轰炸,甚至连那个专属的“草莓炸弹”表情包都没弹出来。 一种莫名的、违背物理规律的心慌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点开那个粉红色的头像(一只正在敲代码的兔子),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陆知行眯起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丫头虽然平时没心没肺,但手机从不离身,更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除非——出事了。 他转身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三秒钟后,一个红色的定位点出现在屏幕的3D校园地图上。 那是学校已经废弃了一半的老实验楼,器材室B区。 信号极其微弱,而且——静止不动。 “该死。” 陆知行低咒一声,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连伞都没拿,转身就往外冲。 “哎?陆哥你去哪?伞!伞啊!”胖子在后面喊破了音。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冷冽背影。 …… 器材室B区。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里原本就是存放废旧模型的地方,没有窗户,唯一的排气扇也在雷声中嘎吱作响。 “有人吗?开门啊!” 林小晚拍得手掌都红了,但厚重的铁门纹丝不动。 她绝望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她不怕黑,也不怕鬼,但她怕雷声。 小时候,每次打雷,爸爸妈妈不在家,她都是躲在桌子底下的。后来遇见了陆知行,每次打雷他都会捂住她的耳朵,虽然嘴上嫌弃她“胆小如鼠”,但手心的温度总是那么暖。 可现在,只有冰冷的铁门和无尽的雷鸣。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林小晚吓得浑身一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带着哭腔:“陆知行……你在哪啊……大骗子,说好会保护我的……” “滋啦——” 头顶那盏年久失修的灯泡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降临。 就在林小晚觉得自己要被这无边的恐惧吞噬时—— “砰!!!”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外面的雷声。 那不是雷,那是金属被剧烈撞击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砰!砰!” 那种沉闷的、带着毁天灭地气势的撞击声,让整扇铁门都在颤抖。 “谁……”林小晚颤抖着抬起头。 伴随着最后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那扇坚不可摧的防盗门,锁芯崩裂,整扇门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直接踹开! 光线瞬间涌入。 走廊昏黄的应急灯光下,逆光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浑身湿透,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紧实的肌肉线条。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他那双此时此刻布满红血丝、阴鸷得可怕的眼眸旁。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收回那条还微微有些颤抖的长腿。 根据动量定理,刚才那几脚,他至少用了能踢断一根肋骨的力道。 “陆……陆知行?”林小晚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以为自己吓出了幻觉。 陆知行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进黑暗,一把将缩在地上的女孩拽了起来。 他的手很凉,全是雨水,但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哪受伤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小晚愣愣地看着他,直到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雨水和薄荷烟草味的气息,委屈才后知后觉地爆发出来。 “哇——!”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上:“陆知行!你怎么才来啊!吓死我了!呜呜呜……” 陆知行浑身僵硬了一瞬。 他的洁癖雷达在疯狂报警——脏、湿、细菌、鼻涕。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这个生物推开三米远,然后去消毒。 但他的手,却完全违背了大脑的指令。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却极其坚定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别哭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暴躁,“我在。” “谁干的?”陆知行抬起头,目光越过林小晚,看向门外走廊尽头那群闻声赶来的“始作俑者”。 …… 走廊外。 周子涵和李硕等人本来是想来看看笑话,或者假装刚发现门锁坏了来做好人。 但他们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那个平日里高冷的连看都不屑看凡人一眼的“陆神”,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全身湿透,眼神如修罗般恐怖。而那个被他们嘲笑的林小晚,正趴在他怀里哭得肆无忌惮。 “陆……陆学长……”周子涵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是个误会……门锁坏了,我们不知道她在里面……” “误会?” 陆知行冷笑一声。 他松开林小晚,脱下自己湿透的风衣外套,兜头罩在她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然后,他牵着林小晚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周子涵面前。 他比周子涵高出一个头,那种顶级的压迫感让周子涵腿都在抖。 “刚才,我听见你们在讨论她的算法?” 陆知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从林小晚的书包里抽出那本被周子涵扔在地上的竞赛笔记。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奇怪的公式和涂鸦。 “你说她是野路子?”陆知行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行公式,语气冷淡而轻蔑,“这是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在拓扑学中的变种应用。虽然超出了高中大纲,但它是目前解决这类几何问题最高效、最优美的路径。” 他合上笔记本,并没有还给周子涵,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 “啪”地一声,扔回了林小晚怀里。 “听清楚了。” 陆知行环视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优等生们,声音清冷,掷地有声: “这种算法,是我教她的。” “怎么?你们是在质疑她的解法,还是在质疑我的智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质疑陆知行?除非他们不想在理科这行混了。 周子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可是她不按步骤……” “步骤是给庸才看的。”陆知行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护短的傲慢,“天才只需要结果。”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重新牵起林小晚的手,声音瞬间切换回那个只有林小晚能听到的、带着一点嫌弃却又宠溺的频道: “走了。蠢死了,被人关起来都不知道打电话。” “手机没信号嘛……”林小晚吸着鼻子反驳。 “那是你没连我的私人卫星频段。” “……大哥,那是违法的吧?” 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吃瓜群众。 李硕吞了口唾沫:“刚才……陆神是牵了她的手吧?他不是有重度洁癖吗?” 旁边有人幽幽地回了一句:“你懂什么,这叫双标。陆神的洁癖,对林小晚免疫。” …… 雨还在下,但比起刚才的狂暴,已经温柔了许多。 教学楼大门口。 陆知行看着外面的雨幕,从旁边的共享雨伞架上扫了一把伞。 只有一把。 “这么小的伞,怎么遮两个人啊?”林小晚裹着陆知行的风衣,虽然衣服也是湿的,但上面有他的体温,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我也没打算遮两个人。” 陆知行撑开伞,是一把深蓝色的格子伞。 他瞥了林小晚一眼:“你不想明天发烧变成傻子,就给我贴紧点。” 两人走进雨中。 林小晚乖乖地贴在他身侧,像个小挂件。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 林小晚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伞。 那把本就不大的伞,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角度,向她这边倾斜了至少三十度。 她这边滴雨未沾,仿佛被隔离出了一个干燥的小世界。 而陆知行那边—— 他那挺拔的左肩,完全暴露在雨幕中。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打湿了领口,那件白衬衫几乎变成了半透明,贴在紧致的肌肤上,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少年特有的性感。 林小晚的心跳,突然就乱了。 不是因为雷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一刻,这个总是嘴毒嫌弃她笨的少年,正在用一种笨拙又沉默的方式,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陆知行……”她小声叫他。 “闭嘴。走路看路。”他目不斜视,下颌线紧绷。 “你的肩膀湿了。” “那是物理降温。”陆知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刚才踹门动能转化热能太多,如果不及时散热,会导致机体过载。” 林小晚:“……” 这理由,大概只有鬼才信。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那只暖烘烘的小手,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湿漉漉的手。 陆知行的手指微微一颤。 按照他的性格,这时候应该甩开,然后掏出湿巾擦手。 但他没有。 他在雨幕中停顿了0.1秒,然后反手—— 紧紧地、十指相扣地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对,温度传递。 一种名为“暧昧”的化学反应,在这个暴雨的黄昏,悄然发生了质变。 “陆知行。”林小晚低着头,看着两人踩在水坑里的倒影,脸颊发烫。 “又干嘛?”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你给了我热量,我也应该回报你。” “比如?”陆知行挑眉。 “比如……”林小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被压扁的草莓糖,迅速剥开,踮起脚尖,趁他不注意,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指尖擦过他冰凉的薄唇。 陆知行瞳孔微缩。 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甜吗?”林小晚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陆知行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别过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依然傲娇: “人工香精,难吃死了。” 但他握着她的手,却比刚才更紧了几分。 紧得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 …… 陆家公馆的黑色迈巴赫早已停在校门口。 司机老张看着自家少爷浑身湿透、却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护着林家小姐上车,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陆知行一上车,就立刻恢复了那种清冷矜贵的模样,拿过毛巾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 “那个……”林小晚坐在旁边,抱着暖手宝,有些欲言又止,“今天……谢谢你啊。还有,你在器材室门口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陆知行没看她。 “就是……你说我是天才那句。”林小晚眼睛亮亮的。 陆知行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雨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假的。” “那是为了震慑敌人的心理战术。” “哎?!”林小晚气得像只河豚,“陆知行你这个大猪蹄子!” 陆知行没理会她的炸毛,只是在心里默默补全了后半句: 虽然你是笨蛋。 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你。 至于别人? 想都别想。 车子平稳地驶入陆公馆。 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哥!嫂……啊呸,小晚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陆知意穿着一身沾满颜料的围裙,手里还举着画笔,一脸惊恐地从楼上冲下来。 “出大事了!爸要把我的画室拆了!哥你快去救驾啊!” 陆知行眉头一皱,刚酝酿好的那点旖旎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着咋咋呼呼的妹妹,又看了一眼身旁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林小晚,突然觉得头很痛。 “陆知意,你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我!是那个顾从寒!他……他为了救我,把那个想追我的富二代的手给打折了!现在人家带着律师堵在门口呢!” 陆知行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他摘下那副被雨水打湿的眼镜,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哦?打折了?” 陆知行慢条斯理地解开湿透的衬衫袖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兴奋: “那还真是……打得好啊。” “正好,我在学校的气还没撒完。”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小晚:“去洗澡,喝姜汤。我去处理点‘垃圾’。” 说完,他转身走向客厅,背影凛冽如刀。 林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崇拜的陆知意,突然意识到—— 今晚的陆家,怕是又要热闹了。 而这场关于守护与成长的青春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卷 第104章 陆知意:公主与骑士的“绝对领域 时光对于陆家人来说,似乎格外宽容。它没有磨去棱角,反而将这家人骨子里的那种“祸水”基因,雕琢得愈发惊心动魄。 距离那场暴雨中的“双标”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那个曾经在客厅里大喊“顾从寒把人手打折了”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十九岁,出落成了帝都大学当之无愧的“红玫瑰”。如果说母亲苏软是一捧温柔的满天星,那么陆知意就是一朵带刺的、烈焰般的卡罗拉——美得张扬,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折腰采撷。 而那个总是沉默跟在她身后的少年,也早已褪去了青涩,长成了足以遮蔽风雨的参天大树。 …… 【帝都大学·年度假面舞会·晚 20:00】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流光溢彩,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大提琴低沉的旋律流淌在空气中,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荷尔蒙的气息。 这里是名利场的缩小版,是富二代们争奇斗艳的舞台。 然而,今晚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二楼的旋转楼梯口。 “来了。”有人低呼一声。 一袭酒红色天鹅绒抹胸长裙的少女,正漫不经心地拾级而下。 那裙摆开叉极高,行走间隐约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肤白胜雪,在酒红色布料的衬托下,白得晃眼。她脸上戴着半张精致的银色羽毛面具,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和那抹娇艳欲滴的红唇。 陆知意。 陆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帝都名媛圈绝对的C位。 她手里摇晃着一杯香槟,眼神慵懒地扫过楼下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如影随形地跟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套看起来有些“廉价”的黑色西装——之所以说廉价,是因为那西装没有任何Logo,剪裁虽然合身,却没有任何花哨的配饰,连袖扣都是最普通的黑色树脂。在这个人均“高定”的舞会上,他显得格格不入。 顾从寒戴着一张纯黑色的面具,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轮廓冷硬的下颌线。他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姿如松,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他是陆知意的影子。 也是整个帝都圈子里,除了陆知行以外,最让人忌惮的存在。 “大小姐,”顾从寒的声音低沉,通过耳麦传得很清晰,“按照陆总的规定,您今晚的饮酒量不得超过50毫升,鞋跟高度不得超过7厘米,且必须在十一点前回家。” 陆知意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即便隔着面具,顾从寒也能想象出她此刻嗔怒的模样——定是眉心微蹙,眼尾泛红,像只炸毛的波斯猫。 “顾木头!”陆知意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今天是我十九岁生日的一周后!我已经成年了!你能不能别像个老妈子一样跟着我?还有,我爸那个‘女儿奴’制定的一千零一条家规,你非要背得这么熟吗?” 顾从寒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她那双在此刻显得格外危险的高跟鞋上,语气波澜不惊: “职责所在。” “另外,陆总说了,如果我不看着您,您可能会把这栋楼给拆了。” “你——”陆知意气结。 她眼珠一转,突然逼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顾从寒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玫瑰与海盐的香气。那是苏软特意为女儿调制的香水,名为“自由”。 顾从寒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规矩——他是被陆家资助的孤儿,是保镖,是下属。而她是云端之上的明月,是主家的小姐。 三步,是他给自己画下的绝对雷池。 但陆知意没给他后退的机会。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了顾从寒那条看起来有些呆板的黑色领带,微微用力一拽,强迫他低下头。 “顾从寒,”她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既然这么尽职尽责,那不如……陪我跳支舞?” 顾从寒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那双藏在面具后的黑眸里,翻涌着某种深沉而克制的情绪。 “大小姐,这不合规矩。”他声音沙哑,“我是保镖,没有资格做您的舞伴。” “规矩?本小姐就是规矩!”陆知意不满地收紧了手指,“我命令你,抱我。” 顾从寒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 他想抱她。 这七年里的每一个日夜,看着她从那个哭鼻子的小女孩长成如今这般倾国倾城的模样,这种渴望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但他不能。 他是泥里的野狗,她是天上的星星。 野狗若是敢染指星星,那是亵渎。 “大小姐,赵公子过来了。” 顾从寒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腕,将自己的领带解救出来,然后迅速后退一步,恢复了那种恭敬而疏离的站姿。 陆知意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化作更为浓烈的怒火。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正端着酒杯、满脸油腻笑容走过来的男人。 那是赵氏地产的小开,赵天宇。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最近一直在死缠烂打陆知意。 “哎哟,这不是知意妹妹吗?”赵天宇今晚喝了不少,脸色潮红,眼神放肆地在陆知意身上打量,最后落在她那双长腿上,吹了个轻浮的口哨,“今晚真是美若天仙啊。怎么?一个人在这生闷气?是不是这只‘看门狗’太无趣了,惹你不开心了?” 赵天宇指了指顾从寒,眼底满是轻蔑。 陆知意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陆家人特有的那种冰冷与傲慢。 “赵天宇,嘴巴放干净点。早上没刷牙就别出来喷粪。” “哟,还挺辣。”赵天宇不怒反笑,借着酒劲,伸手就想去拉陆知意的手,“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来,陪哥哥跳支舞,哥哥给你买那个什么……限量版跑车,怎么样?” “滚。”陆知意冷冷吐出一个字。 “别给脸不要脸!”赵天宇被当众下了面子,脸色一变,语气变得恶狠狠起来,“陆知意,别以为你是陆时砚的女儿就了不起。这里是舞会,大家都是出来玩的,装什么清高?再说了……” 他突然转头,指着顾从寒,极其嚣张地笑了起来: “你就为了这么个穿着几百块地摊货的下人拒绝我?你看他那穷酸样,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我一双袜子贵。陆家是不是快破产了,居然找这种乞丐来给你当保镖?还是说……” 赵天宇猥琐地凑近,压低声音:“你跟他有一腿?这种只会摇尾巴的狗,你也下得去嘴?”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顾从寒依旧站在阴影里,头微微垂着,仿佛并没有听到这些羞辱。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习惯了。 从小到大,这样的嘲讽他听过无数次。只要不涉及大小姐的安全,他都可以忍。 因为他是影子。影子是没有尊严的。 然而。 “哗啦——!” 一声脆响,伴随着液体的泼洒声,打破了死寂。 赵天宇呆呆地站在原地,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流淌下来,染脏了他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白色定制西装。 全场哗然。 音乐声戛然而止。 陆知意手里捏着那只空了的高脚杯,胸口剧烈起伏。她那双原本慵懒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足以燎原的怒火。 她这辈子,最恨别人说顾从寒一个“不”字。 连她那个毒舌的哥哥陆知行都不敢这么羞辱顾从寒,这个姓赵的算什么东西! “赵天宇,你给我听清楚了。” 陆知意上前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气场全开,宛如女王降临: “他不是下人,也不是什么狗。” “他是顾从寒。” “是我们陆家的家人,是我陆知意最重要的人。”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赵天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泼酒,他的酒劲和羞耻感瞬间冲上了头顶。 “妈的!臭婊子!敢泼我?!” 赵天宇怒吼一声,理智全无,扬起巴掌就朝着陆知意那张绝美的脸狠狠扇去! “啊——!”周围的女生发出尖叫。 陆知意下意识地闭上眼。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因为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比光更快。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赵天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啊!手!我的手!” 陆知意睁开眼。 只见顾从寒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面前。他单手扣住赵天宇的手腕,那只修长有力、平时只会用来给她拿画笔或者递水的手,此刻却像一把铁钳,将赵天宇的手腕硬生生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顾从寒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滑落了一半,露出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此刻却猩红如狼的眼眸。 那是野兽被触碰到底线时的眼神。 嗜血,暴戾,疯狂。 “你哪只手想碰她?” 顾从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背脊发凉。 “我……我是赵家的人!你敢动我……陆时砚不会放过你的……”赵天宇疼得冷汗直流,还在嘴硬。 “赵家?” 顾从寒冷笑一声,那是陆知意从未见过的、属于强者的蔑视。 “就算是天王老子,想动她,也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他手腕猛地一用力。 “啊——!!!”赵天宇痛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蜷缩起来。 周围的安保人员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冲上来拉架。 顾从寒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那眼神中蕴含的杀气,竟让那群训练有素的保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不敢上前半分。 他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赵天宇扔在地上,然后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赵天宇的那只手。 仿佛那是沾染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病毒。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 眼底的暴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仿佛犯了错的孩子般的惶恐。 他看着陆知意,声音有些发涩:“大小姐,吓到您了吗?” 陆知意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平时沉默寡言、让她恨铁不成钢的“木头”,此刻却为了她,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顾从寒。”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衣服脏了。” 顾从寒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刚才赵天宇挣扎时,甩了几滴酒渍在她那件昂贵的天鹅绒裙摆上。 其实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顾从寒眼里,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的公主,不该沾染凡尘的一粒灰尘。 “对不起。” 顾从寒低下头。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窒息的动作。 他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廉价”的黑色西装外套。 带着他体温的、有着淡淡皂角香气的外套,轻轻地裹在了陆知意露在外面的香肩上,将她那诱人的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这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朵花,有主了。 接着,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但他并没有亲吻她的手背,而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此刻惊艳的容颜。 “这里太脏了。” 顾从寒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与纵容: “大小姐,我们回家。” 话音未落,他根本没等陆知意回答,直接站起身,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标准的公主抱。 陆知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砰、砰、砰。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顾从寒!你……你逾矩了!”陆知意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嘴上虽然凶,但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还是那个恪守“三步距离”的顾木头吗? 顾从寒没有低头看她,视线平视前方,脚步稳健地抱着她穿过人群,向大门走去。 “回去之后,我会去刑堂领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但在那之前,您别乱动。我怕……我会忍不住想做更过分的事。” 陆知意一愣。 更过分的事? 什么事? 她偷偷抬眼,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觉得,今晚的顾从寒,危险得迷人。 …… 【陆家专用防弹轿车·后座】 车厢内一片死寂。 司机老陈甚至把中间的隔音板升了起来,非常“懂事”地给后座留出了绝对私密的空间。 陆知意身上还披着顾从寒的那件大号西装,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像一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猫。 而顾从寒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双手放在膝盖上,恢复了那种雕塑般的沉默。 仿佛刚才那个在舞会上大杀四方、霸气护妻的男人只是陆知意的一场梦。 “顾从寒。” 陆知意受不了这种沉默,她伸出脚,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刚才说……更过分的事,是什么?” 顾从寒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没什么。是我失言了。” “你骗人!” 陆知意不依不饶,她借着酒劲,突然凑过去,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座椅上,将他困在角落里。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车咚”姿势。 “顾从寒,你看着我。”陆知意霸道地命令,“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从寒被迫转过头。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影时不时掠过他的脸庞,明明灭灭。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的红唇微肿,眼神迷离,领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是能让圣人堕落的毒药。 顾从寒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发出了崩塌的哀鸣。 “大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结艰难地滚动,“您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陆知意有些委屈,“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明明就很在乎我!你为了我连赵家都敢得罪,为了我打破了家规,你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你在怕什么?” “我在怕我自己。” 顾从寒突然开口。 他猛地抬起手,扣住了陆知意纤细的腰肢。 那是一个失控的动作。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鼻尖抵着鼻尖。 “陆知意。” 顾从寒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去掉了那个该死的敬语。 他眼底压抑了七年的情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那是混杂着自卑、渴望、占有和绝望的烈火。 “你知道自己在玩火吗?” 他低声质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我是个生活在阴沟里的人。而你是陆家的公主。骑士的职责是守护公主,看着她嫁给王子,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把她拉进自己的黑暗里。” “我不稀罕什么王子!”陆知意吼回去,“我只要你!顾从寒,你听好了,本小姐不需要你守护我嫁人,我要你……娶我!” “娶你?” 顾从寒自嘲地笑了一声,眼角泛起一抹猩红: “拿什么娶?拿我这一身伤疤?还是拿我那点微薄的薪水?” “那就去挣!去抢!去拼命!” 陆知意捧住他的脸,指尖颤抖: “顾从寒,如果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那就走到能配得上我的高度。如果你不敢,那你就是个懦夫!我看不起你!” 懦夫。 这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顾从寒的心上。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骄傲、任性却又深情得让他想要落泪的女孩。 这一刻,心里的某个枷锁,彻底碎了。 “好。” 顾从寒突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里面没有了犹豫,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坚定与野心。 “既然公主不想嫁给王子,那就让骑士……篡位吧。” 他扣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低头,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娇嫩的红唇,却在即将吻上去的最后一毫米处,硬生生停住了。 这一毫米,是他在失控边缘最后的理智。 也是他对她最后的珍视。 “等我。” 他在她唇边低语,声音如誓言般沉重: “三年。给我三年时间。” “我会从这辆车里走出去,离开陆家,离开你的庇护。”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我会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不是作为保镖,也不是作为影子。” “而是作为……能为你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到时候,”顾从寒眼神暗沉,指尖在她唇上重重一按,“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车子缓缓停下。 陆公馆到了。 顾从寒松开手,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又变回了那个冷漠恭敬的保镖,替她拉开车门。 “到了,大小姐。” 陆知意坐在车里,看着车外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 虽然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粗糙的触感。 三年吗? 陆知意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那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好啊,顾从寒。” “我等你来篡位。” “但是记住了,本公主的耐心有限。如果三年后你没回来……” 她跳下车,在他耳边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就随便找个顺眼的男人嫁了,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完,她提着裙摆,像只高傲的天鹅一样跑进了大门。 顾从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有些凉。 但他胸口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陆时砚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透着掌控一切的威严: 【手打折得不错。进来,书房谈谈。有些路,不好走,想清楚了再迈腿。】 顾从寒看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带,抬头看向三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那是陆时砚的书房,也是陆家权力的中心。 曾经,他从不敢直视那个地方。 但今天。 顾从寒迈开长腿,踏碎了一地的月光,坚定地走了进去。 为了她,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甘之如饴。 既然骑士的剑已经拔出,那就…… 为你战至终章。 第一卷 第105章 父母篇:跨越二十年的“我在'' 夜色深沉,陆公馆书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刚才那场关于“篡位”对话的硝烟味。 顾从寒离开后,陆时砚依然坐在那把象征着陆家绝对权力的黑皮转椅上。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凤眸里,倒映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呵,三年。” 陆时砚低笑一声,伸手拿起桌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十九岁的陆知意笑得像朵花,旁边站着的顾从寒虽然板着脸,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她倾斜。 “臭小子,野心倒是不小。” 陆时砚嘴上嫌弃,眼底却划过一丝欣赏。他陆时砚选中的女婿,若是连这点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那才真是没救了。 “陆总。” 特助江枫(如今已是江副总,鬓角也染了几许风霜)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礼盒,神色有些紧张:“您要的东西送到了。另外……时间差不多了,夫人在楼下等了您十分钟了。” 听到“夫人”两个字,陆时砚身上那种杀伐决断的冷冽气场瞬间消融。 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袖口,接过那个礼盒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令人溺毙的弧度: “让软软久等了,是我的罪过。” “走吧,去赴宴。” 陆时砚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听说今晚的慈善晚宴上,有些人觉得我们陆家这对‘老夫老妻’好欺负?那我就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岁月不败美人。” …… 【帝都·宝格丽酒店·“星光”慈善晚宴现场】 今晚的帝都名流圈,热闹的有些诡异。 作为全城最高规格的慈善晚宴,这里汇聚了商界巨鳄、顶级流量和名媛贵妇。但所有人的八卦雷达都在疯狂转动,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在香槟塔周围嗡嗡作响。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那个占据了帝都头条二十年的名字——陆时砚,以及他的妻子,苏软。 “哎,你们听说了吗?陆总最近经常加班,好几次都睡在公司,根本没回陆公馆。”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出了名的恩爱吗?” “恩爱?那是给人看的!都二十年了,苏软都四十岁了,再美的花也该谢了。陆总那样站在神坛上的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 “也是,男人嘛,永远喜欢十八岁的。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 宴会厅的东南角,一个穿着白色高定羽毛裙的年轻女人正被一群人簇围着。 孟菲菲,刚拿了影后的当红小花,也是最近和陆氏旗下传媒公司打得火热的“绯闻对象”。她长了一张极具攻击性的初恋脸,尤其是那双眼睛,据说像极了年轻时的苏软。 “菲菲姐,您这身裙子可是Dior当季的高定‘天鹅之死’吧?太美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菲菲姐是谁?听说这裙子还是陆氏那边特批送来的呢。” 孟菲菲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脸上带着矜持而得意的笑:“也就是随便穿穿。陆总说,白色适合我。”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周围的人瞬间炸了锅。 “天哪,陆总亲自挑的?看来传闻是真的?苏软真的要下堂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陆夫人来了!” 大门缓缓打开。 并没有想象中豪门弃妇的憔悴,也没有美人迟暮的凄凉。 苏软挽着一袭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髻,只插了一支莹润的羊脂玉簪。她没戴什么夸张的钻石珠宝,但那身段,那气质,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幅经过岁月沉淀的水墨画,温婉中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贵气。 岁月确实在她眼角留下了浅浅的细纹,但那不仅没有折损她的美,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年轻女孩无法企及的韵味。那是被爱浇灌了二十年,才能养出来的、不染尘埃的纯净。 她一出现,原本还在吹捧孟菲菲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这就是正宫的气场。 不需要张牙舞爪,站在那里,就是那个名字——陆苏氏。 孟菲菲看着苏软,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她嫉妒苏软明明不再年轻,皮肤却依然白皙细腻得像瓷器;嫉妒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轻易夺走全场的目光。 “苏阿姨好。” 孟菲菲端着酒杯走了过去,故意把声音拔高,甜得发腻: “我是菲菲。之前在公司见过陆总,他说我很像您年轻的时候呢。今天一见,果然……不过阿姨您保养得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来快五十了吧?” 一句话,三个坑。 喊阿姨,暗示年龄;提陆总,暗示暧昧;夸保养,暗示你老了。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这绿茶段位,够高。 苏软停下脚步,微微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充满胶原蛋白却满眼算计的女孩。 她笑了。 笑得温温柔柔,像一团棉花,却软中带刺。 “孟小姐是吧?”苏软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软糯,但语速不急不徐,“叫阿姨就不必了,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陆夫人。至于像我……” 苏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孟菲菲那身引以为傲的羽毛裙上,轻描淡写地说道: “陆时砚那个人,眼神一向不太好。这身衣服,如果我没记错,是上一季的库存吧?陆氏传媒处理过季服装都是捐给新人的。孟小姐既然喜欢,那就穿着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轰——! 全场寂静。 杀人诛心! 苏软一句话,直接把孟菲菲从“受宠新欢”贬成了“捡破烂的新人”。 孟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酒杯都要捏碎了:“你……陆夫人真会开玩笑。这是高定……” “是不是高定,你看领口的刺绣就知道了。正品的每一根羽毛都是手工缝制的,而你这件……”苏软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掉毛了。” 周围传来几声憋不住的嗤笑。 孟菲菲低头一看,果然有几根羽毛摇摇欲坠。她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她恼羞成怒,准备假装脚滑把红酒泼向苏软来挽回局面时—— “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宴会厅。 众人回头。 只见陆时砚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宽肩窄腰,长腿迈动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让他变得更加深邃迷人,像一坛陈年的烈酒,看一眼都会醉。 他径直穿过人群,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孟菲菲哪怕一毫米。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站在灯光下、穿着黑裙的女人。 孟菲菲看到陆时砚,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娇滴滴地喊道:“陆总……陆夫人她误会了,说我的裙子是次品……” 她以为陆时砚至少会为了面子维护她一下,毕竟她是公司力捧的新人。 然而,陆时砚脚步未停,直到走到苏软面前,才停下。 他根本没听见孟菲菲在说什么。 他只是微微蹙眉,看着苏软那拖地的裙摆,然后——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高傲了一辈子的男人,缓缓弯下了腰。 他单膝半跪,伸出那双签百亿合同的手,温柔地替苏软理顺了有些褶皱的裙摆,又仔细地将她脚踝上的绊带扣紧了一点。 “跟你说了多少次,这种鞋虽然好看,但容易累。” 陆时砚仰起头,看着苏软,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凤眸此刻却像是融化的春水,里面拉出的丝,能把人缠死。 “脚疼不疼?要不要我抱你去休息?” 苏软脸一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起来。” 陆时砚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仿佛刚刚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他转过头,眼神在一瞬间从暖春切换到了寒冬。 他看着孟菲菲,语气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你是谁?” 噗——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菲菲的脸彻底白了,身形摇摇欲坠:“陆总……我是菲菲啊,昨天我们在公司……” “哦。”陆时砚打断她,一脸的不耐烦,“那个负责倒咖啡的实习生?江枫是怎么做事的,这种场合也放进来?” 孟菲菲:“……” 她不是影后吗?怎么成倒咖啡的了? 陆时砚懒得再废话,他揽住苏软的腰,对着全场媒体和宾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借这个机会,澄清两件事。” “第一,陆氏的审美标准很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我太太年轻时候的样子。我太太年轻时,比这好看一万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时砚侧头,看着苏软,目光深情而郑重: “今天是我们要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传闻说我陆时砚色衰爱弛?那是他们不懂。”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灯火通明的宴会厅,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啊——怎么回事?” 众人惊呼。 “别怕。”陆时砚在黑暗中抱紧了苏软,“带你看个东西。” 落地窗的窗帘缓缓自动拉开。 众人望向窗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语。 帝都的夜空,原本漆黑一片。 但此时,无数个无人机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升空,密密麻麻,占据了半个苍穹。 它们快速变换阵型。 不是俗气的“I LOVE U”,也不是土豪的“20周年快乐”。 随着一阵嗡鸣声,那成千上万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汇聚成了一颗巨大的、闪着粉色光芒的—— 草莓糖。 那糖纸仿佛还在随风飘动,糖果晶莹剔透,甚至连糖纸上那个小小的笑脸都还原得一模一样。 紧接着,那颗“糖”缓缓剥开。 一行字在星空中浮现: 【苏软,甜了一辈子。】 “天哪……” 现场的女性,无论是二十岁还是五十岁,此刻都捂住了嘴,感动得眼泪汪汪。 这才是顶级豪门的浪漫啊! 什么送包送车,在这颗点亮全城的“草莓糖”面前,简直弱爆了! 苏软看着窗外那颗巨大的糖,眼眶湿润了。 她想起二十年前,她在画纸上画下的那颗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高冷少年别别扭扭接过的糖。 那是他们爱情的图腾。 “陆时砚……”苏软声音哽咽,“你幼不幼稚啊,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个。” “幼稚吗?”陆时砚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个丝绒礼盒,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粉钻戒指,切割成了草莓糖的形状。 他拿起戒指,当着所有镜头,缓缓套进苏软的无名指,与那枚旧的婚戒叠戴在一起。 “在爱你这件事上,我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少年。”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一名胆大的记者举着话筒冲过来,激动地问道: “陆先生!我是《时装周刊》的记者。外界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豪门婚姻更是利益交换。请问您和陆夫人结婚二十年,依然能保持这种热恋状态的秘诀是什么?您是如何做到对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的?” 陆时砚转过身,面对镜头。 他一只手揽着苏软的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挡住了闪光灯的强光。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镜头,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公理: “秘诀?”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脸颊微红的妻子,眼角的笑意漫开: “大概是因为,我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她,都在重新爱上她一次。” “在这个充满变量的宇宙里,苏软,是我唯一的常量。” 记者愣住了。 全场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孟菲菲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神一般的男人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不再年轻的女人,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她输给了时间,更输给了一份跨越岁月、深入骨髓的深情。 …… 【陆公馆·主卧·晚 23:30】 喧嚣散去,夜色温柔。 陆时砚洗完澡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虽然年近五十,但他常年健身,身材依然紧致得让年轻人羞愧,腹肌线条分明,水珠顺着胸膛滑落,没入人鱼线。 苏软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爱情滋润得容光焕发的自己,忍不住抿嘴偷笑。 “笑什么?” 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陆时砚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笑你啊。”苏软转过身,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陆总今天好威风,又是无人机又是金句的,明天陆氏的股价估计又要涨停了。” “股价涨不涨我不在乎。”陆时砚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在乎的是,陆夫人今晚……动心了吗?” 苏软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嗯,动心了。比二十年前还要动心。” 陆时砚眸色一暗,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既然动心了,那今晚……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陆时砚!你这周都第四次了……唔……” “那是对于二十周年的特别庆祝。而且……”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要命: “软软,我们还得努力。听说知行那小子最近在搞什么‘量子纠缠’表白,我这个当爹的,总不能输给儿子吧?” 苏软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地想: 这一家子男人,在谈恋爱这件事上,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窗外,月色正好。 床头柜上,那枚新的粉钻戒指和旧婚戒依偎在一起,闪烁着永恒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满室旖旎之时——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陆时砚眉头紧锁,伸手想挂断,却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江枫】。 如果不是天塌下来,江枫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陆时砚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躁动,接通电话,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说。” 电话那头,江枫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和哭腔: “陆总!不好了!大少爷……大少爷他把机场给黑了!” “他说要向全世界广播找林小姐,导致航班延误……现在民航局的电话打到我这来了!您快管管吧!” 陆时砚:“……” 苏软从被子里探出头,迷离着眼问:“怎么了?” 陆时砚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看着怀里的娇妻,无奈地叹了口气: “咱们的儿子,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为了追媳妇,这动静……比我当年还要大。” 他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袍披上,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机场方向隐约闪烁的探照灯光。 “软软,看来今晚的‘奖励’得先欠着了。” “我得去给那个‘青出于蓝’的臭小子,擦屁股去了。” 夜风吹起窗帘。 上一代的传奇刚刚落幕,下一代的疯狂,才正要上演。 第一卷 第106章 陆知行:解开名为“心动”的方程 【南城国际机场· T3航站楼·晚 23:45】 这一夜,注定要载入南城航空史的史册。 原本应该井然有序的候机大厅,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骚动。所有的航班显示屏在同一秒钟出现了花屏,紧接着,那原本滚动着航班信息的LED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黑客帝国》的数据雨,疯狂刷屏。 没有病毒警告,没有勒索信息。 只有一道道复杂的、如同迷宫般的数学公式,在屏幕上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 “滋——” 广播里的电流声刺破了嘈杂的人声。 原本甜美的地勤小姐播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毫无起伏的机械男声: “通知。由于不可抗力因素——主要是某位负责人的个人情感系统出现严重Bug,飞往哈尔滨的MU7789次航班,无限期延误。” “重复一遍,无限期延误。” “直到——逃逸粒子归位。” 人群一片哗然。 “什么鬼?黑客入侵?” “逃逸粒子是什么东西?现在的恐怖分子都这么有文化了吗?” 而在登机口排队的人群末尾,一个戴着鸭舌帽、把整张脸埋在围巾里的娇小身影,听到这个广播的瞬间,浑身一僵。 她手里的登机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小晚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莫比乌斯环,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大二那年,她送给陆知行的生日礼物模型。 寓意是:起点是你,终点也是你,爱是无限循环。 “疯子……” 林小晚吸了吸鼻子,捡起登机牌,转身就想往反方向的VIP通道跑。 她太了解陆知行了。 这个男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像台精密的量子计算机,冷静、理智、甚至有点不近人情。但一旦他的逻辑闭环被打破,他就会变成这世上最可怕的疯子。 “林小晚。” 还没等她迈出三步,身后传来一道清冷、低沉,却带着一股子压抑着狂风暴雨的声音。 并没有用变声器。 是他的原声。 通过机场无处不在的立体环绕音响,像是神谕一般,在整个T3航站楼上空炸响。 “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把全城的红绿灯都变成红灯。”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代码快。” 林小晚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她不敢赌。 因为她是亲眼见过陆知行为了帮陆知意抢演唱会门票,是怎么在一秒钟内瘫痪了整个票务系统的。 …… 三分钟前。 机场控制中心。 赶来“擦屁股”的陆时砚,正站在监控大屏前。他穿着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风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无奈又好笑。 旁边的机场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陆总,这……这真的是令郎干的?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啊!” “放心,没黑你们的核心塔台,只是劫持了广播和显示屏。” 陆时砚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大步流星走向登机口的年轻背影,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递给负责人: “造成的航班延误损失,陆氏三倍赔偿。另外,那套落后的防火墙系统,明天我会让人来免费帮你们升级。” 负责人愣住了,接过黑卡的手都在抖:“这……” “让他闹吧。”陆时砚转身,找了把椅子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监控画面,“当年我追他妈的时候,封了整条朱雀大街。这小子,虽然手段粗暴了点,但那种‘非你不可’的劲儿,倒是随我。” …… 登机口。 周围的旅客已经自觉地让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陆知行逆着光走来。 他还没来得及换下参加毕业典礼的学士服,黑色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并没有拿学位证书,而是捏着一本厚厚的、用红色文件夹装订好的文件。 他那张平日里清冷如玉的脸,此刻布满了寒霜,眼角却泛着一抹令人心惊的红。 那是熬夜、愤怒,以及极度恐慌后的生理反应。 他走到林小晚身后两米处,停下。 “转过来。” 林小晚咬着嘴唇,没动。 “林小晚。”陆知行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别让我说第三遍。根据我对你微表情的建模分析,你现在心率超过120,你在害怕。但你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林小晚猛地转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陆知行!你是不是有病啊!这里是机场!你搞这么大阵仗,明天会上头条的!” “头条?”陆知行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得林小晚不得不后退靠在冰冷的玻璃护栏上,“只要能把你截下来,就算明天让我上法制栏目,我也认了。” “为什么要跑?”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因为……因为我不属于这里!” 林小晚终于崩溃了,她把手里的登机牌狠狠砸在他胸口: “陆知行,你是天才,是科技新贵,是所有女生眼里的神!你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改变世界。可我呢?我只是个解题都要用笨办法的普通人!” “你知道这一年我有多累吗?每个人看到我,都说‘哦,那是陆神的挂件’。我不想当挂件!我也想有自己的坐标系!所以我申请了哈工大的研究生,我要去离你最远的地方,证明我自己!” 空气安静了。 周围吃瓜的群众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是学霸之间的凡尔赛式分手? 陆知行任由那张登机牌滑落在地。 他看着哭成泪人的林小晚,眼底的暴戾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无奈与偏执。 “这就是你的理由?” 陆知行抬起手,有些粗鲁地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却轻得像是在擦拭珍贵的镜头: “觉得自己是普通人?觉得配不上我?林小晚,你的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你……”林小晚哽咽着,“你还要羞辱我……” “闭嘴。听我说。” 陆知行举起手中那本厚厚的文件,直接塞进她怀里。 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印着一行烫金大字—— 《关于林小晚小姐与陆知行先生恋爱及婚姻可行性的终极分析报告(第V3.0版)》 林小晚傻眼了:“这……这是什么?” “这是我昨晚通宵写的。” 陆知行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种学术答辩时的严谨与傲慢,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捏着文件的指尖在微微发白: “这里面包含了300页的数据分析。我引入了博弈论、混沌理论以及量子纠缠模型。” 他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那个复杂的雷达图: “你说你是普通人?错。根据我的统计,在过去四年里,能够忍受我的毒舌、强迫症和每天18小时工作狂模式,且还能让我心率产生异常波动的样本,全球70亿人口中,只有你一个。” “在这个维度上,你是那个唯一的‘奇异点’。” 他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一行加粗的结论: “你说我是神?大错特错。如果没有你这个‘稳定剂’,我的生活系统会立刻陷入熵增混乱。我会因为忘记吃饭而胃穿孔,会因为没人陪我看来路不明的文艺片而抑郁,会变成一台真正的、冰冷的赚钱机器。” 最后,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图表,只有一段手写的、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基于纳什均衡理论:】 【假如林小晚离开(策略A):陆知行的痛苦指数为无穷大(【表情】),收益为负。】 【假如林小晚留下(策略B):陆知行愿意上交所有银行卡、删除所有异性联系方式、每年陪你看十场你不喜欢的无聊电影。收益为正无穷。】 【结论:在任何博弈模型下,失去你,都是我无法承受的系统性崩溃。】 陆知行合上文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笃定: “林小晚,我不懂什么叫配不配。在物理学里,引力是相互的。” “只要你站在那里,我就一定会向你坍塌。” “这叫——宇宙公理。” 林小晚抱着那本沉甸甸的报告,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是因为心里的那座冰山,彻底化了。 “可是……可是我都买票了……”她抽噎着,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而且哈尔滨的导师都联系好了……” “导师?” 陆知行眉梢一挑,拿出手机,点开一条微信语音。 里面传来了哈工大数学系王教授爽朗的笑声: “哈哈,小陆啊,你那个关于‘多维时空折叠’的项目还要招人吗?既然你想资助我们系建个实验室,那小林同学不去哈尔滨也行嘛!听说你们南大的研究生院也是一流的,这种人才还是要留在身边才好!” 林小晚:“……”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陆知行:“你……你什么时候收买了王教授?!” “这叫资源置换。”陆知行理直气壮地收起手机,然后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护栏上,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领地,“现在,阻碍都没了。林小晚同学,请问你还要往哪跑?” 林小晚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眼下的青黑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得她脸颊滚烫。 “陆知行,你这是作弊……”她小声嘟囔。 “对,我就是作弊。” 陆知行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为了解开你这个方程,我愿意篡改所有的规则。” “林小晚,我不接受除了‘同意’以外的任何实验结果。” 话音未落。 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和逃避的机会,偏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唇。 “唔——!” 林小晚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平日里那种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占有,以及长久以来压抑的渴望的深吻。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不留一丝余地。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周围响起了起哄声和口哨声。 甚至有人拿手机开始直播。 但陆知行根本不在乎。 这一刻,世界万物都成了背景板,嘈杂的广播声、闪烁的红光、焦急的人群,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这个软绵绵的、满身草莓甜味的女孩。 她是他的必然变量。 也是他唯一的最终解。 …… 五分钟后。 当那个令人窒息的长吻终于结束时,林小晚已经腿软得站不住了,全靠陆知行单手搂着她的腰才没滑下去。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的学士服里,羞得根本不敢见人。 “走吧,回家。” 陆知行心情极好,甚至还帮她理了理被吻乱的头发,眉眼间的那股寒霜早已化作了春风。 “回……回哪?”林小晚声音小得像蚊子。 “回南城一中附近的那个公寓。”陆知行牵起她的手,“我已经把你的行李让人从哈尔滨的托运线上截下来了。” 林小晚:“……” 这流氓行径,真的是那个高冷的陆神吗?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一群穿着制服的机场特警和几位领导模样的人匆匆赶来。 “陆先生!请留步!” 林小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挡在陆知行面前:“不管他的事!是我……是我要跑,他才……” 陆知行看着她那个母鸡护崽的小身板,心头一暖,反手将她拉到身后。 “别怕。” 他正准备上前交涉,哪怕去拘留所蹲几天他也认了。 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陆时砚披着风衣,踩着拖鞋(是的,为了赶时间连鞋都没换),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爸?” “陆叔叔?!” 陆时砚看都没看那一群特警,目光凉凉地落在自家儿子身上,最后定格在那本《可行性报告》上。 他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陆知行,你长本事了啊。” “黑了机场广播,就为了念一份满是数据的论文?” “真是土得掉渣。” 陆知行嘴角抽了抽:“这叫科学的浪漫。” “浪漫个屁。”陆时砚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当年我在摘星楼给你妈画了一整夜的雪景图,那才叫浪漫。你这……纯属扰民。” 虽然嘴上毒舌,但陆时砚还是转过身,对身后的特警队长点了点头: “赵队,辛苦了。这小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所有的罚款和后续处理,去找江枫。另外,我想保释他,理由是……他刚求婚成功,还得回去跪搓衣板。” 赵队也是看着陆知行长大的,忍着笑敬了个礼:“陆总客气了,既然没造成实质性破坏,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不过……下不为例啊。” 陆时砚挥挥手,示意儿子快滚。 陆知行牵着林小晚的手,经过父亲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爸,谢了。” 陆时砚没看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剥开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妈。是她说,如果今晚不把你媳妇追回来,我就别想上床睡觉。” “还有,以后这种事,别用我的名义。我的防火墙代码比你的高级多了。” 陆知行勾唇一笑,握紧了林小晚的手: “知道了。下次……我会升级算法的。” 看着儿子和儿媳远去的背影,陆时砚嚼碎了嘴里的糖,眼神里满是老父亲的欣慰。 “年轻真好啊。” 他感叹了一句,随即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苏软的电话: “喂,软软,搞定了。那小子比我有出息,直接强吻了……嗯,回家给你细说。对了,是不是该轮到我领奖励了?” …… 【尾声:暗流涌动的另一端】 陆知行这边的“方程”解开了,皆大欢喜。 然而,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 就在陆家父子在机场上演“父慈子孝”的时候。 地球的另一端。 位于非洲北部的某个动荡小国——萨利兰。 夜色如墨,枪声稀疏。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正在荒漠上疾驰,扬起漫天的黄沙。 “快!再开快点!他们追上来了!” 副驾驶上,一个穿着摄影马甲、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焦急地大喊。她脸上沾着黑色的油污,但那双桃花眼依然明亮得惊人。 正是为了寻找灵感,偷偷跑出来“叛逆出逃”的陆知意。 而在驾驶座上,一个戴着战术护目镜、浑身肌肉紧绷的男人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了一枚飞来的RPG火箭弹。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旁边的沙丘。 顾从寒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换上一个新的弹夹,声音冷厉如冰,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镇定: “坐稳了,大小姐。” “我说过,只要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陆知意看着他侧脸上那道正在渗血的新伤口,心跳如雷。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离开陆家后的顾从寒。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隐忍的保镖,而是一头真正觉醒的、在血与火中厮杀的孤狼。 “顾从寒……” “闭嘴。前面是雷区。”顾从寒一脚油门踩到底,“冲过去,我们就活。冲不过去……”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与决绝: “冲不过去,我们就死在一起。” “正如你所愿。” 吉普车咆哮着冲进黑暗。 而陆知意的手机,此刻正躺在后座的角落里,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来自“哥哥”和“爸爸”的未接来电,最后因为电量耗尽,彻底黑了屏。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 第107章 顾从寒:在这个世界为你称王 【北非·萨利兰边境·死亡荒漠·凌晨 03:00】 “轰——!” 一枚RPG火箭弹拖着凄厉的尾焰,在距离吉普车不到五米的地方炸开。滚烫的气浪夹杂着沙砾,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狠狠刮过车身。 吉普车的防弹玻璃已经被震出了如蛛网般的裂纹,但驾驶座上的男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顾从寒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那辆早已报废了一半的越野车像头咆哮的野兽,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冲上了四十度倾斜的沙丘,堪堪避开了第二轮轰炸。 “抓紧。” 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不再是三年前那种恭敬的“大小姐”,而是带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杀伐决断的冷冽与命令。 陆知意死死抓着扶手,安全带勒得她锁骨生疼。她侧过头,借着仪表盘微弱的绿光,贪婪而震惊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三年。 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穿着廉价西装、永远低眉顺眼的“影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被称为“Falcon(猎鹰)”的男人。 他穿着沙漠迷彩战术背心,肌肉线条在紧身T恤下若隐若现,手臂上缠着染血的绷带,脸颊上有一道刚添的新伤,给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平添了几分邪然的匪气。 他是这片混乱之地的王。 是传说中掌管着北非最大私人安保集团“黑石”的神秘首领。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本该坐在几百公里外的指挥室里,指点江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女人,单枪匹马杀进叛军的包围圈。 “顾从寒……”陆知意颤抖着喊他的名字,“我们……会死吗?” 顾从寒抽空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邃如渊,却在触及她惊恐的脸庞时,化作了足以燎原的烈火。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 他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大拇指粗糙的薄茧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安抚着她的颤栗: “阎王爷也别想从我怀里抢人。” “砰!” 后轮爆胎。 吉普车发出一声哀鸣,失控地在沙地上甩尾,最后重重地撞进了一片废弃的土墙遗址中,熄火了。 世界陷入了短暂且致命的死寂。 “下车!” 顾从寒反应极快。他几乎是一脚踹开车门,解开安全带,反手抽出插在腿侧战术袋里的格洛克手枪,然后绕到副驾驶,一把将陆知意拽了出来。 “跟紧我。别抬头。” 他将她护在身后,利用废墟作掩护,快速向着一处岩石掩体移动。 远处,叛军的摩托车队轰鸣声越来越近,探照灯像鬼火一样在荒漠上乱晃。 “那是‘毒蝎’的人。”顾从寒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寒意,“他们是冲着你的姓氏来的。陆时砚女儿的命,在黑市上值一亿美金。” 陆知意咬着嘴唇,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这次是偷偷跑出来采风的,为了画出那幅名为《死亡与新生》的毕业作品,她隐瞒身份来到了萨利兰。可她没想到,还没看到新生,就先碰到了死亡。 就在半小时前,当她被叛军逼入绝境,绝望地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时。 天降奇兵。 这个男人开着一辆改装越野车,像一颗陨石般撞开了围墙,从火光中走来,对着那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扣动扳机,枪枪爆头。 那一刻,陆知意知道。 她的骑士,真的回来篡位了。 …… 两人躲进了一个风化的岩洞死角。 外面枪声大作,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顾从寒靠在岩壁上,快速检查了一下弹夹。 只剩五发子弹。 而外面,至少有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这是一个必死局。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军用如意壶,拧开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陆知意: “喝点。里面加了葡萄糖。” 陆知意接过来,却没喝。她借着月光,看到了顾从寒后背正在渗血的伤口——那是刚才为了护着她下车,被流弹擦伤的。 “你流血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伤。”顾从寒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比这重的伤,这三年我受过几十次。” 他突然伸出手,捏住陆知意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卑微,只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知意。”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混着硝烟味: “怕吗?” “不怕。”陆知意吸了吸鼻子,倔强地看着他,“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顾从寒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这三年,我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不过在梦里,我是死在你面前的。” “闭嘴!不许说死!”陆知意伸手去捂他的嘴。 顾从寒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那是一个虔诚到极点的吻,带着血腥味,却让陆知意浑身过电般战栗。 “听着。”顾从寒看着外面的火光,语速变快,“我的支援还有十分钟到达。这十分钟,就是生死线。” “待会儿我会冲出去引开火力。你沿着这道沟壑往北跑,那里有个我的秘密撤离点,里面有卫星电话,直接打给你哥。” “我不!”陆知意死死拽着他的衣角,“要走一起走!你别想再丢下我!” “听话!”顾从寒厉声喝道,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军令!”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 “咻——” 一种极其细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那是顶级狙击手扣动扳机前的气流声。 顾从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他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三年练就的第六感——野兽般的直觉。 红外线瞄准点,正落在陆知意的眉心! “小心!” 没有哪怕0.01秒的思考。 顾从寒猛地扑了过去,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将陆知意死死地压在身下,完全覆盖。 “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 沉闷,令人牙酸。 不是普通的子弹,是大口径狙击弹。 即使穿着防弹背心,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顾从寒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重重地撞在陆知意身上,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顾从寒!” 陆知意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襟。 她惊恐地想要翻身查看,却被顾从寒死死按住。 “别动……” 顾从寒咬着牙,硬生生地咽下了那口血。他单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枪,对着两百米外的一处高地——凭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弹道感觉,毫不犹豫地盲射。 “砰!砰!” 两声枪响。 远处的高地上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有人从岩石上滚落。 盲狙。爆头。 这就是“猎鹰”的实力。 但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那一枪打穿了他的左肩胛骨,虽然避开了心脏,但失血量是致命的。 “顾从寒……你别吓我……好多血……” 陆知意看着满手的鲜血,崩溃大哭。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去堵他的伤口,却怎么也堵不住。 “嘘……别哭。” 顾从寒靠在岩石上,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陆知意哭花的脸,突然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狼狈,却也最幸福的时刻。 “知意。” 他喘着气,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那个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被磨得发亮的金属环。 那不是什么昂贵的钻戒。 那是一枚用他在战场上取出的第一枚弹头,亲手打磨成的戒指。 粗糙,冰冷,却带着生命的温度。 “本来……想等到回去,换一身帅气的西装,在最好的餐厅向你求婚的。” 顾从寒苦笑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越发刺眼: “但现在看来……这该死的命运,不想让我耍帅。” “顾从寒……你别说了……我们等医生……医生马上就来了……”陆知意泣不成声。 “不,我要说。” 顾从寒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抓起她染血的左手。 此时此刻,外面枪炮轰鸣,死神在周围跳舞。 而在这个狭小的岩洞里,他单膝跪地(虽然是因为站不稳),看着他守护了整个青春的公主。 “三年前,我是一个连正眼看你都不敢的保镖。” “为了能配得上你,我把自己扔进了地狱。”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建立了‘黑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称王……只为了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为你挡下所有的子弹。” 他将那枚还沾着他鲜血的弹壳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尺寸完美契合。 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她的照片,一遍遍摩挲估算出来的尺寸。 “陆知意。” 顾从寒抬起头,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深情与霸道: “现在的我,不再是陆家的狗,也不再是你的影子。” “我是这片荒漠的主宰,是用命爱着你的男人。” “这枚戒指,是用差点杀了我的一颗子弹做的。” “它代表着——我的命,归你了。” “现在,我有资格娶你了吗?” 陆知意看着手上那枚染血的戒指,又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却依然像山一样护着她的男人。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傲娇、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她猛地扑上去,不顾一切地吻住了他冰凉带血的唇。 “有!你有!顾从寒你个大傻瓜!” “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我爸都给,我要的从来只有你啊!” “你不许死!你要是敢死,我就带着这枚戒指嫁给别人,每天气你的骨灰!” 顾从寒笑了。 在这漫天战火中,他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回吻着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那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因为我顾从寒看上的女人……谁敢抢,我就灭了谁。”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头顶压了下来,狂风卷起沙尘,几乎要将人吹飞。 不是一架,是整整十二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 机身上印着那个令全球商界和黑道都闻风丧胆的Logo——陆氏集团的金色双子星徽章。 紧接着,无数强光探照灯将这片荒漠照得如同白昼。 “下面的人听着!” 扩音器里传来了那个让顾从寒熟悉又敬畏的声音—— 不是陆时砚。 而是那个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疯起来比谁都可怕的大舅哥,陆知行。 “我是陆知行。前面的‘毒蝎’武装,你们已经被我的无人机群锁定了。” “给你们三秒钟投降。” “三秒钟后,我会进行地毯式轰炸。别怀疑,我刚才心情不好,正好想试几个新式导弹。” “轰——轰——轰——!” 话音刚落,根本没等到三秒。 远处的叛军阵地瞬间被一片火海吞噬。这哪里是救援,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岩洞里。 顾从寒看着天空中那如同神兵天降的机群,终于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断,失血过多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看来……不用我灭了……” 他喃喃自语,眼前的世界开始发黑,身体软软地向下滑落。 “顾从寒!顾从寒!” 陆知意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空。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顾从寒感觉到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他的后背,紧接着,一个熟悉且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臭小子,还没叫我不许死呢。” “把我的宝贝女儿拐到这种鬼地方,还弄得一身血……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这笔账,我找谁算?” 顾从寒费力地睁开眼缝。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逆着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是陆时砚。 那个神一样的男人,竟然亲自来了。 “陆……陆总……” “叫什么陆总。”陆时砚冷哼一声,伸手按住了他喷血的伤口,语气虽然嫌弃,但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可: “既然戒指都戴上了。” “下次醒来,记得改口叫爸。” 顾从寒嘴角扯动了一下,想笑,却再也没力气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但他知道,这一仗,他赢了。 他赢回了命,赢回了尊严,更赢回了那个他爱了两辈子的女孩。 …… 【陆氏私人医疗机·万米高空】 机舱内,各种急救仪器的滴滴声响成一片。 陆知意坐在手术台旁,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染血的戒指,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步也不肯离开。 苏软正在旁边给她擦拭脸上的血迹,心疼得直掉眼泪:“好了好了,医生说只要子弹取出来就没事了。从寒身体底子好,没事的。” 陆时砚和陆知行父子俩则站在机舱的另一头,看着窗外的云层。 “爸,你怎么看?”陆知行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 “什么怎么看?” “黑石集团。我刚才查了一下,顾从寒这三年确实够狠。北非这一片的航运安保,基本都被他垄断了。虽然和陆氏比还差得远,但配知意……勉强够格了。” 陆时砚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那是苏软最近让他戴着祈福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台上那个插满管子的年轻人,又看了一眼守在旁边寸步不离的女儿。 “够不够格,不是看资产。” 陆时砚淡淡地说,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 “三年前他走的时候,我告诉他,那是条死路。” “但他不仅走通了,还活着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 陆时砚指了指顾从寒胸口那个离心脏只差两厘米的弹孔: “那一枪,他是正面挡的。” “也就是说,在面对狙击手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死神,只为了给知意争取那一线生机。” “这种本能,装不出来。” 陆知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确实。是个爷们。” “不过……”陆知行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让知意哭了这么久,这笔账不能不算。等他醒了,医药费给他算十倍。” 陆时砚笑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十倍太少。让他入赘吧。” “反正知意也不想嫁出去,正好,让他给陆家打一辈子工,还债。” 此时,手术台上的顾从寒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仿佛在梦中听到了这这对腹黑父子的算计。 但无论如何。 飞机正穿过云层,迎着东方的第一缕朝阳飞去。 那是回家的方向。 也是幸福的起点。 第一卷 第108章 陆家家宴:两代人的修罗场与温情 【陆公馆·除夕夜·晚 18:00】 今年的陆公馆,热闹得有些“过分”。 以往的除夕,虽然也温馨,但毕竟只有一家四口。陆时砚喜静,苏软也不爱铺张。但今年不同,陆家的户口本虽然没变,但饭桌上的“编外人员”却一口气增加了两个。 厨房里,蒸气腾腾,香气四溢。 客厅里,却是——杀气腾腾,寒气逼人。 陆时砚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苏软非要他穿的,说喜庆),手里盘着那串已经有了包浆的菩提珠,端坐在黄花梨木的主位太师椅上。他那双虽然有了岁月痕迹却依然锐利如鹰的凤眸,正死死地盯着眼前正在泡茶的男人。 顾从寒。 半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非洲救援后,这小子在陆家私人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伤好之后,他就像块牛皮糖一样,彻底粘在了陆知意身上。 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那一身雇佣兵的匪气收敛得干干净净,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竟然有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精英感。 “岳父,喝茶。” 顾从寒双手递上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姿态恭敬,语气谦卑。 陆时砚没接。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杯茶,又看了一眼顾从寒那只曾经握枪杀人、现在却稳稳端着茶杯的手。 “这一声‘岳父’,是不是叫得太早了?” 陆时砚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后仰,不仅没有伸手接茶,反而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 “虽然你救了知意,我也说过让你‘入赘’还债。但那是气话。想进我陆家的门,不仅要命硬,还得看我也顺眼。” 空气瞬间凝固。 这简直就是标准的“豪门恶公公”刁难现场。 要是换做三年前的顾从寒,此刻早就跪下请罪了。 但现在的顾从寒,是“黑石”的首领,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并没有慌张,甚至连端茶的手都没抖一下。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厚脸皮。 “陆总说的是。” 顾从寒改了口,但动作却没收回,反而把茶杯又往前递了一寸: “但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听话。当初您让我滚,我滚去非洲拼了三年,滚回来了。现在您嫌我碍眼,我也可以改。” “但我这辈子认死理。知意在哪,我就在哪。您要是看我不顺眼……” 顾从寒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与陆时砚如出一辙的执着: “那我就努力让您顺眼。一天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一辈子。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跟您耗。” 陆时砚眉梢一挑。 哟? 这小子,出去混了一圈,脸皮倒是练得比防弹衣还厚了? “跟我耗?”陆时砚似笑非笑,“你知道上一个想跟我耗时间的竞争对手,现在在哪吗?” “知道。”顾从寒神色坦然,“在城南的天桥底下要饭。那是陆总二十年前的手笔。” “但我不是您的对手。我是想给您养老的女婿。您把竞争对手搞破产那是商业手段,但您要把女婿搞破产……知意会哭的。” 陆时砚:“……” 好小子。 学会拿知意来压他了? 这哪里是只听话的狗,分明是头成了精的狼。 就在翁婿两人眼神交锋,火花四溅的时候—— “哎呀!陆时砚!你能不能别摆着那张臭脸?” 苏软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苏软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家居服,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岁月对她格外优待,那张脸上依然有着少女般的娇憨。她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直接塞进陆时砚手里,顺便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从寒伤才刚好,你别吓唬他。要是把人吓跑了,知意跟你急,我也跟你急!” 陆时砚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如春雪消融。 他无奈地接水果盘,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抱怨:“软软,我这是在替女儿把关。这小子心机深沉,你是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是拿命护着知意的。”苏软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着顾从寒笑得一脸慈祥,“从寒,别理他。他就是更年期到了,矫情。快坐,吃水果。” 顾从寒立刻顺杆爬,乖巧地坐下:“谢谢妈。” 这一声“妈”,叫得那叫一个顺滑响亮。 陆时砚手里的叉子差点被捏弯。 …… 【厨房·另一处战场】 相比于客厅里的暗流涌动,厨房里的画风则是另一种诡异的“灾难片”。 “那个……嫂子,这锅……是不是要炸了?” 陆知意躲在冰箱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惊恐地看着灶台上那个正在冒着诡异黑烟的砂锅。 灶台前,林小晚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脸上沾着面粉,正对着那锅名为“红烧狮子头”实则像“黑炭陨石坑”的东西发愁。 “不应该啊……” 林小晚推了推鼻梁上满是雾气的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量杯和一支温度计: “我是严格按照热力学公式计算的火候。水的沸点是100度,肉丸的热传导系数我也算进去了,为什么会碳化?” “可能……”陆知意咽了口唾沫,“是因为你刚才倒进去的不是酱油,是陈醋?而且你为了提鲜,还加了……半瓶可乐?” “这叫分子料理的创新实验!”林小晚还在嘴硬,但看着那一锅不可名状的物体,也有点心虚,“完了完了,待会儿陆叔叔肯定要嫌弃我了。我本来想露一手的……”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了过来,直接关掉了火。 陆知行穿着灰色的羊毛衫,袖子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他看都没看那锅惨剧,直接伸手把林小晚脸上的面粉擦掉。 “别做了。” 陆知行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护短。 “可是……这是年夜饭啊。”林小晚委屈巴巴。 “年夜饭怎么了?”陆知行挑眉,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做饭消耗的热量远大于吃饭摄入的热量,这是赔本生意。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一锅“陨石”,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道菜很有创意。碳元素是生命的基础,你是在致敬生命的起源。很有深度。” 陆知意在旁边听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哥,你这滤镜还能再厚点吗?这明明就是黑暗料理!爸要是吃了这个,绝对会把我们赶出家门的!” “他敢。” 陆知行冷哼一声,伸手揽住林小晚的腰,直接把她带离了“案发现场”: “只要是我老婆做的,就算是毒药,他也得给我笑着咽下去。这就叫——父爱如山。” 陆知意:“……” 这个家,没法待了。 全员双标,只有她是那个可怜的正常人。 …… 【餐厅·晚 19:30·决战紫禁之巅】 终于,在苏软的力挽狂澜(其实是让米其林厨师送了外卖并重新摆盘)下,这顿年夜饭终于有惊无险地开始了。 长方形的餐桌,座次十分讲究。 陆时砚和苏软坐在主位。 陆知行和林小晚坐左边。 顾从寒和陆知意坐右边。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国鼎立”。 “来,大家举杯。”苏软作为全家唯一的和平大使,笑着提议,“庆祝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也庆祝从寒康复,小晚研究生毕业。” 大家碰杯。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危机四伏。 陆时砚喝了一口红酒,视线像雷达一样扫描全场,最后锁定在林小晚面前的那盘……虽然是外卖但被林小晚冒领了功劳的“松鼠桂鱼”上。 “这鱼……”陆时砚夹了一筷子,眉头微皱,刚想点评两句“刀工不行”、“火候欠佳”来确立一下长辈的威严。 “这鱼怎么了?” 陆知行还没等他爹说完,直接打断,语气冷淡: “这是小晚特意为您挑的。刺都挑干净了。您要是觉得不好吃,可以让厨房给您煮白粥。毕竟年纪大了,味蕾退化也是正常的。” 陆时砚:“……” 他看着这个为了护媳妇连亲爹都怼的不孝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陆知行,我是你老子。我还没说不好吃,你急什么?” “我这是预判。”陆知行慢条斯理地给林小晚剥了一只虾,“根据大数据分析,您在餐桌上挑剔的概率高达90%。为了家庭和谐,我建议您多吃饭,少说话。” 陆时砚气笑了。 他转过头,决定换个软柿子捏。 他看向右边。 此时,顾从寒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拆螃蟹。 他手里拿着蟹八件,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在拆解一颗复杂的定时炸弹。不一会儿,满满一碗蟹肉和蟹黄,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陆知意面前。 “知意,吃吧。没壳了。”顾从寒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陆知意笑眯眯地张嘴:“啊——要你喂。” 顾从寒毫无原则,夹起一块蟹肉就喂了过去。 “咳咳!” 陆时砚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成何体统!吃饭就吃饭,当众喂饭像什么样子?知意没手吗?” 顾从寒动作一顿,刚想放下筷子认错。 “爸!”陆知意不乐意了,把筷子一摔,“我小时候你不也是这么喂我妈的吗?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体统?现在我有人宠了,你嫉妒啊?” “我……”陆时砚被噎住了。 他看向苏软,试图寻求盟友的支援。 苏软正吃着陆时砚刚才给她夹的菜,见状,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补了一刀: “时砚,孩子们感情好是好事。再说了,你以前不仅喂我吃饭,还因为嫌我走路累,在餐厅里背着我走呢。孩子们这点程度,比起你当年,那是小巫见大巫。” KO。 绝杀。 陆时砚看着这一桌子联合起来对付他的“叛徒”,突然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孤寂。 想当年,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谁敢不听他的? 如今倒好。 儿子护媳妇,女儿护老公,老婆……老婆虽然护着他,但更护着孩子们。 他在这个家的地位,已经从金字塔顶端,光荣地跌落到了——如果不算家里那条金毛犬的话,倒数第一。 陆时砚叹了口气,默默地夹起那块林小晚“做”的鱼,放进嘴里。 “……味道还行。”他违心地夸了一句。 林小晚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爸!” 这一声“爸”,叫得比那声“岳父”还要甜。 陆时砚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算了。 被“猪”拱了就拱了吧。 只要这白菜开心,哪怕这猪长得不顺眼,他也认了。 …… 【露台·深夜 23:00·男人们的对话】 年夜饭后,女人们在客厅里看春晚、聊八卦。 男人们则来到了二楼的露台。 冬夜的寒风凛冽,但露台上有恒温系统,并不觉得冷。远处,帝都的烟火此起彼伏,将夜空染得绚烂多彩。 陆时砚站在栏杆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苏软戒烟令还没解除)。 陆知行和顾从寒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三个男人,三种气场。 一个深沉如海,一个清冷如冰,一个刚毅如山。 但此刻,他们看向屋内那三个女人的眼神,却是一样的温柔。 “从寒。” 陆时砚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在。”顾从寒立刻站直身体。 陆时砚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了两个厚厚的红包。 不是那种普通的红包,而是特制的、印着陆氏家徽的金丝绒信封。 他把其中一个扔给陆知行,另一个递给顾从寒。 “拿着。” 陆时砚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从寒接过来,有些受宠若惊:“爸,我都这么大了,不用压岁钱……” “谁说是压岁钱?” 陆时砚白了他一眼: “这是股份转让书的副本,还有陆氏法务部的一张‘终身VIP卡’。” 顾从寒一愣。 “从寒,我知道你在外面有自己的事业,黑石集团做得不错。” 陆时砚看着这个曾经的影子,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岳父对女婿的认可: “但干你们那行的,刀口舔血,风险太大。知意那丫头虽然嘴上说不怕,但我知道,她每次看新闻都会发抖。” “这个红包里,有陆氏安保子公司30%的股份。以后,慢慢把重心转回国内吧。不是为了让你吃软饭,是为了让知意能睡个安稳觉。” 顾从寒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30%意味着什么。那是几百亿的资产,更是陆时砚对他彻底的信任与接纳。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外人,他是陆家真正的儿子。 “谢谢爸。”顾从寒喉头哽咽,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明白。其实这次回来,我已经开始做转型了。以后,我不玩命了,我陪她好好过日子。” “嗯。”陆时砚点点头,又看向旁边一脸淡定的陆知行。 “至于你……” 陆时砚看着这个和自己最像、也最不对付的儿子: “你的红包里,是南城那个量子实验室的所有权。我知道你一直想搞那个什么时空折叠项目。去做吧,钱不够找江枫批。” 陆知行捏着红包,嘴角勾起一抹笑: “老陆,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妈知道?” “滚蛋。”陆时砚笑骂了一句,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打完之后,陆时砚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严肃而郑重。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正值壮年、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红包给了,好话也说了。现在,该说丑话了。” 陆时砚走上前,一手拍在陆知行肩上,一手拍在顾从寒肩上。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虽然收敛了,但依然让人心惊。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唯一的道理,就是苏软和知意。” “你们俩,一个是娶了我最宝贝的女儿,一个是娶了我看中的儿媳妇。” 陆时砚眯起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你们让她们受了委屈,或者掉了眼泪。” “不管你是科技新贵,还是雇佣兵王。” “陆氏的法务部,随时恭候。” “当然,在那之前,我会亲自动手,打断你们的腿。” 陆知行和顾从寒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爸,您放心。”陆知行推了推眼镜,“如果让小晚哭,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把量子对撞机的参数改了,把自己撞成灰。” “我也是。”顾从寒目光坚定,“如果我对不起知意,这条命,您随时拿去。” 陆时砚看着他们,良久,终于欣慰地笑了。 “行了,进去吧。外面风大,别让她们等急了。” 两个年轻人转身走进屋内。 隔着落地窗,陆时砚看到陆知行一进去就抱住了林小晚,顾从寒则蹲在地上给陆知意暖手。 屋内的暖光洒在他们身上,温馨得像一场梦。 陆时砚站在寒风中,看着这一切。 家。 这就是家啊。 不是讲理的地方,是爱流动的地方。 是一代人护着一代人,把这份温暖永远传承下去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转身进屋时。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突然毫无预兆地贯穿了他的大脑。 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了脑髓深处。 陆时砚的身体猛地一晃,手里的烟掉落在地。 他死死地抓着栏杆,指节泛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烟火变成了重影。 这种感觉…… 熟悉而又陌生。 像是二十年前,那场几乎要了他命的脑瘤手术前的征兆。 “时砚?你在外面干嘛呢?快进来吃饺子啦!” 屋内传来苏软欢快的声音。 陆时砚深吸一口气,用力咬破舌尖,借着疼痛强行压下了那阵眩晕。 他直起腰,擦掉额头的冷汗,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来了。” 他应了一声,推开门,走进了温暖的光里。 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满屋的笑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果不幸再次降临。 这一次,他还能像二十年前那样,赢过死神,守住这满屋的幸福吗? 窗外,烟花绚烂到了极致,随后缓缓坠落,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中。 风雨,欲来。 第一卷 第109章 风雨欲来:雏鹰展翅护巢 【陆公馆·除夕夜·晚 23:45】 那一秒,对于苏软来说,仿佛被无限拉长成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着春晚倒计时的欢呼声,窗外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炸响。她正笑着把一盘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转身看向门口那个刚刚推门进来的男人。 “时砚,快来,这盘可是我……” 话音未落。 “啪嚓——”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欢声笑语中显得格外刺耳。 陆时砚站在玄关处,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他试图伸手去扶旁边的柜子,但那只曾经掌控过千亿资产、无论何时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 “时砚!!” 苏软手中的盘子摔得粉碎。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地上的碎片扎进拖鞋,疯了一样冲过去。 刚刚还在露台上谈笑风生的陆知行和顾从寒,听到这声尖叫,脸色瞬间剧变。两人几乎是同时撞开落地窗冲进客厅。 “爸!” “叫救护车!快!通知江枫封锁消息!” 原本温馨的团圆夜,瞬间变成了兵荒马乱的战场。 陆时砚倒在苏软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他眉心那颗朱砂痣,此刻红得近乎妖冶,仿佛是他生命力在最后的燃烧。 苏软的手抖得根本摸不到他的脉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脸上:“陆时砚……你别吓我……你答应过我不许丢下我的……” 陆知行冲过来,一把推开慌乱的众人,跪在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检查瞳孔。 “瞳孔放大,对光反射迟钝。是脑部神经压迫。” 陆知行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只有林小晚看得到,他那只按在父亲颈动脉上的手,指节已经用力到发白。 “送医院!立刻!” …… 【南城第一医院·顶层VIP重症监护区·大年初一·早 08:00】 南城的天,变了。 陆时砚在大年夜突发脑疾昏迷入院的消息,尽管陆家已经极力封锁,但在这个信息时代,依然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个晚上传遍了整个金融圈。 医院楼下,长枪短炮的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的短短十分钟内,直接跌停。 重症监护室外,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主治医生拿着厚厚一叠CT片子,面色凝重地看着苏软: “陆夫人,陆总这是二十年前脑瘤手术的迟发性并发症。那个位置太敏感了,压迫了中枢神经。如果他在48小时内醒不过来,可能就……” 医生不敢说出那个字。 苏软穿着昨晚那件沾了灰尘的家居服,一夜之间,她仿佛苍老了好几岁。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会醒的。他答应过我,要陪我环游世界。陆时砚这个人,从来不食言。” “妈……”陆知意红着眼睛想去扶她。 “别管我。”苏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双儿女,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锋利。 那是作为“陆夫人”,在丈夫倒下时,必须扛起一切的决绝。 “知行,知意。你们听着。” “只要你爸还有一口气,陆家就塌不了。” “但是现在,外面的狼已经闻着味儿来了。”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江枫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甚至顾不上礼仪:“夫人!少爷!不好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联合了外部资本‘K集团’,现在正在总部逼宫!他们说陆总……陆总可能醒不过来了,要求立刻重选董事长,并低价抛售陆氏的核心资产!” “K集团?”陆知行眯起眼,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就是那个一直在海外针对我们的金融鳄鱼?” “对!带头的是股东陈洪,他和K集团签了对赌协议,这是要趁火打劫,把陆氏肢解了吃肉喝血啊!”江枫气得浑身发抖。 苏软的身体晃了晃。 内忧外患。 这是要把陆家往死里逼。 “我去。” 苏软挺直了脊背,随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尽管她不懂商业,不懂那些复杂的博弈,但她是陆时砚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只要我还活着,谁也别想动时砚的心血。” “妈。”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了苏软的肩膀上。 陆知行站了出来。 他脱掉了昨晚那件休闲的羊毛衫,换上了一套不知何时让人送来的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此时此刻,他站在那里,那个眼神,那个气场,简直就是年轻版陆时砚的再生。 “您留在这里陪爸。” 陆知行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种充满铜臭味的屠宰场,不适合您。” “可是……”苏软担心地看着他。 “放心。”陆知行低头,帮母亲整理好衣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和知意已经长大了。” “小时候,是他护着我们。现在……”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陆知意和顾从寒。 陆知意早已擦干了眼泪,正拿着手机,用流利的法语在调动什么资源,眼神冷艳如霜。 顾从寒则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正在给手枪上膛——当然,是把枪留给了门口的保镖,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露出一个嗜血的笑。 “现在,该轮到我们为他遮风挡雨了。” “走吧。”陆知行转身,大步流星走向电梯,“去教教那帮老东西,什么叫——自寻死路。” …… 【陆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上午 09:30】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剑拔弩张。 “各位!陆时砚已经倒下了!脑死亡!那是脑死亡啊!”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桌子上唾沫横飞,他就是吃里扒外的股东陈洪。 “陆氏不能群龙无首!K集团已经开出了溢价20%的收购案,只要我们签字,套现离场,下半辈子就稳了!要是等股价跌到底,我们都得去喝西北风!” 底下的股东们窃窃私语,人心惶惶。 “是啊,陆总这次恐怕……” “那个苏软就是个画画的,懂什么经营?” “至于那两个孩子,一个搞学术的书呆子,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能顶什么用?” “我同意签字!”有人举手。 “我也同意!” 陈洪看着越来越多的手举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贪婪。只要拿下陆氏,K集团承诺给他的回扣,足够他挥霍十辈子。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现在就……” “砰——!” 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力道之大,连门框都震落了一层灰。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惊恐地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 陆知行单手插兜,逆光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一脸冷漠的顾从寒,以及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气场全开的陆知意。 “陈叔叔,这么急着卖公司,是家里等着钱买棺材吗?” 陆知行迈开长腿,径直走进会议室。 他没有坐那个象征董事长的位置,而是直接跳上了会议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洪,就像看着一只蝼蚁。 “陆……陆知行?!”陈洪吓了一跳,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这里是董事会!你个黄毛小子进来干什么?保安!保安呢?!” “别喊了。” 顾从寒关上门,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堵在门口,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里面紧绷的衬衫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整栋楼的安保系统,五分钟前已经换成了‘黑石’的人。现在,这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陈洪脸色一白:“你们……你们想造反?这是违法的!” “违法?” 陆知意冷笑一声,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啪”地摔在桌子上。 “勾结境外K集团,泄露陆氏核心商业机密,伪造财务报表做空自家股票……陈叔叔,这一桩桩一件件,够不够判你个无期?” 陈洪浑身一抖:“你……你血口喷人!证据呢?” “你要证据?” 陆知行坐在桌子上,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连接上了会议室的大屏幕。 屏幕亮起。 不是PPT,而是实时的资金流向监控图,以及一段陈洪和K集团代表在会所密谋的高清视频(甚至连声音都清晰得可怕)。 “这……”陈洪瘫软在椅子上,“这怎么可能……那是加密频道……” “在我面前谈加密?”陆知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只要我想,连你昨天晚上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能查出来。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陆知行敲下回车键。 屏幕画面一转,变成了全球股市的K线图。 原本一路飘红的K集团股价,突然开始断崖式暴跌。 “就在刚才进门的五分钟里。” 陆知行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我把我不久前刚刚获得的量子实验室的全部科研资金,加上我个人名下的一百亿,全部注入了股市。” “同时,我顺手攻破了K集团的资金链防火墙,锁死了他们所有的流动资金。” “现在,他们自顾不暇,正在忙着申请破产清算。陈叔叔,你的大树,倒了。” 全场死寂。 所有股东看着那个坐在桌子上、一脸斯文却手段狠辣的年轻人,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哪里是书呆子?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比当年的陆时砚还要疯! “不仅如此。” 陆知意双手抱胸,补上了最后一刀: “刚才,从寒的人已经在机场拦截了K集团派来的商业间谍。人赃并获。至于各位叔叔伯伯们……” 她那双桃花眼扫视全场,笑得极其灿烂,却让人不寒而栗: “谁刚才举手同意卖公司的,名字我都记下来了。明天早上,会有税务局和经侦科的人请各位去喝茶。” “噗通。” 陈洪直接跪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陆知行合上电脑,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陈洪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满是冷汗的脸: “记住了。” “陆家从来不是靠我爸一个人撑着的。” “以前是他护着我们这群雏鹰。现在雏鹰长大了,谁敢动我们的巢……” 陆知行眼神一凛,声音如雷: “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陆氏反击战· 48小时全纪录】 接下来的48小时,对于南城商界来说,是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闪电战。 第一小时:陆知行以雷霆手段清洗董事会,将所有叛徒踢出局。 第十二小时:陆知意动用她在艺术界和媒体圈的顶级人脉,联合顾从寒的海外势力,在全球范围内对K集团进行舆论和实体打击。 第二十四小时:K集团宣布资金链断裂,申请破产保护。陆氏股价在大笔神秘资金的托底下,奇迹般地拉出地天板,涨停封死。 第四十八小时:风暴平息。陆氏集团的大楼依旧屹立在CBD的中心,甚至比以前更加稳固。 外界都在惊叹:陆家后继有人!这是一对哪怕没有陆时砚,也能称霸一方的王炸姐弟! …… 【南城第一医院·病房·第三天清晨】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白色的病床上。 监护仪那令人揪心的“滴滴”声,终于变得平稳而有力。 陆时砚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有人在拉扯他,想把他拖进去。 但他听到有人在喊他。 “时砚……别睡……” “爸,起来骂我啊……” “爸,我带女婿来给你磕头了……” 太吵了。 陆时砚皱了皱眉。他这辈子最怕吵,尤其是那两个小兔崽子。 不行,得起来教训他们一顿。 凭借着这股不想被儿女“烦死”的意志力,陆时砚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那双沉睡了三天的凤眸。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入目的,不是冰冷的天花板。 而是一道——“人墙”。 陆知行穿着那身已经皱巴巴的西装,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左边的椅子上,一边敲代码一边盯着监护仪的数据,眼底是一片青黑。 陆知意趴在床右边,手里紧紧握着陆时砚的手,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 顾从寒和林小晚则像两个门神一样,守在病房门口,连只苍蝇都不放进来。 而苏软…… 苏软就趴在他的胸口,呼吸浅浅,手里还捏着那串菩提珠。 这一刻,晨光正好。 陆时砚看着这满屋子为了守护他而疲惫不堪、却依然坚守的家人们,那颗坚硬了一辈子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酸涩又柔软。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棵大树的主干,必须永远挺直腰杆,为他们遮风挡雨。 他怕自己倒下,怕他们受伤,怕他们面对不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可现在他知道了。 他的小鹰们,早就学会了飞翔。 甚至,已经长出了足以保护他的翅膀。 “……吵死了。” 陆时砚开口,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熟悉的毒舌。 这一声,如同惊雷。 陆知行猛地停下敲键盘的手,陆知意瞬间弹了起来,门口的顾从寒和林小晚冲了过来。 苏软更是直接惊醒,看到那双睁开的眼睛,泪水瞬间决堤。 “醒了!爸醒了!” “时砚!” “医生!快叫医生!” 陆时砚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喜极而泣的脸,看着儿子那红肿的眼睛,看着女儿凌乱的发丝,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 他费力地抬起手,先是摸了摸苏软的脸,然后又在那两个早已独当一面的儿女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哭什么。” 陆时砚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欣慰的、虚弱却依然傲气的笑: “做得不错。” “不愧是……我陆时砚的种。” 陆知行别过头,摘下眼镜偷偷擦了一下眼睛,嘴硬道:“那是,也不看看基因是谁给的。不过爸,您这修理费有点贵啊,为了救您的公司,我私房钱都掏空了。” “我也出力了!”陆知意破涕为笑,“回头得给我报销!” “报。都报。” 陆时砚看着他们,眼神温柔得像是窗外的暖阳。 风雨过去了。 但这场危机,也让陆时砚明白了一件事—— 那是死神给他的警告。 也是生命给他最后的馈赠。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棵在寒风中依然挺立的梧桐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既然孩子们已经能护巢了。 那么,有些承诺,是不是该赶在时间尽头之前,去兑现了? “软软。” 陆时砚握紧妻子的手,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时不我待的急切: “等我出院……” “我们给孩子们办婚礼吧。” “然后……带我走。去那个没有文件、没有股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苏软含泪点头,吻在他的手背上: “好。我们去私奔。” 病房里充满了笑声和泪水。 但在那笑声背后,陆知行看着监护仪上虽然平稳但依然有些波动的脑电波图,眼底的那抹阴霾并没有完全散去。 这一仗是赢了。 但和时间的仗,他们还能赢多久? 第一卷 第110章 世纪婚礼:全世界的粉色浪漫 【南城·盛夏·全城热恋】 如果说半年前的那场商战是南城的惊雷,那么今天这场婚礼,就是南城乃至全球的一场粉色海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整个南城市民醒来时,都以为自己穿越到了童话世界。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一夜之间挂满了粉色的丝带和水晶风铃。从陆公馆到婚礼举办地——陆氏旗下刚刚竣工的七星级酒店“云顶天宫”,这长达二十公里的迎亲路线上,铺的不是红毯,而是从保加利亚空运来的、还带着露珠的粉色玫瑰花瓣。 不是几百朵,也不是几万朵。 是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 为了凑齐这个吉利数字,陆时砚几乎买空了全球三个最大的玫瑰庄园。 更夸张的是天空。 南城的领空今日实施了管制,只有陆氏集团的无人机编队被允许升空。数千架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洒下漫天的全息投影花雨,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梦幻的樱花粉。 各大社交媒体直接瘫痪。 #陆氏双子星大婚# #陆时砚的手笔# #我在南城看粉色天空# 这三个词条,霸占了全球热搜榜的前三名,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 【陆公馆·二楼·新娘房】 房间里乱成了一锅粥,但乱中透着喜气。 “哎呀!这边的头纱歪了!化妆师呢?快补一下!” “知意,你别乱动!这可是妈咪亲手设计的婚纱,上面的钻石有三百颗呢,掉了我可赔不起!” “哥!你能不能把你那个正在计算‘最佳入场角度’的破电脑拿走?挡着我看镜子了!” 陆知意坐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穿着一袭足以惊艳时光的主纱。 那是一件纯手工刺绣的重工蕾丝婚纱,裙摆长达五米,上面镶嵌的不是普通的水钻,而是真正的粉钻。每一颗都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将整个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而站在她旁边的,是今天另一位主角——新郎陆知行。 不同于平日里的深色西装,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胸口别着一支粉色玫瑰,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换成了无框的,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毒舌,多了几分陌生的温柔与……紧张。 是的,紧张。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科技新贵,此刻正频繁地看手表,手心里全是汗。 “根据我的计算,”陆知行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紧,“现在的风速是3级,湿度60%,非常适合……适合……” “适合什么?”旁边的林小晚穿着伴娘服(其实她也是今天的新娘,只不过为了配合兄妹同婚的主题,仪式稍后进行),笑嘻嘻地拆穿他,“适合你发抖?” 陆知行瞪了她一眼,刚想反驳,门被推开了。 苏软走了进来。 今天的苏软,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端庄大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妈……”陆知意一看到苏软,眼泪差点掉下来。 “别哭别哭,妆花了就不漂亮了。”苏软连忙走过去,轻轻按住女儿的肩膀,“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咱们陆家的小公主,终于要嫁人了。” 她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陆知意如瀑的长发,嘴里念着那句古老的祝词: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念到最后,苏软的声音哽咽了。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和自己年轻时有七分像的女儿,想起她刚出生时那皱巴巴的一团,想起她第一次叫妈妈,想起她第一次拿着画笔涂得满脸都是颜料…… 时间太快了。 快得让人抓不住。 “好了。”苏软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转头看向旁边的陆知行,帮他整理了一下领结,“还有你,臭小子。虽然平时老气横秋的,但在妈眼里,你也还是个孩子。结了婚,就是大人了,要对小晚好,知道吗?” “知道了,妈。”陆知行乖巧地点头,难得没有顶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欢呼声。 “来了来了!接亲的车队来了!” 陆知意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透过窗户往下看。 只见长长的车队如同黑色的游龙,蜿蜒而至。打头的不是什么劳斯莱斯,而是一辆极其霸气的、经过改装的防弹越野车——正是当年顾从寒在非洲救她时开的那辆同款(当然,这辆是崭新的)。 车头上扎着粉色的花球,有一种野性与浪漫交织的反差萌。 顾从寒一身黑色西装,从车上跳下来。 他仰起头,看向二楼的窗口。 隔着人群,隔着喧嚣,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刻,陆知意看懂了他眼里的千言万语: 骑士来接他的公主了。 …… 【云顶天宫·婚礼现场·上午 11:00】 这是一场注定被载入史册的婚礼。 现场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晶宫殿。穹顶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漫天的粉色花雨。脚下的T台是用特制的钢化玻璃搭建的,下面流淌着真正的活水和从塞纳河空运来的睡莲。 宾客席上,不仅有商界的半壁江山,还有科技界的大佬、艺术界的名流,甚至还有几个经常在新闻联播里出现的面孔。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奏响,两扇高达十米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 首先入场的,是陆知行和林小晚。 这对“学霸组合”的画风果然清奇。 别人走红毯是撒花瓣,他们走红毯……两边的全息投影设备打出了一串串浪漫的数学公式和物理模型。从薛定谔的猫到欧拉公式,最后汇聚成一颗爱心的形状。 陆知行牵着林小晚的手,步伐坚定。 走到T台尽头时,他拿起话筒,看着林小晚,说出了那段后来被无数理工男奉为经典的誓词: “林小晚,在遇到你之前,我认为世界是线性的,万物皆有规律。遇到你之后,我发现世界是混沌的,因为我的心跳不再受控。” “你是我所有逻辑中的那个Bug,也是我唯一不想修复的Bug。” “我承诺,无论未来的变量如何复杂,我都会是你永远的常数。” “还有,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归你,洗碗归我。” 全场哄笑,掌声雷动。 林小晚哭的妆都花了,扑进他怀里:“笨蛋!那是我的誓词!你怎么抢我的台词!” …… 温馨过后,是更深沉的感动。 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红毯的尽头。 那里,站着陆时砚和陆知意。 陆时砚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晨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鬓角有了几许白发,但那反而增添了他的威严与儒雅。他依然是那个让无数人仰望的神,但此刻,他的脊背似乎微微有些僵硬。 他的臂弯里,挽着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爸……”陆知意感觉到父亲的手臂肌肉紧绷,小声叫道,“您手心出汗了。” 陆时砚目视前方,声音有些紧绷:“胡说。这是礼服面料不透气。” 音乐变得舒缓而深情。 父女俩起步,踏上那条通往幸福、也意味着离别的长路。 每走一步,陆时砚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画面。 一步,是她刚出生时,他第一次抱她,软得不敢用力。 五步,是她三岁时,骑在他脖子上要在摘星楼摘星星。 十步,是她十八岁时,叛逆地为了顾从寒跟他吵架,摔门而去。 而现在,这条路走到了尽头。 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小女孩,即将属于另一个男人。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像是自己亲手雕琢了二十年的稀世珍宝,要亲手交出去。心痛吗?痛,像是在割肉。 但不舍中,更多的是欣慰。 因为他知道,前面那个男人,值得。 红毯尽头,顾从寒早已等候多时。 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他,此刻看着缓缓走来的新娘,眼眶早已通红。 陆时砚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把女儿的手交出去。 全场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这一幕。 陆时砚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是他的保镖、如今是他的女婿的男人。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顾从寒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然后,陆时砚缓缓开口。 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低沉,沙哑,却重如千钧。 “顾从寒。” “在。”顾从寒声音发颤。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见你,你像个小狼崽子,一身的伤,却眼神凶狠。”陆时砚淡淡地说,“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子命硬,能成事。” “但我没想到,你最后成的最大的事,是拐跑了我的女儿。”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知意这孩子,被我宠坏了。” 陆时砚转头,看着身边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女儿,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她娇气,怕疼,挑食,脾气大。画画灵感不来的时候会摔东西,睡觉必须要抱特定的玩偶,天冷了不知道加衣,天热了又贪凉。” “她有很多缺点,多到连我这个当爹的有时候都头疼。” 说到这里,陆时砚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红,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但是!” “这些缺点,都是我陆时砚惯出来的!” “我有能力惯她一辈子,所以她不需要改!” 他重新看向顾从寒,目光如炬,那是一种男人对男人的托付与警告: “今天,我把她交给你。” “不是让你去改造她,也不是让你去包容她。” “而是让你像我一样,继续无底线地宠着她、爱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 “顾从寒,你听好了。” 陆时砚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顾从寒的眼睛: “这件‘货物’,陆家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但是——” “如果你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敢动哪怕一丝一毫退货的念头。” “我陆家,养她十辈子!” “而你,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番话,既是狠话,也是最深沉的情话。 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倔强与不舍。 台下的宾客中,不少当父亲的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顾从寒红着眼,没有说话。 他重重地跪了下去。 不是单膝,是双膝。 对着陆时砚,对着这个亦师亦父的男人,磕了一个响头。 “爸。” 顾从寒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却笑得无比灿烂: “您放心。” “如果有一天我不爱她了,那一定是因为——我死了。” 陆时砚看着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 他伸出手,将一直挽着的、那只他牵了二十年的手,郑重地、缓慢地,放进了顾从寒的手心里。 “起来吧。” “带她走。” 交接完成。 掌声雷动,礼炮齐鸣。 漫天的粉色花雨落下,遮住了陆时砚转身时悄悄擦泪的动作。 …… 【晚宴·扔捧花环节·惊喜彩蛋】 仪式结束后,是盛大的晚宴。 气氛从庄重转为狂欢。 最激动人心的扔捧花环节到了。 台下的单身名媛们早就摩拳擦掌,挤到了最前面。谁不想沾沾这两对神仙眷侣的喜气? “知意!往这边扔!” “小晚!看这里!” 陆知意和林小晚相视一笑,两人背对着人群,手里拿着特制的双生捧花。 “一、二、三!” 两束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而,这两束花并没有落向那群争抢的伴娘,而是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径直飞向了主桌的方向。 此时,苏软正坐在主位上,低头喝着汤,完全在状况外。 突然,怀里一沉。 两束捧花,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怀里。 “哎?” 苏软愣住了,手里抱着花,一脸茫然地抬头:“这……这怎么……” “哦吼!看来是天意啊!”陆知行拿着麦克风,在台上起哄,“妈,接到捧花的人,可是要走桃花运的哦!” “瞎说什么呢!”苏软脸一红,“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走什么桃花运。” “谁说一把年纪就不能走桃花运了?” 一道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时砚不知何时放下了酒杯,侧过身,看着抱着鲜花、面若桃花的妻子。 他伸手从花束里抽出一支粉色玫瑰,轻轻别在苏软的耳边。 那个动作,熟练而亲昵,仿佛练习了千百遍。 “陆先生,你……”苏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竟然不争气地加速了。 “看来,连老天爷都在提醒我。” 陆时砚勾唇一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二十年前的那场婚礼,虽然盛大,但我总觉得那时太年轻,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一辈子’。” “现在,既然捧花都到你手里了……” 他当着全场几千名宾客的面,突然凑近,在苏软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深吻。 “唔——” 全场起哄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陆时砚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磁性,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陆夫人,看来,我还得再娶你一次。” “下一次,我们不请宾客,不走红毯。” “就我们两个人,去天涯海角,去把欠你的蜜月,连本带利地补回来。” 苏软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芒,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笑着点头,抱紧了怀里的花: “好。” “陆时砚,这可是你说的。” “你要是敢赖账,我就带着捧花去找小鲜肉。” “你敢。”陆时砚霸道地搂紧她的腰,“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我陆时砚的。” …… 【尾声·曲终人散】 深夜,喧嚣散去。 云顶天宫的露台上,只剩下陆时砚和苏软两个人。 孩子们都去闹洞房了,年轻人的欢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陆时砚脱下了外套,披在苏软身上,两人依偎着看着夜空。 那数千架无人机依然没有散去,在空中变幻着各种图案。最后,定格成了一句话: 【Love is Eternal(爱是永恒)】 “时砚。”苏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今天,我很幸福。真的。” “我也是。” 陆时砚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但他没有告诉苏软的是,刚才在给知意致辞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那种熟悉的、如同针扎般的头痛又隐隐发作了。 但他忍住了。 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他不想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软软。” “嗯?” “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吧。” “这么急?”苏软惊讶地抬头,“孩子们的敬茶还没喝呢。” “不喝了。” 陆时砚看着远方,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仿佛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赛跑: “留书一封就行了。他们长大了,不需要我们了。” “而我……” 他低下头,深深地看着苏软,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我剩下的时间,只想全都给你。” “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苏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看着陆时砚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心头猛地一颤。 但她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笑得温柔而坚定: “好。” “那我们私奔。” “不管去哪,只要有你,就是家。” 夜风吹过,粉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 盛大的婚礼落幕了。 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最后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