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凡的一生吧?》 第903章 商议破敌 松林中的雾气像化不开的墨,缠在苍劲的青松枝叶间,凝成一串串湿漉漉的水珠,顺着松针的尖端缓缓滑落,“嘀嗒” 一声砸在铺开的羊皮地图上。那地图是苏南星这两日凭着黄莺的探查和过往对祁连山的记忆手绘而成,墨迹还带着几分潮湿,被水珠一浸,立刻晕开淡淡的墨痕,将西侧山谷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模糊。 苏南星站在地图旁,指尖轻轻按在肩头苍鹰的羽背。那鹰通体乌黑,唯有翅尖点缀着几缕雪白的羽毛,正是她从小养大的伴生鹰,取名 “黄莺”—— 并非真的黄莺鸟,而是取其 “惊鸿” 之意,喻其飞行迅捷、探查精准。此刻黄莺正昂首梳理着胸前的羽毛,锋利的喙啄掉羽间沾染的草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浓雾,哪怕身处同伴之中,也始终保持着猎手的警觉。 “小师弟,黄莺发现了云师姐的位置了。” 苏南星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胸口,平复着激荡的心情。自从云莘兰被七人众掳走,她日夜悬心,生怕这位性情刚烈的师姐会遭逢不测,如今终于有了确切消息,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半截。 “太好了!” 李星群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动作急切得带起一阵风,吹散了身边的几缕雾气。他快步凑到地图旁,膝盖不小心撞到了地上的石块,却浑然不觉疼痛,脸上满是急切与欣喜,“姐姐,具体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已经确定是云师姐本人?有没有看到她的状况?”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足见他心中的焦灼。李星群与云莘兰虽非一师同出,却在年少时一同在百草谷修习过三年,云莘兰年长他五岁,向来对他多有照拂,待他如亲弟弟一般。后来他离谷游历,两人虽少见往来,但情谊始终未减。此次听闻云莘兰被七人众掳走,他二话不说便赶了过来,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将人救出。 苏南星被他问得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别急,听我慢慢说。黄莺在西侧那片‘断魂谷’上空盘旋了整整一个时辰,反复确认过三次。谷内有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乱石遮掩,但黄莺看到了洞口守卫的身影,那些人的穿着打扮,与之前袭击我们的七人众属下一模一样。” 她指尖重重落在地图西侧一处标记着 “断魂谷” 的山谷中,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山洞符号:“更重要的是,黄莺在山洞上方的崖壁缝隙中,看到了一块玉佩的碎片 —— 那玉佩是当年师父亲手雕刻的‘兰草佩’,云师姐一直贴身戴着,我绝不会认错。碎片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迹,看来师姐应该是受了伤,但至少目前来看,性命无忧。” 听到 “性命无忧” 四个字,李星群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额头的冷汗,才发觉自己刚才竟是浑身紧绷。他望着地图上的断魂谷,眉头又渐渐皱起:“断魂谷…… 我听说过这个地方,谷内地形复杂,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供进出,确实是易守难攻的地方。七人众把云师姐藏在那里,显然是早有防备。” 兰鑫蹲在一旁,双手撑着膝盖,眉头却从苏南星说出消息时便渐渐拧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弯刀的刀柄。那刀柄是用黑檀木制成的,上面刻着细密的沙棘花纹,是飞红巾亲手为他打造的,此刻被他摩挲得光滑发亮。他的目光扫过地图,又缓缓移向四周的浓雾,语气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疑虑:“虽然找到云女侠的下落是天大的好事,但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太反常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我们从上次山谷突围后,已经整整两日了。这两日里,我们一直在这松林附近休整,离断魂谷不过数十里路程,七人众那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有派人追来,也没有在沿途设下拦截,甚至连一点探查的迹象都没有 —— 这安静得实在让人心里发慌。” 飞红巾站在兰鑫身旁,闻言也点了点头,她双手抱胸,赤色劲装的衣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蜜色的脸上满是凝重:“兰鑫说得没错。七人众行事向来狠辣张扬,雾骨被杀,他们没理由如此沉得住气。依我看,这断魂谷的山洞里,十有八九是个陷阱。他们故意让黄莺发现云女侠的踪迹,就是想引我们主动送上门去。” 李星群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兰鑫和飞红巾的顾虑。他想起上次在山谷中遭遇的伏击,练骨的毒雾、银骨的机关、蛇骨的软剑,还有那铺天盖地的火毒大阵,至今仍心有余悸。若是此次再落入七人众的圈套,断魂谷那般狭窄的地形,恐怕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兰鑫,你的意思是,那山洞之内可能有埋伏?” 李星群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极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有八九。” 兰鑫重重点头,眼神愈发凝重,“断魂谷是山谷腹地,那山洞必然是深入山腹的结构,一旦我们闯进去,他们只需派几人守住洞口,再从内部多路夹击,我们便是瓮中之鳖,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锋一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闭目养神的杰克,眼神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怨气。那怨气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于上次的战斗 —— 当时他们三人绝顶境联手,本有机会缠住雾骨和凶骨,却没想到杰克全程袖手旁观,既不出手牵制,也不帮忙破解毒雾,最终导致两名宗师境的兄弟惨死在爆炸和毒雾之中。 那两名兄弟,一个叫石勇,一个叫陈峰,都是飞红巾寨中最忠心的好手,跟着兰鑫和飞红巾出生入死多年,感情深厚。石勇是为了掩护众人撤退,硬生生用盾牌挡住了银骨机关人的一记重击,盾牌碎裂,他整个人被砸得筋骨尽断,当场殒命;陈峰则是吸入了练骨的腐骨雾,来不及撤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经脉化为脓水,在痛苦中死去。 想到这里,兰鑫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火气:“而且我们的绝顶境武者本就不算充裕,上一次袭击,若不是少了一个战力,石勇和陈峰也不至于白白牺牲。” 这话像是一根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现场的气氛。杰克原本正靠在一棵松树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了眼。他的脸庞依旧是孩童般的稚嫩,眉眼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孩童的纯真,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寒与桀骜。 他微微歪着头,看向兰鑫,稚嫩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诡谲的嘲讽:“行走江湖,难道是靠别人兜底才能活下来的?你那两个兄弟死了,只能怪他们自己实力不济,怨得了谁?” “你胡说!” 兰鑫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弯刀 “呛啷” 一声出鞘半截,寒光闪烁,“石勇和陈峰都是宗师境的好手,若不是你袖手旁观,我们何至于被毒雾牵制?若你肯出手缠住雾骨,他们根本不会死!” 飞红巾连忙伸手拉住兰鑫的胳膊,低声劝道:“兰鑫,冷静点!” 她知道兰鑫是心疼兄弟,但杰克的实力深不可测,性情又古怪狠戾,此刻与他起冲突,无疑是自讨苦吃。 兰鑫却挣脱了飞红巾的手,攥紧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不是这个意思!多一个绝顶境战力,计划便能多一分胜算。原本说好四人联手,现在却形同虚设,计划被迫调整,风险自然成倍增加。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让兄弟白白送命的!” “那简单。” 杰克轻笑一声,声音稚嫩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他缓缓站起身,小小的身影在浓雾中显得格外诡异,“你们制定计划时,不必将本座算在内便是,省得碍了你们的眼。反正本座此次前来,不过是受人所托,帮你们牵制一二,可不是来给你们当打手的。” “你!” 兰鑫气得额角青筋跳动,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发作,却被李星群快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李星群能理解兰鑫的愤怒,也明白杰克的行事风格。他知道杰克是芸香从魔教总坛请来的高手,性情孤高狠戾,向来独来独往,从不按常理出牌。想要让他真心相助,强求无用,只能顺着他的性子来。 “兰兄弟,息怒。” 李星群语气诚恳,轻轻拍了拍兰鑫的后背,“杰克先生性情向来如此,我们不必强求。石勇和陈峰两位兄弟的死,我们都很痛心,但事已至此,再争执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他转头看向杰克,脸上带着几分平和的笑意,语气却不失尊重:“杰克先生,多谢你此次肯出手相助。后续计划我们会自行安排,若你届时愿意出手,我们感激不尽;若你不愿,我们也绝不强求。” 杰克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李星群会这般好说话。他上下打量了李星群一番,见他虽然只是宗师境的修为,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不由得微微颔首,没再说话,重新靠回松树上,闭目养神去了,只是周身依旧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寒气息。 兰鑫深吸一口气,在李星群的劝说下,渐渐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他看了一眼杰克的背影,又看向李星群,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李兄弟,对不住,是我太冲动了。” “无妨。” 李星群摇了摇头,“换做是我,恐怕也会如此。我们还是先商议正事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而且,绝顶境武者也未必只能靠同境界抗衡。我们或许可以另寻他法。” 兰鑫一愣,疑惑道:“李兄弟,你的意思是?” 飞红巾和其他几名宗师境武者也纷纷看向李星群,眼中满是好奇。他们都知道李星群虽然修为只是宗师境,但心思缜密,常有奇思妙想,或许真的能想出破局之法。 李星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自己的行囊旁,弯腰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铁匣子。那匣子通体黝黑,上面刻着细密的西域纹路,边缘嵌着三枚黄铜引信,引信上还缠着细细的棉线,一看便知是精工制作而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将黑铁匣子放在地图旁的石块上,轻轻打开。匣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整齐码着六枚黑黝黝的弹丸,每枚弹丸都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凸起的尖刺,尖刺之间刻着复杂的凹槽,隐隐能看到里面闪烁的硫磺光泽。 “这是我从西域商会高价换来的惊雷弹。” 李星群指着弹丸,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这惊雷弹的配方是西域秘传,里面不仅填了硝石和硫磺,还混合了一种名为‘爆鸣石’的矿石,威力巨大,足以撼动山岩。若是在山洞那样密闭的环境中引爆,产生的冲击波和烈焰,未必不能对绝顶境武者造成重创。”至于李星群为什么自豪,也很简单,这本来就是李星群商会制造出来的。被商会的人买了之后,没想到又在这里卖给了李星群。 他拿起一枚惊雷弹,轻轻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我原本是打算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练骨虽然精通火器,但这惊雷弹的原理与中原火器不同,他未必能立刻破解。” “不可!” 苏南星立刻出声阻止,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小师弟,你想得太简单了。七人众中的练骨最精通火器与毒术,他对各种炸药的特性了如指掌,甚至能根据火药的气味和引线的燃烧速度判断其威力。这惊雷弹虽说是西域秘传,但难保他不会有破解之法。若是被他反利用,在我们引爆之前便将惊雷弹拆解,或者用毒雾引燃,反倒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让我们自己陷入危险。” 苏南星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她之前与练骨交过手,深知此人的狡诈与厉害。练骨不仅毒术高明,对火器的运用更是出神入化,上次山谷中的爆炸,便是他操控银骨的机关人引爆的,威力惊人,若不是她反应迅速,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李星群却笑了笑,语气胸有成竹:“二师姐,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想到了。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配合我。” 他转头看向苏南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到练骨,我倒想起一个人。姐姐,春岚她们不是一直想为夏岚、冬岚报仇吗?” 苏南星一愣,随即明白了李星群的意思:“你是说,让春岚出手相助?” “正是。” 李星群点头,“春岚最擅长控风之术,夏岚生前善用火焰,她们二人联手时,风助火势,曾给我们造成过不小的麻烦。如今我们若能说动春岚出手,让她以控风之术配合惊雷弹 —— 一方面,她可以用风力将惊雷弹的引爆范围扩大,增强威力;另一方面,她的风也能吹散练骨的毒雾,阻止他靠近惊雷弹,避免被他破解。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春岚和秋岚的仇人是练骨和睡骨,与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我们救云师姐,她们报仇,正好可以联手合作。有了她们的助力,我们的胜算会大大增加。” 苏南星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地图,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可以去试试劝说她们,但你也知道,春岚的性情向来多疑反复,她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报仇,与我们并非一条心。上次在山谷中,她们明明有机会出手相助,却选择坐山观虎斗,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想要让她们真心相助,恐怕没那么容易。” “姐姐只管去说。” 李星群眼神坚定,语气诚恳,“你告诉她们,七人众行事诡谲,内部看似团结,实则各怀鬼胎。此次雾骨被杀,蛮骨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可见在他眼中,同伴不过是可替代的棋子。春岚和秋岚想要报仇,仅凭她们两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练骨和睡骨的对手。” “而且,” 李星群补充道,“此次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再想寻到这样集中的报仇时机,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各大商会围剿七人众的先例摆在那里,当年西域最大的‘金砂商会’,集结了五位绝顶境武者和三十余名宗师境高手,结果呢?还不是被七人众设伏,全军覆没,商会会长更是被练骨制成了毒人,下场凄惨。孤军奋战,最终只会沦为他们的猎物。” 苏南星听着李星群的话,缓缓点了点头。她知道李星群说得有道理,春岚虽然多疑,但也绝非愚笨之人,只要晓以利害,未必不能说动她。而且,云莘兰的情况危急,她们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小师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苏南星将地图折好揣进怀中,又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皮囊,里面装着疗伤的草药和干粮,“我这就动身去找她们。春岚和秋岚应该还在西侧的峡谷附近潜伏,有黄莺带路,想必很快就能找到。” 她转身看向肩头的黄莺,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低声叮嘱了几句。黄莺似是听懂了她的话,昂首发出一声清唳,声音清越嘹亮,穿透了层层浓雾。随后,它振翅高飞,盘旋在苏南星头顶,等待着出发的指令。 飞红巾走上前来,递给苏南星一壶水和一把弯刀:“这把‘赤风刀’是我早年所得,吹毛可断,你带着防身。西侧峡谷多瘴气和猛兽,凡事小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谢。” 苏南星接过弯刀,系在腰间,又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液滋润了干涩的喉咙,让她精神一振。 李星群也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过去:“这是当年师父赐我的‘辟毒玉’,能驱百毒,你带着。练骨的毒术太过阴狠,万一遭遇埋伏,也好有个防备。” 那玉佩通体翠绿,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百草花纹,正是百草谷的护身至宝。苏南星虽然其实并不怎么惧怕毒,但考虑是弟弟的一片心意,还是接过玉佩,贴身收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 “姐姐一路保重!” 李星群等人齐声说道。 苏南星不再多言,驱使轻功,快步消失在浓雾深处。黄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紧随其后,很快也消失不见了踪影。 李星群望着苏南星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松林中的雾气愈发浓重,将众人的身影笼罩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李兄弟,我们现在怎么办?” 兰鑫走上前来,语气已经平复了许多。 李星群转过头,看向众人,沉声道:“我们先清点物资、救治伤员。兰兄弟,麻烦你和飞红巾姑娘一起,清点一下剩余的兵刃、丹药和干粮,尤其是惊雷弹,一定要妥善保管,万万不可出差错。” “好。” 兰鑫和飞红巾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忙活了。 李星群又看向剩下的几名宗师境武者,他们都是兰鑫和飞红巾寨中的精锐,虽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眼神依旧坚定。“各位兄弟,辛苦你们了。现在麻烦你们找一处干燥的地方搭建帐篷,安置伤员,再派两人轮流警戒,以防七人众突然袭击。” “是,李公子!” 几名武者齐声应道,纷纷行动起来。 李星群走到一名受伤较重的武者身边,那武者名叫赵虎,上次战斗中被蛇骨的软剑划伤了大腿,伤口很深,虽然已经包扎过,但依旧在渗血。李星群蹲下身,打开自己的药囊,取出草药和纱布,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包扎。 “李公子,不必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 赵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无妨。” 李星群笑了笑,动作轻柔却迅速,“大家都是为了救人而来,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的伤口不能沾水,也不能剧烈活动,接下来就安心休养吧。” 赵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李公子。若不是上次杰克先生不肯出手,石勇和陈峰也不会……” 说到这里,赵虎的声音哽咽了,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石勇和陈峰是他的同乡,三人一同加入飞红巾寨,感情深厚,如今两位兄弟惨死,他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可想而知。 李星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救出云师姐,为石勇和陈峰两位兄弟报仇。相信我,七人众欠下的血债,我们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赵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李公子说得对!我们一定会为兄弟们报仇的!” 李星群站起身,走到一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此次营救行动的难度极大,断魂谷的埋伏、七人众的强大、春岚的不确定态度、杰克的袖手旁观,每一个都是巨大的障碍。但他没有退路,云莘兰还在等着他们救援,石勇和陈峰的血不能白流,他必须坚持下去。 他转头看向杰克,杰克依旧靠在松树上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李星群本想上前劝说几句,让他暂且放下成见,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但想到自己如今只是宗师境的修为,而杰克是绝顶境的高手,言语间若是失了分寸,反倒会激化矛盾,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希望苏南星能顺利说动春岚,也希望杰克能在关键时刻顾全大局,出手相助。 时间一点点过去,松林中的雾气渐渐淡了一些,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地上的落叶和石块。兰鑫和飞红巾已经清点完物资,走到李星群身边。 “李兄弟,物资清点好了。” 兰鑫递过来一张清单,“我们现在还有兵刃三十二件,其中弯刀十五把、长剑十把、盾牌七面;丹药方面,疗伤药还有二十瓶,解毒药只剩八瓶,其中三瓶是专门克制练骨毒雾的‘清雾丹’;干粮和水还能支撑三日;惊雷弹六枚,完好无损。” 李星群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很好,物资还算充足。解毒药和惊雷弹一定要妥善保管,由你亲自负责吧,兰兄弟。” “放心吧,我已经把它们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了。” 兰鑫说道。 飞红巾补充道:“帐篷已经搭建好了,伤员也都安置妥当,警戒的兄弟也已经到位。我们现在只需等待苏姑娘的消息即可。” 李星群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西侧峡谷的方向。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苏南星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找到了春岚,又是否能说动她出手相助。 他心中有些担忧,却也知道急不得。春岚的性情多疑反复,想要让她相信他们,愿意与他们合作,并非易事。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4章 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松林中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阳光斜斜地切过树梢,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星群等了大半日,心中的焦灼愈发浓烈,正欲派人去打探苏南星的消息,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浓雾中疾驰而来,正是去游说春岚的苏南星。 “二师姐!你回来了!” 李星群大喜过望,连忙迎了上去,“春岚她们……” 苏南星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急切:“先别说这个,黄莺探查的位置不会错,云师姐肯定在断魂谷的山洞里。我刚才回来时,发现谷口有七人众的暗哨在换防,怕是他们要有所动作,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兰鑫眉头一皱:“可春岚那边……” “事不宜迟!” 苏南星打断他,眼神坚定,“春岚那边我已经初步说通,她们答应若我们与练骨、睡骨交手,会出手相助。但现在云师姐处境危急,我们不能再等,先潜入山洞救人,后续再汇合!” 飞红巾也颔首附和:“苏姑娘说得对,七人众狡诈多端,夜长梦多。我们四人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李星群心中一定,当即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趁机潜入断魂谷!” 四人不再耽搁,立刻施展轻功,在山林间疾驰。沿途果然遇到几处七人众留下的暗哨,那些暗哨警惕性不高,显然是被故意留下麻痹他们的,四人默契配合,悄然解决了暗哨,一路无阻地抵达断魂谷谷口。 谷口狭窄,两侧崖壁陡峭,长满了茂密的藤蔓,与苏南星地图上标注的一致。此刻谷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丝毫人声,只有风吹过藤蔓的 “沙沙” 声,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果然有问题。” 兰鑫压低声音,手中弯刀已然出鞘,“七人众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防守,定是设了埋伏。” 飞红巾凝神戒备,赤色劲装在昏暗的谷中格外显眼:“我们小心行事,先潜入山洞看看情况,尽量避免打草惊蛇。” 四人借着藤蔓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潜入谷内。山洞位于谷腹深处,洞口被厚厚的藤蔓和乱石遮掩,若不是黄莺之前探查过,常人根本无法发现。李星群上前,轻轻拨开藤蔓,山洞内黑漆漆的,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我先进去探路。” 飞红巾自告奋勇,身形一闪,已如狸猫般窜入山洞。片刻后,她在洞内低声回应:“洞内无人看守,只有一条通道通向深处,小心脚下湿滑。” 李星群三人立刻跟进,四人排成一列,互相照应着前行。山洞通道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湿漉漉的,布满了青苔,脚下的石子打滑,行走起来格外艰难。苏南星走在中间,不时提醒两侧的李星群和兰鑫:“小心左边的碎石,容易松动。”“前面有个凹陷,抬脚时慢些。”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宽敞的石室。石室高约三丈,顶部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整个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由手腕粗的精铁打造,上面布满了锈蚀的痕迹,显然已经用了不少年头。 铁笼内,一道纤细的身影蜷缩在角落,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整张脸庞,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双手双脚都被沉重的玄铁枷锁锁住,枷锁上还缠绕着细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铁笼的栏杆上,让她动弹不得。 “云师姐!” 李星群一眼便认出那身影的轮廓,心中一紧,再也按捺不住,提剑便要冲上前去。 “等等!” 苏南星连忙拉住他,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凝重,“小师弟,别冲动!先确认情况!” 其实从靠近铁笼的那一刻起,苏南星心中便已起了疑。云莘兰是她从小一同长大的大师姐,性情刚烈骄傲,哪怕身陷绝境,也绝不会蜷缩在角落任人摆布,更不会让长发遮住脸庞,露出这般狼狈怯懦的模样。方才那句沙哑的 “唔”,看似疲惫无力,却少了云师姐独有的那份倔强底气,尤其是喊出 “别” 时那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更让她断定 —— 笼中之人绝非云莘兰。 但她没有立刻戳破,一来想弄清对方的身份和目的,二来也想借此引出幕后之人。她故意装作关切急切的模样,顺着对方的伪装演下去,只为寻找最佳的反击时机。 李星群停下脚步,按捺住心中的焦灼,跟着苏南星走到铁笼前。苏南星目光紧紧锁定铁笼内的身影,语气满是 “关切”:“云师姐,你没事吧?我是南星,我来救你了!” 铁笼内的身影动了动,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回应:“唔……” 那声音沙哑干涩,刻意模仿着虚弱的模样。苏南星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 “焦急”:“云师姐,你别着急,我来为你解开枷锁!” “别!” 铁笼内的身影果然如她所料,发出一声慌乱的阻止,显然是怕她靠近后露出破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怎么能对你置之不理?” 苏南星 “坚持” 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开锁工具,插入铁笼的锁孔中,“师姐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能带你出去!” 指尖轻轻转动,“咔哒” 一声轻响,铁笼的锁被打开了。 就在锁扣弹开的瞬间,整个石室突然传来 “轰隆隆” 的巨响,仿佛有万千机关同时启动!石壁剧烈震动,顶部的夜明珠纷纷坠落,砸在地上碎裂开来,石室瞬间陷入半明半暗的混乱之中! “不好!是陷阱!” 兰鑫脸色剧变,猛地大喊,“快退!” 话音未落,石室顶部的岩石突然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数十根削尖的玄铁长刺从缝隙中射落,每根长刺都足有手臂粗细,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如同暴雨般朝着四人与铁笼的方向砸来! 与此同时,石室两侧的墙壁突然向内凹陷,露出一排排黑洞洞的弩箭孔,“咻咻咻” 的破空声密集响起,数千支毒箭如同飞蝗般射出,箭头同样泛着幽蓝,形成两道密不透风的箭雨,将四人的退路完全封锁。 地面也开始剧烈震动,一块块石板翻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陷阱,陷阱内布满了锋利的铁齿,闪烁着森寒的光芒。更可怕的是,陷阱周围还弹出一道道带着倒钩的铁链,铁链在空中飞舞缠绕,如同毒蛇的信子,一旦被缠住,便会被拖入陷阱之中,倒钩上同样淬着毒,触之即伤。 “快躲!” 飞红巾反应最快,手中赤风刀猛地挥舞,刀光如练,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屏障,将射向四人的毒箭尽数斩断。她脚下不停,一把推开身旁的李星群,大声喊道:“散开!各自为战,守住退路!” 兰鑫也瞬间反应过来,将手中盾牌护在身前,同时侧身挡住苏南星,盾牌与头顶落下的玄铁长刺碰撞,发出 “叮叮当当” 的巨响,火星四溅。他的手臂被长刺的冲击力震得发麻,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前的苏南星:“苏姑娘,小心头顶!” 李星群虽然只是宗师境修为,但反应也极为迅速,他挥剑护住周身,剑气纵横,将靠近的铁链斩断,同时不忘提醒众人:“二师姐,兰兄,飞姑娘,小心毒!” 苏南星看似身处险境,实则早已预判了机关的触发。她借着兰鑫的掩护,看似狼狈地躲闪,实则始终紧盯铁笼内的身影。她知道,机关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笼中之人身上。 四人在机关的包围中奋力躲闪,辗转腾挪,石室之内到处都是兵刃碰撞的声响、机关运转的轰鸣,还有毒箭破空的锐啸。玄铁长刺不断砸落,将地面砸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毒箭射在岩石上,留下一个个漆黑的痕迹,毒液顺着石壁流淌,腐蚀出一道道细小的凹槽;铁链飞舞,所过之处,岩石都被划出深深的划痕,甚至有几根铁链缠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铁网,朝着四人笼罩而来。 李星群体内内力飞速运转,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将身前的攻击尽数挡下,但他毕竟只是宗师境,面对如此密集的机关,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气息开始紊乱,手臂也变得酸痛无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正在快速消耗,若是机关攻击再不停止,他恐怕撑不了多久。 兰鑫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盾牌上已经布满了凹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裂,显然已经不堪再用。他只能一边用盾牌格挡关键攻击,一边用弯刀斩断靠近的铁链和毒箭,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飞红巾的刀法虽然凌厉,但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也渐渐有些应接不暇。她的头发散乱,衣衫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也被毒箭擦伤,虽然及时避开了要害,但毒素已经开始侵入体内,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苏南星则借着机关的掩护,悄悄调整着位置,一步步朝着铁笼靠近。她肩头被一支毒箭擦过,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脚踝也被铁链的倒钩轻轻刮到,但她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笼中之人身上。她知道,对方必定会借着机关的混乱对她动手,而这,正是她等待的时机。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机关的攻击才渐渐停歇。玄铁长刺停止了下落,弩箭孔不再射出毒箭,飞舞的铁链也缓缓缩回地面,翻起的石板重新合拢,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石室,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毒气和血腥味。 四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体内内力消耗了大半。李星群的衣衫被划开了数道口子,手臂上也被毒箭擦伤,伤口处火辣辣地疼,还带着一丝麻木感。兰鑫的盾牌彻底报废,被他扔在一旁,手臂微微颤抖。飞红巾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苍白。 苏南星也装作筋疲力尽的模样,捂着肩头的伤口,踉跄着爬到铁笼前,眼神 “急切” 地望着笼内:“云师姐,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故意将身体贴近铁笼栏杆,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 铁笼内的身影果然动了!一直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散乱的长发被她抬手拨开,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 —— 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正是蛇骨那张雌雄难辨的脸! 蛇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他以为苏南星已经彻底放松警惕,且内力消耗殆尽,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他猛地起身,朝着苏南星扑了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短刀,直刺苏南星的胸口,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就在短刀即将刺入苏南星胸膛的瞬间,苏南星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之前的疲惫与急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早有准备,身体如同柳絮般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右手闪电般抽出藏在袖子之内的匕首,剑尖带着凌厉的剑气,顺着蛇骨前扑的力道,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胸口! “噗嗤” 一声,匕首次进了蛇骨的衣衫,应该是刺入他的体内了吧,为什么这样说,苏南星明显感觉到,刺进对方的胸膛是有一个阻力的,而且并不是骨头阻力,所以这一击没有对对方造成致命伤。 蛇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伪装和陷阱,竟然早已被苏南星识破,他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一击,反倒坑害了自己! “你……” 蛇骨捂着胸口的伤口,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不甘与疑惑,“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那个人的?明明我的伪装很完美,连声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连她身上的气息都模仿到了九成。” 苏南星缓缓站直身体,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几分冷傲:“你的伪装确实很完美,如果换做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人,或许都无法识别出来。可惜,你遇到了我。”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向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之意:“云莘兰是我的大师姐,是我这辈子都在追逐的目标。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习,一起经历过生死,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是呼吸的节奏,说话的语气,我都了如指掌。” “她看似性情刚烈,实则内心柔软,就算身陷囹圄,也绝不会如此有气无力,更不会在我要救她的时候,只是简单地说一个‘唔’字。” 苏南星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大师姐向来骄傲,就算被囚禁,也会挺直脊背,绝不会蜷缩在角落,让头发遮住脸庞,露出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你模仿得了她的外形,模仿得了她的声音,却模仿不了她骨子里的那份傲气,那份宁死不屈的风骨。” 蛇骨捂着胸口,鲜血从伤口涌出,随着蛇骨点了几个穴位,也是止住了流血,舔舐着沾染血的手。他死死盯着苏南星,眼中满是怨毒。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5章 被困在山洞之内 蛇骨捂着胸口的伤口,眼中怨毒之色更浓,却丝毫不见慌乱。他猛地抬手,拽住藏在铁笼顶部横梁暗处的一根玄色绳索,那绳索不知是何时布置的,一端固定在石室穹顶的岩石缝隙中,异常坚韧。随着他手腕用力一拉,整个人借着绳索的牵引力,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上飞起,避开了苏南星后续的攻击。 “想走?” 苏南星眼神一凛,手腕一翻,便要挥剑斩断绳索,却见蛇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手从怀中摸出三个拳头大小的黑褐色圆球,朝着地面狠狠砸来。 那圆球落在地上,“嘭嘭嘭” 三声闷响,瞬间炸开,并非什么威力惊人的火器,而是最简单的土雷 —— 外壳是晒干的泥团,里面裹着硝石、硫磺和碎石,炸开后扬起漫天烟尘,碎石飞溅,虽伤不了绝顶境武者,却瞬间遮挡了视线,形成一道厚厚的烟幕屏障。 “该死!” 苏南星被烟尘呛得皱紧眉头,剑势不由得一滞。等她挥剑驱散烟尘时,蛇骨已然借着这短暂的阻拦,飞到了石室北侧的岩壁旁。他左手在岩壁上快速按动了几下,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一道不起眼的石门应声而开,门后是漆黑的通道。 蛇骨回头看了一眼苏南星,眼中满是挑衅的阴笑,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与岩壁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痕迹。 就在蛇骨消失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油脂味突然弥漫开来,混杂着之前的硝烟与毒气,刺鼻难忍。那味道并非寻常的菜油、煤油,而是带着几分腥膻的桐油,粘性极强,极易燃烧。 “不好!这是油!” 兰鑫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语气中满是惊惶,“练骨擅长火攻,他定然是提前在洞内布满了桐油,快退!” 话音未落,石室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四人转头望去,只见练骨缓步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个青铜葫芦,葫芦口泛着淡淡的红光,显然里面灌满了易燃之物。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是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汉,身披黑色铁甲,手持一柄巨大的开山斧,面容凶悍,正是七人众中的凶骨;另一人则是银骨,他操控着一台比之前更为庞大的机关人,机关人周身布满了尖锐的铁刺,独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手中还提着一门小型的投石机,显然是为了封锁出口而来。 “李星群,苏南星,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竟然能识破蛇骨的伪装。” 练骨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手中青铜葫芦轻轻晃动,发出 “咕嘟咕嘟” 的声响,“可惜,你们再聪明,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刚落,练骨猛地举起青铜葫芦,深吸一口气,对准四人所在的方向,猛地喷出!一道炽热的火龙瞬间从葫芦口窜出,长达数丈,带着焚毁一切的高温,朝着石室内部席卷而来。 洞内早已布满了桐油,火龙一经接触,瞬间便引燃了整片区域!“轰” 的一声巨响,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橙色的火焰夹杂着黑色的浓烟,如同一条咆哮的火蛇,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石壁被烧得通红,原本湿漉漉的青苔瞬间被烤焦,发出 “滋滋” 的声响,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桐油燃烧的特性被发挥到了极致,火焰顺着地面、墙壁快速蔓延,所过之处,一切可燃物都被点燃,甚至连掉落的碎石都被烤得发烫。浓烟越来越浓,遮挡了视线,呛得人不住地咳嗽,眼泪直流。 “快躲到石柱后面!” 飞红巾大喊一声,率先朝着石室中央的一根巨大石柱扑去。那石柱足有两人合抱粗细,是天然形成的岩石,质地坚硬,暂时能够阻挡火焰的侵袭。 李星群、苏南星和兰鑫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朝着石柱靠拢。四人紧紧贴在石柱背面,运转体内仅剩的内力,在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防护屏障,抵御着扑面而来的高温与浓烟。 火龙在桐油的加持下,威力愈发惊人,火焰几乎要将石柱包裹,高温透过岩石传递过来,炙烤着四人的肌肤,仿佛要将他们融化。李星群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正在飞速消耗,不仅要抵御高温,还要对抗浓烟中夹杂的毒气,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兰鑫靠在石柱上,大口喘着粗气,盾牌早已被火焰烤得滚烫,他不得不将其扔在一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火焰越来越大,浓烟也越来越浓,我们迟早会被活活烧死或者呛死!” 飞红巾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的衣衫已经被火星燎烧得破烂不堪,手臂上的皮肤被高温烤得通红,嘴角的血迹愈发明显。“洞口被他们守住了,练骨的火龙封死了退路,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苏南星眉头紧锁,目光快速扫视着石室,最终落在了蛇骨逃离的那道石门上。“走,去看看那扇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四人互相搀扶着,顶着灼热的气浪和浓烟,艰难地朝着北侧岩壁移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火海中穿行,脚下的地面滚烫,几乎要将鞋底烧穿。浓烟呛得他们不住地咳嗽,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凭着记忆和感觉前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不容易抵达岩壁旁,兰鑫立刻伸手摸索,却发现那道石门早已严丝合缝,无论他如何用力推拉、拍打,都纹丝不动。他运起内力,挥刀朝着石门砍去,“当” 的一声巨响,弯刀砍在石门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石门依旧毫无反应。 “没有办法。” 兰鑫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蛇骨逃离的时候,肯定已经把里面的机关锁死了,这石门是特制的,凭我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打不开。” 苏南星脸色凝重,心中快速思索着破局之法。练骨、凶骨、银骨三人都是绝顶境武者,守在洞口,以逸待劳,而他们四人内力消耗大半,还被烈火和浓烟围困,硬拼绝无胜算。 突然,她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转头对三人说道:“那现在破局的关键,就是外面的人了。春岚她们答应过会出手相助,只是不知道她们何时能到。我们现在内力不足,无法硬冲,只能先示敌以弱,引诱练骨等人进来!” 李星群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假装支撑不住,被浓烟呛晕,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失去了抵抗力,主动进来查看?到时候我们再趁机发难,或许能冲出重围?” “没错。” 苏南星点头,“练骨虽然狡诈,但他们的目的是活捉我们,尤其是我和小师弟,他们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只要我们装作晕倒,他们大概率会进来确认,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兰鑫和飞红巾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四人简单商量了一下,便开始行动。他们先是朝着洞口的方向,佯装冲了几次,每次都被练骨的火龙逼退,显得狼狈不堪。随后,他们故意放慢了动作,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脚步也开始踉跄,仿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浓烟越来越浓,几乎将整个石室笼罩,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膛的起伏也变得极为微弱,装作已经被浓烟呛晕、失去意识的模样。 洞口处,练骨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眉头微皱,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对身旁的凶骨和银骨说道:“他们是不是在装死?” 凶骨瓮声瓮气地说道:“管他是不是装死,直接冲进去杀了他们就是了!” “不行。” 练骨摇了摇头,“苏南星心思缜密,李星群也并非等闲之辈,不能大意。这山洞内烈火熊熊,浓烟密布,我们进去之后,视线受阻,内力也会受到影响,万一他们是故意引诱我们进去,设下埋伏,我们反而会吃亏。” 银骨的机关人独眼闪烁着红光,机械音沙哑地说道:“炸毁…… 入口…… 彻底…… 消灭……” 练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了点头:“银骨说得对。没必要冒险进去查看,直接炸毁山洞入口,让他们被困在里面,活活被烧死、呛死!就算他们没死,也会被活活饿死,这样最稳妥。” 他转头对银骨下令:“银骨,启动机关,炸毁入口!我和凶骨负责掩护,别让他们有机会冲出来!” 银骨的机关人立刻响应,手中的投石机缓缓抬起,上面装载着一枚巨大的炸药包,导火索已经被点燃,发出 “滋滋” 的声响,火星四溅。凶骨也握紧了手中的开山斧,眼神凶狠地盯着洞内,随时准备阻拦任何想要冲出来的人。 躺在地上的李星群四人,听到练骨的命令,心中都是一沉。他们没想到,练骨竟然如此狡诈,根本不上当,反而要直接炸毁入口,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山洞之内。 导火索燃烧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炸药包即将被投出,山洞入口即将被炸毁。四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却在飞速思索着对策,绝境之中,他们能否找到一线生机?春岚和秋岚是否会及时赶到? 导火索 “滋滋” 作响,火星已烧至中段,距离炸药包不足寸许,山洞入口的岩石都被熏得发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谷口两侧的密林中窜出,直奔洞口而去 —— 正是春岚与秋岚! “不能让他们炸死李星群等人!” 春岚俏脸含煞,周身气流骤然涌动,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碎石枯草,朝着银骨的机关人猛砸过去。她很清楚,若是苏南星四人殒命于此,练骨与凶骨便没了牵制,她们姐妹的复仇大计也将化为泡影,此番出手既是为了盟友,更是为了自己。 秋岚身形飘忽,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柄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闪烁着微弱的电光。“凶骨,你的对手是我!”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冰冷的杀意,脚步踏动间,周身竟泛起淡淡的静电光晕,所过之处,地面的石子都被吸附起来,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银骨的机关人立刻调转方向,投石机放弃了投掷炸药包,取而代之的是胸前弹出数道锋利的铁爪,迎着春岚的狂风猛抓过去。他本就是半机关之身,周身由精铁打造,春岚的风攻虽烈,却难以撼动他的钢铁之躯,反而被他借着风势,铁爪挥舞得愈发迅猛,刮起阵阵刺耳的破空声。“风…… 无效……” 银骨的机械音沙哑响起,机关人脚步沉重,一步步朝着春岚逼近,铁爪开合间,尽是致命的杀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春岚眉头紧蹙,她的风刃斩在银骨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这机关人竟是不惧风攻!” 她心中暗惊,只能不断操控气流改变方向,避开铁爪的攻击,一时之间竟被银骨死死牵制,难以寸进。 另一边,凶骨早已握紧开山斧,朝着秋岚猛劈过去。斧风呼啸,带着千斤之力,可秋岚的速度实在太快,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斧影中穿梭,让凶骨的攻击尽数落空。“该死的!你给我站住!” 凶骨怒吼着,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本就是七人众中实力最弱的一个,擅长的是蛮力冲撞,面对秋岚这种以速度见长的对手,简直束手无策。 秋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骤然贴近凶骨,手中银针带着静电,狠狠刺向他的关节处。“噼啪” 一声,静电顺着银针传入凶骨体内,让他浑身一麻,斧头的攻势不由得一滞。“你的速度太慢了!” 秋岚话音未落,身形已绕到凶骨身后,银针再次刺出,这一次直指他的后心要穴。 凶骨吃痛,猛地转身,开山斧横扫,却依旧没能碰到秋岚的衣角。他身上已被银针刺中数处,静电不断麻痹着他的经脉,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只能狼狈地挥舞着斧头自保,根本无力反击,但若想彻底突破他的防御,秋岚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做到。 洞口的局势僵持之际,练骨正紧盯着洞内 “晕倒” 的四人,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他下意识地猛地后退,刚退两步,一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从洞口左侧的岩石后窜出,直扑他的面门! 那黑影身着全套夜行衣,头脸被黑布蒙住,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手中没有任何兵刃,仅凭一双肉掌,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直指练骨的要害。练骨大惊失色,他最擅长的是火攻,可青铜葫芦需要蓄力才能喷出火龙,此刻黑影近身缠斗,攻势迅猛得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开启葫芦,只能狼狈地抬手格挡。 “嘭!” 黑影一掌拍在练骨的手腕上,练骨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青铜葫芦险些脱手。他连忙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可黑影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掌风凌厉,逼得他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怒:“你是谁?!” 黑影不言不语,只是加快了攻势,掌法变幻莫测,全是近身搏杀的狠招,恰好克制住练骨需要蓄力的火攻之术。练骨心中叫苦不迭,他何时遭遇过这般憋屈的战斗,空有一身火攻绝技,却根本无从施展。 就在这时,之前守在松林边缘的几名宗师境武者已然循着动静赶来,他们见洞口炸药包的导火索即将燃尽,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其中一人抽出腰间短刀,精准地劈在导火索上,火星瞬间熄灭,一场灭顶之灾总算得以化解。 “动手!” 洞内的李星群四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睁开眼睛,眼中哪还有半分 “窒息” 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杀意。四人同时起身,朝着洞口疾驰而去,周身内力运转,虽然之前消耗大半,但此刻有了外援,士气大振,速度丝毫不减。 苏南星一马当先,长剑出鞘,剑气纵横,朝着正被黑影缠住的练骨刺去;兰鑫和飞红巾则分左右两路,朝着银骨和凶骨包抄过去;李星群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惊雷弹,随时准备支援。 刹那间,洞口汇聚了六位绝顶境武者 —— 苏南星、兰鑫、飞红巾、春岚、秋岚,以及那神秘的黑影杰克!六人呈合围之势,将练骨、凶骨、银骨三人困在中央,气势如虹。 银骨见状,眼中红光一闪,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周身机关运转,一股强劲的气浪爆发开来,硬生生震退了身前的春岚。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练骨身前,机械臂猛地张开,朝着杰克的面门砸去。杰克眼神一凝,侧身避开,掌风与机械臂碰撞,发出 “嘭” 的一声巨响,杰克被震得后退两步,银骨也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稳住了身形。 这一挡,不过短短几秒,却为练骨争取到了喘息之机。银骨转头,机械音急促响起:“走!” 练骨和凶骨早已萌生退意,此刻闻言,立刻转身便要朝着谷外逃窜。“想走?留下命来!” 兰鑫怒吼一声,挥刀便要追击,却见银骨突然浑身泛起红光,周身的金属部件缝隙中,竟渗出大量粘稠的火油,同时他胸前的一块铁板弹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炸药引线。 “不好!他要自爆!” 苏南星脸色剧变,大声喊道,“快退!” 话音未落,银骨便猛地引爆了引线,“轰” 的一声巨响,火油与炸药同时爆发,熊熊烈火瞬间将他包裹,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热浪滔天,气浪席卷四方。六位绝顶境武者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逼得连连后退,攻势瞬间被打断。 借着爆炸产生的浓烟与火墙掩护,练骨和凶骨不敢停留,头也不回地朝着谷外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爆炸的余威渐渐消散,火墙缓缓熄灭,原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火油味。六人站在原地,看着练骨和凶骨逃走的方向,脸色各异,虽未能将两人留下,但至少成功化解了山洞之困,保住了性命。 杰克摘下脸上的黑布,露出那张稚嫩却阴寒的脸庞,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骸,看起来非常有兴趣,甚至捡起来一些碎块,仔细打量。。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6章 银骨自爆 爆炸的余威散去,焦黑的地面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六人各自拄着兵刃站稳,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狼狈。苏南星的白袍被火燎去一角,嘴角凝着一丝血迹,方才爆炸的气浪震得他内息翻涌;兰鑫的左臂被飞溅的碎石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飞红巾的头巾脱落大半,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呼吸略显急促;春岚的鬓边沾着尘土,周身气流运转间带着滞涩,显然之前与银骨硬撼消耗不小;秋岚的银针已只剩一根,裙摆被斧风划破数道口子,脸上的冰冷被一丝倦意取代;杰克虽未明显外伤,但眼底也掠过一丝疲惫,指尖捏着的金属碎块还带着余温。 “大家都先调息片刻。” 苏南星收剑入鞘,目光扫过众人伤势,最后落在春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春岚,你们的复仇目标这不就干掉一个了吗?” 春岚低头瞥了眼脚边银骨的残骸碎渣,那些焦黑的金属片还在散发着余热,她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却坚定:“银骨从来都不是我们的主要复仇目标,我们的目标是练骨和睡骨。” “话虽如此,但七人众现在已经折损两人,只剩下五个了。” 兰鑫用布条草草包扎好手臂伤口,咧嘴一笑,“论顶尖战力,我们这边可不输他们,整体来看还是有优势的。” “优势?” 秋岚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脸上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恐惧,那双总是闪烁着电光的眸子此刻满是凝重,“你们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们还不了解他们老大蛮骨的恐怖。蛮骨的实力,说他一个人能打败剩下六个,都毫不夸张。” “什么?” 李星群闻言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惊雷弹险些滑落,脸上满是吃惊,“竟有这么厉害?既然他实力如此超群,为何甘心屈居于此,跟着练骨等人做这些勾当?” 兰鑫收起笑容,神色也严肃起来,缓缓摇头:“这一点暂时不得而知。根据贺兰商会得利亚提供的情报,蛮骨是他们之中最强的战斗力,其战力总和堪比另外六人;而练骨则是他们的军师,智谋之深,也足以抵得上其余六人之和。其实我们这次的计划,核心就是拿下练骨,只要练骨伏诛,剩下的人便不足为惧了。” 苏南星轻叹一声,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处了。我们要找的人还没找到,你们姐妹的复仇也尚未成功,当务之急,是继续行动,找到他们的老巢。” 春岚闻言点了点头,抬手拂过额前碎发,周身气流微微涌动,她望着练骨和凶骨逃窜的方向,语气笃定:“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方才与银骨交手时,我已在他的机关残骸上留下了特殊的风息印记,接下来,风会告诉我们答案。” “那就麻烦你了。” 苏南星拱手致谢,眼中带着信任,“还请你务必帮我们找到他们的老巢,也好一鼓作气,了却此事。” 春岚侧身看向秋岚,姐妹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对苏南星等人颔首:“这一点交给我们便是,随我来。” 说罢,春岚率先迈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周身气流萦绕,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秋岚紧随其后,步伐虽依旧轻快,却难掩之前战斗的疲惫。苏南星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强忍伤势带来的不适,纷纷跟上,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在风中渐渐冷却。 山洞深处的岩壁渗出阴冷的湿气,混合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臭,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无数铁链从洞顶垂落,末端拴着的铁镣上还挂着干涸的血痂,血痂下凝结着发黑的肉末,那是常年拖拽摩擦留下的痕迹。蛇骨斜倚在一块布满抓痕的岩石上,青色的鳞片在脖颈处隐隐浮现,他左臂缠着发黑的绷带,绷带下的伤口正缓慢蠕动愈合,而他指尖把玩着一枚带倒钩的骨刃,刃尖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 那是方才疗伤时,从自己骨缝里挑出的碎铁屑,偶尔还会用舌尖舔舐刃尖,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痴迷。 洞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练骨面色阴沉地走在前方,玄色长袍上沾满尘土与暗红血迹,袖口被利刃划开一道深痕,露出的小臂上有着一道正在结痂的伤口。凶骨紧随其后,他高大的身躯上布满细小的划痕,左肩的甲胄凹陷下去一块,右手死死抓着云莘兰的后领,少女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痕,双手被粗麻绳反绑,脚踝处的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每走一步都踉跄不已,单薄的衣裙早已被血污与尘土浸透,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的瘀伤,显然遭受过不少折磨。 蛇骨抬眼瞥见两人狼狈的模样,骨刃在指尖转了个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难掩眼底的凝重:“军师,这是…… 栽了?银骨那家伙呢?” 练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洞穴中央的石桌旁,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几口,水珠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滑落,砸在布满干涸血迹的石面上。“银骨炸成了碎渣。” 他放下水壶,声音沙哑,“对方来了六个绝顶境武者,苏南星的剑法、春岚的风术,还有那个叫李星群的小子,手里的惊雷弹威力不俗,银骨的机关甲胄根本扛不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蛇骨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猛地坐直身体,脖颈处的鳞片因震惊而微微张开:“六个绝顶境?这怎么可能!他们最多只有四个顶尖战力吗?”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想起之前与春岚交手时被风刃划伤的剧痛,眼神中掠过一丝惧意,“军师,我们现在怎么办?银骨一死,七人众折损过半,剩下我们三个,根本不是对手。” 练骨指尖敲击着石桌,目光扫过洞穴角落堆积的骸骨,那些骨骼有的缺胳膊少腿,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硬生生砍断,骨茬上还残留着肌肉纤维;有的颅骨上有着狰狞的孔洞,像是被钝器凿穿,或是被毒虫啃噬;还有的骨骼表面布满黑色的斑点,关节处扭曲变形,显然是中了剧毒后在极度痛苦中挣扎死去。“现在只有我们三人,他们绝顶境的武者足足有六位,远不是我们能够战斗的。” 他停顿片刻,语气变得坚定,“不如去找大哥和睡骨,这样集合我们五个人的力量,还能击败他们。” 蛇骨闻言却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指尖的骨刃停在了半空:“可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去麻烦老大,老大会不会认为我们没用?” 他想起蛮骨平日里的暴戾,每次有人办事不力,下场都是尸骨无存,甚至连完整的遗骸都留不下来,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 “都到现在这个时刻了,大哥怎么想也都没有关系了。” 练骨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骨杯被震得嗡嗡作响,“再坚持下去,我们的小命都没有了。银骨的下场你也能想到,难道你想步他后尘?” 蛇骨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难以洗净的血污,那是上次折磨完一个清秀男子后留下的,他想起自己用骨刃一点点削去对方四肢时,那人眼中从惊恐到绝望,最后变成空洞的模样,心中竟泛起一丝快意。可此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蛮骨生气时的模样 ——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凶兽般噬人,周身散发的戾气足以让顶尖武者都瑟瑟发抖。“可是大哥在那边的计划还没完成,我们把麻烦带过去,老大会生气的。” 他声音发颤,带着深深的恐惧,“老大生气了,可比死还可怕。” 练骨眼神一冷,不再多言,转身抓起石桌上的地图卷:“那随你了,我先走了。” 他看向凶骨,语气不容置疑,“凶骨,我们走!” 凶骨闷哼一声,用力拽了拽云莘兰的铁链,少女痛呼一声,被他拖着跟在练骨身后。练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走到了洞口,火把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蛇骨看着两人即将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洞穴深处那些堆积如山的骸骨,想起方才练骨的话,心中天人交战。他知道,若是留在这里,等李星群等人追来,自己必死无疑;可若是去找蛮骨,又要面对老大滔天的怒火。他蜷缩了一下身体,脖颈处的鳞片因纠结而微微颤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抓起身边的骨鞭,快步跟了上去 —— 比起蛮骨的怒火,死亡显然更令人恐惧。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后,山洞内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云莘兰被拖拽时留下的零星血迹,血迹旁还散落着几缕她被扯断的发丝。 不到半注香的时间,春岚带着李星群等人出现在了洞口。风息印记在她周身萦绕,指引着方向,当她推开挡在洞口的巨石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 那是血腥、腐臭、脓水与毒药混合的味道,尖锐得像是要钻进人的骨髓里,让人呼吸一滞。 “呕 ——” 兰鑫刚迈进洞口,便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胃酸混合着未消化的干粮喷涌而出,左臂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而裂开,鲜血再次浸透了布条,与地上的血污融为一体。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为之战栗: 洞穴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风干的躯体,像是一串串扭曲的腊肉。有的被剥去了整块皮肤,鲜红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被风干成深褐色,血管凸起如蚯蚓,眼角还凝固着未干的血泪;有的四肢被齐根砍断,断口处发黑腐烂,爬满了白色的蛆虫,虫豸钻进钻出,发出细微的 “簌簌” 声,而那些被砍下的肢体,有的被钉在墙上,有的随意丢弃在角落,手指还保持着临死前蜷缩的姿态;还有的人口中塞着浸透血污的布条,嘴巴被强行撕裂到耳根,眼睛被挖去,空洞的眼眶里积满了浑浊的脓液,几只驱虫在里面肆意爬行,而他们的手腕上还套着铁链,显然是被活生生折磨至死。 地面上堆积着如山的金银珠宝,却被骸骨与血污层层覆盖,那些骸骨形态各异:有孩童的小骨,骨骼纤细,上面布满细密的刀痕,显然是被一点点凌迟;有女子的骸骨,肋骨断裂数根,颅骨凹陷,身上还挂着残破的首饰,想必是死前曾遭受过殴打与侮辱;更多的是男子的骸骨,不少都没有四肢,脊椎扭曲,显然是蛇骨的 “杰作”—— 他向来偏爱折磨容貌清秀的男子,会用骨刃慢慢削去对方的四肢,再用特制的草药让对方不死,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废人,最后在绝望中流血而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个尚有气息的俘虏被关在角落的铁笼里,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浑身沾满血污与脓疮。一个年轻男子被铁链拴在柱子上,四肢的断口处敷着不知名的草药,却依旧在往外渗着黑血,他的脸颊被划得面目全非,一只眼睛浑浊不堪,另一只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只剩下麻木的绝望,嘴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旁边的铁笼里,几个男女浑身布满流脓的毒疮,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有的溃烂处能看见森白的骨头,他们身体不住地抽搐,嘴角不断溢出白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嘴巴早已被毒烂,舌头也被割去,显然是练骨用来试验毒药的工具,每一种新毒研发出来,都会先用到他们身上,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挣扎,记录下毒药发作的每一个细节。 最里面的铁笼里,蜷缩着三个孩童,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只有三四岁。他们浑身颤抖,脸上满是泪痕与血污,身上有着无数深浅不一的刀伤,有的伤口还在流血,有的已经化脓结痂。他们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像是受惊的小兽,看到有人靠近,便吓得往角落缩,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其中一个小女孩的手臂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显然是被硬生生折断,却没有得到任何医治,伤口已经发黑肿胀。 李星群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在额头暴起,即便他经历过无数次惨烈的战场,见过尸山血海,此刻也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咬合的 “咯吱” 声,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冰冷。 苏南星脸色铁青,白袍上的褶皱因愤怒而更加明显,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剑鸣,像是在控诉这世间的残忍。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又带着焚尽一切的怒火,死死盯着那些惨状,喉结滚动,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杀意。 飞红巾别过脸,不忍再看,可那些惨状却像是烙印般刻在脑海里,眼底燃起了熊熊怒火,周身的气流变得狂躁起来,卷起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春岚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所见的不是人间炼狱,只是寻常景象。她周身风刃涌动,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斩断了铁笼的锁链,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救人,问情报。”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那些惨状视而不见,救人不过是为了获取蛮骨的下落,为报仇铺路。 秋岚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些俘虏,没有丝毫同情,只是在看到蛇骨留下的 “杰作” 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 并非同情受害者,而是单纯不齿蛇骨的变态癖好。她没有动手救人,只是警惕地盯着洞口方向,防止七人众去而复返。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俘虏从铁笼中抱出。李星群扶起一个尚有神智的中年男子,对方浑身布满毒疮,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发出痛苦的呻吟,说话时气息微弱,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多…… 多谢各位英雄…… 七人众…… 蛮骨…… 在祁连山深处的…… 乱石村…… 有大阴谋…… 练骨他们…… 应该是去找他了……” 男子顿了顿,咳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凹坑。他继续说道:“我们…… 都是沙漠各部落的人…… 还有贺兰商会的商队…… 被他们掳来…… 蛇骨那魔头…… 专挑年轻貌美的男子…… 削去四肢…… 用草药吊着命…… 日夜折磨…… 我弟弟…… 就是被他折磨死的……” 他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却因喉咙溃烂而变得断断续续,“练骨…… 用我们试毒…… 一种毒不行…… 就换另一种…… 看着我们皮肤溃烂…… 肌肉腐烂…… 记录下每一个时辰的变化…… 睡骨…… 把死去的人炼成傀儡…… 让我们的亲人…… 亲手杀了自己…… 银骨的机关…… 杀了好多人…… 好多孩子…… 被他的机关碾碎……” 男子说完,头一歪,便没了气息,脸上还残留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 李星群等人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盛,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苏南星沉吟片刻,看向众人:“情况紧急,蛮骨在乱石村必有图谋,我们必须尽快赶去。” 他目光扫过那些伤势较轻的宗师境武者,“这里的俘虏需要人护送离开祁连山,宗师境的各位留下来,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面对七人众的顶尖战力,你们留下来意义不大,反而容易白白牺牲。” 那些宗师境武者纷纷点头,他们也清楚自己的实力,面对蛮骨等人,确实难以抗衡。兰鑫看着那些来自沙漠各势力的俘虏,心中暗道,这次救下他们,也算是为贺兰商会赚下了不少人情。 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将重伤的俘虏托付给留下来的宗师境武者。春岚再次感应了一下风息印记,练骨等人离开的方向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中。“走。” 她只说了一个字,便率先迈步朝着洞口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那些俘虏一眼,救人对她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李星群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决绝,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刃,紧随春岚之后,朝着乱石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7章 解救可疑女子 祁连山的腹地远比想象中幽深。车师沙漠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热浪被连绵的山峦隔绝在外,山内竟是另一番天地: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得需三四人合抱,枝桠交错如蛛网,将阳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洒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地面覆盖着齐膝的蕨类植物与不知名的藤蔓,湿漉漉的叶片上挂着晨露,踩上去软腻打滑,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烂与湿润泥土混合的气息,清新中带着几分阴翳。 七人疾驰了大半日,脚下的路愈发难行,四周全是茂密的森林,别说乱石村的踪影,连半个人烟痕迹都未曾见到。兰鑫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粗声道:“这鬼地方怎么连条路都没有?春岚,你确定风息印记是往这边来的?” 春岚停下脚步,周身气流微微涌动,眉头微蹙:“风息没错,练骨三人的气息确实是朝着这片区域深入,但这山林太过茂密,我们七人挤在一起,搜索范围太窄,天黑前怕是找不到村子。”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急躁,仿佛搜寻只是例行公事。 秋岚靠在一棵古树上,指尖泛着微弱的电光,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分开找效率更高。我和师姐一组,负责西侧;兰鑫、飞红巾去东侧;剩下的人搜北侧,天黑前在这片山谷汇合。” 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处地势稍缓的山谷,那里有一汪清澈的溪流,算是这片密林中少见的标志性地点。 苏南星颔首同意:“也好。分开后务必小心,蛮骨等人说不定就在附近设伏,一旦遭遇变故,立刻发信号弹。” 她从怀中掏出三枚红色信号弹,分给各组,“这是百草谷特制的烟火,燃烧时会发出尖锐的哨音,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察觉。” 李星群补充道:“七人众中还有睡骨未曾露面,此人擅长操控尸体,山林中阴气重,诸位务必警惕尸变之物。” 他想起之前俘虏口中 “亲人亲手相杀” 的描述,心中不由得一沉。 杰克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黑色的夜行衣与密林的阴影融为一体,他嗤笑一声:“一群废物而已,何须如此小题大做。”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警惕,周身的阴寒气息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分组迅速敲定:春岚与秋岚一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西侧密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兰鑫与飞红巾也即刻动身,弯刀与赤风刀的寒光在林间一闪,很快便被浓密的枝叶遮蔽。 剩下李星群、苏南星与杰克三人,朝着北侧进发。杰克依旧走在最后,脚步轻盈无声,如同幽灵般跟在两人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四周,对沿途的景致毫不在意。李星群与苏南星并肩前行,前者手握惊雷弹,后者长剑出鞘,剑气内敛,时刻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二师姐,你说这乱石村会不会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 李星群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在四周的岩壁与树丛中逡巡,“毕竟七人众行事诡秘,他们的老巢定然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苏南星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极有可能。而且蛮骨的计划若是针对沙漠各势力,那乱石村或许就是他们的据点,说不定设有重重埋伏。我们既要尽快找到村子,又不能大意,免得中了他们的圈套。” 她顿了顿,又道,“方才在山洞中,那些俘虏的惨状你也看到了,七人众丧心病狂,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否则不知还会有多少人遭殃。” 李星群想起山洞中那些风干的躯体、孩童的骸骨,以及俘虏们泣血的控诉,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握紧了手中的惊雷弹,指节发白:“放心吧二师姐,这次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两人说话间,杰克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左侧的一片灌木丛,冷声道:“那边有动静。” 李星群与苏南星立刻警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片茂密的灌木丛微微晃动,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虚弱不堪。 “是人?” 李星群眉头一皱,心中升起几分警惕。这祁连山深处人迹罕至,怎么会突然出现人的声音?难道是七人众的圈套? 苏南星示意两人稍安勿躁,自己则缓缓靠近灌木丛,长剑横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枝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灌木丛中躺着一名女子,看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身着粗布衣裙,衣裙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裙摆被撕裂大半,露出的右腿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显然是骨折了。她的额头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浸染了胸前的衣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双眼紧闭,眉头紧紧蹙着,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是个受伤的女子。” 苏南星回头对两人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孤身女子在此受伤?” 李星群也走上前来,看到女子的惨状,心中的警惕并未放下,反而愈发浓烈:“二师姐,会不会是七人众的圈套?毕竟这里太偏僻了,她的出现太过蹊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杰克缓步走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地上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多半是练骨那伙人设下的陷阱,故意装成重伤的样子引我们上钩。” 他的目光冰冷,没有丝毫同情,仿佛地上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女子似乎被他们的说话声惊动,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很大,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恐惧,像是受惊的小鹿:“救…… 救救我……”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说完便又昏了过去。 苏南星蹲下身,指尖搭上女子的脉搏,眉头微蹙:“脉搏紊乱,气息微弱,右腿胫骨骨折,额头伤口失血过多,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她抬头看向李星群,眼神坚定,“小师弟,百草谷的门规你我都清楚,见死不救,违背本心。” 李星群心中挣扎了一瞬。他并非圣母,深知此行凶险,这女子的出现确实疑点重重,极有可能是七人众的诱饵。可他想起师父教诲:“医者仁心,不分善恶,凡有生命垂危者,皆当救治。惩治恶徒是江湖道义,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二者不可混淆。” 师父当年便是为了救治一名作恶多端的盗匪,被其同伙偷袭重伤,却依旧未曾后悔。 “我明白。” 李星群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百草谷特制的伤药与绷带,“就算是圈套,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二师姐,你处理她的额头伤口,我来固定她的腿。” “幼稚得让人恶心。” 杰克在一旁冷声道,语气中满是不屑,“你们就不怕她醒来给你们一刀?或者引来练骨等人的埋伏?” 他的眼神冰冷,扫过苏南星与李星群的动作,却并未离开,只是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指尖微微蜷缩,显然也在暗中戒备 —— 嘴上嘲讽,身体却很诚实地护着两人的后路。李星群瞥见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不屑,又像是隐隐的佩服,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苏南星没有理会杰克的嘲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女子额头的伤口上。粉末接触到鲜血,立刻止住了流血,女子的眉头微微舒展,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苏南星动作轻柔地用干净的布条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用绷带仔细包扎好,手法娴熟利落,尽显百草谷的医术功底。 李星群则找来两根粗细适中的树枝,作为固定骨折的夹板,又撕下自己的衣襟,做成简易的绷带。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扭曲的右腿扶正,动作轻柔,生怕加重她的痛苦,然后用树枝固定好,再用绷带紧紧缠绕。整个过程中,他始终眉头紧锁,一方面是担心女子的伤势,另一方面也是在警惕周围的动静,耳力全开,监听着任何异常的声响。 “水…… 我要喝水……” 女子再次醒来,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眼神中满是渴求。 李星群立刻从怀中掏出水壶,刚想递到她嘴边,却被苏南星拦住:“等等,先检查一下她有没有中毒。” 苏南星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刺入女子的指尖,取出时银针依旧光亮,没有丝毫发黑,她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没有中毒,可以喂水。” 李星群小心翼翼地将水壶凑到女子嘴边,看着她贪婪地喝着水,喉咙滚动,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他低声对苏南星道:“二师姐,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在这深山老林里,实在太过蹊跷。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苏南星颔首,眼神中也带着几分警惕:“我知道。但救治归救治,戒备不能少。等她伤势稳定一些,我们问问她的来历。” 女子喝了半壶水,精神好了一些,眼神也清明了许多。她看着李星群与苏南星,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两位恩人相救。我叫阿蛮,是乱石村的村民,前些天进山采草药,不小心遇到了野兽,摔下了山坡,就变成这样了。” “乱石村?” 李星群与苏南星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乱石村的村民。 “你是乱石村的人?” 苏南星连忙问道,“那你可知村里现在的情况?有没有外人闯入?” 阿蛮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随即摇了摇头:“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天了,不知道村里的情况。不过我们村子向来偏僻,很少有外人来。”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恩人,我的腿很痛,实在走不动路,你们能不能送我回村子?我家里还有年迈的爹娘,他们肯定很担心我。” 李星群与苏南星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犯难。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阻止蛮骨的阴谋,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可看着阿蛮痛苦的模样,以及她口中年迈的爹娘,两人实在无法拒绝。 “好,我们送你回去。” 苏南星率先开口,语气坚定,“不过我们还有要事在身,需要尽快赶到村子,还请你指个方向,我们尽快赶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蛮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指了指西北方向:“往那边走,大概半个时辰就能到村子了。” 李星群弯腰,对阿蛮道:“我背你走吧,这样快一些。” 阿蛮没有推辞,顺从地靠在李星群的背上。李星群站起身,感受着背上的重量,不算太重,但女子的身体很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他运转内力,身形稳健地朝着阿蛮指的方向走去,苏南星在一旁随行,杰克则依旧跟在最后,眼神冰冷,沉默不语。 刚走了没多久,阿蛮突然开口:“恩人,我有点头晕,能不能走慢一点?还有,我怕太阳晒,能不能走树荫多的地方?” 李星群脚步一顿,心中有些无奈。他们急于赶到乱石村,时间紧迫,可阿蛮刚刚遭遇变故,身体虚弱,有这样的要求也情有可原。他只好放慢脚步,尽量走在树荫浓密的地方,避开阳光直射。 又走了一段路,阿蛮的声音再次响起:“恩人,我的腿麻了,你能不能停下来,帮我揉揉?” 李星群心中的疑虑又多了几分。这阿蛮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了。他们救了她,还背她赶路,她却接二连三地提出要求。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以及腿上的伤势,李星群还是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蹲下身,轻轻揉着她被固定的腿周围的肌肉,动作轻柔。 “恩人,你真好。” 阿蛮看着李星群,眼中满是笑意,“不像有些人,冷冰冰的,看着就吓人。” 她说着,瞥了一眼一旁的杰克。 杰克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她,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继续赶路时,麻烦再次出现。前方突然窜出一头野猪,体型庞大,獠牙外露,看到他们,立刻发出一声怒吼,朝着李星群冲了过来。阿蛮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了李星群的脖子。 “小心!” 苏南星立刻拔剑出鞘,剑气纵横,朝着野猪斩去。 李星群也反应过来,将阿蛮护在身后,手中惊雷弹蓄势待发。可就在这时,阿蛮突然大喊:“不要杀它!它只是受惊了,我们绕开它就好!” 李星群与苏南星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愣。这野猪来势汹汹,显然是要攻击他们,若是不杀它,极有可能被它所伤。可阿蛮的要求,又让他们有些犹豫。 “百草谷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滥杀生灵。” 苏南星低声道,手中长剑微微偏转,剑气擦着野猪的身边掠过,将它的毛发削掉一片,却并未伤及它的皮肉。 野猪被剑气震慑,停下了冲势,警惕地盯着他们,发出低沉的嘶吼。李星群趁机抱着阿蛮,小心翼翼地绕开野猪,朝着前方走去。直到走出很远,确定野猪没有跟上来,两人才松了口气。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们杀它?” 李星群忍不住问道,“它明显是要攻击我们。” 阿蛮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天真:“它也是一条生命啊,而且它只是害怕,又没有真的伤到我们,为什么要杀它呢?” 李星群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知道阿蛮的话有道理,可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中,对野兽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接下来的路程,阿蛮的要求越来越多。一会儿说口渴,要喝清澈的泉水,李星群只好绕路去溪边,用内力过滤掉水中的杂质,给她解渴;一会儿说肚子饿,要吃野果,苏南星只好爬上树,采摘那些看起来无毒的野果,仔细清洗后递给她;甚至还要求李星群一直背着她,不能放下,哪怕李星群已经汗流浃背,内力消耗巨大。 杰克在一旁看得不耐烦,好几次都想发作,却被苏南星用眼神制止了。苏南星心中也有些疑惑,这阿蛮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她看似柔弱,提出的要求却总是恰到好处地考验着他们的耐心与底线,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女子。 “二师姐,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李星群趁着给阿蛮喂野果的间隙,低声对苏南星道,“她的要求太奇怪了,而且好像总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苏南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我也察觉到了。她的眼神很清澈,但偶尔会闪过一丝狡黠,不像是单纯的山村女子。而且她对这山林的环境,似乎比我们还要熟悉,刚才避开那片沼泽,她提醒得很及时,不像是一个被困了三天、刚刚获救的人。” “那我们还要继续送她回去吗?” 李星群问道。 “送。” 苏南星语气坚定,“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们既然答应了送她回村,就不能食言。而且她的伤势是真的,就算她有问题,我们小心戒备便是。百草谷的门规,不是说说而已,哪怕面对的是敌人,只要她此刻需要救治,我们就不能放弃。” 李星群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明白苏南星的意思,这不仅仅是遵守门规,更是一种医者的觉悟。哪怕心中怀疑,哪怕知道可能有危险,救死扶伤的本分,不能丢。 就在这时,阿蛮突然指着前方,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快看!前面就是我们村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星群与苏南星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密林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片乱石嶙峋的空地,空地上散落着十几间简陋的木屋,正是乱石村!村子看起来很安静,没有丝毫动静,像是一座空城。 李星群心中一紧,警惕地将阿蛮放下,握紧了手中的惊雷弹:“村子里怎么这么安静?” 阿蛮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腿,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柔弱与天真,反而带着几分狡黠与赞许:“你们通过考验了。” “考验?” 李星群与苏南星皆是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阿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两人面前,眼神变得清亮而锐利:“没错,从你们发现我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场考验。我是乱石村的守护者,负责甄别进村的人是否心怀恶意。” 她顿了顿,看向李星群与苏南星,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我故意装作重伤,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甚至引野猪试探你们,就是想看看你们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坚守道义,心怀仁善。你们明明急于赶路,却愿意花费时间救治我;明明心中怀疑,却依旧没有放弃我;面对野猪的攻击,也不愿滥杀生灵。百草谷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杰克在一旁嗤笑一声,语气依旧不屑:“无聊透顶的把戏。” 但他的眼神中,那丝不易察觉的佩服却愈发明显,指尖微微松动,显然对两人的行为,也并非完全嗤之以鼻。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8章 离魂症?人格分裂? 冯嫽抬手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方才的狡黠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穿越千年时光的沉静庄重,她对着三人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古雅的礼数:“妾身,姓冯名嫽,是汉国人。” 话音刚落,李星群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惊雷弹险些滑落。他自幼熟读史书,对西域往事尤为痴迷,此刻闻言当即上前一步,语气难掩激动与敬重:“难道姑娘是当初跟随解忧国主远嫁西域,素有‘西域女傅’之称的冯嫽前辈?” 冯嫽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喟叹,目光仿佛穿透了密林的枝叶,望向遥远的过去:“想不到时隔近两千年,我的名字竟还能出现在中原的史书中么?” “这是自然。” 李星群语气恳切,神色间满是尊崇,“冯前辈出使西域三十余载,游说诸国、安定边疆,以一介女子之身立下不世奇功,这般大义与胆识,我等后人向来铭记于心,史书之上更是浓墨重彩,不敢有半分亵渎。” 苏南星站在一旁,虽不如李星群熟知这段历史,却也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这位女子的不凡,手中长剑悄然归鞘,神色愈发恭敬。杰克则挑了挑眉,抱胸的双手微微松动,眼中的不屑淡了几分。 冯嫽的目光重新落回李星群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不过你似乎并不吃惊?按常理推算,从汉时至今已有两千余年,即便是最顶尖的道境武者,寿元也不过四百载,我出现在你面前,你竟丝毫不觉诧异?” 李星群拱手答道:“回冯前辈的话,晚辈曾在师门古籍中见过类似记载,一些道境强者若留恋人世执念过深,可将自身神魂寄托于蕴含灵气的宝物之中,以此长存世间。晚辈斗胆揣测,前辈想必也是用了这般方法吧?”李星群并不像提起南华经和庄子的事情,所以说的师门记载 冯嫽缓缓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想不到你这区区宗师境的晚辈,竟有这般见识。” 李星群闻言苦笑一声。宗师境三字,在冯嫽口中似是寻常,可他心中清楚,这已是普通人毕生难以企及的巅峰。江湖之中,九成以上的武者终其一生都停留在后天境,能踏入宗师境者,无一不是天赋异禀、机缘深厚之辈。他之所以能时常接触春岚、苏南星这般绝顶境强者,一来是多和江湖秘密相关,二来也是托了自己朝廷命官的福,否则又岂能经常接触。 “前辈有所不知,宗师境在江湖中已是凤毛麟角。” 苏南星轻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只是前辈眼界通天,自然不将这点修为放在眼里。” 冯嫽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乱石村,神色渐渐变得悠远:“你们随我来吧,我便与你们说说这乱石村的由来。” 三人紧随其后,踏入了寂静的村落。木屋皆是用祁连山的黑石搭建而成,墙角爬满了干枯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气息,与山林中相比多了几分人间烟火。冯嫽在一间最大的木屋前停下脚步,指尖抚过粗糙的木壁,缓缓开口: “当年我随解忧公主远嫁乌孙,辅佐她安抚部众、联结诸国,也算为汉乌两国的安宁尽了绵薄之力。后来,我嫁给了乌孙右大将,他为人正直勇武,我们夫妻二人也算伉俪情深、夫唱妇随。只可惜,他的机缘终究差了些许,穷尽一生也未能踏入道境,寿元耗尽便撒手人寰。” 说到此处,冯嫽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按乌孙旧俗,丈夫去世后,妻子与家奴需殉葬陪葬。可彼时我已是道境修为,满朝上下,又有谁敢让我殉葬?只是夫君一走,我心中已是心如死灰,无意再参与世间纷争,便带着那些本应被处死的家奴,一路辗转来到了这祁连山腹地,寻了这片乱石之地定居,这便是最初的乱石村。” “最初的村民皆是逃难而来,只求安稳度日。可后人之中,总有耐不住深山寂寞的,或是向往外界繁华,或是不甘就此埋没,这些年陆陆续续离开了不少。” 冯嫽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我,在夫君去世后,虽有道境修为,却也觉得生无可恋,便取出了乌孙国王赏赐给夫君的一枚千年宝珠 —— 那宝珠蕴含着磅礴的灵气,是绝佳的寄魂之物。我以自身剩余的两百年寿元为引,在村子周围布下了结界。” 她顿了顿,看向三人解释道:“这结界设置了规矩,唯有至纯至善、心怀仁善之人;亦或者需要帮助的人方能进入,其余人等,哪怕修为再高,也只能望见密林,无法踏入村落半步。两千多年来,离开的人多,留下的人少,离开的人不符合规矩的人,自然不能进入,所以如今村中也只剩下几百人,皆是守着祖训、不愿离开的后裔。” 李星群三人闻言,心中皆是震撼不已。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乱石村,竟藏着如此厚重的历史,而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女子,竟是存在了两千余年的传奇人物。 杰克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既然结界只许善人进入,你为何还要设下那些考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冯嫽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果放在之前,我甚至不会考验你们。虽然你们都是善良的人,但是距离真正进入乱石村的条件来说还不够!” 李星群问道:“那前辈为何?”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李星群身上,眼神锐利而郑重:“你们此次前来,想必是为了七人众吧?” 李星群上前一步,双手微微拱手,语气急切却不失对前辈的敬重,眼底还带着几分探究:“没错,我们正是为了七人众而来 —— 如今银骨已死,该称五人众了。前辈既然主动现身,想必早已见过他们的踪迹?” 冯嫽颔首,目光掠过村落深处那座隐隐泛光的石屋,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这便是我特意引你们来此的原因。他们七人众中,竟藏着一个‘异数’,悄无声息便混入了村子,连我都未曾第一时间察觉。” “异数?” 杰克嗤笑一声,抱胸的双臂收得更紧,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嘴角撇出一抹讥诮,“前辈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 你明明说这村子只有至纯至善之人才能踏入,怎么,这规矩是只对我们这些外人管用,对七人众那些家伙就网开一面?” 他说话时带着魔教特有的桀骜,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却又在目光扫过李星群与苏南星时,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 那是对这种 “明知可能有诈,却仍守着规矩” 的行为,既不屑又隐隐佩服的矛盾。 “此事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也怪我低估了人心之奇。” 冯嫽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两千年岁月沉淀的沧桑,缓缓解释道,“他们之中有个唤作睡骨的,此子天生患有离魂症。每到夜间,他便成了心无杂念、至善至纯之人,连蝼蚁都不忍伤害;可一到白日,恶念便会占据神智,变得残忍嗜杀,与夜间判若两人。某次深夜,他们遭仇家追杀,睡骨在懵懂无措间,竟凭着夜间的善魂误打误撞闯入了结界,就这般进了乱石村。后来蛮骨那厮心思歹毒,很快便摸清了规律 —— 睡骨夜间能进、白日不能,便借着这个破绽,多次试图跟着潜入,若非我及时察觉驱逐,村子早已有祸。” 李星群了然点头,心中暗道:这股时代的离魂症,就是在后世影视作品里常说的人格分裂。没想到在这武侠世界里,竟真有这般奇特的病症。他望着冯嫽,语气愈发恭敬:“前辈见识广博,竟能容下这般异数,换做旁人,怕是早便痛下杀手了。” “容?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 冯嫽还未接话,苏南星已长剑轻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她往前半步,挡在李星群身侧,眼神澄澈却坚定,沉声追问,“他们费尽心机闯入这与世隔绝的村落,绝非偶然,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 “自然是冲着那枚乌孙宝珠。” 李星群抢先开口,眼神笃定,语气里带着对历史的了然,“晚辈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那珠子本是乌孙国宝,现在内里寄存着道境武者的残魂,按品级已是罕见的道兵,威力无穷,堪称可遇不可求的至宝。七人众向来贪婪,定然是冲着这宝珠的力量而来。” “你倒是博闻强识。” 冯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缓和了些,“你说得没错。我察觉他们的图谋后,便已催动结界之力,将蛮骨、练骨、蛇骨、凶骨等六人一并驱逐出了结界。” “六人?” 苏南星眉头骤然蹙起,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前辈说的是七人?方才你明明说‘另外六人’,难道还有一人未曾被驱逐?” 杰克挑眉,接口时语气依旧带着嘲讽,却精准点破核心:“看来,那睡骨不在驱逐之列?他这白天作恶、晚上行善的古怪性子,倒成了破局的钥匙,不受你这结界规则限制?” “正是如此。” 冯嫽语气添了几分无奈,眼神里带着对自身限制的怅惘,“严格说来,我并非完整的冯嫽,只是她寄存在宝珠内的一缕残魂。本体当年设下结界时,定下的规矩便是‘凡有一丝善念者,皆不得阻拦’,我没有修改这规则的权利。哪怕明知睡骨有离魂症,白日作恶多端,只要他夜间的善魂尚存,结界便不会对他设防,我也无法将他驱逐 —— 这便是残魂的局限。” “所以,现在是那睡骨在村里搞破坏,逼得你不得不找我们这些‘外人’帮忙?” 杰克嗤笑出声,语气玩味,却也一针见血,“看来,你的本体也不是全然信任自己的残魂,设下这么多束手束脚的规矩,如今自食恶果了吧?” 他说这话时,眼神却瞟向苏南星,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试探 —— 试探这百草谷的弟子,会不会因为对方是 “麻烦” 而退缩。 冯嫽神色一沉,语气凝重了几分:“没错。再坚固的防御,也怕从内部攻破。存放宝珠的石屋虽另有结界守护,但睡骨白日的恶念愈发强烈,日夜不停冲击结界,如今那层光晕已摇摇欲坠,怕是撑不了三个时辰了。一旦结界破碎,宝珠落入他手中,不仅村子会遭灭顶之灾,这祁连山周边的势力,也会被七人众祸害殆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星群目光坚定,往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前辈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出手制服睡骨,护住宝珠?” “正是。” 冯嫽颔首,语气恳切,双手微微一揖,“我受本体规则所限,不能对村内之人动手,哪怕他是作恶的睡骨,也不能驱赶,不能伤其性命。你们是唯一能出手的人,还望诸位施以援手。” “呵,出手?” 杰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两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你们都不问问报酬是什么吗?平白无故帮一个两千年的老鬼卖命,救一群不相干的村民,百草谷的人,都是这么天真愚蠢,把‘侠义’当饭吃?” 他嘴上说得刻薄,却没有转身离开,只是双手抱胸,一副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收场” 的模样,眼底深处那丝佩服又浓了几分 —— 他见多了江湖人的尔虞我诈,却少见这般 “明知无利可图,却仍愿出手相助” 的纯粹。 “报酬?” 李星群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前辈守护这乱石村两千年,护佑一方安宁,本就是大义之举。我们前来本就是为了铲除七人众,如今既能阻止他们夺取宝珠,又能救下村民,何谈报酬?” 苏南星也点头,眼神澄澈如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百草谷的门规,向来是‘遇危必救,见困必扶’。哪怕对方是一缕残魂,哪怕此事与我们的初衷稍有偏差,只要有人需要帮助,而我们恰好有余力,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这不是傻,是我们作为百草谷弟子的本分 —— 就像医者面对重伤的恶人,救治是本分,惩治是天道,二者不可混淆。” 她说话时,握着剑柄的手始终平稳,没有丝毫犹豫,那份仁义不是挂在嘴边,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坚定。 “真是令人讨厌的侠义之风。” 杰克翻了个白眼,狠狠啐了一口,却没再反对,只是嘟囔了一句,“罢了罢了,反正也是要找七人众算账,顺手解决一个睡骨,也省得日后麻烦。” 冯嫽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那是两千年岁月里少见的温情,她抬手道:“多谢诸位仗义相助。既然应允,便请随我入村吧,也好让你们看看这乱石村真正的模样。” 话音落,她指尖轻挥,周遭的薄雾如潮水般退散,原本萧瑟的黑石木屋骤然焕发生机。李星群三人定睛望去,皆是心神震荡 —— 眼前哪里还是方才那般寂寥村落,分明是一处藏于祁连山腹地的世外秘境。 远处祁连雪峰皑皑,峰顶积雪在天光下泛着莹白,山腰间云岚缭绕,将青黑色的山体衬得愈发雄奇。近处则是另一番桃源盛景:黑石搭建的屋舍错落有致,屋顶覆着细密的苔藓,墙根下丛生着翠绿的羌活与秦艽,与先前所见的干枯藤蔓判若云泥。一条清冽的溪流穿村而过,溪底卵石圆润,几尾银鳞小鱼倏忽游过,溪边栽满了丛生的沙棘,枝头缀满橙红的小果,像燃着一团团星火;更有连片的野苹果林,枝头挂着青中带红的果实,果香混着草木的清芬,在空气中酿成甘醇的气息;篱边田埂上,还长着不少艳红的山丹果,果肉饱满,看着便汁水清甜。 田间有村民正在劳作,男子身着粗布短褐,弯腰打理着耐寒的青稞与燕麦,动作沉稳;女子则挎着竹篮,采摘着篱边的山丹果与沙棘,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孩童们光着脚丫在溪边追逐,手中抛着熟透的野苹果,笑声清脆如银铃,不染半分尘世的纷扰。偶有白发老者坐在屋前石阶上,手中捻着羊毛线,目光平和地望着这一切,见冯嫽带着三人走来,只是温和颔首,并无半分诧异与警惕 —— 显然,在这结界守护的村落里,他们早已习惯了安宁。 “这才是乱石村真正的模样。” 冯嫽缓步前行,裙摆扫过路边的沙棘丛,带落几颗熟透的果实,滚到溪边被孩童拾起,她声音柔和了许多,“结界不仅守护村落不受外界侵扰,更引祁连山雪水滋养土地,两千年来,村民们靠山吃山,种青稞、采野果、牧牦牛,与世无争,倒也安居乐业。”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9章 进入乱石村 踏入秘境的瞬间,冯嫽的身影便如晨雾般悄然消散,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印证着残魂在结界中的诸多限制。苏南星下意识环顾四周,指尖已触到剑柄,语气中难掩急切:“冯嫽前辈既已引我们进来,是不是现在拿下睡骨,护住宝珠便好?” “姐姐,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星群眉头微蹙,声音沉稳,目光扫过不远处劳作的村民,眼底藏着一丝审慎。 苏南星不解地追问:“为何?睡骨白日为恶,此刻正是动手的时机,再拖延下去,石屋结界撑不住怎么办?云师姐还在等我们营救……” 话到末尾,她的声音已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心系同门,按捺不住焦灼。 “呵,天真。” 杰克嗤笑一声,抱胸而立,语气冰寒如刀,字字带着尖锐的质问,“身为百草谷的弟子,你们享受了太多名声的好处,在中原你们百草谷的内门弟子,可以说谁是坏人谁就是坏人,因为你们名声在那里,不会有人怀疑你们,可是在这个村子里面,这一套没有用,这村子自汉时便与世隔绝,你以为他们听过百草谷?就算他们真的听过,两千年的时间都没见过你们这个门派,他们愿意相信你们的名声吗? ” 他刻意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像是要戳破两人的侥幸:“就算他们信了名声,你们又拿什么证明自己是真的百草谷弟子?你们的令牌、信物,在这些隔绝了两千年的村民眼里,和路边的碎石有半分区别吗?” “还有,” 杰克往前半步,语气更添几分嘲讽,层层递进地追问,“就算你们能证明身份,上来就要在人家的地盘上抓人,就算不杀人,只是把睡骨带走,你觉得这些淳朴到不知外界纷争的村民,会怎么看待我们?会觉得我们是除暴安良的英雄,还是强闯家园的恶人?” “更别提,” 他嘴角撇出一抹讥诮,目光扫过村落深处,“就算村民暂时不反对,若睡骨那厮趁机挑拨,说我们是来抢夺宝珠的强盗,煽动村民敌视我们,你们说,我们腹背受敌,处境会有多难堪?” 最后,他语气沉了下来,带上几分不容忽视的凝重:“冯嫽本体是道境武者,这村子岂能毫无武学传承?七人众个个实力强悍,睡骨一人我们肯呢过对付都有些吃力,若村里还有其他绝顶境高手,我们这般冒失动手,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我们自己!” 苏南星眉头拧得更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白,指节都泛了青:“可云师姐那边…… 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看向李星群,希望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李星群轻叹一声,语气温和却坚定:“姐姐,我懂你的心急。但你别忘了,俘虏们说过,蛮骨有意驯服云师姐,短时间内绝不会伤她性命 —— 这也是我能保持平静的底气。” 他眼神澄澈,字字恳切,“而且,瞒过对宝珠是势在必得的,我们迟早会和他们交手,现在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一旦不小小心,让蛮骨等人获得了宝珠,在道境之力加持下,我们没人是他对手,届时别说救云师姐,连自身都难保。欲速则不达,我们没有不必急于一时。”说到这里李星群也丝毫明白为什么,苏南星会突然提出直接拿下睡骨这样不明智的想法了。 这番话如暂时缓解了苏南星心中的焦躁,她长舒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说得对,是我关心则乱了。那便按你说的来,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李星群苦笑一声,有些无奈:“说实话,我也不太擅长应对这种需要周旋的局面。” “这还不简单?” 杰克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已主动接过话头,“先摸清村子的底细:睡骨在村里是什么身份?村民对他态度如何?我们能否动手而不引发众怒。” “可我…… 不太擅长与人交流。” 李星群面露难色,这样与人周旋的事情,一般来说都是柳珏帮自己处理的。 “算了,交流的事交给我。” 杰克摆了摆手,语气干脆,“我们得扮成无害的身份,不如就装作被坏人追击的一家人 —— 李星群你扮父亲,苏南星扮母亲,我来当最小的孩子。” 李星群一愣,犹豫道:“这样合适吗?会不会太占你便宜了?” “圣教可没中原这么多繁文缛节。” 杰克嗤笑一声,语气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标,别说扮女儿,真要委身于你又何妨?” 李星群转头看向苏南星,征求她的意见:“姐姐,你觉得呢?” 苏南星坦然颔首,眼神澄澈无波:“没问题,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伪装罢了。” 自两人从西华山认识到现在,那么多年了,向来以姐弟相称,情谊纯粹得如同山间清泉。此刻听闻要扮作夫妻,两人心中竟无半分忸怩羞涩,只当是执行任务所需的默契配合 —— 这份纯粹的姐弟之谊,无关儿女情长,只为救出云师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村口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润得发亮,远远便望见两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柏,枝繁叶茂如伞盖,遮天蔽日。李星群走在最前,一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刻意佝偻了些许背脊,装作长途奔逃后的疲惫;苏南星紧随其后,荆钗布裙,眉眼间凝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双手下意识护在身侧;杰克则缩着肩膀,脑袋埋在苏南星臂弯里,只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活脱脱一副受了惊吓的孩童模样。 “吱呀 ——” 村口那扇斑驳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劳作的村民们闻声转头,手中的锄头、镰刀不约而同停在半空,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好奇中带着几分警惕。这些村民衣着古朴,多是粗麻缝制的短衣长裤,肤色呈健康的古铜色,眉眼间透着未经世事的淳朴,却又在长久的隔绝中养成了对陌生人的戒备。 “你们是何人?” 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放下锄头,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如钟,“这村子百年不曾有外人来,你们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随着他的问话,更多村民围了过来,男女老少皆有,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打量着三人。李星群停下脚步,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恳切:“这位大哥,我们一家三口遭奸人追杀,一路奔逃,实在走投无路了。听闻此处偏僻安宁,便想来求个庇护,只求能暂避几日,等风头过了便立刻离开,绝不敢叨扰村民们的生活。”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眼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绝望与哀求。苏南星适时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拍了拍杰克的后背,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只是想活命,还请各位乡亲行个方便。” “追杀?” 壮汉眉头皱起,正要再问,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快去叫村长来!”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来,身着一件浆洗得平整的深蓝色长衫,虽年逾古稀,却腰杆挺直,眼神浑浊却不失锐利。他便是村长,身后跟着两位同样年长的老者,想必是村里的族老。 “老夫是这乱石村的村长,” 老者走到三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李星群、苏南星,最后落在杰克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你们说遭人追杀,可有凭据?这乱世之中,人心叵测,我们村子与世隔绝,不敢轻易收留外人。” 李星群早有准备,从怀中摸出一块破损的玉佩,递了过去:“这是我家祖传之物,遭追杀时被奸人击碎。我们本是商户,只因运送的财物被歹人盯上,便被他们一路追杀,家产被烧,若不是侥幸逃脱,早已命丧黄泉。”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角甚至挤出几滴泪光,苏南星在一旁默默垂泪,更添几分凄惨。 村长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裂纹,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却被一阵软糯的声音打断。 “爷爷,” 杰克抬起头,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孩童特有的怯懦,小手紧紧抓着苏南星的衣角,“那些坏人好凶,他们杀了我们的家人,还烧了我们的货物,我好怕……” 他眼眶红红,鼻尖抽了抽,模样楚楚可怜,看得周围的妇人纷纷心软。 “哎哟,这孩子多可怜啊。” 一位穿着碎花布裙的妇人上前一步,怜惜地看着杰克,“村长,看他们也不像坏人,不如就收留他们几日吧,总不能看着他们被坏人追上啊。” “是啊村长,他们看着挺老实的,那孩子多可怜。”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看向三人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杰克见状,又怯生生地补充道:“我们不会白吃白住的,我爹爹会种地,娘亲会缝补,我也能帮着喂鸡喂鸭。” 他说着,还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模样煞是可爱。 村长看着村民们的反应,又看了看三人狼狈的模样,终是点了点头:“也罢,相逢即是有缘,你们便先留下吧。村里还有一间闲置的石屋,你们暂且住下,平日里莫要四处乱逛,若有需要,可来寻我。” “多谢村长!多谢各位乡亲!” 李星群连忙拱手道谢,苏南星也跟着道谢,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村民们见状,纷纷散去,那位碎花布裙的妇人还热情地说道:“我家今日蒸了粟米糕,待会儿给你们送些过去。” 跟着村长来到那间闲置的石屋,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里面有两张简陋的木床,一张矮桌,几把木椅。村长吩咐村民送来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品,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族老离开了。 待村民们散去,三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杰克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撇了撇嘴:“这些村民倒是淳朴,不过警惕性也不低。” 他说着,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村子的布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李星群也走到窗边,神识悄然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村子的动静。苏南星则守在门口,警惕着外面的情况。片刻后,李星群收回神识,面色凝重地说道:“杰克说得没错,这村子果然不简单。村东头那间最大的石屋,有一道极强的灵力波动,至少是绝顶境;村西头的磨坊和后山的祠堂,也各有一道绝顶境的气息,只是比村东头的稍弱一些。除此之外,还有十多道宗师境的灵力波动,分布在村子各处,显然是村里的骨干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果然如此。” 杰克冷笑一声,“若是贸然动手,别说拿下睡骨,我们怕是连村子都走不出去。这些村民看着淳朴,没想到竟藏着这么多高手。” 苏南星闻言,心中愈发庆幸方才没有冲动行事:“还好听了你们的劝,不然真是自寻死路。” 她看着村子里炊烟袅袅的景象,心中暗暗思索,这些与世隔绝的村民,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而此时,村长的石屋内,几位族老正围坐在一起,神色严肃地商议着。 “村长,你说这三人可信吗?” 一位身材魁梧的族老沉声问道,“他们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村口,未免太过蹊跷。” 村长端起桌上的粗陶碗,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不好说。他们的理由看似合理,模样也确实狼狈,但乱世之中,人心难测,不得不防。那男子气息沉稳,女子眼神警惕,关键两人一个绝顶境,一个宗师境,这样的组合,能够追杀他们的人,都是什么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另一位族老问道,“若是他们心怀不轨,留在村里怕是个隐患。” 村长沉吟片刻,说道:“暂且先观察几日。让村里的年轻人多留意他们的动向,看看他们平日里做些什么,有没有异常举动。他们若是真的只是避祸,待风头过了便会离开,我们不必为难他们;若是心怀不轨,也好早做准备,绝不能让他们破坏村子的安宁。” “好,就按村长说的办。” 几位族老纷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们守护这村子两千年,绝不容许外人破坏这里的平静。 而石屋内的三人,此刻正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杰克看着两人,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装作普通的农户,慢慢摸清睡骨的身份和动向,同时寻找宝珠的下落。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李星群点头赞同:“嗯,我们就按计划行事。我平日里多留意村民的闲谈,或许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杰克,你继续扮好小孩的角色,孩子们的世界往往更容易打探到秘密;姐姐则负责探查村子的布局和高手的分布,确保我们的安全。” 苏南星颔首:“好,我们各司其职,务必尽快找到线索,救出云师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汉风村的屋顶上,勾勒出一幅宁静祥和的画面。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暗流已然涌动。李星群三人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打破了村子两千年的沉寂,亦或者说这份沉寂早就被打破了,只是没有人发现而已,而李星群等人出现将会打开藏在湖面之下的滔天巨浪。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0章 诡异的村子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麻布,沉沉压在乱石村的上空。白日里炊烟袅袅的村落,此刻褪去了所有烟火气,只剩下几声断断续续的犬吠,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小木屋的窗棂糊着泛黄的桑皮纸,微弱的油灯灯光透过纸缝,在地面投下几道歪斜的影子。杰克原本靠在墙角假寐,忽然眼皮猛地一抬,那双孩童特有的澄澈眼眸瞬间凝起一丝锐利,如同暗夜中蛰伏的小兽。他没有出声,只是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苏南星,同时眼神示意她看向窗外。 苏南星心领神会,指尖悄然搭上腰间的软剑,呼吸放得极轻。李星群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窗户,神识如细密的蛛网般悄然蔓延出去 —— 屋外三丈远的老槐树下,藏着一道极淡的气息,呼吸绵长,脚步落地无声,显然是个内家好手。更让他心惊的是,村西磨坊的方向,还有一道气息隐隐锁定着木屋,与老槐树下的人形成掎角之势。 “有人盯着。” 杰克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止一个,气息很稳,应该是村里的人。” 李星群收回神识,眉头微蹙:“我们毕竟是外来人,村长说过让村民留意我们的动向,或许只是例行监视。”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疑虑 —— 这监视的力度,未免太过严密了些,不像是普通的提防,反倒像是在看管囚犯。 苏南星也点头附和,指尖却没有离开剑柄:“乱世之中,这样的隔绝村落警惕性高些也正常,我们多加小心便是。” 她走到窗边,借着调整油灯的动作,飞快瞥了一眼窗外,只见老槐树下的黑影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那股死寂的气息,让她心里莫名发寒。 这一夜,三人皆是和衣而卧,谁也没有真正睡着。屋外的监视者如同附骨之疽,气息始终萦绕在木屋周围,直到天快亮时才悄然退去。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村落里便响起了稀疏的鸡鸣。李星群三人按照昨晚的约定,各自分开行动,试图打探睡骨的消息。 李星群沿着村道缓步前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踩上去有些湿滑。路边的田里,已有村民在劳作,他们弯腰弓背,动作机械而重复,如同设定好的木偶。李星群主动走上前,笑着拱手:“这位乡亲,早啊。” 那村民抬起头,露出一张麻木的脸,肤色是深褐色的,眼角的皱纹里嵌着泥垢。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李星群一眼,没有回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又低下头继续干活,仿佛李星群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李星群有些尴尬,又转向不远处一位正在挑水的妇人:“大嫂,请问村里的水源都在这边吗?” 妇人脚步不停,挑着水桶快步走过,眼神躲闪着,仿佛不愿与他有任何交集。水桶里的水晃荡着,溅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湿痕,很快又被晨雾笼罩。 一路走来,皆是如此。村民们要么视而不见,要么绕道而行,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没有昨日收留时的同情,也没有对外人的好奇,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看得李星群心里发毛。 就在他快要走到村东头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招呼:“这位兄弟,起得挺早啊!” 李星群回头,只见一位穿着灰色短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透着几分亲和力。他身材中等,双手布满老茧,看起来像是常年劳作的农户,但眼神却很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明。 “在下李星群,多谢乡亲打招呼。” 李星群拱手回应,心里暗自留意 —— 这是进村以来,第一个主动和他说话的村民。 “叫我七叔就行。” 中年男子摆摆手,走到李星群身边,目光随意地扫过他的衣着,“看兄弟你不像常年种地的人,昨日听村长说,你们是商户人家?” “正是,” 李星群顺势说道,“可惜遭了歹人,只能来贵村暂避。” “乱世嘛,都不容易。” 七叔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们这乱石村与世隔绝,也就图个安稳。兄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村里人虽然性子偏闷,但都不是坏人。” 两人并肩走着,七叔东拉西扯地聊起了村里的风土人情,说村里的古柏有上千年历史,说村后的山泉水质清甜,说村民们平日里以种地、打猎为生,日子过得简单平淡。他说话时语气自然,笑容真诚,看起来毫无防备,但李星群仔细琢磨,却发现他说的全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关于村子的历史、村里的高手,甚至是村里有没有医术高明的人,半个字都没有提及。 李星群试着引导话题:“七叔,看贵村风水极好,想必是有高人庇佑吧?” 七叔哈哈一笑:“哪有什么高人,都是靠大家伙儿齐心协力,守着这片土地罢了。” “那村里若是有人生病,都是如何医治的?” 李星群又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都是些小毛病,村里有懂些土方子的老人,实在不行,就只能硬扛着。” 七叔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不经意地闪烁了一下,快得让李星群几乎以为是错觉。 聊了半个时辰,李星群一无所获,七叔借口要去地里干活,便与他道别。看着七叔远去的背影,李星群眉头紧锁 —— 这个七叔,看似坦诚,实则城府极深,话术滴水不漏,显然是刻意在隐瞒什么。 与此同时,苏南星在村西的情况也相差无几。她刚走出木屋没多久,就感觉到身后跟着一个人,是个穿着青色短衫的青年,身材瘦高,眼神锐利,正是后来自称朱六的人。苏南星走到哪里,朱六就跟到哪里,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三丈的距离。 她试图和溪边洗衣的妇人搭话,妇人立刻收起衣物,匆匆离去;她想问路边玩耍的孩童一些问题,朱六便会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笑着对孩童说:“快去帮你娘干活,别在这里疯跑。” 孩童们便会立刻散去,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苏南星几次想甩开朱六,却发现对方的轻功极高,无论她走得多快,都甩不掉那道如影随形的气息,最后只能作罢。 杰克的遭遇则更为奇特。他装作好奇的孩童,在村里四处闲逛,身后跟着四五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孩。这些孩子不像普通孩童那样活泼好动,反而沉默寡言,眼神里没有孩童应有的纯真,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审视和警惕。杰克试图和他们一起玩,他们却只是呆呆地站着,不回应也不拒绝;杰克故意说些 “村里有没有厉害的大哥哥”“有没有会治病的老爷爷” 之类的话,孩子们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说 “不知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背书。 夜幕再次降临,三人陆续返回小木屋。一进门,杰克就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帮人也太明显了,把我们看得死死的,根本不给机会接触其他人。” “盯着我的是个叫卓七的人,” 李星群沉声道,“表面上对我还算客气,但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眼神里的警惕藏都藏不住。” 苏南星也点头:“我的是朱六,轻功不错,而且很会拿捏分寸,既不冒犯,又能牢牢监视着我。” “我身后是几个小孩,” 杰克冷笑一声,“别看他们年纪小,眼神比大人还精,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上套,简直像被训练过一样。” 三人坐在矮桌旁,油灯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这个村子,绝对有大问题。” 李星群语气凝重,“村民们表情麻木,像是被某种规则束缚着;监视我们的人,身手都不简单,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七叔看似热情,实则在刻意隐瞒信息。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是为了保护睡骨?” 苏南星猜测,“睡骨既然医术高明,或许是村里的核心人物,他们不想让外人打扰到他。” 杰克沉吟道:“可能性很大。但我们现在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信息,再这样耗下去,别说找到睡骨和宝珠,恐怕连云师姐的下落都打探不到。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三人沉默了片刻,李星群忽然眼睛一亮:“有了。我们之前谎称遭人追杀,现在不如就借着这个由头,装病!” “装病?” 苏南星和杰克同时看向他。 “没错,” 李星群点头,“睡骨是医术高明之人,若是我‘重伤’垂危,村里的普通大夫肯定治不好,到时候他们说不定会请睡骨出手。这样一来,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见到他。” 苏南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办法好!我是百草谷弟子,封闭穴位、伪造伤势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保证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是绝顶境的高手,不仔细探查也看不出来。” 说干就干,苏南星让李星群躺在木床上,指尖凝聚起一丝柔和的内力,精准地点在他胸前的膻中穴、腹部的气海穴等几处关键穴位上。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内力如同细流般渗入李星群体内,暂时封闭了他的部分经脉,让他的气息变得微弱紊乱,面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好了,” 苏南星收回手,“接下来你要控制呼吸,保持微弱绵长,心跳也放慢一些,这样看起来就像是重伤垂危的样子。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动用内力,以免被人察觉。” 李星群点点头,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当晚,小木屋的灯光一直亮着。屋外,负责监视李星群的卓七正隐在阴影里,忽然听到屋内传来杰克撕心裂肺的哭声,带着孩童特有的无助与惶恐:“爹爹,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紧接着,是苏南星焦急而哽咽的声音:“星群,你撑住!再坚持一下!” 伴随着忙碌的脚步声、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苏南星压抑的啜泣声,整个木屋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氛围中。 卓七眉头微皱,悄然靠近了一些,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屋内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真实,杰克的哭声越来越响,苏南星的声音也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绝望,让他不由得信了几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闯入,只是默默记下了屋内的情况,打算等天亮后再向村长汇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苏南星就一脸憔悴地走出了木屋。她眼眶红肿,头发凌乱,原本整洁的荆钗布裙上沾了些许污渍,脸上满是愁容,脚步都有些虚浮。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村长凌中天的石屋走去。 见到凌中天时,苏南星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村长,求求你,救救我夫君!” 凌中天连忙扶起她,眼神微闪,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苏夫人,这是怎么了?昨日见李兄弟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村长有所不知,” 苏南星泣不成声,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完整,“我夫君在遭人追杀时,就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只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也为了能在贵村安稳立足,一直强撑着。昨日夜里,他的伤势突然发作,整个人都昏迷不醒,气息越来越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求您!”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抹着眼泪,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看起来悲痛欲绝。 凌中天看着她憔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沉吟道:“这样啊…… 我们村子里确实有几位懂些医术的老人,不如让他们去看看?或许能有办法。” 苏南星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希冀,连忙磕头道谢:“多谢村长!多谢村长!只要能救我夫君,我们夫妇二人永世不忘您的大恩!” 凌中天挥挥手,让人去请村里的大夫。不多时,两位穿着深蓝色长衫的老者跟着村民走来,他们须发皆白,手上提着一个简陋的药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跟着苏南星走进小木屋,两位大夫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星群。只见他面如死灰,嘴唇干裂起皮,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此刻蜷缩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一位大夫走上前,坐在床边,伸出手指搭在李星群的手腕上。他的指尖干枯而冰冷,搭在脉上后,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仔细号了片刻脉,又翻开李星群的眼皮看了看,再轻轻按压了一下他的胸口,动作缓慢而机械。 良久,大夫松开手,转过身对苏南星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这位公子的伤太重了,内腑受损严重,经脉也断了好几处,我们只能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尽人事听天命吧。” “什么?” 苏南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大夫,求求您,再想想办法!他不能死啊!我们还有孩子要养,他要是死了,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啊!” 杰克也扑到床边,抱着李星群的胳膊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爹爹,你醒醒!我不要你死!你快醒醒啊!” 两个孩子的哭声和苏南星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木屋,让站在一旁的两位大夫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同情与无奈的神情。他们沉默着写下药方,递给苏南星,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木屋。 等大夫走后,李星群正要睁开眼睛,苏南星立刻上前按住他,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装睡。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别大意,这个村子的人警惕性太高了,说不定屋外还有人盯着。你继续躺着,尽量不要动,我们必须让他们彻底相信你重伤垂危。” 李星群会意,闭上眼睛,继续保持着奄奄一息的状态。 屋外,阴影里的卓七将屋内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皱着眉头,转身悄然离去,前往村长的石屋汇报情况。 而此刻的村长石屋内,凌中天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摩挲着那块李星群之前递给他的破损玉佩。听完卓七的汇报,他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知道了。让村里的人继续留意他们的动向,密切关注李星群的伤势变化,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村长。” 卓七躬身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石屋内只剩下凌中天一人,他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看着远处那两株枝繁叶茂的古柏,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这个突然闯入的外来人,究竟是真的重伤垂危,还是另有图谋?乱石村平静了两千年的生活,似乎真的被这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搅起了无法平息的波澜。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1章 村子的阴谋 石屋内的空气比屋外的晨雾还要凝滞,七张粗糙的石凳围着中央的青石板桌,桌上一盏油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七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如同鬼魅般蛰伏。凌中天指尖仍摩挲着那块破损玉佩,指腹的老茧蹭过玉佩的裂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抬眼看向站在左侧的唐飞,语气沉缓:“今日去看李星群的那位大夫,是你唐家的人吧?他的伤势到底如何?” 唐飞往前半步,一身藏青色短衫衬得他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几分世家传人的傲气,颔首领道:“村长放心,我亲自追过去把了脉,内腑震荡,经脉断了三处,气息紊乱得如同风中残烛,绝非伪装。” 他指尖下意识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把脉时触及的冰凉脉搏,“我唐家世代行医,这点伤势是真是假,还不至于看走眼。” “可昨日卓七与他闲谈时,说他言行稳健,气息虽不张扬,却也绵长有力,半点看不出重伤的迹象。” 凌中天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玉佩在他掌心转得更快了,“会不会是…… 百草谷的手段?虽然只是古籍记载,但是听说他们擅长医术,能瞒过寻常医者应该不难。” 唐飞脸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村长若是不信,尽可亲自去查。乱石村的医术,从我祖父辈起就执掌村中命脉,就算是百草谷的弟子,想在我眼皮底下造假,也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经脉断裂的痛感藏不住,他脉中那股凝滞的死气,绝非内力能强行催动出来的。” “罢了,” 凌中天抬手止住他,目光扫过其余六人,“我们自然信得过唐家的医术。现在问题是,人快不行了,苏南星哭得撕心裂肺,若是真死在村里,也会对后面的计划有影响。” 坐在最右侧的李四轻轻敲了敲石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眉眼间透着几分书卷气,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精明:“不如让‘那个人’去看看?” “那个人?” 凌中天眼神一凛,冷哼一声,“你忘了他的身份?若是让他接触外人,泄露了我们的计划,谁担得起责任?” “村长多虑了。” 李四指尖在石桌上画了个圈,语气笃定,“他早已立过血誓,绝不会背叛乱石村。而且我们只让他夜里悄悄过去,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看完就走,不给他们攀谈的机会,何来泄露之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他精通的是外面的医术,或许真有办法稳住李星群的伤势 —— 我们留着他,本就有这层用处。” “我倒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 张三挠了挠头,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几分憨厚,语气却直截了当,“不过是个宗师境的武者,死了就死了,对我们的计划也没多大影响吧?” “你懂什么!” 李四立刻反驳,眼神锐利起来,“我们缺的从来不是宗师境武者,而是他们身后的人。这几个外来人来得太巧了,短时间内接连闯入,背后定然有势力支撑。留着李星群的命,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把外面的人一个个钓进来。” “可万一…… 他们身后根本没人呢?” 杨五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顾虑,“说不定真的是遭人追杀,误打误撞进了村子。不然为什么他身上的伤那么重。” 李四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意:“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你忘了前几日山外的异动?还有村口那片被踩乱的草痕,绝非三五人能留下的。他们来者不善,我们正好将计就计。” 一直沉默不语的朱六忽然站起身,他身形瘦高,青色短衫的衣角在微弱的灯光下晃动,眼神冷冽如刀:“我盯着苏南星一整天,她看似柔弱,实则警惕性极高,好几次试图甩开我,轻功底子不弱。”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这些人肯定有鬼,我们这么做,只是在保护村子,没什么不妥。” 石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油灯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不定。片刻后,张三率先点头,杨五也缓缓颔首,其余几人见状,纷纷表示赞同。 凌中天沉默了许久,终于握紧了掌心的玉佩,站起身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好,就按李四说的办。让‘那个人’今夜三更过去,只许看病,不许多言,看完立刻回来复命。” 他目光扫过卓峰和朱六,“你们两个,继续盯着小木屋,一举一动都要报上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封闭的石屋内回荡,带着一种压抑的肃穆。 夜色再次笼罩乱石村,老槐树下的黑影换了一批,却依旧如雕塑般纹丝不动。小木屋的灯光依旧亮着,里面偶尔传来杰克低低的啜6泣声和苏南星轻柔的安抚声,一切都显得那么绝望而真实。而村长石屋内的油灯,却直到深夜都未熄灭,七道身影在灯光下密谋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朝着小木屋的方向收紧,只是没人知道,这张网最终要捕捉的,究竟是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色如墨,三更的梆子声刚在村头落下,一道瘦长的黑影便贴着墙角滑行,停在小木屋前。那人身着宽大的黑色罩衫,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指尖触到木门时,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 正是村长凌中天口中 “那位外来的医者”,村子因他医术诡谲,暂时达成互不侵犯的约定,此次为救李星群才破例请他出手。 推门的吱呀声被夜风吹散,屋内昏黄的油灯正摇曳,李星群躺在床上,胸口微弱起伏,苏南星坐在床边,见有人进来,立刻绷紧了神经,直到看清是村长派来的人,才稍稍放松警惕,却仍握紧了袖中的短刃。 那人反手掩上木门,铜插销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响。他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李星群脸上,忽然顿住 —— 兜帽下的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了然。眼前这张脸,分明是数如前沙漠中偶遇的那位旅人,彼时他化名行医,与对方在篝火旁畅谈半宿,天明前悄然离去,竟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 李星群也看清了来人的眉眼,瞳孔骤然收缩,唇瓣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是那个沙漠里的神秘大夫!他怎么会是乱石村口中 “能请动的外人”? 那人定了定神,顺势坐在桌旁,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李星群腕上,指尖冰凉,动作却故作沉稳,仿佛只是寻常诊脉。与此同时,他左手悄悄抬起,指尖在桌下快速比画起来,手语利落而隐秘。 「想不到是你,」他的手语带着几分意外,眼底却无半分敌意,「若是你,这脉倒不必把了。凭借你的医术,伪装重伤没有丝毫的问题。」 李星群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气音,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左手艰难地抬起,指尖缓慢回应:「我也没想到,沙漠中那位没留姓名的大夫,竟会在此地现身。」 「那时候蛮骨就盯上你们了,」对方的手语加快了几分,眼神沉了沉,「只是想探探你们的实力,才没立刻动手。我名睡骨,你可唤我此名。」 李星群眸光一动,指尖顿了顿:「现在是晚上,该是‘那个’你吧?」他记得沙漠中那位大夫温润和善,与乱石村对他 “性情难测” 的描述截然不同。 「确实是我。」睡骨的手语平缓下来,带着一丝无奈,「但你们或许会失望,我不知蛮骨他们核心计划。他们早察觉我人格分裂,从不在我出现时商议要事 —— 白天的‘他’,才与他们有短暂的利益牵扯。」 李星群指尖一顿,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如果我说,此刻在这屋内对你动手,你会反抗吗?」 睡骨的手语没有丝毫迟疑,眼底透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能帮你,我自然不反抗。但你们的目标是救人,不是吗?除掉我,不如利用我去救人,不是更有价值?相信凭借你们百草谷的医术,能够帮我压制另一个我」 李星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还未及回应,身旁的苏南星忽然抬手,手语急促而清晰:「我师父传过一种秘术,能短暂压制离魂症,但也可能被反压制,风险极大。」 睡骨的眼睛亮了亮,手语带着几分急切:「若可以,我愿意试试。一日一夜交替现身,‘他’也该累了。无论日后是善是恶,这都是我选的路。」 「那我当真要谢过睡骨先生。」李星群的手语放缓,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 这是他第一次唤出对方的名字。 「等救出人,你们尽快离开。」睡骨的手语忽然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李星群不解地蹙眉,指尖追问:「你为何这么说?」 睡骨的手语顿了顿,一字一顿,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个完全封闭、无外界监督的村子,很容易把信仰变成极端的恶。他们在搞献祭,你们可知?」 「什么!」李星群的指尖猛地一颤,眼中满是震惊,「他们竟做出这等惨无人道之事?」 「此事你们暂且别管。」睡骨的手语快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不想你们枉死。」 「你就纵容他们?」李星群的手语带着质问。 「自然不。」睡骨的手语忽然变得果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仅不拦,还会引蛮骨他们进来 ——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星群直直地看着他,指尖缓缓比出:「你想让蛮骨他们与乱石村的人两败俱伤?」 「‘他’虽与蛮骨七人众是结拜兄弟,但若为天下苍生,我分得清大善小善。」睡骨的手语带着一种决绝的悲悯,「除掉那些大恶之人,本就善意的事情。」 「村里的献祭,到底是什么意思?」李星群追问,指尖微微发紧。 「你们见过冯嫽的残魂吧?」睡骨的手语沉了下去,「道境灵魂何以维持两千年?还那么全,没有意思混沌的意思,冯嫽这样的例子,又不是没有过,往往不到千年的时间,就会逐渐迷失,怎么可能思路那么清晰,必然有人在维护。而乱石村的目的,是掌控那股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用献祭控制那颗宝珠?」李星群忽然想起之前的线索,指尖急促地问。 「没错。」睡骨点头,手语带着一丝疲惫,「他们已经献祭了一千年,早已能部分掌控宝珠,蛮骨这些外人的出现,让他们想要更完美的掌控力。」 「可你说,为了救人,你这个人格可能被压制。若你不在了,让蛮骨和乱石村两败俱伤的计划如何进行?」李星群的指尖满是顾虑。 睡骨的手语却带着一丝释然:「这样不是更好?‘他’离去,对所有人都好。至于乱石村和蛮骨他们,贪心会驱使他们行动,无需担心。这是他们人性的缺点,就像飞蛾一定会去扑火一般。」 李星群沉默了,指尖垂落在被褥上。冯嫽所说的至善至纯之人,果然所言非虚。两人用手语约好,第二日晚上再细谈具体细节。 睡骨收回手,重新搭在李星群腕上,故作沉吟片刻,起身整理了一下罩衫,拉开木门悄然离去。 屋外,凌中天正站在老槐树下等候,见他出来,立刻上前:「那位如何?」 睡骨兜帽下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能治。」 夜色更深了,小木屋的灯光依旧微弱,却仿佛藏着三股暗涌的力量,正朝着未知的方向悄然汇聚。乱石村的献祭计划、睡骨的善恶博弈、李星群的救人之路,如同三条缠绕的暗河,即将在这片封闭的村落里,撞出惊天动地的浪花。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乱石村的之内,秘密的一个地方,一颗宝珠漂浮在半空中,宝珠之下有一具女尸,容貌姣好,在宝珠光芒的照耀下,仿佛是睡着一般,而不是一具尸体。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2章 少女凌楚楚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乱石村的上空。小木屋的油灯芯燃得正旺,橘黄色的光透过窗纸,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墙角堆着的干草都泛着暖调。苏南星刚与杰克交换完眼神 —— 关于睡骨临走时那句 “宝珠权能并非全由村长掌控” 的疑虑还没散去,门外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受惊的小鹿踮着蹄子,带着几分雀跃又几分忐忑的迟疑。 “有人在吗?” 脆生生的嗓音穿透门板,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尾音还飘着点未脱的稚气,听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苏南星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旁的杰克。杰克会意,原本半坐着的身子缓缓躺回铺着干草的木板床,扯过薄毯盖住胸口,眉头微蹙,维持着之前受重伤的模样,只留一双深邃的眼睛,透过睫毛的缝隙警惕地打量着门口。苏南星这才起身,轻手轻脚地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的姑娘,一眼望去就让人想起山涧里刚冒头的清泉。她身形纤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裙摆上还沾着几星草屑,显然是刚从外面跑过来的。梳着的双丫髻用红绳系着,随着她探头探脑的动作轻轻晃动,眉眼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含着晨露的花苞,鼻梁小巧,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明明身形已经是少女模样,可那眼神里的好奇与懵懂,配上圆圆的脸蛋,乍一看竟像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木屋周围的暗处,藏着好几道监视的目光 —— 那是卓七安排的人,白日里就一直守在附近,气息隐得极深。此刻见门口的人,几道隐晦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原本紧绷的气息瞬间松弛下来,没有一人出面阻拦。谁都认得,这是村长凌中天的宝贝孙女凌楚楚,自小在村里被娇惯着长大,性子单纯,村长对她向来纵容,只要不闯下大祸,旁人都不会拂她的意。 “你是?” 苏南星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语气温和得像对待自家妹妹,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我叫凌楚楚!” 少女迈着轻快的步子跨进门,裙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她的目光飞快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先落在床上 “重伤” 的杰克身上,见他面色苍白,又迅速移开视线,落回苏南星脸上,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我听阿爷说,村里来了外面来的客人,就赶紧跑过来了…… 你们真的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吗?是不是比黑松林还要远,比云雾山还要偏?” “是啊,我们从江南一路过来,走了快两个月呢。” 苏南星拉着她在桌边坐下,拿起粗陶水壶给她倒了杯温水,水汽氤氲着升起,模糊了少女脸上的红晕。“看你这样子,是对外面的世界很感兴趣?” “超级感兴趣!” 凌楚楚用力点头,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些,却难掩兴奋,“村里的人都不许提外面的事,阿爷说外面到处都是坏人,还有吃人的野兽,可我偷偷藏了几本阿爸年轻时留下的话本,上面写江南有画舫在湖上飘,船娘唱着好听的曲子,还有卖糖人的小贩,捏出来的小兔子、小老虎都栩栩如生,能甜到心里去呢!还有京城的庙会,是不是有好多好多花灯,比我们村过年时挂的亮多了?” 苏南星被她天真烂漫的模样逗笑,指尖摩挲着粗陶杯的边缘,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缓缓说起了自己闯荡江湖的趣事,声音平缓却带着感染力:“你说的都没错。江南的春天最美,西湖边的桃花开得像云霞,画舫在水面上慢慢飘,乐师弹的琵琶声清越婉转,能顺着风飘出好几里地,船上还会摆着刚摘的桃花糕,甜而不腻。不过我第一次独自闯荡,可不是去的江南,是十五岁那年,偷偷溜出了百草谷。” “百草谷?那是什么地方?” 凌楚楚屏住呼吸,小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眼神紧紧盯着苏南星,生怕错过一个字。 “是我的师门,藏在彩云之南的深山里,周围全是奇花异草,师父和师姐妹们都擅长医术和毒术。” 苏南星回忆着往昔,嘴角带着笑意,“那时候我刚摸到二流境的门槛,比你现在的武功可差远了,却一心想采到华山脚下的‘凝露草’—— 那是炼制解毒丹的关键药材,师父说我修为不够,不许我下山,我偏不服气,趁着月黑风高就溜了出去。” “后来呢?遇到危险了吗?” 凌楚楚的声音带着紧张,身子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桌面。 “当然遇到了。” 苏南星点头,“走到华山脚下的官道时,遇到了一伙山贼,领头的脸上有道刀疤,手里挥着大刀,凶神恶煞地拦着路,说要抢我的药篓和盘缠。我那时候吓得腿都软了,手里只攥着师父给的一包毒草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师父说过,百草谷的弟子,既能救人,也能制敌。” 她顿了顿,看着凌楚楚紧张的模样,继续道:“我就假装害怕,把药篓扔在地上,趁他们弯腰去捡的时候,猛地把毒草粉撒了出去。那毒草叫‘痒藤’,磨成粉撒在人身上,会让人浑身奇痒无比,越抓越痒,那些山贼顿时滚在地上直叫,哭爹喊娘的,别提多狼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哇!苏姐姐好厉害!” 凌楚楚眼睛里满是崇拜,拍了拍手。 “也不算厉害,后来还是遇到了贵人。” 苏南星笑道,“就在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山贼的时候,来了个行脚僧,穿着灰色的僧袍,背着个布包,手里拿着念珠。他看我年纪小,没为难我,还帮那些山贼解了痒藤的毒,告诫他们不要再打家劫舍,之后又送了我一程,教我怎么分辨山路里的陷阱,还说‘江湖路远,心存善念,亦要心存戒备’。” 她喝了口温水,继续讲述:“我们一路同行,走到半路遇到了山洪,山脚下的村子被洪水淹了大半,好多村民被困在屋顶上,哭喊着求救。我和行脚僧一起,他用轻功救人,我就用师门的医术给受伤的人包扎、喂药,忙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把所有被困的村民都救了出来。村民们为了感谢我们,杀了家里唯一的鸡,做了热腾腾的鸡汤,那是我这辈子喝过最香的汤。” “还有更惊险的呢。” 苏南星眼神微微闪烁,“我去湘西找‘血莲’的时候,钻进了一片密林,里面全是瘴气,灰蒙蒙的,能见度不足三尺,吸一口就头晕眼花。我靠着师父给的解毒丹,一步步往前走,脚下全是湿滑的苔藓,好几次差点掉进悬崖。密林里还有会吐毒雾的毒蛇,躲在树枝上,稍不留意就会被咬到。我走了三天三夜,饿了就摘野果吃,渴了就喝树叶上的露水,最后终于在一处悬崖峭壁上找到了血莲 —— 那花儿红得像火,长在石缝里,周围还缠着毒蛇守护。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趁着毒蛇蜕皮的时候摘到它,回来的时候,身上被树枝划得全是伤口。” 凌楚楚听得眼睛都直了,喃喃道:“外面的世界,好像比话本里写的还要精彩…… 有好人,有坏人,还有这么多神奇的事情。” “是很精彩,但也确实藏着不少危险。” 苏南星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认真,“楚楚妹妹,你这么向往外面的世界,为什么不自己出去走走看看呢?” 凌楚楚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有些沮丧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布裙的衣角,声音也低了许多:“阿爸不让我去。他说我武功不行,出去了肯定会被坏人欺负,山里的野兽也会把我吃掉,根本活不下去。他还说,外面的人都心思歹毒,会骗走我的武功秘籍,还会把我卖到很远的地方,再也见不到阿爷和阿爸了。” “哦?” 苏南星故作惊讶,细细打量着她,“我看你身形矫健,气息沉稳,走路的时候脚步轻盈,一看就是练过武功的,怎么会不行呢?” 凌楚楚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阿爸从小就教我拳脚功夫,村里的卓七叔也指点过我几招,长辈们说我资质还算不错,现在应该是一流境了…… 其实我今年已经二十二啦,苏姐姐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很小?” “确实没看出来。” 苏南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柔软顺滑,“你心思这么单纯,眼神又这么干净,倒真像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不过说真的,一流境的武功,在外面闯荡已经足够自保了。寻常的山贼、小毛贼,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就算遇到厉害些的角色,也能凭着轻功脱身。你阿爸那么说,也是关心你,怕你受委屈,外面的世界确实比村子里复杂得多。” “可外面真的有那么危险吗?” 凌楚楚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苏姐姐你说的那些经历,虽然惊险,可听起来好有意义啊。能看到西湖的桃花,能救被困的村民,还能找到那么神奇的血莲,这些都是在村子里永远做不到的。” “外面的世界,美好与危险是并存的。” 苏南星望着她清澈的眼眸,缓缓说道,语气像是在循循善诱,“就像你在山里采野果,既要提防草丛里的毒蛇,也要爬上高高的树枝才能摘到最甜的果子。我第一次离开百草谷的时候,比你还小两岁,武功也就比你略强一点,那时候我也怕得很,晚上躲在破庙里,听着外面的风声、狼嚎声,吓得一整晚都不敢睡,抱着剑缩在角落里,脑子里全是师父和师姐妹们的样子。”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一步步走下来,我见过了大漠的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沙丘连绵起伏,像金色的海洋;见过了江南的烟雨,细雨绵绵,打在油纸伞上沙沙作响,青石板路被打湿,倒映着两旁的白墙黛瓦;还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一起行侠仗义,一起喝酒聊天,一起面对危险,这些都是在一个地方待着永远得不到的。你看村里学走路的小孩子,不也是跌跌撞撞,摔了好几次才学会走路的吗?不踏出第一步,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凌楚楚低头思忖着,手指依旧绞着衣角,半晌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动摇:“苏姐姐说的好像有道理…… 可我阿爸肯定不会同意我出去的,他从来都不让我靠近村子的边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村子,是不能随便离开吗?” 苏南星不动声色地切入正题,心脏微微提起,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少女。 凌楚楚用力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甚至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不是不能离开,是离开会遭天罚的!” “天罚?” 苏南星故作惊讶,身体微微前倾,“什么天罚?” “就是神的惩罚啊!” 凌楚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在说,“村里的老人都这么说,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说我们村子是被神庇佑的,一旦离开村子的边界,就是违背了神的意愿,会遭到报应。出去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大家都说,他们都死在外面了,是神在惩罚他们不守规矩。” 苏南星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思索:“村里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吗?就没有人怀疑过吗?” “当然没有!” 凌楚楚理所当然地点头,眼神里满是笃定,“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阿爷、阿爸,还有村里的每一个人都这么说,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吗?苏姐姐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苏南星笑了笑,岔开话题又绕了回来,“这么多年,就真的没有人试过离开村子吗?” “有啊!” 凌楚楚立刻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惧,“前几年唐家大伯就试过!他年轻时去过一次村子边界,远远看到过外面的炊烟,就一直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城镇,想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生活的。有一天早上,他偷偷收拾了包袱,瞒着家里人就跑了出去,结果刚走到村外的黑松林,天就突然变了脸,原本好好的晴天,瞬间乌云密布,一道天雷劈了下来,正好落在他身边的大树上,那棵几人合抱的大树一下子就被劈焦了,树干都断了,唐家大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之后再也不敢提离开的事了!”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更早以前,大概是我十岁的时候,村里有个叫石头哥的,他比我大五岁,武功也不错,总说村子太小,想出去闯荡。他趁夜偷偷离开了村子,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躺在黑松林的边缘,腿被野兽咬伤了,血肉模糊的,回来没几天就感染了,高烧不退,最后还是没能救活…… 村里的人都说,这是神在警告他,可他不听,所以才丢了性命。” “还有呢!” 凌楚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听阿婆说,几十年前,有个女人想跟着外来的商人离开,刚踏出村子的边界,身上的衣服就突然着起了火,烧得她满地打滚,还是旁边的人用水把火浇灭的,可她还是被烧伤了大半,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嘴里总念叨着‘神罚’‘神罚’……” 她正说得绘声绘色,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声 ——“咳!”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从木屋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传来,打破了屋里的静谧。 凌楚楚的脸色骤然一变,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捂住了嘴,眼神瞬间变得慌乱,惊恐地看向门口,身体微微发抖,声音都带着颤音:“这、这个话题不能说了!阿爷说,不许谈论这些的,会被神听到的!” 苏南星见状,立刻顺着她的话岔开,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好,好,不说这个了,是姐姐不好,不该问这些的。” 她笑着转移话题,“你还想知道外面的什么?姐姐再给你讲讲京城的庙会好不好?京城的庙会可热闹了,有扎着小辫的杂耍艺人,能翻十几个跟头,还能吞剑、吐火;有卖冰糖葫芦的,一串串红得发亮,裹着厚厚的糖衣,咬一口又酸又甜;还有猜灯谜的,猜对了能得小礼物,有绢花、有小泥人,可有意思了。” 凌楚楚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惊恐渐渐褪去,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后怕。她叽叽喳喳地问起了京城的花灯有多少种,西域的葡萄是不是真的又大又甜,海边的渔船是不是能捕到比人还大的鱼,苏南星都一一耐心解答,讲得细致入微,让她听得如痴如醉。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凌楚楚看了看窗外,脸上露出几分不舍:“苏姐姐,天太晚了,阿爷该担心我了,我得回去了。下次我还能来找你说话吗?我还想听听你在江湖上的故事。” “当然可以。” 苏南星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夜色中,临走时还回头冲她挥了挥手,才转身关上房门。 屋内的油灯依旧亮着,杰克已经坐了起来,脸上的苍白褪去了几分,眼神凝重地看着苏南星。 “情况不对劲。” 苏南星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凌楚楚说离开村子会遭天罚,又是天雷又是大火,还有野兽袭击,这根本不像是巧合。结合睡骨之前说的,村子里的人能部分掌控宝珠的权能,这些所谓的‘天罚’,恐怕不是什么神的惩罚,而是村子里的人在暗中操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杰克点了点头,眉头紧锁:“睡骨没细说结界的具体情况,但凌楚楚的话或许能印证我们之前的猜测 —— 当初设置结界,可能真的是为了保护村子,防止外面的人闯入,抢夺宝珠。但‘只能出不能进’的说法,会不会是村子故意引导村民相信的?” “很有可能。” 苏南星走到桌边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如果结界真的只能出不能进,那么出去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留在村里的人见不到他们,又被长辈灌输‘遭天罚而死’的说法,久而久之,自然就没人敢再尝试离开,村子也就彻底封闭了。这样一来,村子的秘密就能永远守住,宝珠也不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至于那些攻击……” 杰克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分析的意味,“睡骨说他们能部分掌控宝珠的权能,或许宝珠本身就拥有操控天气、引动雷电、甚至影响野兽的能力。他们在村子边界设置了某种触发机制,只要有人踏出边界,就会引动宝珠的力量,制造出‘天罚’的假象,让村民更加深信不疑。” “还有凌楚楚提到的唐家大伯。” 苏南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是为数不多尝试离开且活下来的人,这很不寻常。其他离开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只有他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这里面未必没有隐情。或许他知道一些什么,只是因为害怕,或者被村里的人警告,才不敢说出来。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能从他身上查到些有用的线索。” 杰克认同地点头,补充道:“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冯嫽的话带着太多主观色彩,她一直想离开村子,或许会刻意放大村子的阴暗面;卓七等人守口如瓶,我们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睡骨的情报虽然相对客观,但也只是片面之词,他知道的恐怕也有限。凌楚楚的话虽然天真,但也透露出了村子长期以来的禁忌,可她毕竟年纪小,知道的也只是长辈灌输的内容,未必是真相。” “没错。”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明,“我们对村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这些推测都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或许结界真的有某种限制,离开的人确实会遇到危险;或许唐家大伯只是运气好,没被‘天罚’击中;或许宝珠的权能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 所有的一切,都还只是未知数。”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3章 春节一水 夜色褪去时,乱石村被一层牛乳般的晨雾裹着,浓得化不开。屋顶的茅草凝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便簌簌滚落,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踩在村道的石子上,咯吱声在寂静的晨雾里被放大,格外清晰。苏南星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与杰克在屋内反复推敲说辞时,指尖都因紧绷而泛白 —— 她知道这次辞行是场硬仗,凌中天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绝不可能轻易松口。敲定计划后,她扶着 “重伤未愈” 的李星群,身后跟着沉默如铁的杰克,三人身影在晨雾中拉得颀长,径直往村长凌中天的木屋走去。 村道两旁的木屋渐渐有了动静,木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双好奇又警惕的眼睛。几个挎着竹篮的妇人站在雾中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仍有零星字眼飘进苏南星耳中:“就是他们…… 外来的客人”“听说男的伤得很重”“大清早去村长家,是要走吗?”;不远处,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孩童想凑过来瞧新鲜,却被身旁的老人一把拉住,低声呵斥:“别凑上前,村长没发话,不许招惹外人!” 孩童们噘着嘴退回去,却仍踮着脚尖,目光黏在三人身上。苏南星感受到那些视线,有好奇、有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心里愈发笃定:这村子的封闭,早已刻进每个村民的骨子里。 凌中天的住处比村里其他木屋宽敞不少,孤零零矗立在村东头的高地上,门前两株老桂树枝桠遒劲,墨绿的叶子上挂满露珠,雾气缭绕在枝头,像罩了层轻纱。木屋的门虚掩着,淡淡的檀香混着草药的气息从门缝里飘出,与晨雾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肃穆感。苏南星抬手轻叩门板,指尖触到微凉的木门,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急切:“凌村长,晚辈苏南星,有要事求见。” 门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凌中天沉稳的声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进来吧。” 推开门,晨雾被挡在门外,屋内暖意融融。凌中天正坐在堂屋的红木桌旁煮茶,铁壶在炭火上咕嘟作响,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粗布长衫,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沉淀,唯有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三人时,带着审视的锋芒。见三人进来,他抬了抬眼,目光在李星群苍白如纸的脸上停顿片刻,又落在苏南星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攥紧的指尖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苏姑娘大清早带着夫君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苏南星扶着李星群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悄悄用力,感受着李星群搭在自己腕上的手 —— 他虽闭着眼,气息微弱,指尖却传来一丝沉稳的力道,示意她不必担心。杰克则站在两人身后,双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兽皮,纹理依旧清晰,想来是猎杀过猛兽;墙角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陶罐,罐身上刻着模糊的符文,透着几分神秘;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红光跳跃,映得屋内光影斑驳。苏南星的心沉了沉,这木屋看似简洁,却处处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凌中天的气场,比她想象中更加强大。 “村长,” 苏南星率先开口,语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放大的焦虑,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试探,“不瞒您说,夫君这伤势看着虽稳,实则内里经脉受损严重,昨夜疼得一夜未眠。昨日睡骨大夫虽给了药膏,却也只是暂缓疼痛,治标不治本。”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算计,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晚辈师门百草谷有一味秘药‘凝露续脉丹’,需用华山脚下新鲜的凝露草与湘西血莲配伍炼制,方能修复受损经脉,否则拖延日久,恐怕会落下终身残疾,甚至…… 甚至有性命之忧。”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凌中天,目光里满是哀求:“晚辈知道村子有‘外人不得随意进出’的规矩,可夫君的伤势刻不容缓。晚辈斗胆恳请村长通融,允许我们今日便离村,去采摘药材,最多三日,必定返程,绝不敢坏了村子的规矩,也绝不泄露村里的任何事。” 凌中天手中的茶筅轻轻搅动着茶汤,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完全没被她的急切感染。茶汤泛起细密的泡沫,茶香愈发浓郁。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苏姑娘不必心急。睡骨的医术,在我们乱石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他既然说了能治,便定然有十足的把握。你说的凝露草、血莲,村子后山的药圃里便有,都是受宝珠滋养了上百年的灵草,灵气充沛,药效比外面野生的强上数倍,睡骨昨日已经采撷备用,今日便会给你夫君调制续脉的药剂,何须劳师动众去外面寻找?” 苏南星心中一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 她特意挑选这两种外地独有的药材,就是料想村子里没有,没想到凌中天竟直接堵死了她的借口。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脸上却依旧带着焦虑:“村长有所不知,这‘凝露续脉丹’的炼制手法极为特殊,需用师门传下的紫铜丹炉,辅以‘三阴之火’慢慢淬炼,晚辈自幼跟随师父修习,方能掌握火候。睡骨大夫医术高明,却未必知晓这百草谷的独门炼制之法,若是药剂调配不当,非但不能疗伤,反而可能加重夫君体内的阴寒之气,那时便是回天乏术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哦?” 凌中天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苏姑娘是觉得,睡骨的医术比不上百草谷的师门传承?” “晚辈不敢!” 苏南星连忙起身行礼,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了几分,心里却暗自警惕 —— 凌中天这是在给她扣帽子,若是承认,便是对睡骨不敬;若是否认,之前的理由便不攻自破。她斟酌着措辞:“睡骨大夫的医术自然精湛,只是术业有专攻。夫君的伤势是被歹人用‘玄冰掌’所伤,阴寒内力侵入五脏六腑,恰好与‘凝露续脉丹’的阳和药性相克相生,这是晚辈师门针对此类阴寒伤势的独门秘药,换了其他疗法,晚辈实在放心不下。”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为人妻的无助:“还请村长体恤晚辈的担忧,网开一面,救救夫君。” 凌中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并不急于回应。屋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铁壶的咕嘟声,还有茶筅划过瓷碗的轻响,气氛渐渐变得凝滞,像一张无形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苏南星的手心沁出冷汗,她能感受到凌中天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穿透她的伪装,看清她真实的意图。她暗自攥紧了拳头,心里盘算着:若是凌中天再强硬拒绝,她便只能暗示要去找睡骨理论,看看两人是否真的串通一气。 半晌,凌中天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苏姑娘,乱石村的规矩,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是一朝一夕定下的。外人入村已是特例,岂能说走就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星群,又落回苏南星脸上,语气带着几分 “关切”:“再说,外面的世界凶险万分,你夫君如今重伤在身,连起身都困难,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昨日楚楚回来跟我说,你们跟她讲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如何自在,可她没说的是,那些当年执意要离开村子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像两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刺向苏南星:“是被天雷劈得尸骨无存,还是被深山里的野兽撕碎,抑或是被外面心术不正之人欺骗,抢走财物,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苏姑娘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留在村里,睡骨会悉心诊治你夫君,有宝珠庇佑,你们衣食无忧,平平安安,何必非要去外面冒险?” 苏南星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 凌中天的话看似关切,实则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他特意提起凌楚楚,显然是在暗示他们与凌楚楚的谈话早已被监听;而 “离开村子的下场”,更是直指那所谓的 “天罚”,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她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知道此刻若是硬碰硬,只会让局面更糟,他们三人被困在村里,毫无胜算。 她缓缓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顺从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眼底的焦虑渐渐褪去,换上了几分 “醒悟”:“村长所言极是,晚辈也是一时心急,思虑不周。”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李星群的额头,动作温柔,“夫君伤势沉重,确实不宜移动,若是睡骨大夫真能治好他,自然是最好不过。晚辈只是太过担忧夫君,一时钻了牛角尖,想着用师门秘药才放心,倒是让村长见笑了。” 凌中天见她服软,脸上的锐利之色稍减,重新恢复了温和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苏姑娘一片痴心,老夫理解。你放心,睡骨今日巳时便会过来为你夫君诊治,老夫也会吩咐下去,让村里人为你们准备最好的药材,务必让李兄弟早日康复。” “那就多谢村长了。” 苏南星微微躬身,拉着李星群起身,心里却在盘算:看来光明正大地离开是绝无可能了,凌中天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他们是被 “软禁” 在了这里。只能先假意顺从,再从长计议。 “去吧。” 凌中天摆了摆手,目光在三人背影上停留片刻,直到门被轻轻关上,他脸上的笑容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外来者…… 果然留不得。” 走出村长的木屋,晨雾已经散去大半,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透过桂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新和桂花的淡香,与屋内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苏南星扶着李星群,脚步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直到远离了村长的住处,确认四周没有监视的目光,她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对身后的杰克道:“他们根本不想让我们离开,凌中天的话里全是威胁。” 杰克点头,眼神凝重如铁,压低声音回应:“他提到凌楚楚,说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后山的药圃和宝珠,恐怕就是他们的核心所在。” 李星群靠在苏南星身上,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虚弱,只有冷静的分析,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睡骨说会帮我们救云莘兰,现在看来,他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想要光明正大地离开是不可能了,只能按原计划,假意配合治疗,暗中寻找机会。”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村子深处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山峦,山影朦胧,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凌中天提到后山有药圃,还说有宝珠滋养,或许宝珠就藏在那附近;而且唐家大伯的事还没查清,凌楚楚心思单纯,或许还能从她口中打探到更多消息。眼下只能先稳住,假装安心待在这里,再慢慢寻找离开的办法,顺便查清村子的秘密。 三人并肩走在村道上,身后的木屋静静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他们身处的乱石村,看似平静祥和,实则处处暗藏杀机与谜团。村道两旁的村民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目光依旧追随着他们,带着审视与戒备。苏南星知道,这场与乱石村的博弈,才刚刚开始,想要挣脱这无形的枷锁,还需要更多的耐心、智谋,以及一点点运气。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3章 取得唐正的信任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村子北侧的乱石堆晕染得愈发阴沉。石屋嵌在乱石缝隙间,墙体斑驳脱落,屋顶覆着半枯的茅草,几株鬼针草从墙根钻出来,沾着夜露,透着股萧瑟。苏南星足尖点地,身形如蝶翼般掠过最后一块巨石,落在石屋门前时,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木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微弱的光线,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呓语,飘在清冷的夜风中。“药…… 要紫芝…… 昆仑的……”“出去…… 能找到……”“骗子!都是骗子!” 苏南星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陋到极致,只有一张朽坏的石床、一个缺了口的陶罐,还有满地散乱的枯枝叶 —— 细看竟是些常见的草药,只是被揉得粉碎,混在尘土里。石床角落蜷缩着一个人影,头发蓬乱如荒草,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灰布长衫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发亮,正是唐正。 听到开门声,唐正猛地抬头,露出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眼神涣散无光,像受惊的野兽般死死盯着苏南星,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你是谁?!抢我的药?!” 他突然嘶吼着扑过来,动作却迟滞笨拙,宗师境的气息散乱不堪,刚冲到半途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苏南星侧身避开,指尖顺势扶住他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她没有退缩,反而放缓声音,语气平和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孩童:“唐先生,晚辈没有恶意,只是来和你聊聊药材。” “药材?” 唐正猛地挣开她的手,后退几步,蜷缩回石床角落,双手抱住脑袋,嘿嘿傻笑起来,“药材有什么好聊的?都是假的!后山药圃的草,根本不是古籍里的东西!” 他突然又变得暴怒,抓起地上的枯枝叶往地上砸,“没用!都没用!炼不出药,出不去!” 苏南星没有急着开口,只是蹲下身,捡起一片被他扔掉的枯叶草 —— 竟是一株被培育失败的 “凝露草”,叶脉发黄,灵气枯竭。她指尖摩挲着叶片,缓缓说道:“这凝露草,需用温泉水灌溉,辅以晨露滋养,才能凝聚灵气。后山药圃的土壤偏寒,又缺活水,难怪培育不成。” 唐正砸东西的动作猛地一顿,涣散的眼神微微聚焦,落在苏南星手中的凝露草上,喃喃道:“温泉水…… 晨露…… 古籍里是这么写的…… 你怎么知道?” “晚辈来自百草谷。” 苏南星缓缓摊开袖中半卷《灵草秘录》,借着石屋角落一盏昏暗的油灯,将书页凑到唐正眼前,“这是师门古籍,上面记载了凝露草的培育之法,还有你一直在找的昆仑紫芝、深海龙涎的辨识图谱。” 唐正的目光瞬间被书页上的图谱吸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碰书页,却又猛地缩了回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变得疯癫:“假的!都是假的!外面的世界没有这些!他们说出去的人都死了!” 苏南星没有反驳,只是翻到古籍中一页关于 “玄冰掌” 疗伤的记载,指尖点在文字上:“唐先生当年离开村子,是想寻找‘火髓’吧?你体内残留着‘天罚’的阴寒之气,正是玄冰掌的变种,唯有火髓能彻底驱散。百草谷有替代之法,用赤阳花、焰心草配伍,辅以三阴之火炼制,虽不能根治,却能缓解阴寒蚀骨之痛。” 这句话像惊雷般炸在唐正耳边,他猛地抬头,涣散的眼神彻底清明了几分,死死盯着苏南星:“你怎么知道我体内有阴寒之气?” 这是他装疯多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 当年所谓的 “天罚”,实则是凌中天派人用阴寒内力偷袭,毁了他的根基,也让他落下阴寒缠身的病根。 “从你的脉象。” 苏南星平静地说,“方才扶你的时候,我已探过你的脉。你的脉象看似紊乱,实则暗藏沉稳,只是被阴寒之气压制,才显得疯癫。若我没猜错,你这些年一直用唐家秘传的‘清心诀’压制阴寒,同时装疯自保,对吗?” 唐正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沉默了许久,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不再是之前的疯癫,而是带着几分苦涩与释然。他缓缓抬手,拨开额前的乱发,露出一张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眼底虽仍有红丝,却已恢复了清明。 “百草谷…… 果然名不虚传。” 唐正的声音沙哑干涩,却不再颠三倒四,“你说的赤阳花配伍之法,我曾在唐家古籍里见过残页,可惜缺了火候的控制之法,一直不敢尝试。” 他看向苏南星手中的《灵草秘录》,眼神里满是渴望,“你这古籍里,当真有完整的记载?” “自然。” 苏南星将古籍往前递了递,“三阴之火需以自身内力催动,火候要先急后缓,赤阳花与焰心草的比例是三比二,还要加入一滴自身精血为引,才能中和药性的燥烈。”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观你体内阴寒已侵入肺腑,若按此法炼制,三日内便能缓解疼痛,半月可恢复三成内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正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石床上比划着药方的配伍比例,眼神越来越亮。他突然抓住苏南星的手腕,语气急切:“那昆仑紫芝的生长环境,古籍里是怎么说的?是不是真的要在雪线之上,还要伴生冰蚕?” “正是。” 苏南星点头,“昆仑紫芝性温,需极寒之地孕育,冰蚕的涎液能滋养其灵气,使其药效倍增。只是冰蚕罕见,紫芝更是难寻,寻常武者根本无法靠近雪线深处。” 唐正颓然松开手,眼神黯淡了几分:“果然…… 被困在这乱石村,再好的医术也只是空谈。” 他看向苏南星,眼底带着几分试探,“你…… 真的是从外面来的?外面的医术,当真如古籍里记载的那般精妙?” “外面的世界,有你想象不到的药材,也有无数潜心钻研医术的同道。” 苏南星语气诚恳,“百草谷的药圃里,培育着上百种古籍中的灵草;西域的医者擅长外伤缝合,能让人断肢重生;南疆的巫医懂得用蛊虫治病,虽凶险却奇效。这些,都是困在村里永远无法见识到的。” 唐正沉默了,目光落在满地的枯草药上,久久没有说话。屋内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夜色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半晌,他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苏南星:“你想知道什么?” 苏南星心中一喜,知道信任的桥梁已然搭建。她没有急于追问,而是缓缓道:“晚辈只想知道,当年你离开村子时,所谓的‘天罚’究竟是什么?还有,唐家古籍里,有没有关于村子结界或者宝珠的记载?” 唐正的脸色微微一变,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然后压低声音:“‘天罚’是假的,是凌中天派人偷袭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至于宝珠和结界…… 唐家古籍里确实有记载,只是那部分残卷,被我藏在了石床底下。” 他指了指石床,“但我不能现在给你看,凌中天的人说不定在暗中监视。” 他看向苏南星,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若真能帮我找到火髓,或者用百草谷的医术帮我彻底驱散阴寒,我便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不仅是古籍的秘密,还有凌中天的计划,村子里献祭的真相。” 苏南星重重点头:“一言为定。三日内,我必为你炼制出缓解阴寒的药剂。” 唐正咧嘴一笑,这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医痴的纯粹:“好!我信你!”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你今晚来的事,千万别让唐飞知道,他现在完全听凌中天的话。还有,凌楚楚那丫头心思单纯,但她身边总跟着村长的人,说话要小心。” 苏南星点头记下,起身道:“晚辈明白。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明日我会借着采草药的由头,把炼制药剂的药材带来。” 唐正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融入夜色,才缓缓关上木门。屋内的油灯依旧昏暗,却仿佛点亮了某种希望 —— 对医术的执着,对自由的渴望,让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医痴,在这封闭的村子里,结成了隐秘的同盟。 而苏南星回到暂住的木屋时,李星群和杰克正焦急地等候。看到她平安归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怎么样?” 李星群急忙问道。 苏南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初步信任,已经建立了。”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合作愉快 李星群从樊楼离开一段距离后,他对空气突然说道:“芸香在吗?” “咦!找我有什么事?”从李星群的影子中出现一个女子,表情欢快的说。 李星群懒得理会这些专业刺客,表情大师说:“想让你陪我去看一个故人。” “你自己去就是,喊我出来做什么?” “没把你喊出来我有点不放心。” “不就是想去见苏夫人吗?我可没有主人那么厉害,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可不一定能逼出她的道意。” “意思我还是要先去找我家大哥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理论上来说是的。” “那好,带我飞。”李星群张开双手,示意芸香带他飞。 芸香撇了撇嘴说:“你自己轻功都那么厉害了,自己飞,我才不要带你飞。” 李星群面含笑意的解释说:“你知道的,我的轻功适合躲避,不适合赶路。” 芸香知道李星群在和她开玩笑:“哼,我才不要呢。” “算了,啧啧啧,保护,保护不了我。甚至赶路都要我自己跑,我要强烈要求大哥给我换人。” “去呀,最好是让知薇保护你,毕竟那一夜的风情。我相信茹梦还不知道吧?” “咳咳,我还是先去找我大哥了。”李星群飞一般的跑了出去,当然两人说的事情,李星群也并不算很上心,一直以来都是芸香保护自己,慢慢的熟络了起来之后就经常开玩笑,要说对他有没有什么非分之想,那绝对是没有的,一个亲手杀死自己爱人的人,李星群还是不敢招惹的。曾经有人问,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情吗?当然有!那就是一方害怕另外一方的时候了。 “找为兄又有什么事情?”张亦凝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李星群。毕竟两人接触那么长的时间以来,李星群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嘿嘿,有事需要好大哥给我走一趟。” “有事好大哥,没事茂萍兄,啧啧啧。说吧什么事情?” “我想找苏夫人说些事情,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境界差的太远了,没有人保护我,我害怕。” 张亦凝满满都是阴阳怪气的说道:“没有人保护我,我害怕。既然知道害怕那就不要去啊,又要去,又害怕,真的是那你没有办法,走吧!”张亦凝起身拿了一件外衣,就准备出发。 “啊?你就这样答应了?” “自己的兄弟自己不护着,还让别人看笑话吗?别废话了,你大哥我盘子那么大,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张亦凝率先推开门就走了出去,李星群在后面跟上。 “对了,咨询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 “我听新兰姐说在江南地区有一个匠神世家被魔教给盯上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赵新兰作为皇家成员,消息都是非常灵通,想来消息是不假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的应该是秦景那小子做的,我不是很建议你去掺和这件事情,魔教内部相互捅刀子的事情太多了,更何况你还不是魔教中人,秦景此人睚眦必报的,上一次你把他得罪死了,很有可能他会对你出手的。我又没有办法离开汴京城,太危险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秦景留几个活口下来,到时候做场戏,你救他们一命也能起到差不多的作用。” “意思,大哥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废话,我又不是教主,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经过我的手里,除非我专门去打听,不然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比如说方赢的弟弟方腊现在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后来才从教内人士口中才知道,方赢这一次之所以兵行险着也是因为方腊逐渐起来,方赢担心自己的位置被方腊取代,这才着急的想要做一件事情证明自己,一旦太子登基之后,他就能被封为国师,到时候哪怕武功不如他那个兄弟,凭着他的政绩,成为魔教的教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李星群吃惊的问:“教主不是武功最高的人担当吗?”前世看到的各种小说里面,幕后BOSS都是最强的人。 “你在想什么呢?皇家为了自己的统治,皇族之内也会有道境高手,但是你见过皇家会把道境高手选成皇帝吗?如果单纯的比武功,那我们还去争什么?人人都在家里蹲着,反正谁武功高就选谁。” “好吧,是我话本读的太多了。” “你啊,就是缺乏社会阅历。有些时候说的话给人一种,你和现实社会脱节的感觉。” 听到张亦凝这样一说后,李星群顺坡下驴的说:“嘿嘿,大哥,我也感觉我缺乏社会阅历,所以这一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去增加阅历,你怎么能不给我机会去试试?” 张亦凝听到李星群这样一说,呼呼地一笑“”“你小子倒是会找为兄的破绽,好吧,我让芸香陪你走一趟,但是!先和你说好,芸香的武功并不能和秦景相提并论,而且既然是匠神家族,那么正道那帮人也会想办法去掺和一下,要是你没玩好,两边同时对你出手的话,一个芸香是不能保护你的,我等会儿也会吩咐芸香一句,除非绝顶境高手出手,不然绝对不能出手,既然你要历练,那就历练到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星群郁闷的说:“大哥你这不是还回来了吗?” 张亦凝安慰说:“大哥还不是为了你好,只有在生死之间的磨练,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天天在家里面练武功是练不出什么名堂的。” “可是芸香从小在厮杀中长大,现在不还是比不过你吗?” “咳咳,你说你的,拿我出来说什么事情。”芸香的声音从李星群影子里面传了出来。 “嘿嘿,作为影子随时插嘴可不是好习惯。”李星群有张亦凝在身边完全不带怕芸香的。 “芸香你这样确实不对。”张亦凝也开口说道。 “是,小人知错!” “嗯,退下吧。小弟你怎么认为你大哥我,不是从小厮杀到大的,你认为大哥在江湖里面的名声又是怎么来的?你又知道大哥手上有多少条人命?” “有多少?” “没有1000也有800了吧,也不算很多,相对于方赢、方腊,秦景来说,还差个几百条人命,这样一说为兄还真的没有用呢。” 李星群心里一阵唏嘘,他喵的和自己关系那么好的人,原来是一个杀人狂魔:“大哥,算了,你不要嫌弃我话多,杀人是不好的。” “你是想说,杀人会有业力,还是说要讲仁义之道?杀人放火金腰带,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哪个人手里没有几千人命。” “嘶,算了,人各有志吧,对了,大哥我这里有一个还算不错的东西,你看看合适不?”李星群考虑了一阵后,还是把谢家剑法拿给了张亦凝。 张亦凝看了谢家剑法后,取笑李星群:“不错嘛,现在可以跳过大哥,就能得到那么厉害的武功了,应该是福康公主找给你的吧,这一点还是不好,要有自己的势力,下一次那么厉害的武功,我希望是你自己得到的,而不是假以谁手。” “啊?我还以为大哥你会生气呢。” “生什么气?你都把书送到为兄手里了,为兄生什么气?”张亦凝满不在乎的说。 本来并排而行的两人,李星群把头放在了张亦凝的面前问:“真的不在乎?” 张亦凝直接一个暴栗就上去了,痛的李星群直接就把头缩了回去:“没错,老子现在在乎了,老子打死你。”张亦凝扑上去就是一顿暴揍,两人实力差距本来就很大,加上距离如此的近,张亦凝出手的又是非常的突然,李星群的轻功毫无作用,被提起来就是一顿暴揍。 “呼,爽了,叫你非要惹老子生气。”揍过一顿之后,张亦凝这才把李星群放在了地上,李星群脸肿的就像一个猪头一般,屁股也是被打的不成样子。 “我就问问。大哥你来真的啊!”李星群非常郁闷。 “谁叫你有事不找本大哥的,就该打,不过按照理论来说,我也知道你的顾忌,这口气老子都已经按下去了,你非要过来挑衅老子,不打死你都算老子疼爱你这个弟弟了。” “行,你武功高,你说了算。” “哼。”张亦凝冷哼了一声,就大步往前走去,作为魔教的高层之一,苏夫人所在的地方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在哪里。 客栈之内,苏夫人为李星群奉上了两杯茶水,开玩笑一般的说:“哟,这不是辅国大将军,今天在樊楼出尽了风头,怎么现在这个样子了?” “咳咳,出门的时候,没有看清楚门,脑袋被门夹住了,夹成这个样子了。” “那大将军为什么不坐?” “呃,刚刚在我们李家的时候,不小心被马鸟橛子了,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之上,所以现在还不能坐。嘶!”张亦凝狠狠的踩在李星群的脚上,痛的李星群龇牙咧嘴了起来,两人的小动作,在苏夫人这样道境高手面前就如同没有任何遮拦一般。 “好了,张大侠也请你坐下来喝茶。” “好的,苏夫人别来无恙。”张亦凝毫不谦让的坐了下去,看来两人都是相互认识的。 “你们二人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哦,没什么?是他找你有事,我只是来陪同他来的,说话啊,你老是站在身后干什么?你才是主事人。” 李星群着急说:“啊对对对,是我找苏夫人有事。” 看着两人的举动,苏夫人也是会心一笑:“辅国大将军你找妾身有什么事情?” “这一点还要看情况而定,苏夫人我想问问您,现在你们在瀛洲岛战斗怎么样?” “嗯,北海道岛上都是一群野蛮人,用了天花之法之后,很快的就消灭了抵抗的势力,我们的后续部队有了登陆的地方,现在就是大船还不够,部队运输的太慢了,而且天花病毒在本州那里传播的并不算很顺利,因为那里多是一个个城堡势力,对外人非常的排斥,投入了病毒之后,也会很快的被隔离起来,很难达到传播的效果,所以我们的部队暂时还不敢出现在九州附近,以免打草惊蛇。” 李星群点了点头之后补充说:“这样太慢了,等部队集结完毕后再去攻打本州,耗费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这样加上攻打本州岛的时间,很有可能没有机会攻打高丽国,苏夫人你们有没有考虑自己造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了,一边再开垦土地,一边就把那些树木做成船只,如果快的话,一年时间应该能做出足够多的大船。” “嗯,这样还不够,倭国除了本州岛之外,还有另外3个岛,其中四国岛现在还是野蛮人,可以抢下来,在那里造船,那里距离大陆相对于来说也要近一些。” “大将军这样被本州岛隔开的话,会不会被本州岛的人攻击?” “有可能会,可是有没有可能,在南方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之后,北方的部队,就能趁机攻入本州岛了,一旦攻下了本州岛一部分土地,到时候四国岛丢给了他们就是了,而我们的部队他们想要驱逐出去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是他们的城堡,非常难以攻下。” “这一点我也想过,他们的城堡多是木头制作的,可以用朝廷的霹雳炮轰他们。” “霹雳炮?你是说找福康公主?妾身认为福康公主多半不会答应。” “这一点很简单,我相信只要钱给到位,自然就会有人敢于违抗朝廷的律法,把霹雳炮卖给我们。” “就算是火炮能买到,但是炮弹又要怎么保证能补充完成?” “两个方法,先找福康公主买两门火炮,然后一方面走官道购买炮弹,另外一方面还是走黑市。” “可是这样消耗的银两太多了,妾身不敢做这个主了。” “舍不得鞋子套不到狼,难道那么久你们还没有测量出倭国的银两,只要打下倭国,守着那么大的银矿,你们害怕没有足够的银子吗?” 苏夫人面露顾虑的说:“这样太赌了。” “不赌又能怎么办?这世界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而且这一点你放心,我还会想办法帮助你的。” “难得辅国大将军那么有动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确实有想法,到时候可能需要借用你们的船。” “妾身能知道为什么?” “辅国大将军没有官家好听,这个理由充足吗?” “很充足,那个地方很大吗?” “大,但是都是小岛国群,如果你们想要我也可以和你们争抢,毕竟海外还是有那么多岛,顺便抢一个我就能做官家了。不过我不建议,倭国的地理你们也看到了,是反攻大启的最佳岛国了,后续的就看你们了。” “可以,妾身看到你的诚意了,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讨论 西华派内,众多百草谷弟子闹了起来:“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赵武和沈凌泉二人从屋内走了出来大喝道:“闹什么闹,发生什么事?” 一个百草谷弟子端着手中的汤就跑到了沈凌泉身前,把碗里的汤拿给沈凌泉看:“大师兄你看看他们都给我们吃的什么东西,这东西能吃吗?” 沈凌泉看了眼百草谷弟子手里的汤,笑出了声:“我还说你们在吵什么呢,这东西不就是很常见的胡辣汤吗。” “大师兄,还有这个。”一个弟子拿着手中的饼状物。 “那是盒子,一般比较常见的叫韭菜盒子。” “大师兄……” “好了,都不要说了,这些都是关中地区的地方美食,你们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百草谷弟子小声嘟囔着说:“可是昨天明明就……” 沈凌泉对弟子喝道:“滚下去!”然后笑着对赵武说:“赵兄实在不好意思,这些年轻的弟子见识短浅,没有见过世面,不识得这些地方美食,让赵兄见笑了。” “沈兄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们招待不周。” 西华弟子哭兮兮的找赵武告状说:“可是大师兄这些食物明明都是我们连夜去山下买的,他们可还好,一句话不说就要打我们,大师兄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赵武耐心安抚弟子说:“十三师妹,好啦,好啦,他们都是客人,看着师兄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样了吧。” 十三师妹还是有点不甘的说:“可是,大师兄~” 赵武脸色一正说:“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好吧,大师兄。”十三师妹悻悻退下。 两人各自安抚底下的弟子后赵武向沈凌泉解释说:“沈兄实在对不住,在这之前都是由本门大师兄安排伙食,只是自昨晚后就没见过大师兄了。” 沈凌泉颇为寻味的看了赵武一眼后:“哈哈,赵兄说的哪里话,我已经说了是我们的弟子不识得好物,小二十六还不给……给……给这位师妹道歉。” “可是,大师兄。” “嗯?同样的话,需要我说第二遍。” 百草谷弟子只得委屈给十三师妹道歉说:“师妹,对不起。” “哼!” 沈凌泉微微一笑的说:“既然大家都说了是误会。这件事还请大家给我个面子,都各自退一步。”沈凌泉对赵武作揖说:“赵兄,昨日我们相聊甚欢,只是一夜未睡,小弟甚是困倦,这是赵兄的地盘,就不专程送赵兄。” “沈兄说的哪里话,正好我也有所困倦了。沈兄告辞。” “慢走!”沈凌泉笑着,等赵武等人离开后,沈凌泉笑着说:“有意思,有意思,这小小的西华派确实挺有意思。” 百草谷弟子好奇的问:“大师兄,你说的有意思是指什么意思?” “你没有发现那些弟子对那赵武的称呼吗?” “大师兄?可是刚刚那个叫赵武的人说大师兄。” “一个门派两个大师兄,庙小妖风大。你们师姐还没有回来吗?” “回禀大师兄,苏师姐从昨晚离开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能让苏师妹感觉有兴趣的东西不错。算了,让我回去休息一下,你们苏师姐回来后不用通知我,啊—困死了。” 底下百草谷弟子悄声说:“大师兄也好意思说师姐,明明百草谷弟子就他最爱看热闹。” “恩,哼。”屋内传来沈凌泉的声音。两个百草谷弟子,吐了吐舌头,各自缩了缩脑袋,就退下去了。 “呼呼,好累呀~李师弟,你们西华山真的好难爬呀,累死我了。” 李星群回头无奈的说:“苏师姐,我们好像从山上下来都没走到半个时辰吧。” “你不是看了那么多医书吗?我们昨天远道而来,加上一晚上都没休息,你当师姐我是铁打的吗?” 李星群看了看已经升起了不少的太阳:“苏师姐,宗门一直都是我在负责每日的饮食,都这个点了,我们要是还不回去的话,可能那些弟子不知道吃些什么了。” 苏师姐嘴角微微一翘有意识的坐在了地上:“哎呦呦,我的脚扭伤了,李师弟等等我。” 李星群无奈的回头:“苏师妹你……你故意的吧。” 苏师姐撒娇说:“那你说怎么办嘛~谁叫你们西华山的山路那么陡峭。师姐我又特别的疲倦,一个不小心崴伤了脚,很奇怪吗?” 李星群看了眼门派,只得无奈退回苏师姐身边:“算了,让我看看苏-师-姐的脚怎么样了?”李星群一字一顿的说。 苏师姐脚一缩的问:“你干嘛?” 李星群不解的问:“苏师姐不是崴伤了吗?我这不是给你正骨。” 苏师姐直接狠狠给了李星群一个暴栗,敲得李星群一阵头晕:“你是白痴吗?你忘记我们百草谷就是最好的医生门派了吗?而且作为门派的二师姐,你因为我的医术是吹出来的吗?就算没有之前那些,一个女孩子的脚是你能说摸就能摸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穿越而来的李星群一愣,才想起这是在类似与古代的世界,赶紧道歉说:‘对不起,苏师姐,是我唐突了。不过原谅我直言,苏师姐你应该是嫁了人的吧。’ 苏师姐恶狠狠的说:“怎么了?嫁了人脚就能被你们随便摸了吗?” 母胎单身的李星群一下就慌了:“没有,没有,苏师姐我的意思是说,在那一刻我把自己当成了大夫身份。” “噗嗤。”苏师姐笑了出来:“好啦,好啦,就像你说的,我都是嫁了人的老妇人了,有什么寄回的。”苏师姐退下鞋袜:“医生交给你了。” 李星群尴尬的说:“师姐,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 “你是大夫吗?那么磨磨唧唧的,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大夫,哪来那么多废话,意思以后遇到一个女患者你就让他在你眼前活生生的病死了?实话给你说,以前你师姐我行走大陆的时候,你们男生的那个地方的病,我也治疗了不少,医者无性别,好了,来吧。” “好吧,那我试试?”李星群试探的问。 苏师姐白了他一眼说:“你想让我把脚,举着多久呢?” “得罪了。”李星群蹲下身,抱住苏师姐的按摩了起来。 “不错,不错,除了力道有些不到位外,感觉还是不错。” “不敢,这不是关公面前舞大刀了吗?” “哈哈,你在说什么呀?哪又女子去学正骨的,在我们百草谷除了大师姐追求医道的极致学习了之外,都是男弟子学习正骨的,你想想哪里有女孩子抱着人的脚正骨的。” “额,师姐说的是。”李星群可不敢告诉面前苏师姐前世前世不仅有女生正骨的,还非常多…… “你这手正骨术在哪里学的?” “没什么,就网上买点教……就在一个网上的书屋买的古籍,偶然所得的正骨术。” “是吗,那你有没有对别人用过?” ”师姐是第一个。” “恩,恩?”又是一个爆黍在脑袋上。“不准停。”李星群无奈的继续按摩苏师姐的脚。“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点小天赋。” 得,从李师兄变成李师弟又变成了小子:“是是是,苏师姐说的对。” “你小子医学天赋也不算差,不如这样,你苏师姐做做媒,把我们的大师姐介绍给你,你看怎么样?” “多谢,苏师姐美意,只是我还……嗯?大师姐?苏师姐别开玩笑了。” “谁给你开玩笑了,你认为你苏师姐会害你不成。” 李星群心语:“好像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苏师姐犹自推销说:“我给你说,大师姐她还小我两岁,今年四十二了。” “啊?四十二了,苏师姐,我才十六岁,您能不能靠点谱。不过真没看出来您都四十四了,您都快是我师父的年纪了。” “哎,没有办法,谁叫我们百草谷的武功心法驻颜有术,所以现在放开点了吗?一个老大妈的脚你还不敢按的吗?”李星群只得装作无视,永远不要再女生面前纠结年纪!“至于小不到你师父多少,是因为西华派毕竟也是正派之一,你师父当年在门派应该都是顺位两三百之后的弟子去了吧,年纪小点也正常,上一辈小弟子,对应我这个二弟子那么不就得喊师叔了,对于你这个西华派大弟子可不得喊师兄了。” “为什么呀?”李星群直接质问说。 “因为一个门派的大弟子几乎等同于未来这个门派的掌门人,所以最起码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最起码的尊敬吗……”李星群若有所思的问:“苏师姐,一个大师兄的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分门派了,在我们百草谷大师兄就是一个烫手山药,后来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就按照医术的高低确定大师兄的位置,只是有个例外的点。” 李星群好奇的问:“例外的点?” “我们门派是由远在一千多年前的一位名医义妁所创建,义妁祖师生活在的年代,当朝的皇帝发动了大规模的对外战争,身为女子的义妁祖师收纳了因为战争而流离的孤儿们,师弟应该知道战争年代女儿远比儿子更苦,所以那些孤儿多是女孩为主。祖师为了保护她们,在百草谷分立了内外谷,外谷负责接纳受灾的女子,并教会她们知识,武功,内谷学习医术,外谷掌门必须由女子章任,内谷则不是,所以昨天你看到的沈凌泉就是内谷大师兄,而我给你介绍的就是外谷大师姐——云莘兰!”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5章 朝堂局势 大启朝廷内的太子赵昉,现在正在文德殿里面头痛,赵受益在下朝之后晕倒,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看见了,纸是包不住火的,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没有隐瞒下来,最后朝廷众多大臣商量了之后,按照赵受益的旨意,太子进行监国,而作为作为守旧党的太子,上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军机处给暂时搁浅了,进行了一大堆的布置,在短暂时间内,守旧党也算是掌控了朝廷的权力。但是!守旧党掌握了权力,不代表太子掌握了所有的权力,而且守旧党很多事情又解决不了的。比如说,现在的相州府兵变的事情,各种证据指明了背后的人是王庆,可是他们连王庆的踪影都见不到。 再比如说,守旧党领袖司马君实和文彦博两人都建议割地求和,可是别人北齐根本不愿意和你谈判,难道割让太原府给他们,司马君实和文彦博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他们知道就算割让给北齐人,北齐人也不会就此退兵的,而且现在是太子监国,上面的老皇帝还在那里呢,底下还有两个皇子盯着呢,这样做无疑是降低自己的政治资本了。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打一仗,可是江南地区沦陷,开封府附近相州也是陷入战乱,国库从哪里找钱来支援前线?最后的结果就是文德殿之内,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没有一个头绪。 赵昉问司马君实说:“司马爱卿,现在怎么办?” 司马君实也是一脸迷茫的说:“当然是调兵平叛的了,相州府那边的内乱平定了之后,我们物资就能运输到前线。” 赵昉直接问道:“那么,兵从哪里来?” 司马君实想了一下说:“如果可以的话,从成都那边调军队过来吧,只有那里的士兵可以调动了。” 文彦博深思说:“可是如果大理国也趁机发难,我们应该怎么办?” 司马君实回答说:“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能学秦,国家都灭亡了,还有军队在外面。” 文彦博也是一时间找不出什么理由:“那微臣也是支持司马大人的意见。” 赵昉也是叹一口气说:“好吧,这件事情今天暂时就这样了,明天朝会在进行商议。”等司马君实和文彦博离开后,赵昉这才露出疲惫之色说:“赵先生,孤以前一直认为他们都是肱骨之臣,没想到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一个好的办法都没有。” 王继恩点头说:“所以从太祖开始,朝廷之内就讲究平衡,太子你看无论是大官家还是先帝,他们哪怕信任一派,也会保留另外一派,这样他们才有掣肘,现在守旧派一家独大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了。” 赵昉皱眉说:“王爷爷,难道守旧派真的没有办法解决现在这种情况吗?” “他们当然有,但是这些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又怎么会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呢?” 赵昉点头说:“那我应该怎么做?” “太子殿下您知道秦惠文王的事情吗?” “秦惠文王那是谁?” “呵呵,就是一个小小的秦王罢了,是老奴年纪大了,记不清楚了,殿下您维持以前的方法就好了,相信另外一派会有更好的办法的。” “明天朝会的时候再说吧。” “是,老奴就不打扰太子您了。” “你先退先吧。”王继恩来到了退出文德殿之后,很快的就来到了福宁宫之内,福宁宫是的由赵新兰在守护,看到是王继恩,也就没有阻拦的让王继恩进了房间之内,而此时所有人都认为本该晕倒的赵受益正斜躺在床上。 “王继恩,外朝那边怎么样了?” 王继恩回答说:“太子监国之后,外放改革派大臣,提拔守旧派大臣,到现在为止守旧派几乎掌控了朝中一大半的权力了。” “那么你和他说了秦惠文王的事情吗?” “老奴和太子殿下说了,太子殿下好像并不能理解这件事情。” “秦孝公任用商鞅变法,变法期间太子就是守旧党,甚至商鞅还下令刮去太子师父的鼻子,然后秦惠文王为了报复商鞅,还要把商鞅都杀了,就这样,秦惠文王也并没有完全废除所有的变法。朕的儿子上来就把军机处给废置了,他就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王继恩劝说:“太子殿下慢慢的就会明白的。” 赵受益皱眉说:“朕的身子,不一定支撑的住那天。雍王那里又怎么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雍王那里没有钱,相州府那里的灾民吃不到食物,加上田庆的挑拨,自然而然也就反了。” “呵呵,那些钱都在守旧党的手里面,他们又怎么可能把钱拿出来。” 赵新兰不解的问:“可是父皇,国库确实是空了不是吗?” 赵受益摇了摇头说:“所以当皇帝就要有自己的情报网,不然这些人怎么欺骗你的都不知道,柳珏的账本我这里都有,柳珏经营的粮行和银行因为初创阶段消耗巨大,但是至少收入和支出也是获得了平衡的,根本不会说是因为初创的原因就没有了粮食和银两,那么这些钱都到哪里去了呢?银行的钱都被外面的大臣借走了,粮库的粮食呢?哼哼,这些大臣蛊惑朕的儿子还是很有本事的。算了,这三个逆子真的是半斤八两的,懿王那里现在有什么动作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禀圣上,懿王还是在府里深居简出的,没有和外面的大臣有丝毫的联系,最多的事情就是和天台宗的慧远禅师,一起下棋,练字,修身养性。” “哼,他还真的能够忍住,算了,看明天朝会太子的表现了。” 第二天朝会,赵昉召集诸多大臣商议说:“现在太原府,雁门关北齐大军压阵,兰州和西宁州两个地方,西凉也是骚扰不断,吐蕃,大理也是呈现观望的态度,江南地区还有正道和魔教的人惹事,现在应该怎么应对?” 底下的人都是一阵沉默,过了很久之后,司马君实才站出来说:“不如我们把成都府路割让给大理国,请求大理国出兵帮助剿灭相州附近的反叛敌人,然后腾出手里的兵力之后,一起对付太原府的敌人,至于雁门关的敌人只不过是佯攻,我们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们。只要太原府的敌人退去之后,剩下的敌人也就不攻自退了。” 一个御史站出来说:“那么我们就要平白无故损失成都府路的地盘了是吗?” “不然,现在你想怎么办?朝廷的禁军都被压在江南地区和相州府这里,太原府那里岌岌可危了怎么办?” 文彦博立刻甩锅说:“那么王大人你那么厉害,你来说说这件事情怎么办?” 王荆公站出来说:“当然有办法,现在当务之急就只有太原府那个地方,相州府和江南地区不过疮癣之疾,微臣的想法就是抽走镇守江南地区和相州附近的禁军,一起支援太原府,只要太原府的北齐军队退去之后,剩下的敌人弹指可破。”无论是守旧派和变法派,所有人都知道问题的关键是在太原府那里,但是处理的方式不一样。 “王御史你此言差矣,相州附近的通道打通,我们禁军如何快速赶往太原府?” “都这个时候了,绕一点路,就绕一点路,从河中府到晋州的方式过去。” “那么你想过没有,没有朝廷禁军的坐镇,相州府离开封府又那么近,他们的人打了过来又该怎么办?” 王荆公回答说:“我们开封府城墙那么高,他们又都是一群灾民,凭借这开封府的高城墙足以挡住这些灾民的。而且这些灾民也不是一条心,我们可以一边打,一边招抚,相信要不到多长时间就能平定他们。” “那么我们从哪里找到那么多的粮食?” “我们大启粮行为什么会缺粮食呢?罪魁祸首不就是五台县的柳家吗?我们找他们要粮食就行了。” “那如果他们也没有粮食呢?王御史这是把希望寄托在一家一人之上,到时候出现问题了,谁来收场?”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此人正是当朝的国师,庞籍。 “据我所知,他们和晋商完成了交易,一笔高达一万万两白银的巨大交易,几乎把晋商所有的粮食都掏空了,我可以肯定他们肯定会有粮食的。” “那么如果没有粮食的责任该由谁来负责?” 王荆公回答说:“如果真的没有粮食,这件事情有我全家老小的性命来担保。” 懿王看到自己的得力干将都这样莽出去了,也是站出来说:“王御史还是不要这样轻易承诺,据本王知道的,现在柳家已经穷的变卖琉璃的制造技术了,现在对柳家下手,不仅没有任何的收益,反而是自取灭亡。” “哦?懿王天天在家里下棋还能知道外面的事情,还真的是忙碌的很啊。”文彦博立刻站出来攻击懿王。 懿王解释说:“这倒没有那么复杂,这李星群乃是我幕僚慧远大师的好友,两人相交莫逆,所以从慧远大师那里听说李星群的情况,而众所周知,这个李星群是柳珏的夫君,从他口里得到的情报应该不会差在什么地方。” 赵昉开口说道:“那不知道皇兄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回禀太子,我认为王御史的计策也有几分可取之处,所缺无外乎就是钱粮的问题,这样吧,就由臣去南方征集粮食和钱粮上来,而相州府前的灾民,我们可以采用借调的形式,从朝中各位大臣以及京城的富商那里借的一些粮食,并许诺一定的利息,相信能凑集一些粮食出来,再派出锦衣卫分化那些灾民,相信要不到多长的时间,相州的民变很容易就能解决了。到时候臣借来的粮食和钱粮一到,一同运往太原府就是了,太原府的战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是一场拉锯战,这样的情况下,反而重点要处理国内的其实势力为主要。不然这些势力持续对我们放血,无论我们大启有多大的体量也很难坚持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应该对付相州的敌人之后,在解决田虎那里的势力,至于江南地区,方腊和王楚兴两人相互拉扯就好了。” “哼,懿王说的倒是容易,明年我们的拿什么换那些人的粮食?” 懿王回答说:“很简单,据我所知,在北方出现了一种非常高产的粮食,现在到开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只要我们能在开春前平定相州府的民变,在北方大量种植那种作物,相信能够偿还那些人粮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昉内心知道赵宗实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立场决定了他不可能认可赵宗实的想法,所以赵昉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眼神示意司马君实,司马君实立刻会意站出来说:“一派胡言,懿王您说能够偿还就一定能偿还,那么如果明年不能偿还,您又该如何?” 懿王回答说:“如果明年不能偿还,那么就由本王来还,但是这里有个条件,那就是所有借出的粮食,必须经过本王的人认证了,还不是一张空头支票,司马大人知道本王的意思吗?” “懿王是想收买那些人吗?” “好了!皇兄你的建议确实很不错,孤也相信京城很多人为了抵抗北齐的入侵,都掏出了不少的钱粮,这时候再让他们出钱,也确实非常的不妥,这样吧,皇兄您还是前往南方借粮,至于相州府这里的禁军不动,江南地区的禁军调往太原府。” “太子殿下圣明。”赵宗实内心暗骂一声猪,口头上还是称赞赵昉,就这样在拉拉扯扯之间,朝廷并没有给太原府多少的钱粮过去,相州的灾情还越发的严重,懿王赵宗实去了南方就故意放缓速度,也是故意拖延时间,大理国的使者和吐蕃的使者也是先后来到了开封府,都要勒索大启朝廷,就在赵受益快要坐不住的时候。一个八百里加急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压抑。 “报!!!雁门关外,杨元帅大破北齐。” 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很平凡的一生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