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 第一百零八章 沈先生封签 刚把天象司遴选的报名表塞进官府吏员手里,沈清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铺开纸笔,列了一份《天象司遴选学习计划表》。 第一项:考前调研! 首先,历年真题首先要搞到;其次今年谁是出题人,他出题什么风格,喜欢什么风格的回答,这些才是成功之母! 一旦有了目标,沈清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打了鸡血的热情,她把属于顾沉办公的书桌也占了,原来顾沉的兵马司案卷推到墙角,现在桌上大张旗鼓地铺开各色纸笔、星象图册、推演卦板,还有从师兄师姐那儿借来的老黄历,桌上乱成一锅粥,地上全是写过一半的“天象司真题剖析”。 她又画了一个表格订在墙上,正中间赫然写着“天象司遴选·历年真题&主考官研究”。 顾沉下衙回家,推门一看,只见自家书房案头,已经全成了沈清的“临考指挥部”,表情带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清正奋笔疾书,见他进来:“愣着干嘛?今晚饭后帮我复盘一道推演题!” 顾沉嘴角无奈一抽:“你把我案头全占了,我这两天连个公文都批不了,兵马司都快断粮了……” 沈清瞥了一眼案卷:“书房这么大,你自己不会找地方吗?” 顾沉忍了半天,还是委屈巴巴:“都被你占了,哪有地方啊?难不成以后让我在厨房批折子?” 沈清立马把陈管事喊来:“陈叔!明儿一早去镇上给咱兵马司的顾大人买张最上好的黄花梨书桌,少于五十两可不配!我出钱!就放这屋,一人一个工位,互不干扰。” 陈管事笑着点头:“姑娘说得在理,这书房宽敞,搁两张桌子都不嫌挤。” 沈清得意一笑:“你忙你的兵马司,我卷我的天象司,两不耽误。” 顾沉拿她没办法,只好耸耸肩,笑着认了。 沈清现在每日早晨都要把小玉和陈管事叫来开“每日晨会”:“小玉,去打听今年天象司遴选都考什么。陈叔,帮我查查今年的主考是谁。” 小玉一脸懵懂:“这……天象司能打听吗?” 沈清淡定道:“那你去天象司门口等着,看有谁出来就搭话。说你姐姐明天要来考试,胆子小,拜托几句经验。陈叔,你不是常和县里的赵师爷喝茶嘛,让他帮着递个话,悄悄打听谁是今年的主考。” 苏煜衡是傍晚时分到的静观小院。 推门进去一看,只见书房里两张桌案并排而立,左边那张桌子堆满了各式天象图录,纸张四散,乱中有序,右边的桌案则摞着兵马司案卷。 沈清正咬着笔头写题,顾沉则埋头批阅文书。两个人谁也没理谁,倒真像衙门里两个正经干活的官员。 苏煜衡忍不住打趣道:“你们这院子,是不是快改成衙门了?” 顾沉勉强做出正经表情:“苏师兄,别光站着,帮我看下这份卷宗,案情复杂得很——你别踩那摊天象图,踩乱了,咱家有猫要挠人!” 顾沉指了指沈清画的“天象司主考三要素”流程图,忍不住失笑:“苏兄,你看这个,她下回可以收个学徒,专门培训考天象司了。” 沈清却头也不抬:“我这叫‘知己知彼,百考百胜’!你们背八百个图,不如我抓一个真题!” 顾沉望着她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满是说不清的欢喜:“你要是考不上,我帮你把天象司给拆了,看他们以后还敢出这种怪题!” 沈清抬头白了他一眼:“考试是我的主场!要真有力气拆天象司,不如赶紧把赵景瑄那桩烂账结了,最好判他个诛九族!” 苏煜衡听得一愣,随即乐了:“诛九族?沈先生你倒是敢说!这话让御史台听见,明天我俩怕都得跟着吃官司。” 顾沉见她满脸认真,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放心,赵二就算诛不了九族,也绝对够他喝一壶!” ------------------ 翌日清晨,京畿校检使便率亲兵,将赵景瑄连夜押解回京。 松阳街上,甲胄森森,囚车一辆自衙门前列队而出。 赵景瑄铁链束腕,面色灰败,身上的青衫早无昔日锦衣光华,唇角却依稀带着那点贵公子不服的倔强。 月余之前,他还是松阳街上最张扬的阔少公子,倚花舟、掷千金,风流肆意,谁能料到,一夜之间便成了阶下囚。 囚车驶过街头巷尾,松州城的大半百姓皆闻讯而来,人头攒动。 沈清却在人群之中缓缓上前,白衣素裳,神色自若。 她近来鲜少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一日却步步无惧。人群见是“签仙沈先生”,窃语顿起。 沈清停在囚车外,定定地看着赵景瑄。 四目相对,赵景瑄微微侧头,嘴角却勾出一抹苦笑:“沈先生也来看我笑话?” 沈清却不与他多言,只自袖中捻出一支香签,签纸微卷,字迹苍劲。她平静地道:“赵景瑄,我沈清的卦摊因你而关——这最后一签,理当由你收尾。” 赵景瑄死死盯着她,眼底却没有了从前的轻狂,只剩下满腔的愤恨与不甘。 沈清平静回望,声音淡然:“赵公子可还记得,你来松州花二十金来求的第一签,我断你‘阴风病煞,外患内灾’?” 沈清扬眉,清声诵道:“今日再赠一签——水覆难收,旧病入骨。赵公子,世间最难医的,从来不是身上的病,而是心里的执念。今日之局,你愿信也罢,不信也罢,这签,是我作为‘沈先生’的最后一签。” 赵景瑄低头看那签纸,字迹龙蛇,赫然写着: 【覆水难收】 一瞬间,四周人声俱寂。 赵景瑄怔怔望着签文,终于苦笑一声:“沈先生,你倒是狠心。”手指颤了一下,终究还是接过签纸,喉头微动。 沈清垂眸,声音极轻:“当日病根未除,如今再回头,已是迟了。覆水难收,命自有归处。”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沈先生这签,竟是天命使然——” 囚车内,赵景瑄手指却死死攥紧那张签纸,沈清见状,只轻轻叹息一声,转身融入人群,再无回头。 百姓们议论纷纷,谁也说不清这签纸是祸是福,只记得“沈先生最后一签”,自此绝迹江湖,成为余谈。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九章 居然接到圣旨啦 赵景瑄案甫一押解回京,满朝上下瞬间沸腾。 此前松州局势盘桓日久,朝中众臣皆以为不过是地方势力角逐,未料赵景瑄竟出了人命官司,走私链条应声而断。 这一役如同平地惊雷,太子诸臣素来关注松州动向,此刻岂肯放过良机?消息入京不过数刻,便有多位台谏言官联名上疏,为太子党推波助澜、借势布局的锋利刀刃。 景王素来圆滑,此刻低调避祸,一面急于撇清与赵景瑄的牵连,一面则悄然调动门,四处游说自保。 此案牵连既深,证据又确凿,纵然景王百般辩解,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失控景王为自保,只得狠心斩尾割袍,将赵景瑄推入死局,权作祭旗之用。 西北多年未曾回京的凌王,此时却出人意料地现身京城,他表面是奉诏入京,实则暗中早有筹谋—— 信阳王一系在松州边地深植多年,早年凌王虽奉命执掌松州军数年,却囿于时局,兵权始终分割,一些盘根错节的旧部留在松州,成为朝中隐患,让凌王也心头难安。 直到今年,顾沉凭“火盐港爆案”在京中朝堂锋芒初露,一面鏖战一面清剿,手段极硬,刀刀见骨,不动声色间,连破“韩骁”以及“赵景瑄”两大案,竟将信阳王旧部连根拔起,又反手截断景王伸向北方的爪牙,把整个松州死死控在自己手里。 松州军现在就是朝中各派争抢的肥肉:太子、信阳王、景王、枢密院,无不觊觎。 如果此刻借着朝局动荡之机,将松州军权明正言顺地交给顾沉,不但堵住群臣之口,也让朝堂无隙可乘。如此一来,凌王府既稳西北驻军,又牢牢掌控北方松州,兵权连成一气,动静进退皆有余地。 不出所料,赵景瑄一案刚尘埃落定,朝堂上关于如何嘉奖顾沉、苏煜衡的讨论就热烈展开。 皇帝环顾众臣:“此役既定,边地肃清,诸公以为,当如何封赏?” 礼部道:“苏煜衡为文臣本职,暂借松州职名,可补以‘松州天象司副监’代职,兼理案务。待本案结清,再请陛下择功升擢。” 皇帝颔首点头。 御史低声议道:“顾署使功在地方,可惜官身未正,实职难封——” 朝中议论未歇,凌王在殿上缓缓开口:“设‘松州安抚使’一职,三军归统,政务不掺,兵可自行调度。” 皇帝闻言沉吟,太子和景王心思各异,满朝皆静。 这可是实权之职,等同封疆大吏,是“专领军统边事”的边州一地真掌兵人! 有人低声道:“安抚使一职,乃特设。多授王族子弟,以权责兼顾。顾署使虽为王族血脉,但年岁尚轻,且未有世子头衔,恐怕……” 凌王抬眼扫过全场,语气平静:“他年已十八,管得住一座军港,护得下王府脸面。你们再说他年少,我就再老几年。” 他一句“我再老几年”,说得轻飘飘,却让满朝文武皆心头微跳。 这位镇国老将第一次,亲口把兵柄、王府、继承三重信号打包递给了顾沉。 而远在松州的顾沉此刻尚不知:父亲在百官面前,为他推了一场真实的军权起步。 从这一刻起,顾沉再不是“王府被冷待的边地世子”,而是“松州安抚、实掌三军”的真正继承人。 皇帝闻言,沉吟片刻,终于抬手道:“此事诸公所议皆中,凌王所奏亦是良策。既如此——” “设松州安抚使,专理兵务,政不相涉。顾沉,实授此职,听朝廷节制,赏银三千两。苏煜衡,暂调松州天象司副监,待案结再议擢升。其余有功诸将,照功加赏。吏部、兵部即刻拟旨。” 有人低声议论:“陛下此旨,分明是将松州一地生生递入王府手中,顾沉年岁虽轻,今后只怕要成北境边关的真正枭雄……” ----------------------- 十月初五,晨光斜照,静观小院里只有浅浅的鸟鸣与翻书声。 沈清盘腿坐在廊下的小榻上,指节点着一道天象司考题。 顾沉则倚在藤制躺椅上,慢悠悠替她剥着青梅。 一派悠闲。 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小厮刘权慌张跑进院来:“公子,外头来了好些衙门差役,说是有京中旨意,要您即刻接旨——” 沈清手里案卷“啪”地一声掉在脚边,整个人一下从廊下窜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加兴奋:“接旨???顾沉??是皇帝的那个圣旨吗?我的天哪,我居然也能看到接圣旨是什么样了!!” 她声音忍不住拔高,连小玉和院里仆役都愣住了,一时不知到底该紧张还是该跟着兴奋。 顾沉带着点想笑的无奈与宠溺:“嗯,是真的。你也一起去吧,看看热闹。” 顾沉虽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实则心头也有一瞬绷紧。 十八年来,他头一回要在家中跪迎圣命、正式受封。哪怕心里早已预料赵景瑄一案后必有晋升,这一刻真正要来临时,他的指节还是不自觉收紧了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清一边胡乱拍着整理衣服,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场面我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等会是不是还要跪下?还是要喊万岁?我得站哪儿才不丢人……” 顾沉眼里尽是笑意,又含着些莫名复杂的意味,小声对沈清说:“一会跟着我做就好。” 他起身理衣,转身时不动声色深呼吸了一下,神色渐渐端肃,故意慢了半步才走到院门前。 院外脚步杂沓,圣旨黄绫随风一摆,已有人高声传唤:“宣松州署使顾沉接旨——!” 院里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日常琐碎与权力大势就在这里猛然撞了个满怀。 沈清跟在顾沉身后,脑子里还乱成一团,她一边走,一边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接圣旨要不要磕头?如果跪太慢会不会被砍头?传旨的是不是太监?一会听听是不是尖着嗓子……” 院门大开,外头立着一溜官服整肃的差役,最中间那位内侍手捧黄绫圣旨,面色严肃。 沈清刚要偷看,顾沉微微回头,朝她递了个“安分点”的眼色。 她立刻憋住了好奇,和小玉一起紧紧跟在顾沉身后,规规矩矩跪下。 可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八卦魂,完全没法平息。 内侍清了清嗓子,抬手展开圣旨,高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松州兵马司署使顾沉,近岁缉查边地,剿除恶贼,忠勇明断,勋劳卓着。 火盐港走私、韩骁案、赵景瑄等案,顾沉身先士卒,奋不顾身,能断大患,实为地方柱石。 今特设松州安抚使一职,专理兵事,统摄三军,务以保境安民。着顾沉即日起任安抚使,赐银三千两,以旌殊绩。其余有功将佐,照功叙赏。 所司速办,钦此!】 金声玉振、每个字都像带着混响效果在院子里炸开。 沈清低着头,忍不住吐槽:“果然只能听懂‘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什么???赏银三千两?????” 她听不懂别的,赏银一出她眼睛都亮了,趁众人都低头时,悄悄抬眼偷瞧顾沉,只见他背脊笔直,动作从容,额前被光一映,整个人看起来比往常还要冷静。 等到内侍把圣旨递过来,沈清心里还是在想赏银:“我也有功,我为什么没赏银???不公平!!” 等内侍等人离开,小院的空气才慢慢活泛起来。 沈清还没回神,顾沉就低声问她:“方才紧张了?” 她一激灵,质问起来:“我才没有……我倒是问问你,我也有功,那圣旨明明提到‘火盐港’‘韩骁’和‘赵景瑄’,火盐港是我炸的,韩骁是我装神弄鬼吓的,赵景瑄是我扮妓女逼他狗急跳墙的,凭什么奖励你三千两,我分文没有?” 顾沉本来还端着正经,一听这话险些绷不住笑意。 他收好黄绫圣旨,语气一本正经却眼里带着藏不住的调侃:“那是因为,圣人赏的是官,没赏卦摊主。” 沈清翻了个白眼,抢过顾沉手里的圣旨好奇的看着,嘴上却也不饶:“凭本事吃饭还不如凭关系,古代普通人想出头也太难了吧——这圣旨你可留好了,过个千八百年,给子孙后代,可值钱了!” 顾沉坐下来,装作思索的样子:“要不回头我请你吃饭,算安抚下有功之臣?” 沈清不依不饶,用圣旨敲着他的头说:“不行,吃饭哪够?你得拿出实际行动!这赏银三千两,我至少要分一半!” 顾沉被她逗得失笑,只能举手投降:“好好好,回头都归你——但有个条件。” 沈清警觉地眯起眼:“什么条件?” 他声音低下去,只在她耳边道:“以后再有圣旨,你也得一直在旁边,看我接。” 沈清大概听出了这话什么意思,脸上忽然发烫,偏还要嘴硬地别开脸:“我不稀罕!等我考入天象司,我自己升官发财,我要自己接圣旨!” 顾沉低笑了一声,带着点哄人又带着点不服气:“那也得我在旁边看着,不许撵我走。” 沈清撇撇嘴,佯装不屑,却又忍不住嘴角一弯:“你还真要当狗皮膏药粘着我啊!我看看——”她展开圣旨仔细辨认了一会,“松州安抚使大人,您现在这又是个什么职务啊?” 顾沉挑眉,认真地解释:“那后面不是写了‘专理兵事,统摄三军,务以保境安民’。” “啊?那你以后不管兵马司啦?你去管什么‘兵事’,那我以后在松州惹祸,还怎么借顾大人的光啊?” 顾沉说到这里,语气不觉正经起来:“安抚使,是特设的边地武官,比兵马司还高。‘专理兵事’,就是整个松州的兵马、调令、将领、军械都归我管。无论哪营、哪镇,有事都得听安抚使的号令。真闹出大乱子,朝廷问责也找我。” 他笑意浮在嘴角:“所以你啊,要是想仗势闯祸,可得先跟安抚使大人打个招呼,不然下回没人替你兜着了。” 沈清哼了一声:“哎,乱七八糟的,算了,靠人终归靠不住,还得靠自己。等我考进‘国家公务机关’,回头坐在大衙门里升官发财!” 她说着,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试题案卷:“顾安抚使,你也努力吧,别回头我前头跑着,你还在后面追。” 顾沉被她逗得失笑,无奈摇头,眼神却越发柔和。 ? ?恭喜顾沉!终于从打工人变成“一方诸侯”! ? 姐妹们,顾沉说“以后接圣旨,沈清得一直在身边”,古代只有正妻才能一起接圣旨啊!这小子是在暗搓搓的表白呀!! ? (明日敬请期待,沈博士的职场生活!)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章 顾沉升官后…… 第二日清晨,松州兵马司门前比往常更早聚起一层人影。昨夜便有消息传遍城中,皇命已下,署使顾沉擢升安抚使,执掌松州兵权,三千两赏银白花花落袋,实打实的天大体面。 顾沉远远便见台阶下站着一溜属官,从副使、参军、校尉到书办都在,人人眼带敬意。 平日里还有些与他年纪相仿的将佐,今日皆收敛了往日的随意,齐齐上前拱手:“恭喜大人——顾安抚使!” 他素日不喜张扬,今日被众人如此围拱,还是头一遭。只略一点头,嘴角笑意温和,拱手还礼,语气沉静:“多谢诸位,这安抚使一职,不过是朝廷抬举。往后还要诸位多担待,务必同心协力,把松州守得更好。” 顾沉正要入署,忽见苏煜衡已倚着廊柱等候多时:“顾安抚使,风头一时无两,可算是咱松州最年轻的‘专理兵事’啦。今儿有何感想?是不是觉得自个儿突然长高半头?” 顾沉神色渐渐凝重:“其实,这‘专理兵事’本该找更有经验的人来管,如今父王突然全权交给我,朝里朝外都看着呢。我年纪轻,资历浅,一朝擢升——不是人人都服气。松州军有些老人,心里只怕多有不服……” 苏煜衡也收了调笑:“这一纸圣旨,的确是天大的荣光,却也是刀口舔血的差使,况且王爷忽然放权,难免引旁人猜测。” 顾沉点头,却难掩眼底那一丝不安:“父王只是传了封信来,只字未提兵事,只说‘各自努力,毋需挂心’,这权来得太快,我总觉不踏实……” 苏煜衡低声笑了笑,语气里却藏着警醒:“有权就有局,安抚使一出,上头看你能不能用好,下头看你能不能坐稳,其余都是虚的。” 苏煜衡看着顾沉,轻声道:“今儿这圣旨不只是赏你,我也沾了光。只是我这玉带和俸禄,也来得太顺了些,难免叫人心里发紧。” 顾沉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苏兄,你本就该有这份赏。” 苏煜衡点点头:“这两年咱们查了不少案,打了不少人的脸,难保日后不会有旧账翻出来。顾沉,你如今坐这个位置,旁人未必都服气;我这点名头,也未必能长久清净。你我兄弟,往后行事,得更小心些。” 顾沉神色微敛:“你家里会不会怪你?说到底,你们苏家本该仕途安稳,如今却跟我搅进这滩浑水,难免叫长辈操心。” 苏煜衡一挑眉,笑意里多了几分不羁与自嘲:“我家那几位叔伯,怕的不是我吃苦,只怕我闯祸。苏家一向清贵自守,最好凡事都别沾染。可真要我守着‘之乎者也’,早在国子监就不来松州了。性子如此,是我自己选的路,成败也都认了。” 顾沉听罢,神色更定几分:“苏兄,以后若真有风浪,不管多大,我也不会把兄弟撂在后头。” 苏煜衡话虽说得洒脱,眼底却有一丝无奈:“再说了,松州这摊子水太深,朝里头早有人盯着。你如今新官上任,我若抽身离开,外头只当苏家和你撇清干系。” 顾沉闻言沉默片刻:“我自然明白你的用心。只是日后若真因此受牵连,你别叫自己为难——兄弟归兄弟,仕途归仕途,凡事量力而行。” 苏煜衡静静看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变的轻松:“放心,真有天大的祸事,我认栽就是。你管好松州,我管好自己,横竖路是自己选的——至少今日还有酒喝。” 苏煜衡忽然话锋一转:“你现在是安抚使了,按理说得自成一府,是不是得另起个‘帅府’,挂个大匾,门口多站几排兵卫?” 顾沉被他这话一打岔,倒也有些失笑:“我还真没想过这些,职位变了,还是那点家当,还是这摊破事。一切按流程走吧,多想无益!” 两人相视一笑,却都知道,所谓前路清贵,未必比这乱局安稳半分。 次日一早,顾沉刚踏入兵马司,就被一名衙役恭敬地拦住:“大人,安抚使府已经收拾妥当,请大人移步新府视事。” 顾沉一愣:“新府?” 那衙役早已备好轿马,引着他一路穿过松州城西的官道,直至城东一处新修整的宅邸。 只见院落轩敞,正门高悬“安抚使府”四字金匾,门前还真立着两排甲士,仪仗森然。此刻廊下都站满了衙役、府丞、亲兵、师爷等候。 如此大的场面,竟静得针落可闻,让顾沉一时生出恍惚。 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京中的王府,也想起了那段短暂的东宫时光。 他这些年走过北山,混过松州闹市,早已习惯了“静”——直到沈清闯进他的日子,那种属于他的安静才第一次被真正打破。他慢慢习惯了这种“热闹”,竟连对“肃穆”这两个字的印象都变得模糊起来。 如今骤然置身这样一座门庭森严的新府,他心里却无端生出几分不适,仿佛这些声势和规矩,让他再一次清清楚楚地觉出:那些真正的热闹与烟火气不过是场梦。 还未反应过来,府丞已快步迎上,满脸恭谨:“大人,衙门旧案、营务文书、兵籍点册、库账、赏银一应都已搬到正堂,请大人移步主位主持大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沉环顾四周,心头竟有些说不清的荒谬和迟疑,终究收敛情绪,略一点头:“多谢诸位。” 这时顾沉才明白,安抚使不只是多了一处府邸,而是身后多了千钧重担、无数目光——真是一步登堂,便是步步惊心。 顾沉自接任安抚使后,几乎日日清晨前往安抚使衙门议事,处理军务公文,调遣营防,从不懈怠。 可等到暮色渐落,衙门上下却总发现,自家大人早早卸下公服、离了衙门—— 一开始,众人只当他尚未适应新职。不料数日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安抚使大人竟始终“借宿旧宅”,无论多晚,必回静观小院。 有好事者暗地里揣测:“大人莫非不满意新帅府?还是旧宅有什么隐情?” 也有老于世故的副使低声道:“这却不合规矩。安抚使新任,总该以安抚使衙为家,镇一方气象才是。” 但顾沉对这些流言始终不置一词。 旁人看来,这少年大帅性情清冷,不喜热闹,或许是少年心性未改; 可静观小院里,沈清却从未觉得奇怪。 她本就把安抚使衙门当作“顾沉上班的地方”,每日天未亮就看着他穿好衣冠出门,夜色归来卸下官服,一切都顺理成章。 直到有一天,偶尔听人议论:“安抚使大人怎么还住在小院?安抚使衙门修得多气派呀!” 沈清还一脸迷茫:“安抚使衙门那种地方,除了办公还能住人?” 等她第一次听说原来按规矩,顾沉其实应该常驻安抚使衙门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忍不住在饭桌上吐槽:“凭什么让人住单位!?哪怕包吃包住,那也不能天天睡办公室啊!要不分配个离单位近点的宿舍也行啊,怎么能真住办公楼里?” 小玉听得目瞪口呆,仆役们也是面面相觑,心想这沈先生的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可沈清满脸理直气壮:“我跟你们说,工作和生活分离才是王道!真让你搬到安抚使衙门住,小心夜里被喊起来加班批公文,晚上三更还得开会,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人又不是机器,哪能不留点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说罢她又自顾自扒拉两口饭,末了还很有心得地总结一句:“能下班回家才叫活着,住单位那是给自己找罪受。” 顾沉在旁听着,眸中尽是笑意。沈清这番天经地义的“家与工作分开”,让他觉得最安心、最踏实,心里只觉有这样一人等自己归家,比什么安抚使衙门威仪都更可贵。 ? ?顾沉:当官哪有陪老婆重要…… ? 该说不说,苏煜衡和顾沉的兄弟情也很难得呀! ? 一个五代翰林家的傲娇小公子,成天跟着顾沉出生入死!每天被狂塞狗粮! ? 松州第一大冤种,我们喜欢你!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都穿越了,还得“高考” 这几天,顾沉安抚使的公务本就堆得山高,常常天擦黑才能脱身。可不管多晚,他回到静观小院,总能看见小书房那扇窗下透着一团暖黄的灯光。 这一晚也不例外。 他推门进来,只见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考前复习时间表”,每一天都被沈清用朱笔画了个大大的叉,眼下只剩最后三格孤零零地悬着,看着格外紧张。 顾沉忍不住失笑走到书案前,沈清猛一抬头,眉头皱成川字,瘪嘴作出一个夸张的哭脸:“顾沉!!我真的背不下来!!” 顾沉本想装作严肃,但见她委屈成这样,顿时心软:“怎么背不下来了?你这都准备个把月了。” 沈清一把把手里的“鬼画符”塞给他,声音都快带哭腔了:“你看我这答案,背了半天,愣是记不住!我从小古文就背得烂,这次要不是为了进天象司我绝不会背这些!” 顾沉低头一看,只见案卷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串晦涩的古文答案,句子被她画得满是横线、圈圈和问号,旁边还密密麻麻写着小批注。 他揶揄道:“口若悬河、松州鼎鼎有名的‘签仙’沈先生,怎么遇上这几句古语就蔫了?” 沈清半撒娇半不服:“你别揭我老底!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说着眼角悄悄瞥向桌角那本《卜卦实用语言》,声音更低了些,“我摊上那些唬人的话,大半都是跟你照猫画虎,真遇到考天象司这种硬碰硬的场合……我、我真的没信心了。” 顾沉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答案本抽到自己面前:“别急。你挑一句不懂的,念给我听。” 沈清指着最上面一句:“‘星气失度,则为祸乱,斗柄所指,推及人事。’我背了三天,每次都背串了!” 顾沉想了想,干脆抽过她的练习本,在上头画了一个巨大的北斗星:“你看,这就是斗柄指的方向。古人觉得天象转动,地上的事也会跟着变——其实就像天气预报和收割庄稼,顺着天象,做起事来更顺当。你可以记成‘天上斗柄一转,人间大事跟着换’。” 沈清一拍桌子,灵光乍现:“原来是这样!那不就是因果推理、变量变换嘛!” 顾沉哭笑不得,“你这都是什么比喻……不过记得住就好。” 两人就这样一句一句地拆解,沈清偶尔打断他,问一些奇葩问题,顾沉早已习惯,拿笔点她额头:“你少歪理邪说,好好背!” 第二天,顾沉在衙门里一边忙着政务,一边暗中操心沈清的备考。午后,他特意把安抚使府里学问最好的那位掌书记请到小院来,“说是有要紧公事请教”,实则请人帮沈清突击背诵、讲解疑难古文。 那位掌书记原本还以为大人有机密要事,结果进了书房,看见案头堆着一摞天象司考题和密密麻麻的笔记,沈清正举着题册苦着脸等着“救兵”。 他讲解时字斟句酌,恨不得把自己读书的法子都掏出来,非要把“沈先生”送进天象司不可。 等到傍晚,顾沉下班回院,第一件事认真按照沈清画的“考前背诵清单”,一条一条抽查,反复考她默写、理解。 陈管事连下城采买,也给沈清开几副滋补安神的汤药,买了好几样进京赶考才用的补品。 仆役们忙得团团转,院里鸡飞狗跳,简直比春闱还紧张! 其实,若真要为沈清铺路,以顾沉和苏煜衡现在在松州的权势,她进天象司原不是什么难事。“沈先生”在松州声名远播,背后又有北山卦门的清誉和鸿胪寺卿的家世,论起出身与功底,无人能挑出半点错来。 苏煜衡曾私下打趣:“你若真想走捷径,今夜我就能把你名字写进录取册里,天象司少你一个都说不过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若真这般暗中插手,反倒辜负了沈清这大半个月的苦心——哪怕最后落榜,也要问心无愧。 顾沉比谁都清楚她的倔强,因此只是陪着她一道道背、一道道讲解,从不提一句“帮忙”。 今天就是十月十五天象司遴选当日。 天还未亮,静观小院已是一片忙碌,比过年还要热闹。 厨房里李婆子炖着一锅清润的鸡汤,陈管事把新采买的桂圆、核桃、红枣糕放到马车上,念叨着要讨个好彩头! 小玉忙得满头大汗,一会儿给沈清梳发,一会儿叠着要带去的手帕水壶。 顾沉今日早早就换了便服,没怎么说话,一直守在沈清身边,把昨晚画好的复习表又折好收进她的包袱里,临出门前还仔细替她系紧衣带。 送行时,陈管事、婆子、丫头、小厮全都站在廊下张望。沈清穿过人群,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去赶考,而像是全院的希望和牵挂。 顾沉亲自把沈清送上马车,自己也跟着坐进来。 沈清双手发抖,整个人都快蜷在角落里,忽然爆发般喊道:“顾沉!!我这手怎么停不下来地抖?!我高考都没这么慌,博士的qualify exam都裸考的!今天这什么鬼,怎么心跳都快炸了!我完蛋了,我真的要完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沉见她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慌乱,靠近一点握住她的手:“怕什么?你在小院被我考了两周!你是‘沈先生’,摆摊能镇住那么多泼皮公子,考场算什么?” 沈清被他一握手,紧张情绪却更激动了,干脆扑过去小声嚷嚷:“你别安慰我!我真的、真的脑子一片空白了!昨天还记得的都没了,你说我是不是要挂了……” 顾沉干脆拍了拍她的肩:“怕也没用,就把别人当纸糊的,横着走!” 马车停下时,沈清看了他半晌,忽然又紧张又好笑地吸了口气,终于不那么发抖了。 顾沉替她开门,笑道:“沈先生,请下车。记住,你考得如何,今日都轮到别人怕你。” 此时,松州城北的天象司衙门前已是人头攒动。 寒气里全是簇拥等待的学子与随行亲友。人群里,不时有考生家属送水递食,还有细皮嫩肉的小童帮着背书,紧张气氛里夹杂着市井热闹。 忽然,巷口一辆素色马车缓缓停下,先下来一位青年,玄衣长身,气度内敛,竟是松州兵马署使、如今的新任安抚使——顾沉! 人群中立刻低声嗡动:“那就是顾安抚使?今日竟亲自来送考?” 紧接着,沈清从车厢里下来的身影更是惹眼。 她今日特意穿了新做的浅色衣裙,腰间别着一只小小的香囊。香囊做工极细,上绣祥云金线——是昨日顾沉特意早起,去了松州最灵验的云庆观,亲手为她求来的“金榜题名”香囊。 昨夜他将香囊郑重递到她手上,沈清还嘴硬“谁信这个啊?”,今早却又悄悄将香囊别在腰间,指尖捏了半天,连下车时也紧紧攥着。 有人认出,忍不住惊呼出声:“那不是‘沈先生’吗?松阳街上算命最灵的那位!今日也来应考?” 有些熟面孔还远远向沈清点头示意,甚至有年轻学子掩不住激动,低声对同伴道:“沈先生考场首秀,咱们可算见着了!” 顾沉并未理会周围目光,只自顾自地护着沈清,沈清背后虽觉人声鼎沸,耳中却只剩下脚步声和顾沉低低的叮咛:“记住,你早就比他们强。” 天象司门外早已张贴告示,今日分为三场: 笔试一场,时间紧,题目难,许多考生写到一半就急得抓耳挠腮。沈清本以为自己头一个要完蛋,没想到平日背诵的那些“鬼画符”,到真碰上,脑子竟一点一点自己倒出来,越写越顺,连自个儿都觉得不可思议。 午后论答,抽到一道“星晷推度、庚辰占年”的题目,旁边考官刻意追问:“沈先生既擅奇香卦签,可有自家心得?” 沈清心知众人都在看热闹,索性大大方方拆解流程。台下议论纷纷,连主簿都忍不住点头:“果然有见识。” 三场面试,沈清被叫到面前,一众考官故意出了一道极为刁钻的“日月五星转合卦”。 沈清把顾沉与苏煜衡前几夜讲解过的笔记全数搬了出来,硬生生答得滴水不漏。 面试最后还被主考问了两句“你入司之后有何打算”,沈清想了想,郑重其事地道:“既然学卦问天,就该济世为民。” 考官们相视一笑,原本的轻蔑和试探也淡了许多。 黄昏时分,天象司终于放榜,考生们簇拥门前,连顾沉都忍不住混在人群外侧。 榜首落款,赫然写着:“沈清,入选天象司,列前二甲。” 榜单刚贴出来,沈清还半信半疑地愣了几秒,直到小玉红着眼圈扑过来,她才“啊”地叫出声。 等回过神,她下意识四下张望,第一时间在人群外找到了顾沉的身影。 他果然站在巷口,隔着人海望着她,眉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和难以言说的骄傲。 沈清什么都没多想,几步穿过人群,一下扑到他身前,拽住顾沉的胳膊就使劲晃:“顾沉!!我考上了!我真的自己考上了!”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不由得引起一阵骚动。 “这沈先生和顾大人到底什么关系?要是师兄妹,这也太宠了吧?” “听说两人是北山同门,从小一起长大的。难怪,这感情真不是一般的亲。” 也有人羡慕道:“我也想有个这么宠我的哥哥——不,是师兄才对吧?” 沈清拽着顾沉撒欢,顾沉微微俯身,目光里带着掩不住的柔软和骄傲,低声笑道:“我看见了,沈先生今日最风光。” 沈清仰头冲他得意地笑:“今天是不是你请我吃席?” 顾沉随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想吃什么都随你。” 沈清立刻顺杆往上爬:“那我要去醉桃花,点几个清秀的小伶倌喂我喝酒——” 顾沉轻轻一揽,把她拉近一步,半哄半调侃道:“我够不够俊?非得要伶倌喂你?我也能喂你,要不要试试?” 沈清被他这话逗得脸一热,笑着轻轻撞了他一下:“谁要你喂啊,正经点!” 两人这般小声打闹,落在旁人眼里,只当师兄妹情深,倒没人真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 ?这段的顾沉简直满分男友!给我锁死 ? 【关于顾沉的“双重身份”】 ? 白天的顾沉:杀伐果断、统摄三军的松州安抚使。 ? 晚上的顾沉:循循善诱、耐心满分的金牌补习老师! ? 最离谱的是,他居然「亲自」去求了金榜题名香囊!! ? 【高甜小剧场·安抚使在道观】 ? 道士:施主求什么?姻缘?平安? ? 顾沉:求功名。 ? 道士:公子气度不凡,想必早已功成名就…… ? 顾沉:不是为我。是为我家……咳,为我家那位“先生”,怕她考不好哭鼻子。劳烦道长,挑个最灵验的。 ? 道士:……这把狗粮我干了(/_\) ? 简直就是我不信神佛,但我为了你,愿拜满天神佛(╥╯^╰╥)这是什么极致浪漫啊! ? (最后小声逼逼:最近真的好甜,甜的我都不忍心剧透告诉你们,王妃要开始作妖了……大家且磕且珍惜(=tェt=)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骑驴上班的沈录事 第一天上班,厨房李婆子起得比鸡还早,炖鸡汤、热早饭、切糕点。小玉一大早就给沈清梳头穿衣。 沈清麻利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新做的淡青色直裾长裙,裙摆裁剪利落,便于行走,腰间依旧别着顾沉求来的“金榜题名”香囊。 手里夹着新誊的卦简、两支毛笔,脚下穿一双软底布鞋,尽显女官新人的慎重与仪式感。 陈管事早已在院门口候着,院外停着一辆素净但考究的马车,车夫、小玉、两名随行婆子一字排开,阵仗颇有送千金入学的气派。 沈清心里暗自吐槽:怎么跟大学全家送她去上学差不多啊,这排场是不是有点过啊……不过终究兴奋盖过了一切,只觉得人生第一次“正式上班”,才算没白来一趟古代。 天象司院落不大,已经聚着一批今日新到的录用官员和待考试吏员。 沈清一下车,无论是那清爽的打扮,还是身后几个穿戴整体的随从,都让她在人群中格外出挑。 主簿是一位中年男子:“大家初到天象司,今日可先熟悉下衙门环境。接下来几日,便开始熟悉各案流程,日后有不懂之处只管问。” 案前女吏引她去点名簿、签署誓词,发下专属印信和新制的卦签盒、文房用具。还带她参观各厅各房,从藏书楼到观星台,从案卷库到司正堂。 每到一处都有前辈官员微笑点头,沈清笑着答谢,心里却暗暗比较起衙门布局与自己脑中现代“单位”的模样。 第一天的公务并不繁重,但是天象司的“女职员”数量却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却令她有些欣喜。 午后短暂休息时,她倚在窗边捧着茶盏,望着院中秋叶微黄,心头竟有些恍惚—— “原来古代的第一天上班,是这样的感觉啊……” 说来她在现代其实也没什么真正的“职场经验”,一路读书到博士,偶尔带带课、做做助教,顶多算半个学生身份。今天头一回正儿八经“上班”,还是穿着古装,在一群规规矩矩的官员和女吏中间,满眼都是新奇。 转眼到了傍晚下衙,沈清迎着夕阳抬头望了望天色,心头掠过一阵止不住的窃喜:以后我就是“沈录事”了! 顾沉刚从安抚使府下衙归来,只见沈清眉飞色舞地冲进来。 “我回来了!”沈清整个人跌进椅子里,一副终于松口气的模样。 顾沉见她精神头十足:“第一天上衙如何?没人敢欺负你吧?” “哪儿能!咱可是天象司的‘沈录事’,引我的女吏很客气,还带我参观了整个衙门。” 她眉飞色舞一件件讲给顾沉听,连细节都不放过:“你不知道,点名的时候我写了‘沈清’俩字,还被主簿大人说字迹有自己的风骨。我心说,还好你教我起码把名字写的还像点样!” 顾沉眼里却满是柔和:“第一天上班就被夸,看来今日的沈录事没白做。” 她说罢,歪着头撒娇似的笑起来:“不过,下次我能不能低调点去上班啊?陈叔今天太夸张了!那排场,在天象司我一直都被盯着。” 顾沉低头失笑,心里暗道:陈管事若是把王府那一套全摆出来,今日门口怕还得再多站十个人呢。 可面上还是顺着她道:“好好好,明天我跟陈叔说,让他别再大张旗鼓,随身只留小玉陪着就行。” 沈清忍不住叫道:“小玉也不行啊!谁上班还得带个随从?” 顾沉语气微微一紧,认真道:“不行。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坐马车进城,旁人看见要怎么说?这规矩就算我不在意,可你若叫人背后嚼舌头,我能高兴?” 沈清气得差点翻白眼:“坐个马车还要规矩?!顾沉,你能不能行?” 顾沉声音带着几分克制的严肃:“你和驾车的小厮单独出门,这叫体统吗?外人要是胡乱编排你两句,你让我怎么……” 还没等他说完,沈清斩钉截铁道:“那你给我驾车!” 顾沉一愣,随即“噗”地笑出了声,眉宇间本来的紧张全都散了,半是气笑半是无奈:“……我倒是想!” 沈清白了他一眼,立刻趁机得寸进尺:“你不肯,那我明天骑驴上班!” 顾沉哭笑不得:“人家好歹也骑匹马,姑娘家骑驴像什么样子?” 沈清扬起下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骑马!年初去渊域,就是靠小毛驴,驴比马靠谱,这事我说定了!” 顾沉见她认真,拿她没辙,只得无奈笑道:“行吧,你要真想骑就骑。只不过路上要是遇见野狗、泥坑,或者遇上什么不长眼的歹人,你可别怪我没提前说——到时候衙门那帮同僚,看你骑着小毛驴进院子,怕是得议论你三天三夜。” 沈清撇撇嘴,故作豪气地挥挥手,顾沉拿她一点没办法也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沈清径直去了院后的小马棚,牵出那头温顺的小毛驴。 陈管事在门口一看,差点没吓得掉了下巴:“姑娘,您这是……?” “我今日自己骑驴去天象司!你们别跟着,省得被人笑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清翻身上驴,小毛驴慢吞吞下山进城,沈清大大方方一路和乡亲们打招呼,心情好得像踩在云上一样。 路上村人见了纷纷打趣:“沈先生今日威风——小驴也神气!” 等到了天象司衙门前,她对门口看马的小厮道:“今日麻烦你多照应——这是本官自家的坐骑,记得多喂两把好草!” 那小厮本想正经收马,结果一看是只毛色发亮的小毛驴,满脸忍笑应道:“沈录事放心,我一定照顾好!” 今日“骑驴女官”进城的消息,很快就在天象司和松州街头传开,众人议论纷纷。 而她却浑不在意,满心欢喜地想:现在自己有了官身,只要这样自由自在地过下去,以后给王府当侍妾的事一定有转圜! 顾沉今日在安抚使衙门案前刚坐稳,陈管事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声音里全是焦急和心疼:“公子!不好了!沈姑娘今儿……今儿真就自己骑驴进城去了!老奴怎么劝都劝不住啊!可那路上车马杂乱,这要是半路摔着磕着,奴才可怎么和您交代啊!” 陈管事眉心紧锁,手足无措地站在顾沉桌前,连亲兵都忍不住低笑,心说这哪是管家,分明当亲闺女疼了。 顾沉原本想板着脸训两句,可一听陈管事这样着急,自己反倒笑了出来,语气也软下来:“陈叔,她又不是孩子了,北山到城里那条路,她比谁都熟。再说小玉在后头跟着,真有事还不得传遍半个松州?” 陈管事急得手都搓红了:“可前阵子下雨路滑,老奴这一早晨都不踏实,公子,您今儿下衙能不能顺道过去瞧瞧?” 顾沉见他如此:“行,今日我早点过去,回头让沈清给你说声。” 顾沉目送陈管事离开,心头微微发笑,却也忍不住暗自感叹:陈叔在王府多年,素来沉稳老成,没想到如今对沈清这般上心,活脱脱就是个操心的大管家。 本来顾沉还打算“装作不管”,可眼看着日头渐西,心头那点“不踏实”终究压不过去。索性提前收了公务,换下官服,叫上两名亲随,直奔天象司而去。 途中,他故作随意地问身边亲兵:“今日天象司可有异事?” 亲兵强忍笑意回道:“回大人,听说沈先生今早骑着小毛驴来上班,城里衙门都传遍了,众人都说新女官别具一格。” 顾沉无奈失笑,心里既骄傲又有点头疼。 天象司本就是顾沉常来常往之地,衙门上下官员也早已认得他。但今日却不同,头一回是以“松州安抚使”的新身份出现,前院一众文吏远远见着,纷纷拱手相迎:“顾大人升任安抚使,贺喜贺喜——” 连监正大人都笑着上前请安,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恭敬和热络。 顾沉一一拱手,笑言“不过是换个衙门罢了,各位还要多帮衬”。 苏煜衡早已候在廊下,见他今日特意来“巡衙”,半真半假打趣:“咱们安抚使大人今儿可稀罕,当了将军,竟还有空来天象司堵人?” 此时,沈清正与同僚打点案牍,远远就听门外有动静。等下衙时,她一出大门,就见顾沉站在廊下逆着夕光,面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怎么,你来接我?”沈清一边咧嘴笑,一边把案卷往身后一甩,脚下轻快地冲他走来。 顾沉装作随意地咳了一声:“刚好来找苏兄谈点公事,顺便路过……谁成想竟碰上松州城头一号骑驴女官!” 苏煜衡在旁打趣:“你这理由编得可不走心……” 沈清笑得一脸得意,把小毛驴牵来:“你看,我这骑驴进衙门多安全,路上还被巡街的夸了两句呢!” 顾沉被她逗得失笑:“来,我替沈大人牵驴。” 苏煜衡无奈摇头:“你们俩可别再合伙折腾天象司了!这衙门都快让你们骑活了!” 三人并肩下了台阶,傍晚的街头人声鼎沸,小毛驴哒哒踩在青石板上,沈清骑在驴背上,顾沉与苏煜衡并肩随行,一路把这“新女官下班”的场面衬得比什么都自在温馨。 ? ?顾沉现在是宠的没边儿了! ? 沈清……居然开始有点作了! ? 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的骑驴!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正宫来敲山震虎 十月初,肖清婉又收到了一封从王府送来的帖子。 她不必打开,也能猜到姑母又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王妃言辞婉转,却无非请她“抽空赴松州一行”,看看那位近日与顾沉交往密切的“沈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 她叹了口气,早在九月中旬,京中隐隐流传“松州顾大人为沈先生百骑封街”的时候,她就已经收到这样一封信。 她怎会不明白姑母的意思?左不过是想让她以未来正妻主母的身份,提前敲山震虎。 京城近日流言四起,说那位松州女卦师如何勾得兵马署使低眉顺眼、苏家三郎驻足不前、赵二公子一掷千金……她不是不知道,可她实在提不起兴趣! 肖清婉心知肚明,她若真有一日要嫁入王府,最忌的便是这等争宠斗气的小道。 似乎从她能听懂话起,母亲便教她:“你要做的是能主中馈、调家事、平内乱的人。” 容人之量是她学习的第一课,所以若那位松州女卦师当真得了顾沉欢心,成亲之后自己与顾沉敬而远之便是;若顾沉不过一时新鲜,那她此番大张旗鼓跑去松州,旁人只会说她肖清婉未过门便气度浅薄。 何况……她那位表兄顾沉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每年不过在家宴见上一回,从头到尾不过例行问安一句,自始至终清冷寡言,他那份拘谨与疏离,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 顾沉这样的人……怎会为一个女卦师动情? 更有人传言,说他曾在松州“百骑封街”,为那女子震慑宵小,一夜之间名动坊间。 她听见时只淡淡一笑,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屑。 世家的男子的权力与情爱,从来不该混为一谈,这是从他们一出生就知道的道理。 顾沉一个在东宫中长大、从小谨言慎行的王府庶子,会不懂这些? 她摇摇头,本提笔欲拒,只写了半行便被母亲拦下。 “左不过路上耽搁半个月,”母亲轻轻抚着她手背,语气温婉,却含着不容置疑的稳重,“你去点个卯也好。你明白的道理,你姑母会不懂?既然让你去,自有她的打算。” 说罢,又低声补了一句:“我听你爹提起,凌王特意从西北回京,为你表兄求了‘松州安抚使’的实缺。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不是给他戴顶官帽那么简单,这是在替他铺路。” 肖清婉指尖一顿,眼底终于微微起了波澜。 她不想掺和,可她也不是傻子。 若她在一个“该出现的时候”都不肯露面,那她将来真嫁入王府,谁还把她放在眼里? “既如此,那便去一趟罢。” 肖清婉回禀了王妃,便着手准备赴松州。 她虽口中称“奉命礼佛”,但心里明白这一趟是代表王妃、以未来正妻主母之姿入松州,哪怕她心中不以为意,也不能教旁人看轻了她。 于是衣饰、人手、礼数、赠仪,一样都不能省。 就这样陆陆续续收拾整备,竟拖到了十月十八才出发。 从京城到松州原不过六日之程,她却特意放缓了脚程,沿途歇脚,礼数周全,七日后才悠悠抵达。 彼时松州已是深秋,她再踏入清德庵时,心中竟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她忽而想起——去岁这个时候,她也曾按照王妃的意思来松州与凌王和表兄见面,短居清德庵数日,那时庵中有一位同龄女眷,名唤清十,笑语灵动、与她颇投。 她还记得那一日散戏归庵时,清十指着庵外的明月说:“若能年年秋天来看场好戏,也是一桩妙事。” 她原以为那只是庵中短缘,如今想来,若那女子还在庵中,倒也不枉此行多添几分意趣。想到这里,唇边竟浮出一丝笑意。 她遣人送了庵礼,又亲自拜了住持,回屋稍作歇息后,便随口问了一句:“不知庵中那位清十姑娘如今可还在?” 谁知庵中副住持却神色一滞:“清十姑娘前些时日……身子不好,已被送出庵外调养。” “哦?”肖清婉一挑眉,“病得很重?” 那副住持神色躲闪:“庵里远山风重,地气寒凉,清十姑娘体弱,不宜久住。” 庵中常有病弱女眷静养,若非重病,何至于被送出庵外?又若只是养病,为何连庵中众人都讳莫如深? 想必那清十姑娘犯了什么大错,被庵里送出去受罚,抑或是病重。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庵中既不愿透露,那她便不该多问,这也是肖清婉的家教。 于是她垂下眼帘,微微一笑,不再细问,只是内心有些淡淡的失落:“看来今年这一趟,便没什么意思了……” 次日清晨,她梳妆整备,直往安抚使衙门而去。 门外军士拦下她时,她也并未动怒,只温声言道:“我是太常寺卿之女,顾安抚使的表妹,奉家中长辈之命前来请安,还请代为通传。” 守门的亲兵忙躬身回道:“顾大人午时就出门了,说是有急事,骑马走得匆忙,连我们也不知去了哪里,今日怕是不会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肖清婉一愣,今日都不回来了? 于是她轻声问道:“他……平日不住在此处么?” 那亲兵摇头如实道:“顾大人从不在衙中宿夜,每日黄昏便回自家宅院。我们也不太清楚是住哪边,只听说离北山不远。” ——北山? 肖清婉回到马车里,沉默坐了许久,这一趟原以为自己不过是走一场礼数,谁知这庵中不见人,衙中扑了空,一连两处,倒是让她晃了一下。 最叫她介意的,是那一句:“黄昏就回私宅。” 一个身居高位、每日批案理政的将领,竟不住军衙、日日回宅,难道京中传言非虚——他果真养了外室? 她原想按最妥帖的礼数循序而来,可现在看来,礼数并不能换来对等的回应。 肖清婉沉默片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去北山。” 贴身婢女一惊:“姑娘是说……静观小院?” 肖清婉轻轻“嗯”了一声。 ? ?这是什么“命运般的捉弄”啊!(?﹏?) ? 肖清婉其实很让人唏嘘,她清醒、理智、有教养,如果不站在女主的对立面,她和沈清其实是能成为很好的闺蜜的(去年的情分就是证明)! ? 但现在,最讽刺的修罗场即将拉开序幕,她即将前往的静观小院,此刻正上演着颠覆她认知的画面…… ? (明日,肖清婉的马车即将抵达战场!危险!危险!!危险!!!)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沈博士秒变作精 今日一早,天象司安排各案吏分赴数地查访秋分前后的乡村天象口述记录,说是要核对今年星历预报与民间“农象碑刻”之误差,实则不过是一项形式主义的例行琐事。 沈清被派去的是最偏的乌石村,离城二十里,一名姓贾的女吏带她一起去,那贾吏说话总规规矩矩,做事却圆滑。 因沈清是新录事,又是从“民间起家”,司正大人特地嘱咐她“以身作范、下乡体验”。 沈清无奈,只好换了轻便衣裳,随贾吏一同下村。 可谁知,这所谓的“天象碑刻记录”,竟是村东头一个荒了的庙墙,几块风吹日晒的青砖。 沈清看了一眼,心想这是糊弄鬼的吧? 贾吏却已认真抄录,嘴里还小声念着:“此言‘九月星赤’,或许是与庚戌日交错?……哦,不对,庚戌应属燥金……” 沈清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正胡思乱想间,忽听得村口一声大吠。 她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草垛后窜出一条大黄狼狗,骨架瘦长,眼神凶恶,冲着她们方向狂吠着扑将过来! 沈清毫无防备,一惊之下便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了片青苔,脚腕一滑,整个人猛地跌坐在地。 “沈录事!”贾吏惊叫一声,连忙扑过去扶她。 沈清疼得脸都白了,咬着牙撑着要站起来,却刚一使力脚腕就剧痛如火,一下又跌了回去:“……崴了,动不了。” 贾吏慌了,忙扯过一个小厮吩咐:“你快去安抚使衙门——就说沈录事受伤,快叫顾大人亲自来!” 小厮一听惊了:“这……这当真要惊动安抚使大人?” 贾吏横眉一瞪:“你若是晚一步,顾大人非砍你不可——还不快去!” 那小厮不敢怠慢,撒腿就跑。 沈清此时已疼得眉头紧蹙,脚腕已高高肿起,靴子都绷得变了形:“你干嘛去喊顾沉,这点伤——” 贾吏低声:“你是我带出来的,也是顾大人的人,你要是在这儿出了事,我回去怎么交代?” 沈清哑口无言,只好闭目养神,一边强撑着没叫出声。 不多时,一阵急促马蹄声自远而近,卷着风扑进庙前空地。 顾沉骑着马飞驰而至,未等马停稳,便将缰绳扔给亲兵,自己跃身而下,快步奔向庙台前。 “沈清!” 那一声唤得急,带着未及收敛的怒气与惊慌。 沈清睁开眼,只见他眼里满是焦急,一眼便落在她肿起的脚腕上,脸色瞬间沉下来:“谁干的?” “……青苔。”沈清虚笑一声,故作轻松,“你晚来一步,那狗已经被村人拴回去了。” 顾沉蹲下身,一手探去她脚边,却被她挡住:“别碰,肿得厉害。” 他眉头紧得快拧成结,沉声道:“你今日怎么会来这儿?谁安排的?” 贾吏在旁低声回禀:“是司正大人安排沈录事体验基案,这村子是我提议的,是下官疏忽。” 顾沉目光仍死死盯着沈清的伤处,语气冰冷:“回去我亲自写折子,把今天的安排摁在司正案头上!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拿人当幌子。” 沈清一愣,还未开口,旁边的贾吏已吓得跪了下来,连声道:“顾大人息怒——实在不是他们有意——只是按流程——” “闭嘴。”顾沉低声喝道,“她若有个好歹,你担得起吗?” 周围村民都噤了声,连一旁亲兵都下意识躬身低头,生怕沾染怒火。 沈清瞪了他一眼,咬着牙撑起身,抬手“啪”地在他额角敲了一下,结结实实。 这个顾沉,刚有点权就到处摆谱,也不怕被别人举报乱用职权?! “你有病是不是?”她火气也上来了,“我自己被狗吓的、自己脚滑崴的,又不是他们推我下去的!你撒泼回你安抚使衙门撒去,别在我们天象司的人面前耍你那一脸威风!” 一时间众人愕然,贾吏甚至不敢抬头。 顾沉僵了片刻。 他被她敲得轻轻一晃,额角一点红,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意,却好像终于从满腔怒火中缓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低声道:“……我不是撒泼。”带着点委屈,“我就是怕你疼。” 这一句一落,众人全都低下头。 沈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懒得继续和他计较,抬起一只手撑住他肩膀,咬牙道:“快扶我回去吧!” “我抱你上马。”他说得理所当然。 沈清愣了一下,狐疑看他:“你没带车来?” 顾沉有些心虚地低声道:“……我听说你受伤了,一着急,带了亲兵就自己来了……” 她又想骂,又实在没力气,只能别过脸去:“那你动作轻点,别把我骨头碰散了。” 下一刻,顾沉便一手揽住她膝弯,一手护住她背脊,极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沈清抬手扣住他肩膀,身子一沉便入了他怀中。 马就拴在庙口的松树下,亲兵已备好鞍垫。顾沉动作熟练地将她安放在前鞍,自己翻身坐上马背,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蹄声哒哒作响,两人一骑,自乌石村一路往北山而去。 沈清坐在他怀里,最初还能靠着他胸膛勉强忍着。 可走了十几里山路,她便觉不对劲——脚腕像被烧着一样,每一次颠簸都像有针在骨缝里转;更别提她本就摔了一跤,腰酸背痛、肋骨也疼,整个身子像是被马颠成一团散架的柴火。 她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一声怒吼:“顾沉!!” 顾沉吓了一跳:“嗯?” “我真的不爱说你,”她声音一字一顿,“你有没有脑子!!你来接伤员你不带车??你骑个马来接人??你是想给我接回去还是直接给我送走?!” 顾沉手一顿,马差点踉跄,他急忙稳住缰绳:“我……我就是一着急——” “你给我停!!”沈清暴怒,“我现在浑身都要被你颠散架了!!!” 顾沉一脸惊悚,连忙勒马停下:“你很疼?” “你问我疼不疼?!”沈清咬着牙,整个人都快气哭了,“我的脚肿得像个馒头你看不见?我后背也摔青了,骑马抖得我每块骨头都要散架子了!!” 顾沉满脸愧色,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小声说:“……那你再忍忍,前面三里就到北山口了,我让人去牵车。” “你还有脸说‘再忍忍’?!”沈清已经彻底炸了,怒目圆睁,一拍他胸口,“我不坐这马了!” 顾沉一愣,刚要问:“那你想怎——” 话没说完,沈清就怒气冲冲地朝他抬起下巴,一字一顿:“你、下、来、背、我、走!!” ——四下鸦雀无声。 路边几名跟骑的亲兵神色瞬间变得复杂,有人开始装看天,有人咳嗽一声低头给马解缰,有人干脆扭头盯着山边石头发呆,像没听见一样。 顾沉一时间也彻底懵了,睫毛轻轻颤了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淡红,僵了好一会儿才结巴开口:“……你、你真要我背你?” 眼见沈清情绪上来了,眼圈都开始微微发红,像是真的疼得要哭了,顾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翻身下马:“背!我背!快,你们俩把沈姑娘扶下来!” 两名亲兵“是!”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上前。 沈清冷着脸,却也没再说话,只将脸扭到一边,不肯看顾沉。 亲兵小心翼翼将她从马背上扶下来,顾沉已在一旁蹲好身,双手向后张开,动作干脆:“来,趴上来,我背你。” 沈清迟疑了一瞬,终是咬牙靠了过去,半边身子伏上去,手圈过他肩头。 顾沉双臂一扣,将她整个稳稳背住,起身时脚下一沉,却一声不吭,只把人托得更紧些,生怕她哪处再磕碰。 山风带着凉意拂过耳边,沈清缩着身子,脸侧贴着他肩膀,终于轻轻地、糯糯地说:“……我不喜欢有人跟着,你让他们都回去吧。” 沈清的声音带着一点受伤后的委屈,也带着一点撒娇似的不讲理,像是蜷在风里的猫,明明抓伤了人,还要人哄着抱着才肯好。 顾沉脚步一顿,转头去看她一眼,似乎看出来她表情闷闷的在撒娇。 所以他没问为什么,对后面的亲卫说:“你们回衙门吧,今日不必再跟。” 沈清知道自己今日有点过分的“作”了,明明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也不是忍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想发脾气。 “可能要到生理期了吧……”沈清趴在顾沉背上,怏怏的想着。 顾沉却面带微笑,一步步沿着松林小径走去,林间只有他背着她的脚步声,黄叶飘摇,安静得仿佛世间只剩他们二人。 ? ?恭喜顾沉!他终于凭实力把沈清宠成了“小作精”! ? 以前的沈清连被困走私队都谁也不想靠! ? 但现在? ? 我!要!你!背!我! ? 顾沉的也是智商滑铁卢,接伤员不带马车,恋爱真的会让人降智啊顾大人! ? 所以这一章就是【理智的崩塌=爱意的重建】?? ? 不过我们沈博士该撒娇的时候会撒娇,该理智的时候还是理智的,如果她不给顾沉那个脑瓜崩,小狼崽是不是要给自己树敌啦……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个人的修罗场 马车缓缓绕着北山小路前行。肖清婉轻启车窗,吩咐车夫慢行,她一面打量秋色,一面任由风中落叶拂过车帷。 忽然,她远远看到前方林间小径,有一对青年男女,男子背着女子走得极慢。秋风送来隐约的笑声,走到拐弯处,女子竟伸手揪了揪男子的耳朵,那男子先是一怔,旋即忍不住也大笑起来,两人身影在落日余晖里交错、温暖而亲密。 肖清婉心里微微一动,静静凝视着那背影。官宦子弟自幼拘谨,男女大防,便是婚约在身,也极少这样明目张胆的亲近。她的闺中姐妹,平日谁要说起未婚夫送了什么香囊、偷偷写了几句诗,已是整个内宅都要私下议论好些天。 肖清婉不由得黯然,下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名帖。 她想,表兄那个性子,自小寡言冷淡,自己怕是一辈子都难得有这样肆意亲昵的时刻。 马车缓缓追上前头那对青年男女,只听见女子带着笑意的嗓音轻轻传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骑’你,不愿意骑马吗?” 那男子低声嗔道:“你不就是故意欺负我!” “呸!”女子扬声反驳,语气里全是撒娇的得意,“那是因为你能听懂人话,马听不懂人话!” 那男子似乎被她堵得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轻声叹息。 肖清婉原本只是不经意想瞧一眼,却不想正好与那一对人迎面错身。 只见林间夕光下,女子双手环在男子肩上,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带着笑。男子眉目沉静,背影修长,脚下落叶翻飞,只专心托着背上的那个人。 突然她怔住了:这不正是……自己的表兄顾沉,与那庵中的清十姑娘? 肖清婉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只是愣愣地望着,目光死死地追随着那对身影。 直到女子忽然抬头,视线与她撞个正着。 “肖清婉!”那声音带着惊喜,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荡起层层波澜。 沈清眼里满是意外和兴奋,下一刻竟像勒马一样,双手用力勒住了顾沉的脖子,差点把人扼住。 她几乎是半蹲在他背上,声音清脆得不可思议:“怎么是你?!” 顾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清这么一勒,险些呛出声,手忙脚乱地侧头:“你、你做什么……” 马车里,肖清婉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轻声唤了一句“停车”。 等肖清婉下车的这一会里,沈清已经要把顾沉的头吵炸了,虽然顾沉的头现在不用她吵也已经要炸了:肖清婉怎么会来这里?! “顾沉,这就是我去年在清德庵见到的名门闺秀!!你看人家下车都有说道的!不是随随便便就下的……哎哎哎,你看!人家有人先出来给摆椅子!!太讲究了!” 顾沉耳朵里“嗡”地一声,觉得脑袋已经炸开了花。沈清说一句,他就多一分窘迫,恨不得把她扛回去算了。 沈清还在他背上小声嘀咕:“你看,太常寺卿嫡女的气派就是不一样!下车要人扶,要椅子,还要先理披帛……我以后下车也得学着点。对了,你记住,下次背我,动作要优雅点,姿势要标准点!” 顾沉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声音低得快要咬碎了:“平时让你坐车你都不肯,偏要骑什么驴!你还好意思讲究下车排场?” 前方,肖清婉已经下来,身后丫鬟贴身拢好衣角。她目光淡淡地扫来,眸中含着温和的笑意,却终究掩不住一丝意外与审视。 沈清热情地招呼道:“肖姑娘!你怎么来了?好巧啊!” 肖清婉下意识地盈盈一拜,刚要唤一句“表哥”,却在对上顾沉的目光时,生生止住。 顾沉先一步低头还礼,神情沉静疏离,淡淡道:“肖姑娘,顾某失礼了……” 顾沉的视线极快地在她身上一扫,目光沉沉,带着极强的分寸感——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无声地告诫。 肖清婉一瞬间便明白了,顾沉对沈清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这就有意思了…… 她虽然心中微微疑惑,甚至有些诧异,可多年世家的修养让她没有丝毫迟疑,将那句“表哥”硬生生收了回去。 她极快地敛去眼底那点异色,温柔一笑,语气无懈可击:“清十姑娘安好,顾大人安好。路遇山林,不想竟撞见二位,好个缘分。” 顾沉微微颔首,见她识趣配合,神色才松了半分,淡淡还了一礼,算是感谢。 沈清却毫无忌讳,笑眯眯地答:“我脚崴了,顾沉背我回去!你们说巧不巧?” 肖清婉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眼神温柔却意味难辨:“二位果然情谊深厚,方才隔林而望,便觉得你们……极合衬。” 沈清却笑得更得意,扬声道:“必须深厚,嫡亲的师兄妹!顾沉,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太常寺卿的女儿肖清婉,她去年来清德庵,我们在一起可好了!” 说罢,又像是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凑近顾沉,眉眼弯弯地低声炫耀:“清婉还是世子妃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句话一落,林间的风都像是停了一瞬。 肖清婉原本从容的笑意微微一滞,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暗波。 顾沉闻言,身形也是微不可察地一僵。他没有立刻看向肖清婉,只是低头,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连呼吸都比方才缓慢了几分。 空气里,一时间只剩下落叶摩挲的细响和三人各自的沉默。 肖清婉很快稳住神色:“清十姑娘说笑了,未有明旨,一切尚早。” 顾沉唇角却抿得极紧:“天色不早,沈姑娘脚伤未愈,还得早些回院。” 然后背起沈清就走,丝毫不理会沈清的抗议。 顾沉把沈清送回家之后吩咐陈管事好生照顾,推脱衙门还有事,马上直奔苏煜衡处。 顾沉一把推开苏煜衡书房的门,语气罕见地带了慌乱和焦急:“苏兄,不好了!肖清婉来了!一定是王妃派她来的,她已经看到沈清了!她回去肯定要禀报给父王和王妃,沈清怎么办?我怎么办?!” 苏煜衡被他一吓,抬头见他一身风尘:“……世家名门的小姐来松州见见表兄,也是寻常。你慌什么?” “可她亲眼撞见了!”顾沉低声咬牙,神色难掩懊恼,“我背着沈清,路上正好碰上她,沈清还一口一个‘世子妃’叫得响亮。肖清婉回去要添油加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苏煜衡“噗”地一笑,终于没忍住打趣:“你当着人家正牌世子妃的面,抱着个‘外室’,确实有点刺激啊。” “苏煜衡!!‘外室’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顾沉一听就炸了,怒视着他,“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这辈子非沈清不娶!王妃派肖清婉来,估计就是京中有什么流言,就想敲打敲打沈清,这下好了,直接撞上了!” 苏煜衡见顾沉越说越急,认真道:“顾沉,你在王府长大,这点道理你该比谁都明白。今日肖清婉亲眼见你背沈清,沈清还不知你的身份,外人会怎么想?” 顾沉蹙眉:“她们想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煜衡摇头:“恰恰相反,这才是王妃和肖清婉最愿意相信的!她们宁可觉得你在松州养了个没想给名分‘外室’,回京封世子、娶正妻全都按老路来,这样,沈清就算再闹,也翻不起风浪。” 他语气压低,像在提醒:“贵族世家哪个不是这样?外地养外室,回京照娶高门正妻,这才合规矩。你越不把身份挑明,越是瞒着沈清,外人就越心安理得。” 顾沉脸色发白,手心冰凉,声音里带着不甘:“可我不是——” “你不是,”苏煜衡截断他,“可你不说,谁知道你不是?你现在不过新得安抚使之职,根基未稳。封世子、赐婚的事都还在后头,你急什么?何必现在就把事做绝?” 顾沉皱眉,声音低下去:“你什么意思?” 苏煜衡语气带了点无奈的揶揄:“哎,顾沉,你平日里心思多细,这会儿怎么脑子不转了?肖清婉这些天既然要在松州,你就演一场戏给她看——让她觉得你只是随便养个外室解闷,什么名分都没打算给。只要这关先糊弄过去,让王妃能安心,后续有的是缓冲时间。” “可这不是骗沈清?”顾沉咬着牙,声音微微发紧,“我不想骗她……” 苏煜衡摇头:“沈清的性子你最清楚,现在把身份全抖出来,她会受得住吗?等你真正有底气能护住她的时候,再坦白也不迟。眼下你先稳住局面,别叫她们趁乱下手。” 屋中一阵沉默。 苏煜衡看他良久,声音里多了几分兄弟间的调侃:“你放心,肖清婉那姑娘,虽说是来打探,但规矩心气都摆在那里。你只需守住分寸,这戏唱得自然些,她回去也只能跟王妃说‘松州无事,表兄心里自有数。’” 顾沉目光复杂,心底却明白了几分。 苏煜衡又低声补了一句:“你既然想给沈清一个名分,就别怕等这一时。只要你顶得住,正妻还是外室,终归只差你一句话。” 苏煜衡不解的问:“只是……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沈清说你的真实身份?” 顾沉沉默了一瞬:“初识的时候,觉得没必要说,只当她是路过我人生的一阵风,等到后来,动了情……反倒更不敢说了……” 苏煜衡挑眉:“不敢?” 顾沉苦笑了一下:“也不是不敢,是怕……怕她知道之后就不肯再靠近我了。她最讨厌那些束缚人的东西,若一开始就让她知道我是王府的人,身上有那么多规矩和麻烦,兴许……她便不会与我亲近……” 苏煜衡叹了一口气,忽然有点心疼:“顾沉,你呀,机关算尽,还是怕被她讨厌?” 顾沉低头不语,许久才道:“我怕她再也不想见我了……” 空气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微晃。 苏煜衡想了想,低声提醒:“世上没有两全的法子,这次也是事权从急,不过真有一天沈清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小子就等着被收拾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屋里静了片刻,只余顾沉的重重叹息。 ? ?这一章真的写得我心肝疼! ? 虽然表面上是“抓包”的尴尬和好笑,但细品下来,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是赢家,每个人都在受虐! ? 【肖清婉清醒的绝望】 ? 如果不曾见过光,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 沈清曾经是她的一束微光,这次看到两人亲昵则是一束强光! ? 最惨的是她还得笑着配合演戏,维持体面。这是对一个少女最残忍的杀人诛心! ? 【顾沉卑微的恐惧】 ? 他现在看似有权有势,却唯独对沈清没有自信。 ? 为了留住她,他不得不变成一个“骗子”,甚至不得不听从建议,亲手给心爱的人扣上“外室”的帽子。这种“以爱为名的伤害”,每一刀都割在他自己心上。 ? 【沈清无知的幸福】 ? 沈清以为这是老友重逢,以为自己在向自己的男朋友介绍好姐妹。 ? 殊不知,在另外两人的眼里,她此刻的身份是尴尬的、是不体面的。 ? 她被蒙在鼓里,在一个巨大的谎言气泡里笑得那么开心。 ? 现在笑得越甜,将来得知真相时,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痛,就会有多撕心裂肺! ? 【火葬场正在加码中……】 ? (为了把戏做全套,顾沉要开始对沈清“冷处理”了,更虐的“避嫌”和“误会”即将开始……备好纸巾!)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出好戏 于是,顾沉和苏煜衡便两个臭皮匠凑在一处,密谋着要唱一出“隔空调虎离山”的好戏。 首先,必须死死隔离沈清和肖清婉! 去年肖清婉住清德庵,竟和沈清无意间成了朋友。这回沈清已经计划着脚好一点就带着肖清婉逛街。 顾沉心头一个激灵:“肖清婉是带着任务来,沈清哪懂内宅争斗那些弯弯绕?万万不能让她们单独待一处!” 顾沉急得在书房踱来踱去,满眼求助:“苏兄……你看能不能从天象司那边‘运作运作’?这几天随便给沈清安排点差事,哪怕让她去城外给人算风水也成,总之别让她和肖清婉有机会单独在一处!” 苏煜衡一脸幸灾乐祸:“是谁昨天指着贾吏鼻子骂‘我要亲自写折子,把今天的安排摁在监正案头上!’,怎么,顾大人也有求我的时候?” 顾沉所有的气焰都被这一腔心事浇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耷拉着头的狼狈模样。 “苏兄,你快别取笑我了!”他声音发涩,“我只要想到要瞒着沈清、还得当着肖清婉的面故意编排她、坏她的名声,心里就跟被刀剜似的……你说我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小时候不好好把王府的摊子接下来,如今眼看弱冠了,在府里、在朝堂上,半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连护她都护不住……真是活该!” 说到最后,嗓音已经低得快要听不见,像是把所有的委屈和懊悔都憋进胸腔,连呼吸都带着点压抑。 苏煜衡见他难得有这副少年低落的样子,心里一软,打趣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世事没你想得那么死,眼下这关总归会过去的。等以后你真有本事撑得起一方天下,想护谁就护谁、想给谁名分就给谁名分!” 顾沉听罢,情绪稍微稳了几分:“那你给沈清安排点稳妥、不累、不危险的差事……最好还能让她出城几天。还有,还有你们天象司那个贾吏,我那人做事太滑头,换个靠谱点的……对了,出门一定要走官道,最近天冷,路滑……” 苏煜衡当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打断道:“顾沉,你当天象司是你家开的?你要是再这么事儿多,改天我干脆八抬大轿把沈清送王府内宅去,看你还能不能安心!”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忍不住揶揄:“你小子平日装得多冷静,临到头了还不是为个姑娘急得团团转?天象司那摊子事儿,就交给我!你呀,赶紧想想怎么糊弄你家表妹去吧!” 顾沉情绪也渐渐恢复了冷静:“我大概想了个章程。肖清婉这趟,按道理待不了十天。沈清脚刚受伤,头三日就说她在家休养,不见客。等到第四日,你安排个让她离开松州三四天的活计,既不碍事,又避开所有社交。回来正好赶上我与肖清婉约好在王府别院吃饭,到时候让沈清在外面候着,我就能当着肖清婉的面做一场戏!” “这段时间我就住安抚使衙门,让周恭和刘世礼两个人轮流守着,这两人跟了我有段时间了,嘴巴严、心里有数,肖清婉若是要派人来探,只许他俩回话。” “至于院里的下人,陈叔和李妈都是王府出来的老人,他们明白分寸,一会儿我亲自去叮嘱,叫他们嘴严一点,谁都不能多说一句。” 苏煜衡听得一愣一愣,见顾沉分派得滴水不漏,连亲兵守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忍不住摇着折扇笑起来:“行啊,安抚使大人,头一回学人藏娇,就能藏得这么有章法?” 顾沉被他损得耳尖微红,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坚毅,淡淡道:“说笑归说笑,沈清要是受半点委屈,这权谋再多都没意思。” 苏煜衡正色起来:“成成成,知道你心疼。既然陈叔和李婆子都是你信得过的人,到时候让他们俩故意传点风声,送到肖清婉耳朵里去,这局就稳妥了。你啊,等风头一过,赶紧好好补偿你家小祖宗才是正经!” 顾沉听罢,点头不语,心里那团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一半。 当天夜里,他果然没回静观小院,只是让人捎话回去:“告诉沈清,这几日公务繁忙,衙门里事多,可能得在署里住几天。让她脚伤养好前好生歇着,不许乱跑。” 沈清则一点也没觉得奇怪,顾沉在兵马司也曾经有过忙到几日不回家,他官越做越大,越来越忙也是正常,而且那个安抚使衙门亲兵护卫一大堆,也短不了他的吃喝,所以一点也不担心。 第二日清晨,院里还没全醒,陈管家和李婆子就被人请到了安抚使衙门。 两人原以为是公子公务繁忙抽不开身,特意叫他们来问问沈姑娘伤势如何。谁知刚踏进公事房,见公子神情郑重、眉头紧蹙,正襟危坐,气氛比往常还严肃几分。 陈管家心里一咯噔,以为家里出什么大事,连忙上前见礼:“公子,是不是姑娘那边有不妥?老奴回去再加派人手就是……” 李婆子也连连点头:“奴才们都日夜守着呢,绝不会叫姑娘有事!” 顾沉却没急着答话,只让两人落座,屋里静了半晌,才开口道:“不是你们照料得不好,是我这里有些事,需你们帮个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越发不安。 顾沉望着案上烛火,语气凝重:“这几天王府里来了贵客,有些事不便让沈姑娘知晓。若肖家小姐的人来打听消息,你们只管顺着她的话头,把‘沈姑娘养在外宅、主子只是照拂’这些话传出去。说得再难听点也无妨,外头人越觉得沈姑娘不过是外室,现在越能护得住她。” 陈管家和李婆子一脸不可置信,嘴巴张了张,半晌没说出话来。 顾沉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软弱和恳切:“委屈一时,等这一阵过去,我自会给她一个明白交代。你们的好,沈清的好,我心里都记着。” 陈管家和李婆子对视一眼,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低头应下:“公子放心,奴才们知道怎么做。” 出了衙门,两人并肩走在晨雾里,李婆子终于忍不住咬着牙骂道:“这世道,委屈咱们沈姑娘也就罢了,连你我都得跟着演戏……说这话我都得折寿十年!” 陈管家只是低低叹了口气:“公子自有公子的打算,咱们下人照做就是了!” 第二日,陈管家到镇上药铺帮沈清取药。刚进门,便“正好”撞见随肖清婉一起来的管事嬷嬷。 刘嬷嬷远远见着他,立刻扬声招呼,笑得一脸热情:“哟,这不是咱们王府的陈管事吗?许久不见,近来可是越发精神了!” 陈管家赶紧笑着迎了上去:“前些日子听说肖家小姐来松州,小的还想着哪日登门问安呢。” 刘嬷嬷打量他手里的药包,顺势道:“管事也是细心,公子心尖子上的人都是亲自跑腿,难怪公子身边离不了你。” 说着又压低声音,状似不经意地问:“听说那位沈姑娘养在外宅,公子日日安抚使衙门奔忙,也不常回家……这沈姑娘可还安稳?” 陈管家一听,心知对方来意,暗暗冷笑一声,面上却丝毫不露:“嗨,嬷嬷有所不知,这外宅里的姑娘,身份本就清清楚楚。公子疼她归疼她,该分的分寸一向分明。” 刘嬷嬷听得心里舒坦,面上却还装出几分惋惜:“可惜了那份才气,听说沈姑娘占卜解签在松州也算有些名头,若真能有个名分,也不枉她一场本事。” 陈管家摇头一笑,语气淡淡:“嬷嬷说笑了,咱们王府什么人家、什么规矩,公子年轻气盛,一时的心兴,养在外宅图个新鲜罢了,过几年自会收心,哪敢指望进王府门?。” 刘嬷嬷满意地拎着药材离开,陈管家拱拱手,也带着几分无奈和心事重重地回了院。 刘嬷嬷带着药包回到马车,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凑近肖清婉:“哎哟小姐,今儿个奴才真是打听得明明白白!这沈姑娘不过是主子房里的消遣罢了。那陈管事还说没名没分,将来指不定哪天就打发了,说得那叫一个凉薄!” 刘嬷嬷阴阳怪气地又补了一句:“哎,京里哪家不是这规矩?主母赏脸,才叫个外室,不赏脸,跟那青楼里的勾栏货也没两样。沈姑娘那点子名声,搁京里还不够塞牙缝的!” 肖清婉只随意道了一声:“外宅?那就好。回去我自会和王妃回禀,让她老人家宽心。” 刘嬷嬷见主子神色平静,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小姐您这一趟辛苦了,王妃那边也会夸您处事周全,那个沈姑娘也就这些天风头,翻不了多大浪的。” 肖清婉只是点了点头,唇角冷冷一扬,把帕子随手收起:“知道了,回去路上多备点姜汤,我不想受寒。” ? ?顾沉真的让人又气又心疼! ? 典型的“以保护之名,行欺骗之事”(???皿??)??3?? ? 但是今日之后,那个佛系的顾沉死了,那个为了沈清开始又争又抢的男人觉醒了! ? 因为他意识到以前自己的避世主义多可笑,没有权力的自由,根本不是自由! ? 好多人说沈清现在有种“降智的美”(??へ??╮) ? 根源还是自主独立的现代理工女灵魂和刚刚萌芽的爱意一起蒙蔽了她的双眼啊! ? 因为顾沉除了没告诉她自己的身份,统统都是真心的……真话里掺毒最难防啊! ? (但是想想沈清以后知道真相之后……(╯°Д°)╯那才是火葬场本场啊……)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就这么被算计了 在家修养了三日之后,沈清依旧有些一瘸一拐,陈管事让她再歇上几日,沈清却怎也不肯。 苏煜衡得知沈清要重返天象司,不由失笑—— 顾沉说得没错,沈清这性子,最多能在家安分三天。想到这里,他随手翻起最近松州周边县郡送来的异象奇闻报告。 目光扫到“黑井村水患调查”那一栏时,他指尖微顿。 黑井村在松州北郊,单程便要奔波大半天,如今又遇水患,调查必定要顺着水路走,绝非一日能查明的案子。好,就是它了! 他立刻提笔,在报告上添了几句: 【沈清、简如初,务必同往】 这简如初,年方十九,也是北山弟子,如今任天象司推演司书,出身书香门第,行事沉稳细致,让她陪着沈清同去黑井村,再合适不过! 批示落款后,苏煜衡转身吩咐小吏:“黑井村村情复杂,此番须多留几日,途中切记照应,安全为重。” 沈清得令后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打趣:“这分明是拿我们当免死金牌,谁家夜半水怪,还要靠女官哄孩子呢?” 简如初只是安静点头,行李收拾得井井有条,神色自若。 马车在清晨的山路上缓缓驶出松州城。 小吏打着呵欠说:“沈录事,简司书,黑井村偏得很,最近老井出了怪事,村里闹得鸡飞狗跳,都说闹‘龙骨水’邪气。” 沈清“哦”了一声,顺手合上案卷,眼底带着一丝调侃:“龙骨水?名字挺唬人。” 简如初面无表情,只淡淡点头:“应是水源受污染。村中孩童腹痛,应与井水异变有关。” 沈清侧头瞧她,虽然来天象司还没几日,但是天象司几位女官却被沈清打听的差不多了,这位简司书据说是“北山卦门第一女神童”,沈清见她一脸冷漠,也不敢多与她搭话,两人一路竟然没说几句话,车里弥漫一种尴尬的气氛。 村头,李寡妇早早候在村道旁,见着女官们下来,其中一名还一瘸一拐的,忙把两人迎进东厢房。 李寡妇一边端热水一边念叨:“两位官家小姐,竟然抱着病还来帮我们!我家那口井也出了黑水,邻里都说您们是衙门派来的女先生,能降妖除怪——这两天大家伙都盼着官府给个说法。” 沈清笑着接过热水,顺口安抚道:“李婶子别怕,‘龙骨水’的事我们一定查清。要真有妖怪,咱们也敢跟他斗斗。” 两人安顿好行李,顾不上歇息,便与小吏一道在村口召集乡民。 村长穿着补丁青布袍,身边站着一个面相精明的老巫婆,正带头煽动:“前夜我就瞧见井口有黑影,肯定是水怪作祟!官家小姐,您快给咱们算一卦,看看是不是邪气缠村!” 简如初细致地察看井台,低声问小吏:“这灰有鸡骨和艾叶味,是谁在这做什么了?” 小吏悄悄递了个眼色:“前些日子村里请巫婆烧符驱邪。” 沈清装模作样摇卦简,心底却早有了几分明白。 她蹲在井口,取出一根竹片搅了搅水,细看那黑色浑浊,鼻尖嗅了嗅:“草药味,有人投了东西进去。” 村民们听得面面相觑,村长和巫婆却死咬不放:“这水怪作祟,驱邪求雨也是无奈之举!” 沈清暗中冷笑,面上仍和颜悦色:“如此,今夜我亲自守井,若真有水怪,必替诸位擒来,简司书,你看可好?” 简如初点头。 村民们纷纷称好,村长却有些心虚,巫婆更是脸色一僵。 夜色渐深,村中家家户户门扉紧闭,村口的古井旁,一盏油灯幽幽地摇曳着。 沈清与简如初一左一右守在井口。 沈清听见村长屋内有桌椅轻响,片刻后便是巫婆低低的抱怨:“再这么闹下去,万一那女官查出真相,你我可怎么交待?”村长小声安抚,语气急促,但听不真切。 沈清低头笑了笑,回头问简如初:“白天看他们烧了不少符,符灰和艾叶、鸡骨混在一起倒像是障眼法。若真是有病,是不是有人故意想借水患牟利?” 简如初微微点头:“明日可细查井壁与村中水源,看是否有投毒之嫌。” 忽然有人趁夜靠近,传来窸窣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沈清手指无声地比了个“嘘”,简如初已将随身的小灯笼熄灭。 黑影一晃,欲向井里投物。简如初动作极快,已然闪身挡在井前,冷声断喝:“什么人!” 那人猝不及防,脚下一滑,几乎摔倒。 沈清从井后迅速绕上来,一把扯住他后襟:“投药的不止你一人吧?说出来,也省得明日公堂上丢脸。” 简如初接过瓦罐,嗅了一嗅,只觉一股浓重的药渣味:“倒是很会藏,药味都快盖过艾叶了。” 月光下,井台旁乱影重重。那人挣扎片刻见无路可逃,终是认了怂,支支吾吾道出原委,正是村长的小舅子。 屋檐下巫婆闻声赶来,见此情景,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却一句辩解也说不出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相视一笑,夜里最后一丝寒意也消散了些。 第二日清晨,沈清用烧灰、鸡骨和药渣重现投药过程,向全村演示:“你们看,这就是昨夜有人往井里加的东西。喝下去孩子们才会腹痛,这天下最邪门的,是人心。” 简如初将查获证物和口供细细登记,村长见大势已去,终在众目睽睽下低头认罪。 收案那日,村中大雨,村民们纷纷来送食材、道谢,孩童围着沈清要听“官府女先生斗水怪”的趣闻。 简如初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低声道:“沈先生这次查得好。” 沈清咧嘴一笑:“这案子多亏了你细心,北山门下的女神童,果然名不虚传!” 简如初终于微微一笑。 这一夜,松州大雨如注,两人只能留宿黑井村。 夜渐深,沈清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下床,给自己和简如初各倒了一杯温水。 她将水递过去,笑眯眯道:“师姐,今天多亏你身手快,不然咱们还不一定能逮着那投药的人。” 简如初语气温淡:“沈师妹推理在前,分明是你的功劳。我不过是做些本分之事。” 沈清看着简如初沉静的模样,心里那股现代人的八卦魂又开始蠢蠢欲动。她忍不住问:“师姐,我有个好奇的问题问你,你结婚了吗?这里的姑娘好像很都早就定亲了。” 简如初一愣,似没想到沈清突然问起这个:“已有婚约。” 沈清来了兴趣:“你这么年轻就订亲啦?那你未婚夫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常见面吗?” 简如初耳尖悄悄染上薄红:“三年前议的亲,见过几次,平时各自操持业务,往来并不多。” 沈清语气带着真诚的好奇:“是书生?还是习武的?对你好不好呀?” 简如初羞涩的说:“他是刑部司审官……冷淡守礼,但为人公正,是个……好人。” 沈清忍不住笑:“那其实你们工作还有交集呢?他会不会查你的案卷?看起来不会很严肃吧?” 简如初被她逗乐了,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有时候……是有点严肃。” 沈清凑近半开玩笑:“那你喜欢他吗?” 简如初低下头,脸都浮起了些潮红:“未及深谈,皆为长辈之命。但……他救过我母亲一命,家父很敬重他。” 沈清见她说得郑重,也柔声道:“师姐,若你将来真心喜欢他了,也要让他知道,不要什么都闷在心里。” 简如初眸光中终于透露出一丝小女儿的羞赧,两人也亲近不少。 她们在黑井村住了两日,第三日下午将案子收尾后才往回赶路。 沈清风里雨里奔波了好几天,脚伤还未好利索,好不容易回到天象司,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便见小吏急匆匆赶来,手里捧着公文:“沈先生,监正大人催要案卷,请您立刻送去私宅。” 沈清怔了怔,迷迷糊糊地问:“私宅?我都不知道监正大人的私宅在哪啊?” 小吏只道:“这事你家陈管事知道,让他带您去就是了。” 沈清也没多想,捧着卷宗出了天象司大门,只见自家马车早已等候在路口。 陈管家站在一旁,面色略显紧张:“姑娘,您坐好,咱们这就去监正大人的府上。” 沈清一边上车一边还笑着调侃:“陈叔,监正大人好生神秘,连我跑腿都得劳烦你亲自带路。” 陈管家低着头,帮她把披风裹紧:“姑娘身子骨还没养利索,这天也凉,马车慢些走,不着急。”他眼神闪躲,始终不敢看沈清的眼睛。 事实上,陈管家的心里早已苦涩得厉害。 今天一大早,顾沉把他单独唤到安抚使衙门,言辞极郑重:“陈叔,等沈清回来,不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到王府别院——记得别让她起疑,务必说是天象司监正差遣,要她在外头候着。” 顾沉又低声补了一句:“待会儿你……千万别多嘴。” 陈管事嘴里应着“是”,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姑娘这脚伤还没好,就被公子和苏大人派去黑井村奔波,路上风雨不歇,好不容易回来,又得受这番无名委屈……老奴虽是下人,没有资格多言什么,可心里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顾沉听得面色微僵,声音发涩:“陈叔……你以为我想吗?和肖清婉吃饭,是早就定下的。我若此时不演一出戏,王府和王妃那边只怕更难收拾……” 陈管事低声劝道:“公子……您有没有想过,若肖家小姐回京,把今日的事同王妃说起,将来沈姑娘的名声该如何?她以后真入了王府,这样被算计一回,又怎么在府中自处?老奴是个糊涂人,言尽于此……” 顾沉几次欲言又止,终究只剩一句苦涩的:“眼下我只能先委屈她了……” ? ?现在的沈清好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暴风雨来临前,还在枝头得意地向笼子里的鸟炫耀:“你看,外面的天空多自由啊!” ? 却不知道,猎人的网已经张开了…… ? 陈管事今日就是我们的嘴替 ? “顾沉,你好自为之……” ? 大家准备好迎接明日那场“王府家宴”了吗? ? (;′??Д??`)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八章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马车驶出了天象司,沈清此时在车里靠着软垫,合眼小憩,陈管事长长叹了口气:“公子再有本事,终归是委屈了自己最放在心上的人……” 但是沈清却全然没察觉身旁的沉重与心疼,只觉得这松州官场规矩,真比风雨还难熬。 匆匆赶到所谓“监正大人的府邸”,小吏恭敬地引她到偏门,低声说:“监正大人正与人议事,您就在马车里等候片刻罢。” 沈清这些日子也习惯了差事奔波,想着不过是寻常送公文,既然人家“领导”在忙,她一个新员工在外面等一会也是正常,于是便在马车里窝着,捧着卷宗翻看。 秋雨连绵,风声瑟瑟,车窗上水珠一串串滑落,空气里带着一丝难言的寒意。等到后来,她困得睁不开眼,便倚着软垫迷迷糊糊睡去,身子早已透着几分凉意。 她等啊等,从辰时等到申时,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脑袋昏昏沉沉。期间,院内偶有丫鬟家仆经过,见她独自守在偏门的马车里,远远地打个照面,神情漠然,没有一个人肯近前递一句问候。 实际上,沈清哪里是在监正的私宅外面等,此处正是凌王府在松州的别院。 而此时正厅内,顾沉与肖清婉正对坐吃饭。 顾沉安排的人故意进来禀报:“沈姑娘求见。” 顾沉故意带着一丝疏离与冷硬:“这是什么地方,也是她能随便来的?让她在外头候着,王府的规矩岂能坏了?” 肖清婉本来听见清十要来,正想着一会要摆出一副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她,听见这顾沉话,反而愣了一下,片刻后才补了一句:“若是清十姑娘,还是让她进来问安吧,毕竟我与她也算相识一场……”语气柔软,极合礼数却无半分情分,像是随口恩赐。 顾沉虽然是在演戏,但是听到肖清婉从嘴里说出“让沈清进来问安”这种话,心还是像被什么人揪住猛拽了一把,他手攥到发白,深吸了一口气,才淡淡的说:“就让她在外面候着吧,问安——她还没这个资格。” 肖清婉却笑了笑:“我与清十姑娘投缘的很,去年一别心里总有挂记,不想竟还有这种缘分……反正日后自有相见的机会,倒也不急于今日。” 顾沉面无表情道:“她既不知我身份,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日后我若回京,她的身份也不便同行。” 肖清婉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特意吩咐身边丫鬟:“你去偏门看看,外头风大雨急,别叫清十姑娘受了寒。” 丫鬟应声而去,心里却明白,主子不是真的关心这位沈姑娘,只是借机想看看那个“狐媚外室”是不是真的被公子冷落在外面苦等。 那丫鬟撑着伞走到偏门,远远见那马车里人影绰绰,沈清缩在角落,头靠着车壁,卷宗落在膝头,像是累极了睡着了。 几个时辰家宴之后,顾沉推说安抚使衙门公务繁忙,让肖清婉自便。 此时丫鬟才回厅低声回禀:“姑娘,她确实一直在马车里,动也没动过,倒也老实。等了这许久,一声不吭,也没敢敲门。” 肖清婉淡淡一笑,语气却带着疏离的遗憾:“清十本来就不是什么乖顺安分的性子,能在外面苦等倒也识趣,还是希望她日后能有个好归宿。” 丫鬟见自家小姐对这“狐媚外室”竟还有一丝怜悯? 便凑近小声劝道:“姑娘,这种狐媚子,心思可不像您这么清白!她是想着趁您和顾公子家宴的时候混进王府,在未来主母面前争个脸!” “幸好顾公子明白规矩,半点不容她越了矩。您可不能还没进门就输了气势,奴婢瞧着,您倒是应该送她个教训。” 肖清婉闻言,却摇了摇头:“我后日便要回京了,与这位清十妹妹也不知还有没有缘分再见,教训就算了,毕竟她也是表哥的人。不过既然姑母让我来,理当留个念想,你说送她些什么才妥当?” 丫鬟立刻凑上前:“小姐不如赐她一对银手镯,也好彰显您的体面大度。” 肖清婉有些犹豫:“这未免太郑重了些吧?我尚未真正进门,她以后能不能进得来王府,还未可知。送得太早,倒像是逾了分寸……” 丫鬟抿唇一笑,柔声劝道:“小姐就是心太软。其实王妃让您来,本就是要敲山震虎,这份礼送得,是小姐的心意,更是王妃的意思。旁人看在眼里,自然都明白。” 肖清婉思忖片刻缓缓点头:“既然如此,你明日便替我把银镯子送去,就说是我备的随身小物,总归是门楣礼数,能收下,也算她的福分。” 丫鬟忙笑着应下,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小姐果然宽厚,别人想求也未必能得这份赏赐呢。” 肖清婉没有再说话,心头却想着,这世间有些门槛,有些人注定只能在门外等着罢了…… 而这边的沈清,一等就是四个时辰,终于等到小吏回来,只听得对方恭敬地传话:“监正大人公务繁忙,今日实在无暇见您。劳您久等了,先请回罢,改日再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清听得一怔,她连笑都挤不出来了,一句话也未再与小吏说,直接冷脸对陈管家说:“陈叔!我们回天象司交差!!” 一路上,她脑子里都是那四个小时的等待,和自己作为天象司小官被上司“请在门外”的尴尬。 沈清心里有些闷闷的,不知是冷还是委屈,连带着秋雨也更凉了几分。 回到天象司,沈清把材料直接拍在案上,冷言道:“以后给监正送公文,还是让男官去吧,我这身份怕是不够分量!”说着挺着脊背一瘸一拐的走出天象司大门。 沈清在回静观小院的路上就感觉不妙,浑身酸痛又怕冷,多年独自生活的经历提醒她,自己可能是这几日被折腾病。 她觉得天象司那个头头“监正大人”大约不喜欢她,估摸着自己可能遭遇了职场霸凌,但是不管怎样这事可千万不能让顾沉知道,他要是知道指不定又发什么疯,顾沉刚升职不久,自己不能给他找麻烦…… 沈清正想着明天应该是告假还是挺着去上班的功夫,就昏昏沉沉的昏睡过去了。 陈管家驾车赶回小院,一路上心里就不踏实。马车停下,他赶忙撩开车帘,却见沈清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整个人已经软软地晕在车座上。 “姑娘!”陈管家心头一紧,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快来人!快备热水,请大夫,快些!” 小院里的仆役闻声赶来,七手八脚把沈清抱下车。 陈管家亲自守在榻前,手忙脚乱地替沈清掖好被角,见她脸色雪白,昏睡不醒,不由急得红了眼眶。 他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和心疼:“姑娘这才回来一天,怎么就累成这样?都怪老奴没把事办妥……” 厨房的李婆子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进屋,刚才就听李管事在那低声自责,才知道沈清是送被公子骗去王府别院送公文,晾了大半天才病倒的。 李婆子脸色瞬间垮下来,把碗重重搁在榻边的小几上:“公子要是再这么折腾咱们沈姑娘,还不如许了姑娘去好人家!” “姑娘在这院里小一年了,哪回不是自个儿的活自个儿干?从来没麻烦过咱们这些下人,银钱也都是一笔笔往家里添!公子难道真以为姑娘是靠他养着?……哼,姑娘那银子,几百两几千两的,咱们见过哪家姑娘这么体面?” 李婆子这话声音不大,特意避着院里其他丫头和小厮,但却故意叫陈管事听见。 陈管事无奈的摇摇头,想替自家公子争辩两句,但是看到昏迷不醒的沈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顾沉黑着脸推门而入,满身夜雨未干,神情冷峻得像要滴出水来。 陈管家一眼看到他,只是淡淡提醒“李妈,慎言”,也没再多看顾沉一眼,象征性地拱了拱手便别过脸去。 李婆子抬头看见顾沉,面色更冷,索性连多余的礼数都省了,随手把姜汤碗往桌上一放,只低低哼了一声:“公子自便!” 然后抿着嘴、随意欠了个身子,拉着陈管事一起转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顾沉和昏睡的沈清。 空气里弥漫着热汤的辛辣气味,却怎么也驱不散满屋的压抑和苦涩。 顾沉站在榻前,低头看着沈清,他忽然意识到,这院里所有人,都护着沈清,都在为她鸣不平——唯有自己,才是让她受了这世间最大委屈的那个人。 这一瞬,顾沉胸口像被生生绞紧,连指节都微微颤抖。 他怔怔地看着沈清熟睡的脸色苍白,额前有几缕湿发贴在脸侧,呼吸微弱绵长,可眉头却始终轻轻皱着,像是连入梦都带着一点倦意和委屈。 顾沉忽然意识到,他是一个明明想要用尽全部力气去为她挡风遮雨,结果却亲手把她藏进这间暗沉的小屋里,把她所有的光都隔在了外面的人。 他守着她,却也困着她;他以为的庇护,原来只是更高、更冷的院墙。 他多想有朝一日能亲手推开所有门槛,把她领到明媚日头下,让这世间所有人都看见——在最阴暗、最偏僻的角落,也有这样一朵温柔而倔强的花,是他想用尽一生去守护的唯一珍宝。 但是此刻他只能低下头,极轻极轻地覆住沈清的手指,在心里一遍遍无声承诺:总有一天,他要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光下,被所有人羡慕,被这天下所有风雨都温柔相待。 可惜这一刻,他还做不到。 肖清婉尚未回京,一切风浪都未平息,他只能将这份心疼与不舍深藏于心。 夜色渐深,他终究还是不舍地松开沈清的手指,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回身踏进浓重的夜色里,独自赶往安抚使衙门。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九章 银镯的故事 第二天清晨,肖清婉派了贴身丫鬟,捧着一只朱红锦盒,踏着雨声来到静观小院。 那丫鬟一身贵气,态度虽恭敬,语气里却自有几分居高临下。 “我们家小姐要回京了,特意备了点小物,劳烦陈管家代为转交沈姑娘,也算是王府的一番心意。” 陈管家接过锦盒,心里却早已明镜似的,银镯是主母打发外宅的规矩物件,送得越郑重,越是将人隔在门外。 等丫鬟走远,陈管家托着锦盒进了屋,李婆子和两个丫鬟正守在沈清榻边,有人往火盆里添碳,有人帮她掖被角,气氛安静而压抑。 “陈管事,怎么了?”李婆子一眼就瞧见了他手里的锦盒。 陈管事叹口气,把两个小丫头支出去,才把锦盒放到桌上。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素银手镯,分量十足,样式体面,却透着股难言的冷清。 “肖家小姐回京前,特地让人送来的,说是‘王府心意’。”他声音里带着微微的苦涩。 屋子里顿时静了一瞬,李婆子重重哼了一声:“什么王府心意,分明就是打发人的……肖家小姐就是仗着自己是王妃私下定好的主母人选,明里暗里给姑娘难堪,偏还要装得大度体面……” 李婆子不满地嘟囔:“我就不明白了,公子一直不跟姑娘讲明白自己的身份,是嫌咱们姑娘不好,还是……还是当真要把姑娘当外室养着吗?姑娘这样聪明能干,心气又高,哪里肯受这份闲气!?” 陈管家神情也带着几分愁苦:“李妈,心疼沈姑娘我比你还心疼。可咱们这些打小看着公子长大的,还不清楚他哪舍得真委屈了沈姑娘?这回……不过是京里逼得紧,肖家小姐一来,更是盯得死死的。” 他说到这儿,又是一声长叹:“咱们公子自小,心里有苦就都闷着。他要真是心狠的,哪里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前怕后怕?说到底,还是怕一时顶不过去,让姑娘跟着他受委屈罢了。” 李婆子撇了撇嘴,终究还是软了语气:“哎,算了,咱们管不了这些大的。咱们就把姑娘照应好,别让外头人欺负了去就是。银镯子的事,谁也别多嘴,等姑娘醒了,顺顺当当给她收起来,别让她心里再不痛快。” 陈管家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对,等过了这阵子,公子自会给姑娘一个明白的交代。咱们自家人,守着自家人,别教外头的瞧了笑话。”说罢,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还在昏睡的沈清,目光满是心疼与无奈。 外头雨声渐小,屋内却沉沉闷闷。 正当李婆子和杏儿收拾碗盏,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只见顾沉穿着蓑衣,额前微湿,神情比外头的天色还冷。 他一进门,眼光就扫到了桌上的朱红锦盒,眉头越蹙越紧:“这是什么?” 陈管家踌躇了一下,如实回禀:“是肖家小姐今早派人送来的,说是‘王府的心意’,让小的转交给沈姑娘。” 顾沉眸色陡然一暗,走上前猛地揭开锦盒,看见里面那对银镯,脸色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定定看了半晌,忽地一口气喘不上来,嗓音都有些发颤:“陈叔,你把它……有多远扔多远!” 连李婆子都呆住了,陈管家也没想到他情绪会这样失控,只低声劝道:“公子,这东西虽说不中听,可肖小姐说了,是王府的意思……” 顾沉冷笑了一声,银镯子静静躺在那里,叫他心头翻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 他当然知道,这样的镯子,在王府是什么规矩。 可沈清不是外室! 他已经让她受够了委屈,如今竟还要眼睁睁看着别人用这银镯将她生生钉死在“外宅”的位置上。 那一刻,顾沉只觉得自己所有的隐忍和算计,全都变成了荒唐和羞辱! 他声音沙哑得像被夜风吹干:“王府的意思?她明日就要回京了,这戏我一天也演不下去了!一个什么劳什子的银镯子扔不得?哪怕是太皇太后赏的又如何?” 他最后一句说得近乎嘶哑,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火盆里炭火噼啪作响,却映不亮他眼里的委屈与决绝。 他忽然抬手,像是终于下了决心,猛地一把抄起那只锦盒—— 所有人都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快步走到火盆前,几乎是带着一股狠劲,将锦盒连同那对银镯子,一起甩进了熊熊炭火里! 炭火卷起一阵青烟,银镯与锦盒被烈焰吞噬,火光里隐约能听到银器炸裂的闷响。 顾沉身形僵直,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沈清以后要带凤冠霞帔的,”他咬着牙,声音低低地,像是说给火光,也像是说给自己听,“这种打发外室的东西,她配不起,也不该配。” 李婆子鼻头一酸,眼圈都红了,陈管家也怔了半晌,这才轻声应道:“是,公子。” 顾沉再不多话,只坐到榻前,看着沈清昏睡的脸,眼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心疼与悔意。 第二日清晨,松州街头尚未完全苏醒,晨雾缭绕间,一匹玄驹悄然停在了永昌坊东角那家“贞和银庄”门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掌柜一早接到吩咐,早早开门候着,见那身玄衣青年下马而入,忙亲自引至内室。 顾沉目光极静,站在柜台前,盯着那一排排银光玉色良久。 “我要选镯子。”他说。 “是。公子是要给……哪类人用的?”掌柜小心试探。 顾沉语气笃定的像利刃:“给未婚妻!” 掌柜明白来人非富即贵,且气度不同凡响,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吩咐小厮将柜中最好的几对镯子尽数捧出。 那些镯子银胎精作,或嵌东珠,或绕花丝,光影流转,细节极尽雕琢,每一只都足以入高门大户、贵女闺阁。 可顾沉只略略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太艳,太俗……” 掌柜一听,急得小声咕哝:“这已是城中能见的极致工巧了……” 顾沉只抬手指向柜台角落一只不起眼的锦匣:“那一对拿来。” 掌柜面露难色:“那是……那是本店镇店之宝,平日不敢随便示人……” 他话还未说完,顾沉已自抬手,越柜取匣。锦匣落在掌心,他指尖轻扣,缓缓揭开。 匣中静静躺着一对银镯,式样素雅——无一分雕饰,无半点宝石,只在银胎正中錾着极细致的凤羽流云。那银胎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晕,是用上等老银千锤百炼、加旧制内廷工艺所制。 掌柜说这对镯子原本是为京中贵人备的定情信物,只因款式过于素净,又过于昂贵,十余年无人识得,才被他珍藏柜底。 顾沉捧着那对银镯,眼神骤然柔下来,仿佛终于找到了心中那份隐忍的笃定:“正是这对。” 掌柜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公子好眼力,这对镯子银胎为老工手打,工艺极净,不落浮华。若需刻字,敢问……要刻什么?” 顾沉眼神凝在银光与细纹之上,许久才轻声道:“只刻一个‘清’字。” 说罢,他指腹摩挲着那对银镯,神色复杂,心头涌上百般情绪。 掌柜不敢怠慢,忙应下:“公子稍候,鄙店定以最好的工匠赶制,绝不辜负公子心意。” 稍许,顾沉拿着刻了字的镯子低声自语:“她的手腕,应当配这世上最贵重的东西。” 沈清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雨早已停了,檐下还残着点点水珠。 她刚睁眼还有些迷糊,头有些沉,只觉屋里温暖安静,仿佛久违地回到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 顾沉坐在她身旁,低着头,指间正慢慢摩挲着一只素银手镯。 那手镯静静躺在他掌心里,银光在烛火下透着清润柔和,衬得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柔。 沈清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好多日没见到顾沉了,有点委屈又有点开心。 “顾沉,哪来的手镯?” 顾沉听见她的声音,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她时,神色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柔和。 他将手里的银镯递到她面前,轻声道:“给你的,今日新买的。” 沈清开心的伸手接过,银镯入手微凉,银胎上细细密密錾着流云凤羽,没有一点浮华,只有极净极素的线条。 她转着看了两圈,发现内侧隐隐刻着一个极小的“清”字。 沈清扬眉笑道:“你这是升官发财了,终于舍得给我送东西啦?贵不贵呀?不贵我可不稀罕!” 顾沉被她逗得轻轻一笑,假装淡然,慢条斯理地回道:“不贵,我也是随手在路边游商那儿挑的。” 说着,他俯身替她把银镯轻轻扣在腕上,动作极慢极轻,指腹贴着她的皮肤,像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又低又软,唇角却带着一抹隐隐的认真:“不过那游商说,这镯子邪门得很——” 沈清歪头看他,笑意里带着点调皮:“怎么邪门?” 顾沉看着她,眼里突然涌上一丝水光,语气温柔得几乎不像他自己:“他说,戴上这个镯子的人,就再也跑不了了。” ? ?家人们,全体起立!为顾沉这一章的“烧镯子”名场面鼓掌! ? 这才是我们想看的男主啊!去TMD的忍辱负重,去TMD的王府规矩!当他把那个代表羞辱的锦盒扔进火盆的那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世子死了,护妻狂魔顾沉彻底站起来了! ? 【给未婚妻】这句话一说出来,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顾沉,是钮祜禄氏·顾沉! ? 只不过……大家有没有觉得顾沉最后那句情话,听着让人心惊肉跳……? 喜欢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请大家收藏:()陪葬侍妾?别慌!世子红眼求名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