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 第199章 疗伤,暗涌 三天。 整整三天时间,林修几乎都处于一种半昏迷半清醒的深度调息状态。陈执事留下的丹药药性温和醇厚,苏晚给予的刑部特制伤药则更侧重于修复经脉与稳定神魂,两者结合,加上《混沌开天诀》那远超普通功法的自我修复能力,让林修千疮百孔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 系统依旧处于黯淡的“深度修复模式”锁定状态,只保留着最基本的状态显示。林修能“看到”自己身体各项指标的缓慢回升:断裂的经脉在药力和混沌之气的作用下重新接续、温养;受损的内脏停止了出血,开始自我修复;最麻烦的神魂创伤,在那股温和的外来灵力(陈执事所留)和自身顽强意志的维持下,也终于停止了恶化,如同破碎的镜面被暂时粘合,虽布满裂痕,却未曾彻底崩碎。 第四日清晨,当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棂洒入静室时,林修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仍带着疲惫与血丝,但神智已彻底清明。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确认对身体恢复了基本控制。体内灵力依旧稀薄,运转滞涩,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油尽灯枯、随时可能熄灭的状态。 他支撑着坐起身,胸腹间仍传来阵阵隐痛,脑袋也有些昏沉,但比起三天前濒死的感觉,已是天壤之别。 静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摆放着清水、丹药和几样简单的吃食。窗外鸟鸣啁啾,显得宁静祥和。 这里就是陈执事安排的外门独立小院,位置偏僻,环境清幽,适合养伤,也便于监控——林修很清楚,器宗高层绝不会完全相信那套“遭遇邪修”的说辞,暗中必然有眼睛盯着这里。 他轻轻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桌边,喝了些水,又服下一枚陈执事留下的“养元丹”。温热的药力在腹中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推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清香涌入肺腑。小院不大,青石铺地,墙角种着几丛翠竹,另一侧还有两间厢房。 林修走到左侧厢房门前,轻轻推开。屋内,叶璃静静躺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不再像之前那般微弱欲断。一位面容慈和的中年女执事正在一旁用温热的毛巾为她擦拭额头。见到林修,女执事微微点头,低声道:“叶姑娘性命已无碍,只是神魂与身体透支太甚,加之血脉之力引动后的反噬,仍在深度沉睡自我修复。陈老来看过,说至少还需静养七日方能苏醒。” 林修松了口气,拱手道:“有劳执事照料。” 女执事摆摆手:“分内之事。陈老吩咐了,务必照顾好你们。” 退出叶璃房间,林修又走向右侧厢房。这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幽影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薄被,露出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丝毫血色。她周身原本那如影随形、灵动诡秘的暗影灵力气息,此刻微弱到了极点,并且呈现出一种涣散、不稳定状态,仿佛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一名年长的、擅长医术的外门长老正将手指从幽影腕脉上收回,眉头紧锁,对守在旁边的陈执事摇头低语:“……暗影本源受损太过严重,几乎被击溃。寻常滋补神魂、修复经脉的丹药,对她效果甚微。那股侵入她本源的血煞阴邪之力虽被陈老您驱除大半,但残留的侵蚀仍在持续……若无法稳住本源,恐怕撑不过十天,便会彻底消散。” 陈执事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几张写满字迹的陈旧皮纸递给长老:“试试这个。‘暗影蕴灵术’残篇,或许能引导她残存的本源自我凝聚。” 长老接过,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是上古暗影道的基础养灵法门?虽残缺,但方向极正!或可一试!”他不敢耽搁,立刻按照皮纸上的记载,开始调配一种气味古怪的药液,并准备以金针渡穴之法辅助。 林修站在门口,看着幽影那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沉甸甸的。枯骨林中,若非幽影拼死为他挡下致命一击,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他了。 “进来吧,别杵在门口。”陈执事头也不回地说道。 林修走进房间,对陈执事深深一礼:“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陈执事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林修一番,点点头:“恢复得比老夫预想的快些。根基未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指了指幽影,“这女娃子性子烈,为了救你,几乎把本源都燃尽了。那‘暗影蕴灵术’能否救回她,老夫也无十足把握,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前辈,那血池和血公子”林修压低声音问道。 陈执事的脸色严肃起来,他挥手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结界,才沉声道:“血池之事,老夫早有察觉,但一直未能找到确切位置和证据。你们误打误撞,反倒捅了出来。此事牵扯极大,血池炼制‘血精魄’,手法阴毒,所需‘材料’众多,绝非周元一人能遮掩。背后必然有更高层的人物默许甚至主导。”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至于那血公子老夫若没看错,他修炼的是‘血魔殿’核心秘传之一的‘血影魔功’,且造诣不浅。他能调动影楼杀手,身份在血魔殿内定然不低。此番他退走,一是顾忌朝廷和宗门高手赶来,二也是摸不清老夫底细。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叶家女娃的‘天工血’,对他们似乎有特殊用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修心中凛然。果然牵扯到了血魔殿,而且血公子地位不低。叶璃的血脉,竟然被魔道如此觊觎? “前辈,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林修虚心请教。陈执事显然知道得比他多得多,而且立场似乎偏向于保护宗门弟子、对抗阴邪。 陈执事沉吟片刻:“第一,养伤。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第二,低调。枯骨林之事,戒律堂和宗门高层必然会反复调查盘问,你们咬定‘遭遇邪修、误入禁地’的说法即可,其他一概不知。第三,提升。尤其是你,”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修,“你的灵力特性特殊,潜力不小。待伤势再好些,可来老夫处,老夫有些关于灵力操控和基础阵法的心得,或许对你有用。” 林修大喜,再次躬身:“多谢前辈指点!” “先别急着谢。”陈执事摆摆手,“老夫帮你,一是看不惯那些魑魅魍魉的行径,二也是觉得你小子心性不错,是个可造之材。但前路凶险,能否走下去,最终还得靠你自己。”他撤去隔音结界,“回去吧,继续调息。傍晚苏丫头应该会过来,她似乎从刑部带回了些消息。” 林修依言告退,回到自己房中继续运功疗伤。 果然,傍晚时分,苏晚独自一人来到了小院。她换下了捕快公服,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她先去看望了叶璃和幽影,询问了伤势情况,面色凝重。随后才来到林修房中。 “林修,你恢复得如何?”苏晚关切地问道,递过来一个新的储物袋,“这里面有些滋补气血、温养神魂的丹药,是我从师傅那里求来的,比寻常丹药好些。” 林修接过,诚恳道谢:“好多了,多谢苏捕头挂念。刑部那边可有进展?” 苏晚在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水,神色严肃起来:“有,但阻力也不小。我带回影七的部分口供和枯骨林血池的线索,面呈了刑部侍郎大人。大人极为重视,已将此案列为‘乙等要案’,并派遣了暗查司的精干力量秘密进入器宗地界调查。”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是,我们也遇到了阻力。朝廷内部,似乎有人对深入调查器宗高层有所顾虑,甚至暗示此事可能涉及宗门内务,朝廷不宜过度介入。此外,器宗这边,戒律堂赵长老虽然表面上配合,但调查进度缓慢,许多关键线索似乎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尤其是关于周元长老的嫌疑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指向他。” 林修并不意外。周元在器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岂是那么容易扳倒的?朝廷内部有他的人或利益关联者,也完全可能。 “苏捕头,血公子那边”。 “血公子,真名不详,是血魔殿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年轻高手之一,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据说是血魔殿某位殿主的亲传弟子。他出现在器宗地界,并与影楼勾结,目标明确指向叶姑娘,这说明血魔殿对叶家血脉的图谋绝非一时兴起。”苏晚语气凝重,“我师傅提醒我,血魔殿近年在魔渊活动频繁,似乎在筹备什么大动作。器宗内部的蛀虫,很可能与他们里应外合。” 内外勾结,图谋甚大。林修感到压力如山。 “另外,”苏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陈老前辈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对炼器感兴趣,这里面是一些关于基础阵法符文与材料灵力契合的心得,或许对你炼制那‘混沌鉴’之类的法器有帮助。他还说,空灵石的事,他知道了,让你稍安勿躁。” 林修接过玉简,神识微微一探,里面果然记载了许多精妙的基础知识和独到见解,价值不菲。陈执事这份人情,越来越重了。而空灵石的事他也知道了?难道他准备插手? “替我多谢陈前辈。”林修道。 苏晚点头,又和林修交流了一下后续的联络方式和安全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她身份敏感,不宜在此久留。 送走苏晚,林修手握玉简,心中思绪翻腾。陈执事的暗中相助,苏晚及朝廷力量的介入,固然是助力,但也将他自己推到了更显眼的位置。周元、血公子,乃至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老祖,都不会放任他继续调查下去。 “必须更快地恢复,更快地变强!”林修服下苏晚带来的丹药,继续沉浸在疗伤与修炼中。 接下来几日,林修的生活极其规律:调息疗伤、研读陈执事所赠玉简、照顾昏迷的叶璃和幽影。陈执事偶尔会过来查看幽影的情况,并指点林修几句关于灵力微控的技巧,每次都让林修有茅塞顿开之感。 幽影的情况在使用了“暗影蕴灵术”后,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好转。她涣散的暗影本源不再继续消散,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发地向心口处凝聚,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黯淡无光的黑色小点。虽然距离恢复遥遥无期,但至少保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叶璃则依旧沉睡,但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体内那微弱的“天工血”气息也渐渐平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日傍晚,林修正在院中竹林下,尝试按照玉简记载的方法,以混沌之气凌空勾勒一个简单的“聚灵”符文。经过数日疗养和丹药辅助,他的伤势已恢复了六七成,灵力也恢复了近半,混沌之气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带着几分娇蛮的女声: “林修!林修在不在?本小姐来看你了!” 林修手中符文一乱,混沌之气逸散。他诧异地抬头,只见院门被推开,柳菲菲拎着个小巧的食盒,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粉霞色的衣裙,梳着精致的发髻,看起来明媚娇俏,与这僻静养伤的小院格格不入。 “柳师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林修连忙起身,心中暗自警惕。他的养伤地点虽然不算绝密,但也不是普通弟子能随意知晓的。 柳菲菲皱了皱鼻子,大大咧咧地走进院子,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哼,本小姐想找个人还不容易?听说你执行任务受了伤,在这边静养,就过来看看咯。喏,这是灵虫谷特制的‘百花蜜露糕’,用了好几种灵花和灵蜂蜜,对恢复气血有点好处,便宜你了。” 她打开食盒,一股清甜馥郁的香气飘散出来,里面的糕点晶莹剔透,点缀着各色花瓣,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林修心中疑惑更甚。柳菲菲虽骄纵,但并非热心之人,突然带着珍贵糕点来探视他一个“器童”,实在有些反常。 “多谢柳师姐厚爱。”林修道谢,却未立刻去动糕点,“师姐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柳菲菲在石凳上坐下,托着腮,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林修:“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啊?不过嘛也确实有点小事。”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听说,你之前在找‘空灵石’?” 林修心中一震,表面不动声色:“确有此物需求,奈何库房暂不外调,坊市也缺货。” 柳菲菲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库房和坊市没有,不代表别处没有啊!我爷爷……呃,就是我爷爷的库房里,正好有一批品质不错的空灵石边角料,平时也没什么用。我看你上次给的偏方挺有用,蛛儿最近精神好多了,就跟我爷爷讨了些来。”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递给林修:“喏,大概够你炼制十几二十个普通储物袋的量了。够不够?” 林修接过锦囊,神识一扫,里面果然是数十块大小不一、但灵气充裕的空灵石,虽然多是边角料,但对他炼制“灵觉佩”和“镇魂铃”胚体来说,绰绰有余!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这太珍贵了,师姐,我”林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柳菲菲这突如其来的帮助,让他摸不清意图。 “哎呀,给你你就拿着!本小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柳菲菲摆摆手,随即又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呢我爷爷听说我在找空灵石,随口问了一句给谁用。我就说了你的名字。爷爷他好像听说过你,还让我带句话。” 林修眼神一凝:“三长老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特别的啦。”柳菲菲歪着头,“爷爷就说,‘年轻人脚踏实地挺好,但有些浑水,能不趟就别趟。缺什么东西,可以跟菲菲说,能帮的,柳家也不会吝啬。’” 林修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三长老柳元青!器宗实权长老之一,掌管灵植、灵虫、部分外门事务,地位虽略低于掌管戒律和部分外务的周元,但也是宗门顶尖人物。他听说过自己?还让柳菲菲带这样的话?是善意提醒?还是某种拉拢?或者……是看中了自己可能具备的“价值”(比如那些“偏方秘闻”)? “晚辈多谢三长老关怀,定当谨记长老教诲。”林修谨慎地回应。 柳菲菲似乎完成了任务,轻松起来,又和林修闲聊了几句灵虫谷的趣事,便起身告辞,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林修握着装有空灵石的锦囊,站在暮色渐浓的小院中,久久不语。 柳菲菲的到来,空灵石的获得,三长老模糊的示好……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突兀,又似乎暗含某种逻辑。 器宗这潭水,果然深不可测。明面上周元一系咄咄逼人,暗地里陈执事神秘相助,朝廷力量介入调查,现在连原本似乎中立的柳家也若隐若现地伸出了触角。 自己这个小小的器童,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成了某些势力暗中观察、甚至下注的焦点。 是福?是祸? 林修深吸一口气,将锦囊收起。 无论如何,空灵石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等叶璃苏醒,便可以开始正式的合作炼器,提升实力。 他转身,准备回房继续修炼。 就在他推开房门的刹那,怀中的混沌鉴,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清晰无误的“警示”感!并非针对院外,也非针对天空,而是指向地下?! 林修动作一僵,缓缓回头,目光扫过青石铺就的院落地面。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 小院依旧宁静。但那宁静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蠕动了一下。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混沌鉴成,地下窥视 混沌鉴传来的警示感微弱却清晰,如同一根冰冷的细针,轻轻刺在林修的感知边缘,方向明确地指向脚下青石地板的某处缝隙。 地下有东西?监视?还是别的什么? 林修瞬间绷紧了神经,面上却不动声色,假装俯身系了系并不松散的鞋带,同时将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之气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探入那道石缝。 混沌之气渗透而入,下方是坚实的泥土和碎石,并无异常。但当他的感知继续向下延伸约三尺深时,忽然触碰到了一层极其隐蔽、与周围土壤灵力波动几乎完全一致的微弱屏障。屏障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持续性的、带有特定频率的探测波动,如同一个埋在地下的、无声的“耳朵”或“眼睛”,正在静静地收集着小院地面上的声音和微弱灵力扰动。 这不是攻击性手段,而是监视法阵的延伸节点! 林修心中一凛。是谁布下的?戒律堂的常规监控?周元的眼线?还是那个神秘的血公子留下的后手? 他没有打草惊蛇,缓缓收回混沌之气,站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现,平静地走回房中,关上房门。 但在门扉合拢的刹那,他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这个小院,果然处在严密的监视之下。陈执事的安排或许能隔绝明目张胆的窥探,但这种埋藏在地底深处、与地脉灵气几乎融为一体的隐蔽探测节点,恐怕连陈执事都未必完全察觉。 “必须更加小心。”林修盘膝坐下,将柳菲菲送来的空灵石锦囊和陈执事给予的玉简放在身前。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而炼器,尤其是与叶璃合作炼制完整的“混沌鉴”和“镇魂铃”,是当前最可行的途径。 他首先将神识沉入陈执事的玉简。玉简中的内容包罗万象,并非高深莫测的秘法,而是关于基础阵法符文原理、不同属性材料之间的灵力契合规律、火候控制的微妙差异、以及如何以自身灵力温养和激发法器潜能的种种心得。这些知识看似基础,却直指炼器本质,许多观点角度刁钻,见解独到,正好弥补了林修从《炼器手札·残卷》和叶璃那里获得的、相对零散和偏向上古传承的知识体系。 尤其是其中关于“灵力共鸣”与“阵法稳定”的论述,让林修对如何更好地将混沌之气融入炼器过程,有了新的想法。混沌之气并非简单的调和剂或能量源,它更像是一种“媒介”和“环境创造者”,或许可以在炼器过程中,为不同属性的材料构建一个暂时的、稳定的“混沌场”,让它们在其中完成最艰难的初步融合与符文烙印,然后再撤去混沌场,让成品固化。 这个思路让他心头火热。 接下来的两日,林修一边继续稳固伤势、恢复灵力,一边如饥似渴地研读玉简,并结合自己之前炼制简化版混沌鉴的经验,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完整版混沌鉴的炼制步骤与细节。他不再轻易在院中练习,所有关于灵力微控和符文勾勒的尝试,都在室内进行,并且用混沌之气在周身布下薄薄一层干扰层,以应对可能的地下窥探。 空灵石的问题解决了,其他材料也基本齐备。现在,只等叶璃苏醒。 第八日清晨,林修照例先去查看叶璃的情况。当他推开厢房门时,恰好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的、清冷中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眸。 叶璃醒了。 她看起来依旧虚弱,长发披散,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冷静。见到林修,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干涩:“多久了?” “八天。”林修走到床边,递过一杯温水,“感觉怎么样?” 叶璃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些水,缓了片刻,才低声道:“神魂像是被撕裂后又勉强粘合,身体空乏无力……但,还活着。”她看向林修,眼中带着询问。 林修知道她想问什么,快速将这几日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陈执事相救、苏晚介入、柳菲菲赠空灵石、地下疑似有监视节点,以及自己关于完整版混沌鉴炼制的推演。 叶璃静静听着,当听到“血池与老祖可能有关”、“血公子是血魔殿核心”、“三长老柳元青示好”时,眼中寒意渐浓,但情绪控制得很好。听到林修关于“混沌场”辅助炼器的设想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你的想法很大胆,但或许可行。”叶璃思索着,“混沌之气创造临时稳定环境,让属性冲突的材料完成初步融合与符文固化这避开了最困难的强行调和阶段,转而利用混沌的包容性。不过,对混沌之气的控制精度和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稍有差池,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引发材料爆炸。” “风险与机遇并存。”林修沉声道,“我们现在需要能快速形成战力的东西。完整的混沌鉴,若炼制成功,其预警范围和精度,以及对阴邪之气的抗性、干扰能力,应该远超简化版。或许还能开发出一些别的用途。” 叶璃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林修连忙扶住她,在她身后垫上枕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恢复一些灵力,便与你一同推演。”叶璃闭目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态,“最多再需两日,我应能勉强动手炼器。幽影她”。 “陈前辈给了‘暗影蕴灵术’残篇,情况已暂时稳住,但恢复遥遥无期。”林修声音低沉。 叶璃沉默片刻,道:“先顾眼前。炼制混沌鉴和镇魂铃胚体,是我们的首要目标。有了它们,我们才有一点自保和反击的资本。” 接下来的两日,叶璃不顾身体虚弱,强行开始调息恢复,并拿出叶家传承中关于破邪炼器术的更多精要,与林修共同参详、完善炼制方案。两人一个理论基础扎实、见识广博,一个思维跳脱、灵力特殊且有现代知识打底,相互印证启发,竟将原本粗糙的方案不断细化、优化,最终形成了一套颇为完整的、结合了上古叶家秘术、陈执事心得、混沌之气特性的独特炼器流程。 第十日,叶璃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神光已凝,体内灵力也恢复了三四成。她决定不再等待。 “就定在今晚子时。”叶璃对林修道,“在我那间厢房地下的密室里进行。那里有我之前布置的简单隔绝阵法,加上你的混沌之气干扰,应该能最大程度屏蔽外界的窥探和波动。” 林修同意。他早已将所需材料分批转移到了叶璃的厢房。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叶璃厢房内,地面一块看似普通的地砖被移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下方一个约两丈见方、墙壁镶嵌着隔灵石、中央有一个小型改良地火炉的密室。密室顶部嵌着几颗月光石,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里比废料处理处下方的那个地火室更加隐蔽和完善。 材料被整齐地摆放在一侧的石台上:空灵石、安神木(主体)、清心琉璃砂、月光苔粉、定神玉粉、驱邪粉、百年桃木芯粉、导灵银丝还有几样叶璃从自己隐秘收藏中取出的、具有特殊调和与稳固作用的稀有辅材。 “开始吧。”叶璃深吸一口气,走到地火炉前,点燃炉火。这一次,她主控全局,林修负责关键的混沌之气辅助与部分精细操作。 炼制过程远比简化版复杂和漫长。 第一步是处理主体材料。叶璃将安神木置于特制药液中,以文火慢煨,同时双手掐诀,将自身恢复不多的精纯灵力混合着一种叶家秘传的“炼器真炎”,缓缓注入木中,激发其内部潜藏的“安神”与“定魂”本源特性。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安神木的颜色逐渐从淡金转为一种温润内敛的暗金色,木质纹理也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动着灵光。 第二步是刻画核心符文阵列。叶璃取过空灵石基座,以特制的、掺入了星辰砂粉末的灵金刻刀,屏息凝神,开始在上面刻画繁复到极点的微型复合阵法。这个阵法融合了“清心”、“预警”、“破邪”、“聚灵”、“固魂”等多种功能,线条细若发丝,环环相扣,稍有差错便会前功尽弃。叶璃全神贯注,额头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手腕稳如磐石,每一笔都精准而流畅。 林修在一旁,除了准备辅助材料和监控火候,主要任务是以混沌之气笼罩整个石台区域,形成一个稳定的“混沌场”,隔绝外部一切可能的干扰,同时内部维持着一种有利于材料灵性保持和符文稳定的微妙环境。 当核心符文阵列完成近半时,叶璃忽然身体一晃,脸色更加苍白,手中刻刀也微微一颤!长时间的高强度精神与灵力输出,让她本就不稳的伤势开始反噬! “稳住!”林修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将一股精纯的混沌之气渡入叶璃体内,并非强行补充,而是以一种包容、抚慰的方式,平复她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刺痛的神魂,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协助她稳定住手中的刻刀。 叶璃感激地看了林修一眼,咬牙继续。有了混沌之气的辅助,她感觉压力稍减,终于一鼓作气,完成了核心阵法最后、也是最复杂的几处枢纽连接。 当最后一笔落下,空灵石基座上的阵法骤然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所有符文线条仿佛拥有了生命,自行流转、共鸣,散发出玄奥的气息。 “成了!”叶璃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林修连忙扶她坐下休息,喂她服下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 核心阵法完成,剩下的步骤虽然繁琐,但相对难度降低。两人轮流上阵,将处理好的安神木与空灵石基座以导灵银丝和特殊灵液结合;把各种粉末辅材按严格比例和顺序,分层填充、镀膜、固化;最后,进行整体的灵力贯通与温养。 在这个过程中,林修提出的“混沌场”辅助融合的想法得到了验证。在那些不同属性辅材即将产生冲突的节点,林修便操控混沌之气形成一个微型的、强化的包容环境,让冲突的能量在其中缓冲、适应,最终平稳过渡,完美融合。 整个炼制过程持续了将近四个时辰,窗外天色已隐隐泛白。 当最后一道温养法诀打入即将成型的玉佩胚体时,所有的材料灵光骤然内敛,汇聚于玉佩中心!一股温润、宁静、却又带着敏锐警觉感的独特气息,从玉佩上弥漫开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玉佩约比铜钱略大,呈椭圆形,厚约半分。主体是温润的暗金色安神木,表面流动着天然的木质纹理,内部则隐约可见银白色的复杂阵法光路。玉佩边缘镶嵌着一圈极细的、闪烁着七彩微光的清心琉璃砂,正面中心,则是一点混沌之气残留形成的、极其细微的灰色漩涡状纹路,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 它静静躺在林修掌心,触手生温,心神安宁。但与简化版不同,完整的混沌鉴在安宁之下,似乎还多了一种内敛的“锋锐”与“洞察”感。 “试试看。”叶璃疲惫但期待地说道。 林修点头,心念微动,将一丝灵力注入混沌鉴。 “嗡”玉佩轻轻一颤,中心那灰色漩涡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一层无形的、温和但坚韧的灵力场以玉佩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三丈范围。在这个范围内,林修感觉自己对灵力波动的感知被放大了数倍,空气中尘埃的飘动、地火炉内火焰的跳跃、甚至叶璃身上细微的灵力流转,都清晰可辨。 他尝试模拟一丝血魄晶的阴邪气息。 混沌鉴中心的灰色漩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玉佩散发出的灵力场瞬间变得“粘稠”而“排斥”,那丝模拟的阴邪气息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同时,玉佩向林修传递来一种清晰的“警示”与“厌恶”情绪,并隐隐指向阴邪气息的来源方向! “成功了!”叶璃眼中露出喜色,“预警范围、精度、对阴邪的主动排斥和干扰能力,都远超预期!而且,似乎还具备一定的‘灵力场增强’和‘环境感知’效果!这混沌鉴,品阶至少达到了黄阶上品,甚至可能触摸到玄阶门槛!” 林修也是心中振奋。他能感觉到,这混沌鉴与他心神相连,如臂使指。它不仅是一件法器,更像是一个延伸的感官和护盾。 “给它起个正式的名字吧。”叶璃道。 林修摩挲着温润的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混沌之气与自己灵力的共鸣,缓缓道:“就叫‘混沌灵觉佩’吧。灵觉,洞察先机;混沌,包容万象,破邪镇祟。” “好名字。”叶璃赞同。 两人相视一笑,多日来的疲惫与紧张仿佛都消散了不少。有了这件成功炼制的混沌灵觉佩,他们的安全系数和应对能力将大大提升。 然而,就在林修将混沌灵觉佩佩戴在胸前,准备收拾密室时,他新得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强烈而清晰的示警感! 这一次,示警感并非指向地下那个监视节点,而是笔直地指向密室顶部,也就是叶璃厢房的正上方! 同时,一股极其隐晦、但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窥视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仿佛穿透了密室的隔灵石壁和隔绝阵法,落在了他们身上,尤其是刚刚炼制完成的混沌灵觉佩,以及林修身上那独特的混沌之气波动! 林修和叶璃的脸色瞬间大变! 密室的存在和隔绝效果,他们本以为万无一失!是谁?竟然能窥破层层防护,精准地找到这里,并对混沌灵觉佩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兴趣和恶意? 是那个地下监视节点的控制者?还是更可怕的存在? “快!收起所有痕迹,离开这里!”林修低喝,与叶璃以最快速度清理现场,熄灭炉火,将剩余材料收回,抹去一切可能暴露的灵力残留。 两人刚刚顺着阶梯回到厢房,合上地板,那股强烈的窥视感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混沌灵觉佩残留的警示悸动,以及两人心头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来临,但潜伏的阴影,似乎比夜色更加深沉。 他们的秘密炼器,终究还是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暗室窥秘,长老召见 那股突如其来的窥视感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但留在林修和叶璃心头的寒意却久久无法消散。那绝非偶然,也绝非普通监视手段能达到的效果。对方不仅精准地定位到了密室上方,更清晰地捕捉到了混沌灵觉佩成型瞬间的独特波动,以及林修身上那与寻常灵力迥异的混沌之气。 “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更高的神识强度,并且掌握着某种极其高明的、能穿透常规隔绝阵法的窥探秘术。”叶璃脸色苍白,低声分析,语气凝重,“对方的目标很明确,一是混沌灵觉佩,二是你或者说是你那种特殊的灵力。” 林修紧握胸前的玉佩,混沌灵觉佩散发着温润稳定的气息,但内里的示警印记依旧残留着之前被窥探的痕迹。“会是周元?还是那个血公子?或者器宗更深处的存在?”他回想起枯骨林中血公子退走时的不甘眼神,以及陈执事提及的“更高层”。 “都有可能。”叶璃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依旧宁静的院落,“但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我们暴露了更多底牌,处境更加危险。混沌灵觉佩暂时不能再轻易示人,你的混沌之气特性也必须更加小心隐藏。” 林修点头,将混沌灵觉佩收入怀中贴身藏好,仅保留其最基础的被动预警功能。他尝试运转混沌之气,使其波动更加内敛,与周围环境灵力趋于一致。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刚才的窥探来自何方。”叶璃沉吟道,“陈老前辈或许知道些什么。或者……我们可以尝试反向追踪。” “反向追踪?”林修看向她。 “混沌灵觉佩成型时,与你的混沌之气深度共鸣,且具备‘洞察’特性。刚才被窥探的瞬间,玉佩必然也捕捉到了对方神识的某些‘特征’和来源方向。”叶璃解释道,“虽然对方撤退得很快,痕迹微弱,但或许能通过玉佩残留的感应,结合此地环境,推断出大致的窥探方位和距离。” 这需要极高的感知力和对灵力波动的精细分析能力。林修自问难以做到,但叶璃身为炼器师,对材料、灵力、阵法的感应本就敏锐,或许可以一试。 两人再次回到密室。叶璃盘膝坐下,双手虚托,示意林修将混沌灵觉佩置于她掌心。她闭上双眼,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华,那是叶家炼器师独有的“天工感应”之术,能沟通器物灵性,追溯其近期经历的异常灵力交互。 林修则将混沌之气缓缓渡入叶璃体内,协助她稳定心神,增强感知。 密室中一片寂静,只有地火炉残余的微温。时间一点点过去,叶璃额角再次渗出细汗,眉头紧蹙。 约莫一炷香后,她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惊疑。 “怎么样?”林修问道。 “窥探的方向并非来自地面或地下,而是”叶璃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密室顶部的隔灵石和土层,望向更高的地方,“来自斜上方,距离至少在五里之外,高度很高。那股神识的‘味道’冰冷、古老、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漠然,与血公子的阴邪、周元的权欲截然不同。” “斜上方?五里外?很高?”林修心中一震,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是器宗后山禁地深处?那座‘观星台’?” 器宗后山禁地,除了枯骨林这类边缘险地,最核心处便是历代太上长老和老祖闭关的“隐元峰”,以及峰顶那座据说能接引星辰之力、辅助修炼和推演的“观星台”。寻常弟子根本不允许靠近,甚至许多内门长老都未曾踏足。 若窥探来自那里,其身份几乎呼之欲出——那位常年闭关、寿元将尽、一直在寻求突破或延寿之法的器宗老祖,周玄! 叶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更加难看:“如果真是他事情就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他为何会注意到我们?是因为血池之事?还是因为混沌灵觉佩的炼制波动?抑或是……我的血脉?” 林修回想起陈执事含糊的警告——“水很深”、“更高层”。现在看来,这“更高层”,很可能直指老祖周玄。 “此事绝不能声张,也暂时无法求证。”林修沉声道,“我们先当作不知。但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隐蔽,而且要重新评估所有接触对象的立场。” 陈执事、苏晚、柳菲菲(及其背后的三长老柳元青)这些或明或暗与他们有联系的人,在老祖周玄可能已经注视的情况下,其立场和意图都需要重新审视。 两人迅速统一了思想:对外,一切如常,继续扮演“侥幸从邪修手中逃生、正在养伤”的普通弟子;对内,加紧恢复与提升,同时利用混沌灵觉佩的预警能力,更加警惕地监控周围环境。 接下来的几日,小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叶璃继续调养,恢复速度明显加快。林修则一边巩固修为,一边开始利用剩下的材料,尝试炼制“镇魂铃”的胚体。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炼器过程全部在混沌之气的高度干扰和屏蔽下进行,并且选择在白天进行——夜间灵力波动相对沉寂,异常活动更容易被察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镇魂铃的炼制比混沌灵觉佩更加困难,因为它涉及到对神魂波动的直接干涉和引导。林修依据叶璃提供的上古残篇和陈执事玉简中的基础知识,结合混沌之气对神魂类能量的特殊感应,摸索着进行。进展缓慢,失败多次,但他并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是经验的积累。 在此期间,苏晚又秘密来过一次,告知朝廷暗查司已初步确认“影楼”在器宗附近有秘密据点,并发现了一些与弟子失踪案相关的间接线索,但同样遇到了不明阻力,进展受阻。她再次提醒林修注意安全,并留下了一些新的疗伤丹药和几张高阶匿踪符。 柳菲菲也派虫童又送来过一次“灵虫谷特产”,似乎真的把林修当成了稳定的“偏方来源”。林修也投桃报李,“回忆”了几个无关痛痒、真伪难辨的养虫小技巧,维持着这条线。 陈执事偶尔会过来查看幽影的情况,并对林修在炼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给予一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点拨。他绝口不提那晚的窥探,也未曾询问林修和叶璃在密室中的具体活动,仿佛真的只是关心后辈伤势。 这种微妙的平衡,在第五日被打破了。 这天上午,一名身穿戒律堂服饰的筑基巅峰执事,带着两名弟子,来到了小院。 “器童林修,外门弟子叶璃。”执事面容严肃,声音刻板,“奉赵长老令,传你二人即刻前往戒律堂正厅问话。关于枯骨林遇袭一事,尚有诸多细节需当面核实。” 来了。林修和叶璃对视一眼,知道这场“例行问询”绝不会简单。距离枯骨林事件已过去近半月,戒律堂此时才进行正式的面询,显然已经做了充分准备,甚至可能掌握了某些新的“线索”。 两人无法拒绝,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便跟随执事离开了小院。 戒律堂位于器宗主峰半山腰,是一座气势恢宏、色调沉凝的黑色大殿。踏入其中,一股肃穆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沿途遇到的弟子无不低头快步,神色敬畏。 正厅十分宽敞,光线却有些昏暗。上首坐着三人。正中是一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身穿戒律堂首座长老的紫金袍服,正是赵长老。左侧坐着一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者,穿着普通长老服饰,但气息深沉,正是周元!右侧则是一位面容和蔼、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三长老柳元青。 下方两侧,还站着数名戒律堂执事和记录弟子。 这阵势,绝非普通问询! 林修和叶璃心中凛然,上前依礼参拜。 “弟子林修(叶璃),见过赵长老、周长老、柳长老。” 赵长老微微颔首,目光如电,扫过两人:“林修,叶璃。你二人于半月前,在枯骨林边缘遇袭,陈执事恰巧路过救下你们。此事卷宗,本座已详细看过。今日唤你二人前来,是有几个疑点,需当面厘清。” 他顿了顿,问道:“据陈执事所言,你二人是接了私下探查废弃矿坑异常的任务,才误入枯骨林边缘。是何种任务?由何人发布?任务凭证何在?” 林修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答道:“回长老,弟子因之前执行‘地火炎晶’采集任务时,发现某处废弃矿坑有不明微弱灵力波动,心中好奇,便在杂役区任务栏发布了‘协助探查废弃矿坑异常’的互助任务,以五十贡献点为酬。叶璃师姐恰好看到,接下此任务。任务凭证乃是弟子手写的简略契约,并无正式堂口印章。”他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份简陋契约(做了旧)呈上。 这种弟子间自发的小型互助任务在器宗很常见,通常不会被记录在案,查无可查。 赵长老接过契约看了看,不置可否,递给旁边的周元。周元目光扫过,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哦?仅是好奇?”周元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据老夫所知,枯骨林乃禁地边缘,戾气深重,寻常弟子避之不及。你二人仅为一点‘好奇’,便甘冒奇险深入,倒是勇气可嘉啊。”他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叶璃低垂着眼帘,平静道:“回周长老,弟子常年于废料处理处当值,对各类异常灵力波动和材料气息较为敏感。当时感应到的波动虽弱,但性质特殊,似与某种上古炼器残留有关。弟子痴迷炼器,一时见猎心喜,便贸然前往,确是考虑不周,甘愿领受责罚。”她将动机引向“炼器痴迷”,合情合理。 “上古炼器残留?”柳元青饶有兴趣地插话道,“叶师侄对炼器一道,看来颇有心得。不知感应到的是何种残留?” 叶璃谨慎答道:“似是某种金属淬火时,混合了特殊地火与星辰之力产生的异变波动,十分微弱且不稳定,弟子也只是略有感应,无法确定。待想深入探查时,便遭遇了邪修袭击。” 柳元青捋了捋胡须,点点头,不再多问。 周元却不肯轻易放过,追问道:“袭击你们的邪修,是何模样?使用何种功法?可曾留下什么话语或信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修接过话头,将血公子和影卫的形貌、功法特征(隐去关键)描述了一番,重点强调了对方的阴邪血腥和强大,以及最后被陈执事惊退。至于对话,他只说对方似乎想抓活的,具体目的不明。 这番描述与陈执事之前的报告基本吻合,也符合“影楼”杀手的特征。 赵长老又问了一些关于战斗细节、逃脱过程的问题,林修和叶璃皆是对答如流,前后一致,没有明显破绽。 问询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赵长老似乎并未找到期待中的漏洞,眉头微蹙。周元则一直用那双阴鸷的眼睛,如同毒蛇般在两人身上逡巡,偶尔问出的问题更是刁钻狠辣,直指两人关系、近期行踪、以及是否与其他势力(暗指朝廷)有私下接触。 林修和叶璃始终保持着恭敬而谨慎的态度,该答的答,不该答的或推说不知,或巧妙回避。 就在问询似乎将要结束时,周元忽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住林修:“林修,老夫听闻,你近期与灵虫谷的柳菲菲走得很近?还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些……珍贵的材料?” 来了!果然查到了柳菲菲赠礼之事!林修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适度的讶异和感激:“回周长老,弟子确与柳师姐有过几次接触。柳师姐痴迷灵虫,弟子偶然知晓一些偏门养虫之法,与师姐交流过几次。柳师姐为人热情慷慨,见弟子受伤,便赠送了一些灵虫谷特产,助弟子疗伤恢复。弟子感激不尽。” 他将关系定性为“偏方交流”和“同门关怀”,合情合理。 周元冷笑一声:“偏方?据老夫所知,柳菲菲赠你的,可是‘安神木’和‘空灵石’边角料!这些材料,即便是边角料,也价值不菲!岂是几句偏方就能换得的?你一个器童,何德何能,让三长老的孙女如此另眼相看?” 这话语气严厉,隐隐有指责林修攀附、甚至可能用不正当手段获取好处的意味。 厅中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一直未曾多言的柳元青,此时忽然呵呵一笑,开口道:“周长老言重了。菲菲那丫头,性子单纯,就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与林修小友交流养虫心得,觉得投机,送些用不上的边角料,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意气之举,不值一提。老夫也觉林修小友心性沉稳,脚踏实地,是个不错的苗子。些许材料,若能助他更快恢复,为我器宗多添一分力量,也是好事嘛。” 柳元青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孙女,又抬举了林修,更点明这是“小事”,不值得深究,还站在了宗门利益的高度。 周元被柳元青这番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阴沉,却不好再继续逼问。毕竟柳元青地位不比他低,且此事涉及他孙女,他若继续纠缠,反而显得小题大做,别有用心。 赵长老见状,也适时开口:“柳长老所言有理。同门之间互相帮扶,本是常事。只要不违反门规,便无不可。”他看了一眼周元,又看向林修和叶璃,“今日问话到此为止。你二人伤愈后,当恪守门规,勤加修炼,莫要再贸然涉险。退下吧。” “是,弟子告退。”林修和叶璃恭敬行礼,缓缓退出了戒律堂正厅。 走出那压抑的大殿,阳光刺眼。两人都感到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这次问询,看似有惊无险,实则凶险异常。周元显然已经盯上了他们,并且查到了柳菲菲这条线。若不是柳元青当场表态维护,恐怕很难轻易过关。 “周元对我们敌意很深,而且他似乎对柳菲菲赠礼之事格外在意。”林修低声道。 “他不是在意礼物,而是在意你与柳家,或者说与柳元青可能建立的联系。”叶璃冷静分析,“柳元青在宗门内势力不小,且与周元并非一路。你的出现,以及与柳菲菲的交往,可能打破了某种平衡,或者让周元感到了威胁。” 林修恍然。自己这个小小器童,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成了某些高层角力的一个棋子或变量。 “接下来我们更要小心。周元绝不会就此罢休。”叶璃道。 两人加快脚步,返回小院。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戒律堂正厅内,三位长老并未立刻散去。 周元面色阴沉地对赵长老道:“赵长老,此二人言辞看似周密,但细细推敲,疑点颇多。一个器童,一个废料处杂役,如何能从那等邪修手中侥幸逃生?还恰好被陈老所救?陈老多年不问世事,为何偏偏出现在枯骨林?柳菲菲那丫头,又为何对一个小小的器童如此青睐?” 赵长老眉头微皱,没有立即回答。 柳元青则慢悠悠地品着茶,道:“周长老是否多虑了?陈老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至于菲菲那丫头,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了。这林修和叶璃,虽有冒失之处,但根骨心性尚可,经历此劫,也算磨砺。宗门正值用人之际,何必对两个小辈如此苛责?”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柳长老倒是宽宏大量。只怕有些人,表面上人畜无害,暗地里却包藏祸心,与外界势力勾连,图谋不轨!” 柳元青放下茶杯,笑容微敛:“周长老此话何意?莫非是指责老夫识人不明,还是暗指我柳家与外界有染?” 眼看两人言辞渐趋激烈,赵长老沉声打断:“够了!此事戒律堂自有公断,两位长老不必争执。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可妄下论断。今日就到这里吧。” 周元和柳元青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赵长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深深的忧虑。 山雨欲来风满楼。 器宗这表面平静的湖水之下,暗流已经汹涌到了连他这位戒律堂首座,都感到难以掌控的地步。而那两个刚刚离开的年轻人,无疑正处在这暗流的漩涡中心。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定计破局,暗访柳宅 戒律堂问询后的几日,小院恢复了表面的宁静,但林修和叶璃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周元毫不掩饰的敌意,柳元青看似维护实则模糊的立场,赵长老公事公办下的审慎观望,以及那位高居观星台、可能投下冰冷一瞥的老祖层层压力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这方寸院落。 混沌灵觉佩时刻贴身佩戴,被动预警功能全开。林修能清晰地“看到”,地下的那个监视节点依旧在持续工作,如同一个埋在土里的耳朵。院落外围,偶尔也会有陌生的、带着探查意味的神识扫过,但都较为克制,一触即收,显然是戒律堂或周元派出的常规监视。 幽影的情况在“暗影蕴灵术”的持续温养下,终于有了微弱但明确的好转。她心口处那米粒大小的黯淡光点,似乎凝实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无法醒来,但涣散的本源停止了继续消散的迹象。这给了林修和叶璃一丝安慰。 叶璃的恢复速度加快,她开始能够长时间调息,并着手整理和深入参悟那份《炼器手札·残卷》以及叶家传承中关于“破邪炼器术”的更深层内容。林修则一边巩固修为,将混沌之气操控得更加精细入微,一边继续尝试炼制“镇魂铃”胚体。有了炼制混沌灵觉佩的经验,加上叶璃的从旁指点,镇魂铃的炼制虽然依旧艰难,但不再是毫无头绪。 这日午后,林修正在一遍遍失败、调整、再尝试的过程中,忽然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陈执事赠与的、关于基础阵法与炼器心得的玉简。之前他更多关注其中的灵力契合与材料处理部分,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了玉简后半段一段关于“微型复合阵法嵌套与能量循环优化”的论述上。 这段论述极为精妙,阐述了如何将多个功能不同、甚至属性略有冲突的微型阵法,通过巧妙的符文链接和能量回路设计,嵌套在一个狭小的载体内,形成稳定且能相互增益的复合阵法系统。其中提到了一种“节点分流”与“相位缓冲”的思路,正好可以解决镇魂铃炼制中,几种涉及神魂波动的材料能量难以兼容、容易相互干扰的难题! “原来如此”林修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并非强行调和,而是在微观层面构建多个独立的、相位错开的能量回路,再通过一个核心的‘混沌节点’进行间接耦合与缓冲混沌之气恰好能充当这个完美的缓冲核心!” 他立刻将这一想法与叶璃分享。叶璃仔细研读了那段论述,结合自己的炼器知识反复推演,最终确认此路可行,甚至可能让炼制出的镇魂铃品质超出预期。 两人精神大振,立刻着手修改镇魂铃的炼制方案。新的方案更加复杂,对符文刻画的精度和灵力时机的把握要求近乎苛刻,但一旦成功,镇魂铃将不仅具备基础的“镇魂安神”、“干扰阴魂”效果,还可能衍生出“被动神魂防护”、“预警精神冲击”等附加特性。 就在他们沉浸于方案完善时,院门外传来了规律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是苏晚约定的暗号。 林修开门,果然是苏晚。她今日未穿公服,一身寻常的江湖女子装扮,脸色比前几日更加凝重,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进去说。”苏晚低声道,闪身进入院内,并反手关上了门。 三人进入林修房中,苏晚挥手布下几张高阶隔音符箓,这才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刑部暗查司在器宗外围的秘密据点,昨夜被不明身份的高手袭击了!三名精锐暗查使一死两伤,所有关于‘影楼’和血池的初步调查卷宗被焚毁,几个关键的线人也失去了联系!” 林修和叶璃脸色骤变。 “是血公子?还是周元?”叶璃寒声问道。 “手法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可供追踪的痕迹,像是职业杀手所为。但能在器宗地界如此精准地找到并袭击暗查司的秘点,必然有内应提供情报!”苏晚握紧拳头,“我师傅动用了私人关系,才暂时压下了此事,避免消息扩散引发朝廷与宗门正面冲突。但暗查司在器宗的行动,已被迫转入更深的地下,效率大打折扣。” “朝廷内部阻力也变大了?”林修敏锐地察觉到苏晚话中的疲惫。 苏晚点头,苦涩道:“不错。朝中有人以‘避免激化与五大宗门矛盾’、‘缺乏确凿证据不宜大动干戈’为由,开始质疑甚至阻挠进一步的深入调查。我师傅虽力主彻查,但也感到压力巨大。更重要的是”她看向林修和叶璃,“我接到密报,有人开始暗中调查我的行踪和与你们的接触。我们之间的联系,可能也已经暴露了。”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敌人不仅强势反击,斩断了朝廷伸进来的触角,更是开始清理他们这些“麻烦”的源头。 “周元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反应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更狠。”林修沉声道。血公子代表的血魔殿是外患,周元及可能的老祖是内鬼,朝廷内部也有他们的代言人或利益相关者,这已经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巨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现在非常危险。”苏晚看着两人,“周元在戒律堂的问询只是开始。他一定会动用各种手段,逼你们露出破绽,或者直接将你们除掉。柳元青的维护或许能暂时抵挡明面上的压力,但暗地里的手段防不胜防。” 叶璃冷笑:“他想要我的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修没有慌乱,大脑飞速运转,将目前的局势、手中的筹码、潜在的盟友一一摆上脑海中的天平。 敌强我弱,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借力打力,利用矛盾,制造混乱,在夹缝中求得生机,并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苏捕头,”林修忽然开口,目光灼灼,“你刚才说,朝中有人阻挠调查,理由是‘缺乏确凿证据’?” “是。”苏晚点头,“他们咬死这一点,没有铁证,就无法对周元这个级别的实权长老采取任何官方行动,甚至难以施加足够压力。” “那么,如果我们能提供足够分量的‘证据’呢?”林修缓缓道,“不是影七那种可能被抵赖的口供,也不是枯骨林那已经被毁掉的血池残迹,而是能够直接指向周元,甚至可能牵扯出更大人物的、无法辩驳的实证?” 苏晚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谈何容易?周元行事周密,岂会轻易留下把柄?更何况,他背后可能还有”。 “他背后的人,或许才是突破口。”林修打断她,思路越来越清晰,“周元与血魔殿勾结,谋害同门,炼制血池,这些罪恶的源头是什么?是利益?是权力?还是为了满足那位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老祖’的某种需求?” 叶璃猛地抬头,看向林修:“你是说从老祖的需求反向追查?” “不错。”林修点头,“老祖周玄,寿元将尽,寻求突破或延寿。血池炼制的‘血精魄’,叶璃师姐的‘天工血’,这些很可能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周元作为执行者,必然要与老祖保持某种联系,或者定期输送‘成果’。这条线,或许比直接调查周元本人更容易找到破绽。” 苏晚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监视周元,寻找他向老祖输送‘成果’的渠道和证据?但老祖闭关的隐元峰观星台,戒备森严,且有强大阵法守护,如何监视?” “我们不需要监视观星台。”林修摇头,“我们只需要监视周元,以及他可能的心腹。找到他们输送物品、传递信息的路径和交接点。只要抓住一次现行,拿到实物证据,或者截获关键信息,就是铁证!” “这依然极难。”叶璃蹙眉,“周元自身就是金丹巅峰,身边还有血傀和影楼杀手,我们如何监视?” “我们不行,但有人或许可以。”林修目光转向苏晚,“苏捕头,刑部暗查司虽然受损,但基础的监视和情报网络应该还在吧?能否调动部分可靠人手,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对周元及其几个核心心腹进行长期、隐蔽的监控?重点不是他们的日常行动,而是寻找他们身上可能存在的、与‘老祖’相关的特殊物品流动规律,或者异常的人员接触。” 苏晚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暗查司在器宗外围布控已久,虽然核心据点被拔除,但一些更深、更散的暗桩应该还在。我师傅或许能调动一部分绝对可靠的力量,进行这种定向的、静默的监控。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但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向。”林修道,“同时,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他看向叶璃:“叶师姐,你恢复得如何?能否开始尝试,用你的‘天工血’和上古炼器术,结合我们已有的材料,炼制一件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干扰或屏蔽血魂引追踪,甚至反向感应其他‘天工血’波动的特殊法器?” 叶璃眼中精光一闪:“你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血魔殿用血魂引追踪我,我们就制造一个‘诱饵’或‘干扰器’?” “是保护,也是反击。”林修点头,“有了这样的东西,你的安全会更有保障,而且,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误导对方,或者感应到其他被囚禁的叶家族人的位置。” 叶璃深吸一口气,仔细思考可行性:“理论上可以尝试。我家族传承中,确有关于‘血脉共鸣’与‘屏蔽’的炼器法门,但所需材料更加稀有,炼制难度也极高。而且,需要我以自身精血为引,风险不小。” “材料我们可以慢慢搜集,或者想办法从某些渠道‘获取’。”林修意有所指,“至于风险,我们可以将炼制过程分割,在你状态最好的时候进行关键步骤。这件事不急,但可以作为我们下一步的重要目标。” 苏晚听着两人的谋划,心中暗自惊讶。林修此子,不仅胆大心细,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布局能力。在如此绝境下,他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迅速找到了看似渺茫却切实可行的反击方向。 “好!我会立刻联络师傅,尝试启动对周元的秘密监控。”苏晚下定决心,“你们这边,也务必小心。柳元青那边,或许可以适当加深联系,但也要警惕。此人立场不明,不可全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明白。”林修点头,“柳菲菲这条线,我会继续维持,或许能从中获取一些关于宗门内部动向的信息,甚至关于空灵石等材料的信息。” 三人又详细商议了一些联络细节和安全事项,苏晚便匆匆离去,她需要尽快将新的计划传递出去。 送走苏晚,林修和叶璃回到房中,心情并未轻松多少。计划虽定,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炼制干扰血魂引的法器,需要几样关键材料,其中‘辟邪雷木’和‘净魂玉髓’最为难得。”叶璃列出清单,“前者需千年以上树龄、且曾遭天雷劈击而不死的桃木或枣木芯,蕴含至阳破邪雷力;后者则是产于极阴之地、却孕育出至阳纯净魂力的奇异玉髓,可隔绝和净化神魂层面的追踪烙印。这两样东西,器宗库房或许有储备,但以我们的身份,绝无可能获得。” 林修记下这两样材料的名字和特征,大脑开始检索可能的信息渠道。库房不行,坊市罕见,柳菲菲那里或许有机会?不,这种东西太过珍贵特殊,柳菲菲未必有,即便有,柳元青也绝不会轻易给她。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叶师姐,你说,周元或者血公子那边,会不会有这些东西?”林修忽然问道。 叶璃一愣,随即明白了林修的意思:“你是说他们炼制血池或进行其他阴谋,可能需要用到克制阴邪的材料,来平衡或掩盖某些痕迹?” “很有可能。”林修分析道,“血池戾气冲天,必然需要一些至阳或净化的材料进行外围压制或伪装。而且,他们既然在研究‘天工血’和血脉追踪,也可能储备一些相关的、用于实验或反制的材料。” “你的意思是想办法从他们那里‘拿’?”叶璃目光微凝。 “这是最直接,但也最危险的方法。”林修没有否认,“目前只是设想。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周元老巢和物资储备的信息。”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被叩响,这次是两短三长。 不是苏晚的暗号。林修和叶璃立刻警惕起来。 林修走到门后,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站着的是一名穿着柳家仆役服饰的中年男子,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林公子在吗?小人是奉我家菲菲小姐之命,前来送帖。”仆役声音恭敬。 林修打开门,仆役将锦盒和一个烫金的帖子双手奉上:“小姐说,前日与公子交谈甚欢,闻公子对古物奇珍颇有兴趣。恰逢明日老爷在府中设小宴,款待几位同好鉴赏新得的一件‘古炼器炉残片’,小姐特地为公子求得一个旁听席位,望公子赏光。此乃请帖与小姐准备的一点薄礼,供公子明日赴宴时稍作仪容整理。” 古炼器炉残片?柳元青的私宴?柳菲菲为自己求来的旁听席位? 林修心中念头急转。这绝非简单的“偏方交流”延续。柳菲菲或许是真觉得“有趣”,但柳元青允许自己这个“器童”参与这种层次的私人鉴赏宴,其背后意味就值得玩味了。是进一步的示好拉拢?还是想近距离观察自己?亦或是宴无好宴? 他接过锦盒和请帖,对仆役道:“多谢柳师姐美意,请转告师姐,明日林修定当准时赴约。” 仆役躬身退去。 林修回到房中,打开请帖,时间地点写得清楚。又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质地不俗的青色文士长衫,一双云纹靴,以及一枚小巧的、刻着柳家标记的玉佩。衣物合身,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柳元青这是要做什么?”叶璃看着衣物,眉头紧蹙,“私宴鉴赏,参与的都是宗门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或其子弟,让你一个器童参与,太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才更有看头。”林修放下衣物,目光深邃,“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这位柳长老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或许还能有机会,探听一下关于‘辟邪雷木’和‘净魂玉髓’的消息。” 他隐约感觉到,明日这场宴会,或许是一个新的契机,也可能是一个更深的陷阱。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 因为逆推之路,从来不是等待风平浪静,而是要在惊涛骇浪中,抓住每一根可能借力的稻草,甚至将敌人掀起的浪头,化为己用的舟楫。 夜色渐浓。 林修抚摸着怀中温润的混沌灵觉佩,开始为明日的柳府之行,细细思量。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柳府夜宴,古炉秘辛 次日傍晚,暮色四合。 林修换上了柳菲菲送来的那身青色文士长衫,云纹靴,将混沌灵觉佩贴身藏于内衫胸口处,外面配了那枚柳家标记的玉佩作为掩饰。他对着房中唯一一面模糊的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镜中人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伤后的苍白,但眼神沉静,身形挺拔,穿上这身质地不俗的衣衫,倒也褪去了几分杂役的卑微,多了些清朗之气。 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谨慎与隐忧,以及周身刻意收敛、近乎虚无的灵力波动,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深藏不露、经历坎坷的年轻修士,而非寻常器童。 叶璃仍在静室调养,林修与她简单交代后,便离开了小院。他没有直接前往柳府,而是先在器宗外围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朝着柳元青长老的府邸方向行去。 柳府位于器宗内门灵气较为充裕的“翠微峰”南麓,并非奢华张扬的宫殿式建筑,而是一处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充满自然野趣的园林府邸。府内遍植奇花异草,更有专门的区域用于培育灵虫、种植灵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灵虫特有的微弱气息,与柳元青掌管灵植灵虫的职责十分契合。 手持烫金请帖,林修顺利通过门卫,在一名青衣小厮的引领下,穿过曲折的回廊和点缀着灵泉假山的花园,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精致轩阁前。轩阁名为“听涛阁”,实则窗外并无大江大河,只有一条引自山泉的潺潺溪流,水声淙淙,更添幽静。 阁内早已灯火通明,摆放着数张紫檀木案几,上面陈设着灵果、香茗和精致的点心。已有六七人先到,正三两两低声交谈,或独自品茗。这些人有老有少,衣着气度皆是不凡,修为最低也在筑基后期,更有两位气息深沉的老者,林修虽看不透具体境界,但感觉至少是金丹初期。 林修的出现,立刻引来了数道审视的目光。他这身装扮虽合体,但面孔陌生,修为更是仅显露出筑基初期的波动,在这些人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位是”一位面皮白净、手持折扇的中年修士微微皱眉,看向引路的小厮。 小厮连忙躬身道:“回李执事,这位是菲菲小姐的客人,林修林公子。” “菲菲的客人?”另一位穿着锦袍、腰间挂着好几个灵虫袋的年轻子弟好奇地打量林修,“看着面生,不知是哪一峰的师兄?” 林修不卑不亢,拱手道:“在下林修,目前在杂役区当值,蒙柳师姐不弃,特邀前来见识一番。” “杂役区?”那锦袍子弟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视,低声嗤笑了一句,“菲菲妹妹还真是……交友广泛。”周围几人闻言,目光中的审视也多了几分玩味和不屑。 修真界等级森严,杂役弟子在内门精英眼中,与凡人仆役差别不大。林修这个“杂役”出现在这种场合,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林修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那嗤笑,寻了个最靠外、最不显眼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默默观察着阁内众人。 除了那面露轻视的锦袍青年,那位李执事,还有两位气息深沉的老者,另外还有一对气质不俗的兄妹,沉默寡言,只是静静坐着,但林修怀中的混沌灵觉佩却隐约传来一丝极淡的警示,显示这对兄妹身上似乎带着某种隐匿的、与周围环境略有不谐的气息。 “林师弟,你来啦!”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柳菲菲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留仙裙,如同蝴蝶般翩然而入,径直跑到林修案几前,毫不避嫌地坐下,“我还怕你不来呢!今天爷爷拿出来鉴赏的可是好东西,据说是从一处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炼器炉残片,上面的符文可古老了,连爷爷都认不全呢!” 她这番亲昵的举动和话语,顿时让阁内其他人都是一愣,看向林修的目光更加复杂。柳菲菲在器宗是出了名的大小姐脾气,眼光也高,能得她如此对待的年轻男子可不多见。 那锦袍青年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林修对柳菲菲笑了笑:“多谢师姐相邀,能增长见识,是在下的荣幸。” 正说话间,阁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柳元青在三长老的常服外罩了一件深青色鹤氅,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在一名捧着锦盒的老仆陪同下,走了进来。 阁内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柳长老(爷爷)!” 柳元青摆摆手,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在林修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笑意不变:“都坐吧,不必多礼。今日小聚,无非是同好之间品茗赏物,交流心得,大家随意些。” 他示意老仆将锦盒放在中央一张特制的玉石案几上。 “老夫前些时日,偶得一物,觉其颇有玄机,今日请诸位前来,一同品鉴。”柳元青亲手打开锦盒,从中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片约两个巴掌大小、厚约寸许的暗青色金属残片。残片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锈蚀和灼烧痕迹,但依稀能看出原本似乎是个弧形,像是某种鼎炉的腹部位置。残片上,镌刻着数道极其古老、繁复、笔画扭曲如龙蛇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平面,而是微微凸起,即便历经岁月侵蚀,依旧隐隐流动着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灵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残片被取出锦盒的瞬间,一股苍凉、厚重、带着淡淡火焰与金属气息的古老意蕴便弥漫开来,仿佛将众人带回了遥远的炼器文明之初。 阁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和赞叹声。 “好古老的气息!这符文的形制……似乎比现今流传的上古炼器文还要原始!”一位客卿长老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看这材质,非金非玉,似铜非铜,倒像是传说中的‘星陨青铜’?若真是此物,那这炉鼎的品阶恐怕高得吓人!”另一位长老也凑近观察。 柳元青含笑点头:“陈老、孙老好眼力。此残片材质特殊,老夫初步判断,确与‘星陨青铜’有关。其上符文,老夫查阅诸多古籍,也只能辨认出部分与‘聚火’、‘定鼎’、‘纳灵’相关,但核心的几处枢纽符文,却始终不明其意。今日请诸位前来,也是集思广益,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众人纷纷围拢上前,仔细观察,低声讨论。那对沉默的兄妹也走上前,目光专注地盯着残片上的符文,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似乎在推演什么。 柳菲菲拉着林修也凑到近前,小声道:“你看,是不是很神奇?上面的纹路好像会动一样!” 林修凝神看去。那片残片上的古老符文,在混沌灵觉佩的微微加持下,在他眼中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那些扭曲的笔画,仿佛真的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变化,构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他体内的混沌之气,竟也隐隐有些微共鸣,仿佛这残片中残留的某种力量,与混沌之气存在着一丝微妙的联系。 就在这时,他脑中沉寂数日的系统界面,忽然闪烁了一下,弹出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 【检测到高浓度‘源初器韵’残留信息不足,无法进一步解析。】 源初器韵?林修心中一动。系统居然对这个有反应? 他尝试将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之气,如同探针般,悄悄探向那残片。就在混沌之气即将触碰到符文的刹那,残片上那几处核心枢纽符文,竟同时微微一亮!虽然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林修清晰地捕捉到了! 与此同时,那对沉默兄妹中的兄长,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林修所在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疑。 林修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收回混沌之气,眼观鼻鼻观心,作出一副只是被古物震撼的模样。 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瞬间的微光吸引,并未注意到林修的异状。 “咦?刚才那几道符文是不是亮了一下?”李执事惊讶道。 “似乎是有些反应。”柳元青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残片,又似乎不经意地瞥了林修一眼,“或许是今日人多,气机交感所致。此物灵性未绝,确非凡品。” 接下来,众人开始各抒己见,讨论残片的来历、符文含义、可能所属的炼器炉种类和品阶。气氛热烈起来。林修大多时候只是聆听,偶尔在柳菲菲追问下,才根据陈执事玉简中的知识和自己的理解,说一些关于符文能量回路走向、可能的功能关联等较为基础的看法,既不过分显眼,也显示出一定的见识,不至于让人觉得他完全是个门外汉。 那对沉默兄妹中的兄长,在讨论中也开口说了几句,言辞精炼,直指符文结构与地脉灵力引动的关联,见解颇为独到,引得两位客卿长老连连点头。林修注意到,此人自称姓“墨”,来自一个专精阵法与古物修复的小型修真家族。 锦袍青年则急于表现,说了不少话,但多是拾人牙慧,或炫耀自己见识过多少珍奇,反而惹得一些人不耐。 柳元青始终含笑听着,不置可否。 鉴赏讨论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柳元青见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便命人撤下残片,换上新的灵茶点心,转入较为随意的闲谈。 话题渐渐转到宗门近期事务、修炼心得、各地见闻上来。那李执事似是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了枯骨林事件和弟子失踪案上。 “周长老对此事极为重视,责令戒律堂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李执事抿了口茶,叹道,“只是那伙邪修狡猾得很,来无影去无踪,现场又被破坏,线索难寻啊。听说当日还有两名低阶弟子卷入其中,能侥幸逃生,真是福大命大。”他说着,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林修。 林修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借机试探,面上却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弟子修为低微,当日若非陈执事及时赶到,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至今想来,仍是后怕不已。” 柳元青接口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林小友经此一劫,心性当更坚韧。修真之路,本就充满坎坷,能挺过去,便是造化。” 他这话看似安慰,却将话题轻轻带过。 李执事笑了笑,不再多言。 那墨姓兄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枯骨林戾气深重,乃上古战场残留,地脉紊乱。邪修选择那里,恐怕不止是为了隐蔽。或许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或者与他们修炼的邪功有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话一出,阁内微微一静。柳元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林修心中一动,这墨姓青年,似乎知道些什么?还是单纯的推测? “墨兄此言有理。”柳元青点点头,“此事宗门自会详查。今日只谈风月古物,莫要坏了兴致。来,尝尝这新到的‘云雾灵茶’。” 话题再次被引开。 宴会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便宣告结束。众人纷纷告辞离去。 柳菲菲缠着柳元青还想再看看那残片,被柳元青以“残片需静置蕴养”为由打发走了。柳菲菲撅着嘴,临走前对林修道:“林师弟,下次我再找你玩!你那些偏方可别忘了多告诉我几个!” 林修笑着应下。 待众人散去,柳元青却单独叫住了林修。 “林小友,请留步,陪老夫走几步,醒醒酒气。”柳元青笑容和蔼。 林修心中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恭敬道:“是。” 两人离开听涛阁,沿着溪边小径缓缓而行。夜色已深,月光如练,洒在潺潺溪流和婆娑竹影上,更添幽静。 “林小友觉得,今晚那残片如何?”柳元青似随意问道。 “古老神秘,蕴藏玄机,非晚辈所能尽窥。”林修谨慎答道。 柳元青呵呵一笑:“小友过谦了。老夫观你方才虽然言语不多,但每每提及符文能量流转与结构关联,皆能切中要点,可见于炼器阵法一道,确有天赋,不似寻常器童。陈老似乎也对小友青眼有加?” 他果然注意到了!林修保持镇定:“晚辈只是兴趣所在,多看了些杂书。陈前辈慈悲,对晚辈多有指点提携。” “陈老眼光向来独到。”柳元青停下脚步,望着月光下的溪流,缓缓道,“器宗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有才华、有心性的年轻人,往往容易卷入不必要的纷争,甚至……夭折。” 他转过身,目光温和却带着深意地看着林修:“老夫与周长老,虽同为一宗长老,但理念未必相同。周长老行事……有时过于激进。小友近期风波不断,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选择一个合适的倚靠,寻一处安静的角落,潜心修炼,待羽翼丰满,再图翱翔,或许是更明智的选择。” 这是在招揽!明确暗示他与周元不和,愿意提供庇护,条件是林修要“潜心修炼”,暂时不要卷入是非,实际上是要他选择站队柳家,并保持低调。 林修心中念头急转。柳元青的招揽,是机会,也是束缚。接受,或许能暂时获得庇护和资源,但必然要付出代价,失去部分自主,甚至可能被当成棋子。拒绝,则可能同时得罪周元和柳元青,处境更加艰难。 “长老教诲,晚辈谨记在心。”林修躬身,措辞谨慎,“晚辈出身微末,侥幸得宗门收留,唯愿勤修苦练,不负所望。至于倚靠晚辈何德何能,岂敢奢望。只愿不卷入纷争,专心器道,为宗门略尽绵力。” 他没有明确接受,也没有断然拒绝,表达了继续专注修炼、不愿卷入高层争斗的意愿,将选择权模糊化,留下了余地。 柳元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和煦的笑容:“专心器道,也好。年轻人,踏实些总没错。若在修行或材料上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老夫,或者让菲菲转达。柳家,对真正有潜力的后辈,从不吝啬。” “多谢长老厚爱!”林修再次躬身。 “嗯,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柳元青摆摆手。 林修告辞离开柳府。走出大门,被夜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已出了一层细汗。 今晚的宴会,信息量巨大。古炉残片与混沌之气的奇异共鸣、系统提示的“源初器韵”、墨姓兄妹的异常、李执事的试探、柳元青的招揽每一件都需要细细消化。 他走在返回小院的路上,混沌灵觉佩始终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就在他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山道拐角时,玉佩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警示——前方阴影中,有人! 林修脚步一顿,体内混沌之气悄然流转。 阴影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正是宴会中那对沉默寡言的墨姓兄妹。 兄长墨轩目光平静地看着林修,开口道:“林道友,请留步。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有几个问题,想向道友请教。” 妹妹墨琳站在兄长身侧,一双清冷的眸子也落在林修身上。 林修心中一沉,握紧了袖中的手指。 宴无好宴,果然不假。这深夜拦路,恐怕比柳元青的招揽,更加麻烦。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深夜对峙,古物之谜 山道拐角,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晃动的阴影。墨轩、墨琳兄妹一前一后,堵住了林修的去路。两人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混沌灵觉佩提前示警,林修几乎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 “墨道友,墨姑娘。”林修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体内混沌之气悄然流转,蓄势待发,声音却听不出丝毫慌乱,“不知二位深夜在此拦路,有何指教?” 墨轩向前一步,月光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神沉稳而专注,并无明显的敌意,却也绝非善意。“林道友不必紧张。方才宴席之上,在下注意到道友观察那古炉残片时,神色似有异动,且残片核心枢纽符文曾因气机牵引而微亮。以道友筑基初期的修为,竟能引动如此古老器韵,着实令在下好奇。” 果然是因为残片的反应!林修心中一凛。这对兄妹的观察力竟如此敏锐,连那瞬间的微光都捕捉到了,并且精准地联系到自己身上。 “墨道友说笑了。”林修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在下修为低微,见识浅薄,只是被那古物气息所慑,多看了几眼罢了。至于符文微亮,柳长老不是说了,或是气机交感所致?在座诸位前辈高人俱在,岂是在下能影响的?” 墨琳此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一种直指本质的锐利:“气机交感不假。但引动核心枢纽符文反应的‘气机’,当时最活跃的源头,除了残片本身,便是你所处的位置。而且……”她目光落在林修胸口,仿佛能穿透衣衫看到内里的混沌灵觉佩,“你身上有件东西,与那残片的‘器韵’,存在微弱的共鸣。虽然你隐藏得很好,但在它被引动的瞬间,我感应到了。” 林修瞳孔微缩。这墨琳的感知能力竟如此恐怖?混沌灵觉佩方才确实因残片共鸣而产生了一丝微弱波动,但已被他全力压制,竟还是被察觉了? 这对兄妹,绝非普通的古物研究世家子弟那么简单! “在下身上不过些许防身之物,皆是宗门常见货色,恐是姑娘感应有误。”林修继续否认,语气依旧平稳,但暗中已将警惕提到最高。混沌灵觉佩的预警功能全开,密切监控着周围灵力和两人的气息变化。 墨轩似乎看出林修的戒备,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约拇指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呈现暗沉哑光黑色的奇特晶石。晶石表面没有任何符文,却自然散发出一股极其隐晦、能扭曲周围微弱光线和灵力感知的场域。 “此物名为‘匿灵晶’,产自某些特殊古墓或遗迹深处,有遮蔽和混淆自身灵力波动、隔绝外部探查之效。”墨轩将晶石托在掌心,“我兄妹二人行走四方,研究古物,常需隐匿行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方才我们便以此物遮蔽了大部分气息,故而林道友未能提前察觉。” 他这是在解释为何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并展示部分诚意?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示威? 林修目光落在那匿灵晶上,混沌灵觉佩传来的感知中,这对兄妹周身确实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却效果显着的扭曲场域,若非刻意专注探查,极易忽略。 “墨道友坦诚相告,不知意欲何为?”林修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且掌握了某些证据,一味否认已无意义。 墨轩收起匿灵晶,正色道:“林道友,我兄妹二人对那古炉残片,以及一切与‘源初器韵’相关的古物,抱有极大的研究兴趣。今日察觉道友可能身具特殊灵力或器物,能与‘源初器韵’共鸣,故而冒昧拦路,想与道友交流一二,绝无恶意。” 源初器韵!他们也知道这个词!林修心中震动,这与系统提示不谋而合! “源初器韵?”林修佯装不解,“这是何物?” 墨琳接口道:“‘源初器韵’,乃是我墨家先祖提出的一个概念。意指在炼器文明发端之初,天地法则显现,万物灵性未分之时,那些最初被铸造出的、承载了部分原始大道痕迹的器物所具备的特殊韵味与力量。这种韵味历经万古不散,但与现今修真界的灵力体系迥异,极难被感知和引动。那古炉残片,便疑似蕴含一丝‘源初器韵’。” 墨轩补充道:“能引动‘源初器韵’者,要么身怀与上古相关的特殊血脉或传承,要么灵力属性异于常人,具备某种‘包容’、‘同化’或‘溯源’的特性。林道友显然不属于前者。”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修,“道友是否修炼了某种特殊的、不为常见的功法?” 林修沉默。对方显然已经做出了判断。他修炼《混沌开天诀》产生的混沌之气,其“包容”、“同化”乃至“演化”的特性,确实可能符合他们对“能引动源初器韵的灵力”的描述。 “在下确实有些际遇,灵力略有特殊之处。”林修斟酌着开口,既不完全承认,也不彻底否认,“但具体为何,师门有命,不便详述。至于那古炉残片,在下也只是偶然共鸣,对其奥秘一无所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是以退为进,既点明自己有秘密(增加谈判筹码和神秘感),又表明自己不了解残片(降低对方预期和潜在威胁感),同时搬出“师门”增加分量(虽然子虚乌有)。 墨轩和墨琳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什么。片刻后,墨轩道:“林道友有难言之隐,我等理解。我们并非要探究道友功法隐秘,只是想确认道友是否具备与‘源初器韵’沟通的潜质。如今看来,可能性极大。”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实不相瞒,我兄妹二人游历四方,寻找蕴含‘源初器韵’的古物,并非仅为研究,更是为了……破解一个古老的谜题,寻找一件失落之物。此事关乎我墨家一脉兴衰,甚至可能与上古某场惊天变故有关。那古炉残片,是我们近年来找到的最重要的线索之一。” 林修静静地听着,脑中飞快分析。墨家?寻找失落古物?破解谜题?听起来像是一个古老的寻宝或传承任务。这对兄妹透露这些,是想拉自己入伙?还是另有所图? “墨道友将此等秘辛告知在下,恐怕不只是为了交流吧?”林修直接点破。 墨轩点头:“林道友是聪明人。我们确实有所求。道友的特殊灵力,或许能帮助我们更深入地解读那残片上的核心符文,甚至感应其他可能存在的、蕴含‘源初器韵’的部件或关联物。作为交换,我们愿意与道友分享关于‘源初器韵’和古物鉴定方面的知识,并在能力范围内,为道友提供一些帮助或庇护。” “帮助或庇护?”林修捕捉到这个词,“二位想必也看出,在下目前处境似乎不太妙。” 墨琳清冷道:“器宗内部暗流汹涌,周元长老对你敌意明显,柳元青长老态度暧昧,暗处更有不明窥视。你一个筑基初期,卷入其中,若无外力,恐难自保。我墨家虽非大宗门,但在古物鉴定、阵法破解、遗迹探索方面颇有独到之处,且有些特殊门路和人脉。必要时,或可为你提供一条退路,或一些市面上难以获得的信息与物资。” 信息与物资!林修心中一动。他们能提供“辟邪雷木”或“净魂玉髓”这类稀有材料的线索吗?或者关于周元、血魔殿、乃至老祖的隐秘信息? 但这无疑是与虎谋皮。这对兄妹来历神秘,目的不明,其所谓的“帮助”背后,必然有相应的代价和要求。 “二位好意,在下心领。”林修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在下需慎重考虑。况且,在下目前伤势未愈,实力低微,恐难当大任。” “无妨。”墨轩似乎早有预料,“我们并不急于一时。道友可先行养伤,慢慢考虑。这是我们的联络方式。”他递给林修一枚非金非玉、刻着简单云纹的黑色小牌,“以此牌在器宗山门外三百里处的‘青岩镇’‘墨云斋’留下讯息,我们自会知晓。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关于那古炉残片,柳长老所得,恐怕并非偶然。此物出土之地,据说与近期器宗弟子失踪案发生的区域有所重叠。而且,残片上一些磨损痕迹,较新,不似完全的古旧……或许,有人曾试图激活或研究它,但未能成功。” 林修眼神一凝。残片与弟子失踪案区域重叠?有较新磨损?这意味着什么?是周元或血魔殿在寻找或研究此类古物?还是柳元青也牵涉其中? “多谢墨道友告知。”林修接过黑色小牌,入手微凉,质地特殊。 “最后提醒道友一句。”墨琳目光清冷地看向柳府方向,“柳元青此人,看似和蔼,实则心思深沉,精于算计。他的招揽,未必是真心提携。那古炉残片出现在他手中,并以此为由举办宴会,恐怕也有借此观察、筛选可用之人的意图。道友还需多加小心。” 说完,兄妹二人对林修微微颔首,身形向后悄然退入阴影之中,气息迅速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消失不见,连混沌灵觉佩的预警也很快平息下去。 林修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枚黑色小牌,心中波澜起伏。 今夜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柳府夜宴,古炉残片,“源初器韵”,神秘莫测的墨家兄妹,柳元青的招揽与警告,周元的敌意,可能的更深层阴谋无数线索碎片在脑海中翻滚,却一时难以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这个小器童,已经身不由己地站在了风暴的最前沿。周元欲除之而后快,柳元青想招揽或利用,墨家兄妹想合作,暗处还有血公子和可能的老祖窥视各方势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而他正是被粘在网心的小虫。 “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破局。”林修深吸一口气,将黑色小牌仔细收起。墨家兄妹是一条可能的路,但绝不能依赖。当务之急,依然是提升自身实力,并尽快找到足以扳倒周元、震慑其他势力的“铁证”。 他辨明方向,加快脚步,朝着外门小院返回。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小院所在的山坳时,怀中的混沌灵觉佩再次传来警示!这一次,警示感比之前更加清晰和强烈,并且带着明显的“敌意”与“恶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警示方向,并非地下,也非高空,而是来自前方小院的侧后方山林中!那里潜伏着数道身影,气息阴冷凌厉,与枯骨林中血公子麾下的影卫如出一辙!他们似乎已经包围了小院,正在等待什么,或者准备发动袭击! 影楼杀手!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而且选择在深夜动手! 林修心中大惊,立刻停住脚步,收敛所有气息,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他数了数,至少五道身影,每一个都散发着筑基后期乃至巅峰的波动,其中一道更是隐隐有金丹初期的威压! 幽影重伤昏迷,叶璃实力未复,自己伤势也只好了六七成,如何抵挡五名精锐杀手,其中还有一个金丹? 硬闯是送死。发出警报?小院可能已被某种手段暂时隔绝。 怎么办? 就在林修心急如焚之际,他忽然感觉到,怀中那枚墨家兄妹给的黑色小牌,微微发热,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震动。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一个细微的、直接传入脑海的声音,正是墨琳那清冷的嗓音: “前方三百步,左转,山壁藤蔓后有隐秘洞穴,可暂时藏身。杀手目标明确,是冲你和叶璃而来。他们携带了‘禁空符’和‘锁地罗盘’,小院已被暂时封锁,强攻信号无法传出。若要救你同伴,需另寻他法,或等待时机。” 林修心中剧震。墨家兄妹竟然还在附近?而且能如此清晰地掌握杀手动向,甚至能穿透某种封锁直接传音?他们的手段和目的,愈发深不可测了! 但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援手,却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修没有犹豫,立刻按照墨琳指示的方向,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很快找到了那处被厚厚藤蔓遮蔽的狭窄洞穴,闪身钻入。 洞穴不深,仅能容两三人藏身,入口藤蔓垂下,极难被发现。 他刚藏好身形,就听到小院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那是阵法或结界被强行破开的声音! 紧接着,几声短促的惊呼和兵刃交击之声传来!但声音很快被压制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包裹住。 叶璃!幽影! 林修心急如焚,却强迫自己冷静。冲出去只是送死。墨琳说“等待时机”,时机是什么?他们有什么打算? 他握紧黑色小牌,将一丝混沌之气注入其中,试图传递询问的意念。 小牌再次传来微热,墨琳的声音响起,依旧清冷平静,却多了一丝凝重: “杀手首领是金丹初期,实力不弱。他们行动迅捷,目标明确,显然是得了死命令,要生擒叶璃,格杀你和其他人。我已通知兄长,他正在设法干扰‘锁地罗盘’,制造一丝破绽。但时间不多。你有何手段,能瞬间制造大范围混乱,或吸引注意力?” 瞬间制造大范围混乱?林修脑中急速思索。爆炎符?威力不够,且可能伤及叶璃她们。“扰灵钉”只剩一枚,范围有限……混沌之气全力爆发?可能会暴露底牌,且效果未知…… 就在他飞速权衡之际,混沌灵觉佩突然传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警示——有一股强大的、带着浩然正气与凌厉剑意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器宗山门方向朝这边疾驰而来! 这道气息……是苏晚?不,比苏晚更强!是她的师门长辈?还是…… 几乎是同时,小院方向,那名金丹初期的影卫首领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急速接近的强大气息,发出一声急促的唿哨! “撤!有高手接近!执行第二方案!” 数道黑影如同受惊的夜枭,从小院中冲天而起,其中两人似乎挟持着昏迷的叶璃!他们毫不恋战,朝着与来者相反的方向,分散急遁! “想走?!”一声怒喝如同雷霆炸响,一道璀璨的银色剑光撕裂夜空,后发先至,直斩向那名挟持叶璃的影卫首领! 金丹后期!绝对是金丹后期的剑修! 林修精神大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洞穴中冲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同时手中扣着那枚“扰灵钉”,朝着另一名挟持着似乎是个女子身形(是幽影?)的影卫全力掷出! “爆!”扰灵钉在影卫身后数丈处炸开,混乱的灵力乱流虽然未能直接伤敌,却让那影卫身形微微一滞,遁速稍减。 就这么一刹那的耽搁,另一道略逊于银色剑光、却同样凌厉的青色刀罡已横空斩至,直取那名影卫! 是苏晚!她也赶到了! “铛!”影卫仓促回身格挡,被刀罡震得闷哼倒退,手中挟持的人影脱手坠落。 林修眼疾手快,混沌之气灌注双腿,猛地前扑,险之又险地将那坠落的身影接住。入手冰凉柔软,正是依旧昏迷不醒的幽影!她似乎被简单禁锢,并无新伤。 抬头再看,那名影卫已借着反震之力,与另一名同伴汇合,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挟持叶璃的那名金丹影卫首领,则与那道银色剑光硬拼了一记,吐血倒飞,却咬牙捏碎了一张血色符箓,化作一团血雾,裹着叶璃,瞬间遁出数十丈,眼看就要消失在群山阴影里。 “留下!”银色剑光的主人——一位身穿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周身剑气冲霄的中年男子怒喝,剑光分化,如影随形追去。 苏晚则扶起林修和幽影,急声道:“是我师傅!他接到我的紧急传讯赶来了!但对方血遁之术诡异”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那团遁逃的血雾前方,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突然探出一只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巨大无比的狰狞手掌!手掌轻轻一握,便将那团血雾连同其中的影卫首领和叶璃,如同抓小鸡般攥在了掌心! “什么?!”冷峻剑修剑光急停,脸色骤变。 那黑色鳞片巨手的主人并未完全现身,只有一个模糊的、顶天立地的恐怖虚影在夜空中一闪而逝,随即连同巨手和被抓走的人,一同诡异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夜风中,一丝令人神魂战栗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恐怖余威。 苏晚师傅持剑凝立空中,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林修抱着幽影,望着叶璃消失的方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是什么?! 是谁?! 叶璃被带去了哪里?! 夜色深沉如墨,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天工血失,誓夺璃归 夜风呼啸,山道寂寥。那黑色鳞片巨手消失已逾十息,但残留在空气中的恐怖威压,依旧如铅云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那股气息古老、冰冷、霸道,带着俯瞰众生如蝼蚁的绝对漠然——仿佛方才出手的根本不是同境界的修士,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林修抱着幽影,跪坐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叶璃消失的那片虚空。怀中的幽影依旧昏迷不醒,冰冷的身躯因方才的颠簸而愈发虚弱。但他的双手却僵住了,连将她平稳放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叶璃被抓走了。 就在他眼前,就在他即将抓住她的前一刻。 那一瞬间,他甚至看清了叶璃回头时眼底刹那的惊愕与——那是对他最后的、无声的嘱托。 不是恐惧,不是哀求。 是“活下去”。 “林修!”苏晚冲到他身边,蹲下查看幽影的状况,又用力握住林修的手腕,将一股温热的灵力渡入他近乎停滞的经脉,“醒醒!叶璃还活着!对方要的是活口,不是尸体!我们还有机会救她!” 林修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苏晚焦急的面容上。三息,五息。他终于从那种彻骨的冰寒中夺回了一丝神智。 “对,还活着”他嗓音沙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然后他低下头,将幽影轻轻放在柔软的草地上,取出随身携带的最后半瓶陈执事所赠的“养元丹”,捏碎药丸,用混沌之气小心地渡入她唇齿之间。 不能乱。不能倒。叶璃还在等他。 此刻,那道璀璨的银色剑光从天际收回,苏晚的师傅——那名冷峻的中年剑修——缓缓降落在数丈外。他收剑入鞘,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傅!”苏晚快步迎上,“刚才那是?” 中年剑修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苏晚,落在林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审视。他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瘦,鬓角微霜,一双眼眸却凌厉如出鞘的利剑。虽是金丹后期,但周身剑气之纯粹精炼,远超寻常金丹巅峰。 “刑部总捕,顾长钧。”他自报家门,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苏晚的授业恩师。” 林修站起身,郑重行礼:“晚辈林修,多谢顾前辈出手相救。” 顾长钧摆了摆手,眉头紧锁:“先别谢。方才那出手之人的实力远在我之上。那股气息,绝非金丹,甚至不是元婴初期能有的。”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林修,“你与那被掳走的女子,究竟卷入了何等漩涡?” 林修深吸一口气,将近期所有经历,从器宗弟子失踪案开始,到血池发现、血公子追杀、周元敌视、反向追踪锁定,以及叶璃的叶家遗孤身份,以最精炼的语言和盘托出。事到如今,已容不得半分保留。对方是苏晚的师傅,且展现出的实力和正气,值得赌一把。 顾长钧静静听完,脸上的凝重之色愈发浓重。他没有立刻追问细节,而是缓缓踱步至那巨手曾出现的位置,俯身查看地面上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正在迅速消散的黑色灵光。 “玄冥手。”他吐出三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苏晚失声道。 “器宗老祖周玄的成名绝技。百年前,他曾以此神通,在正面交手中一掌重创过血魔殿的副殿主。那一战后,他闭关不出,外人只道他在冲击化神后期,为渡劫做准备。”顾长钧直起身,眼中寒芒闪烁,“没想到,他竟会亲自出手,掳走一个筑基期的女弟子。” 林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周玄!果然是器宗老祖! “天工血”顾长钧目光深沉,“我在刑部秘档中看过相关记载。叶家乃上古炼器世家,其血脉‘天工血’对炼制某些突破瓶颈、延年益寿的逆天灵宝有奇效,甚至可助元婴巅峰修士感悟化神契机。周玄寿元将尽,若他得知叶家余孽就在器宗,岂能放过?” “前辈,周玄掳走叶璃,是要用她的血脉炼丹?还是”林修声音艰涩。 “二者兼有。”顾长钧道,“以他的修为境界,直接炼血吸髓太过粗糙,且会损失大部分药力。更可能的是,他需要以叶璃为‘活药引’,在特定时间、特定阵法中,萃取其精血进行炼化。这个过程需要准备,也需要叶璃保持存活。我们还有时间,但不会太多。” “多久?”林修问。 顾长钧沉吟:“以我对这类上古血脉炼化之术的了解,周玄若要炼制延寿突破类的丹药或法宝,通常需配合天时——譬如月食、星陨,或地脉潮汐的特殊节点。下一个适合此类仪式的时机”他抬头望向夜空,掐指推算,“约在十二日后,子夜,血月蚀日。” 十二天! 林修握紧拳头。时间太短,但至少还有希望。 “晚辈要救她。”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无论前方是观星台还是刀山火海,晚辈都要把她带回来。” 顾长钧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嘲讽,没有打击,只是淡淡道:“勇气可嘉,但仅凭勇气救不了人。观星台是器宗禁地中的禁地,常年笼罩在周玄亲自布下的‘周天星辰大阵’中,未经许可强闯,便是元婴修士也有去无回。你需要更多的力量、更精确的情报、更周密的计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焦急道:“师傅,那我们” “刑部可以在此事上提供助力,但无法正面与器宗老祖开战。”顾长钧打断她,“周玄出手掳人,必然做了周密安排,现场未留任何指向他的实证。仅凭你我几人空口指证,朝廷不会贸然对五大宗门之一的太上老祖发难。我们需要铁证。要么是足以公开揭露其罪行的实证,要么是能在他炼化叶璃之前,迫使器宗内部其他力量出手干预。” “铁证”林修脑中飞速转动。血池、影楼、周元、血公子,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周玄,但都缺乏直接证据。唯一能逼迫周玄现形的,恐怕只有…… 他猛地抬头:“前辈,若周玄正在闭关,或正在为仪式做准备,贸然出手掳人,必然留下痕迹!观星台的守护阵法再强,也总有进出通道!我们若能找到他被掳走叶璃后返回的路径,或许能捕捉到他动用‘玄冥手’后残存的空间波动或灵力残留,以此作为他亲自出手的实证!” 顾长钧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思路不错。但周玄是老牌化神修士,手段通天,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晚辈并非要直接追踪他本人。”林修快速道,“而是要追踪他掳走叶璃的‘路径’。叶璃身上,有晚辈炼制的法器‘混沌灵觉佩’的简化版原胚。此佩与晚辈心神相连,在一定范围内能感应其大致方位和状态。方才那巨手出现时,晚辈的感应虽被强行切断,但残留的联系并未完全消失!只要靠近叶璃一定距离,晚辈就能重新感应到她!” 他从怀中取出自己贴身佩戴的混沌灵觉佩,玉佩正散发着稳定但略显急促的温润光芒,中心那灰色漩涡纹路缓缓旋转,隐隐指向叶璃消失的方向——正是器宗后山禁地,隐元峰,观星台。 顾长钧凝视着那枚玉佩,神色微动:“此物是你亲手所炼?” “是,晚辈与叶璃合作炼制。”林修没有隐瞒。 “炼器天赋不俗,灵力也特殊。”顾长钧点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有此感应,便有了追踪的可能。但即便如此,深入观星台依旧九死一生。你需要更详细的观星台内部地形、阵法节点分布、守卫轮换规律,以及足以对抗周玄的底牌。” 他顿了顿,看向林修:“你可有值得信赖的、且对观星台有所了解的内应?” 林修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个名字:陈执事、柳元青、以及墨家兄妹。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黑色小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和有规律的震动。紧接着,墨琳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在他意识中响起: “观星台地形图与阵法概略,我墨家珍藏有历代先祖留下的部分手稿。若道友愿与我兄妹合作,共探‘源初器韵’之谜,这些资料,我们可与道友共享。” 林修猛地抬头,目光射向左侧不远处那片被夜雾笼罩的山林。 雾霭缓缓分开,两道身影并肩走出。正是墨轩与墨琳。 顾长钧目光一凝,手已按上剑柄。以他的修为,竟未能提前察觉这两人就潜伏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他们身怀的隐匿手段,高明得可怕! “二位一直在此?”林修声音平静,但目光锐利。 “自道友离开柳府,我们便暗中跟随。”墨轩坦然承认,并无愧色,“巨手出现时,我兄妹二人以‘匿灵晶’和墨家秘传屏息之法藏于百步外,目睹了全过程。”他看向顾长钧,拱手为礼,“顾总捕威名,在下久仰。方才前辈所言‘铁证’与‘内应’,我兄妹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顾长钧冷冷看着他们:“墨家?哪个墨家?” “隐世散修,不值一提。”墨轩不卑不亢,“只知祖宗曾追随上古器道先贤,留下些许残缺手记。观星台初建时,周玄曾邀我墨家先祖参与部分阵法构建——那时他还只是器宗普通长老,尚未登临老祖之位。先祖留下的手稿中,恰好有‘周天星辰大阵’的部分原始布阵图,以及观星台几处鲜为人知的‘设计疏漏’。”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墨家竟与观星台有如此渊源!难怪他们敢说可以提供帮助! “条件。”林修没有欣喜若狂,而是直视墨轩的双眼,“二位愿意将如此珍贵的筹码分享,必有所求。” 墨轩与墨琳对视一眼,最后由墨琳开口:“方才宴会之上,道友已感应到那古炉残片的‘源初器韵’。我们需要道友以特殊灵力,协助我们解读残片上的核心符文,并……在未来某个时机,与我们共同探索一处与‘源初器韵’密切相关的上古遗迹。那遗迹中藏有一物,关乎我墨家一脉的生死存亡。” “就这?”林修问。 “就这。”墨轩郑重道,“道友可自行决定参与深度与时机,我兄妹绝不强迫。作为交换,今夜我们可提供观星台部分手稿,以及此后在遗迹探索中的全力协作。此外……”他看了昏迷的幽影一眼,“那位姑娘的暗影本源损伤,我墨家秘传‘归元蕴灵术’或可助其更快恢复。若道友同意合作,我可立刻誊写一份予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长钧、苏晚都看向林修,等他抉择。 林修没有犹豫太久。十二天,他需要一切能争取到的力量。墨家兄妹虽然神秘,但此刻展现的诚意与筹码,远超他所能拒绝的范围。 “成交。”他伸出手。 墨轩郑重与他击掌。墨琳则从袖中取出一块空白玉简,按在眉心片刻,随即递给林修:“此乃观星台部分手稿,含‘周天星辰大阵’七处薄弱节点、三条巡逻卫队换防时间差、以及一处极隐蔽的、可供筑基期修士勉强通过的备用应急通道——此通道位于隐元峰北麓废弃矿道深处,周玄未必知晓。” 林修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内容之详尽,让他心跳加速。这不仅仅是手稿,简直是半个观星台的布防图! “多谢。”他沉声道。 “各取所需。”墨琳依旧清冷,但语气缓和了几分,“归元蕴灵术的完整法门,明晨会送至你院中。另外……”她看向顾长钧,“顾总捕,刑部若需对周玄形成实质性压力,可关注周元长老名下的三处秘密灵矿。据我兄妹调查,其中一处名为‘赤霞矿脉’的矿区深处,疑似设有与血魔殿联络的秘阵,且近三月有大量低阶散修和凡人矿工‘意外死亡’。此事若由朝廷循‘凡人性命’之由介入调查,器宗高层无法以‘宗门内务’为由阻拦。” 顾长钧眼中精光一闪:“消息可靠?” “七成。但值得一试。”墨轩道。 顾长钧沉吟片刻,对苏晚道:“明早你随我返回刑部,将此线索禀明侍郎大人,请求紧急授权,突查赤霞矿脉。若能人赃并获,便是撬动周元乃至周玄的第一根杠杆。” “是!”苏晚精神一振。 林修则再次望向隐元峰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山峰隐没在云层之上,观星台的灯火隐约可见,如同悬浮于夜空的孤岛。 叶璃就在那里。 他握紧混沌灵觉佩,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指向她的微弱牵引。 “前辈。”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十二天后血月蚀夜,周玄极有可能在那时动手。我们不可能在这短短十二天内正面攻破观星台。所以,晚辈有个计划。” 顾长钧看着他:“说。” “我们不攻观星台。”林修缓缓道,“我们在那天,逼周玄自己离开观星台。” “如何逼?” 林修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冷焰:“用他最在乎的东西——他苦苦追求的突破契机,或者他最害怕暴露的秘密。血月蚀夜,不仅是炼化天工血的最佳时辰,也是布设某些禁忌阵法、引动地脉戾气的绝佳时机。若我们能在那一夜,同时引爆他留在器宗各处的‘血池’秘密,让整个宗门乃至五大宗门都看到老祖的真面目,他还有心思安心炼丹吗?” 顾长钧目光震动。 墨轩眼中闪过异彩。 苏晚攥紧了刀柄。 “周玄隐藏百年,为的是什么?是渡劫成仙,是长生不死。”林修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他更怕的,是身败名裂,是功亏一篑。一旦他的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器宗正统弟子的反噬、五大宗门的联手讨伐、朝廷的正式通缉,都将成为他通往大道的绝路。那一刻,他只能做一件事——弃车保帅,亲手灭口,切断所有指向他的证据链。” “而那时,他必须亲自出手。”顾长钧接过话头,眼中锋芒毕露,“只要他离开观星台,我们就有了机会。潜入,救人,甚至趁他分心,夺取他正在炼制的关键之物,毁他根基。” “正是。”林修道。 “这计划太疯狂了。”苏晚喃喃道,却掩饰不住眼中的跃跃欲试,“要同时引爆多处血池,还要精准把握时机”。 “血池位置,我们已知道一处枯骨林的。”林修迅速道,“其他几处,可以想办法从周元心腹口中撬出,或通过追踪血公子等人的活动轨迹锁定。周元那边,墨家兄妹可否协助监视?” 墨轩颔首:“可。但需时日。” “我们有十二天。”林修道。 顾长钧深深看了林修一眼,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只有筑基期的年轻人。在至亲被掳、生死一线的绝境中,他没有崩溃,没有冲动,反而在短短一盏茶时间内,想出了如此胆大包天却又并非毫无可行性的反击之策。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好。”顾长钧沉声道,“刑部这边,我会全力推动赤霞矿脉的突查,并为你争取最大的官方背书。一旦拿到实证,便能以追查邪修为名,公开介入器宗事务。” “晚辈这边,会尽快恢复幽影,并与墨家兄妹完善观星台潜入方案。”林修将玉简贴身收好,“同时,设法联络陈执事和……柳元青长老。在关键时刻,哪怕他们保持中立,也比倒向周玄对我们有利。” “柳元青此人,可用,但不可信。”顾长钧告诫道,“今晚他的招揽被你婉拒,接下来态度如何,尚难预料。不过,若我们掌握足够扳倒周玄的筹码,他也会审时度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修点头。众人又就下一步的具体分工、联络方式、安全事项进行了详细商议。 天色将明时,顾长钧带着苏晚先行离去,他们需立即赶回刑部,抢在周元或周玄反应过来之前,启动对赤霞矿脉的突查计划。 墨家兄妹也告辞离开,临行前,墨琳将那枚“匿灵晶”借予林修:“此物暂借道友,可助你避开部分监视。归元蕴灵术法门,辰时前会送到你院中。” 林修道谢。 山道上,终于只剩下他,和依旧昏迷的幽影。 他将幽影抱起,步履缓慢但坚定地走向不远处那残破的小院。 院门半掩,院内一片狼藉。戒律堂的封锁已然消散——他们撤得仓促,只带走了两具影卫尸体。叶璃的厢房门扉大开,榻上空空,被褥凌乱,还残留着她尚未痊愈时的药香。 林修将幽影安置在自己房中,为她盖好薄被,又检查了一遍她心口那凝聚成米粒大小的暗影本源。墨琳说“归元蕴灵术”能助其恢复,希望是真的。 做完这一切,他独自站在院中,望着隐元峰的方向。 天色渐亮,观星台的灯火逐渐隐没在晨曦中。 他摸了摸怀中的混沌灵觉佩,那股指向叶璃的、若有若无的牵引,依旧微弱而执拗地存在着。 “等我。”他低声说,“十二天。哪怕要逆了这天,我也一定把你带回来。” 晨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回应。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归元蕴灵,幽影初醒 晨曦微露。 小院笼罩在一片稀薄的晨雾中,残破的门扉半掩,院内狼藉依旧。林修没有收拾。他只是将幽影安顿在自己房中,喂她服下最后一枚护住心脉的丹药,便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摊开了墨琳留下的那枚玉简。 玉简中记载的“归元蕴灵术”,是一门极其偏门却高深的暗影本源修复秘法。 林修凝神细读,眉心渐渐蹙起。此法不同于常规疗伤术,不以“补益”、“滋养”为要,而是引导伤者残存的本源之力,通过特定的灵力震荡频率,使其自发地“回溯”至创伤前的稳定状态——类似于一种精准的、局部的时光倒流,只不过倒流的不是时间,而是灵力的运行轨迹与凝聚形态。 施术者无需具备暗影属性,但需要拥有极高的灵力微控能力,以及对伤者本源气息的深度感知与共鸣。 “共鸣”林修沉吟。混沌之气的特性是包容与同化,能否与幽影那近乎溃散的暗影本源建立共鸣? 他没有把握,但必须一试。 按照玉简所载,施术前需布设一个微型的“归元阵”,以稳定伤者心脉、隔绝外界干扰,并为灵力共鸣提供稳定的场域。布阵材料并不算特别稀有:三块阴属性灵石作为阵基,一小瓶无根水调和灵力,以及一件与伤者气息密切相关的贴身之物。 阴属性灵石,林修手头刚好有几块,是从之前坊市收购的材料中翻出来的。无根水,晨起时分收集竹叶上的清露即可。至于贴身之物…… 林修回到房中,看着昏睡的幽影。她依旧穿着那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衣襟上沾染了干涸的血迹,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暗影气息已微弱到几乎不可察。 他犹豫片刻,从她袖口内侧,轻轻解下一枚小巧的、不起眼的黑色铃铛。铃铛约莫小指甲盖大小,通体乌沉,没有任何符文雕刻,却在林修指尖触及的瞬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暗影波动。 这是幽影从不离身之物。他曾偶然瞥见过一次,幽影只说是“旧物”,便不愿多言。 “得罪了。”林修低声道,将黑色铃铛置于一旁的干净帕子上。 他按照玉简所示,在幽影床榻前的地面上,以灵石和无根水布置了一个巴掌大小、极其精简的归元阵。阵成之际,三块灵石之间隐隐形成一圈淡灰色的灵力场,将幽影连同床榻一角笼罩其中。 林修盘膝坐于阵侧,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他的混沌之气如同最纤细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归元阵,接触到幽影那游离涣散的暗影本源。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冷”从感知深处传来——那不是温度的低冷,而是存在感的稀薄、即将消逝于虚无的空寂。 “稳住,稳住”林修强行压制住心神的本能排斥,将混沌之气的频率,一点点向那股暗影本源靠近。 包容,不是吞噬。同化,不是抹杀。 他反复回忆当初炼制混沌鉴时,混沌之气在那些冲突材料之间构建“缓冲场”的感觉。不是强行将暗影本源拉向自己,而是将自己化为一个可以容纳它、庇护它的容器。 时间一点点流逝。 晨露凝结,又被阳光蒸发。日升,日昃,日落。 林修始终保持着那个姿态,纹丝不动。 混沌之气与暗影本源的接触,从一开始的生涩、排斥、几乎每时每刻都可能断裂,到逐渐产生一丝微弱的、颤巍巍的共鸣,再到……那涣散的暗影本源,似乎感知到了某种可以倚靠的“锚点”,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缕一缕地向那锚点聚拢。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林修的脸色渐渐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心处隐隐作痛——那是神魂过度使用的征兆。但他没有停。 他能感觉到,幽影那米粒大小的暗影本源核心,正在缓慢地、但切实地变得凝实。 子夜时分。 幽影的手指,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林修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睫毛在微微颤动,眼皮下的眼珠似乎在艰难地转动。又过了不知多久,那双紧闭了十余日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主人” 声音干涩、微弱,几乎只是气声。但林修听清了。 “别说话,你刚醒来,本源还很脆弱。”林修声音也带着疲惫,但难掩欣喜。他取过一旁温着的清水,以灵力托着,小心地渡入她唇间。 幽影的意识似乎还处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界。她艰难地吞咽了几口,目光涣散地扫过林修,扫过周围的环境,似乎在辨认身在何处。 然后,她眼神忽然一凝,闪过一抹惊惶:“叶璃?” 她记得那晚的袭击。她记得自己被击晕前的最后画面——数道黑影破开小院封锁,直扑叶璃的房间。 林修沉默了一息。 “叶璃被周玄掳走了。”他没有隐瞒,声音平稳,“在观星台。还有十一天,我会把她救回来。” 幽影的眼眶倏地睁大,暗影本源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再次呈现不稳的征兆。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呼吸,闭上眼,调息数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睁开时,那双眸子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静。 “主人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林修看着她。刚醒来,本源勉强凝聚到勉强能维持意识的程度,就问需要她做什么。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恢复。”林修将归元蕴灵术的玉简放在她枕边,“墨家给的秘法,我已经为你完成了第一次引导。接下来的温养,主要靠你自己。这是口诀和运功路线。” 幽影接过玉简,没有立刻看,而是先收在怀中。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连抬起上半身的力气都没有,又跌回枕上。 “连动都动不了。”她低声说,语气中罕见地带着一丝自嘲,“真是没用。” “你挡了金丹杀手一击,还活着,已经是奇迹。”林修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隐元峰的方向,“接下来几天,我会每天为你引导一次归元蕴灵术。你专心恢复。十一天后,我需要你。” 幽影看着他的背影,沉默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日清晨,墨琳如约派人送来了一封密函,里面是完整的“归元蕴灵术”修炼心得,以及一枚拳头大小、通体乌沉、散发着柔和温润气息的“夜明珠”——实则是墨家以特殊手法,将月华与暗影灵力凝结而成的“影月珠”,佩戴在身边可滋养暗属性本源。 林修将影月珠放在幽影枕边,她苍白的脸色似乎立时好转了一丝。 接下来的三日,林修将全部精力投入两件事:每日为幽影引导归元蕴灵术,以及研读墨轩留下的观星台手稿。 手稿内容远比那枚玉简更加详尽。墨家先祖当年参与观星台“周天星辰大阵”的构建,虽然只是外围辅阵部分,但通过实地勘测与推演,对整体阵法格局有着极其精准的把握。手稿中以工笔小楷,绘制了隐元峰北麓、西崖、南坡三处较为薄弱节点的详细地形图,标注了阵法能量流转的规律、守卫巡逻的换防间隙,以及一条极隐蔽的、位于废弃矿道深处的应急逃生通道。 这条通道的入口,竟然就在枯骨林边缘——距离当初发现血池的那个地下密室,不足三百丈! 林修反复推演,将整条潜入路线在脑海中过了不下二十遍。从枯骨林入,经废弃矿道,通过一条极狭窄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天然岩缝,抵达隐元峰北麓山腹的一处废弃通风口。再从通风口攀援而上,穿过三层无人维护的废弃阵基,便可进入观星台的外围——一处堆放杂物的偏殿。 关键在于时机。血月蚀夜,周玄必然在观星台核心处主持炼化仪式,外围守卫会因阵法全面启动而部分收缩。而那条应急通道,墨家手稿特意标注:“此路周玄或不知。” 不知,就是机会。 但这机会只有一次。一旦惊动周玄,以他化神期的修为,灭杀闯入者不过弹指之间。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叶璃,并带着她撤离。 林修将手稿内容全部熟记于心后,便将原件封存,只保留了自制的几张简图,用混沌之气微缩封印在玉简中贴身藏好。 第五日,幽影已经能够短暂地坐起身,在影月珠和归元蕴灵术的双重滋养下,她心口的暗影本源核心已从米粒大小凝实到绿豆大小,虽然距离恢复全盛时期遥不可及,但至少脱离了随时可能溃散的绝境。 她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开始主动以归元蕴灵术温养自身,并默默消化墨琳留下的修炼心得。林修偶尔会发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与从前有些不同——不再仅仅是下属对主人的服从与忠诚,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没有精力细究。 第六日傍晚,苏晚独自一人秘密来到小院。 她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但眼神明亮,显然带来了好消息。 “赤霞矿脉,我们拿到了实证!”她一进门便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刑部暗查司趁周元外出,以‘核查凡人矿工死亡事件’为名突查矿区,在那处秘密地窖中起获了一批尚未转移的血魄晶半成品,以及三具尚未来得及处理的年轻修士尸骸!经过比对,其中两人正是三个月前上报‘外出历练失踪’的器宗外门弟子!” 林修精神一振。 “周元如何反应?” “他当天就赶回矿区,想以‘宗门内务’为由阻止刑部进一步搜查。但我师傅早有准备,提前请动了侍郎大人的亲笔手令——此案涉及大乾子民(那两名凡人矿工)性命,刑部有权跨宗门执法。”苏晚冷笑,“周元当时脸色铁青,却不敢公然与朝廷对抗,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封存证据、带走相关涉案执事。如今他已连夜赶回器宗,恐怕正在与周玄商议对策。” “这些证据,足够直接抓捕周元吗?”林修问。 苏晚摇头:“还差最后一步。周元虽是血池的直接管理者,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知晓‘血精魄’的最终用途是送往观星台。他完全可以推说是手下人私自所为,自己只是失察之罪。要扳倒他,还需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需要他亲自与周玄联络的证据。”林修接口,“或者血公子那边的口供。” 苏晚点头:“正是。不过有了这批实证,周元已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针对你们。刑部会以‘此案尚在调查,相关当事人需随时配合’为由,向器宗正式照会,要求确保你、叶璃、幽影三人的安全。周元再想动用影楼杀手公然袭击,就要掂量掂量了。” 这是用朝廷的力量为林修争取了一张临时的“护身符”,虽然效力有限,但足以让他在接下来几天减少后顾之忧。 “多谢。”林修诚恳道。 苏晚摆摆手,看向里屋:“幽影姑娘醒了?恢复得如何?” “能坐起来了,离动手还远。”林修顿了顿,“但已经帮了大忙。” 他没有细说幽影帮了什么忙。苏晚也没追问。 临走前,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叶璃的事我师傅托人打听了。观星台这几日并无异常动静,周玄也没有公开露面。但隐元峰北麓那片废弃矿道,最近有人看到戒律堂的巡逻队悄悄加派了人手,对外说是‘防止邪修再次潜入’。” 林修眼神微凛。这是周玄或周元在加强警戒?还是他们担心有人从那条应急通道接近观星台?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原定的潜入路线,可能存在风险。 “我知道了。”林修平静道,“我会调整计划。” 苏晚看着他,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叹息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七日,陈执事不请自来。 他依旧那副昏聩老迈的模样,拄着木杖,慢吞吞地走进小院,先去看了一眼幽影,搭了搭脉,点点头:“恢复得比老夫预想的快些。墨家那小丫头的法门,有点门道。” 林修将他请到院中石桌前,斟了杯茶。 陈执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荡漾的茶汤,缓缓道:“血月蚀夜,还有五天。” 林修没有接话。他知道陈执事此来,必有深意。 “观星台那条应急通道,老夫年轻时也听说过。”陈执事放下茶杯,浑浊的目光难得锐利起来,“那是当年墨家先祖留下的后手。但三十年过去,那条通道是否还能用,是否已被周玄发现并布下陷阱,无人知晓。你贸然闯入,九死一生。” “晚辈知道。”林修声音平静,“但必须去。” 陈执事看着他,沉默良久。 “叶家那女娃,值得你如此?” “她不止是叶家女。”林修说,“她是晚辈的同伴,是晚辈的老师,是晚辈欠她一条命的人。” 陈执事没有追问。他站起身,走到院角那丛翠竹旁,伸手抚过一竿挺拔的青竹。 “老夫年轻时,也欠过别人一条命。”他背对着林修,声音低沉,“那人最后死在我面前,我救不了他。往后两百年,夜夜梦回。”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修身上,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你想去送死,老夫拦不住。但既是送死,就别留下遗憾。”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林修,“这个,或许能帮你多活半盏茶时间。”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通体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圆珠。但当林修接过的刹那,混沌灵觉佩猛然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警示,与当初面对古炉残片时的“共鸣”如出一辙! “这是”林修瞳孔微缩。 “老夫年轻时,也闯过一些禁地,见过一些不该见的东西。”陈执事没有解释圆珠的来历,只是淡淡道,“此物名‘混沌珠’,虽只是残次品,但能在短时间内,制造一片极为有限的‘混沌领域’。在那领域中,一切常规灵力手段都会受到严重干扰,化神修士的神识探查也会被削弱三分。” 他将混沌珠放入林修掌心:“灌入你那种特殊灵力,便可激活。持续时间大概三十息。之后此物便会碎裂。珍惜着用。” 林修握着那枚圆珠,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一丝若有若无、与他体内混沌之气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力量,心中震动不已。 “陈前辈”他抬起头,却见陈执事已转身,拄着木杖,慢吞吞地朝院门走去。 “叶家那女娃被掳那天晚上,老夫本可以出手。”老者的背影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但老夫犹豫了。老夫以为,周玄终究是器宗老祖,不会做得太绝。老夫以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总会过去的。”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两百年了,老夫还是当年的懦夫,救不了想救的人。” “前辈”林修想说些什么,却见陈执事已跨出院门,苍老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林修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混沌珠,久久不语。 第八日,第九日,第十日。 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每一刻都在无声坠落。 林修几乎不眠不休。白天,他按照墨家手稿,将观星台潜入路线反复推演,计算每一段路程所需时间、每一个节点可能遇到的阻碍、每一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晚上,他为幽影引导归元蕴灵术,助她加速恢复,同时以混沌之气温养那枚混沌珠,熟悉它的灵力波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幽影的恢复速度,比墨琳预计的更快。到第十日傍晚,她已经能够下地行走,虽然脚步虚浮,但已能勉强运转部分暗影灵力。她没有多问林修的计划,只是每日默默跟在他身边,将观星台手稿也背得滚瓜烂熟。 “血月蚀夜,我要跟你一起去。”这一夜,林修结束最后一次引导后,幽影忽然开口。 林修看着她。她依旧苍白消瘦,但眼中那抹惯常的沉静与决绝,已然恢复。 “你现在的状态,连筑基初期的杀手都挡不住。”林修说。 “但我熟悉暗影遁术,熟悉跟踪与反跟踪,熟悉如何在黑暗中隐藏。”幽影平静道,“主人需要人望风,需要人断后,需要人万一事败,将消息传出去。” 她看着林修,一字一顿:“我能做这些。” 林修与她对视良久。 “好。”他最终说,“但你得活着回来。” 幽影眼中似乎有微光闪动,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第十一日,黄昏。 林修独自站在院中,面向隐元峰的方向。晚霞如血,将观星台的轮廓染成一片暗红。 他摸了摸怀中的混沌灵觉佩。那指向叶璃的牵引,依旧微弱而执拗。 他又摸了摸陈执事赠的混沌珠,墨家兄妹给的匿灵晶,苏晚留的紧急传讯符,以及那枚亲手炼制的、此刻正微微发烫的镇魂铃胚体。 还差一天。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最后一次推演明日之夜的每一步行动。 第一步,从枯骨林入废弃矿道,找到应急通道入口。 第二步,穿过三层废弃阵基,进入观星台外围偏殿。 第三步,以混沌灵觉佩感应叶璃确切位置,避开守卫,潜入核心区域。 第四步,在周玄炼化仪式的关键时刻,以混沌珠制造混乱,趁隙带走叶璃。 第五步,原路撤离,与在外接应的顾长钧、苏晚、幽影汇合。 每一步都凶险万分,每一步都可能全军覆没。但他没有退路。 叶璃还在等他。 夜色降临。 小院陷入沉寂。只有隐元峰上,观星台的灯火,依旧如孤岛般悬于夜空。 林修在院中坐了一夜。 天明时分,他站起身,回到房中,换上了那身柳菲菲赠予的青色文士长衫——不是为了赴宴,而是为了让叶璃在醒来时,第一眼能看到一个体面的他。 幽影早已整装待发。她将影月珠贴身收好,那枚黑色铃铛重新系回袖口内侧,苍白的面容平静如古井。 两人对望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 黄昏。血月蚀夜,将至。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血月潜行 血月蚀夜。 黄昏最后一缕余晖沉入西山,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今夜无云,星辰却似乎预感到什么,早早隐去了身形,只留下一轮初升的圆月,孤悬东天。 那月亮,边缘已泛起一丝极淡的、不祥的暗红。 林修站在小院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处住了近一个月的简陋院落。院墙上的裂痕,石凳上的青苔,角落那丛幽影苏醒后亲手浇灌过的翠竹一切都将在今夜之后,成为过去。 成,则归来;败,则再无归期。 幽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她换回了那身紧身黑衣,腰间系着那枚墨琳所赠的影月珠,苍白的脸色在暮色中几乎透明,但眼神沉静如水,再无前几日的虚弱涣散。 “走。”林修没有回头,抬步跨出院门。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融化的阴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枯骨林。 时隔半月,再次踏入这片死寂之地,林修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冷戾气。地面上灰白的粉末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扭曲的枯树如同无数伸向夜空的鬼爪,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怀中的混沌灵觉佩微微发热,那指向叶璃的牵引感,比在小院时清晰了数倍。她就在前方,在那座被周天星辰大阵笼罩的孤峰之上。 幽影紧随其后,暗影灵力虽然恢复有限,但在影月珠的滋养下,她对周围阴影的感知与亲和反而提升了几分。两人如同两道游魂,沿着林修早已烂熟于心的路径,在枯骨林中无声穿行。 二更时分,他们抵达了那条废弃矿道的入口——一处被厚厚藤蔓遮蔽、几乎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的岩缝。 墨家手稿中记载,这条矿道乃百年前器宗开采某种稀有矿石时所掘,后因矿脉枯竭而废弃。周玄修建观星台时,曾征调此矿道运送部分建材,并留下了一条直通隐元峰北麓山腹的应急通道。后来通道被封,但封禁的手法并不高明——至少对熟知内情的墨家先祖而言,不算高明。 林修拨开藤蔓,露出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的狭窄缝隙。他深吸一口气,率先钻入。 缝隙极窄,两侧岩壁粗糙尖锐,稍有不慎便会划破皮肉。林修将混沌之气遍布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硬生生挤过这段长达十余丈的天然屏障。 身后,幽影无声跟随。 穿过岩缝,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条明显经过人工修整的矿道,高约丈许,宽可容两人并行,洞壁残留着风镐凿刻的痕迹,每隔数丈还能看到早已熄灭的壁灯座。 矿道斜斜向下延伸,深不见底,幽暗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风声,像是地底的叹息。 “小心。”林修低声道,取出那枚墨琳暂借的匿灵晶握在掌心。晶石散发出柔和的扭曲场域,将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遮蔽到几乎不可察的程度。 他们沿着矿道下行。 一刻钟,两刻钟。矿道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洞壁上开始出现水珠和苔藓。偶尔能看到一些岔道,林修凭着墨家手稿的记忆,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选择主道。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芒。 林修手势一止,与幽影同时贴紧洞壁。匿灵晶的效果全力催动,两人仿佛化作了岩壁的一部分。 那光芒来自一盏悬挂在洞壁上的青铜壁灯。灯中燃着青白色的冷火,照亮了前方一处明显的人工关卡——两扇锈迹斑斑的铁栅门半掩着,门后隐约可见一间石室。 更重要的是,铁栅门前,盘膝坐着一名身穿灰袍的修士。 此人气息约在筑基后期,面容普通,闭目调息,膝上横着一柄长剑。他的职责显然是守卫这条废弃矿道的入口,防止有人从此潜入。 林修目光微凝。墨家手稿中并未提及此处有守卫,显然是周玄或周元近期增加的防范。 强闯不可能,绕路无处可绕。 他心念急转,目光扫过那盏青铜壁灯、铁栅门、石室,最后落在那名守卫身上。 “我来引开他。”幽影的声音细若游丝,在他耳边响起,“主人趁机过去。” 林修看向她。幽影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 “你有几分把握?” “三成。但他追我,比追主人更有可能。”幽影道,“我是暗影属性,在这里如鱼得水。他追不上。” 林修沉默一息,从怀中取出那枚镇魂铃胚体。这法器尚未完全炼成,只能发挥一半功效,但足以在近距离内干扰筑基期修士的神魂,制造短暂失神。 “拿着。用这个脱身。”他将镇魂铃塞入幽影手中,“别恋战。到前面第二个岔道口等我,若我一炷香内未到,就原路返回,去找顾前辈。” 幽影握紧镇魂铃,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下一瞬,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沿着洞壁悄无声息地向前飘出数丈。距离守卫还有十丈时,她故意踩落一颗小石子。 “啪嗒。” 守卫猛地睁眼,目光如电扫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幽影不再隐藏,转身就逃,速度催动到极致! “站住!”守卫低喝一声,长剑出鞘,身形暴起直追!他显然受过严格训练,追击的同时不忘回头瞥了一眼铁栅门和那盏壁灯,确认一切正常。 就在他追着幽影消失在矿道拐角的瞬间,林修动了。 他将匿灵晶的效果催动到极致,身影如同贴地滑行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掠过铁栅门,掠过那间石室,掠过那盏依旧燃烧的青铜壁灯,消失在更深处的黑暗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幽影和守卫的气息都已消失在感知中,只有矿道深处隐约传来几声短促的兵刃交击和闷哼。 “活着回来。”林修在心中默念,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更深的地下继续前进。 矿道开始向上倾斜。 林修知道,这是进入了隐元峰的山腹。按照墨家手稿,再往前约三百丈,便会遇到第一层废弃阵基——那是当年修建观星台时,用来临时稳定地脉、防止山体崩塌的辅助阵法,后来观星台建成,这些阵基便被废弃,至今无人维护。 果然,前行不久,眼前出现了一处较为开阔的空间。洞壁四周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虽然大多已黯淡无光,但偶尔还有几道纹路闪烁着微弱的灵光,显示其核心功能尚未完全失效。 林修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墨家手稿中记载,这处阵基虽然废弃,但若有人贸然闯入,仍可能触发残留的警戒或困敌禁制。破解之法,是在第三个符文节点处,以“温和且包容”的灵力,短暂中和禁制的感知范围。 他的混沌之气,恰好符合“温和且包容”的特性。 林修按照手稿指示,找到那个符文节点,将一缕混沌之气缓缓渡入。灰蒙蒙的灵力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轻柔地扩散开来,与那些残留的符文纹路建立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阵法没有任何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地穿过这片阵基区域。身后,那些符文纹路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穿过第一层阵基,前方是一段更加狭窄的天然岩缝。林修侧身挤入,手脚并用,在几乎垂直的岩缝中向上攀爬了近百丈。岩壁湿滑,稍有不慎便会坠落,他只能以混沌之气吸附手脚,一点点挪动。 当他终于从岩缝顶端探出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一处位于山腹深处的巨大空洞,直径超过百丈。空洞顶部,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和废弃的吊桥、木架。而空洞的另一侧,一道笔直向上延伸的、同样人工开凿的石阶,通往更高处。 石阶尽头,有光。 那是星光。真正的、明亮的、仿佛近在咫尺的星辰之光。 观星台! 林修压下心中的激动,沿着空洞边缘,朝着那道石阶快速靠近。匿灵晶的效果不敢有丝毫松懈,混沌灵觉佩始终监测着周围每一丝灵力波动。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传来警示! 林修猛地贴紧洞壁,目光扫向警示方向——空洞另一侧,那道石阶的入口处,有两道身影正并肩而立! 那是两名身着银灰色长袍的修士,气息深沉,赫然都是金丹初期!他们负手而立,目光扫视着整个空洞,显然是在守卫这道通往观星台的必经之路。 两名金丹初期! 林修心中一沉。以他目前的状态,别说同时对付两人,就是单打独斗,也只有逃命的份。强闯绝无可能,绕路又无处可绕。 他盯着那两名守卫,大脑飞速运转。 墨家手稿中记载,此处本无守卫。显然是血月蚀夜的特殊时期,周玄加强了警戒。 怎么办? 他目光扫过整个空洞,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两名守卫站位虽然严密,可以封锁石阶入口,但他们背后的石阶上方,有一处突出的岩壁,投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 阴影…… 林修心中一动,看向手中的匿灵晶,又摸了摸怀中的混沌珠。 他悄然移动,沿着空洞边缘,尽量靠近那两名守卫。距离越近,风险越大,但机会也越多。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当距离只剩下十五丈时,林修停下脚步。这个距离,已经是匿灵晶能遮蔽的极限。再近一丝,以金丹修士的神识敏感度,极有可能察觉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从坊市购得的、最普通的爆炎符,小心翼翼地将其置于一块凸起的岩石后,符箓一角压在碎石下,形成一道极简易的“触发机关”只要有东西轻微触碰,便会引爆。 然后,他扣住那枚混沌珠,悄然注入一丝混沌之气。 混沌珠微微发热,内部那股古老深邃的力量开始苏醒。他没有激活,只是让它在掌心处于“待发”状态。 做完这些,林修退后数丈,找到一处凹陷的岩壁,将身体完全贴入其中,匿灵晶全力催动。 他深吸一口气,屈指一弹! 一缕细若发丝的混沌之气,无声无息地飘向那枚爆炎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爆炎符炸开!火光乍现,碎石横飞!在这寂静的山腹空洞中,这声爆炸如同惊雷! “谁?!”两名金丹守卫瞬间警觉,目光如电射向爆炸点!其中一人毫不犹豫,身形化作流光,直扑过去! 另一人则警惕地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整个空洞,神识如网般散开! 这正是林修等待的时机! 在那名守卫扑向爆炸点的瞬间,他猛地激活掌心的混沌珠! 灰蒙蒙的光芒乍现!一股古老、深邃、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以林修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混沌领域”!在这领域之中,一切灵力波动都被严重干扰,神识探查如同陷入泥沼! 林修没有浪费哪怕半息时间!他借着混沌领域的掩护,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直扑那留在原地的第二名守卫! 那守卫察觉到不对,神识扫来,却被混沌领域搅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锁定林修的具体位置!他脸色一变,长剑出鞘,剑光霍霍护住周身! 但林修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阴影! 在即将触及守卫剑光的刹那,林修猛地折向,身形如同一道流光,贴着守卫的剑光边缘,险之又险地掠过,直冲那石阶入口! 守卫怒吼一声,剑光追击!但混沌领域的干扰让他的剑招失了准头,只斩下一片衣角! 林修撞入石阶入口的阴影中,匿灵晶全力催动,混沌之气将自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那守卫追到入口,神识疯狂扫过,却只能感觉到一片模糊紊乱的灵力残留,根本无法锁定目标!另一名守卫也从爆炸点返回,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铁青。 “有人潜入!立刻上报!” “上报?报给谁?今晚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老祖正在”另一人话说到一半,忽然闭嘴。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忌惮和犹豫。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林修喘息之机。 他贴着石阶的阴影,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匿灵晶的效力,在混沌领域的残余掩护下,勉强瞒过了金丹守卫的感知。 片刻后,两名守卫商议完毕,决定一人留守入口,另一人沿着石阶向上追踪。 林修心中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守卫被分开,而且追踪者必然会以为潜入者已经向上逃窜,从而忽略自己这个就藏在入口阴影中的“影子”。 他静静等待,直到那名追踪者的气息消失在石阶上方,留守的守卫背对着自己,注意力集中在空洞方向。 就是现在! 林修如同从阴影中长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沿着石阶向上移动。匿灵晶的光芒已经黯淡到极致,最多还能维持一盏茶时间,但已经够了。 他不再与那守卫纠缠,只是一点点、一寸寸地向上挪动,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每一步都在远离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绕过一处转角,彻底脱离那名留守守卫的视线时,他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 抬起头。 透过这道石阶尽头的出口,他看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无数星辰,仿佛触手可及,在头顶缓缓旋转。银白色的星光如同实质,倾泻在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圆形石台上。石台直径约百丈,边缘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正随着星光的流动,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石台中央,一座七丈高的青铜丹炉矗立着,炉身镌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炉下燃烧着幽蓝色的冷火。丹炉四周,盘膝坐着八名灰袍修士,气息深沉,竟都是金丹中后期! 而在丹炉正前方,一道身影负手而立,仰望星空。那是一个身着黑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他的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含着一整片星空。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镇压万古的山岳,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与恐惧。 器宗老祖——周玄!而在丹炉旁边,一座丈许高的玉台上,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躺着,双目紧闭,面白如纸。 叶璃! 林修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找到了。 但她距离他,隔着八名金丹修士,隔着那座巨大的丹炉,隔着化神期的周玄,隔着足以让他死上千百次的千山万水。 混沌灵觉佩在他怀中剧烈发热,那指向叶璃的牵引感强烈到几乎要撕裂胸膛。 但他没有动。 不能动。 他蜷缩在阴影中,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死死盯着那高悬于星辰之下的玉台,盯着那张苍白却依旧倔强的面容。 血月蚀夜,刚刚开始。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星穹之下 林修贴在阴影中,一动不动。 匿灵晶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不可察,混沌珠在方才的短暂爆发后彻底碎裂,化作一捧齑粉散落在怀中。他没有任何遮掩气息的手段了,唯一能倚仗的,是这处阴影角落的天然遮蔽,以及观星台上所有人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开始的仪式上。 血月已经升到中天。 那轮圆月彻底化作暗红,如同悬挂在天穹的巨大血瞳,将诡异的光芒洒满整个观星台。星辰似乎受到某种牵引,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银白色的星光与血月红光交织,在虚空中形成无数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 周玄负手而立,仰望苍穹,白发在星风中微微飘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那是一个在化神期蹉跎数百年、终于看到突破契机的老修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 “开始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般在整个观星台上回荡。 八名盘膝而坐的灰袍金丹修士同时睁开眼,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他们身下的石台上,那些镌刻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与天空中的星辰产生共鸣,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中央的青铜丹炉。 丹炉下的幽蓝冷火猛地窜高,炉身镌刻的日月星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旋转。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从炉中弥漫开来,那是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器韵”——与柳府夜宴上那古炉残片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却浓郁了何止百倍! 林修心中剧震。 那丹炉竟然也蕴含着“源初器韵”!而且如此浓烈,远超那块残片! 墨家兄妹寻找的东西,周玄手中竟有完整品! 而此刻,叶璃正躺在那丹炉旁边的玉台上,距离那古老威压的核心,不过数丈之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银色的光芒,那是阵法在抽取她血脉之力的征兆。 林修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叶璃身上移开,转而观察整个观星台的布局、每个人的站位、每一道阵法的流转轨迹。 周玄站在丹炉正前方,背对着林修所在的阴影方向。八名金丹修士环绕丹炉而坐,各自占据一个方位,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阵法运转上,无暇他顾。玉台位于丹炉左侧约五丈处,距离林修的藏身之地,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丈。 但这三十丈,是生死天堑。 他要如何在八名金丹修士和一名化神老祖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接近叶璃? 就算接近了,如何带走她? 带走之后,如何活着离开?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 但时间不等人。 周玄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抓。一道银白色的星光从苍穹垂落,精准地落在叶璃眉心。她身体微微一颤,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眉心处隐约可见一滴殷红的血珠,正被星光牵引着缓缓渗出。 天工血! 林修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怀中的混沌灵觉佩,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颤动! 那颤动并非警示,而是共鸣! 与那青铜丹炉的“源初器韵”产生了共鸣! 林修来不及压制,那一瞬间的共鸣波动,虽然微弱,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周玄掐诀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头,缓缓转向林修藏身的方向。 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直刺而来! 林修全身僵硬,匿灵晶已失效,混沌之气不敢有丝毫外泄,他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化神老祖的神识扫视之下! 完了。 他脑海中只闪过这一个念头。然而,就在周玄的目光即将锁定他的刹那“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隐元峰脚下传来!整座山峰都剧烈震颤起来,观星台上的阵法光芒一阵剧烈闪烁,险些当场崩溃! 周玄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八名金丹修士更是惊骇莫名,手中法诀都乱了节奏,丹炉下的幽蓝冷火一阵摇曳。 “怎么回事?!”有人惊喝。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银色剑光从山脚下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那剑光之凌厉,剑意之纯粹,赫然是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 紧随其后,数道遁光从不同方向同时升空,目标直指隐元峰! 周玄的目光从林修藏身的方向移开,投向山脚下那混乱的源头。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不是愤怒,而是惊疑。 “顾长钧,朝廷的人,还有”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后面的话被山脚下接连爆发的轰鸣声淹没。 林修在这一瞬间,几乎要仰天长啸! 顾长钧!苏晚!他们按照计划动手了!而且时机精准得可怕——正好在周玄即将抽取叶璃精血的刹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继续。”周玄沉声下令,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扑山脚下的战场!他虽然贵为化神老祖,但朝廷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外加多名金丹修士同时出手,绝不是可以无视的威胁。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人发现观星台上的秘密! 八名金丹修士面面相觑,但不敢违抗老祖之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维持阵法。 然而少了周玄这位化神期的核心镇压,阵法的运转明显滞涩了几分。八人的注意力,也难免被山脚下的激烈战斗分散。 就是现在! 林修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从阴影中暴起! 匿灵晶失效又如何?混沌珠碎裂又如何?此刻就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将所有混沌之气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不再追求隐蔽,而是追求速度!灰蒙蒙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模糊的光影,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那座玉台! 三十丈的距离,对于全力爆发的筑基后期而言,不过三息! 但三息,足以让金丹修士反应无数次! “什么人?!” 距离最近的一名灰袍金丹猛地转头,眼中精光暴射,想也不想,一掌拍出!狂暴的掌力化作实质,封死了林修所有前进路线! 林修不闪不避,双手结印,混沌之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灰色屏障! “轰!”掌力轰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颤抖,出现无数裂纹,但竟然没有碎裂!混沌之气的“包容”与“缓冲”特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不是硬抗,而是将那狂暴的掌力层层削弱、层层分散! 林修闷哼一声,七窍再次渗血,但前冲之势未停! 第二掌、第三掌接连拍来! 他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第一掌,混沌屏障彻底碎裂! 第二掌,他拼尽全身灵力凝聚的第二道屏障勉强成形,却在接触的瞬间崩碎! 第三掌,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噗!”林修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距离玉台不到五丈的地方!胸口的衣衫碎裂,露出里面的混沌灵觉佩——玉佩正散发着刺目的灰光,竟是替他挡下了大部分掌力! 那金丹修士冷哼一声,正要上前彻底了结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一道黑影,如同从虚空中凭空长出,猛地缠上了他的脚踝! “什么?!” 他低头一看,竟是一缕极其稀薄、但韧性惊人的暗影之力!虽然微弱,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他的灵力流转! “快!”幽影的声音从数丈外的阴影中传来,嘶哑而急切! 她竟然也潜入了观星台!而且一直在暗中潜伏,等待时机! 林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翻身,手脚并用,朝着玉台疯狂爬去!五丈,四丈,三丈…… 那金丹修士怒喝一声,一脚踏碎缠住脚踝的暗影之力,抬掌又要拍下!然而,就在他掌力即将吐出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排斥感”猛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混沌灵觉佩的破邪特性,在他濒临极限的时刻,被激发到了极致!以林修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一切不属于“混沌”范畴的灵力,都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压制! 那金丹修士的掌力,竟然在这干扰下,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就是这刹那! 林修猛地扑到玉台边缘,一把抓住了叶璃冰凉的手! 她的眼睛,在这一刻,缓缓睁开。 那双清冷的眸子,依旧清澈,依旧倔强。她看着满脸是血、狼狈到极点的林修,瞳孔中倒映出他疯狂的模样。 “你来做什么?”她问。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带你回家。”林修说。 下一瞬,混沌灵觉佩的光芒暴涨!将两人同时笼罩其中! 那八名金丹修士齐齐变色,想要出手,却发现那灰蒙蒙的光芒之中,他们的神识和灵力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那光芒仿佛自成一片天地,隔绝了一切外力!而就在此时,山脚下,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冷厉的怒喝传遍整个隐元峰:“周玄!你私设血池、戕害弟子、勾结魔修之事,已然败露!五大宗门与朝廷刑部联手,今日便要你这伪善老祖,原形毕露!” 那是顾长钧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道冲天而起的遁光,那是收到消息后,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礼”的五大宗门代表和朝廷官员! 周玄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变了。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众目昭彰 混沌灵觉佩的光芒将林修与叶璃笼罩其中,灰蒙蒙的光晕如同一个微型的独立世界,隔绝了外界八名金丹修士的感知与攻击。但这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林修能感觉到,玉佩中储存的混沌之气正在飞速消耗,最多还能支撑三十息。 三十息。 他低头看向叶璃。她躺在冰冷的玉台上,周身那层淡银色的阵法光芒已经散去,但眉心处那滴被星光牵引出的血珠依旧悬而未落,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那双清冷的、倔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你”叶璃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怎么进来的?” “爬进来的。”林修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手上却不停,混沌之气化作无数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她体内,切断那些残留的阵法禁锢,“别说话,我带你走。” 叶璃的眼眶似乎红了一瞬,但她很快垂下眼帘,任由林修将她从玉台上扶起。她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几乎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将全部重量倚靠在林修身上。 “幽影”她低声问。 “在。”幽影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嘶哑却清晰。她挣扎着从藏身之处爬出,每移动一寸都显得无比艰难——方才那一击,耗尽了她刚刚恢复的所有暗影本源。但她依旧咬着牙,一点一点挪到林修身边,背靠着玉台,用最后一丝力气警戒着那八名蠢蠢欲动的金丹修士。 三十息,还剩二十息。 “走不掉的。”叶璃看着林修,声音平静得令人心颤,“周玄很快就会回来。你们不该来。” “闭嘴。”林修头也不抬,将她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整个人托起,“我说了,带你回家。” 叶璃不再说话。 二十息,还剩十息。 混沌灵觉佩的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透明。 那八名金丹修士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迈步上前,他们虽然无法穿透那层光晕,但只要光晕消失,便是这三人毙命之时! 就在此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在观星台中央的青铜丹炉上! “铛——!!!”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那尊蕴含“源初器韵”的古老丹炉,竟然被这道光芒击得横移数尺!炉身镌刻的日月星辰图案骤然黯淡,炉下的幽蓝冷火剧烈摇曳,险些当场熄灭! “谁?!”八名金丹修士骇然变色。 虚空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墨轩、墨琳。 他们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古老的银色符文光芒,那光芒与青铜丹炉的“源初器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本就是同源之物。墨轩双手虚托,掌中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残片——正是柳府夜宴上那古炉残片!此刻那残片正散发着与丹炉同频的光芒,显然正是它,引导了方才那惊天一击! “墨家后人,拜见先祖遗物。”墨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看着那座青铜丹炉,眼中满是复杂有敬畏,有悲伤,更有决绝。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金丹修士厉声喝道。 “取回先祖之物的人。”墨琳冷冷道,目光扫过那八人,最后落在林修身上。她微微颔首,“林道友,多谢你为我们争取的时间。接下来,交给我们。” 话音刚落,墨轩手中的残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那光芒与青铜丹炉相互呼应,竟形成一道连接彼此的银色光桥!丹炉剧烈震颤,炉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剥落、重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好!她要收走丹炉!”一名金丹修士惊呼,“阻止她!” 八人同时出手,狂暴的掌力、剑光、法术铺天盖地般轰向墨轩兄妹! 但墨琳早有准备。她双手结印,一道半透明的银色屏障凭空出现,将兄妹二人笼罩其中。那些攻击轰在屏障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尽数吸收、化解! “这是‘源初器韵’的防护特性!”有人惊叫,“他们与丹炉产生了共鸣,短时间内无法攻破!” “不用太久。”墨轩淡淡道,“三十息足矣。” 三十息。 林修嘴角微微抽搐。又是三十息。 他托着叶璃,艰难地迈出一步。幽影挣扎着跟上,一手扶着玉台,一手死死攥着那枚已经黯淡的镇魂铃,随时准备再次拼命。 混沌灵觉佩的光芒,终于彻底消散。 但就在那八名金丹修士即将扑来的瞬间“住手!”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观星台边缘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拄着木杖,步履蹒跚,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昏聩之色,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鹰。 陈执事。 “陈老?”一名金丹修士认出了他,面露惊疑,“您怎么” “老夫在器宗躲了两百年。”陈执事打断他,声音沙哑却沉稳,“两百年,看着一些人一步步坠入魔道,看着一些事一件件被掩埋。今夜,不想再躲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起木杖,轻轻一顿。 “轰!”一股浩瀚的、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气息,从他苍老的身躯中轰然爆发!那气息之强,竟让那八名金丹修士齐齐倒退数步!那气息的层次,赫然是金丹巅峰! 不,不止金丹巅峰!那气息中蕴含的道韵之深厚,甚至超越了寻常元婴初期! “老夫年轻时,欠过一条命。”陈执事缓步上前,挡在林修三人与八名金丹之间,“今夜,不想再欠第二条。” 那八名金丹修士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陈执事此刻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墨家兄妹那边丹炉即将被收走,一旦动手,后果难料。 就在这僵持之际“轰!!!”一道黑色的流光,从山脚下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直扑观星台! 是周玄!他浑身浴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触目惊心,但那张清癯的脸上,满是疯狂的杀意! “你们都该死!!!” 他怒喝一声,一掌拍出!那巨大的玄冥手再次浮现,遮天蔽日般朝着整个观星台笼罩而下! 这一掌,包含了化神期的全力一击,足以将整个观星台连同所有人一起抹去! “退!”陈执事厉喝,木杖横举,周身气息燃烧到极致,迎向那遮天一掌! 但他终究只是半步元婴,如何能敌化神? 就在玄冥手即将落下的刹那“周玄!你敢!” 一声怒喝,一道璀璨的银色剑光后发先至,直斩玄冥手! 是顾长钧!他浑身是血,显然也经历了惨烈大战,但那一剑的威力,依旧凌厉无匹! 紧随其后,数道气息强大的遁光同时冲上观星台,那是五大宗门此次前来的代表,其中赫然有两位元婴初期的大修士! 玄冥手与银色剑光轰然相撞,恐怖的余波将整个观星台震得剧烈颤抖!无数符文崩碎,石台开裂,那八名金丹修士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 周玄闷哼一声,身形倒退数丈,脸色铁青。 他目光扫过观星台——陈执事挡在林修三人面前,顾长钧持剑而立,五大宗门的代表虎视眈眈,墨家兄妹正将那青铜丹炉缓缓收入残片之中,而林修,正托着叶璃,一步步朝着边缘移动。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如同毒蛇般咬噬着他的心。 “周玄!”一名须发皆白的元婴老者上前一步,厉声道,“血池之事,勾结魔修之事,戕害弟子之事,我等已然查实!你还有何话说?” 周玄缓缓转过头,看着那名老者——那是丹宗的太上长老,与他相交数百年。 “你信他们?”周玄声音沙哑,“不过是一群蝼蚁,在污蔑老夫。” “污蔑?”另一名中年元婴冷笑,“赤霞矿脉的血魄晶,枯骨林的血池废墟,影楼杀手的口供,以及你亲自出手掳走叶家遗孤的证据,都已确凿!周玄,你还有何面目自称器宗老祖?” 周玄沉默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顾长钧,陈执事,五大宗门的代表,墨家兄妹,以及,那对正死死盯着他的年轻男女。 林修。叶璃。 两个筑基期的蝼蚁,毁了他筹划百年的计划。 “好。”周玄忽然笑了。那笑容苍凉而疯狂,“好,很好。”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光芒。那光芒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既如此,那便一起死吧。” “他要引爆自身!阻止他!”顾长钧厉喝,剑光再起! 五大宗门的元婴同时出手! 但周玄的动作更快,那团黑光猛地膨胀,眼看就要将整个观星台连同所有人一起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骤然降临! 那光芒浩大、庄严、慈悲,仿佛蕴含了天地间一切正道之力的本源。它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精准地刺入周玄掌心的黑光之中! “噗!”那即将爆炸的黑光,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溃散! 周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虚空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着金色袈裟、眉目慈悲的老僧,手持一串散发着璀璨金光的佛珠,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佛光。 “阿弥陀佛。”老僧双手合十,声音如同晨钟暮鼓,“周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净尘大师?!”五大宗门的元婴齐齐震惊,随即面露狂喜! 净尘大师,佛宗第一高手,传说中已臻至化神巅峰、半步炼虚的存在!他竟会在此刻现身! 周玄的脸色,终于彻底灰败。 “你怎会” “贫僧受人之托。”净尘大师目光温和地看向林修,“这位小施主的朋友,曾以一枚古玉简为信,请贫僧出山。那玉简中记载之物,与贫僧有缘。” 古玉简?林修一愣,随即想起苏晚曾提过,她师傅顾长钧有位佛宗故交,或许能请动…… 他看向顾长钧。顾长钧微微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来如此。 周玄踉跄后退,再无半点化神老祖的威风。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修身上,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你叫什么名字?” “林修。”林修平静地与他对视,“器宗杂役。” 周玄盯着他,良久,忽然仰天长笑。 那笑声苍凉、悲怆、疯狂,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然后,他闭上眼,周身气息开始急剧衰落。 “老祖!”几名幸存的金丹修士惊呼。 周玄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最后看了叶璃一眼,低声道:“天工血终究是老夫的劫数”话音落下,他的气息彻底消散。 一代化神老祖,就此陨落。 观星台上,一片死寂。 净尘大师收回佛珠,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身形逐渐淡化,消失在虚空中他此番出手,已是破例,不便久留。 五大宗门的元婴面面相觑,最终由那丹宗太上长老开口:“周玄虽死,其罪难恕。此事将由五大宗门与朝廷共同彻查,所有涉案者,皆按律严惩。” 顾长钧收剑入鞘,走到林修身边,看着他怀中几近昏迷的叶璃,又看了看他满身的血污与疲惫,沉默片刻,道:“干得不错。” 林修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眼前阵阵发黑。 幽影已经彻底瘫坐在地上,靠着玉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墨轩和墨琳将那青铜丹炉成功收入残片之中,两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疲惫,但看向林修的目光中,满是感激。 “林道友,”墨轩走过来,郑重拱手,“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墨家上下,在所不辞。” 林修微微摇头,声音虚弱:“各取所需而已。” 墨琳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陈执事拄着木杖,缓缓走到林修身边。他脸上的锐利已经褪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昏聩老迈的模样,只是看着林修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 “你小子命真硬。”他低声道。 林修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叶璃。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眉心的那滴血珠已然消散,仿佛一切噩梦终于过去。 “回家。”他轻声说。 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修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在那个狭小潮湿的杂役房里,每天被师兄师姐呼来喝去,为了一点微薄的修炼资源低声下气。梦里,他第一次遇到叶璃,她蹲在废料堆旁,专注地刮着铜锈,清冷的侧脸让他心中一颤。梦里,他看到幽影从阴影中浮现,那双沉静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梦里,他听到叶璃的声音:“你来做什么?” 他回答:“带你回家。” 然后,他醒了。 入目是陌生的屋顶,雕花的房梁,垂落的轻纱帷幔。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和熏香混合的气息,身下是柔软的被褥,温暖而舒适。 林修眨了眨眼,试图坐起身,却发现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碾过一般,酸疼无力。 “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转过头。 叶璃坐在床边,依旧苍白消瘦,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她手中端着一碗药,正用勺子轻轻搅动,热气袅袅升起。 “你”林修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叶璃没有说话,只是将药碗递到他唇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 药很苦,但林修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喝完药,他问:“幽影呢?” “在隔壁养伤。她伤得比你重,但陈老说,没有性命之忧。”叶璃顿了顿,又道,“墨家兄妹守了她三天,用‘归元蕴灵术’稳固本源。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三天?林修一怔:“我昏迷了三天?” 叶璃点头。 “周玄的事” “尘埃落定。”叶璃平静道,“五大宗门与朝廷联合公告,周玄罪状确凿,革去器宗老祖名号,永不叙用。所有涉案的周元一脉弟子,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周元本人在赤霞矿脉拒捕时,被顾总捕当场斩杀。” 林修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那器宗” “器宗现在乱成一团。”叶璃嘴角微微勾起,竟似有一丝笑意,“老祖陨落,首恶伏诛,戒律堂赵长老引咎辞职,柳元青长老临危受命,暂代宗主之位。他派人来问过你好几次,说等你醒了,要亲自登门道谢。” 林修笑了笑,没有说话。 “还有一个人,想见你。”叶璃看向门口。 门帘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柳菲菲。 她今日穿着素净的衣裙,脸上没了往日的骄纵,眼眶微红,看着林修,半晌才开口:“林修,对不起。” 林修一怔:“柳师姐何出此言?” “我爷爷说那晚的宴会,是他故意设的局。他想通过我试探你,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拉拢。”柳菲菲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他只是想多认识些有趣的后辈”。 林修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复杂。这位大小姐,骄纵是真骄纵,单纯也是真单纯。她恐怕到现在都没完全明白,她那位看似和蔼的爷爷,在那晚设下的究竟是怎样的棋局。 “柳师姐,”林修轻声道,“你不必道歉。你帮过我很多,安神木,空灵石,我都记得。” 柳菲菲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用力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便匆匆离去。 叶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淡淡道:“这位大小姐,倒是真心的。” 林修嗯了一声。 沉默片刻,叶璃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林修看着她。 她也看着林修。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倔强,没有防备,只有一丝极其罕见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修想了想,认真道:“因为你教了我炼器,因为你在枯骨林替我挡过刀,因为你是我的同伴,因为” 他顿了顿,直视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我在乎的人,死在我面前。” 叶璃愣住了。 她看着林修,眼眶渐渐泛红,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 良久,她别过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笨蛋。” 林修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喜欢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请大家收藏:()从杂役开始,我觉醒逆推选项系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尘埃落定,前路未央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修靠在软枕上,看着叶璃端着空药碗起身离去的背影。她的步履依旧有些虚浮,但背脊挺得笔直——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倔强,从未因这场劫难而改变。 房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林修道。 门推开,幽影缓步走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衣裙——林修第一次见她穿黑色以外的颜色——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那抹沉静的光已然恢复。她走到床前,垂首而立。 “主人。” 林修看着她,忽然笑了:“什么时候学会穿裙子了?” 幽影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绯红。她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已经彻底黯淡、布满裂纹的镇魂铃,轻轻放在床头。 “此物已毁。”她低声道,“是属下无能。” 林修拿起那枚镇魂铃胚体,看着上面纵横交错的裂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是你用它救了我的命。毁了就毁了,再炼便是。” 幽影抬眼看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头,退到一旁。 叶璃从外间端了热茶进来,放在床头小几上。她看了看幽影,又看了看林修,淡淡道:“你们两个,一个差点死在观星台,一个燃尽了本源。现在倒好,一个躺着,一个站着,都不肯好好养伤。” 幽影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林修笑了笑,端起热茶抿了一口,问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叶璃在床边坐下,将这几日发生的事细细道来。 周玄伏诛后,五大宗门与朝廷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进驻器宗,以雷霆之势彻查所有涉案人员。周元一脉的核心弟子,但凡参与过血池炼制或与影楼有勾连的,尽数被拘拿审讯,情节严重者当场废去修为,押入刑部大牢。那些被胁迫或蒙蔽的外围弟子,则视情节轻重给予不同程度的惩处——或贬为杂役,或罚入思过崖面壁三年。 周元本人,正如叶璃所说,在赤霞矿脉拒捕时被顾长钧当场斩杀。据说他临死前还试图捏碎一枚血色玉符,被顾长钧一剑削断手腕,那玉符落入刑部手中——经鉴定,正是与血魔殿联络的信物。 “周元死了?”林修问。 “死了。”叶璃语气平淡,“我亲眼看到了他的尸体。头颅被斩下,悬于器宗山门外示众三日。” 林修沉默。那个从一开始就敌视他、处处设障、甚至派遣影楼杀手夜袭小院的器宗实权长老,就这样死了。死得干脆,死得毫无尊严。 “那血公子呢?” 叶璃摇头:“不知所踪。顾前辈说,血月蚀夜那晚,曾有人在百里外的青岩镇感应到一股强烈的血遁波动,疑似是他。等刑部的人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 林修并不意外。血公子那种人,狡诈多疑,见势不妙必然会提前遁走。只是让他逃脱,终究是个隐患。 “陈前辈呢?” “陈老”叶璃顿了顿,“他的真实身份,这几日才揭晓。他本名陈墨言,是两百年前器宗最有希望突破元婴的天才弟子。当年他的挚友因发现某位长老与魔修勾结的秘密,被灭口灭门。他试图为其伸冤,却被那长老反咬一口,废去大半修为,贬为外门杂役。他不甘心,改名换姓,以‘陈执事’的身份潜伏下来,一藏就是两百年。” 林修心中震动。难怪陈执事对他和叶璃如此关照,难怪他那晚说“欠过一条命”——他不是在还林修的情,而是在还两百年前那位挚友的债。 “他现在呢?” “顾前辈和五大宗门的长老都请他出山,恢复名誉,甚至有意推举他为新任器宗太上长老。”叶璃道,“但他拒绝了。他说,两百年了,早就习惯了当个昏聩老执事,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他只是托人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那枚混沌珠,就当是老夫替两百年前的自己,还的债。’” 林修沉默良久,轻轻点头。 他理解陈执事的选择。有些伤,不是恢复名誉就能愈合的。两百年潜伏,两百年隐忍,两百年看着仇人逍遥法外而无能为力——这份痛苦,早已刻进骨髓。如今大仇得报,他需要的不是权力和地位,而是一份迟来的平静。 “墨家兄妹呢?” “他们还在器宗。”叶璃道,“说要等你醒来,当面辞行。” 正说着,院外传来通报声——墨轩、墨琳求见。 林修让幽影扶他坐起,整理了一下衣襟。片刻后,墨轩兄妹并肩而入。 两人气色比几日前好了许多,眉宇间那抹沉重也消散了大半。墨轩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走到床前,郑重抱拳。 “林道友,我兄妹二人特来辞行,并有一物相赠。” 他将檀木盒放在床头,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晶石,晶石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与那青铜丹炉同源的“源初器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林修目光一凝。 “那尊青铜丹炉,我兄妹已按祖训收回。”墨轩道,“丹炉核心处,凝有这枚‘源初晶核’,乃是丹炉千百年运转所凝聚的精华,蕴含一丝最纯粹的‘源初器韵’。我兄妹不敢独占,特分出一枚予道友,以谢救命之恩。” “此物有何用?”林修问。 墨琳接口道:“佩戴在身边,可潜移默化地滋养神魂、提升炼器天赋。若有机缘,或可从中参悟出一丝上古器道的本源奥妙。但最重要的……”她顿了顿,看向林修的目光中带着深意,“此物可作为‘钥匙’,开启一处与‘源初器韵’相关的上古遗迹。那遗迹中藏有我墨家一脉追寻千年的至宝,但非有缘者不能入。道友身具混沌之气,能与器韵共鸣,便是那有缘人之一。” 林修沉默片刻,缓缓合上盒盖。 “多谢二位厚赠。”他看着墨轩兄妹,“日后若有需要,林修必不推辞。” 墨轩拱手:“有道友此言,足矣。我兄妹还需赶回族中复命,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墨轩兄妹离去后,房中陷入短暂的安静。 叶璃看着那枚银色晶石,若有所思:“‘源初器韵’墨家追寻千年的至宝,这水,似乎比周玄更深。” 林修点头,将晶石收入怀中。现在的他,还没有余力去探寻那些上古之谜。当务之急,是养好伤,稳固修为,然后——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傍晚时分,又有客至。 这次来的是苏晚。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腰间悬刀,英气勃勃。进门便先打量了林修一番,见他气色尚可,这才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你这一躺就是三天,可把我师傅急坏了。”她道,“他说你要是醒不过来,他那一剑就白挨了。” 林修失笑:“顾前辈伤势如何?” “他皮糙肉厚,死不了。”苏晚摆摆手,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那道玄冥手确实厉害,他硬接了一掌,内腑受了些损伤,至少得养上三个月。” 林修默然。顾长钧那晚拼死一剑,为他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这份情,他记下了。 “对了,”苏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刑部给你的正式嘉奖令。你协助侦破血池大案,救出重要证人叶璃,居功至伟。刑部特赐你‘荣誉捕快’身份,可在大乾境内享受等同九品官员的待遇,遇事可向各地官府请求协助。” 林修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果然是正式的官方文书,加盖了刑部大印。 “这”他有些意外。 “拿着吧。”苏晚道,“你虽然不领朝廷俸禄,但有了这层身份,日后行走修真界,多少能方便些。至少那些想动你的人,得掂量掂量后果。” 林修点头,收好玉简。苏晚说得对,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道护身符。 “还有一件事。”苏晚压低声音,“我师傅让我转告你,血公子虽然逃了,但刑部已经锁定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叫血无痕,是血魔殿殿主血冥天的独子,在血魔殿内地位极高。此番他在器宗铩羽而归,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迟早会回来寻仇。” 林修心中一凛,缓缓点头。 血无痕……血冥天独子……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有那般修为和手段。 “我知道了。”他道。 苏晚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她还要赶回刑部复命,不便久留。 送走苏晚,房中重新安静下来。 叶璃看着林修,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修靠在软枕上,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缓缓道:“先把伤养好。然后继续修炼,继续炼器。周玄虽然死了,但血魔殿还在,血无痕还在。他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 叶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叶璃。”林修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以后打算留在器宗,还是” 叶璃垂下眼帘,沉默良久。 “叶家虽灭,但祖业未绝。”她缓缓道,“我祖父曾留下一句话——‘叶家血脉,不绝于器’。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我还活着,还在炼器,叶家的传承就不会断。” 她抬起头,看向林修:“所以,我会留下来。器宗虽然污浊,但终究是我长大的地方。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这里有个笨蛋,需要人看着他,免得他下次又把自己弄得半死。” 林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他道,“那就一起留下来。” 七日后,林修终于能够下地行走。 他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的快——陈执事留下的丹药,苏晚送来的补品,叶璃每日亲手熬的药,再加上混沌之气那远超常人的自愈能力,让他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幽影的恢复则慢得多。她的暗影本源几乎燃尽,虽然靠着墨家留下的“归元蕴灵术”和影月珠的滋养勉强凝聚成形,但要恢复到全盛时期,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静养。不过她已经能正常行动,只是不能轻易动用灵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日午后,林修正坐在院中竹椅上晒太阳,柳菲菲又来了。 她依旧穿着鲜艳的衣裙,但整个人似乎沉静了许多。她带来了一篮子灵果和一封请帖。 “这是我爷爷让我送来的。”她将请帖递给林修,“他说,等你伤好了,务必去柳府一趟。他有要事相商。” 林修接过请帖,上面是柳元青的亲笔,措辞客气而郑重,请他以“器宗功臣”的身份,赴宴一叙。 “柳师姐,”林修看着她,“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解释过,那晚的宴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菲菲脸色微微一僵,低下头,沉默片刻,才闷声道:“他解释了。他说他是想试探你,看看你值不值得拉拢。他还说,如果当时你表现得太过出挑,或者对周元那边流露出倾向,他会想办法把你” 她说不下去了。 林修轻轻叹了口气。 “柳师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道,“你是真心对我好,这我分得清。至于你爷爷他有他的立场,有他的算计。我不怪他,但也不会全信他。” 柳菲菲抬起头,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她问,声音带着一丝忐忑,“我保证,不会再带你去什么宴会,也不会再试探你什么,就是聊聊天,说说那些虫经”。 林修看着她那双带着期待和不安的眼睛,忽然笑了。 “当然可以。”他道,“我还攒着好几个偏方,等着跟你换月光苔粉呢。” 柳菲菲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她走后,叶璃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这位大小姐,倒是真的单纯。” 林修嗯了一声。 “你打算去赴宴吗?”叶璃问。 林修看着手中的请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去。”他道,“柳元青现在是代理宗主,器宗接下来怎么走,他说了算。无论他打的什么主意,我都得去听听。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周玄死了,周元死了,血无痕逃了。但周玄背后,真的只有血魔殿吗?那个‘主上’,究竟是谁?血冥天?还是另有其人?” 叶璃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觉得柳元青知道些什么?” “他肯定知道一些。”林修道,“能在器宗屹立这么多年不倒,还能在周玄眼皮底下稳坐三长老之位,他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叶璃点头,不再多言。 三日后,林修伤势基本痊愈,便独自前往柳府赴宴。 柳元青在听涛阁设宴,只他一人作陪。宴席上,他绝口不提那晚的试探,只是频频举杯,感谢林修对器宗的“大义之举”,并代表器宗高层,正式授予他“荣誉内门弟子”的身份,享受等同于内门精英弟子的待遇——包括独立的修炼洞府、每月固定的修炼资源、自由出入藏经阁部分楼层的权限,以及可随时向任何一位长老请教练器的资格。 林修没有推辞。这些待遇,是他应得的,也是他日后立足器宗的基础。 酒过三巡,柳元青终于切入正题。 “林小友,”他放下酒杯,神色郑重,“老夫有一事相询,望小友如实相告。” “长老请讲。” 柳元青看着他,缓缓道:“小友修炼的功法,可是与‘混沌’有关?” 林修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长老为何有此一问?” 柳元青摆摆手:“小友不必紧张。老夫并无恶意,只是那晚观星台上,小友以混沌之气引发那古炉残片共鸣之事,老夫略有耳闻。墨家兄妹肯与你合作,恐怕也是看中了你这特殊灵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小友可知,这世间能与‘源初器韵’产生共鸣的灵力,有多么稀少?据老夫所知,近千年来,有记载的不过寥寥数人。而这数人,后来无一不成为了炼器一道的巨擘,甚至有人以器入道,成就真仙。” 林修心中震动。以器入道,成就真仙?这…… 柳元青看着他,目光深邃:“小友有大气运在身,器宗能留你这样的人才,是器宗的福分。老夫别无他求,只希望小友日后无论走到哪一步,都能记得,器宗终究是你的根基。”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修沉默片刻,也举杯饮尽。 “长老之言,晚辈铭记于心。” 离开柳府时,夜色已深。 林修独自走在山道上,夜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摸了摸怀中的“源初晶核”,又摸了摸那枚刑部嘉奖令玉简,最后摸了摸贴身佩戴的混沌灵觉佩。 器宗的风波,暂时平息了。 但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血魔殿,血无痕,那个神秘的“主上”,墨家兄妹口中的上古遗迹,以及柳元青提到的“以器入道”无数谜团,无数可能,在前方等待着他。 但此刻,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已经恢复皎洁的明月,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加快脚步,朝着那间小小的院落走去。 那里,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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