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吧大腿们!老子遇到真爱了》
1. 有志青年撞见偷情男女
雨夜,大雨倾盆而下,乌云中雷声轰鸣,寂静的山洞间弥漫着雾气,蔓藤和青苔上面沾着露水,透过洞口可以看到里面有一盏微弱的烛火,盈盈火光将山洞照亮。
“动念无念,用心无心,无天无地,无人无我......”
瘦骨嶙峋的青年正在疯狂地念叨着什么,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抓着快被翻烂的书籍。
青衣朴素,交叉的领口露出白玉般的锁骨,黑发凌乱地垂在修长的脖颈两侧,浅褐色的瞳孔在火光的映衬下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
“嗡嗡嗡。”
陈坎挥了挥眼前烦人的蚊子,连眼神都未曾给过它半分。
不让他熬夜修行?
行,他偷偷跑这来内卷,总有一天他要狠狠超过那群眼睛长在天上的外门弟子!
洞内的有志青年正刻苦钻研道法,山洞另一头,有一对男女却干柴烈火烧的正旺。
男人粗大的手掌把在女人白雪般的大腿上,像野兽一样啃咬着女人的脖子。
女人脖子满是红痕,娇喘着,眼中满是情欲的味道。
“嗯哼~”
“不要嘛~”
“权公子,不要!”
“啊哈!哈~嗯啊~”
突然,“啪!”的一声,寂寞的夜终是寂静了下来。
两人的动作瞬间僵化,女人手忙脚乱地推开男人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我先走了。”
权天恩冷嗤一声,大步走向洞内。
他倒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半夜不睡觉,躲在这打搅他的好事!
弯着身体,挤过狭窄的长洞时,权天恩墨色的衣袍也被沾上黏糊糊的青苔。
原本就不爽的内心此刻憋屈到了极点。
他大爷的!好不容易找了个乐子,把人哄了出来,现在又被吓回去了。
随着步伐越来越快,权天恩的黑瞳渐渐映出了红光,他停下脚步,愤怒的眼神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洞中的青衣男子肤若凝脂,湿漉漉的额发下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粉色的唇瓣轻咬着,浅褐色的瞳孔因害怕而猛缩。
他心里的那点愤怒好像凭空消了下去,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男子警惕的盯着他,声音出乎意料地软糯:“陈坎。”
陈坎被权天恩用巡视猎物般的眼神盯着不禁有些发毛,拿起书就想跑,只是刚站起来就被权天恩一脚给绊倒在地。
“扑通!”
他反应还算快,膝盖没着地,双手就这样撑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白嫩的双手被磨得破了皮,又红又痛。
陈坎咬了咬牙,爬起来想继续跑,身后男人声音悠悠:“站住,我让你跑了吗?”
声音极具压迫感,他抿紧双唇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的像块石头。
“转过来。”
陈坎闭了闭眼,慢慢转过身,身体因害怕而微微颤抖着,“你,你有什么事情吗?”
权天恩上下扫视着他,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下巴,却被陈坎害怕的躲开。
“可以不要这样做吗?有点痒。”
权天恩□□燃烧的正旺,听到这声更感觉他是在欲拒还迎了,不由哼笑一声:“认识我吗?”
陈坎哪里不认识他,核心弟子权天恩,阵法精妙绝伦,但是为人风流成性,桀骜不驯,千符门内几乎有点姿色的弟子都被他祸害了个遍。
最恐怖的是他男女通吃!
一想到这,陈坎就觉得刚刚被权天恩摸过的下巴比那只蚊子咬过的颈肉还要灼痛,“认识,权师兄。”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打蚊子的劲还挺大的。”
陈坎更恨那只蚊子了,不仅打扰他学习,为了打死它还引来了一个傻比!
他闷着头不吭声,也不知道权天恩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想轻微地教训他一下,还是想让他悄悄地死在这。
陈坎越想越害怕:“对不起权师兄,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知道了我的秘密......说句对不起就没事了吗?”
陈坎心想完蛋了,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这个权天恩该不会想弄死他吧?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腿软成了一坨烂泥,扶也扶不起来。
青年脸色苍白如纸,双睫不断的颤动着,腔调凄凉:“对不起权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我发誓,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让滚滚天雷劈死我!”
有本事放他走!他一定把这件好事宣扬到全宗门都知道!
不料权天恩略带疑惑的“嗯?”了声,接着哈哈一笑,装模做样地上前扶起陈坎。
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让他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陈师弟受惊了,师兄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男人的中指因常年写符箓而凸起了粗糙的鼓包,硬硬的茧摩挲着青年嫩滑的颈肉,青年像通了电似的不安地颤抖着身体。
权天恩享受的眯起了眼睛,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陈坎吓得快要晕倒了,他感觉环绕在脖子上的那只手随时都要掐死自己,“我,我今年十八了。”
权天恩似乎很满意,语调上扬了几分:“刚满十八?”
陈坎的脑袋被强制按在权天恩的胸口,鼻子堵着,闷闷的“嗯”了声。
权天恩有些好奇:“半夜不睡觉,故意躲到这儿来打坐?”
“你,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我快透不过气来了。”陈坎微微仰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盯着权天恩。
权天恩喉结上下滑动,暗眸在他唇瓣上停留了片刻,退后一步,终于放开了轻松捕获的猎物。
他不着急。
陈坎拘谨地低着头,“他们嫌我吵,就把我赶了出来。”
权天恩挑了挑眉:“嫌你吵,你不睡觉难道在修炼?”
陈坎点了点头,“我进门已经两月,修为却没有一点长进,跟我同时进门的弟子都有了突破,我不想落后于他们。”
权天恩皱了皱眉,“所以你晚上不睡觉,在制符?”
陈坎抿唇,继续点头。
权天恩眼中闪过一抹轻蔑,这人是有多笨,悟性低就算了,还本末倒置。
“晚上不休息,白天怎么有精力修炼?”
陈坎张了张嘴,却听权天恩继续道:“这样吧,如果你找不到窍门,我可以指点指点你。”
陈坎连忙摇头:“不用了权师兄,我跟着他们一起学就行了,您修为太高了说的东西我可能听不懂。”
权天恩脸上掠过一抹不耐烦:“你是嫌我不会教?”
陈坎欲言又止,“没有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太笨了,您说的我不一定能够理解。”
权天恩冷哼一声:“开玩笑,这世界上就没有我教不会的人。”
陈坎眸子渐渐亮了起来,黑发下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权天恩,认真问道:“师兄,您确定吗?如果在一周之内您能教会我制作符箓,那我承认您是天底下最会教人的师兄!”
他的声音软糯,眼神充满了崇拜。
权天恩挑了挑眉,这声音真好听啊,不知道在床上叫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师兄?”
权天恩回过神来,看着身前怯怯看着他的陈坎,神经一松,“行,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权天恩办不到的事!”
陈坎松了口气,“那师兄,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请教你。”
他退后几步逃也似的溜走了,等权天恩回过味来的时候,陈坎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呸!什么狗屁称号!”
权天恩可不只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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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称号,想要他的指点就必须得付出点什么代价才行。
他转过身,从洞口的另一头走了出去,原本跑开的女人不知何时回来了,倚在墙上等他。
权天恩刚刚看完陈坎的脸,突然对女人没了兴趣,上一刻还满含情意的脸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笑,敷衍的问了句:“王师妹还有事吗?”
女人看了出来,脸色不悦,就连娇媚的声音都冰冷了几分:“你答应给我的那支狼毫符笔呢?堂堂男子汉,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权天恩嗤笑一声,往怀中摸去:“不就是一根狼毫符笔吗?这点三瓜两枣我还会缺了你的?”
女人脸色柔和了几分,挽上他的手臂:“权师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权天恩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出来。
他幽幽地看向女人:“那支笔我早就给你了吧?你也太贪心了,约你出来一会就想要我两支高级符笔?”
女人脸一黑,趁他没反应过来时往甩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我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
权天恩愣在原地,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我不打女人,那支笔我今晚带出来了准备给你的。”
女人也不听解释,转身就走。
权天恩突然想起摁在怀中过的陈坎......
摇了摇头,下意识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小师弟一脸温软可欺人畜无害,怎么可能偷走他的符笔呢?说不定就是半路掉在地上了。
改天给这女人补送一支,免得她跟别人说他抠门,坏了自己在外大方的好名声。
夜半时分,暗黄的月亮隐没,偏院房间的轩窗内传来呼噜声。
陈坎去小河旁洗了个澡,身上的粘腻的汗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推了推木门,木门纹丝不动。
被人从里面锁住了。
陈坎叹了口气,熟练地翻窗进房,他的床就靠着窗,躺在床上除了能闻到外面桂花树的味道,还有室内的汗臭味和脚臭味。
捏着鼻子,将“意外获得”的符笔掏了出来,睁大眸子看着月光下把玩在手中的高级符笔。
竟敢占他便宜,那就得付出点代价才是。
符笔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绝对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弟子能够轻易得到的物件。
陈坎勾着嘴角,用脸贴了贴符笔,冰冰凉凉的,似乎能够让人更加安心。
有了它应该就能顺利制作符箓了!
“再次提醒宿主,一周后如果无法制作出符箓,您的生命将会被抹除,不修行就会死哦。”
“知道了。”
陈坎心情郁闷,他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还附带了一个狗屎系统。
系统名字:不修道就会死。
任务在他十八岁时自动开启,一旦在规定时间内完不成修道任务陈坎就会原地归西。
所以为了完成任务,陈坎几乎不眠不休,甚至头发都有种被熬秃了的错觉,可是到现在,他竟然连一张完整的符箓都制作不出来!
还有一周时间,一周!
呼,紧张刺激,不过终于有天才愿意教他了!
虽然权天恩好点色,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能跟他学习知识啊!
......
to be,or not to be?
困意来袭,陈坎睡前忽然回忆起了一道遥不可及的声音。
“若没有去处,可拿着这块玉牌到千符门来寻我。”
陈坎因那人拿了玉牌,如愿进了千符门,却从未见过那人一面。
声音模模糊糊的,像勾人痒痒的羽毛。
算了,不想了,有缘自会相见。
陈坎翻了个身,玉牌从领口掉落出来,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能够让他拜入宗门修道已经是天大的恩泽了,还是努力修炼吧。
2. 修行废材的日常
“陈坎?陈坎?醒来了。”
陈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张黑脸,两颗眼珠子正瞪着他,“武哥?”
他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翻身下床穿鞋,“今日是何长老的课吗?”
武小凡点了点头:“大家还没醒呢,我看你平日里起得早就顺便叫你一声。”
陈坎万分感谢,握着他的手:“谢谢武哥,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青年白齿红唇,特别是那双眼睛,好看极了。
武小凡后退一步,粗犷的声音竟然显得娇羞起来:“你别握着我的手,我的手只有媳妇才能摸。”
旁边传来一声嘲笑:“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还媳妇呢?那叫道侣!”
陈坎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他一言不发,将想要上前理论武小凡扯住:“武哥我们先出去吧。”
武小凡咽下一口气,冷哼一声:“不就是差一点通过了初级符师的考核吗?我下次也能通过。”
那中年男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珠子不安好心的转动着:“我说陈坎,你到底是怎么进的千符门啊?是收你的长老瞎了眼还是......走“后门”进来的啊?”
他旁边年龄相仿的男人邪笑一声,然后默默地盯着陈坎那张脸,像是十几年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恨不得化成饿狼将他扑倒。
陈坎有些反胃,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在这两只绿头苍蝇身上停留,大步往外走去。
身后的武小凡连忙跟了上去,不可置信的问道:“陈坎,这你都能忍?”
陈坎淡淡“嗯”了声,“弱肉强食。”
看似面如平湖,其实是窝囊的没招了。
武小凡也不敢因他得罪那两个待了好几年最有可能通过初级符师考核的老弟子,叹了口气,“现在还不会制作符箓吗?”
陈坎的心境终于变得不平静了起来,戴在脸上的完美面具慢慢碎裂,一双小狗眼红通通的,武小凡连忙制止住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啊!”
如果眼泪这种东西能够无限流出,陈坎觉得自己这两个月被打击而流出的眼泪应该能填满世界最大的湖。
他紧握拳头,恨声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到时候把他们摁在地上打!”
武小凡抽了抽嘴角,没想到一向平和的陈坎还有这么粗暴的面,只是用着温软的声音说出这话,多多少少有点诡异了。
“对对对。”
陈坎擦了擦眼睛,闷声道:“今天没有早起半小时,真是罪过,幸好你叫我了,你知道的,我这人视时间如生命,你以后早起了就立马叫醒我。”
武小凡想笑又不能笑,只能憋着:“行,只是修道这件事不是强求就能够......”
陈坎韧劲十足:“那又如何。”
......
两人吃了早饭后一路到了草屋,作为最下等的外门弟子,两人只能坐在最后几排听课。
武小凡跟陈坎坐在了倒数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这已经是外门弟子能够坐到的最好的位置了。
千符门有很多长老都会开设课程,然而有些课程只能由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参与,外门弟子压根就没有资格。
今天这位何长老尤为擅长布阵,教出过不少精通阵法的阵修,门内弟子只要想学布阵的都会来上他的课。
武小凡有些激动:“何长老开次课不容易,没想到这次我们外门弟子都能够参与!真是太好了!”
没得到附和,他转过头。
陈坎长睫微垂,似乎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中,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翻动书籍,视线牢牢地粘在书页上。
这本基础制符法陈坎看了足足两个月,然而他到现在连最基础的镇尸符都无法制作出来。
武小凡都看感动了,“按理来说没有修行资质的人不会被招进来,你既然通过了考核就说明你有资质修行,可能就是速度慢了点,等你悟了就会好很多了。”
武小凡看他没搭理自己,仍旧在旁边自言自语:“昨晚我想帮你留门来着,那两个畜生说蚊子会从那个门缝里面进来,不让我留,真是气死我了!”
“唉,我没进千符门之前我爹都打算给我找媳妇了,我当时在种菜苗突然被我爹喊去市场,说有仙人我就去看热闹了,仙人双眼冒着金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点了两个人,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地主家的大少爷。”
“仙人就问我们愿不愿意跟他回宗门学本事,那个地主家的大少爷死活不肯,说什么修道可苦了,连女人都不能摸,我当时就退缩了,看了眼我爹,我爹恨铁不成钢,把我推了出去,说我以后就归仙人管了,是死是活随便。”
“我媳妇都没找就这么进了千符门,跟你应该是同一批进来的,以后本事学成了我就要回家给我爹展示,让他看看我也成了仙人,到时候帮人镇尸除魔都能收不少钱呢!”
空旷的草屋渐渐人满为患,嘈杂的声音慢慢消失,轻轻的脚步在后方响起。
熟悉这种脚步声的弟子转过头,却发现何长老站在一个门外弟子旁边低头看着。
门内弟子不禁低语:“那人是谁?”
“咦,门外弟子竟有这般姿色的?”
何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眯着眼睛看了眼青衣弟子手中的书籍,“基础制符法......上我的课需要看这个吗?”
青衣弟子分毫不动,仍旧皱眉苦苦思索着。
何玄皱了皱眉,武小凡眼见大事不妙,连忙推了推陈坎:“何长老叫你呢!”
陈坎这才如梦惊醒,赶紧站了起来,低声回应:“何长老。”
武小凡在旁边小声地道:“长老问你上他的课为什么需要看这个!”
陈坎抿了抿唇,“弟子愚钝,想在课前多学习一会,沉浸在书中竟忘了已经开课了,抱歉。”
何玄点了点头,“我很欣慰你一个外门弟子这么勤奋,初级符师考过了吗?”
陈坎摇头:“还没,长老高看我了。”
何玄视线从他领口中收了回来,他记得没错的话这是乌天骄的贴身玉牌吧,怎么会在一个外门弟子身上?乌天骄下山两个月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再问问他。
陈坎见他开始授课,总算坐了下来,圆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前方,显得无比认真。
“既然今天有外门弟子来听课,那么我就从最容易布置的基础阵法讲起吧。”
前排的内门弟子一片怨声载道:“又是防御阵,长老讲讲高级阵法行吗。”
“就是,我们凭什么迁就他们!”
抱怨声此起彼伏,后排的外门弟子却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何玄笑了笑:“不着急,有一上午的时间,前半段时间我讲防御阵,后半段时间我就开始讲幻阵,争取让你们都能有所收获。”
内门弟子总算平息了下来,外门弟子连连感慨何长老人真好,还会顾及他们这些人的感受。
陈坎叹了口气,如果权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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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何长老的亲传弟子就好了,他也想跟着何长老学本事......
“阵法,是一种在特定布局和阵文作用下,引动天地之力发挥强大威力的存在,它可以改变环境,操控元素,甚至影响人的心智。”
“防御阵分三级,今天我跟你们讲初级防御阵如何布置。”
“初级防御阵就像一个无形的护盾,保护着阵法内的人或物不受外界攻击,它可以抵挡初阶尸妖一刻时间的攻击,中阶尸妖半刻,再往上级别的尸妖就不管用了。”
何玄点了陈坎:“你上来,给大家示范一下如何布置防御阵。”
陈坎将书揣在怀里,快步走了上去,丢脸无所谓,能够得到何长老的指点已经是他的荣幸了。
后排的外门弟子们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让陈坎那个废物上去!
陈坎对着何长老行了一礼,“请长老赐教。”
何玄:“你知道阵法由什么构成吗?”
陈坎眉眼沉静:“阵眼,符文,灵力,还有阵基。”
何玄有些意外,“这些你们外门弟子已经学过了?”
陈坎:“没有。”
何玄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是他提前学过了,这孩子不错,是个勤奋上进的,除了天赋,比他那个整天拈花惹草的亲传弟子好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
“陈坎。”
何玄:“陈坎,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会布阵吗?”
陈坎摇了摇头,“我不会。”
何玄并不意外,他朝着学堂四周轻轻一挥:“玄龟负岳,灵璧天成!御!”
随着话落,一道青色的光幕就落在了学堂外面,外门弟子们呼吸急促起来,这就是防御阵!
陈坎眼睛一亮,这阵法能够在关键时刻抵挡怪尸的进攻,好强大!
“这个阵法在基础阵法制作这本书里面出现过,你既然了解过布阵,不妨现在就试试。”
陈坎闭上眼睛,凝神聚气,接着指向门外:“玄龟负岳,灵璧天成!御!”
何玄往门外一看,傻眼了,门外哪有什么防御阵?
陈坎也很尴尬,“长老我再试一次吧。”
何玄觉得陈坎可能是失误了,他授课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人经过他的教导后还布置不了最基础的阵法的。
“嗯。”
他眯着眼睛,盯着陈坎,有在凝神聚气,布阵的动作和指法也没错,口诀念的更是坚定有。
然而下一秒,学堂外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光幕。
陈坎尴尬的低下头,听着由他引起的哄堂大笑,内心宛若刀割。
何玄叹了口气,额头上的皱纹几乎快要把蚊子都能够夹死了,“资质愚钝,罢了,你先下去吧。”
陈坎沉默极了,凭什么别人轻轻松松就能学会的东西到了他这里就万般艰难。
“叮咚,请宿主不要沮丧,这是拥有不修行就会死系统的负面效果,拥有本系统,您的修行速度将会成倍地下降。”
陈坎如遭雷劈,震惊地在内心反问:“那你怎么不直接叫做让人去死系统呢?”
“请宿主注意礼貌,其实除了这个负面效果以外,还有可以增速的效果喔,只是宿主并没有触发而已。”
陈坎咬牙切齿地往回走,“什么能够增速你都不告诉我,你就是想让我死!你让我死吧!毕竟今天的羞辱比让我死还难过。”
呜呜呜呜呜!
系统:“......”
3. 废材激活舔狗buff
今天这堂课结束后,陈坎的废物名声一发不可收拾,不仅外门弟子,现在就连内门弟子也都知道了。
陈坎阴着脸走在路上,随时都能感觉身边有人在议论自己。
“这就是课上的那个废材?”
“何长老都拿他没办法,教了他半天属实教不会,不是废材是什么?”
“嘶,可惜了,如果资质好的话我还想跟他结道侣玩玩呢。”
“太瘦了,我才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呢。”
“你不喜欢这种,有的是人喜欢哦。”
武小凡走在他身边都有些尴尬了,低声说了句有事就一溜烟似的跑了。
哦,原来议论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人没礼貌的在旁边大声议论他!
不过如何呢!又能怎么样!
陈坎在发疯和窝囊的流泪边缘选择了忍气吞声。
仅仅思考片刻,他就下了决心,找到权天恩的居所,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管他权天恩是花心大萝卜,臭流氓还是大色鬼,无所谓。
此刻的他比谁都想进步!
刚跨进门槛,就听到一声银铃般的娇笑,由远及近。
陈坎脚步未停,一把推开了眼前的那扇门,声音正经极了:“权师兄,我有难题想请教你。”
他迈进满地衣裳的房间,房间内的摆设完善精致,中间摆着一张正在摇晃的床。
忽然,一只布满青筋的手拉开床帘,妖冶俊美的面孔从里面探了出来,那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靠?作风这么乱?
有钱人......天骄玩的就是花。
陈坎忽然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权天恩衣衫凌乱,翻滚下床,朝着他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是陈师弟啊,来的挺突然的。”
陈坎生得白嫩,在暗沉的房间中格外晃眼。
因着他的靠近,陈坎只能向退后一步。
“师弟有什么事啊?莫非是想我了?”
被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闭上眼睛:“师兄可以先把衣服穿好吗?”
权天恩笑了下,随即不紧不慢的系好绶带,“行。”
声音不急不徐,眼神却牢牢的粘在陈坎颈间露出的一抹白上面。
“好了。”
陈坎睁开眼睛,权天恩的脸就这样放大在他眼前。
吓了一跳,正准备往后缩,手腕却被他的手不由分说的扣着,“走吧,不是想让我教你制符吗?”
陈坎忍着别扭,听到制符二字也不好挣扎,“谢谢权师兄。”
两人出了门,床帘再次被一只纤细的手扯开,女人满脸怨气地嘟囔着:“什么陈师弟,天生狐媚子脸有什么好看的。”
.
千符门坐落于群山之巅,云雾缭绕,奇山怪石,飞流瀑布,宛如仙境。
宗门建筑古朴典雅,整体像是融合了道家元素,进入视野的时候出奇的和谐。
陈坎二人坐在山巅的一块巨石上,权天恩打量了他片刻,还是先决定教点真本事,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入门到现在,一张符箓都没有制出来过?”
陈坎闻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焦虑紧绷的神经慢慢松缓下来,点了点头。
权天恩不可置信的道:“现在写符给我看看。”
陈坎照做,写成的符箓像之前失败过的无数次一样,暗淡无光。
权天恩紫棠色的广袖长袍随风摆动,腰间挂着的法宝发出清脆的响声:“步骤没有错,这样吧,我先教你一遍。”
他抬手,一支金色的符笔自动浮现在空中,泛黄的符纸从袖中飘了出来,轻松地在符纸上写下了一个“镇”字,那模样就跟玩一样。
陈坎看了刺眼,心想自己连最基础的符箓都写不出,还让这家伙用这么高级的写法在他面前装上逼了。
这哪里是教学,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和碾压!
权天恩转过头,看着陈坎懵逼的眼神,瞬间心领神会。
凑近他,明知故问:“陈师弟,可学会了?”
浓香从精致的面料上涌进陈坎的鼻子,男人温热的吐息打在耳尖,像一张慢慢靠近他的网。
“我明白了。”
权天恩越贴越近的身体一顿,这道声音竟然格外的冷清,不像是故作镇定喊出来的,倒像是真明白了一样。
他眼中掠过一抹不屑,嘴上却说:“陈师弟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
看起来软糯可欺,竟是个会说大话的,像这样的人他见多了,用点小恩小惠就勾到手了,除了那张好看的脸,一无是处。
陈坎凝神聚气,操控着符笔,在符纸上落下一个“镇”字,忽然,金光大作!
山巅之上卷起阵阵狂风,四周的山林哗然,符纸轻轻地从空中落在了陈坎的手中。
“恭喜宿主,成功制作出镇尸符,危机暂时解除,请宿主继续努力修行喔!”
权天恩愣在原地,“这是......中级镇尸符?”
陈坎呼吸急促的看着手中的镇尸符,“我做到了!我竟然做到了!”
他高兴地忘乎所以,一把扑向眼前的权天恩,抱着他激动地喊道:“谢谢你师兄!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太厉害了!竟然把我也给教会了!”
权天恩虽然有些惊讶,但闻着陈坎身上的味道属实心猿意马了,佯装脚步不稳,跌在地上。
他手借机搂着陈坎的腰,眼神暗沉下来:“哦?不知道陈师弟要怎么感谢我?”
陈坎高兴的忘乎所以,反应过来时眸中闪过一抹恼色,两只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低声道:“你先让我起来!”
这狗东西就这么想占他的便宜?
权天恩哼笑一声,大掌缓缓掐上他的玉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脖子很好看?”
陈坎刚刚积攒的兴奋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急中生智,睫毛轻轻颤动着,窝囊地趴在权天恩的怀里,“权师兄,你喜欢我吗?”
权天恩还以为他会害怕,没想到竟然是反问自己喜不喜欢他:“喜欢啊。”
这句话他对很多人都说过,所以别人一问他都能脱口而出。
陈坎抬起眼眸,“真的吗?”
“当然。”
陈坎又道:“那你为什么跟其他的人纠缠不清呢?”
权天恩皱了皱眉,什么叫做纠缠不清?这是男人本性!
“你别管那么多,我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没有一个假字。”
陈坎低头难过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进入千符门吗?”
权天恩纳闷他为什么转移了话题:“为什么?”
陈坎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着谎话:“我家就住在山脚下,有次我跟爹爹差点被怪尸杀死,是你从天而降杀了那怪尸救了我和爹爹,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从那以后我发誓,一定要进入千符门,跟随权师兄你的脚步除魔卫道!我深知自己资质愚钝,必须变强才能被权师兄看得起,才能跟权师兄交流,并肩作战。
所以我没日没夜的修炼,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跟你说上话!”
权天恩渐渐瞪大了眼睛,深信不疑:“......竟是如此,难怪昨晚你会在那个地方故意等我,就是为了跟我搭上话吧?”
陈坎一噎,差点装不下去,勉强露出一抹笑:“当然了,没想到师兄会喜欢我,我实在是......实在是太幸运了!”
竟然真的会有人相信他的鬼话吗?
权天恩心里舒服死了,为了保持自己伟岸光明正义的形象,这才轻轻的放开了陈坎:“师弟莫怪师兄,师兄只是一时情难自禁,这才闹了笑话。”
陈坎点了点头,假装依依不舍的粘了上去:“权师兄可以只喜欢我一个人吗?不然我会伤心的,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权师兄。”
权天恩此刻又觉得他有些烦人了,还没跟他好就管这管那了,真跟他好上了那岂不是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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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归根到底只是一个外门弟子,玩玩就得了,还想有以后?
他不动神色的挪动脚步,假笑道:“陈师弟,这件事我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改日再给你回复。”
毕竟陈坎地位再低那也还是千符门的外门弟子,要是他被自己踹了,指不定长了嘴到处往外说。
他不喜欢粘人的,要滚就滚的干脆一点,不然影响他找下一个。
陈坎满脸失望,“权师兄,我知道其实你不喜欢我,但是我会等你的。”
这句话就更恐怖了!
权天恩逃也似的转身走了,只叹陈坎长了副好脸,可惜是个带真心的。
像这种带真心的他才玩不来,麻烦!
山巅之上,微风浮动陈坎的衣裳,黄符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皱着眉头,指尖微微一松:“为什么今天我悟性就出奇的高呢?”
黄色发符纸被狂风卷进山谷间,卷进不见底的深渊。
他再次询问系统:“系统,为什么!”
系统支支吾吾:“在你之前的无数宿主都是天之骄子,只有你是资质最普通的,所以......我给你弄了点其他的加成buff,能够更好地帮助你修炼。”
“什么buff?”
“只要跟天才符师学习,你的领悟速度就会成倍的增长,除此之外你认真修道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陈坎冷笑:“你个狗系统!你怎么不说你是不舔天骄就会死系统呢?你干脆叫舔狗系统算了!认真修道还不让有长进,非得上赶着舔那些脑子不正常的天才们走捷径才能有长进是吗!”
系统弱弱道:“要不改名我叫舔狗系统也行,只要宿主你能够成材,我做一切牺牲都值得。”
陈坎咬牙切齿道:“有你这么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让人成材的吗?你牺牲了个蛋!”
系统不吭声了,陈坎带着一肚子的怒气制符,于是山巅不断地刮起了狂风。
没错,每制作一张符箓山上就会刮起一阵狂风,时间一长,连周边的树都感觉到了陈坎身上的怨气。
他练符跟发了狠一样,一写就停不下来了。
直到天际残留着夕阳的余晖,黯淡的血色在暮网中挣扎,飞鸟哀怨地叫上两声。
他才停下了疲惫的身体,似乎已经从打击中恢复了过来,不得不接受了系统给他安排的“野路子”。
该去吃饭了。
像他们这种等级的弟子一般都需要吃五谷杂粮来垫肚子,修为高的就不用了,不用整日为肚子饿而烦心。
食堂大多都是些外门弟子,寝舍那两个碍眼中年大叔双胞胎石大和石二都坐在正中央,一只手拿着白面馒头,另一只手拿着油腻的鸡腿,像龙卷风一样席卷着桌上有限的食物。
其他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匆匆的拿两个白面馒头,在旁边默默的啃着。
陈坎走进食堂,两道粘腻的目光像闻着血的蚊子飞了过来。
石大嘴巴上沾满了鸡腿的油,朝着陈坎嘿嘿一笑:“哟,陈师弟回来了?快来吃饭啊,你看你这么瘦,估计连我一个巴掌都挨不了。”
陈坎要了碗面条,上面还撒了许多葱花,没搭理石大,就这么蹲在角落开始吃。
石大脸色扭曲了一瞬,他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食物,朝着陈坎大步走了过去。
在一群模样简陋粗糙的汉子中,陈坎这副水嫩的样子实在是招人稀罕,自打他一进千符门就有不少人都盯着。
石家两兄弟起初怀疑他背后有人,也不敢没轻没重地欺负他,直到经过两个月的观察后才越来越笃定,陈坎孤身一人,是个没依没靠的。
他蹲下身,近距离瞅着陈坎那张好看的脸,顿时饭也不想吃了,心里痒得慌:“陈师弟,下午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你人啊?”
石大嘴里散发出酒肉的臭味,熏得陈坎没了胃口,他淡淡道:“没去哪,就是去跟权天恩师兄在后山好好交流了一番。”
石大脸色瞬间白了下,“你说谁?”
4. 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师兄
陈坎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权天恩啊,你不知道他?”
石大忽然冷笑一声,“他看得上你?”
陈坎从怀中掏出一只高级符笔,浑身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笔几乎要将食堂里弟子眼睛都闪瞎了。
“那是高级符笔!”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了,陈坎真是有本事,连亲传弟子都心甘情愿送他笔。”
石二连忙拉回自己的大哥,“哥!你冷静点,权天恩可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起的!”
陈坎站了起来,拍了拍石大的肩膀,不管心里有没有底,面上都不虚:“哥,他吃起醋来我也拦不住的,您还是悠着点吧。”
石大咬了咬牙,忽然感觉肩膀上的那只手发力,他转过头,陈坎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住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一推,他就倒在了地上。
“嗤!”
陈坎淡淡笑了声,觉得无趣,走远了,留下脸色铁青的石家双胞胎和食堂低着头的外门弟子们默默震惊。
放在上午谁能料到陈坎这个废物会攀上权天恩这根高枝?
整个食堂寂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众人面面相觑。
武小凡从一群人中探出头,朝着门外的那道青色的背影跟了上去:“陈师弟,等等我!”
陈坎停下脚步,等了他一会。
金色的夕阳照在头顶,青年青衣单薄,锁骨凹陷,眸中倦色如雾。
武小凡本不相信他跟权天恩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但是现在一看心里也没了底气,陈坎生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睛,好看到让人想藏起来占为己有。
同时他心底庆幸,还好他喜欢的是女人,要是喜欢男人......面对陈坎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过修行之人观念开放,择偶几乎不看男女,只要性子合得来,多的是像权天恩跟陈坎两人这样的。
武小凡清了清嗓子,眼中充满了好奇:“陈师弟,你跟权天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陈坎还记着他早上偷偷跑开的事情,耸了耸肩:“没什么关系,就是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向他请教如何制符。”
武小凡信了,对他竖了个大拇指:“那你就是故意吓唬他们的,太爽了!你看到没?那两兄弟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陈坎勾起嘴角,眸中闪过一抹冷色:“他们自作自受。”
“对了陈坎,新的一轮初级符师考核报名就要开始了,你要参加吗?”
陈坎挑了挑眉,“那岂不是要下山?”
武小凡其实早就想下山了,心里痒痒得紧,两只牛眼紧张的盯着陈坎的眼睛,抓着陈坎的手臂就差撒娇了:“对,你去不去?”
这么眼巴巴的......
“来山上已经两月有余了,那就下次山吧。”
千符门弟子每次下山都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不仅外门弟子需要去参加初级符师的考核,就连内门弟子亲传弟子都得去参加中高级符师考核。
仙门百家的青年弟子们都会在华城聚集,只要通过考核,拿到相关的“营业执照”,他们就能够离开宗门,云游四海了。
不过陈坎并没有信心通过初级符师的考核,因为入门两月到现在他才学会了制作最简单的符箓,想要提高通过初级符师考核的几率,就必须得牢牢抱紧宗门内天之骄子们的大腿。
他得抓紧时间了,权天恩是他现在唯一能抱上的大腿。
“报名有什么条件吗?”
武小凡摇了摇头:“没什么条件,只需要提交一颗二级晶核当作报名费就行了。”
晶核......???就是从丧尸身体里爆出来的那玩意?
陈坎浑身上下穷的叮当响,别说晶核了他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武小凡看出了他的窘迫,“也对,你都没有参加过夜猎,自然没有晶核,这样,咱们两个现在去找人组队夜猎!只要击杀十只一级怪尸,就能够在宗门内兑换一颗二级晶核了。”
陈坎点了点头:“行,现在就找!”
千符门的夜猎有着严格的要求,必须三人一组,且同一天有五个小组同时申请外出夜猎,且队伍中有内门弟子带队,才能够被准许出去夜猎。
门内弟子在外能够互帮互助,这样一来就能够大大降低新人死亡的风险。
陈坎和武小凡两人等了足足两天,这才找到合适的人选,一个擅长布阵的符师。
日落山头,夜幕降临时,五支队伍整齐地聚集在山门前,陈坎瞅了眼武小凡以及队伍的另一人田小和,这两人神色拘谨,竟然比平日里还要紧张。
他拉长了视线,发现两人背后还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火光从他的脸上掠过,俊美的五官似乎要撕破浓浓的夜色。
陈坎眼睛一亮,竟然是权天恩??
这两天在他居所都找不到人,没想到竟然有空来参加夜猎了?
只是......他这种亲传弟子怎么也会来参加夜猎呢?
陈坎往他身边一扫,果不其然,一个模样乖软的男子挽着他的手臂,满脸虚荣和炫耀,“权师兄,你真好,能够陪我出来夜猎。”
权天恩在人前还装着正人君子,手指捏了捏男子的脸肉,声线出乎意料的温柔:“陪你出来夜猎是应该的,你万一磕着了碰着了我该多心疼。”
男子一脸幸福的倚靠在权天恩的身上,直到......他看到陈坎向他们款款而来。
他心中警铃大作,娇弱的身躯瞬间伟大了几分,挡在权天恩的身前,眸光厌恶的看着陈坎:“你是谁?”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权师兄。”
陈坎面不改色,权天恩的鹰眼落在他的身上,凭空燃烧起几颗火苗来。
男子一看这两人不太对劲,眼泪差点就掉了出来,他使劲推了一把陈坎:“你走开,他不想跟你说话。”
陈坎被他这看似较弱其实巨大的力道推的飞出了几米远......
大意了。
他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还要佯装风度翩翩,“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权师兄.......”
权天恩皱了皱眉,远离了他些许:“你认识我?”
该不会又是向他请教来了吧?
他现在身边有人,暂时没空搭理这人。
陈坎也不计较,积极地递上买来的便宜香囊:“权师兄这样的俊杰不认识我很正常,但是我认识您,仰慕您,好不容易见您一次,这是我给您织的香囊,希望您晚上能睡得更好。”
权天恩瞅着他,表面不为所动,其实心早就被这句话勾的痒痒了。
伸出手,刚想接过香囊,就被身边人一手打掉:“这玩意有什么好的?你想要,我亲自为你织!”
权天恩不喜欢任性的伴侣,他敷衍地抚摸着男子的下巴,像安慰宠物似的:“好了,我跟他说点事情,你先过去。”
男子委屈的望了眼权天恩,偏过脸时恶狠狠的瞪着陈坎。
陈坎摸了摸鼻子还没开口,下一秒就被权天恩饥渴地拉去了角落。
权天恩有力的臂膀撑在他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嗓音:“陈师弟,找我有什么事情?想我了不成?”
他算是想明白了,哪管陈坎粘不粘人,先抱着啃一口再说,总比干看着强。
陈坎被壁咚后丝毫不慌,反身一扭,从男人的腋下钻了出来,“权师兄,那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想明白了吗?”
权天恩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他提出了一个多么荒唐的建议:“你是说我会为了你跟他们都断绝关系?”
陈坎心里当然知道他舍不得,却还要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对。”
愧疚感,是向他人索取的最佳利器。
权天恩头疼起来,到嘴的鸭子也不想它飞了,只好在脑中思考着措辞。
陈坎才不会让他想清楚,声音温和,手拉着他的手,问道:“还没想好吗?权师兄那天写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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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英俊,还想再看一遍呢。”
声音软糯,猝不及防的就传进了权天恩的耳朵。
就是这种被崇拜的感觉!
权天恩脸上多了几丝笑意,小样,只是写个符就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那他布个阵娇软的陈师弟岂不是会倒进他怀里?
“哦,那个啊,小菜一碟,我给你布个阵吧,最简单的防御阵会吗?”
陈坎失落的摇了摇头:“还没学会呢。”
权天恩内心嗤笑一声,嘴上却温柔地道:“真是个小傻子,看好了。”
陈坎内心被雷的乌漆嘛黑,什么玩意?小傻子?
算了,遇事不决忍字诀!
亲爱的防御阵快点到我的怀抱里来呜呜呜!
只见权天恩在暗淡无光的夜里手指快速掐诀,三下五除二就布置出了一个微型阵法,完事后对着陈坎微微一笑:“陈师弟,这个阵法很简单的,你学废......会了吗?”
权天恩怀疑那天教陈坎教的太细致了导致陈坎一下子就学会了,所以他今天特地留了个心眼,加快了布阵的速度。
连初级符师都不一定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学会,更何况是陈坎呢?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陈坎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谢过权师兄指导,我应该是学会了。”
权天恩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内心觉得甚是荒唐,他才不信陈坎能布出阵来。
陈坎手指快速掐诀,周边瞬间无风自起,权天恩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该不会......又是中级防御阵吧?
他的笑容渐渐消失,陈坎口中念念有词,实则早就注意到了权天恩脸上的神色。
他不动声色的卸了神,“去!”
地上空空如也。
陈坎看向权天恩,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抱歉权师兄,我资质愚钝,还是没有学会。”
权天恩松了口气,悬在头上的天才二字消失不见。
摸了摸陈坎的脑袋,假模假样的安慰道:“不要伤心,今晚赶着夜猎我教的急了点,改天你来我的房间,我亲自教你怎么布阵。”
陈坎内心狠狠“呸!”了声,捂住脸:“对不起,我太笨了,今晚夜猎我可能连一级怪尸都很难杀死。”
他用袖子遮住脸,脆弱地蹲在地上,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尤其还生了一副好皮囊,叫人看了下意识产生出保护欲。
权天恩也不例外,他上前一步扶起陈坎,“陈师弟莫着急,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念在我们曾经相识的情分上,我争取帮你满足。”
陈坎先是摇头婉拒,嘴上说着怎么能麻烦师兄呢,等到权天恩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装模做样的同意了。
“那就先谢过权师兄的二级晶核了,我就知道权师兄是天底下心底最善良的人!”
权天恩原本转身的动作停顿了下,他回过头,捏着陈坎的手臂,一抹难言的情愫从他眸中迅速掠过:“你说什么?”
陈坎刚直起来腰软了几分,怀疑自己说错了话,抬头望着逆着火光的俊美五官,秀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我说,你是天底下心底最善良的人。”
青年身着一袭青衫,盈满山间雾气与林松香气,眉眼盛满明月清风。
这样的人,好像不会说谎。
自打进入千符门来就没有人这样认可过权天恩,陈坎不是认可他的外貌,更不是认可他的天赋,而是打心眼里认可他那颗心!
有那么一瞬间,权天恩甚至想答应陈坎不再跟其他人来往。
眼底闪过一抹痛苦和挣扎,权天恩冷冷地“嗯”了一声,松开手,大步离开了陈坎的身边。
他无法为了一朵小白花放弃整片花海。
陈坎捂紧了胸口,长呼一口气,该死,他还以为善良这两个字冒犯渣男了呢,毕竟有些人认为善良跟愚蠢是挂边的。
这下好了,防御阵加上镇尸符,应该能够大大提高夜猎中的生存率了!
5. 灵阵宗的天骄
“出发了!大家紧跟着大部队,进传送阵去怪尸山。”
陈坎跟着大部队进了巨大的圆形传送阵,脚下紫光闪烁,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完全陌生的空间。
千符门的人站在山脚下,前方是萦绕着黑雾的怪尸山,除了千符门的人,竟然还有另一个宗门同时传送到了山脚下。
领头的权天恩瞥了眼,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竟然是灵阵宗的人,上次的账老子还没跟他们算清楚呢。”
身边小鸟依人的温元卿也冷哼一声:“上次夜猎就是他们暗算了大师姐,大师姐现在还在病床上养伤,半个月了还出不了门!”
两拨人一见面,气氛瞬时剑拔弩张,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陈坎也闻到了空气中的硝烟味。
他低声询问武小凡:“武哥,我们宗门跟对面有什么过节吗?”
武小凡猛地点头:“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出去夜猎都会有亲传弟子带队吗?除了等级高的怪尸外,就是怕其他宗门为了抢资源而选择坑杀我们。你修炼两月没出过门,上次夜猎虽然我没去,可是我听说千符门死了七八个弟子,就连大师姐都受了重伤!”
“对面的那波人服饰大部分以自然色调为主,比如土黄,墨绿,象征阵法的自然与和谐,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他们胸口上带有的阵法刺绣,一看就是灵阵宗的人!”
“上次千符门就是遭了灵阵宗的暗算,让灵阵宗的人从手底下生生抢走了几十枚高级晶核!”
“对面走过来的那个目中无人的青年男子,正是上次坑了我们的灵阵宗天才阵师闻山海。”
陈坎听到天才二字眼睛就是一亮,视线牢牢的粘在了闻山海身上。
嘶,天才阵师?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系统:“宿主你快流口水了。”
陈坎内心暗骂:“滚边去,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舔狗模样。”
系统:“叮,请宿主在今年通过初级符师考核,不通过,就会死喔。”
陈坎有些抓狂,他怀疑系统存心报复自己!
系统:“没有呢。”
陈坎从怀中掏出一本符师必备常识,根据目录翻到了初级符师考核内容:
第一条:能够写出镇尸符,驱鬼符,招魂符
第二条:能够布置一级防御阵,攻击阵,治愈阵
第三条:熟悉初级符师理论知识,能够通过考核
武小凡终于舍得停下输出废话,瞅着陈坎眼睛冒绿光地盯着闻山海看,紧接着又掏出了一本《符师必备常识》,模样无比认真,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粘在上面。
行为诡异,武小凡差点没忍住往陈坎脑门上贴张驱鬼符。
不过好在陈坎平时就独来独往的,总爱干点怪事。
武小凡忍住了贴符的冲动。
孤月高悬,乌漆嘛黑的云从夜空缓缓掠过,树影纷乱,附近偶尔传来古怪的嚎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在簇簇火光的映衬下,穿着粗衣麻布的朴实青年对着权天恩轻轻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号令身后跟着的人往前走。
权天恩懒得理他,视线在远山徘徊:“来都来了,我们也走吧。”
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陈坎身上,陈坎正往怀里揣着一本书,脸色警惕,不似平时温软可欺的性格。
权天恩挑了挑眉,既然决定参加夜猎那就说明陈坎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必过分操心。
黑漆漆的山林被火光渐渐照亮,两个宗门不像是夜猎,反倒像是土匪归山了,在外围疯狂的掠夺低级晶核资源。
陈坎三人经验不足,在其他队伍迅速猎杀低级怪尸的时候干看着,最后进入收尾动作了几人还没开张。
参与过一次夜猎的武小凡竟然成了他们这支队伍中经验最丰富的人!
武小凡一开始想带着陈坎二人捡漏,后来发现同门竟然丝毫不给面子,别说捡漏了,甚至还有人打听他们晶核数量的!
陈坎喘了口气,叫住大汗淋漓的武小凡,“别跟着他们了,他们只想把我们当诱饵,连汤都不愿意分给我们喝一口。”
武小凡神情沮丧,“明明上次我就是这样跟着他们夜猎的,怎么这次就变卦了呢?”
田小和紧抿双唇:“因为带队的人不一样,底下的弟子会根据领队性格对待外门弟子,权师兄......不会管这些的。”
陈坎摸了摸下巴,“不着急,夜猎才刚刚开始呢。”
另外两人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似乎笃定他有解决的办法。
陈坎尴尬地笑了笑:“乐安天命,说不定天上会下晶核雨呢?”
.
一番龙争虎斗之后,权天恩开始盘算自己带的人拿了多少晶核。
盘坐在大树下面片刻,身后便贴着一具娇软的躯体。
“权师兄,还好今天有你看着,他们都不敢欺负我们呢。”
权天恩出乎意料的沉着,并没有搭理温元卿的话。
温元卿看他反应冷淡,话一顿,脸色阴沉地站起身。
一定是刚刚那个外门弟子勾的他魂都没了。
周围的外门弟子几乎都在数晶核,那副不值钱样让他看了忍不住嗤笑一声,真是没见识,几十颗低级晶核就高兴成这样了。
“让一让。”
温元卿声音冷淡,所到之处,外门弟子都是陪着笑脸挪开了身体,直到他经过某人,不断晃悠的步子总算是停了下来。
“没长眼睛吗?不知道让开?”
温元卿的声音毫不客气,随意的像是对待路边的一条野狗,而这个被当作“野狗”的人,就是倒霉的陈坎。
陈坎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慢慢站了起来,对着温元卿微微一笑:“您请。”
在众人的眼中,他面如美玉,眉眼清俊,眸光温澈,衣襟处细密勾着兰草图案。
温元卿脸颊一烫,失了神,转头对着武小凡气冲冲道:“我说你呢,没听到吗?”
武小凡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无辜,虽然很难以置信,但他还是窝囊的滚开了。
温元卿有个独特的癖好,只喜欢美男子。
他哪里不知道权天恩的花名?可脑子就是忍不住犯贱,见了好看的人走不动道。
没想到......对好看的情敌也是这般作态。
陈坎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了愣,武小凡还怪可怜的呢,遭了无妄之灾。
摇了摇头,继续坐在原位旁若无人的阅书,温元卿又不是什么值得讨好的天之骄子,没必要上赶着去受气,躲得远远的就行了。
还以为来了个难缠的主呢,没想到这么好对付。
系统拍起了马屁:“所以宿主我让你靠外貌走捷径是对的,你看,就连你的情敌都忍不住被你美貌惊艳!”
陈坎内心轻嗤一声,“我讨厌外貌主义至上的人,这种人肤浅极了,一点内涵都没有。”
这是他校园早恋男神身经百战得出来的结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肤浅的男人!
系统:“......”
歇息时间为半个时辰,千符门的弟子背着满满的晶核休息,周围还布置着阵修布置的结界,安全感十足。
三人队伍颗粒无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把玩着晶核。
陈坎还好,捧着本破书看了半天,注意力根本不在周围人身上,田小和二人就惨了,看着别人收获颇丰内心更是心如刀割。
尤其是武小凡,刚刚还莫名其妙被人骂了一句,就更委屈了。
他满脸惆怅地看着陈坎,刚想说句话,忽然有几人走到陈坎面前,散发着淡淡光辉的晶核像不要钱一样落在陈坎面前的草地上。
“小师弟这么努力,一时间猎不到怪尸很正常,来,师姐这里有很多,分你几颗玩玩。”
“咳咳,师兄也有很多。”
陈坎捧着从天而降的晶核抬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就谢过师兄师姐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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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脸同时被好几只手又捏又扯,就连脑袋都被人占了不少便宜!
那几人走后,陈坎沉默的看着手中的七八颗晶核。
还好核心忍字诀他已经练到了上乘,没事。
呸!给几颗晶核就想占这么大便宜,脸皮真是厚死了!
武小凡二人盯着陈坎手中的晶核眼神都快变质了,羡慕,嫉妒,如果可以,他想化身猎豹将陈坎手中的晶核全都抢走!
察觉到两人如饥似渴的目光,陈坎赶忙将晶核揣到了自己的怀中,一点分享的欲望都没有。
看什么!这可是他牺牲自我换来的,不孬!
系统: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了!宿主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天赋异禀!
武小凡深深叹了口气,声音幽怨地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陈师弟,你说我们该怎么样才能猎取晶核呢?”
陈坎闭着眼睛,掐指一算:“不急,此事还有转机,就在一刻钟后。”
武小凡冷哼一声,一刻钟后休息时间截至,又到了新一轮猎取晶核的时间,这不是废话吗?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千符门的人纷纷准备离开原地,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青色的防御阵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权天恩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这是......召魂阵!
温元卿皱了皱眉,“权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权天恩眸底闪过一抹冷意:“有人把我的阵法给转成了召魂阵!”
温元卿大骇,失声道:“你说什么?这是召魂阵?”
他的声音尖锐,一下子就传到了懵懂的外门弟子耳中,人群瞬间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什么?这竟然是召魂阵!”
“啊啊啊啊!快放老子出去!究竟是谁这么阴狠毒辣!”
“快跑!在怪尸山的召魂阵内,这不明摆着成为了怪尸们口中的盘中餐了吗!”
“权师兄!权师兄救救我们!”
几个外门弟子锤了召魂阵的壁垒半天,发现纹丝不动后又连滚带爬的抱着权天恩的大腿,一个比一个哭的凄惨。
“权师兄大发神通!救救我们吧!”
“权师兄精通阵法,是我们宗门出了名的天才阵师!一定能够解决这次危机的!”
权天恩脸色阴沉,不耐地踹开几人:“一群废物!都给老子滚开!让我想想怎么办!”
“吼吼吼......”
几只幽怨的怪尸在周围不断的喊叫着,叫的人心底发毛,温元卿两指并拢,几张符纸从袖中飞去,触碰到怪尸的瞬间,怪叫戛然而止。
“哼,小小怪尸。”
怪尸的飞灰弥漫在整个山林间,随着漫天的血光起舞,像是在为召魂阵吟唱,困在阵内的弟子们脸色惶恐,气氛瞬间变得毛骨悚然起来。
陈坎也不例外害怕了起来。
随着时间线拉长,周围的怪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陈坎的脸色也渐渐的变得苍白如纸。
武小凡和他紧紧依偎在一起,泪流满面道:“陈坎,我们该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陈坎推开他:“呸!净说晦气话!”
他站起来,往权天恩的方向看去,发现他在人群中闭着眼睛站定,脸色严肃,身边守着的温元卿脸色更加紧张。
最重要的是,温元卿放在人群中的眼神带着极度的警惕和防备。
难道......
陈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扯了扯武小凡的衣角:“喂,想不想趁机干一票大的?”
武小凡擦干眼泪:“什么?”
陈坎在他耳边大声道:“我问你想不想干一票大的!”
周围的人瞬间将目光转移到了二人身上,武小凡总算听清了,在他耳边小声道:“怎么干?死前还要捞一笔吗?”
陈坎抽了抽嘴角,“说点好听的行吗,什么死不死的。”
6. 不修行就会死
“山头那边来人了!好多人!”
“莫非是灵阵宗的人夜猎完准备下山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快跟他们求援吧!都是道家子弟,相信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外门弟子才来宗门多久,自然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身为内门弟子的温元卿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一群蠢货,遇到了这点小事就想求别人来帮忙,灵阵宗的恩情是那么好还的吗?”
陈坎觉得温元卿说的没错,别说雪中送炭了,这群人能够不落井下石就算天大的幸运了。
听了温元卿的话,有人又开始了自己的揣测:
“该不会召魂阵就是闻山海布置的吧?他竟然修邪道!”
“召魂阵只有邪修才会,闻山海虽然目中无人,但他是正道弟子,干不出来这事吧。”
“邪修......莫非我们传送过来的时候就有邪修盯着我们了?”
“天杀的邪修,是想拿我们的命当作修炼资源不成!”
眼见队伍开始不受控制,温元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朝着人群呵斥一声:“别吵了,权师兄现在正在想办法!你们别打扰他!”
有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听说权师兄沉迷男色好长一段时间了,说不定实力下滑严重,还能解决眼下这个难题吗?”
陈坎抽了抽嘴角,这句话太毒了,简直说出了他的心声。
沉迷男色更是重击了温元卿,他脸色又红又白又紫,眼睛死死地瞪着说话的人,似乎憋着股气。
权天恩紧闭的眼睛还未睁开,但显然已经听到这句话了,手掌握成拳状,只待一睁眼就把说话的人打倒在地!
忽然,周围靠近召魂阵的几只怪尸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化身疯狗齐刷刷地冲了上来,远方还有更多像鬼影一样默默潜行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屏障在召魂阵外面亮了起来,厚厚的屏障包裹着召魂阵,抵挡住了怪尸的攻击。
温元卿眼睛一亮,看向权天恩的眼神满是崇拜和欣赏:“权师兄,你太厉害了!这道高级防御阵即使遭遇群攻也能维持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权天恩仍未睁眼,轻轻皱起的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不要着急,小小召魂阵,难不倒我。”
阵内的低迷的气势瞬间高涨了起来:“权师兄太棒了!不愧是我们宗门最厉害的阵师!”
“今天幸好是权师兄带队,我们也太幸运了!能活着出去实在是太好了!”
“唉,权师兄让我们稍等片刻,意思就是片刻之后就能化解这场无端的危机,这是不是说明我们还有时间去夜猎中级怪尸?”
一群年纪尚轻的弟子们猴叫起来,仿佛忘记了他们刚刚还处在绝境中。
武小凡也激动的抱紧了陈坎:“我们能活下来了!怎么大赚一笔你快说!”
陈坎被他魁梧的身躯摇的脑袋都昏了,“行了行了,你过来。”
两人蹲在了一个更加隐蔽阴暗的角落,陈坎在心里默默道:“系统,快告诉我混入千符门队伍的邪修究竟是谁!”
据他观察,除了他们队伍,每个千符门弟子都拿到了许多晶核,只要找到邪修,把他的晶核夺过来......
嘿嘿嘿。
系统:“宿主即使知道邪修是谁也无济于事,因为他的修为远远高于你。”
陈坎婉转道:“我没有跟他正面较量的想法,我只是想坑他一把,然后顺手接管他的晶核去参加初级符师考核。难道完成系统大人您布置的任务也有错?呜呜呜呜呜......”
系统震惊了:“我哪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坎叹了口气,眼睛一转,指了指之前那个嘴毒的青年:“是他吗?是你就吭一声。”
系统语气惊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坎咧了咧嘴角,果然。
谁会在绝境时扰乱唯一能够解决危机的人的心境的呢?
除了布阵的邪修,他想不到别人了。
只是这邪修气息隐匿的很好,混在一群正道弟子中竟然能不被发现......
估计是用了什么法宝呢。
陈坎在阴暗的角落仔细观察着那个邪修,邪修衣着朴素,还特意穿了千符门的弟子服,只是那弟子服对他来说有些宽松了,导致他挽起了衣袖,让弟子服看起来勉强合身。
他的手腕上竟然还戴着一个朴素的银色镯子,中间镶嵌着的绿色宝石散发出引人瞩目的光彩。
男子会带手镯吗?
何况邪修混进人群中应该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么这个手镯的用处就非常简单明了了。
陈坎微微一笑。
邪修打了个寒颤,扫视四周一眼,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再次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权天恩身上。
他现在哪里有时间关注那些不显眼的蝼蚁?
陈坎指了指邪修,在武小凡耳边轻声道:“你去当回乞丐,问问那个矮个子方脸男愿不愿意施舍你几颗晶核。”
武小凡只感觉到莫名其妙,“我不当乞丐,男儿膝下有黄金,乞讨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
他虽然不像陈坎长了一张好脸,但也不会卑微到这种地步不是?
“给你机会了,你不去我可去了。”
陈坎勾着唇角,走了几步,在邪修面前低声下气:“师兄,能否行行好资助我些许晶核,我过段时间就要参加初级符师考核了,由于经验不足,夜猎至今颗粒无收,眼下还被困在阵内,耽误了猎取晶核的时间,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瘪犊子使得这阴暗腌臜的阵法耽误我赚取报名费!咳咳,刚刚看师兄怀里揣了几十颗晶核,能不能......”
正准备后退半步的邪修眼神逐渐变得诡异了起来,“我们认识?你问我要晶核?”
陈坎摇了摇头,眼神极其无辜:“不认识,但我们都是同门,何不帮我一把?都怪那不要脸的邪修,要不是他我早就能赚到足够的报名费了。对了,千符门内规定过弟子间要互帮互助,师兄你忘记了吗?”
怕邪修不信,他还特地拉来了旁边瞠目结舌的武小凡:“你说对不对?”
武小凡义正言辞的点头:“的确......很对!”
邪修先是质疑,接着是半信半疑,直到他发现几乎所有人都默默地盯着他们二人时,他复杂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起来,阴沉的脸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容:“既然如此,那师兄就资助你考核的报名费吧,好好加油喔!”
他从怀中掏出十颗一级晶核递给陈坎,用此生最阳光的态度慷慨解囊,惹得陈坎连声夸赞:“师兄你人真好!我的两个队友也都颗粒无收,跟我一样是小可怜,您可以资助资助他们吗?”
邪修的阳光开朗的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了,眼看陈坎又拉来一个一脸懵逼支支吾吾的师妹,周围人越来越关注他们,他手抖着从怀中掏出剩下的二十颗一级晶核,“给你们吧。”
武小凡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田小和则是张大了嘴巴,两人捧着从天而降的晶核,一个谢谢天一个谢谢地,就是忘了谢谢眼前温和的邪修师兄。
陈坎一脸认真地上前几步,却被邪修警惕的避开:“你想干什么?”
陈坎愣了愣,“师兄,你是我的大恩人,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想谢谢你来着。”
邪修面部不禁扭曲了一下,“你叫我秦师兄就好,不用谢,都是门内弟子,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陈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们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要是让我知道谁给我们弄了这么阴邪的阵法,我一定弄死他!”
邪修只觉得好笑,一个外门弟子还想弄死他?布阵之人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更别说杀他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指了指阵外,声音刻意放大了几分:“师弟,好像是灵阵宗的人来了,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故意布下凶阵,想要坑杀我们夺走晶核呢?”
千符门的弟子们开始疑神疑鬼,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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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外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就连在人群中不断巡视的温元卿都把目光放在了阵外那群人身上。
邪修心底冷哼一声,想占他便宜就得拿命来偿还!
陈坎“嘶!”了一声,摸着下巴,“可是能够布置这种阵法的人修为一定低不到哪去,灵阵宗那群废物哪有实力布置这种阵法?再说闻山海就算再厉害能有我们英俊不凡帅气潇洒的权天恩权师兄厉害?是他布的阵我们权师兄不用一秒就能破解!”
这句话既贬低了灵阵宗,又打消了邪修故意制造的心理压力。
闭着眼睛的权天恩唇角扬了扬,施舍般回了众人一句话:“不要担心,这种阵法再过两刻钟就能迎刃而解。”
千符门的弟子们瞬间松了口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就是就是!灵阵宗那群废物怎么能跟我们相比,还计算我们?有那个脑子跟实力吗?”
邪修自信的脸色瞬间僵硬了起来,“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而已。”
陈坎“哦”了一声,“对了,师兄,你这个手镯是哪来的?还怪好看的呢。”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邪修手腕上的手镯不放,邪修立刻退后一大步护紧了自己的手镯,眸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师弟,这个不能给,这个是我买给道侣的礼物,放兜里怕磨花了才戴在手上的。”
真是贪得无厌,这些正派弟子也不过如此。
陈坎遗憾地摇了摇头,慢慢远离了邪修的身边,似乎不愿意与他多交流。
该收手时就收手,能够赚这么一大笔他就很高兴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让权天恩解决吧。
陈坎往人群中挤去,顺便拉上傻乐的武小凡二人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闲聊。
就在氛围渐渐轻松起来时,陈坎突然感觉脖子上落了一颗水珠!
他抬头,满目都是黑漆漆的树叶,连天空的缝隙都看不到。
陈坎起初并没有在意,以为是树上的露水,直到这不断往下滴的水几乎快将他的后背打湿,他才感觉到一丝异常。
陈坎挺直腰杆,伸手摸了摸离开树干的后背,一片湿滑粘腻。
靠,这什么玩意?
他将手拿到身前看,鲜红的一片血印子拓印在手掌上,低头闻了闻,浓重的血腥味扑进鼻中。
陈坎忍不住叫了声,武小凡二人看向他。
“怎么了?”
陈坎刚想开口说话,忽然感觉到一抹阴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而这道目光......来自他刚刚离开的地方。
他改了口,装模做样的抱怨道,“刚刚有只蚊子咬我脖子了。”
武小凡不屑的看着他:“一只蚊子也叫成这样。”
陈坎没理会他,余光一直盯着那个邪修,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挪步换地方后邪修对他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了。
难道......
他脖子瞬间僵硬了起来,仰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直到一抹偏光射进了他的眼睛中。
田小和拿着铜镜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似乎对自己能够出阵充满了希望。
陈坎灵光一闪,开口问道:“小和,镜子可以借我看看吗?”
武小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镜子是女人用的东西,你用来干什么?”
田小和没问理由,直接将镜子递给了陈坎,陈坎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维持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形象。”
旁边插着的火把熊熊燃烧,暗暗的火光映照着,他的手指慢慢的将镜子平摆,镜中除了密密麻麻的树叶和枝干外,还有......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所以刚刚往下滴的,是人血。
邪修之所以能混进人群,指定是悄无声息地杀了一个弟子,而树上挂着的那颗人头,正是被杀掉的无辜弟子......
赤裸而又血腥的事实不禁让陈坎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看来不修行,真的会死。
7. 天骄
系统的声音在陈坎的脑中响起:“对喔宿主,在这个世界不修行是真的会死呢,所以我不是在逼你呀。”
陈坎脑中的恐惧被震退,将镜子递了回去。
武小凡看见他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疑惑道:“怎么了?”
陈坎感觉邪修那股阴冷的视线一直粘在自己的身上,哪里敢跟武小凡说出真相?何况修为高的人就连耳力都比常人高出数倍,只要用心听这点距离总是能听到的。
忽然,阵内刮起一阵阴风。
“啪嗒!”
武小凡感觉额头上有什么温热又冰凉的东西粘在上面,下意识用手摸了摸,凑着火光一看,忍不住毛骨悚然。
“这!”
陈坎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眼下邪修隐藏身份在人群中不过是为了坑杀他们的计划百分百成功,对于替换之人的抛尸之处肯定格外敏感。
他们三个先是向他索取了晶核,又是特意走到偏僻处,好死不死地坐在了尸体下方,想不引起他的注意力都很难。
陈坎松开手,装模做样地捏着一颗石头,嬉笑道:“不就是一只虫子吗?武哥竟然也怕这种?哈哈哈哈!”
他甩开石头,缩进袖中的手掌却紧张的捏了起来。
只要邪修一有动静,他就布置刚学的防御阵。
除此之外他也没招了。
武小凡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脑子还是好使的,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他背对着邪修,用口型问道:“有人盯着我们?”
陈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武小凡脑子一转,“是刚刚那个给我们晶核的师兄。”
陈坎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能不能相信武小凡,万一武小凡管理不好表情泄露了,遭殃的只会是他自己。
武小凡急切的抓住陈坎的手腕,眼中露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勇气:“到底是不是他?”
陈坎皱了皱眉,颓废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只希望权师兄能够早点解决这次危机,我的脑子好像真的有点不够用了。”
他苦笑着扯了扯嘴角,眼中唯一的一丝光都给了权天恩。
“我相信权师兄,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布阵师,一定能够带我们度过这次难关的!”
说完这句话,他怯懦地忍受着树顶不断滴下的血水,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胸膛,独自承受着不能言说的痛苦。
系统:......????
“还有一刻钟,权师兄就能解开这个召魂阵了!”
“可是外面的防御屏障快消失了,怪尸越来越多......我们还能走出去吗?”
队伍除了温元卿和权天恩,其余的外门弟子压根不知道怎么布阵,面对这种阵仗,各个手里捏着几张黄色的符纸,只待怪尸冲进来的瞬间施法让它们灰飞烟灭。
最外面的青色防御屏障被无数怪尸撞击得只剩下薄薄一层,温元卿见势不妙,立马手结道印,金色的符文无声环绕在他的周身,起初只有一串,再到后面越来越多,就连不懂阵法的人都感受到了阵法的威力。
邪修哪里肯让温元卿成功布阵?只要阵法一布成,就为权天恩拖延了解决危机的时间,到那时召魂阵任何用处都没有!
为什么今天千符门带队的人是权天恩,为什么不是上次的穆柳呢?
邪修目光狰狞,朝着正在布阵的温元卿背后轰去一掌,就连紧紧盯着他的陈坎都没反应过来。
温元卿猛地吐出一口血,双膝跪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邪修:“是你!”
邪修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手掌化刃,朝虚弱的温元卿劈去。
这是......中级巅峰符师的力量。
说时迟那时快,陈坎衣袖下的手掌快速结印,防御阵迅速落在温元卿身边。
权天恩周身环绕着强大的金色符文,没人敢对他轻举妄动。
防御阵出来的瞬间就连陈坎都愣了愣,因为他发现邪修的灵力被阵法给完全吞没了,也就是说......权天恩教他的很有可能是中级防御阵!
赚了!赚大发了!
原本准备拼死一战的温元卿眼神一滞,这是......他转头感动地看向权天恩,声音带着哭腔:“权师兄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做到专心破解高级阵法的同时布置防御阵!”
陈坎:......行吧行吧,是他的权师兄给他布置的呢,好有安全感噢。
被莫名其妙戴了顶高帽的权天恩解阵解的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哪里听得到温元卿带着哭腔的声音?
邪修眼中凶光毕露,反正温元卿被他袭击受了重伤,布阵是不能再布了,除了.....权天恩,这里面还有谁会布阵呢?
只有精通阵法的人才知道,一个人在破阵的关键时刻根本没有第二个心眼来布阵的,只要从繁密的符文中抽身,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破阵进度了。
他的目光在一群低着头的千符门弟子中寻找,最后精准的锁定在了陈坎的身上。
那个人看似愚蠢,给人的感觉却很不一般,莫非是他......
陈坎心中一紧,难道他察觉出了什么不成?
糟糕糟糕,该不会最倒霉的是他吧?
早知道刚刚就不贪心了呜呜呜,不就是十颗晶核吗?他等会乖乖交出来能不杀他吗?
邪修大步走了过去,单手拎着陈坎,以他绝对反抗不了的力道将其丢在了人群中显眼的地方:“是你吧?”
阵外的屏障稀薄的像是只剩下了一层薄纸,一根手指头就能戳破的那种。
只要接下来没有人布防御阵,怪尸就会像潮水一样淹没他们。
千符门的外门弟子们几乎快要昏倒,才出来夜猎一次就遭遇了这么恐怖的袭击,有些心理素质脆弱的已经被恐惧压垮,连头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救救他们呢?他们还年轻啊!他们是千符门最基础的人群,也是最庞大的人群,相信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不会不救他们的!
邪修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激动神色,蹲下身子,看着瑟瑟发抖的陈坎,声音阴沉:“我问你,是你给他布的阵吗?”
陈坎青色的衣裳早就被血淋得湿透了,此刻被邪修的大手抓着头发,狼狈的像是趴在地上乞求的狗,一声不喘,只希望对方能饶他一命。
邪修一脚踹在他的身上,陈坎怀中的晶核尽数被踹了出来,骨头碎裂的痛感侵蚀着他冷静的大脑,手指不自觉的握紧地面坚硬的泥块,手心的血将石头染成了暗红色。
他匍匐在地上,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无依无靠,只能忍着恶心给瞎眼老汉当养子。
不过后来幸好老天有眼,让他捡了本毒药谱,最后老头在他计划的时间之内死掉了。
第二幸运的事是陈坎无意中救了玉牌的主人,得以顺利拜入千符门,续存卑贱如泥的命。
只是天意难测,谁曾想逐渐摸到修炼门道的他今天会死在这召魂阵中?
陈坎用尽毕生的力气,将手中的石块扔在了邪修的脸上,尖锐的棱角划破邪修的脸庞,一张脸皮就这么从他的脸上滑了下来。
周围发出一阵惊恐的喊声。
邪修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接着,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向反抗的陈坎。
青年头发凌乱,一双好看的眸子满是轻蔑和不惧,喉咙像是被火焰灼烧着,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滴血:“有种弄死我。”
青年喉咙嘶哑,喘着粗气,除了邪修,没有人能够听见这句话。
“哈哈哈哈哈,你是我秦刽见过最有种的正道弟子,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邪修扬起布满黑雾的手掌,忽见空中射出一支信号弹,青色的符纸印记在夜空中徐徐展开。
有人在他与陈坎短短纠缠的时间内释放了求救信号!
邪修有恃无恐的笑了,怪尸山离千符门十万八千里,若没人一直盯着这边,根本就不会有援兵过来。
何况灵阵宗与千符门已经结怨,就算知道千符门的境况也不一定会出手救援。
这个陈坎,他先杀了泄泄愤!
“给我去死吧!”
陈坎猛地的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不甘,为什么他这两月内进步如此缓慢......如果他是一个修道天才就好了,只要成为天才,一切困难就能迎刃而解了吧。
此时天空乌云滚滚,地下的人博弈的正酣,远空猛地闪过一道紫电,说时迟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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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道紫色的符印从天而降。
邪修的身体瞬间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样,整个人不敌那股霸道的力量,颤抖地吐出鲜血,血污混在泥地里,整张脸狼狈地失去了血色。
他屈起五指,想要起身却被身上无形的力量镇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谁!究竟是谁要跟我秦刽作对!”
一片寂静之中,有人忽然指向阵外的一棵巨树。
“那里有人!”
树梢上赫然站着一个人。
是谁?谁在生死关头救了他们?
陈坎缓缓抬起头,朝着前方看去。
狂风卷起的瞬间,空中的乌云散开,月光下,青年身着一袭乌紫色的道袍,眸光淡漠,睥睨着趴在地上苦苦挣扎的邪修,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冰山上的一块寒玉,令人望而生畏。
温元卿眼睛都亮了,他惊喜的站起来大喊,像个疯狂的迷弟挥舞着手臂:“是乌天骄!乌师兄来救我们了!”
邪修脸色刷的变成了白纸,他苦苦仰起眼睛,看向树梢上的人,声音颤抖:“你,你就是那位符道天才乌天骄?”
乌天骄玉冠束发,鼻若悬胆,唇色浅淡,眼眸微垂时如千年寒潭:“谁给你的胆子招惹千符门的?”
绣着星斗的衣袂被风吹开,露出腰间悬挂着的青玉镂雕佩。
陈坎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还不太确定,直到他腰间的玉牌露出来时,他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低头,从领口中掏出那块戴了两个月的青色玉牌。
原来是他啊。
......
两个月前。
陈坎给瞎眼老汉挖了坟坑,打算把尸体搬运过来再埋上。
从小道往回走的时候撞见了一人,跌跌撞撞的从山林中跑出来,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他的面前。
陈坎身体一僵:“喂?碰瓷呢?”
大晚上的,他该不会撞鬼了吧?
陈坎伸出手指随意的测了测男子的鼻息,哦豁,好像死了。
他看着脚下的尸体,叹了口气,“真是晦气,你说你倒在哪不好?偏偏倒在我前面?算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让你跟死老头躺一个坟坑吧。”
陈坎将人背在自己的背上,身上的尸体又高又重,拖行的过程中那双脚还沾着地,经过草丛的时候不断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陈坎走了一会嫌累,气喘吁吁地将尸体甩在地上,“累死我了,你是铅做的吗?重的要死。”
就在他将尸体甩在地上的片刻钟后,尸体忽然动了动,坐起身,哇的一声朝他身上吐了口血。
陈坎唯一一件能穿的衣裳就这样被人弄脏了。
他面部扭曲,心中没有对尸体动了的恐惧,只有对尸体吐出那一口血的愤怒。
“我!的!衣!服!”
男子缓缓站起身,凌乱的长发被风吹散开来,露出令人惊艳的五官。
“是你救了我吗?”
陈坎情绪猛地一收,屏住了呼吸,没听清楚男子说什么,就愣愣地点了头。
原来古代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男子看了他半响,扔下一块青色的玉牌:“若没有去处,可拿着玉牌来千符门寻我。”
话落,他脚下浮现一道阵印,凭空消失在了陈坎的面前。
陈坎捧着玉牌如获至宝:“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仙人!”
他用力捏了下自己的大腿,吃痛地叫了声。
痴痴的笑:“不是做梦!竟然真的是仙人!”
......
“咔嚓!”
几滴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走神的陈坎脸上。
他从回忆中抽出身。
邪修被一分为二,头颅滚落在泥中,两只眼珠冥顽不灵地睁着。
浑浊的瞳孔倒映着陈坎快意的笑容,直到树梢那人目光扫过来时,他才收敛笑容,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死了......终于死了。”
陈坎仰起头,与乌天骄的目光对上,感激道:“谢谢乌师兄救我一命。”
乌天骄挪开眸子,足尖轻点,消失在了远方。
陈坎:这人......就,这么,冷漠?
8. 师兄送的伤药
就在这时,权天恩猛地睁开眼睛,冒着血光的召魂阵瞬间化成粉末,原本饿虎扑食的怪尸纷纷退散,朝着更深的山林中跑去。
温元卿尚且沉浸在乌天骄给他带来的惊艳之中时,陈坎连忙爬了过去,连嘴角的血都没擦干净就开始拍马屁了:“权师兄太厉害了!竟然真的将召魂阵解开了!”
权天恩眼中闪过一抹骄傲之色,“区区召魂阵,难不倒我。”
他说完这句话,以为其他人会像陈坎一样迎上来夸他,然而现实却出奇的沉默。
权天恩觉得不太对劲,余光刚好看到倒在不远处的邪修尸体,皱了皱眉:“这人实力不弱,谁杀的?”
温元卿回过神,匆匆看了陈坎一眼,脱口而出:“是乌天骄乌师兄,如果没有他我们刚刚都没命活下来。”
权天恩眸光一暗,手掌紧握成拳,沉声道:“乌天骄?”
温元卿神经大条,尚未察觉男人不满的情绪,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刚刚乌师兄从天而降,像神一样拯救了我们,你闭着眼睛解阵的时候,邪修不仅偷袭我,还差点把陈师弟杀了!幸好乌师兄来了,不然陈师弟也会命丧黄泉。”
陈坎心道不妙,在权天恩那道审视的目光扫过来时急忙把玉牌收进了领口中,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冲上去抱住了权天恩,声音哽咽又委屈:“是啊权师兄你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死了,差点就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你知道我在死之前想的是什么吗?”
权天恩被这样抱着,眸光一顿,脑子抽了似的问道:“什么?”
陈坎低声道:“我在想,要是我死了,邪修偷袭你怎么办?没了你,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召魂阵中。”
权天恩复杂的内心突然被轻轻的抚平了,他语气难得柔和下来,“是吗?小傻子,你就这么点能力,还想保护我呢?”
陈坎听到小傻子三个字心里又是一雷,转身咳了咳从男人的怀抱中退了出来:“如果我也像你一样强就好了,这样就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了。”
保护你这三个字在权天恩的脑中像中了毒似的不断盘旋着,被乌天骄比下去的不甘消失的一干二净。
青年清澈的双眸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好像把他当作了全世界一样。
权天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陈坎那天说过的话,他们之前见过,自己还出手救了他。
陈坎生的这样好看,自己救了他会没印象吗?
......算了,或许是年少还未张开,他没注意也很正常。
“是吗?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争取教会你。”
陈坎用力地“嗯”了一声。
武小凡早就看傻了眼,陈坎这张脸这么无敌吗?关键时刻有乌师兄出手相救就算了,现在就连权师兄也一副快要被他迷倒的样子。
可恶!
他要是也生的英俊帅气就好了,不求师兄对他有好感,只求那些肤白貌美有实力的天之骄女们能够提点他一二,顺便再搂搂抱抱......想想就爽!
武小凡一拳砸碎了地上干巴的泥块,窝囊地将陈坎掉落在地上的晶核拾起,算了,好歹陈坎今天带他坑了邪修那么多晶核,白赚不亏。
这样想想,做陈坎的兄弟也很爽啊!
他没有资格像陈坎一样巴结天才,但他跟陈坎可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回宗门的路上,武小凡屁颠屁颠的把晶核擦干净,然后尽数递给了陈坎:“陈哥,给,这是你掉在地上的晶核,我帮你捡了回来,一颗没少。”
陈坎对他另眼相看:“谢谢武哥。”
虽说武小凡是他的好兄弟,但他还是仔细的数了数,果然,一颗不少。
陈坎松了口气,把晶核揣进怀里,这该死的邪修,不就是要了他十颗晶核吗?至于把他的头发扯成贞子?
胸口被邪修踹的那一脚依旧隐隐作痛,这一脚差点把他的内脏都踹碎了!
就这十颗晶核还不够买药钱呢呜呜呜。
如果......如果抱上乌天骄的大腿就好了,到时候他会有数不清的晶核吗?
嘶,他好歹也算乌天骄的救命恩人,要点东西不过分吧?
唉,不行不行,乌天骄这家伙一看就很高傲,肯定不喜欢挟恩图报的人。
武小凡看到陈坎的脸快要纠结成了麻花,好奇地问道:“陈哥,你在想什么呢?”
陈坎下意识道:“乌天骄。”
......
片刻后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尴尬的望着武小凡,“额......我是说我觉得乌师兄很厉害。”
武小凡一副我懂的样子,“陈哥,虽然我相信你,但是乌天骄不是普通人,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
陈坎此前一直专心修炼,也没跟人说过什么话,自然没有条件去了解乌天骄,“多厉害?”
感觉跟权天恩是一个档次的,不就是天才么?虽然高傲是高傲了点,把他哄成胚胎总行了吧?
武小凡:“陈哥,听说乌天骄的心上人是大师姐穆柳,穆柳可是绝世大美人,你好像没有她厉害吧,何况乌天骄这么天才的人物,肯定厌烦游手好闲的废材,万一他看不上你不就......”
陈坎脸皮抽了抽,指着自己:“我游手好闲?”
武小凡看着他摇了摇头:“重点是后面两个字,废材!”
陈坎脸色一变,脆弱的心碎成了无数瓣:“废材?一个人看到废材的第一时间难道不是心疼么?”
武小凡:“......也对,也许陈哥你不一样呢?”
他此刻比陈坎自己还要坚信陈坎的魅力。
.
晨曦初露,起伏的群山间飘荡着流动的薄雾,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划过青年的脸颊映在地上。
陈坎浑身像是被重卡碾过一样,骨头噼里啪啦的作响,坐起身,唇部干燥到挤出来丝丝鲜红的血来。
他下了床,寻思着去买点灵药来擦擦,方便伤口好的快。
“嘎吱!”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有弟子在外面高声喊道:“陈坎在吗?”
这一声几乎将还在睡梦中的外门弟子都给吵醒了,陈坎连忙朝着那人挥了挥手:“不用喊了,我就在这。”
锦衣华服的青年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跨进充满汗臭味的寝舍:“这是乌师兄托我带给你的伤药。”
原本不满的外门弟子们看到他腰上挂着块黄色的玉牌,瞬间敢怒不敢言的收了声,陈坎从哪结识的内门弟子?
还有乌师兄......乌师兄又是谁啊?
陈坎眼睛一亮,特地在众人面前放大了声音:“是乌天骄乌师兄让你送来的伤药吗?”
青年上下打量着他,笑了笑:“是他,不知道师弟是怎么跟乌师兄认识的?他为什么会给你送伤药呢?”
武小凡原本闷在被子里想睡回笼觉,听到这句话再也睡不着了,他掀开被子,竖起耳朵。
不会吧?难道乌师兄昨晚对陈坎一见钟情了?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陈坎哪里会说出来,只管钓足了众人的胃口,然后从青年手中接过两只晶莹剔透的药瓶,“替我谢谢乌师兄,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青年点点头,视线在他那张脸上多停顿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了寝舍。
余下呆若木鸡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众外门弟子和接过灵药后压不住嘴角的陈坎。
石大石二互相对视一眼,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两双硬实的膝盖扑通两声软软跪在陈坎面前:“陈哥,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您放我们一马!”
两人额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磕了整整三下,才从怀中掏出两颗二级晶核,低着头递给陈坎:“陈哥,我们错了,这是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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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晶核,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请您多多海涵!”
陈坎笑容一顿,“就这么点东西?”
就这么.....点?两人对视一眼,咬咬牙,又掏出来一本秘籍:“这是我们托关系找内门弟子借的《常见中级阵法》,有助于加深对阵法的理解,还请陈哥笑纳!”
陈坎毫不客气的都拿了过来,顺便杀人诛心道:“哎呦,我这样废材都有人叫哥呢,你们两个小弟,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臭不要脸。”
石家两兄弟瞬间点头应是:“大哥,我们脸皮厚,如果有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还请随时往我们脸上招呼。”
陈坎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两人的恶心程度,懒得再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寝舍人多眼杂不太适合涂伤药,还是赶紧找个偏僻的地方把药给涂了。
去哪呢?
陈坎思来想去,决定去那天的山巅,上面空旷无人,涂完伤药就可以巩固学过的道法知识了。
来到山巅,把膏药涂在青紫的伤口上,肿胀撕裂的痛感瞬间减缓了许多,冰冰凉凉的膏药被上顶上的风一吹,陈坎整个人的魂差点都飘走了。
好舒服。
果然乌天骄能给的药就是最好的,涂一会就好了。
伤口好了些许后,陈坎坐在熟悉的大石块上,打算用意念画镇尸符。
符纸的形成有两种最基础的方式,一是用手拿笔,亲自在符纸上写下符文,二则是用意念在空中画符,两者发挥出来的法力并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后者更加方便,随地随地,在任何境况都能快速的画出自己想要的符纸。
千符门的大部分弟子学会用纸笔画符后就会开始有意识地练习用意念画符,陈坎几天的目的正是学会用意念画符。
他先是在脑中琢磨了半天,然后气定神闲的在空中写出流畅的符文,“成!”
金色的字体即将形成的瞬间变成了一堆虚拟的飞灰,消失在空中。
陈坎傻眼了,“什么情况?难道系统你还有debuff?我不能用意念画符?”
系统:“宿主,忘记提醒你了,拥有捷径buff加成,你学的越快,忘的也越快,所以请在学会各种吊炸天的技能后勤加练习,成为真正的强者。”
陈坎老老实实的开始用纸笔画起了镇尸符,高级符笔一支,劣质符纸若干,一小盒被他早已经磨好的墨水,修道的日常开始。
他在山巅画了整整一天的符纸,直到脑中响起系统欣喜的声音:“叮!恭喜宿主彻底掌握中级镇尸符。”
陈坎算了算,加上前些天练习的次数,他应该是练了足足一百次才彻底掌握了镇尸符。
他咧开嘴角,将地上散落的符纸一一捡了起来。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群人从下山的必经之路缓缓移步而来,陈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只想快点捡完符纸下山。
“咦,那是谁?怎么跑到这来了?”
陈坎已经捡完符纸,整整齐齐的将符纸叠好揣进怀中,听到这道漫不经心的声音,抬起头看了过去。
为首的两人,腰上挂着黄色玉牌,是内门弟子。
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人衣服黄的蓝的绿的并不统一,很可能是外宗的人。
重重人影后面,有人懒懒靠在树干下,阳光透过树枝投下错落的阴影刚好将他覆盖,墨发垂肩,身形萧萧,雪玉般的面孔让天上的骄阳都为之失色。
那是......乌天骄。
陈坎收回目光,低垂着眉眼,恭敬地回应了出声的那人:“陈坎见过各位师兄。”
一袭朴素的青衣衬的陈坎唇红齿白,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透明起来,像是多看一眼就会碎掉的玉器。
黑发垂在额前,看向众人的圆眸显得乖巧又温和。
“你们千符门的弟子各个都生的这么水灵么?”
9. 我的陈师弟
外宗的青年语气轻挑,像是看出了陈坎外门弟子的身份,仰着下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为首的内门弟子嗤笑一声,“哦,我想起来这人是谁了,陈坎,不就是那个防御阵都学不会的废材吗?”
另一内门弟子对着陈坎呵斥一声:“还不速速离开此地,”说完也不在意陈坎的感受,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笑着对几位外宗天骄道:“此地风景甚好,不如我们就在这聊聊华城最近发生的怪事,如何?”
陈坎面无表情,打算从这群天龙人的包裹中撤离,身子刚动,就听见外宗人继续:“那也太无聊了,不如让他陪我们转转。”
陈坎身子一顿,不知道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内门弟子脸色一黑,盯着外宗青年警告道:“柳林,你别太放肆了,这里是千符门,不是你们合欢宗!”
陈坎内心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合欢宗,那不是......
他低下脑袋,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没办法,这副惹眼的相貌除了能够在某些事情上有所获益以外还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柳林遮着半张脸的折扇终于放了下来,那张艳若桃李的俊脸写满了不悦:“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合欢宗?不就是一个外门弟子吗?我让他陪我们转转怎么了?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另一外宗青年点了点头,“闻某觉得这位陈坎师弟的声音甚是好听,带我们转转能凭添几分乐趣,当然,如果陈坎师弟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会强迫他。”
闻某......陈坎忽然想起了昨晚怪尸山灵阵宗的那位闻山海,该不会就是他吧?
几道打量的视线纷纷投在了陈坎的身上,透过他的发丝,衣裳,恨不得将他扒光看清楚,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合欢宗和灵阵宗的两个天骄如此在意。
陈坎露出一丝苦笑,他现在太过弱小,不陪这两个大爷好像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两位千符门的内门弟子思考了片刻,心想陈坎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就算真栽在柳林手上了又如何,事后给点补偿就能轻易打发了。
“行吧,陈坎你就带着这两位在我们千符门转转,我们两个带着其他的人转转。”说完,还特意看了陈坎一眼,装模做样的询问他的意见,“你可愿意?”
陈坎无语,他哪有拒绝的机会?
只好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
两位内门弟子见他这么识相,咧开嘴笑了笑,一脸轻松的带着其他人走远了。
余下陈坎跟柳林,闻山海三人,陈坎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乌天骄,乌天骄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只是这一眼被柳林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含笑看向乌天骄,语气略微正经了些:“乌兄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休息,晚点我们再聊华城的事,如何?”
乌天骄这个人,光是站在旁边就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参观千符门哪里需要他在旁边陪着?不折磨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乌天骄睁开眼睛,对着陈坎道:“伤口可有好些?”
柳林脸色一黑,闻山海眯了眯眼睛,不是说乌天骄目中无人,高傲得很吗?怎么会跟一个外门弟子扯上关系?
陈坎受宠若惊,点了点头,露出一副羞怯的模样:“抹了,伤药很好用,再抹个两天应该就好了。”
柳林眼神一暗,这小模样真勾人,声音也好听......不如将人拐去合欢宗,反正他在千符门混的也不怎么样。
乌天骄看到他怀中黄色的符纸,语气多了几分耐心:“今天一天都在这画符?”
陈坎点头,“昨晚劫后余生,我想抓紧时间学更多的东西,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能够保护好自己了。”
乌天骄眸中露出一丝欣慰,“不错,初级符师考核在即,好好准备。”
陈坎抿唇,清秀的脸庞闪过一丝难堪:“我资质愚钝,两个月了才刚刚学会画镇尸符,勤加练习也不一定能够通过初级符师考核......”
柳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镇尸符我七岁时随便学学就会了,你都这么大了,学个镇尸符要两个月?”
陈坎无辜的眼神不自觉黑了几分,“是的呢。”
闻山海勾着嘴角安慰道:“没事,今年通过不了就明年考,明年通过不了就......年复一年,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
陈坎可怜巴巴地望向乌天骄,“师兄,我是不是太笨了?”
本以为乌天骄会出言安慰他,谁知道他皱了皱眉,“现在看来,你打破了宗门的下限。”
陈坎没招了,只能主动出击,“是呢,驱鬼符我现在都还没学会,不知道乌师兄有没有特别的方法......”
乌天骄皱了皱眉,“修道没有捷径可走,何况宗中长老都会耐心传授画符的心法,你只需认真学习,总有一天会水到渠成。”
陈坎心中暗恨,什么玩意?作为他的恩公还不能向他请教怎么画驱鬼符了?真是小气到家了!
当然抱怨归抱怨,面对乌天骄这根大腿他只能挤出一抹乖巧的笑容:“谨遵师兄教诲,我一定会勤加修炼,早日通过初级符师考核。”
乌天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看向柳林和闻山海两人:“来了千符门就是客,但倘若你们不遵守规矩,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警告,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在了柳林与闻山海的脖子上面,叫他们什么歪心思都不敢往外露。
闻山海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敬畏之色:“那是当然。”
而柳林则是不甘心的点了点头,粘在陈坎身上的眼睛也老实了起来,“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看的上的,合欢宗俊男美女无数,我可看不上他。”
陈坎:......行,他信了。
乌天骄收起身上散发的那股威压,对着陈坎道:“要是有事,来清欢居寻我。”
陈坎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这就是被大佬罩着的感觉吗!实在是太爽了!试问千符门还有谁敢惹他!
“嗯!乌师兄再见!”他拿出了此生最甜美的微笑和最温和的声线,对着乌天骄离去的背影进行道别,尽管乌天骄理都不带理他一下。
柳林冷哼一声,陈坎理智回笼,露出了面对乌天骄时截然不同的一面:“走吧,带你们转转?”
柳林一愣,怎么感觉他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闻山海丝毫不意外,这才是陈坎最真实的模样。
昨晚如果没有这个毫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千符门的人恐怕早就覆没在召魂阵中了。
那副面对死亡不卑不亢的模样让他看了实在是心痒痒。
闻山海见过太多在死亡面前哭泣求饶,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人,只有陈坎,给他一种面临死亡时不卑不亢的冷静感。
这样的性子竟然会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所拥有的东西。
真是太矛盾了,矛盾到他忍不住想要扒开陈坎的内心瞧个清楚明白。
“陈坎师弟今年多少岁了?”
陈坎有些惊讶闻山海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十八。”
“因为什么契机拜入千符门的呢?”
陈坎不想多说他跟乌天骄的事,转移了话题:“不记得了,今日怎么这么多外宗弟子过来?”
柳林看着他,“你不知道?你们千符门山脚下的华城出了点怪事,华城知府的女儿横死在水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为了抚平华城百姓内心的不安,千符门掌门承诺会为华城百姓解决此事,你们大师姐穆柳现在卧病在床,只能让乌天骄牵头,联手其他宗门一起解决这件事......而我们,大发善心决定帮你们千符门解决这件事,明白吗?”
陈坎差点被他唬住了,“既然是华城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会无偿过来帮忙呢?”
柳林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蒙不住一个外门弟子,食指用力的点了下陈坎的额头:“都说了是大发善心了,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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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品行高洁,愿意伸出援手,懂吗你!”
陈坎吃痛的捂着额头,一口银牙几乎都快要咬碎了,说话就说话,哪还有动手的道理?
闻山海皱了皱眉,靠近陈坎,轻轻拂开他挡在额前的手,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块红色的指印,“疼吗?”
陈坎心中一愣,随即影帝人格上身,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道:“疼。”
闻山海也是天之骄子啊,灵阵宗的人,应该会很多阵法吧?如果能从他这里学会治愈阵和攻击阵就好了。
系统眼睛一亮:“朽木亦可雕也。”
闻山海的指腹往他额头上抹了抹,“弄疼了那怎么办呢?”他装模做样的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柳林,斥责道,“柳兄,陈师弟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再怎么样也犯不着动手,快向陈师弟道歉。”
柳林惊的下巴都快掉出来了,到底谁才是合欢宗的人?怎么?这两人这就看对眼了?
他心一横,反正乌天骄走了,陈坎这小家伙也不老实,索性收起折扇将陈坎的下巴挑了起来:“哟,我看看到底怎么了?哭了不成?”
光洁的额头下,眉若远山,目含秋水,鼻梁秀挺,唇色浅红,近距离一看,当真惊才绝艳之姿。
柳林呼吸一滞,“抱歉”二字脱口而出。
陈坎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会向他道歉,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柳林身上也没有他要学的东西。
合欢宗?拉倒吧。
对着柳林没什么好脸色,敷衍点头应付了几句,转而将重心放在了闻山海的身上。
“闻师兄,刚刚谢谢你了。”
闻山海勾了勾唇,陈坎这人有点意思。
“不用说谢谢,举手之劳而已,我这人见不得好看的人被欺负。”
好看的人......陈坎眸光一怯,头更低了:“我才不好看呢,闻师兄相貌英俊,一定早就有道侣了吧。”
闻山海一愣,“哪里的话?遇见你之前我的心思都放在修道上面,压根没想过要找什么伴侣。”
柳林感觉两人嘴都快贴到一起去了,急得连忙打断他们,“闻兄如果想找道侣,我们合欢宗应有尽有,改天我带你去玩,你随便挑!”
闻山海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继续对着陈坎道:“陈师弟,距离初级符师考核的时间不远了,你可有准备好?”
陈坎眼睛一亮,然后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哦不,根本不用装啊,脸皱成一团,“闻师兄是天才灵阵师,不知道是否能指点我一二,一级攻击阵我始终布不出来,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番话正中下怀,闻山海低头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耐心地问道:“想让我教你吗?”
陈坎猛地点头:“想!”
“哦?我这人从来不免费教别人东西,学费你考虑交吗?”
陈坎内心一沉,这家伙不太好骗啊......
他垂下眼眸,露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从耳边传来:“不就是一级攻击阵吗?我教你。”
陈坎欣喜的转过头,青年面如美玉,眼型温柔,眸光含情,像是盛了一瓢初春的酒酿......
柳林啊,他也会一级攻击阵么?
从他身上学管用吗?
闻山海脸色一沉,眉头紧锁:“柳兄未免太过分了,我只是跟陈坎兄弟开了个玩笑,哪里会真收他学费?”
柳林挑眉,同他针尖对麦芒:“闻兄也太过霸道了,我先看上的人你就这么截胡了,到底是谁过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不远处缓缓走来一道身影,他的眼神透着轻傲和挑剔,腔调散漫,仿佛在嘲笑他们的丑相:“哟,今儿你们怎么有空来千符门了?也不叫我带你们转转,反而围着我的陈师弟打转......”
青年天生一双深沉的鹰眼,眼尾微挑,看人总带着三分刻薄的笑,偏那瞳孔黑的极纯粹,偶尔在谈笑间泄出一线刀光似的锐色。
10. 蠢货
陈坎吞了吞口水,脸上欣喜的表情一扫而空,转而变成了沉默的恼怒。
在权天恩的目光即将落在他身上时,他提前将目光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脸上瞬间浮现一抹惊喜之色:“权师兄!”
只是语调还软着,隐隐之中带了分依赖,叫听了的人忍不住心一颤。
系统:变脸大师吗?有点意思......
权天恩哪里懂什么变脸,他只知道,自己是救过陈坎命的人,被这样温软的男子依赖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陈坎小跑过去,站在权天恩身边,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看着他:“权师兄,你怎么来了。”
权天恩很享受这种被人全心全意注视的感觉,他不客气捏地住陈坎的后颈,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盯着对面的两人:“幸好我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这两个畜生会怎么欺负你呢。”
合欢宗的柳林风流花心,阅男无数,吃干抹净了就抛弃,实乃人渣。
灵阵宗的闻山海心狠手辣,受过胯下之辱的经历让他内心变得扭曲无比。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坎要是栽在他们手里......估计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陈坎装傻道:“不会的,他们两个刚刚还打算教我一级攻击阵呢。”
权天恩皱了皱眉:“蠢货,你以为会有人无偿教你本事不成?”
陈坎立马点头,眸子亮晶晶的望着权天恩:“你呀!”
权天恩一噎:“......也是,除了我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闻山海哈哈笑着打圆场:“权兄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让陈师弟带我们转转,没有别的意思。”
权天恩嗤笑一声:“陈师弟?闻兄什么时候成了千符门的人了?”
闻山海被揪了错,笑容收敛了几分,“口误。”
柳林仍旧不甘心,很想问问陈坎是不是已经跟权天恩好上了,不然权天恩为什么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但一想到权天恩霸道的性格,他的嘴巴也就紧闭了起来,目光冷冷的停留在二人身上,像极了吃不着羊肉的野狼。
权天恩揽着陈坎的肩,看了眼快黑完了的天色:“千符门这破地方有什么好逛的,你们两个自己逛逛回去休息得了,陈师弟跟我还有点事情,婉拒了。”
陈坎:......不愧是亲传弟子,说话就是有底气,比那两个内门弟子强多了。
陈坎满心期待着权天恩能教他一级攻击阵,最好是将初级符师考核所需要的知识全部倾囊相授。
然而等到闻山海两人走了之后,权天恩猛地揽住陈坎的腰,陈坎眼前天旋地转,不一会就被抵在了石块上。
权天恩掐着他的下巴,逼迫陈坎抬起头看他:“我不在你就打算勾引其他人不成?”
陈坎内心打起了退堂鼓,要不还是算了,权天恩他把持不住,“不是这样的,权师兄。”
权天恩挑了挑眉毛,似乎没什么耐心听他解释:“你说你喜欢我,真的假的?”
陈坎哪里敢否认,只好含糊的点了下头,不料权天恩的脸色瞬间阴转晴,咬着牙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自愿跟他们待在一块的,我回头倒要问问,是谁给你安排的活,简直是狗胆包天连我的人都敢动!”
陈坎:......什么你的人,问你两个问题拍点马屁就是你的人了?
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权师兄,你压疼人家了。”
权天恩哼笑一声,脸却靠的越来越近,“你说,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陈坎赶紧别过脸去:“当然是真心的。”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权天恩自己都愣了下,但当他听到陈坎的回答时一切都不重要了。
“向来只有别人问我这句话的份,何曾有我问过别人这句话,陈坎,你真是有本事啊,我竟然动了想跟他们了断的一干二净的想法......”
陈坎假笑,“如果权师兄能做到,就再好不过了......”
山势空灵,溪流潺潺,鸟语花香,峡中卷过一阵狂风,吹得山上的树哗哗作响。
陈坎脖子上挂着根红绳,衬得他纯净温柔,像极了待宰的羔羊,被压在石块上动弹不得。
权天恩心中没有一丝怜惜,弱肉强食是天地间的法则,陈坎不愿意他跟别人有瓜葛又如何?今天把他办了,后面一切都好说。
他低下头,鼻子像狗一样在陈坎颈边的软肉上蹭着,“好香啊,这是你的体香吗?”
陈坎惊恐地想要推开他的脸,双手被却权天恩一只手掌给扣在了头顶,“不要乱动,听话。”
陈坎心想自己算是完蛋了,正想着怎么从权天恩的身下逃脱时,衣领突然被两只手暴力地扯开。
青年白皙的胸膛上赫然悬挂着一枚发着微光的青色玉牌。
权天恩眼睛一眯,缓缓的抓住那枚青色玉牌,声音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这是什么?”
陈坎身体一颤,“那是,是乌天骄师兄给我的。”
乌天骄......权天恩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权天恩猛地推开陈坎,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服,尽管衣裳丝毫未乱,他依旧拍打着贴过陈坎的地方,身上像是沾满了令人厌恶的灰尘一样,挥之不去。
原本充满情欲的双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之情,“你跟他也有一腿?”
陈坎差点噎住,权天恩人狂话糙,有一腿这三个字都说得出来。
“没有,我跟乌师兄相识只是一个意外。”
权天恩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耐心问道:“说清楚,怎么认识的?”
陈坎再笨也估摸出来两人不对付了,权天恩这么聪明,现在头脑又冷静,只能说实话了:“那天乌师兄在山脚下差点死掉,是我救了他一命。”
权天恩脸色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他抬脚猛地踢了草地上的石块一脚,坚硬的石头瞬间残缺了一块:“救他?你好生生的救他干什么?”
陈坎百口莫辩:“都说了是意外了,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就进不了千符门见不到你了。”
权天恩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他还帮了我一个大忙不成?”
陈坎觉得他们的对话过于奇怪了,他们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才见过几天说过几句话,不就是想求他教自己点东西吗!
求人不如求己,问佛不如问心!
陈坎脸色也冷了下来,“权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想跟其他人断个干净还这般质问我,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立场?”
权天恩反而气定神闲,笃定陈坎不会轻易离他而去:“我什么立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最擅长跟自己的那些莺莺燕燕进行这样模糊的对话,等到心狠想要离开的时候就能说她们实在是想多了,他从来都没有那种意思。
陈坎也被他的无耻也惊到了,抿着唇,良久吐出一句:“我不清楚,你清不清楚我就不知道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原地,余下一脸无所谓的权天恩。
陈坎不清楚权天恩跟乌天骄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过从权天恩过激的反应来看,他们两个的关系绝对好不到哪去。
陈坎是个现实的人,乌天骄和权天恩二选一狗都知道选谁,再说了,权天恩还是个喜欢动手动脚的人,他不喜欢。
乌天骄就不一样了,高岭之花,天赋又高,为人又傲,估计做不出什么缺德的事。
次日。
陈坎打听了清欢居的具体位置,花了一枚晶核拜托田小和做了桃花糕,一共六块,闻一口香味直往鼻子里面蹿。
陈坎直吞口水,悄悄吃了一块才满意地提着点心盒往清欢居去。
也不知道乌天骄喜不喜欢这小点心,毕竟是他的一片心意,甜甜的,不腻。
一刻钟后,陈坎到了整个千符门灵气最充足的地方——清欢居,两个弟子把守在门口,见到他来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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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接着冷声问他:“有何事?”
陈坎来之前从头到脚打量了自己一番,确定了没有问题,然而听到这句话后内心还是悄悄的破防了。
什么意思,看不起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千符门是什么封建王朝,不是修行圣地呢!
他面带笑容,指了指手中的点心盒:“我是来拜访乌师兄的。”
两守门人一脸质疑,眼神中带着陈坎最熟悉的轻蔑二字“你是何人?”
陈坎不卑不亢道:“外门弟子,陈坎。”
守门的两人相视一笑,满脸不信:“什么时候一个外门弟子也敢拜访清欢居的主人了?”
其中一人更是对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远点,别打扰主子。”
陈坎:......算了,要不现在就打道回府吃香香软软的桃花糕吧,还是热的呢。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让他进来。”
两守门人一听,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恭敬的对陈坎鞠躬:“您请进。”
陈坎进去之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两个守门人一眼,两个看门的冷汗差点都流下来了,额头快贴到膝盖,哪还有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呵呵。”
清欢居深藏于幽静山谷,四周翠竹林立,风声如乐,竹影婆娑。
乌衣天骄坐在亭下,五官如雕刻般俊美绝伦,削薄的唇略显清冷,修长的手轻抚琴弦,琴音如深谷幽山之音,清澈明净。
陈坎目光一顿,胸膛微微起伏,好像有什么东西来势汹汹,一股脑地冲到了他的心坎上。
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想起一句诗来:“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
“陈师弟,找我有何事?”
陈坎甩了甩头让理智回笼,面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提着点心盒徐徐走了过去:“乌师兄,我今天做了点桃花糕,想带来给你尝尝。”
说完,他不客气地落座在乌天骄的身旁,膝盖甚至还微妙地碰了下乌天骄大腿。
乌天骄皱了皱眉,对陈坎这副热情的样子很是抗拒,刚想站起身离开时,转头就看到陈坎那双明澈的双眸盯着他。
“师兄?你要尝尝看吗?”
软糯的声音衬得陈坎像只小狗一样乖乖的,乌天骄顿住了,决定勉强尝尝陈坎给他做的桃花糕。
陈坎见他有点犹豫,继续道:“春雷始鸣,寒冬已去,桃花初绽,十里芳菲。今日惊蛰,宜食桃花糕,花为皮,果为陷,香而甜,酥而软。”
乌天骄松开了皱着的眉头,拿起一块粉白的桃花糕咬了一小块:“你有心了。”
陈坎叹了口气,为了哄他吃桃花糕还迫不得已的念了几句古人话,费劲死了,这要是让他指点自己岂不是难上加难?
他随意问了句:“乌师兄觉得糕点如何?好吃吗?”
乌天骄吃了一口就将糕点放了下来,平静道:“不好吃。”
可恶啊,这么好吃的糕点都不好吃,他的胃是金子做的吗?
陈坎没招了,尴尬地抿了抿唇,“对不起师兄,是我手艺太差劲了。”
没想到乌天骄竟然点了点头!
“嗯,穆柳师姐做的比你好吃,如果你想学可以找她。”
陈坎两眼一黑,换他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拉踩?
他小心翼翼的回道:“大师姐吗?我去问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陈坎在千符门待了两个月,早就听说穆柳对乌天骄非同寻常,何况两人青梅竹马,感情自然坚不可摧,到了一定时候说不定就结为伴侣了。
乌天骄皱了皱眉:“也是,你一个外门弟子向她请教做糕点有些逾越边界了,不过来了千符门修道放在第一位,至于那些有的没的不弄也罢。”
陈坎心碎了会,接着又立马重整旗鼓:“我也这样觉得,师兄,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乌天骄黑眸盯着他:“什么问题?”
11. 猎奇的膏药
“乌师兄,长老虽然教授过我们画驱鬼符,但我始终不得要领,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教我。”
陈坎皮肤白皙,长相秀气,一双狗狗眼,看起来乖巧听话极了。
这也让乌天骄产生了一种错觉,总觉得他蹲在自己的脚边。
罢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种地汉,刚刚踏入千符门,修行速度过慢多少会给他带来心境上的困扰,不如花点时间教教。
“驱鬼符......”
方寸海纳,意动神随。
乌天骄以指为笔,在空中落下游龙惊鸿的符文,紫色的符文在空中停滞的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威慑力,坐在一旁观望的陈坎内心震惊无比。
这是......中级驱鬼符!
中级驱鬼符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吗?感觉符文所蕴含的灵力都快到高阶了!
乌天骄长睫下的瞳仁动了动:“学会了吗?”
陈坎不知道他是故意教自己中级驱鬼符还是只会画中级以上的驱鬼符,像往常一样摇了摇头:“师兄只画了一遍,我没学会。”
乌天骄声音平淡:“我从来不教第二遍。”
陈坎是真的还没学会,他觉得乌天骄画符的速度太快了,一丝一毫的停滞都没有,一道中级驱鬼符,竟然只用了.....半秒钟。
他内心半忧半喜,忧虑乌天骄什么都只教一遍那他什么都学不会,欣喜乌天骄这样的人竟然还有耐心教他画最基础的符文。
陈坎觉得他只需要再给自己画一遍,就一遍!他就能彻底学会了!
乌天骄感受到陈坎盯着自己的眸子越来越炙热,挑眉问道:“难道我再教一遍你就会了?”
陈坎当然不敢这么说,垂着眸,声音有些委屈:“不是,我刚刚没看清楚,可以拜托你再教一遍吗?”
乌天骄面无表情地将陈坎请了出去。
陈坎气的差点昏过去,他是谁?他可是乌天骄的救命恩人!难道多教一遍他会死不成!
还说小和做的糕点不好吃,让他跟大师姐学!穆柳这种女神级别的人物是他能够搭的上话的人吗!
陈坎气冲冲地出了清欢居,拎着点心盒在路上百思不得其解,他开始怀疑乌天骄不是真人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讲人情的人!
虽然说那天晚上乌天骄在邪修手底下救了他一命,可是,他们两个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点缘分和情意在吧?
“......真是奇怪。”
陈坎思索的认真,眼睛没看路,哐当一声撞到了棵大树,人瞬间被弹退了几步。
“嘶......”
他吃痛的捂住自己的额头,刚想骂树,忽然听到一道惊讶的声音:“陈兄?”
陈兄?谁啊?
陈坎举目四望,穿着灰色长袍的闻山海站在一棵古树下,黝色的皮肤,相貌平平无奇,可他身形宽阔,蜂腰猿臂,竟将简单的衣服穿得格外有形。
一双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节。
闻山海的声线不像乌天骄那样冰冷的如同雪山玉,也不像权天恩一样带着沙哑中透着一丝霸道,反而像宽阔的海,远方的山,给人极尽的温柔感受。
陈坎再两次遇到闻山海后特地跟人打听了他的事迹,十八岁因机缘巧合进入灵阵宗,十九岁解决了闹得沸沸扬扬的无头尸案,二十岁成为最快通过高级阵师考核的人,从此名扬仙山。
只是陈坎这个人有那么一点直觉,他总觉得闻山海是一个心机深沉,不可轻易靠近的人。
然而......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怕跟闻山海周旋不成?
陈坎放下捂着额头的手,假装惊喜地走向他:“闻大哥,你怎么在这?”
闻山海扫了眼他手上的点心盒:“在这等一人。”
陈坎脚步一顿,该不会是在等他吧?这家伙在他身上装了GPS定位器不成?
“是......柳林吗?”
闻山海勾了勾唇,“对。”
陈坎松了口气,“噢噢。”
闻山海忽然伸出手,递给陈坎一个圆形的小铁盒:“昨天看你额头红了一大块,我特地去找了消肿止痛的药,原本打算去寝舍找你的,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了,给。”
陈坎受宠若惊的捧着小铁盒,“谢谢陈兄!”
鬼知道柳林昨天弹他那一下有多重!刚刚又撞到了树,眼下是最好涂药的时候。
陈坎打开铁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问闻山海:“闻兄可以帮我涂下药吗?”
眉目如画,眸光含情。
涂药?
闻山海眸中闪过一道惊讶之色,低头,粗糙的指腹挖了点温润的白色膏药,抹在陈坎红肿的额头上。
药膏抹开的瞬间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清香味,扑进他的鼻子中,好像有根绳子轻轻的往他身上套着,捉摸不定试探着他的态度。
闻山海眸色微沉,指腹试探性的往下游移,直到......捏了捏陈坎的脸颊:“陈兄有道侣吗?”
陈坎立马瞪大了眼睛,似乎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脸唰的一下变得绯红:“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系统:......宿主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呢。
闻山海忽然又不确定陈坎刚刚是在故意勾引他了,忍着脾气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陈兄生得这么好看,追求者一定很多吧。”
陈坎失落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太弱了,有哪个人会跟愿意我结为道侣呢?”
闻山海盯着他:“哦?那为什么权兄那天......”
陈坎打断他,“闻兄误会了,我跟他没有半分钱关系,像他这样不在乎名节的人我才不喜欢呢。”
远处刚刚赶过来的柳林忽然出声:“哈哈哈哈哈!说得好,没想到你也这么厌恶权天恩那条疯狗啊!”
陈坎有些尴尬,完了,被柳林听到了,他该不会在权天恩面前把这句话说出来吧?
柳林一袭白衣,手持鎏金折扇,身上穿的衣裳那叫一个炫彩夺目,红的绿的,金的银的令人眼花缭乱。
活像只花蝴蝶。
陈坎默默退后几步,躲开了闻山海在他脸上游移的手,“闻兄,我还有点事。”
陈坎仓皇而逃,却被柳林长臂一拦,整个人都被弹了回去。
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斑驳的光影打在他因动作幅度过大而飞出衣领的玉牌上面。
幽幽的冷光透过青色的玉,刺眼地扎进另外两人的眼中。
闻山海眼皮跳了下,平静无波的脸多出几丝莫名的情绪。
柳林比他高一个头,用狭长的狐狸眼俯视着他,不笑的样子像极了电影里面的反派,带着股莫名的狠劲:“嗯?我让你走了吗?”
陈坎察觉到两人眼神微妙的变化,赶紧将玉牌收进了衣领里面,窝囊地道:“柳兄有事吗?”
柳林哼笑一声,“当然有事。”
陈坎:“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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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林拿过装着药膏的小铁盒,眼神意味不明地落在陈坎的身上:“这药是我们合欢宗研制出来的,你知道它除了疗伤还有什么作用吗?”
陈坎脸色一僵:“我不想知道。”
他低着头,不管不顾的向外冲,然而他的力量哪里能与柳林抗衡,腰被一只大掌狠狠握住。
陈坎被拉扯进了柳林的怀中,淡淡的香味从他的身上涌进鼻中,和权天恩被香料薰出来的味道不一样,他这种淡香像是精心调制过,带着股诱人的味道。
“陈兄确定不想知道它的效用吗?”
魅惑的声音响起,那双唇吐着温热的气息,差点就贴上了陈坎的耳朵。
陈坎偏过头连忙回应:“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吧!”
柳林勾了勾唇,“此药有催乳效用,陈兄......可否愿意一试?看看我们合欢宗研制的药膏究竟强不强。”
催乳?
太猎奇了!
陈坎一张脸涨的通红,咬牙推开柳林,“我才不要试!”
柳林不悦地挑了挑眉:“为何不愿意试?这催乳效果只会持续一段时间,并不会长久。”
陈坎声音恼怒:“哪有男人愿意试这个?”
柳林忽然扯过他的玉牌,收进袖中,阴森森地道:“你不愿意,我今天就把这块玉牌踩碎了送乌天骄那边去,到时候看你如何跟他交代。”
他怎么知道这块玉牌是乌天骄的?
陈坎:“卑鄙!”
柳林:“试不试?”
陈坎好似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屈辱的接过小铁盒,“我试。”
“早晚各涂一次,既然是催乳药,你应该知道涂在哪吧?”
反正就持续一段时间......
陈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提出条件:“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们得教我学会初级符师考核的应试内容,否则就算你们要了我这条命我也坚决不涂!”
闻山海指了指自己,“他就算了,为何我也要算上?”
柳林哪里知道陈坎会借机提出条件,当即为难的看向闻山海:“闻兄,你们灵阵宗跟千符门同根同源,你肯定会这些吧?”
他知道,闻山海不会无偿地付出自己的劳动,所以陈坎这只羔羊,必须得跟他平分才行,不过......闻山海这样古板的人真的对陈坎产生兴趣不成?
闻山海点了点头:“的确知道,但是这样为难陈兄是不是有点不好?”
柳林知道这人惯会装模做样,黑着脸问他:“那你想看他血溅当场吗?”
闻山海皱起眉头,叹了口气,视线落在了陈坎楚楚可怜的脸上:“算了,为了陈兄的命,我就同意了。”
陈坎:......这两个畜生真是一拍即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分好了。
何况外门弟子人微言轻,如果是普通外宗弟子想这般拿捏他他大可以告诉任何一个千符门的人,让其为自己出头。
但是这两个......千符门的内门弟子来了都不管用。
仔细想想他能够求救的人好像只有乌天骄跟权天恩两人了,前者地位太高,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能轻易高攀,后者索求的就更多了。
求人不如求己。
不就是催乳药?就持续一段时间,能得到闻山海的指点,对他来说是值得的。
陈坎松了口气,憋屈地将药膏收了起来,“我会按时涂药测试药效的,现在可以教我了吗?”
12. 成绩甲等上乘
经过一天的折腾,陈坎总算是学会了驱鬼符,他将闻山海教的驱鬼符学了个透,心里却对乌天骄教他画符的方法念念不忘。
闻山海教他画符的方法是最基础的,用了十秒钟就画出来了,比千符门弟子画符的速度甚至还要快上许多。
可是乌天骄画符的方法用了仅仅半秒钟!
这是人能做到的?
陈坎即使再馋都知道不能轻易去冒犯乌天骄,否则那点来之不易的恩情很快就会被他消磨干净。
从林中出来的时候天色都黑透了,就着微弱的月光,他一路小跑,来到经常洗澡的小河。
夜晚的河边芦苇随风摇曳,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树叶,浓淡不一的雾气飘荡开来,仙山的每一处都好像充满了令人惊喜的景色。
陈坎像往常一样,将衣衫脱干净后挂在树梢上。
对着不深不浅的小河一跃,清凉的河水瞬间身上的汗都冲刷了个干净。
乌黑缭绕的发丝随着河水散开,四周安静极了,陈坎像一尾游鱼在水下来回游荡,当压力漫上胸口时,他快速游向岸边,双臂往后屈起,撑在河边岸上。
青年双颊鼓着,口中喷出一口河水,银色的鱼顺着掉进水中,他看了会,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紧接着,陈坎走向岸边挂衣服的树梢,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两盒药来。
一盒是乌天骄给他的伤药拿来涂腹部的,另一盒是柳林给他的,拿来涂前胸的......
陈坎犹豫了半天,先将药抹在腹部青紫的伤口上,随即打开另外一盒药,随便往胸前抹了两下。
穿好衣服,顺着小路往回走。
当陈坎快赶到寝舍时,忽然发现近日一直敞开的木门竟然莫名其妙地被人关了起来!
什么玩意?石家那对双胞胎又故技重施了?变着法整他呢?
陈坎阴着脸,转身去了经常开着的窗户,结果这两个畜生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给他!
真是恶心至极!
他敲了敲门,大声道:“有人没?”
没声。
陈坎盯着紧闭的木门半响,胸前忽然火辣辣的痛了起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挤着他的胸口,让他难以忍耐的咬紧了双唇。
他再度拍了拍门:“有人没?”
里面传来一道冷笑声:“陈坎,今儿你求求我我就放你进来睡。”
陈坎站了许久,额头渐渐布满冷汗,却还逞强地喊道:“石大,你今天是犯了什么病?不知道我身后的人是吗?”
石大哈哈大笑:“哟,你跟权天恩闹掰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了,怎么?你身后现在有人不成?”
陈坎憋屈的握紧拳头,“你确定不放我进去吗?”
武小凡今天外出看望他爹去了,不能帮他把门,如果石家双胞胎一直针对下去他估计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喂蚊子了。
石二:“只要你今天答应跟我们两兄弟睡一张床,我们就答应放你进来。”
“可以啊,不过......我看你们兄弟两那张丑脸就想吐,你们饥渴到这种地步不如互相帮忙去吧!”
陈坎冷笑着转身就走,谁留谁是孙子!
石大石二两人气的开了门,门外哪还有陈坎的人?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石二担忧地看向石大:“大哥,虽说他跟权天恩闹掰了,但他跟乌天骄好像也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们这样对他真的不会被报复吗?”
石大眼神阴冷,“要他真跟乌天骄有关系早就宣传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何必忍耐这么久,何况上次送药的人又不是乌天骄,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十有八九是陈坎这家伙拉着虎皮扯大旗故意吓唬我们。”
.
陈坎头昏脑涨,脚步酿跄,一股清香的味道直往脑门冲,也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
去哪儿呢?
还能去哪儿呢?
陈坎不知不觉走到了清欢居大门前,门口两个守门人见了他身体一颤,躬下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哼了声,抬步大摇大摆的进了清欢居,他不打扰乌天骄,就在乌天骄弹过琴的那个亭子睡一觉,至少不会被人无端打扰。
陈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洗澡洗出风寒来了,一边奇怪修行的人竟然会感染风寒,一边又怀疑是柳林给他涂的药有问题。
左右脑互搏,他没看路,脚下被硬物一绊,“扑通!”一声掉进了荷花池中。
陈坎失去意识前听到那两个守门人大喊大叫,似乎在说什么救人。
救谁啊......
陈坎浑身冰冰凉凉的,就连胸前难以忍受的痒痛也被安抚似的抹平了。
好舒服。
陈坎缓缓睁开眼睛,室内一片清光明亮,窗外竹影曳然,帷帐素净雅洁,空气中仿佛浸染着墨香。
这是哪里?
他翻开被子,坐起身。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面色一滞,重新躺回了被子当中。
陈坎低下头,忽然发现平坦的胸膛鼓了一点,就连......那处也鲜红挺立,将单薄的衣衫撑了起来。
他的内心突然多出了一丝恐惧,该不会,真的能催乳吧?
可恶!
陈坎气的眼眶都红了,内心狠狠地咒骂傻Ⅹ系统,为了通过初级符师考核他真是能做的都做了!
心情不太好的他决定闭上眼睛再昏睡一会。
金乌将坠,淡月新升,室内一片幽静,纱幔低垂,被乌天骄亲手从荷花池中捞出来的人还在床内迷迷糊糊的睡着。
“睡了一整天了,还不醒来?”
温和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陈坎听到后迷糊的“嗯”了一声,头还埋在被子里面不出来。
乌天骄皱了皱眉,捞陈坎上来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体烫的惊人。
“中午喂了点药也不知道好没好......”
他俯下身,掀开被子,将手放在陈坎的额头上量了量,温度已经降了许多。
陈坎身体的轮廓在床单上微微起伏着,嘴中轻声嘟囔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流露出一丝恐惧,却又很快恢复了安静。
温玉一般光滑的脸,细密的睫毛覆盖在紧闭的眼睛上,脖子上的......
乌天骄手指一顿,唇瓣微微抿了起来,陈坎脖子上没有挂着他给的玉牌。
他缓缓收回手,却被睡梦中的人一把握住,轻薄一般地贴着陈坎的脸。
乌天骄稍稍挣扎,陈坎不是握,是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好香......”陈坎用鼻子闻了闻。
乌天骄冷玉般白皙的脸闪过一抹绯色,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盯着尚且熟睡的陈坎半天警告道:“再不醒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去。”
陈坎确实被这道冷到发寒的声音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清澈的眸光在看到乌天骄时瞬间迷离了几分。
“这是......梦里吗?”
乌天骄扯了下嘴角:“这是我的房间,你已经霸占它一整天了。”
陈坎眸子一黯,镇定地掀开被子,“知道了。”
所以就算是救命恩人,乌天骄也无动于衷是不是?
陈坎坐起身的时候胸前微微一颤,余光瞥见脖子下面的两颗将衣衫撑起一小片。
冷着脸的乌天骄随着他尴尬的眼神移动,视线停留在了......那上面。
陈坎慌里慌张的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双腿屈在胸前:“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要换衣服。”
乌天骄眼皮动了动,转头,缓步离开了房间。
他站在门前等了一会,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穿着青衫的陈坎背脊挺直,神情冷静:“谢谢你让我睡。”
乌天骄扯了扯唇,想说什么,又觉得这个时候修改陈坎的措辞显得很刻意,转过身走进房间懒得再搭理他。
陈坎:......好高冷的人。
陈坎走后,乌天骄在案桌前坐了会,房间内始终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淡香,一股......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味道。
他画符的动作一顿,竟在白纸上点了两点。
乌天骄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猛地将白纸撕成了碎片:“以后不准再让他踏进清欢居一步。”
两个守门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又听见门猛地打开,乌天骄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守门人战战兢兢的低下头,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了。
.
翌日,每月的修炼成果检查开始了。
掌管外门弟子的秦长老站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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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的场地上,静静等待人齐。
像往常一样,最先到达的还是那个瘦弱的青衣弟子。
秦长老看着他,眼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千符门从来没有收过资质这么差的人了......进入千符门,也算是受罪了。
陈坎捧着初级符师理论知识的书籍一目十行,他没什么特长,但胜在记忆好,所以这种理论知识对他来说只要多看看就能记住。
一般成绩落后的人总会负责打扫寝舍卫生,或者去柴房烧火。
陈坎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在理论知识方面总能拿到满分,所以他不是垫底的那个,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学习制符。
“近来修炼可有进步?”秦长随意问了句。
陈坎抬起头,笑了笑:“谢谢秦长老关心,我感觉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进步很快。”
秦长老不太相信,以为他习惯了自我安慰,不过天赋不好的弟子也不是他关注的重点,随意点了点头:“那就好。”
很快,空旷的场地挤满了人,几十个外门弟子陆陆续续到达,这其中石大石二两人尤为突出。
他们在秦长老面前站定,跟昨晚凶神恶煞的模样相反,两人从头到尾写着憨厚老实四个大字。
秦长老平时对他们也算多加照顾,总觉得他们是最有希望升为内门弟子的人。
“这个月的基础制符内容相信你们都已经学过了,今日就考核驱鬼符跟防御阵,符力强大,阵法精妙者成绩为上,有谁愿意先来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啊?”
石二立马站了出来,中气十足道:“长老,我先来吧。”
秦长老不苟言笑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好,就让石二给你们打个头吧。”
陈坎闻言放下手中的书。
石二站在众人面前双眼紧闭,嘴里不断念着法决,空中忽然多了一道浅金色的符文,符文越来越完整,他脸上的汗水不断地往下渗着。
“驱鬼,成!”
空中浅金色的符文发出淡淡的光辉,周围的弟子发出羡慕的赞叹声。
“驱鬼符算是基础符文里面最难制成的了,石二竟然会了!”
“听说石大石二两兄弟上次参加初级符师考核就是因为制不成驱鬼符才没通过,没想到石二这就会画了!还是用灵力凭空画符!”
“初级符师考核一年就两次,上一次没通过,第二次我不信他们过不了。”
“唉,好有天赋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驱鬼符呢?”
秦长老露出一抹笑容:“石二,制符成绩甲等。”
石二抹去脸上的汗水,先是对秦长老鞠了一躬,然后得意洋洋的回到了人群中。
陈坎余光瞥到他那双像老鼠一样小的眼睛在自己身上不停的转着,就好像他是一块即将入口的美食......令人厌恶至极。
秦长老看完了石二的展示,对着众人道:“你们从现在开始制符,时间为一刻钟,用时越短成绩越佳。”
话落,众人纷纷开始制符。
石大仅仅用了十分钟就制成了驱鬼符,比石二用时多了两秒,他气定神闲地晃到了陈坎面前:“想学吗?”
陈坎闻言将书收进怀中,懒得看他,开始制符。
石大见他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忍着性子,放柔了语调:“权天恩不要你了,不如跟着我,只要你跟了我,整个千符门都没有人敢欺负你。”
话落,空旷的场地周围忽然刮起一阵风,吹的树枝哗哗作响。
石大心一惊,这是......中级符文?
谁?外门弟子中竟然有人偷偷学会了中级符文?
石大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忽然看到陈坎面前落下一道紫色的符文,紫色的光辉刺眼极了,他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陈坎,声音掩盖不住的震撼:“这是你制的驱鬼符?”
仅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制作出了威力巨大的中级符箓?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材陈坎吗?
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在了陈坎的身上。
秦长老瞪大了眼睛,观察半响后确定是他制作的无疑,立马宣布了成绩:“陈坎,制符成绩甲等上乘。”
他在陈坎身边转了好几圈,像打量怪物一样盯着他:“你这进步何止是快,简直就是......天才!”
13. 三角恋?
“天才......”陈坎重复着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一样。
修炼两个月还是头一次被叫天才,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他早就露出癫狂的笑来了。
石大石二两个人的脸色就不对劲了,肥胖的身体轻微地颤着,差点就把后悔两个字挂在脸上了。
“这只是他偶然制出来的驱鬼符吧,不可能次次都成功的!”
站在陈坎身旁的武小凡冷笑一声:“如果制符时间长还有可能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但是制符时间这么短,他不是天才是什么?意外吗?”
石大石二两人面白如纸,怯怯的混在人群中不再找存在感了。
陈坎扯了扯唇,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他们两个了吗?
太天真了。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在第二道阵法考核中,陈坎依旧取得了甲等上乘的成绩,石大石二两人面色由青转紫,武小凡不禁在他们面前阴阳怪气了起来:“哟,今天怎么不说话了?我昨晚没回来的时候你们还把人家关在门外呢,多恶毒啊。”
石家双胞胎脸色难堪,瞪着武小凡:“神气什么,他还没通过初级符师考核呢,不就是中级驱鬼符吗?论天赋,跟内门弟子们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武小凡气的咬牙,被陈坎一把拉住,“走了,别跟两头猪吵。”
石二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陈坎!”
陈坎长睫微垂,冷冷瞥了他一眼,“有事?”
石大上前一步站在石二面前,讪笑道:“没事,没事,您说的对。”
陈坎心里爽翻了,索性不再搭话,拉着武小凡走远了。
虽说胸前的确有些疼痛,但是好歹几天的罪没有白受,他总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不过日子还长着呢,远不到收拾他们的时候。
陈坎凭着出色的成绩,获得了下山的资格。
千符门为了解决华城的突发事件,一共派出了四个实力强劲的弟子前往华城,乌天骄,权天恩,温元卿,甚至还有刚恢复的穆柳。
以及....一些毫不起眼性格温顺的外门弟子。
说是除怪,其实他的主要责任就是为了伺候四位等级更高的弟子,让他们在办事的时候更舒服罢了。
卑微如陈坎,提前半天抵达了华城,为晚上天骄们的到来订好了客房。
陈坎自己的房间是普通房,因为千符门的预算几乎都用来给天骄们住上好的客房点上好的美食了。
他躺在床上暗暗咬牙,发誓自己总有一天要成为内门弟子,享幸福人生!
估摸着时间睡了会,很快就到了晚上。
陈坎睡眼惺忪的走到楼下,拿着自己的钱点了两盘小菜打算垫垫肚子。
客栈的小二知道他是千符门的弟子,态度谄媚,姿态殷勤,走到陈坎旁边,在他耳边悄声道:“仙人,这些小菜都是本店免费赠与你的。”
陈坎觉得纳闷,难道说世人都崇拜仙人,所以给他送了两小菜?
不过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多谢。”陈坎欣然接受了这两盘小菜,慢慢品尝了起来。
水边客栈是他根据任务定好的,古老的客栈坐落在华城河边,大堂里摆放着几张精致的木桌,客人们或饮酒聊天或默默进食,门口市场偶有小贩经过,叫卖声此起彼伏。
陈坎瞬间回忆起了没进千符门时的困境,回忆了半响,他手握茶杯,皱着眉头。
不能饮酒,只能将两盘小菜吃的精光。
吃完后,歪着脑袋对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发呆,直到听到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陈坎朝着门口望去,有五六人缓步走了进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乌天骄,个子这么高,想不注意都难。
更别说他步履从容,一身乌紫色的衣袍,面如冠玉,眉目间自带一股不容直视的清冷。
陈坎将最后一口热茶喝进肚中,然后快速迎了上去,恭敬地对着几位级别比他高的弟子道:“师兄师姐,房间已经定好了,请随我移步至二楼。”
他穿着朴素的青色长衫便服,玄色束腰,身侧悬着一块普通的玉牌,明明处于下位,身姿却异常挺拔,仪容端正,显出一副不卑不躬的模样来。
权天恩眼神晃了晃,视线从那块玉牌慢慢挪到他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上,想到他那天吵架时露出的冷漠态度,心中凭空生出几丝不满:“哪有一来就要求我们上楼休息的?再笨的人都知道叫人上点好酒好菜伺候我们。”
“天恩。”
带着诫告的淡淡女声传进陈坎的耳中,他抬眼看去,一黑发白衣女修,衣袂间流淌着淡淡的月华,如瀑的青丝仅用一根朴素的丝带束起,肌肤莹白如雪,唇色极淡,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不可言说的威严。
这就是千符门的大师姐了吧。
权天恩冷哼一声,收了玩弄之心:“我饿了,叫人上点吃的,这总行了吧?”
温元卿适时道:“大师姐,我也饿了,我们先吃点,你们要是累了就先上去休息吧。”
陈坎领着穆柳跟乌天骄到了上等的客房,穆柳先行进了房间。
他的眼神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乌天骄的身上。
乌天骄进房前瞥了他一眼,陈坎立马微笑道:“乌师兄旅途劳顿,今日早些休息吧。”
谁知乌天骄微微点头,口中吐出一句惊人的话:“没事别理权天恩那条恶犬。”
恶犬......
陈坎眼底荡出一丝笑,点了点头:“谢师兄提醒。”
话落,“啪嗒”一声,面前门被关上了。
陈坎有些失落,转身下楼去伺候那个活爹。
温元卿穿了身惨绿罗衣,头发用竹簪束起,脸如桃杏,托着下巴坐在权天恩的旁边,看到陈坎来了,不耐烦的朝他喊道:“怎么还没上菜啊?”
他略微尖锐的眼神打在陈坎的脸上,像是在看什么小三一样,警惕又嫌恶。
纵然权天恩身边男人女人无数,他最介意的,还是这个陈坎。
权天恩皱起眉头,冷冷道:“再闹你就回去,这个机会是我为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不想立功自己滚。”
温元卿委屈地瞪大了眼睛,无措地看向陈坎。
陈坎垂下眸子,唉,该不会温元卿生气了还要他哄不成吧?这是什么道理?
“已经让人在备菜了,两位师兄稍等片刻就行。”
他转身就走,却被权天恩一把拉住了手腕,“你去哪?我让你走了吗?”
陈坎挣脱不得,只好站在两人的身后,温元卿哼了声,故意贴近权天恩,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权天恩忽然哈哈一笑,搂住他的肩膀,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相互依偎着,陈坎默默打了个哈欠,眼角溢一滴透明的水珠。
好无聊,赶快吃完吧,吃完了他还要上楼打坐修炼呢。
权天恩调戏够了温元卿,忽然转过头,看到被他故意冷落的陈坎眼睛红红的,泛着泪花。
勾了勾嘴角,温声道:“你怎么站在一边?坐下来一块吃。”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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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权天恩惯用的伎俩。
可惜陈坎心中毫无波澜,他对这些伎俩熟悉无比:“不用了,我吃过了。”
权天恩眉头微挑,笃定他在生闷气,陈坎看到他跟温元这么亲密肯定不会高兴到哪去。
“真吃过了?”
温元卿皱起眉头,“师兄,他吃过了就不要为难他了。”
权天恩摸了摸他的脸,拉着陈坎的手腕,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站着多累?坐坐。”
陈坎不适地挪了挪身体,他的确站累了,但相比于坐在权天恩身边,他还是希望再站一会。
毕竟他现在对权天恩无欲无求,两人只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就行了。
温元卿为了转移权天恩的注意力,指了指外面的河水道:“听说华城知府的女儿就是死在这条河中,所以这河底下应该藏着怨气极大的水鬼。”
陈坎身子一缩,水鬼?难道千符门的人就是为了解决河底下的水鬼才下山的?
权天恩余光瞥到陈坎的动作,眼睛一转,故意道:“在民间,溺死于水中的人怨气不散,便会化成水鬼常年栖息在水底,有些地方称之为“落水鬼”,有些地方则称之为“水浸鬼”,传闻水鬼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替身,就不能够投胎转世。”
温元卿以为他成功的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翘着嘴角顺着他的话道:“近日华城水鬼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少无辜之人横死在水中,这水鬼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人想必会一直找下去,未免也太过贪心了,不过我们千符门派下山的弟子都是人中翘楚,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杀死那只作恶的水鬼!”
权天恩心不在焉的“嗯”了声,袖子下的手悄悄地握住了陈坎紧张交握的玉指,陈坎吓得一激灵,身子一歪,从板凳上跌了下去。
温元卿“噗嗤”一笑,“哎呦,陈师弟这是害怕了?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后门混进了这次任务名单中,没有点实力害怕是自然的事情。”
权天恩扬着嘴角,满脸心疼的想要上前去搀扶陈坎,陈坎一个翻身,躲开了他伸向腰部的双手。
这个动作瞬间让权天恩眼神微沉,摆了脸色。
陈坎心中冷笑,坐回了权天恩的身边,“不小心闹了笑话,两位师兄继续。”
倒是能忍。
温元卿暗暗咬牙,怎么在他面前显得自己像个泼妇一样!
权天恩幽幽道:“听说这华城河地下的水鬼最喜欢引诱漂亮的年轻女子和英俊的年轻男子下水,陈师弟这几天不如跟在我身后,别的无法保证,但是你这条命,谁来了都夺不走。”
陈坎心一动,此次任务危险异常,他实力弱小,的确需要一个强者护他周全,可这个人说要护他周全的人是权天恩......
如果能跟在乌天骄或者穆柳身后就再好不过了。
陈坎:“谢谢权师兄关照,但是刚刚上楼的时候乌师兄要了我跟在他身边伺候,这几天恐怕是不能如权师兄愿了,外门弟子来了好几个,其中有比我更加体贴的人儿,权师兄无需担心他们伺候不周。”
权天恩眉头一拧,声音沉了下来:“谁教你跟我说谎的?乌天骄目中无人,高傲自负。他出任务,从来不需要人跟着。”
陈坎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权天恩显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角色,他努力镇定心神,笑着道:“不信你去问问他。”
反正这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也没那么好,估计就算权天恩问了乌天骄也不会回答他。
何况权天恩真的会去问不成?
权天恩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勾着嘴角:“好啊,我这就去问他。”
14. 两天骄为我打起来了
天字号的门被粗鲁的踹开,权天恩脸色冰冷,收回脚的瞬间看了跟在身后的陈坎。
“出来。”
陈坎瞳孔猛缩,不是?乌天骄的门也敢踹?他什么来头?
两扇门打开的瞬间,一道劲风从里面卷了出来,直劈权天恩颈上的动脉,权天恩像是有防备似的,迅速侧过脸,躲过了这惊险的一击。
几缕黑色的发丝掉在他的肩膀上,乌天骄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放肆。”
放肆?
陈坎眸子瞪的圆溜溜的,难道千符门内的阶级非常森严?
乌天骄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权天恩是何长老的亲传弟子,亲传弟子跟亲传弟子之间也有天壤之别不成?
权天恩冷笑一声:“装什么,你出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乌天骄不是千符门的第一天才吗?难道权天恩地位跟他不分伯仲?
陈坎此刻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忐忑,万一乌天骄如他所愿出来了,那他刚刚说的谎不就被权天恩知道了?
“滚。”
两扇猛地紧闭起来,无论权天恩如何叫喊,乌天骄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陈坎稍微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出来,总算躲过一劫。
温元卿抱着权天恩的手臂撒娇道:“师兄,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今天一天也累着了。”
他才不想让陈坎这个狐媚子跟着权天恩,跟他争夺这个男人的注意力。
谁知权天恩发了浑,完全不顾温元卿难堪的脸色,对着门内继续道:“行,你今天若是不开门,陈坎这几天归我了。”
陈坎脸色一白,什么叫做归他了?
可恶,早知道那天就不真情实意地骂他了,这家伙又难甩又难伺候。
陈坎觉得他要是真愿意教自己点什么就算了,但坏就坏在他学得太快了,一旦权天恩破防,他就没有办法再继续索取什么了。
见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权天恩得意地笑了声,揽住脸色苍白的陈坎,“走吧,这几天你归我了。”
陈坎咬着唇,刚想装出一副“不是他不同意,而是乌天骄早就要了他,如果没有乌天骄强行阻拦,他还是愿意跟权天恩”的样子时,天字号的门内传来一道令人意外的声音。
“陈坎跟我。”
权天恩闻言一顿,放下搂着陈坎的手,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扇门:“乌天骄,你什么都想跟我抢是吗?”
乌天骄挑眉道:“是你的吗?”
陈坎心里暖暖的,果然,乌天骄对待救命恩人还是有几分特别的。
权天恩脸色阴沉,一拳打在了二楼的护栏,“啪嗒”一声,木质的护栏碎成一块,径直掉在了楼下客人的桌上。
“劈里啪啦”桌上的好菜好酒全都打翻在地,几个喝酒的客人站起身愤怒地瞪着楼上的权天恩,权天恩冷漠地俯视着那几人,腰带上的玉牌发着淡淡的光辉,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
有人一眼便看了出来:“那是仙人,千符门的弟子。”
“哎呦,别惹他,惹不起!”
陈坎低下头,活爹嘛这不是?
掌柜面露难色,低声下气地走到几人身前:“几位仙人,我们也是小本买卖,你们这样......唉!”
权天恩从怀中掏出一袋沉重的银子,甩在地上:“够了吗?”
掌柜眼神一亮,急忙低头捡了起来,脸上的横肉堆成了一团,谄媚笑着:“够了!够了!”
陈坎:......出手还真是大方,可惜脾气太暴躁了不好伺候,不然高低从他身上多捞点东西。
权天恩漫不经心地拿出一支金刚石符笔,随手递给了温元卿:“这东西原是我舅送给我的,现在我用不了了,赏你了。”
虽然赏这个字带着一丝屈辱的味道,但温元卿哪里会拒绝,陪着笑脸接了过来,“高级符笔吗?谢谢权师兄,我好喜欢你呀!”
他猛地投入权天恩的怀中,用力的抱了抱。
陈坎:......可恶,没捞到,心好痛啊。
陈坎语气温和了许多:“权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跟你的,而是......乌师兄要我跟他。”
温元卿翻了个白眼,谁会信这种话?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权天恩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看着陈坎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没想清楚,但是我这个人无法做到专一,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陈坎感激涕零,“谢谢权师兄。”
权天恩皱了皱眉,陈坎这是把他让给温元卿?
他到底在不在乎自己?
也对,他这个人不争不抢,说不定内心自卑,认为自己抢不过别人,退缩了。
温元卿悄悄挽上了全天恩的手臂,谁知临走前权天恩从怀中摸出另外一支金刚石符笔递给陈坎:“任务凶险,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这支符笔放我这也没用,给你了。”
陈坎一愣,啊?这么大方?
他犹豫不定地站在原地,佯装害羞地拒绝:“不用了师兄,我还用不上,这支笔在你的手中肯定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说不定华城水鬼明天就会死在你的手中呢。”
权天恩心里舒服极了,将符笔强硬地塞进他的手中,“三瓜两枣,符笔我多的是,拿着。”
陈坎眼睛亮晶晶的,实在不知道夸什么了,嘴还是甜的:“谢谢权师兄,果然......权师兄还是跟记忆中一样,像个英雄。”
温元卿瞪大了眼睛,内心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们以前认识?
权天恩扯了扯唇角,难得柔声道:“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的。”
……
陈坎:考虑什么?考虑做小三不成?哦不,也许是小四小五小六......小十?
高高兴兴的收了金刚石符笔,回到房间。
陈坎开始用高级符笔制符,水鬼,驱鬼符应该是最管用的了。
今晚辛苦一点,存三张驱鬼符,这样子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有自保能力。
客房中央摆着一张黑漆木桌,油灯中微弱的烛火兹拉兹拉的燃烧着。
盈盈烛火映照着青年坚毅的圆眸,柔软的唇轻抿着,垂在颈侧的发丝被风微微吹动,贴着脸颊,汗水从白皙的额头渗了出来。
油灯快要燃尽,桌子上渐渐多出了三张黄色的符纸。
陈坎站起来舒展身子,他走到开着的窗户旁边。
今晚的明月格外亮堂,黄色的圆盘模糊地挂在空中,蟋蟀和青蛙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忽然,他余光瞥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缓缓的......往河边走去。
陈坎瞬间像根弦似的紧绷了起来,双眸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那人的双脚从岸上走到浅水区域,再从浅水区域慢慢地走到了更深的地方,河水将他的脚,接着是腿,再是肚子,最后......即将淹到脖子的时候,陈坎终于忍不住扯开嗓门朝着那个人大声喊道:“你在干什么?不要想不开啊!”
那道身影忽然一顿,转过身,头直直的朝向他。
明亮的月光倾洒在河面,男子面无表情,双目像是被黑雾缠绕着,黯淡不见光。
陈坎心一悸,这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说时迟那时快,平静的华城河忽然翻滚起浪起来,巨浪将男子瞬间淹没,陈坎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人扯紧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人呢?
华城河再次归于平静,然而刚刚那条活生生的人命已经被河水给吞噬掉了。
直到黑夜过去,陈坎还愣愣地坐在床上,眼底泛着乌青,窗户被关的严严实实,身上的汗仿佛不是热出来的,而是冷出来的......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打在陈坎的眼睛上,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大早,水边客栈下面就叽叽喳喳个不停,门外传来小二的寒喧声,“仙人,早点已经备好了,需要给你端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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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坎神经微松,“进来吧。”
小二昨天已经打量过他很久了,现在端着早点进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好奇盯着他看:“仙人,您昨晚没睡好吗?”
陈坎喝了口白粥,下意识说出了口:“我昨晚......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小二脸色立马惊恐了起来:“难道华城河真的有水鬼不成?”
陈坎摇头:“尚且无法证明。”
小二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客栈因为水鬼一事莫名热闹了起来,每天都有人来这想见识见识水鬼,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死的人越来越多,往后大家收了好奇心,说不定就不会再踏进水边客栈一步了。”
陈坎点头:“你这样说也没错。”
小二愁眉苦脸:“我就怕丢了这份好不容易找到的活儿,仙人,你说你们真的能解决华城水鬼吗?”
陈坎笑了笑:“我不一定,但是天字号的那几位可是我们宗门的天之骄子,所以你放心,这个水鬼离死期不远了。”
小二眼睛一转,靠近陈坎,在他耳边悄声道:“仙人,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说出去。”
“好。”
“华城知府的女儿孟鱼不是被水鬼害死的,而是......主动投河自尽的!”
陈坎瞳孔猛缩,“当真?”
小二举着三根手指发誓,眼睛瞪的大大的:“我发誓,我是亲眼看到她投河自尽的!”
陈坎看着他,缓缓吐出一个“哦”字。
真淡定,不愧是仙家子弟。
小二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仙人,难不成你们已经有把握杀死华城河下的水鬼了?”
陈坎摇了摇头:“我保命就行了,降妖除魔自有师兄师姐们出手解决。”
小二语塞,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我听说你们宗门最厉害的是一个叫做乌天骄的天才,他这次也来了?”
陈坎:“来了,就住在我楼上。”
小二眼珠往上转,仿佛楼上供着一尊神像,连声音都放低了几分:“太好了,这次我们总算是有救了,你不知道,那水鬼凶狠异常,非一般人解决不了!”
“还有,你们千万要小心才是,来华城一趟不容易,听说……”
陈坎嫌他话多,将他赶走了,一个人在房间用着早点。
知府女儿投河自尽......跟华城河下的水鬼有什么关联?既然小二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跟知府说呢?
陈坎甩了甩脑袋,用完早餐,朝着楼上乌天骄所在的房间赶去。
他侧耳仔细听了下房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房间门口等乌天骄从里面出来。
陈坎一夜没睡好,站着站着就情不自禁地靠在了门边的柱子上,眼皮耷拉,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好困啊,都怪他昨晚不睡觉偏要制符,本来睡的就晚了还看到了昨晚那种场景。
陈坎眼皮子打架,恨不能睡死过去,然而千符门有千符门的规矩,他这次办事不力,下次说不定连下山历练的机会都没有了。
等着等着,竟然真的忍不住站着睡着了。
客栈人来人往,不乏有客人经过他的身边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他,有的甚至在他身边发出惊叹声。
陈坎不为所动,仿佛天塌下来了都不会睁开眼睛。
房内的乌天骄听到声响,皱了皱眉,将门打开。
有人正靠在他门边的柱子上睡觉,还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乌天骄靠近去看,眸光微动,“陈坎?”
黑色的发丝搭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垂下的长睫像是浓密的鸦羽,淡粉的唇微微张开露出皓齿,略显稚气的脸庞泛着疲惫的青来。
没听到?
乌天骄看向房内的床,嘴唇微抿。
“哟,这个笨蛋怎么在这睡着了?”
人群散去,乌天骄抬眼看去,发现权天恩眸色沉沉地看着熟睡的陈坎。
这两人什么时候沾上关系了?
15. 宴席
乌天骄思来想去,觉得一定是陈坎的外貌太过惹眼招来了权天恩这头饿狼,除此之外他无法想象第二种可能。
权天恩像是没看到乌天骄一样,走近陈坎,习惯性用手去挑他的下巴,手指还没碰到可爱的下巴肉就被乌天骄给冷声呵斥住了:“你干什么?”
权天恩不悦的皱起眉,察觉到乌天骄嫌弃冰冷的眼神,故意笑了笑:“怎么?这么护着他?你跟他熟还是我跟他熟啊?”
他敢笃定,陈坎只要一醒来,就会满脸欢喜地看着自己。
乌天骄冷着脸,“陈坎,醒一醒,跟我出去了。”
陈坎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尊大佛站在自己面前,他乖巧地跟在乌天骄的后面。
权天恩的眼神炙热的快要将他烧穿了似的,“陈坎,看来我好脸给你给多了。”
陈坎最后还是跟着乌天骄出去了,只是临走前权天恩那声冷哼让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总有一种不顺着权天恩就会完蛋的预感。
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络绎不绝,吆喝声,唱曲声,铁器敲击声......声浪嘈杂,熙熙攘攘,人潮涌动。
陈坎心不在焉地跟在乌天骄屁股后面:“乌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乌天骄停了停步子:“先去孟知府家,晚上再去华城河上的画舫坐坐。”
陈坎点头,忽然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犹豫了会,还是说出了口:“师兄,我昨晚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乌天骄:“什么事?”
“昨晚我想制几张驱鬼符再睡觉,等我制完三张后已经是半夜了,当时我看到窗户外面的华城河边站着一个男人,朝水中慢慢走去,河面忽然翻起巨浪瞬间将他给吞没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想想一条人命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我真后悔。”陈坎嘟囔着,满脸写着自责两个字。
乌天骄总算是明白了他眼底乌青的由来,心中不禁一软:“后悔什么?没有救他一命?”
“是的。”
周边的街景慢慢退去,乌天骄站在华城河边,河面寂静无波,看着远远没有想象中的汹涌。
“华城河底下的水鬼实力强大,你这种实力去救他只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陈坎疑惑:“为什么华城河水下面的水鬼这么强大?一般的仙家弟子都解决不了?”
乌天骄脸色严肃:“水鬼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莫非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我们这次任务可能不仅要小心鬼,还要小心人才是。”
“推波助澜......”陈坎不明白,“师兄是说邪修会利用水鬼积攒怨气?”
乌天骄有些意外:“还不算太笨。”
陈坎眼神紧张:“所以我们之前派下山前来解决此事的弟子都被邪修给杀了?”
乌天骄盯着平静的河面的眼神慢慢变得锐利起来:“你猜的没错。”
过了片刻,他回过头来,“走吧,去孟知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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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坎两人抵达孟知府府邸的时候正值中午,孟知府脸色谄媚,殷勤地将两人迎进了门:“两位仙师辛苦了,不知有没有用过午饭?”
乌天骄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忽听陈坎就高兴地回应那知府:“好啊,有什么好吃的菜?”
孟知府笑开了花,虽然知道乌天骄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仙师,对陈坎却也格外热情:“得知两位仙师要来,我特地叫人备了松鼠桂鱼,扬州炒饭,盐水鸭......”
陈坎光是听着都快流口水了,手拉了拉乌天骄,“师兄你吃吗?”
等了半天没回应,他才从美食的诱惑中清醒过来,发现乌天骄黑着脸,拒绝二字挂在嘴边,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陈坎感觉自己犯错了,收起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一本正经地道:“暂时就不吃了,我们今天来只是想问问具体情况,”
孟知府叹了口气,“都是爱妻做的,如果两位仙师不想吃就算了。”
乌天骄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陈坎,接着对孟知府道:“既然是孟夫人的一番心意我们也不好推辞,就在这吃吧。”
孟知府高兴地应了声,随即领着两人往庭中走去。
乌天骄冷冰冰地道:“今日回去后,抄写问灵心法十遍。”
陈坎身体一顿,畏于乌天骄的武力,他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庭中设了金丝楠木桌椅,铺上绣有精致团的锦缎桌布,每张桌子上都陈设着玉盘银碗,熠熠生辉。
除了陈坎二人,席上竟然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光陈坎认识的就有柳林,闻山海......还有些不认识的人像是其他宗门的。
雕花屏风,云雾缭绕,流觞曲水。
乌天骄的席位在最前方,陈坎也跟着沾了光,坐在他的旁边,案桌上的珍馐美味香气袭人。翠绿的荷叶粽,鲜红的樱桃肉,金黄的炸鹿脯,琼浆玉液......琳琅满目。
陈坎看花了眼,一大早就喝了碗粥吃了两馒头,跟着乌天骄从客栈一路沿河走到了孟府,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他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吃进口的瞬间眯起了眼睛,好吃!好好吃!山上的食物相比于这里的就寡淡多了,要不是这破系统,他凭着自己现代的知识也能在民间活得有模有样的,哪里需要去追求虚无缥缈的道啊?
乌天骄不喜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低声道:“注意礼仪,我们在外面代表的是宗门形象,不是个人的。”
陈坎撇了撇嘴,还是装作乖巧地放慢了进食的速度,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显得优雅一点。
他端坐在席上,自然地夹起一块肉放进乌天骄的碗里:“师兄,这个很好吃,你多吃点。”
乌天骄原本欣慰的眼神瞬间沉了沉,不动声色的换了只碗。
陈坎见他不吃自己夹的肉,郁闷地帮他倒了杯酒,“师兄,喝酒吗?”
乌天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忍耐到了极限,沉声道:“喝酒误事,我不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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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坎眼神古怪的看着乌天骄,这人身姿挺拔如松,墨发束于玉簪之上,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刚硬,透着一股冷峻的英气。
沉闷的心情忽然好了些,他脑子一抽,将乌天骄面前的那只酒杯拿了过来,一饮而尽:“那我替师兄喝了。”
他喝完,还礼貌的将杯子还了回去,压根没料到这具身体的酒量是一杯倒。
陈坎喝完不久身体往前一趴,脑袋栽在案几上,晕晕乎乎的闭着眼睛,周围的丝竹声尽皆消失。
宴席上的人纷纷发出调侃似的笑声:
“千符门的人就这酒量啊?”
柳林眼睛几乎都快粘在陈坎的脸了,嘟囔道:“一杯倒,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而后又补了一句,“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嗯......也不知道那药管不管用。”
闻山海见到这一幕也只是好奇地喝了口酒,还以为有多浓,结果淡的跟水一样。
乌天骄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桌上被陈坎用过的酒杯和糟蹋的碗,眼神冰冷的快冻死人了。
……算了。
孟知府笑了笑,“看来这位仙师是不胜酒力啊,这是我们这的名酒,古井贡酒,以古井之水酿制而成,酒色清澈透明,口感绵甜爽净,饮之可清心明目。”
柳林挑了挑眉:“此酒的确不错,不过......我们酒也吃的差不多了,孟知府该说正事了吧?”
“是啊,这华城河下的水鬼你是最了解的,早早说清楚让我们去收了那鬼怪!”
“有乌天骄这等俊杰带头,解决小小水鬼岂不是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孟知府叹了口气:“要真的这么容易解决就好了,在你们来之前我也请过不少高人解决此事,可是......可是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阻拦我,每次即将绞杀那水鬼时,总会有意外发生!”
闻山海垂眸,“水鬼,溺死在水中的人,不知孟知府是否了解这水鬼生前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孟知府一顿,脸色平静地陈述道:“这水鬼原是画舫上吹笛伴奏谋生的年轻人,原名傅情生,因长相俊秀,经常惹得不少良家女子为他争风吃醋,一月前不小心溺死于水中,冤魂不散,也许是贼心未遂,经常引诱女子下水,我的......千金孟鱼就是这样死在水中的!”
他说到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悲痛的情绪,眸中泛着泪花,像个孤零零的老父亲。
席上有人安慰道:“孟知府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杀死那作恶的水鬼,为您的千金讨一个公道!”
“就是,我们仙家为华城百姓除恶在所不惜!孟知府如果能提供更多具体的消息就好了!”
孟知府抹了抹老脸上的泪珠,“夫人为了此事差点哭瞎了双眼,还请各位仙人帮我揪出纵容这水鬼作恶的幕后凶手,为我女儿报仇,给华城百姓一个说法。”
闻山海放下手中的酒杯,银色的杯底掷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孟知府,就这些?你没有别的要说的?”
16. 师兄可以帮我戴一下吗?
陈坎恍惚之间听到了清脆的玉碎声,连忙低头,发现胸前挂着的那块玉牌不见了!
“去哪了......茅房。”
嘟囔着爬了起来,手还下意识扶了扶乌天骄的肩膀。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宛如莹润通透的白玉,搭在乌衣上时就连对面的闻山海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乌天骄捕捉到闻山海的眼神,将陈坎的手挥开,侧身让他离开席位。
孟知府抬手喊道:“来人,送这位仙人去茅房。”
乌天骄不语,只感觉自己脸上烧的慌,早知道就让陈坎跟着权天恩给那家伙闹笑话去算了,何必要带他来这种场合。
在场的十个有八个都是他曾经的手下败将,华城水鬼一事还没正式较量,陈坎就已经将千符门的脸面丢了快一半了。
庭中讨论不绝,陈坎在席上喝完了小半锅鸡汤,此时膀胱憋的厉害,被孟府的下人扶着到了茅房跟前,刚推开门,就被身后的人扯住了手腕。
他动了动脚,竟然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下人愣了愣,俊美的仙人对他笑道:“我来扶下他,你先走吧。”
下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走了,都到茅房了还要扶?扶哪啊?
陈坎脸上一片酡红,就连唇也红透了,迷迷糊糊地瞪着柳林,“你干什么?我要去撒尿了!”
撒尿?
柳林被他这种粗鲁的用词给惊了下,只好先放他进去。
半响后,陈坎从里面出来,像是恢复了几分神智,缓缓地避开了柳林。
柳林不高兴极了,两根手指勾着陈坎的腰带,不让他走。
陈坎圆眸睁大了一些,露出里面浅褐色的瞳仁来,慢慢转过头看着柳林。
“放开我。”
柳林眼神一滞,将他勾到自己的身前,问出了心中积攒已久的问题:“我给你的药用的怎么样了?”
药?什么药?
陈坎想起来了,闷着头:“我再也不会用那种下流的药了。”
柳林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低声引诱:“哦?为什么不想用了?哪里下流了?”
陈坎用力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把我的玉牌偷走了,为什么不还给我?”
他本就生的唇红齿白,三分醉意在冷白的侧脸逼出淡淡胭色,眼尾薄红,一抬眼便摄人心魄。
柳林唇角带着笑,“我这是替你保管,只要你好好涂药,涂完后我就把那块玉牌还给你。”
陈坎眸子一垂,冷哼一声,“滚开,我要回去了,不然乌师兄该着急了。”
柳林不说话了,双手强硬地把他抱在怀里,接着,就想扯开他胸前的衣服看个究竟。
陈坎虽然喝醉了却还残留着几丝清醒的神志,抬手一扇,不轻不重地打在了柳林的脸上。
柳林轻笑一声,靠近陈坎的脸,混着酒气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又烫又痒,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点点蔓延陈坎的全身,让他开始颤栗起来。
白嫩的耳肉被人含在嘴里,唇齿间摩挲着,陈坎肌肤的体温逐渐升高,双掌推着男人的力道如同蚍蜉撼树。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耳鬓厮磨的氛围中炸开。
柳林抬眸看向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的乌天骄,心中一沉,脸上却笑嘻嘻道:“这么巧?乌兄也想上茅房?”
陈坎借机推开柳林,往乌天骄的身后躲去,推搡的力道让柳林猝不及防,牙齿竟不小心磨破了陈坎软嫩的耳肉。
陈坎委屈的用衣袖捂住自己的耳朵,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声不吭的躲在乌天骄身后。
乌天骄眸底风雨欲来,他护着的人哪有这样被人欺负的?
他抿起唇,脸上酝酿着风暴:“玉牌,拿来。”
柳林脸色沉了下去,狐狸眼中带着一股不甘的戾气,“他给我的,我凭什么给你?”
话落,一道紫色符文乌天骄掌中飞出,霸道的力道打在柳林的身上,柳林脸色一变,咬牙抵抗,然而乌天骄像是估摸准了他的实力,这一道符文让他身形暴退,抵抗不了半分。
“噗嗤!”
柳林口中猛地吐出口鲜血,精致的衣服一片狼藉,哪还有刚刚那副调戏佳人的浪荡模样?
乌天骄狭长的双眸紧盯着他,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拿出来。”
柳林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他不将玉牌拿出来,这条命可能就栽在这了!
他咬牙切齿地扔出玉牌:“乌天骄!你给我等着!”
乌天骄稳稳接住空中扔过来的玉牌。
茅房在偏僻的小道上,周围一片寂静,身后的那人还迷糊不清的扯着他的腰带。
乌天骄僵着身体,沉声嘱咐低着头的陈坎:“以后被人欺负了就告诉我。”
陈坎委屈地“嗯”了声,脑中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盯着乌天骄手中的那块玉牌,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根红绳子来,埋怨道:“找到了,原来在你手上啊。”
陈坎眯着眼睛将那块玉牌用红绳串了起来,顿了顿,递给乌天骄:“师兄,可以,帮我戴一下吗?”
声音软糯,喝醉了的脸红通通的,不难怪有柳林之流想欺负他。
乌天骄顺手接过挂在了陈坎的脖子上,红绳悬挂在上面,明晃晃的,衬的他皮肤格外白皙。
嘴唇微抿,手指忍不住勾了勾红绳。
逗着玩似的,红绳扯着陈坎的脖子,就连脑袋也迫不得已地靠近了乌天骄几分,一双小狗眼迷迷瞪瞪的,浅褐色的眸底闪过一抹倔强:“师兄,不可以碰我的东西。”
乌天骄眼皮上挑,额前的碎发随风摇动,与他对视良久,终是松开了他宝贝的不行的红绳,“行。”
陈坎哼了声,把玉牌收回衣领内,冰冰凉凉的玉贴着滚烫的皮肤,一下子就让他眼神清明了几分。
宴席上,柳林面不改色地喝着闷酒,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那双狐狸眼明明暗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天骄将陈坎按在旁边坐下,环视一圈,发现孟知府没了身影。
席上的人推杯换盏,不少人喝酒上了脸,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闻山海眼尖地瞥见了陈坎脖子上的红绳,若有所思地夹了片青菜吃,咀嚼一会,朝着旁边的下人问道:“你们知府人呢?”
小厮声音有些颤抖:“知府去接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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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谁?”
“孟,孟大小姐的未婚夫吴用吴少爷。”
柳林冷笑一声:“不好好招待我们就算了,半路还去接人,这算怎么回事?”
小厮吓的瑟瑟发抖,“吴少爷对小姐一往情深,昔日大小姐溺死于水中他抱着小姐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夜,可能听闻各位仙人前来帮忙甚是激动,所以莽撞的赶了过来,还请仙人海涵。”
柳林盯着他,半响转开眼睛,脸上看着也不那么郁闷了,“行了,算他倒霉,新娘子出嫁当天死了,也是个可怜人。”
宴席上其他几家纷纷咋舌:
“这就是合欢宗派来的人?野性难驯啊......”
“虽说合欢宗近几年的名声好了许多,可是放在过往在仙门百家中压根不入流!”
“瞧瞧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帮忙?我看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你们看看,这千符门的人跟合欢宗的人一比就看出来差距了,还是乌天骄给我们长脸,行的正,坐的直,人也精神。”
柳林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手紧握成爪扣着膝盖,明明心里厌恶极了这些人却还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陈坎听了半天,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一想到喝醉酒发生的事情,两股就忍不住颤栗起来。
他偷偷侧过脸打量乌天骄,侧脸冷峻,眼神更是冷漠......不愧是千符门的高岭之花,得罪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唉,都怪那时鬼迷心窍喝了杯酒,不然他也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
让乌天骄给他戴红绳,会不会太暧昧了啊?
陈坎坐在乌天骄旁边胡思乱想着,紧张的口干舌燥,至于柳林被议论这件事他可不在乎,反正学东西到时候找闻山海就行了,除了会耍流氓柳林压根帮不上任何忙。
“来了来了!”
孟知府身后跟着个仪表堂堂的黑衣青年,此人衣冠华服,手指上还戴了个铁戒指。
黯淡无光的戒指瞬间让陈坎想起了邪修手腕上的那个银镯子。
银镯子是隐藏气息和实力的法宝,他偷偷掀开袖子,瞧了眼手腕上的银镯子,两相对比,发现......铁戒指是铁的,银镯子是银的。
仔细倾听的系统:……说了一大堆,原来是废话么。
陈坎没有那么广泛的知识面,能够第一时间注意到黑衣青年手指上的戒指已经很敏锐了。
乌天骄从那枚戒指上收回目光,抬手倒了杯茶。
“让各位久等了,这是我女婿吴用,”孟知府带着吴用入座席内,吴用表情严肃,看到如此多的仙人齐聚一堂,当下单膝跪地,额头紧贴在地上,声音悲痛:“求各位仙人为我妻孟鱼报仇!”
在场的人看了无不感动,纷纷出言安慰:
“这是哪里的话?降妖除魔乃我们的职责,区区水鬼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
“此人情深至此,可惜了啊。”
“有他这样的未婚夫,孟鱼在天之灵也算安心了吧。”
陈坎叹了口气,“可惜了,如果孟大小姐没出事,两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乌天骄闻言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深深地看了陈坎一眼。
17. 非礼勿视
“请问水鬼生前是否与孟小姐认识?不然怎会无端害了她的性命?”
吴用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发声的仙家弟子看去,灰色素衣,肤色如古铜,黝黑的眸子像一把锋利的刀刃。
“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他们相识的证据,除爱妻外,数十个被水鬼害死的人生前都与他毫无干系。”
闻山海皱了皱眉:“水鬼既然是溺死在水中,可有人仔细调查过他的死因?”
柳林若有所思地道:“若真像你们所说那样掉进水中,傅情生怨气一定不会积累到这种地步,莫非......你们弄虚作假,没有说出真实情况?”
知府身体一抖,“仙人哪里的话?能交代的我们都会如实交代,绝不敢有半分欺瞒。”
乌天骄淡淡道:“欺瞒不要紧,要紧的是水鬼接下来的目标会是谁,倘若说了谎话误了事,下一个死的,说不定是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陈坎听了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来,他又想起早上小二跟他说的话,孟鱼是投河自尽的,倘若她真是自尽的,那么知府为什么会将她的死因归咎于水鬼头上?
孟鱼又为什么会想不开自尽呢......
吴用惊讶地看了眼孟知府,问道:“知府大人还不知道?孟鱼小姐其实跟傅情生认识,他们在画舫上相识,好像是很好的朋友来着。”
孟知府眼皮一跳,“他们竟然认识?”
闻山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穿梭。扯了扯唇:“既然他们认识,还是很好的朋友,为何傅情生会拖孟小姐下水?”
陈坎也附和地点了点头,“如果水鬼有意识,为什么要把孟小姐拖下水呢?他溺死在水中,说不定是有什么冤屈,心愿未了所以才会待在水下久散不去。”
孟知府犯了难,“那我再去找人仔细调查调查傅情生的死因?等调查清楚了再跟各位交代。”
吴用一脸担忧:“现在最重要的是铲除这只无法无天的水鬼,傅情生的死因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想要查出点别的什么东西估计要耗上不少时间,出于私心,吴某还是希望各位仙人能够早日平定华城,相信华城的百姓也会对各位仙人感激不尽的!”
有几个仙家弟子当即拍桌起身:“吴公子请放心!早日解决水鬼早日还华城百姓一个安心,我们这就去华城河探探究竟!”
吴用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有各位仙人相助我就放心了,那只作恶多端的水鬼一定逃不过各位仙人的手掌心,到时候解决了水鬼,我们会代表华城百姓再次宴请你们,向天下宣扬你们做的好事!”
“好!”
“等着我们凯旋!”
陈坎看了不仅咋舌,这些仙人为了在华城水鬼一事上出风头都学会跟凡人打交道了?
他暗自纳闷着,瞥了眼还端坐在席位上的乌天骄,“师兄,他们都快走完了,我们也走吧。”
乌天骄起身,却朝着孟知府走去:“不知孟知府能否带我们看看孟小姐的闺房?”
孟知府看了眼吴用,吴用面色不改,他才笑道:“当然可以了,小秀,带两位仙人去小姐闺房一趟。”
话落,犄角旮旯出来个脸色憔悴的丫鬟,乌天骄礼貌道谢,两人跟着丫鬟一起往孟鱼闺房走去。
陈坎纳闷道:“师兄,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都愿意来帮我们解决华城河的水鬼啊?”
乌天骄挑了挑眉,“你还不知道?”
陈坎疑惑:“知道什么?”
“此等水鬼体内肯定早已结成鬼珠,鬼珠作为极度稀罕的法宝利器,只要镶嵌在法宝上,就能够起到吸收怨气,净化魂灵的作用,所以仙门百家才会对此物趋之若鹜,更何况……它还有着极其关键的作用。”
陈坎恍然大悟:“难怪他们都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杀掉那只水鬼,我们不跟着他们一起去吗?万一鬼珠被他们拿走了呢?”
乌天骄挑眉,目光似有深意流动:“各凭本事。”
陈坎一怔,意思是他能在所有人之前拿到鬼珠不成?
“二位仙人,这间就是我们大小姐的闺房了。”丫鬟声音细小,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陈坎迈过门槛,一入闺房就瞧见了雕花床榻垂绮罗,檀木妆台,铜镜映人,室内还陈列着古籍典册,桌有端砚羊毫,墨香与书香环绕,看得出来闺房主人生前是个会涵养心性的人。
小秀注意到陈坎的目光落在那些书上,“小姐生前很喜欢看书,她最喜欢跟有学识的人打交道了。”
“孟小姐,可惜了......”带着对孟鱼死因的好奇,陈坎动手翻了翻那些落了灰的书籍,“嗯?竟然是乐谱吗?”
小秀点了点头:“这本是小姐前不久才托人买来的,听说是为了送给某个朋友,不过后来好像没送出去。”
陈坎心中一喜,某个朋友?
难道是傅情生不成?
乌天骄:“你是孟小姐的贴身丫鬟吧?她送乐谱那天发生了什么你都知道吗?”
小秀目光闪躲,“我,我......”
乌天骄淡淡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陈坎眉头一跳,乌天骄这人还真是聪明,小秀两三句话就被他抓到了重点,甚至就连她的顾虑都一清二楚......
他该不会提前知道了些什么吧?
小秀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下来,她转过身,把房门关了起来:“那天下着大雨,小姐执意要去给画舫上的傅姓男子送乐谱,我不让,她还跟我发了一通脾气。
小姐抱着乐谱一个人去了,回来的时候浑身被雨淋了个透,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问她发生什么了,她也不说话,呆呆地将乐谱放在架子上,然后就蹲在地上悄声哭泣。自那以后,孟小姐一改之前的态度,答应了老爷嫁给吴公子。”
“什么画舫,乐谱,以前的朋友她一个都不来往了,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闺房中。直到出嫁前的那段时间,她收到封信后整个人就像活过来一样,捧着信封又哭又笑。我在旁边瞧着,看不懂那些字,心里只能干着急。”
陈坎好奇道:“那封信呢?现在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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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秀摇了摇头:“小姐去世后,吴公子就把那封信给烧了,脸色很不好看。”
陈坎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乌天骄,发现他正盯着墙上挂着的一根翠绿色的笛子看:“那你继续说,你家小姐后来怎么了?”
小秀:“小姐改变了主意,问老爷能不能不嫁给吴公子了,老爷大发雷霆,将小姐禁足在闺房内,让她安下心来嫁给吴公子。在老爷眼里,即使小姐是才华横溢的华城第一美女,吴公子对她来说还是高攀了。吴公子家里有钱有势,是老爷认定的小姐最好的婚配对象。小姐誓死不从,待在闺房中绝食。”
陈坎叹了口气:“包办婚姻害死人,没想到慈眉善目的孟知府竟然为了利益能将自己的女儿当作物品一样给卖了出去。”
乌天骄挑了挑眉:“包办婚姻?”
陈坎解释道:“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违抗。”
小秀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之色,“原来你们当仙人的都是这种想法。如果老爷也是你们这种想法就好了,小姐后来就不至于深更半夜跑出孟府,被水鬼引诱进河中溺死了。”
“这根笛子是你家小姐买的?”乌天骄指着墙上挂着的长笛问道。
小秀回过神来,盯着那根长笛,一抹悲痛的情绪缓缓爬进眼底,“不是,那是小姐的好友送的。”
陈坎走了过去,将长笛取下,放在手中仔细观察:“这根笛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话自然是他下意识问乌天骄的,小秀却抢着回答:“没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陈坎推开窗,让阳光照进阴冷的房间,明亮的光打在笛身上,傅情生三个字瞬间出现在视野中。
陈坎脑中灵光一闪,所有细碎的点被他连接起来,一个残酷的真相跃然浮于脑海。
会是这样吗......
乌天骄朝着小秀点头致谢,“谢谢你愿意跟我们说这些。”
陈坎将长笛放回了原位,为乌天骄推开门,两人走之前,小秀还说了一句:“我说这些只是希望老天能还小姐跟傅公子一个真正的公道。”
陈坎愣了愣,回过头,发现小秀红着眼眶,破碎的神情中又透露着一丝希冀。
刺眼的光揉进阴暗的闺房,暖色覆盖过冰冷的阴影,恍惚之间好像有个人影在闺房之中向他们鞠躬道别。
仔细一看,那其实是小秀的影子。
陈坎叹了口气,跟在乌天骄的后面,忍不住偷偷地打量他。
肤色极白,细看鼻尖上还生了一颗小小的红痣,红唇,白肤,眼底却是黑漆漆的,宛若一潭死水。
乌天骄挺拔颀长的身体微侧,宽肩窄腰的劲瘦线条显露,他立马低下头,心突突的跳着。
然而他刚刚偷偷摸摸打量的眼神早已经被乌天骄给捕捉到了。
乌天骄掀起眼皮,淡淡道:“非礼勿视,不明白吗?”
陈坎脸一红,呸!谁想看他了!
面上却乖巧的地低着头,“知道了师兄,我不是有意的。”
18. 请我吃汤汁就算了
两人回到客栈稍稍歇息了片刻,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千符门其他的人也纷纷聚集到了一起,往华城河赶去。
早上下过小雨,晚上青石板铺成的路很快就干透了,城中路边挂着一盏盏灯笼,夜市竟然要比白天还要热闹,人来人往,做什么的都有。
陈坎买了一袋肉包解馋,肉□□薄陷大,咬一口汁水就往口中溢,实在是好吃极了。
“很好吃吗?看你这么喜欢吃。”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陈坎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将肉包藏在了身后:“权师兄。”
权天恩还对他昨天一言不发就跟乌天骄走的行为耿耿于怀,冷笑道:“这么护食?连我都不愿意分享吗?”
陈坎连忙将包子递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没有,权师兄要是想吃全都给你吃。”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权天恩抬手,将陈坎嘴角上残留的汤汁也抹掉了。
陈坎话一顿,忽然瞥见走在前方的乌天骄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完了,这两人关系不对头,权天恩指不定藏着什么歪心思。
“没什么,权师兄还是和温师兄一块走吧,不然......”
陈坎说到这,权天恩忽然将抹去汤汁的那根手指舔了舔,“味道不错。”
他满意地看着陈坎如遭雷击的尴尬模样,“这就害羞了?以后有你害羞的时候。”
陈坎:......?????
“没事,温元卿还在后面呢,”他趁其不备好,直接牵起陈坎的手,五根手指不讲道理的紧缠着陈坎。
陈坎吓得退后一步,浅褐色的瞳仁像小猫一样缩着。
权天恩一颗心就像是被羽毛挠过一样,举起他的手笑道:
“师弟,你的手好软啊,又小又软,真可爱。”
牵个手而已搞这么暧昧,陈坎内心偷偷鄙夷。
眼见乌天骄转过身离他们越来越远,他急的立马甩开权天恩的手,“权师兄,我还有事呢,等会乌师兄该骂我了。”
权天恩眼皮轻掀,黑色的瞳仁里凝结了两片冰花,笼罩在一团幽寂的怒火中,没有融化的迹象:“我跟你说话,你看着他做什么?”
眼见陈坎没进去他的话还紧紧地盯着乌天骄的背影看,一副恨不得粘在对方身边的样子,权天恩冷笑一声,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大步往旁边偏僻的巷子中走去。
陈坎整个人被甩在墙上,吃痛的紧咬唇瓣,刚想蹲下来,一具炙热的躯体迅速贴了上来,霸道地将他抵在墙上。
权天恩鼻尖抵着他的额头,一双锐利的鹰眼似乎要将他给看穿:“师弟,你到底喜欢谁?”
陈坎被堵的喘不上气,吓的都快魂飞魄散了就连声音都忍不住打颤:“你,当然是权师兄你了。”
权天恩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师兄叫你把嘴巴乖乖张开,你能做到吗?”
陈坎心中警铃大作,要是张开嘴这家伙岂不是立马贴上来了?
他双手抵在权天恩紧贴着的胸膛上,“不要,师兄,我们还是立马出去吧,这里太黑了我害怕。”
权天恩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害怕?害怕就对了,我问你,前脚刚收了我的金刚石符笔,后脚就跟乌天骄形影不离了,你说你这是喜新厌旧......还是移情别恋?嗯?”
虎口微微用力,陈坎的唇就被迫张开来,露出里面的贝齿和舌头。
“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你真以为我会花心思捧着你?别做梦了,一个外门弟子,能看上你是我给你脸了,你明白吗?”
陈坎偏开脸,控制着声线,尽量平静下来:“师兄,别装了,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臭流氓,只有他……会这么想自己。
权天恩心莫名一颤,手上的劲也松了下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陈坎眸色渐渐晦暗,探究地问道:“权师兄,您跟乌师兄两个人的名字中都有个天字,天恩,天骄......是不是很巧呢?再加上您之前在客栈对乌师兄的态度,你们关系一定并非表现出来的那么恶劣吧?”
权天恩思绪一滞,气势瞬间弱了几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不会是亲兄弟吧?”陈坎观察已久,缓缓给出了结论。
权天恩站了起来,眸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亲兄弟?开什么玩笑?我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陈坎觉得自己的推测算是盖棺定论了,不管是不是,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哦,不是就是吧,都是我胡乱猜测的,权师兄勿怪。”他在给出一个惊人的猜测之后轻描淡写地整理起了自己的仪表。
这种“居高临下”的样子让权天恩内心深深感受到了被欺骗的恼怒,他紧紧盯着陈坎,似乎要将他看穿一样,“那天该不会是你编出来的故事吧?我记得我没有救过一个叫陈坎的人。”
陈坎哪里会承认?眉眼流转着丝丝“真情”:“权师兄,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四肢发达,又高又俊,但是......我不喜欢强迫,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展的太快了,慢一点可能会更好。”
权天恩忽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看明白了这个人,心里除了愤怒就是不甘,凭什么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都妄想拿捏他?
“慢一点?换个人恐怕你就不这么觉得了吧?”
陈坎佯装不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权师兄,我们还是快快跟上他们吧,万一掉队误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权天恩冷哼一声,两人从巷子中走出来时,刚好撞见了倚在墙壁的人。
乌天骄扯了扯唇,深深地看了眼陈坎:“聊完了?走吧。”
陈坎心一凉,瞬间五雷轰顶,完了!完了!权天恩这家伙故意的!
权天恩挑眉:“陈师弟这是肚子不舒服了?需不需要我扶你回去休息啊?”
陈坎心都凉透了,冷落了权天恩就算了,现在就连乌天骄这条大腿也要离他而去了吗?
不要!不要!
他疯狂地在脑中思考着对策,怎么才能挽回之前那副乖巧师弟的形象呢?
陈坎拿出藏在怀中的包子,快速跟了上去,递到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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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眼前:“师兄,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啊?这个很好吃的!”
权天恩敛起笑容,伸手抢过那袋包子:“都是师兄怎么能厚此薄彼呢?正好我也饿了,尝尝,师弟不会介意吧?”
他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口中塞去,乌天骄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不饿,何况与饿犬争食。”
权天恩一噎,陈坎眼见乌天骄生气了,下意识将他手中的袋子夺了过来:“师兄……”
这副双标的样子让权天恩看的都气笑了,“好,好,陈坎,你给我等着!”
陈坎郁闷极了,一袋包子几乎都快要被他吃完了,就在即将抵达华城河时,他对着最后一个香香软软的包子咬了下去。
汁水瞬间挤了出来,溅在身前那人的......手上。
权天恩轻笑,“师弟未免太大方了,我们关系这么好请我吃汤汁就算了,你竟然还想请他吃吗?”
陈坎紧闭着眼睛道歉:“抱歉乌师兄,我......”
乌天骄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头冷冰冰地看了他跟权天恩两人:“下山不干正事就别在我身边晃悠,都给我滚远点。”
冰冷的语气像把寒刀似的插进两人的心中。
权天恩脸色一变,不屑道:“谁稀罕待在你身边?陈坎,我命令你,这几天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
陈坎心拔凉拔凉的,乌天骄正在气头上,肯定是哄不好的,不如跟着大师姐穆柳算了。
好巧不巧,温元卿正往回走,撞见他们的瞬间朝着权天恩扑了过去:“师兄!你去哪了?我找半天都没找到你人。”
权天恩被扑了个满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坎走远了。
“大师姐?”
听到这道清澈温和的声音,穆柳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眼前的青年眉宇间带着些稚嫩,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显得他乖巧又温顺。
长的赏心悦目的。
穆柳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你就是那个陈坎?今年多大了?”
好温柔的声音,好漂亮的师姐!
陈坎一字一句的回她:“我今年十八岁了。”
穆柳:“十八岁?是个非常好的年纪,天骄二十三,天恩二十,跟你也差不了多少。”
陈坎盯着她的脸,“那师姐你呢?今年二十?”
穆柳忍不住笑了声:“我可不止二十,师姐今年二十有八了。”
陈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当真?我瞧着师姐跟我差不多岁数,是我冒犯了。”
旁边的温元卿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坎,不是?这人怎么回事?跟大师姐聊天都没有任何压力吗?
“师姐,我才入门两月有余,好不容易才得到下山的机会,经验浅薄,若是见到河中水鬼恐不知如何自保?”
陈坎一边走,一边细心地为穆柳撑着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穆柳惊讶的看着他:“一般只有在每月的考核中获得第一才有下山的机会,也就是说,你在外门弟子中是第一?”
陈坎心里开心极了,面上却很谦虚:“侥幸得了第一,跟各位师兄师姐相比还是差太远了。”
19. 落水
穆柳轻笑一声,“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谦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跟天骄是什么关系?”
陈坎笑容一敛,他跟乌天骄还能是什么关系,不远不近,嘴边的鸭子,不能让他给飞了。
“两月前,我在山脚下遇到了重伤昏迷的乌师兄......”
穆柳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你把他带回家照顾了?照顾了几天?难怪他对你这么特别......”
陈坎语塞,怎么说呢,他救乌天骄这件事就好像上天朝他狗血的人生多洒了一盆狗血一样,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小会尸体就把千符门万年难遇的天才乌天骄给救了。
“特别吗?他对我很特别?”
穆柳“嗯”了声,“你不知道,乌天骄这小子从小就高冷的不得了,什么东西几乎看一眼就会了,读书写字,弹琴作诗......权天恩小时候也非常聪明,只是每次都慢他哥一步,得了个万年老二的称呼,只可惜他们的父母去世的早,两兄弟不知何时起生了嫌隙。
乌天骄近几年愈发沉默寡言,本以为他性子高冷,没想到他竟然会跟你说话。”
陈坎:......行,这样的高岭之花对他说几句话算他的荣幸了,够特别了,不能要求再多了。
“师姐,那你能告诉我乌师兄有什么喜好吗?或者有什么特别介意的事?”
穆柳眼底露出一丝微笑:“我也看不透他,不过......他这个人有点洁癖,你跟他相处的时候格外注意这一点就行了。”
洁癖?
陈坎心有点死了,他之前都干了些什么?把菜夹人家碗里,还把肉包的汤汁都洒在了人家手上!
完了,这大腿还要怎么抱啊!
穆柳又道:“师弟是想跟着我?”
陈坎点头,苦笑:“是,刚刚把汤汁洒在了乌师兄的手上,估计他正恼怒着,我现在不敢过去。”
穆柳笑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天骄性格就那样,你跟在我身边也行。”
【叮!提醒宿主,离初级符师考核还有五天,请宿主五天后抵达华城符师协会中心进行考核,一旦考核失败,宿主将受到死亡惩罚。】
陈坎脸上的苦笑也没了,初级招魂符他只学了一半,攻击阵和治愈阵更是没影了,在五天之内学会这么多东西,想想头都要炸了。
闻山海那边他现在也靠不上,乌天骄跟权天恩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心一急就容易乱投医,陈坎看向身边的穆柳,犹豫了半天。
“师姐,其实我在修道上有些疑问,不知道该不该问您。”
穆柳见他一脸真诚,欣然点头:“当然可以问我了,说吧?是制符遇到了困难,还是布阵遇到了困难呢?”
陈坎连忙道:“制符,招魂符我学了许久都不曾学会,师姐能教我一遍吗?”
“悟性越高,制符越快,心境越强,符力越强。按照入门两月的修行速度,你应该刚刚接触招魂符不久,用上许久一词是不是有点心急了?”
陈坎叹了口气,“抱歉师姐,也许是我着急了,师姐教我我不一定能学会,却能让我这只井底之蛙长长见识。”
穆柳看了他许久,“罢了,今天我就教教你制招魂符,能不能学到全看你的悟性了。”
.
月光不知何时被游动的黑云遮蔽,华城河上灯火通明,画舫中有人载歌载舞。
就在这时,一阵特别的琴声响起,众人纷纷朝着传出琴声的地方看去。
数只画舫中间飘着一只游船,乌衣青年静坐在船上,垂着眸,轻轻拨弄着琴弦,如泣如诉的琴声似一阵凉风钻进众人耳中,在五脏六腑穿梭,幽怨的音色不断流淌,没过浅草,浸透河水,湿润山石。
正当众人听的入神时,琴声戛然而止。
“咦?怎么回事?怎么不继续弹了?”
月光从云中出来,把神秘的乌衣青年照在了众人眼底下,如同黑夜中挥出刀刃上的冷光,引起阵阵惊呼。
“那位就是千符门的乌天骄!”
“今天可算是有眼福了,像我等这种凡人竟然也能一睹乌天骄的真容!”
“诸位高兴的是否太早了?等会还有各位神仙智斗水鬼呢!”
“多亏了吴公子提醒我们,不然我们还真没机会见到接下来的重头戏。”
陈坎靠在画舫的观景台栏杆上,听得周围人叽叽喳喳,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朦胧的目光落在游船那人身上,视线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敲着,忽然想起了自己没穿越前见过的男模。
乌天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弹琴呢?难道......他弹的曲子是孟鱼闺房乐谱上的不成?
可他记得乌天骄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看仔细啊?
真像穆柳说的那样一看就会?
休息够了,陈坎甩了甩脑袋,站起身,船身忽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他一个趔趄,身体甩在了船边。
河水像海浪一样翻滚起来,清凉的水哗啦啦地倒在船上,将陈坎浑身淋了个透。
“噗嗤!”
温元卿幸灾乐祸的笑了声,同时紧紧地搂住了权天恩的手臂,软着声音:“师兄,我好害怕呀,你要保护好我。”
陈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双目幽怨地盯着华城河,行,只会捏软柿子是吧?
有本事出来!
“哗啦!”一声巨响,水下游动的黑影再次制造出了一轮新的恐慌。
陈坎被这么一吓,双手脱离了栏杆,身子向后,直直地栽倒在了水中!
完了完了,他这条命该不会就交代在这里了吧?
错了错了!他真的错了!
权天恩脸色一变,脚刚移动一步,就被身边大喊大叫的温元卿紧紧抱住了手臂:“呜呜呜!师兄我害怕,你别走好不好?”
他转头,发现温元卿吓得大惊失色,小脸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
“救命!救命!”
陈坎在翻滚的河水中扑腾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微弱,双脚好像被水下的藤曼给缠住了似的,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把他往下拽。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朝着站在船头的乌天骄奋力的游了过去,一米,两米......游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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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即将淹没头顶时,他大喊一声:“乌师兄,救我!”
乌天骄瞥了他一眼,轻轻抬起右手,指尖微颤,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光芒在指尖跳跃,随着他缓缓挥动,空气中凝聚除一道青色的符文。
“去!”
青色的符文迅速地往水底下射去,水底下瞬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黑色的雾气在水底不断翻涌,陈坎好似得了解脱,飞速的往乌天骄所在的游船游去。
“水底下竟然真有东西!”
“莫非水底下藏着的就是那只害人不浅的水鬼?”
“唉,这人也是可怜,要不是乌天骄出手他估计早就死了。”
“好像是跟着下山的普通弟子。”
船上的人议论不绝,竟然没有一个人对水中拼命挣扎的陈坎伸出援手,就连柳林,闻山海这两人也静坐不动,像是料定他会从水中爬出来一样。
一个有点姿色的千符门外门弟子罢了,又不是什么矜贵的人物,当然不值得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手。
万一有了误会那可就不好说了。
权天恩见陈坎逃过一劫,松了口气,“算他命大,没在水中淹死去了。”
温元卿哼了声:“像条泥鳅一样,灵活的很,哪那么容易死?”
陈坎狼狈地爬上乌天骄的游船,喉咙被水咽得生疼,眼睛泡的红肿,湿哒哒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弯绕的黑发缠在白皙的脸庞和脖子上,像只幽怨的水鬼。
乌天骄走到他面前,不曾蹲下,声音也飘在天上似的,“没事吧?”
陈坎原本是躺在甲板上的,见他来了,双手屈起撑在背后,仰头盯着他,整个人仍不停地喘息着,眼神都快失去焦距了。
耳中的声音也模糊得紧,他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涩声回应:“没事,谢谢。”
乌天骄耳根红了红,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老实跟在内门弟子身边?”
陈坎坐了起来,鼻子红通通的,倒显得有几分委屈:“权师兄和温师兄不让跟,大师姐临时有点事要去符师协会一趟,我一个人上了画舫,在里面坐了半天好生无聊。”
乌天骄看了他半响,“以后要是再弄脏我的衣服,你就给我……”
陈坎快速抢答:“师兄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
他回答完,从船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华城河的水面不知何时归于平静了,黑雾消失不见,刚刚的惊涛骇浪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陈坎脱去外衫,冷风一吹,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
打了个喷嚏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脸朝着乌天骄......
完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下次?”乌天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陈坎没招了,闭着眼睛硬着头皮道:“对不起乌师兄,像我这样的人应该不适合跟在强者身边吧,总是会给你惹麻烦,实在是对不起!”
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形象,薄衫贴着皮肉,胸前明显地鼓起,还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淡香。
乌天骄撇过头,罢了,人是他带进千符门的,何况他年纪尚小,做事不周到很正常。
20. 水鬼
陈坎会意,立马转移了话题:“师兄,刚刚水底下是什么?”
乌天骄:“水鬼。”
陈坎刚恢复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回去:“水鬼?难怪他刚刚缠着我的双腿,是想让我溺死在水中不成?”
“不一定。”
陈坎闷不吭声了,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不一定?差点没把他拖死。
“为什么不一定?”
乌天骄:“河底下的水鬼没有杀心,说明他的目的不是你。”
“没有杀心?”陈坎瞪大了眼睛,身经百战就连杀气也闻得出来不成?
“那他的目标是谁?该不会是......”他与乌天骄对视的瞬间忽然想起了小秀在孟鱼闺房说过的往事。
乌天骄拿出一本手册,递给陈坎:“傅情生意外溺死的那天,这些人都在船上。”
陈坎接过来一看,发现手册上大多数人的名字后面都画了个叉,“这些人都死了?”
乌天骄点了点头:“按照我调查的情况来看,水鬼杀死的都是手册上的人,也就是说傅情生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有心人为他精心准备的一场谋杀。”
陈坎眉头狠狠一跳,盯着手册上唯一没被画叉的名字:“你是说这么多人都参与了傅情生的谋杀?那组织这群人的头头除了吴用还会是谁呢?”
难怪吴用花这么大的手笔几乎把全城的富家子弟都给请来看热闹了,此人看着仪表堂堂,实际上是个衣冠禽兽。
可惜了傅情生跟孟鱼两个伉俪情深的人。
乌天骄挑了挑眉,没想到陈坎一点就通,“还算聪明。”
陈坎心中不服,这种居高临下的夸奖他才不会感到高兴,如果有同样的实力,乌天骄说出的肯定不是这样话。
“这手册上面只有吴用还活着,如果水鬼把吴用给杀了是不是就证明水鬼会自动消失呢?”
乌天骄:“不会自动消失,除非他自愿献出鬼珠,我可以还他一个公道。”
陈坎:??????乌天骄真是心狠手辣,人家傅情生都这么可怜了他竟然还贪图人家身上的珠子!
他勉强地露出一个笑来:“自愿献出?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啊?何况水鬼不一定有人性能听进去你说的话啊。”
乌天骄撇过头去,盯着不远处最华丽的那只画舫,不知道脑中在想些什么。
行,瞧不起他,连回都不带回他的!
陈坎又想打喷嚏了,他转过身去,“阿嚏!”
河上冷风阵阵地刮着,再待下去他衣服都快干透了,陈坎小声问道:“师兄,这船太小了,不如我们去画舫上,暖和些。”
.
笛声悠扬,画舫中场的舞女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场边的富贵子弟手端佳酿,脸色酡红,目光痴痴。
有人喝高了,大声喊道:“你们看到没?刚刚只是前戏,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水底下只有个黑影,其余的我什么都没看清,刚刚可有人看清楚了,出来描述一下,有赏!”
“吴公子!多亏了你邀请我们,不然我们哪有机会看到仙人与鬼斗的奇景!”
吴用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大家误会了,我请大家来只是为了让华城的人都相信一个事实,只要今晚过去,水鬼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好!有这么多人看着才放心啊!”
“唉,如果有机会结交那些仙人就好了,遇到妖魔鬼怪还可以请他们帮帮忙。”
“仙人们都在另一只画舫上商量对策呢,说不定等会就想出计策了,水鬼只是他们的囊中之物罢了!”
“听说这次来这么多仙人都是因为水鬼身上有一件稀罕的宝物!”
吴用眯了眯眼睛:“哦?什么宝物?”
“好像是叫什么鬼珠吧?”
“难怪那些眼高于顶的高人对围剿水鬼这件事趋之若鹜,只是粥多僧少,鬼珠只有一颗,你们猜它会花落谁家呢?”
“那还用说?自然是千符门的乌天骄!他实力这么强,刚刚大家也有目共睹了!”
“我看不一定,乌天骄为人正直,说不定抢不过那群人,比如闻山海,谁能想到当年大名鼎鼎的无头尸竟然死在他一个小喽喽手中,城府深不可测,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啊。”
场中不乏有女子,听到有人夸闻山海瞬间嗤之以鼻,纷纷觉得乌天骄才是最后的胜者。
陈坎坐在一堆人中间,正专心致志地用着餐,忽然就被旁边的人拉了拉手臂:“你说最后会花落谁家?”
原先湿哒哒的衣服被他换下,幸好画舫上专门有人贩卖衣裳,否则他今天真的要多当一会狼狈的落水狗了。
“花落谁家?”陈坎嚼着嘴里的肉,吞了下去,“我觉得,嗯,跟你一样。”
旁边的富家小姐开心地喜笑颜开:“你也觉得是乌天骄?我就觉得是他,像他这样俊俏的仙人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呢!”
“是吗?的确很俊俏。”陈坎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她,的确俊俏,乌天骄那张脸足以杀穿他穿越前见过的那帮男明星了。
“你知道他的相貌在仙门百家中排第几吗?”
陈坎来了点精神:“你们还给仙人排起名次来了?”
富家小姐捂嘴笑了笑:“这可不是我们排的,是合欢宗的柳公子排的。”
陈坎沉默了会,果然,柳林这样的人就喜欢弄些有的没的,“那柳林排第几?”
“他排第二,乌天骄排第一!”
陈坎一口水噎在喉咙中,“他排第二?那我觉得我也能排第二了。”
他低着头,头发胡乱的披散着,半张脸被黑漆漆的发丝遮着,旁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富家小姐不悦地皱起眉头:“柳公子不仅人温柔,就连声音也很好听,对我们这些凡人更是没有歧视之心,你没有必要这么嫉妒他。”
陈坎微微侧身看了她一眼,侧脸如玉,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惊艳感:“我为什么要嫉妒他?”
富家小姐呼吸一滞,递给陈坎手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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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都抖了几分:“抱歉,我说话有点不过脑,你的确能排在第二位。”
陈坎笑了,他很清楚自己这张脸的魅力,从富家小姐手中接过册子,看了一会就还了回去:“我觉得这排名不算公道,你说呢?”
富家小姐点头应是,竟然偷偷跟陈坎说了一句:“其实长相并不能代表所有,你看那个吴公子,他就是孟小姐的未婚夫,孟小姐死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在船上喝酒!对于搭肩的舞女更是来者不拒,看了真是可恨!”
陈坎挑眉,“这位吴公子跟孟小姐的感情不好么?”
富家小姐犹豫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听说孟小姐喜欢的是有书生气息的男子,而不是他般寻欢作乐的纨绔。”
陈坎心念一动,“那既然孟小姐不喜欢他,两人为何会订婚呢?”
富家小姐:“唉,吴家有钱有势,孟家有权,官商勾结......呸!强强联手,自然不会在意孟小姐的感受,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能嫁个为家族带来利益的男子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听说孟小姐生前喜欢一个叫傅情生的男子,这件事你知道吗?”
富家小姐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孟小姐最好的几个朋友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陈坎淡笑,“听说的,我还听说傅情生不久前溺死在水中,这件事你可知道?两个相爱的人短短数月都溺死在水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富家小姐身体一颤,“难道说......难道说?”
陈坎徐徐诱导:“谁知道呢,我还听说,近来溺死在水中的人都是曾经上过傅情生那条画舫的富家子弟。”
富家小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泪哗啦哗啦的涌了出来,低着头泣不成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孟鱼死的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傅情生是华城河底下的水鬼,那么孟鱼就一定不会被水鬼害死!”
陈坎递给她一块手帕:“小声点,周围到处都是人呢。”
富家小姐哽咽着压低了声音:“我知道,吴公子跟孟小姐两人青梅竹马,孟小姐经常跟我说吴公子腹中空空,她一点也不喜欢。吴公子自从知道孟小姐跟傅公子来往密切之后,就经常带个三五个纨绔子弟往画舫上跑,为的就是羞辱傅公子,孟小姐因为这个多次跟吴公子不欢而散,后面我实在是没想到吴孟两家竟然还会联姻,那孟知府真是个心狠的爹,为了点利益就把女儿给卖了。”
“如果真如您所说,傅公子的死一定不会这么简单!莫非是吴用那天带着人去羞辱了傅公子,傅公子被逼的跳进水里溺死了?孟鱼她听到这个消息会做什么呢......”
两人对视一眼,富家小姐瞬间瞪大了眼睛,“难道说孟鱼是自己......”
陈坎点头:“如果水鬼是傅公子,那么他一定不会伤害孟小姐,孟小姐大婚在即,他肯定舍不得孟小姐下去陪他。不过傅公子生前心爱的女人娶不到,还被情敌弄死了,怨气积累化成鬼物在水底下久久不散,恐怕目的不单单是随便杀几人那么简单。”
21. 墨玉
富家小姐冷笑一声:“本来看到吴用这副样子我都打算走了,现在看来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好戏要上演,今晚我就待着不走了!”
陈坎之前在游船上吹了些风,此刻头有些疼,揉了揉太阳穴,“不知姑娘姓名?”
“我叫王星,是孟鱼关系最好的朋友。”
“王星姑娘,我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我。”
......
云开雾散,皎洁的明月挂在夜空当中,河水波光粼粼,画舫上载歌载舞,河边的夜市人头正盛。
“权师兄,乌师兄跟陈坎那家伙是什么关系啊?一个外门弟子连脚都站不稳,丢了宗门的脸面为何还要救他?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温元卿端着酒杯,依偎在权天恩怀中,伸手喂他喝了一口小酒。
权天恩听了这句话,不耐地推开他,人啊,看久了就连花容月貌也越看越碍眼。
温元卿容貌虽不俗,但虚荣善妒,远远比不上陈坎清纯可爱。
权天恩甚至开始反思起来,他是不是太过风流,吓倒了一个原本对他有着爱慕之心的师弟。
如果他愿意专一,陈坎是不是就会回心转意,不再移情别恋了呢?
权天恩眼中闪过一抹暗色,手忽然用劲搂住了温元卿柔软的腰,“走,去找找他,看看他今晚到底去哪鬼混了。”
温元卿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但又不敢反抗,只好轻声问道:“找谁啊?”
“陈坎。”
温元卿握紧了拳头:“找他做什么?你该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权天恩眼皮跳了挑:“爱上他?”
嗤笑一声,搂着温元卿亲了一口,“他跟你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温元卿被哄开心了,毕竟权天恩跟他说过他是最特别的。
两人找了半天,发现陈坎竟然躲在另一只画舫胡吃海喝!
这就算了,他还坐在一个俊俏的凡人身边,展露出从未对权天恩露出的笑颜,为他端茶倒水,喂饭喂菜!
权天恩冷哼一声:“倒是会享受,让他找上乐子了。”
温元卿鄙夷道,“咱们别理他,他不干正经事,回头我告诉长老去。”
权天恩仍旧不愿意走,搂着温元卿走到陈坎对面的那张桌子,横眉冷对:“滚开,这张桌子我要用。”
桌上吃酒的人吓的大惊失色,连忙赔罪,仓皇离开了原座。
有点眼色的人都看得出权天恩是得罪不起的仙人。
被陈坎和王星一左一右包夹着的吴用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笑着站起身,朝着权天恩鞠了一躬:“两位仙师,吴某还要感谢两位愿意来华城杀鬼。”
权天恩是什么人?一眼就瞧出了吴用混蛋的本色,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温元卿轻笑,看着对面的陈坎,眸中闪过一道冷光:“哟?陈师弟什么时候到这来吃酒了?权师兄来了你都不愿意搭理一下吗?”
陈坎咳了咳,将两鬓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一张惹人注目的面孔来:“权师兄,温师兄,乌师兄让我在这里多歇息一会,”他又看向吴用,介绍道,“这是吴用吴兄,孟小姐的未婚夫,白天我跟乌师兄去拜访孟知府时见过他。”
吴用看不懂几人的关系,姿态却敬畏极了,“权兄......”
权天恩打断他,“权兄?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吴用眸底闪过一抹不悦,双膝却软软地跪了下来:“如果我有哪里惹仙人不高兴了,还请仙人指点,吴某一定向仙人赔罪。”
在场的凡人面色严肃起来,胆颤心惊的看着这一幕。
唯有王星,眼底闪过一抹痛快之色。
真是欺软怕硬的小人。
趁大家的注意都放在权天恩身上时,王星偷偷打开纸包,将白色的粉末往酒瓶里倒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手指微微颤抖着,眸中满是对陈坎的信任。
“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陈坎一身云缎锦衣,面庞白皙如玉,黑发散乱,头顶的发丝俏皮的卷了起来,鼻子和眼睛被风吹的红通通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好可爱,想亲。
权天恩盯着陈坎,一言不发,明面上为难吴用,实则是在陈坎面前耍威风。
吴用心中害怕极了,“吴某......”
陈坎微恼,权天恩竟然这么厚颜无耻,跟一个凡人过不去有什么意思?
活爹!
他瞥了眼王星,而后走到权天恩身边坐了下来,“师兄,跟他过不去干什么。”
吴用脸色一变,难道仙人误会他跟陈兄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不成......
权天恩脸色缓和了些,翻脸竟比翻书还快,“吴公子起来吧,地上凉。”
吴用连忙站了起来:“谢仙人海量,吴某有眼不识泰山刚刚竟然跟陈......仙人攀起了关系实在是该死!”
陈坎抿了抿唇,担忧地看了眼吴用,好像在问他有没有事。
吴用心虚的笑了笑,跟孙子一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老实的咸猪手瞬间安分了许多。
通过刚刚的一番交流,吴用早就将陈坎认作了平易近人可交朋友的仙人,要是平日里送送东西,说不定仙人会保护他此生都平安无忧!
他心中虽然恼恨,却又开罪不起权天恩,只能对着身边投怀送抱的王府千金叹息道,“王小姐,让你看笑话了。”
王星心中膈应,脸上却笑着,“吴公子能屈能伸,别人想跟仙人说话都难,这怎么不算一种本事呢?”
吴用受用极了这句话,脸上的乌云瞬间散开,“话说王小姐是怎么认识陈兄的?我看你们刚刚是一起来的?”
王星摸着他的手,贴紧了自己的脸:“哎呀,机缘巧合,改天我再跟你说,你看我的脸,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吴用哈哈一笑:“王小姐貌美如花,除了花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他话锋一转,“你跟陈兄很熟吗?”
王星面不改色道,“我们认识很久了,等到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见他。”
吴用眼睛一亮:“当真?”
王星垂眸倒酒:“当然了,吴公子,来,我们今晚喝个不醉不归!”
“好!”
......
那边的气氛热火朝天,陈坎这边就不好受了,他被权天恩冷眼瞧着,嘴唇蠕动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本事了,学会喝花酒了。”
陈坎眼观鼻鼻观心:“师兄误会了,我没喝酒。”
温和的声音让权天恩消了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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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刚刚修行不久,才从民间出来,别仗着仙家子弟的身份就趾高气扬地同那些凡人打交道,有辱门风。”
陈坎:......到底谁趾高气扬?谁?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人多热闹,想加入进去。”
他圆溜溜的眸子盯着权天恩,里面充满了孤独和寂寞,“入门两月我都没有交到知心朋友,他们都嫌弃我太愚钝,经常笑话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同人这样说过话了。”
权天恩心一抽,他在千符门这么久,自然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欺负一个弱者的,更何况陈坎年纪尚轻,即使再聪明都无法避免来自外界的伤害。
他语气柔和了下来,粗糙的手指捏了捏陈坎柔嫩的脸颊:“刚刚掉进水里的时候害怕吗?”
“害怕,刚刚我在水中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权师兄能跟以前一样像天神下凡来救我就好了,乌师兄出手太快了,我还没等到你就被他救了。”陈坎伤心地看了眼温元卿,语气更像是暗戳戳地指责权天恩的冷漠。
权天恩内心叹息一声,果然,陈坎还是更在意自己。
他拢了拢陈坎还带着湿意的散发,让雪白修长的脖颈从头发中露了出来,“吃醋了?”
陈坎佯装害羞的低下了头,“没有,温师兄在旁边......”
权天恩瞥了眼温元卿,端起了水:“没事,他不会介意的。”
温元卿扯了扯唇角,“我当然不介意,不过陈师弟真是有本事啊,才下了趟山就连合欢宗的人都认识了。”
权天恩温和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猜疑:“竟然有这种事?”
温元卿这家伙不敢对权天恩发脾气只敢找他的茬,两次三番,陈坎也冷下了脸,“是他缠着我,师兄这样问我是觉得我跟他有什么不成?”
权天恩面色不变,“师弟生的这么好看,被人觊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后多多跟在我身边,那些蚊子苍蝇自然叮不上来。”
眼见陈坎没回话,他又拧着眉转头,装模做样地凶了温元卿一句,“就你多嘴,陈师弟是那样的人吗?”
温元卿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啪嗒一声,两颗眼泪掉了出来,捂着脸哭道:“权师兄,你可别太偏心了!我也会走的!”
陈坎叹了口气,替权天恩倒了杯酒,修长的手指举杯到了权天恩的嘴边,“师兄,这酒还挺好喝的,喝一杯?”
权天恩将陈坎搂进了怀中,“这样喂我喝舒服一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二人身上,陈坎面不改色地喂他喝酒,“师兄,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不好意思。”
权天恩挑了挑眉,扫视周围一圈,几乎所有人都低下了脑袋,“我们喝点酒管旁人做什么?”
温元卿在旁边抽抽嗒嗒,掩面的衣袖放低,一双好看的眸子狠狠地瞪着陈坎。
陈坎冷笑,朝着对面的吴用举杯示意,吴用眼睛一亮,仰头就是一杯。
权天恩虽然疑惑陈坎为何给这个凡人面子,但此刻美男在怀,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口喝掉了陈坎喂过来的酒。
酒意上涌,画舫摇的人心醉,权天恩搭在陈坎肩上的手往衣领处滑了下,将藏在衣领里的那块玉牌给勾了出来:“这块玉牌,他竟给了你。”
他的眼神复杂,就连陈坎也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