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发财》
3. 第 3 章
谈霄和周若飞走得远了些。
周若飞刚才听到谈霄对那人的称呼,问谈霄道:“那是你老板吗?居然是个帅哥诶,一点都不像旅行社老板。”
谈霄说:“问程是互联网上市公司,真不是什么旅行社,刚才那位是问程的执行总裁,问程没有CEO,执行总裁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是实际话事人。”
周若飞压根不在乎这些,说:“你们总裁怎么那么像个公务员?”
谈霄说:“中国企业家是这样的,普遍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得靠近体制内。”
为打消周若飞的痴心妄想,他还是给谈韵拨去了电话。瑞士时间现在是午后,谈韵肯定没空理他。
果然谈韵没接,只回了条快捷消息,正在工作,有事请留言。
“看吧,”谈霄说,“不是我不帮你,女王没空。”
周若飞一脸怅然若失,又说:“她有空也不爱理我,其实我知道的,我天生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谈霄大惊道:“真知道假知道啊?你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周若飞却道:“她喜欢的是你总裁那样的男人。”
“啊?没……没有吧?”谈霄疑惑道,“可我前姐夫也不长这样。”
周若飞说:“那是联姻,又不是她真想嫁,她不喜欢那个法国皮匠。”
那位昙花一现的前姐夫可不是什么皮匠,是法国百年皮具品牌的年轻掌门人。
谈霄对姐姐的婚事不是很清楚,谈韵大他十几岁,多年前闪婚闪离,一切都发生在欧洲,前后还不到一年,同时间谈霄正在中国备战高考,离得又远,只对这事模糊有个印象。
周若飞嫉妒得牙根痒痒,既嫉妒那位前姐夫,又嫉妒张行川的脸,异想天开地许起愿来:“等我今晚睡觉,魂穿成你们老板,然后再去找韵姐联姻。”
谈霄说:“那你还是别做这梦了,以问程的体量,我老板年金最多一千多万,就算我姐真有再次联姻的打算,也不会和他。”
周若飞道:“一千多万也不算少了。”
谈霄说:“是人民币。”
周若飞重新许愿:“无妨,穷帅穷帅的,联姻不成,给你们谈家当豪门赘婿也很合适。”
谈霄正色道:“请不要恶意编排我们总裁了,他只是一个没什么钱的大帅哥,他有什么错?”
第二天。
市场部运营岗实习生谈霄一上班,在工位上坐了还没十分钟,就被总裁办一个电话叫上楼去。
在张行川的总裁办公室里。
谈霄坐在张行川对面,不知道这总裁要找他聊什么,就也静观其变,没主动打开话题。
张行川没戴眼镜,应该是度数不高,没有和近视镜焊死。
办公室暖和,总裁没有外出安排,只穿了休闲衬衫,比谈霄前两次见他时,多了几分亲和力,他本来就是很爱笑的人,今天是邻家暖男的形象。
总裁没有提昨天晚上餐厅偶遇的无关事项,那是实习生在公司外的私事。
他只问谈霄,在市场部实习得怎么样,温和恰当地表达了关心。
谈霄应对这种对话游刃有余,两人一问一答,聊得有来有回。
张行川又问:“你那篇人工智能和POI的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谈霄说:“已经投了期刊,过完年才知道能不能发。”
张行川说:“你还挺有效率。”
谈霄说:“当时没事,写得就很快,来问程实习就忙了起来,这大半个月,一事无成。”
张行川当初不清楚他是博士生,叫他来问程实习,百分百是好意。
现在这个情况,显得自己这校友十分不地道,把一个清大准金融博士诓过来,却又放在市场部运营岗,杀小鸡崽用了把大马士革钢牛刀。
谈霄在人情世故上很聪明,看张行川这态度,很快明白他并不是存心这么做,大概有点无关紧要的小误会。
谈霄还是个心胸开阔的人,立刻决定不和张总计较了。
“我没别的意思,”谈霄说,“不是在抱怨。”
张行川道:“运营这个工作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谈霄想了想,实话实说道:“也不能算简单,事情很多,但都很无聊,要每天都做无聊的工作,就是挺难的一件事。”
这个观点,张行川深感同意,挑战有难度的事对他来说更有趣味性。他以为谈霄也是这个意思。
他打算过完年就让谈霄去金融事业部,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还勉强谈霄回市场部继续做运营也不好,于是他作出临时调整:“春节前你先来我这里。”
他交代自己的特助来带着谈霄。
特助带谈霄出去,让行政安排转岗实习以及工位等事宜,又单独进来问张行川:“张总,具体是要教他些什么?”
张行川不甚在意,说:“带着就行,让他自己学。”
张行川再是中意谈霄,总裁手把手教一个学生做事,也很不现实。
而且他认为谈霄应该有自学能力,如果这种能力都没有,那他也没继续关注谈霄的必要。
特助姐姐被派了个临时尾巴,起初是有点烦的,但谈霄勤快,嘴甜会说话,还聪明得离谱,很多她刚上任总裁特助时一筹莫展摸索几次才明白的工作,谈霄在旁边看了看就懂了。
没过几天,不用她提要求,谈霄就能主动帮她处理近三分之一的工作量。
“嘉欣姐,”谈霄给特助看他做好的文书,说,“你看看对不对,没问题我就发了。”
特助看了看,点头同意他去发,心里开始感谢张行川,年底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单单给她派了个天使弟弟来帮忙做事,人美心善的总裁,合该他发财。
如果总裁能从指缝里再漏一点财给她,那就更好了。
张行川正在打电话,谈霄敲了门进来,替特助来送份文件,张行川示意他等一等。
谈霄在旁边站着无聊,看到桌上放了一个扭扭乐解压玩具,拿起来随手捏了捏。
打电话的张行川:“……”
他都没看清楚过程,只看到谈霄用修长的指头捏了几下,把扭扭乐捏出了一个思考者的线条轮廓。
这是什么扭扭乐雕塑大师。
张行川打完了电话,谈霄把文件放他面前,张行川看过没问题,签了字。
“怎么样,”他问谈霄,“总裁办的工作会无聊吗?”
“还可以,我还在适应中。”谈霄说,“多亏了嘉欣姐,她人真好。”
张行川表示同意:“嘉欣确实是很好。”
特助学历普通,毕业进了问程,第一个职位是机票预订专员,但她勤奋负责,稳扎稳打,有处理问题的能力,也从不怕担责,后面换了不同的部门,仍然年年都是优秀员工。
除了工作能力外,还有人品可靠,心细如发,记忆力超群这些超强特质在闪闪发光,于是她被张行川看到了,调去做人力资源,后又转到行政办公室,一路着意培养,特助自己也很努力,问程上市,她被张行川调到总裁办,三十刚出头就做了总裁特助,已经跻身问程管理中层。
不得不说,张行川是真的很爱当伯乐。
他想起还有一周就要过年,而春节后再有几个月,谈霄也该毕业了。
张行川顺势问起:“你对毕业后的发展有什么计划吗?”
他笃定谈霄该会有一番清晰的人生规划,现在主要是想听听谈霄有多少留在问程的意向。
让谈霄暂时在总裁办跟着特助这段时间,张行川时不时也对他进行一番观察,甚为满意,甚至已经想好,假如他毕业后能正式加入问程,要安排他从哪个部门开始任职,如何一步一步锤炼,假如发展顺利的话,将来十分有望成为自己的得力干将。
谈霄这次却很不识相。
在总裁办待的这段时日,他也逐渐领悟到了张行川的一些行事逻辑。
特助嘉欣姐的例子不是孤例,张行川就是很喜欢给员工发展机会,爱发掘身边人的潜力,培养自己选中的人才并使其大放异彩,这个过程会让张总很有成就感。
这总裁是真有点养成的爱好在身上。
谈霄看得出张行川现在想养成的目标是他,但他又百分百没有被养成的需求,还是要当机立断拒绝总裁,免得浪费对方的这一腔好意。
而且问程能提供的资源是有限的,如果他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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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了总裁养成的生态位,那必然有一个本来有机会出头的青年才俊要错失大好机会。
“我是随遇而安的咸鱼,没什么计划,”谈霄坦陈道,“可能会继续搞搞学术,报名博士后流动站,不过按惯例博士后多半要担任教学工作,我还不想误人子弟,要再想想。”
张行川一下子还没明白,道:“搞学术不是不行,只是你学的是金融,又有这么好的条件,出来做事会更有前景。”
谈霄说:“那就太卷了,我对自己没有一定要当成功人士的期许,没有去卷的必要。”
张行川茫然了片刻,很不理解地问:“你都在清大念到博士了,有几个同龄人能比你卷?”
谈霄对此很是嚣张,说:“读书考试对我来说是和呼吸一样简单的事,我现在还在念博士,就是为了不出来卷。”
“别开玩笑,”张行川说,“你从本科起就一直在很积极地实习和实践,别说你真的没任何目标。”
谈霄道:“我很认真,喜欢实习是因为实习本身就是很好玩的事,何况只读书不参与实践活动,人会变傻。”
张行川:“……”
他了解过谈霄的家境,父母离异,跟着妈妈生活,妈妈已经再婚,夫妻两个都是南方某省会城市的普通公务员。
谈霄待人接物方面表现得张弛有度,大抵是公务员家庭氛围熏陶出来的性情。
这样的家庭没有很充裕的现金流,但是小孩生活在这背景里,也不会有太大的物质困扰。
张行川想了想,说:“谈恋爱了吗?爱情要走得长远,也需要物质基础。”
谈霄道:“没有谈恋爱,我也不想谈。”
这把总裁彻底整不会了。
张行川自己从清大本科毕业,赴美读研,又在硅谷历练两年,而后回国创业,十几年来日日砥砺前行,摘取到成功小目标这一路上的荆棘和繁花,于他而言是多彩有趣的风景,人生如果重启的话,他也仍然愿意再来一次。
诚然他很喜欢谈霄,谈霄是个非常聪明的年轻人,又不喜欢沉闷无聊的事物,说明性格底色就是爱冒险,知进退,懂人情,高学历甚至是他优点中最不值一提的一个点。
张行川是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六边形的标准“卷王”,怎么是一条咸鱼?
“总裁,”谈霄还是条好奇咸鱼,问,“你别只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张行川没招了,千里马跑不了一点,还想向上管理伯乐。
“我单身。”张行川说。
谈霄在问程和同事们相处很好,偶尔也听别人八卦,不少人言之凿凿地说过,张行川不谈恋爱,不近女色,是因为有位学生时代的白月光,当年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白月光已婚还去了海外,张行川一直没能放下,宁可单身,也绝不将就。
谈霄当时就发出疑问:不是,你们说的究竟是张行川,还是何以琛啊?
他对传言内容将信将疑,但也着实好奇,张行川这么一个人,怎么能三十多岁还单身。
谈霄说:“总裁你这么帅,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张行川奇怪地看他,说:“你也很帅,为什么你没有女朋友?”
谈霄道:“我才几岁,还小呢。”
张行川说:“过完年就二十四了,很小吗?”
谈霄说:“我是不想谈女朋友,你是……”
张行川不想让他提问,强势追问:“你是为了什么不想谈呢?”
这问题谈霄还真无从解释,说:“原因有点复杂,总之我是身不由己。”
嗯?张行川一挑眉。
谈霄说:“是有一些私人原因,我不能自由地谈自己想谈的恋爱,我也不想欺骗无辜女孩的感情,干脆就不谈了。”
就连谈韵女王都得被迫联姻,他又有什么本事,能选择自己喜欢的结婚对象?与其误人误己,不如封心锁爱。
张行川:……
张行川悟了。
他见过一次谈霄和一位中性美男子拉拉扯扯,本来就有那么一点怀疑。
现在又听了谈霄这番疑似欲盖弥彰的发言。
属意的千里马突变咸鱼,还是个男……男同?
4.第 4 章
人一旦带着预设立场去观察人和事,就很容易在先入为主的心理暗示下,得出自己想得出的结果。
正如现在起,张行川越看谈霄,越觉得他像个小给子。
谈霄坐在工位上认真办公,牛仔裤管底下露出了白袜边。
张行川:给子。
女同事帮谈霄拿了外卖,谈霄道谢时,嘴甜地说了句“谢谢姐妹”。
张行川:给子。
室内暖气太干,谈霄用手机屏幕当镜子,涂了润唇膏。
张行川:给子……不对。
这好像有点太刻板印象了,不一定对。
张行川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拥有鉴给子的超强能力,偶尔闲暇时打量谈霄,全当是玩人类观察小游戏。
实习生的性取向,终究和总裁也没什么直接干系就是了。
既然谈霄愿意当条咸鱼,那等寒假实习结束,回学校当他的咸鱼就好了。
张行川不能养成自己看上的小马驹,只觉得有点遗憾。
春节来了,他和谈·咸鱼·霄的关系,却有了一次意料之外的转折。
起因是总裁特助嘉欣小姐姐听说了谈霄将要一个人在学校寝室过年的事。
“总裁办除夕才放假,初三就上班,”特助和谈霄关系很好了,插刀式地安慰他说,“你只要能按时复工,就只需要忍耐三天,孤独真的很短,加班才是永远。”
谈霄说:“嘉欣姐,年终奖终于入账,你现在是人都不当了是吧。”
提起丰厚年终奖,特助又喜笑颜开,进一步安慰谈霄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独立过年,老板也是一个人呢。”
谈霄道:“他家里没别人了吗?父母呢?也都不在了?”
“不不,”特助吓一跳,说,“你别那副表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父母移民去了澳大利亚,在那边过着很幸福的生活。”
谈霄舒了口气。
他对张行川印象很不错,总裁是个很好的人。世上的好人都应该获得幸福美满的生活。
因此听到张行川还有家人,谈霄也会为他感到高兴。
谈霄的妈妈是个普通人,为人不错,谈霄和她关系也还可以,这些年他在中国读书,家庭关系人一直都填她的信息,多少也曾给她添过一些本不必要的麻烦。
她再婚也有些年头,没有再要孩子,和丈夫二人世界过得也很甜蜜,谈霄一般不愿意去打扰这对夫妻的平静生活。
谈霄的爸爸前两年有了新家庭,他如果没记错,现在这个妻子是自己的第三位继母,听说是位拉丁美裔的选美小姐,非常漂亮,他还没见过,他这两年没回过欧洲,那场婚礼也没有邀请他。
他不愿意回家去当好一个继承人的角色,他爸爸当然也没工夫和他演什么父慈子孝。
年长谈霄十几岁的姐姐谈韵,和谈霄不是一个母亲所出。
谈韵对他来说更有点长姐如母的意味,小时候他每年都会回家去生活几个月,家庭教师们教他各种豪门继承人应该掌握的技能和礼仪,包括爸爸在内的长辈们很少出现,更多的是谈韵在担任管教他的任务,谈韵是很严厉的姐姐,谈霄和她的关系不亲昵,彼此基于血缘,还算有着较为坚固的牵绊和信任。
前提是谈霄不去和她争夺第一继承人的位置。
所以没有人应该和谈霄一起过年,亲人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人。
明天就是除夕了。
谈霄在张行川办公室门口经过了几次。
张行川看到他走过来,又走去,过了一会儿,又走过来,走过去。
终于张行川忍无可忍,把他叫了进来:“你是在我门口city walk吗?”
自从上次一番咸鱼论的对话,张行川就没有约谈过这匹毫无进取心的小马,谈霄也不主动来他面前溜达,两人还没再单独说过话。
谈霄并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见张行川忙于工作,想等一个他不忙的时机。
现在被叫了进来,谈霄开门见山道:“明天晚上有人和你一起吃年夜饭吗?没有的话,我有没有荣幸,能邀请你和我一起?”
张行川很意外,也有一点意外之喜。他对谈霄这人还是好感居多,这么一个聪明伶俐还很养眼的年轻人,就在眼前当个吉祥物,没事聊几句,有助于总裁及时更新对00后的认识,也是很好的。
只是因为谈霄选择当咸鱼,不识抬举,拒绝了养成计划,总裁多少有点栽面儿,也恨铁不成钢,更导致他没什么充分理由,再去和谈霄亲近。
谈霄说:“我请客,算作答谢张总对我的……对我的赏识。”
他说“赏识”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实在觉得很怪。
理性上知道张行川对他的所谓“赏识”,纯属是总裁自作多情。
感性上,他还是喜欢张行川这个人,总裁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个很好的人,相处起来也很愉快。
基于这个原因,他不想孤独地过这个除夕,要找一个饭搭子,同时落了单的张行川,成为了他的最佳人选。
张行川也已经从特助那里听说了一点谈霄独自过春节的风声。
“可以。”张行川说,“现在还能订到餐厅吗?我来订吧,你喜欢什么菜系?”
临时订位,热门的餐厅都很难有空,张行川打算动用一点钞能力。
谈霄却说:“我已经订好了,明晚七点。”
张行川没有问是去什么地方,是麦当劳也无妨。
“除夕可能不好打车,”他说,“明天我去学校接你。”
谈霄怔了下,很快欣然道:“正好,不然我还得坐地铁。”
除夕下午,司机放假,张行川自己开了车,到清大校门口接谈霄。
谈霄上车后,导航了餐厅地址。
这是他们第一次私下里单独见面,张行川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他平时会约出门的朋友,多是和他年纪相仿的老同学,或工作中认识的二三知己,一般见面的话题是成年人间的寒暄,问问家里近况,说说行业行情,偶尔喝几杯,酒过三巡就开始吹牛。
但和00后一起玩,这种模式就实在有点登味儿溢出了。
“冷吗?”张行川认为自己拿捏一个邻家兄长的人设,是再好不过的,说,“需要的话,可以把温度调高一点。”
谈霄说:“还好,今天很暖和。”
这00后也和平时不大一样。
于是张行川知道了,谈霄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话题。
张行川示意谈霄看后排,说:“送你的新春礼物。”
谈霄看了看,那里放了一个印了奢侈品logo的大袋子,问:“是什么?”
张行川道:“你可以现在就打开看看。”
谈霄便拿过来打开看了,是个男士双肩包,款式倒是很适合学生和职场新人,经典款,但印了马标识,是马年新春限定款。
谈霄适当做出喜欢的表情,说:“谢谢总裁,正好是我本命年。”
“我也本命年。”张行川道,“不要客气,是你请我吃年夜饭的回礼。”
到了餐厅,停车的时候,张行川依稀觉得好像是来过这地方。
门迎小姐问了谈霄的订位信息,飞快地眨了眨眼,悄声对着麦说:“谈先生到了。”
里面一位经理快步出来,带了两人进去,笑容可掬地请两人进到包间里。
张行川看到古色古香的推拉门上,精致刺绣的喜鹊登枝,顿时想起了这个地方。
他问谈霄:“你提前多久订到的位子?”
这家平时也很难约,菜品还搞限量供应,除夕应该更难约到。
谈霄说:“三天吧。”
他决定约张行川一起过除夕的时候,才约了这家的位。
张行川纳闷道:“这里生意变得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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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谈霄:“……”
他一个学生,黑卡插队这种事当然不能说了。
“我也不清楚,”谈霄道,“可能正好有人取消预约,被我捡漏了吧。”
张行川在事业腾飞后,几乎没再这样和单独一个非利益往来关系的人,目的单纯地一起吃饭,还是有特殊意义的年夜饭。
这家餐厅隔音极好,包间内极为安静,两人不说话,屋里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谈霄说:“我邀请你一起吃年夜饭,好像是有点冒昧了。”
张行川道:“怎么会。”
谈霄轻叹了口气,说:“嘉欣姐说你也一个人过年,我想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热闹些。”
张行川说:“是好很多。”
谈霄问:“你不觉得尴尬吧?”
张行川反问道:“你呢,不尴尬吧?”
两个人都笑起来。
谈霄说:“我今年本来有点想去我妈那里,不想讨她老公的嫌,最后还是放弃了。”
张行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谈霄说:“去年我是找了一个也没地方去的师兄一起过年,他毕业了,今年我就没了伴。”
张行川道:“我不是伴吗?”
谈霄说:“是,你比那师兄当伴还要更好点,我和师兄坐一起真是大眼瞪小眼,我绞尽脑汁找话题,他就只顾着埋头吃饺子。”
张行川道:“这位饺子仙人,他是哑巴吗。”
谈霄哈哈大笑。
这家餐厅很难约,菜品也和难约程度匹配,非常好吃。
似乎比张行川记忆中要更美味一些。
“你工作这么忙,”谈霄又主动发问,“我听说你父母在澳洲,他们也不想回来陪你过年吗?”
张行川说:“离得远,偶尔联系就还好,常见面反而不好,我爸每次和我见面都会吵架。”
谈霄点点头:“理解,好像中国很多家庭的父子关系都是这样,保持距离才能保住父子情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张行川听他这话怪怪的,想到了一种可能,说:“你爸爸不是中国人?我是说你的生父。”
谈霄想了想,说:“他有多国护照,出生在意大利,后来常住瑞士,我也不知道他算是哪人,他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外祖母是中国人,据他自己说是一个清朝格格,谁知道是真还是假,反正他经常自诩血统高贵,要我说,他就是个串儿。”
张行川一时哭笑不得,这么点评自己的父亲,很是荒唐,也说明这对父子关系是真完了。
除了肤色很白,鼻子很高,谈霄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白人特征。高外祖母和生身母亲的显性基因大获全胜,单论外表,他是很俊美的亚洲容颜。
张行川猜测道:“你妈妈留学认识了他?”
“不,是他以前来中国,在上海做生意,”谈霄说,“需要找一个地陪翻译,我妈是复大的德语研究生,然后他俩就恋爱了,接着闪婚,很快就有了我,我妈还在月子里,我爸又和他新招的女翻译恋爱了。”
张行川点评道:“原来是位恋爱专家。”
谈霄说:“他还真是很会谈恋爱,据说每一任老婆都爱他爱得要死要活,被分手的时候都恨不得杀了他。”
“现在还在中国吗?”张行川道,“是做哪一行的?”
谈霄说:“运输业,当时来中国是想做类似跨境物流的业务,开展得不顺利,就半途而废回去了,现在他也半退休,不怎么工作。”
张行川道:“多大年纪,就退休了?”
“五十多,大概快六十,在认识我妈之前他还有一次婚姻,我有一个大我十几岁的姐姐。”谈霄道,“我和我爸几乎不联系,他后面再婚了好几次,我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不过我都没怎么见过。”
张行川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真是一个很难评的欧洲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