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 第100章 水库下藤蛇 关初月早就猜测过夏宁和夏建新之间的关系,现在撞见,除了初见时的一瞬诧异,倒也没有其他更多的惊讶了。 只是他们俩选在这个地方见面,分明是不想被别人发现。 关初月也没准备打扰他们,正准备抬腿离开。 恰在这时,夏宁抬眼望过来,视线对上的瞬间,尴尬地抬手冲她示意了一下。 关初月不是爱探究私事的性子,当即给了一个浅淡的微笑,然后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转身跟着唐书雁几人走进了旁边的大饭店。 饭桌上,谢朗一个劲往碗里夹菜,嘴里还念叨着要补元气,姚深陪着他说笑,唐书雁则在一旁梳理线索。 关初月偶尔搭话,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不远处的苍蝇馆子。 吃过饭,几人驱车返回警局。 一进门,就看见夏宁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她抬头瞥见关初月,神色还有些不自然,连忙低下头假装忙碌。 关初月并没有点破,径直跟着唐书雁去找罗凯去了,因为刚才回来的时候,罗凯说已经有了一点眉目了。 罗凯的办公桌前正堆着不少资料,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招呼道:“有线索了,老龙咳血之渊的位置,大概能确定了。”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罗凯指着资料上的地图:“我们查了地方志和水利档案,还找了几个本地老人打听,大桥上游三公里处有个红泥湾。以前那儿有个落水洞,老人都说那洞填不满,洞里的水带红颜色,跟血似的,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老龙咳血之渊。” “那固堰之地呢?”关初月追问。 “对比明末的县志地图,河口村后山正好对应现在的红泥湾水库区域。” 罗凯抽出一张复印件,是一张泛黄的老地图,上面画着个不规则的圆圈。 “你们看,这里标注的是人工封堵的痕迹,应该就是当年固堰留下的。五十年前重修水库,红泥湾被淹没过,落水洞和封堵痕迹估计都在水库底下。” 唐书雁皱起眉:“水库水域不小,底下情况复杂,怎么勘察?” 罗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联系了水库管理处,申请了下库许可,还借了潜水设备和探测仪。管理处的人说,红泥湾水库水位不算深,但水下有不少废弃的围堰和碎石,潜水要格外小心。” 夏宁这时也走了过来,脸上恢复了专业的冷静:“我跟你们一起去。水下样本我来采集,说不定能找到与地钉子相关的物质,也能分析藤蔓的生长源头。” 行程既定,罗凯带了一队人,加上唐书雁他们几个,收拾好装备,开了好几辆车,驱车朝着红泥湾水库赶去。 车子驶离城区,沿着盘山公路往山里开,路边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里的湿气也越来越重,还夹杂着淡淡的土腥气。 半个多小时后,众人抵达红泥湾水库。 水库面积广阔,水面平静无波,岸边围着铁丝网,远处的山体呈暗红色,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倒真应了“红泥湾”的名字。 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早已在岸边等候,还带来了潜水服,探测仪和一艘小快艇。 “水下情况我们大概标出来了。”工作人员递过一张示意图,“当年的落水洞应该在这片区域,水下有不少大块碎石,还有疑似夯土层的遗迹,你们一定要注意避开障碍物。” 罗凯接过示意图,分给众人传阅:“我和小张先乘快艇去目标区域探测,确定大致位置后,小王你带着夏宁潜水勘察。” 然后在面关初月几人时,“你们几个要跟我们一块儿进去,还是在附近核对线索?” 这问题也就是客气一下,他们当然是要近距离接触的。 罗凯给他们每人也分了一套装备,然后就发动快艇,朝着水库中心驶去了。 快艇停在水库中心区域,罗凯和小张操作探测仪,屏幕上很快浮现出水下地形轮廓。 “落水洞就在下面,深度十二米,碎石堆密集,夯土层痕迹明显。”罗凯说着,然后示意众人换潜水服,“小王你陪同夏宁先下去取样勘察,注意跟我们保持通讯。” 关初月,唐书雁和谢朗也陆续换好装备,跟着两人跳入水中,姚深则跟着罗凯他们守在上面。 水下异常澄净,阳光穿透水面,能清晰看到水底的碎石和暗黄色夯土层,没有游动的生物,连细小的水藻都没有。 夏宁拿出采样瓶,弯腰刮取夯土层的泥土,又收集了碎石缝隙里的黏液样本。 这些像是青苔一样的东西,附着在碎石上,和双合口大桥上的那些有些颜色相近,只是更稀薄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水下。 小王则用探测仪扫描周围,在碎石堆深处标记出疑似人工封堵的痕迹。 关初月顺着小王标记的位置,凑近了些去查看。 唐书雁和谢朗在周围警戒,一切都按部就班进行着。 可就在夏宁准备收起采样瓶,转身往上游时,脚踝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 她低头看去,只见几根细如发丝的青黑藤蔓从夯土层缝隙里钻出来,正缠在她的脚踝上。 她惊恐万分,下一刻,救见到那些藤蔓上的毛刺刺破潜水服,扎进皮肤里。 “有东西缠我。”夏宁对着对讲机呼喊,伸手去扯藤蔓,可那些藤蔓韧性很强,越扯收得越紧,还在顺着脚踝往上爬,很快缠上了小腿。 唐书雁离她最近,立刻转身,挥刀砍向藤蔓,刀刃落下,藤蔓被砍断,切口处渗出淡青色黏液。 只是这一刀下去,像是激怒了那些东西,更多藤蔓从碎石缝里涌出来,朝着两人缠去。 “不行,砍不完。”唐书雁的声音压抑着慌乱,此时手腕也被藤蔓缠上了,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这是水底,不像在陆地上,即便是想要施力,也有些力不从心。 谢朗也反应了过来,挥刀砍向刚缠上唐书雁的藤蔓,唐书雁得脱,立刻去救夏宁。 只是夏宁现在似乎情况不大好,她的潜水服也坏了,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快,往上撤。”唐书雁和谢朗推着夏宁。 那边关初月刚看完固堰之地的痕迹,转头就发现这边早就已经兵荒马乱了,小王也去帮忙了。 只是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唐书雁的潜水服也被刺破了口子,有东西直接钻进了她的皮肤。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固堰之地 关初月赶过来帮忙,却被源源不断新长出来的藤蔓拦住,让她根本不能前进。 幸好她的师刀拿在手上,一刀下去,比谢朗他们那些普通的刀刃效果好了多。 只是到底还是太多了,她勉强砍出一条路来,游到几人身边。 随着唐书雁的卸力,谢朗一个人拉不住,加上夏宁的身上几乎缠了一半的藤蔓,谢朗只拉得住唐书雁一个人。 小王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是去救夏宁乐。 关初月看着她被拖入碎石深渊,心中一个着急,顺手拉着她的胳膊,然后那些缠着夏宁的藤蔓也就顺着两人接触的手臂钻进了她的掌心。 关初月已经管不了太多,抬起师刀,朝着那堆拉着她们往下坠的藤蔓砍去,然后拉着夏宁猛的往上一甩,夏宁被扔了出来,而关初月却还在继续下坠。 这地方刚才被碎石遮挡,仪器上并没有显示,不过藤蔓长出来之后,把碎石冲破,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深不见底。 关初月有些着急,她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掉进去,于是情急之下,拍了拍手腕上的胎记,大喊了一声:“玄烛,你在哪,再不出来救我我就死了。” 只是根本没有人回应她,她本来也只是尝试,但是尝试的结果是还是只能靠自己。 她心一横,用师刀对着手腕上的胎记就是一刀,“听天由命吧……” 接下来,手腕上的鲜血吸引来了更多的藤蔓,它们如同嗅到什么诱人的食物,疯了似的朝着关初月这边钻来,只是让她欣慰的是,她赌对了。 手腕上被师刀捅破的地方,无数青黑色蛇丝在一瞬间疯长,在水中散开,朝着藤蔓群冲去。 蛇丝缠住藤蔓,藤蔓瞬间僵住,随即开始枯萎。 关初月咬着牙,又操控蛇丝将夏宁身上的藤蔓扯断,刚将两人身上的东西完,脚下的夯土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缝隙里传来,将她往深渊里拽。 “初月——”夏宁伸手去抓,只抓到关初月的手腕,却被吸力带着一起往下滑。 关初月的潜水服被缝隙边缘的碎石划破,水流涌入,呛得她一阵窒息。 蛇丝在她周身缠绕,却被吸力拉扯得不断断裂,她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却在生死一线间,她腰间烙印发烫,她也有了瞬间清明,然后就掌控住了蛇丝的生长。 刚才还有些惊慌失措,无能完全受控的蛇丝不再散乱,渐渐凝聚成一股粗绳,死死缠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硬生生将她和夏宁拽住。 这是她第一次能自主控制蛇丝,她还来不及兴奋,因为那些藤蔓只是暂时不敢靠近,而刚才潜水服坏了,连带着氧气瓶也被刚才那巨大的拉扯摔开了。 再不上去,她就得呛死了。 关初月推着夏宁,借着蛇丝的拉力,一点点挣脱吸力,朝着水面游去。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关头,她只紧紧将自己和夏宁的手缠在一起,“快,游上去。” 她之后的记忆只有在被夏宁拽着,在水里浮浮沉沉,然后是夏宁拍着她的脸,大声喊着她。 “初月,初月,醒醒,快醒醒。”夏宁在叫她。 关初月缓缓睁开眼,疼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红泥湾水库的岸边,身下垫着干燥的毯子。 周围围了一圈人,除了脸色个格外苍白的夏宁,罗凯,姚深,唐书雁,谢朗个个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脸上沾着泥污,模样狼狈不堪。 尤其是唐书雁和谢朗,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站着,黑色风衣在风里微微晃动。 听到动静,男人缓缓转过身,关初月抬眼望去,竟然是周希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身旁的夏宁身上。 “初月,你可算醒了。”夏宁见她睁眼,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话音刚落,眼前一黑,直直朝着一旁倒去。 周希年脸色骤变,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夏宁抱在怀里。 他没再看其他人,将夏宁拦腰抱起,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助理立刻上前接应,车子很快驶离岸边,消失在山路尽头。 关初月裹紧身上的毯子,牙齿不停打颤,浑身冷得发抖。 谢朗快步走过来,又递过一条厚毯子,搭在她肩上:“水下那些藤蛇太多了,我和书雁姐好不容易挣脱,刚想去救你们,又被搅得天翻地覆,连在岸上的人也被藤蛇波及,好几人都摔进水里,是周希年带人来,把我们都救上来的。” 关初月点点头,目光扫过罗凯和姚深几人落汤鸡的模样,才明白他们为何这般狼狈。 “小王他们没事吧?”她想起水下跟他们一起的同事,声音沙哑。 “都救上来了,就是有人呛了水,还有几个被藤蔓扎伤,已经让周希年的手下送医了。” 谢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在一旁说:“等我休息一会儿我就去帮他们引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初月抬头看向比她好不了多少的谢朗,他自己刚才在水下也被扎了,虽然那些东西可能对他影响没那么大,但是他这两天耗神太过,已经是很是虚弱了。 “也不能总这样,我们还是要想到根治的办法,不然受伤的人一个接一个,总不能全靠你一个人。”关初月咳嗽了两声,对谢朗说。 谢朗扯了扯苍白的唇角,“嗯,知道了。” 罗凯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谢朗的肩膀,“谢老弟,辛苦了。” 那边姚深擦完脸,突然开口说:“这周希年来得也太巧了,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出事一样,带着游艇和急救队守在附近。” 唐书雁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周希年的人还在。 只是那些人一个个站的笔直,西装革履,根本没有人在意他们这里的对话。 几人休息了片刻,周希年的手下开车将他们送回警局。 夏宁不在,她负责的样本分析工作只能交给其他同事。 关初月把水下收集的笔记和样本清单整理好,递给负责化验的同事:“麻烦尽快分析,重点查黏液里的成分,和双合口大桥的藤蔓做对比。” 办公室里渐渐忙碌起来,姚深在整理水下探测的数据,罗凯和谢朗在和医院对接受伤同事的情况。 唐书雁则在梳理线索,关初月坐在一旁,脑子里反复回想周希年和夏宁的模样。 夏宁说她和周希年有过节,可看周希年那模样,可不是有过节的意思。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红泥村红土 夏宁这个人,关初月其实很喜欢她,她工作专业干练,不拖泥带水,哪怕两人才相识不久,她也觉得夏宁这人是值得深交的。 只是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她发现无论是警局的人还是罗凯,对夏宁都不是很熟。 罗凯和谢朗回来的时候,谢朗已经很是虚弱了。 唐书雁说谢朗逞强,都这样的,还不好好在医院歇着,于是将他按在躺椅上,又是给他找吃的喝的,又是给她弄了杯热水抱着。 “书雁姐,我真的没事,我就是刚才耗神太过了。”谢朗朝着关初月投来求救的目光。 关初月看着谢朗这样子,也有些心疼,“你就好好躺着吧,你再不听话我就和她俩一起把你送到医院去。”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谢朗撇撇嘴。 看着罗凯回来了,关初月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夏宁是一直在夔州工作吗?” 夏宁被周希年带走,然后就没了消息,罗凯作为她的上级,至少在这件案子里,夏宁因为最先发现现场的那些异常,被允许参与进特调办的案子里的。 罗凯摇了摇头,“不是,她之前在海城工作,是前两个月刚调回夔州的。” 姚深疑惑道:“海城那么好的地方,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去呢,她怎么愿意回道夔州这么个地方。” 不是他看不起夔州,只是跟海城比,夔州也的确是个不入流的小城市了。 罗凯笑了笑,“谁说不是呢,我之前也问过,说是自己是夔州人,想给家乡做贡献。” 他顿了顿,“但是局里也有些说法,反正都是不怎么好听的,大概就是说她在海城待不下去才回来的,不过我还挺喜欢这丫头的,她干事踏实,能力强,我倒是愿意相信她是回来建设家乡的。” “那周希年呢?”关初月又问,“上次见他时,他好像提过自己和夔州有关,他早年也是这里人吗?” 罗凯摇头,说话间还带上了几分调侃:“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这种倒腾老物件的商人,个个低调得很,家底和来历都藏得深,不会轻易让人抓住把柄,你要是想知道,我这就让人去查。” 唐书雁接话道:“夏宁在水下受了重伤,周希年就这么带走她,会不会得不到妥善治疗?” 这也正是关初月担忧的。 “不好说。”姚深插了句,“但看周希年刚才的样子,应该不会害她。说不定他那里有更好的治疗办法,毕竟……我感觉这个人一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是个隐藏的大佬。” 关初月没说话,指尖摸了摸手腕的胎记,蛇丝残留的力量还在微微发烫。 回忆起水库下的情形,这是她第一次自主掌控蛇丝,可玄烛依旧下落不明,水下裂隙里的东西也没摸清,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下午我带几人再去红泥湾周边走访走访。”罗凯站起身,拿起外套,“水库底下太危险,暂时没法再下水,只能去附近的村子问问,看看有没有老人知道落水洞和固堰的更多说法。” “我跟你去。”关初月立刻起身,“反正坐着也是干着急,你们特调办这些文书工作我也帮不上忙。” 谢朗这时睁开眼,“我也去……” 唐书雁走过去就朝他肩膀上一巴掌,“去什么去,你现在去能做什么,好好养伤吧你,你要知道,现在你是我们唯一的解药。” 关初月也劝了句:“书雁姐说得对,你安心修养,我们不会靠近水库的,也就是附近转转。” “那我去吧。”姚深自告奋勇。 唐书雁直接拍板了:“好,你们俩跟着罗队去走访,我和谢朗留在警局,整理三年前特调办的勘察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和红泥湾相关的记录,顺便等化验结果。”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夏宁,周希年既然救了我们,应该会给个说法。” 众人分工完毕,关初月背上包,又拿了件厚外套,和姚深一起,跟着罗凯和另一个同事往外走。 车子驶离警局,朝着红泥湾附近的村落开去。 路边的村子大多荒凉,年轻人都外出务工,只剩老人留守。 三人先到了离水库最近的红泥村,刚走进村子,就被一位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叫住。 “你们是来查水库底下的事吧?”老人声音沙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几分警惕,“那地方邪门得很,几十年前就没人敢靠近了。” 罗凯朝老人打了声招呼:“大爷,我们是警局的,来了解下红泥湾水库的情况。上午在水库那边勘察,动静可能大了点。” 老人“哦”了一声,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些,指了指身旁的小马扎:“坐吧。” 然后说了起来:“那水库打修建起就没安生过,早几十年就跟政府说了,那地方有个落水洞,动不得动不得,就是不信。” 关初月看这老人,第一感觉就是他有些行将就木了。 不是她见不得人好,就是一种感觉。 既然他开口了,四人也就顺势坐了下来,罗凯继续问他话,关初月认真听着。 他絮絮叨叨地说起这水库的来历,还有当年的修建过程,特调办早来调查过一次了,内容都大差不差。 她环顾整个红泥村,朝远处看去,整个村子好像正对着水库,她跟爷爷学过一些东西,虽然说不上这村子的具体情况,但是她有一点感觉就是,这个村子的风水和那个水库,是绝对有点说法的。 她一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建在特殊地点的戏楼,心里猜测着难不成这村子又是另一个戏楼。 猜测归猜测,这红泥村生活了那么多人,即便是有些说法,这里面也还涉及到许多村民呢。 她坐在马扎上听着罗凯的问话,手上随手捡了地上的石块捏在手里。 然后她就看见手上也被沾染上了许多红土。 她觉得有趣,往旁边的树下走去,准备挖点土看看。 这红土看着和普通红泥没两样,入手却比预想中粘稠。 午后晒过的土壤带了些温热,她有一瞬间的错觉,竟感觉这东西像人的脉搏般,有规律地轻轻跳动了几下。 她按捺住心神,捏了捏土块,松开手时,泥土还微微粘在掌心,弹性十足。 脉搏真假,她不知道,但是她敢确定,这红土一定是有问题的。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红牙病 她捏了一块土在眼前,问道:“大爷,村里的土都这样吗?” “什么一直这样,红泥湾的红土嘛,黏性大。”老人摆摆手,没当回事,“村里的井水泡出来也带点红,老辈人说含红砂,喝惯了也没事。” 罗凯是个有经验的,听到这就让随行的小刘去取样检测,关初月也好奇地跟着过去了。 走了一百来米,他们就看见了老大爷口中所说的老水井。 井台是老旧的青石板,里面的井水浑浊泛红,同事用水桶从井里打上来一桶水,阳光下,这井水的颜色竟像是更加鲜艳了。 关初月掬起一捧水,凑近细看。 阳光斜照在水面,隐约泛起一层暗沉的彩色油膜,转瞬就散了,像从未出现过。 “这水看着也不像能喝啊,还有我怎么闻着一股怪味儿,像是土腥气,又像是其他味道,说不上来。”小刘也捧着水凑近鼻尖闻了闻。 小刘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大意了,竟然伸头准备去舔一口。 “别——”关初月及时制止了。 小刘疑惑地朝她看过来,关初月盯着她手上的那捧水说:“这水跟大桥上的那些黏液同根同源。” 只这一句话,让小刘吓得跳了脚,然后想要用水洗手,却因为眼前只有井水,于是蹲下身疯狂的用地上的土搓手。 关初月等他搓完了才不怀好意的朝他笑,他摸不着头脑,但是看关初月这笑,知道自己肯定又犯错了。 “求求你,给个准话行吗?”他有些无奈道。 关初月笑出了声:“你猜猜,井水里都有的东西,这土地里会不会有。” 小刘一下子也明白过来,还想再找其他的东西清洗,却发现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东西是安全的。 “你还笑得出来,这东西沾上多麻烦我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他看着关初月刚才也捧了水,现在却无事人一样,忍不住倒:“你刚才也碰了井水,你怎么不怕?” 关初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的水渍已经快要干了,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粘腻感。 “这点量碰一下问题不大,不过还是最好不要入口,他们村的这些人喝了这里的水这么多年都没问题,我现在还看不出原因,但是喝进肚子里和用手碰一下终归是有区别的,之后都注意点吧。” 小刘听完关初月的话,虽然心底的惊恐少了些,不过还是变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甚至一时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落脚。 关初月劝道:“行了,我向你保证,只要别乱吃这村里的东西,没问题的。” 小刘终于点点头,然后想到什么似的,跑到罗凯耳边说了句什么。 然后罗凯抬头朝着关初月看过来,关初月朝他点了点头示意。 小刘能跟他说什么,无非就是从现在起不要沾这红泥村的任何东西罢了。 这老水井不远处,有一株有些年头的老树。 她抬头看向那株老树,树干粗壮,裸露的树根和靠近地面的树皮上,恍惚间还爬着暗红色纹路,像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 关初月蹲下身来,眯着眼,顺着树根延伸的方向看去,她已然有了答案了——那是水库的方向。 几人在村里慢慢走访,越往深处走,周围越安静。 傍晚的村子寂静得几乎没有声音,可明明能看见很多村民,他们要么坐在门口发呆,要么低头干着活,神情麻木,对他们这些外来者视而不见,既不好奇也不排斥。 待了约莫一个小时,关初月觉得有些头晕,而且好像耳边渐渐响起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她很不喜欢这种声音,像是从她脑子里发出来的,又像是从大地深处钻出来的,那声音里粘稠的厚重感,像是有东西在泥土里缓慢流动。 姚深也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啧了一声:“这地方怎么回事,越待越闷,脑袋还晕乎乎的。” 罗凯也跟着停下脚步,神色凝重:“我也听到点声音,很低,像是耳鸣。” 关初月没接话,因为她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了,随便找了个树靠了上去。 这一靠上,关初月只觉得耳朵里的嗡嗡声更加清晰了,里面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声响。 像是无数人埋在水下或泥土里,发出模糊的呓语和呻吟,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清,却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痛苦和压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猛然想起关潮笔记里的内容,铁匠李临终前说“下面……好挤……”。 关初月浑身一僵,感觉连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声音莫非就是这数百年间被镇压者的痛苦残留,他们跨越时光,声音还在这片土地上回荡。 “初月,怎么了?”罗凯注意到她的异样,快步走过来。 关初月缓过劲,指着身后的树:“你们听,这里面有声音,像人的呻吟。” 罗凯和姚深凝神细听,却只听到“嗡嗡”声,摇了摇头。 这时,一位端着水盆路过的大妈停下脚步,看着几个人站在树旁,像是嫌弃他们大惊小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离那树远一点,那树是很多人的干爹,别犯了忌讳。” 关初月这时候才注意到,身边的这根树周围竟然插着不少燃尽的香火,还绑了几根红绸,刚才这一路都被脑子里那声音弄的昏昏沉沉,竟然没注意到这个。 关初月正了正神,朝着大妈道了声歉意,“不好意思啊,刚才就是走到这里头有点疼,没注意到。” 她虽然脸上看起来没什么活泼生动的表情,可也没有拒绝跟他们说话,“嗨,正常,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声音了,那是老槐树的声音,村里都听惯了,都说这树有灵,所以很多人都拜了它为干爹,求它帮忙挡煞。” 关初月看向大娘的嘴,说话时能看到她牙齿根部泛着暗红色,像沾了铁锈。 她似乎看见刚才这一路过来,整个村里的人牙齿都是这样。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些东西,山海经里记载过一个叫黑齿国的地方,说是“为人黑齿,食稻啖蛇。” 只是眼前这些人,牙齿都是红的。 “大娘,您牙齿这是?” “红牙病呗。”大娘摸了摸牙,声音还是提不起来什么精气神,“村里老人小孩都这样,井水含红砂,喝久了就成这样。身上也会长斑。” 她说着卷起袖子,关节处果然有暗红色斑纹,嵌在皮肤褶皱里,像铁锈渗了进去,“都叫水土斑,干活多的人更明显。”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麻木的空壳 几人又走访了几户村民,发现不管老人还是小孩,都有红牙症状,中老年人身上大多带着水土斑。 他们个个都一脸疲惫,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晚上总是睡不好,要么说整夜无梦,醒了跟没睡一样。 要么说总做压抑的噩梦,白天精神恍惚,偶尔还会听岔声音,以为有人叫自己,回头却空无一人。 好几个老辈子,甚至还有几个年轻人都说最近红泥村出了怪事。 老一辈人都说是风吹风水出了问题,要找师傅来看看。 年轻人都觉得肯定又是哪里施工造成的,总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 罗凯找到村里的老支书,问起红泥湾和固堰的传说。 坐在老支书家的院坝里,他热情地招待几人,让他们喝茶吃水果。 可几个人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还是罗凯当机立断:“我们有规定,不让在外面吃老乡的东西。” “还有这规定,我怎么不知道?”老支书皱眉想了半天,最后只嘀咕了一句:“老了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罗凯好不容易把话题扯回来,这位七八十岁的老支书终于坐下来絮絮叨叨说起以前的传说了。 “老辈人说那地方不干净,不让靠近。具体怎么不干净,发生过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小时候听我爷爷提过一嘴,后来就忘了。” 在来找老支书前,他们也已经走访问过不少人了,这些人说话都含含糊糊,都说记不清了。 几人心知肚明,这分明是他们刻意隐瞒,不愿意说罢了。 但是关初月心中却有一种猜测——他们或许是真的都不记得了。 这些人都说红泥湾危险,却讲不出具体缘由,像是那部分记忆被硬生生抹去了。 若是他们真的撒谎隐瞒,那全村都是这个反应,倒也实在是为了防备他们煞费苦心了。 走过这么一大圈,眼下看来,他们最大的印象是,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暮气。 村民们虽然行动如常,可是似乎又有些过于平淡了。 关初月只想到一个词来形容这些人,麻木。 他们麻木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一具具空壳。 几人从老支书家出来,脸上都没什么笑意。 这一趟走访,怎么说呢,不能说一点收获都没有,只不过关键线索一点都没摸到。 村民们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言不记得,连老支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是奇怪,这些人都说不记得了,可看他们那样子年纪也不大啊,我看就是刻意瞒着我们什么大秘密。”姚深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有些烦躁,“白跑一趟,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罗凯盯着渐渐沉下去的太阳,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声:“也不算白跑,村民的红牙,水土斑,还有他们口中的那些噩梦,不都是线索吗,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红泥湾水库的影响已经影响到村子里。” 他拍了拍姚深的肩膀,“老弟,别灰心了,我们现在手上不还有样本吗,回去让化验室重点查红土和井水,说不定能有发现。” 关初月没说话,目光扫过村口发呆的村民,他们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模样,连抬头看他们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耳边的嗡嗡声渐渐淡了,可那种被抽走生命力的压抑感,却一直萦绕在身边。 这里该看的也已经看过了,几人上车准备回程,罗凯发动车子,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 随着太阳彻底落山,暮色快速笼罩下来,山间的微风变得有些凉,关初月起初还开着车窗吹风,到后来实在是受不了,把车窗关上了。 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周围越来越暗,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路边的树木枝干交错,像伸出的无数只手,在夜色里张牙舞爪。 一开始,路况还和来时一样,可开了约莫半个小时,姚深突然开口:“不对啊,罗队,这开了这么久,怎么还没看到去城里的大路,咱们也没耽搁啊,这不应该啊。” 小刘也说:“是啊,罗队,咱们是不是迷路了,你看,这地方,我怎么觉得好像经过过一次了。” 罗凯愣了一下,抬眼看向窗外:“胡说,不可能,我一直按着导航开的,怎么会迷路?更何况这里进山的路就这一条,我们都来过几次了,我怎么会开错。” 姚深听到这,立刻探出头去四处观望,然后做出了自己的结论,“不对啊,罗队,这地方我们真的走过了,你看,那棵树,上面有三个鸟窝,旁边的石头上还有标语呢,我们真的走过了。” 姚深强调了两遍,关初月和小刘也凑过去看,果然,因为他们就在十五分钟前,刚讨论过那个标语,都说这个深山老林还写标语,也难为那些工人了。 罗凯这时候也不嘴硬了,因为刚才讨论那个标语的时候,他也深度参与了。 他直接停下车,把手机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导航,准备退出去,再重新进,却发现已经没有信号了。 几人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看,都没有信号了。 按理说,这深山老林没有信号,也是能接受的情况。 可众人此时心底都升起了一丝警惕。 罗凯干脆将手机收了,重新发动车子,“没事,我记得路,不用导航也行,再往前开一段,说不定过了这段山路就有信号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可不管开多久,眼前的景色都没有变化,依旧是狭窄的盘山公路,依旧是路边交错的树木,那棵长了三个鸟窝的树,和那条标语,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出现一次。 “不对啊,罗队,我们真的鬼打墙了。”小王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紧紧抓着座椅扶手,“开了这么久,一直在绕圈子。” 罗凯此时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冷静了,直接停在了离那棵树不愿的地方。 他推开车门下车,朝着四周看了看,夜色已经很浓了,连星星和月亮都看不见。 山间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呜咽,不知道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 “别慌。”罗凯深吸一口气,重新上车,“别忘了,咱们是特调办的,专门处理这些事,鬼打墙大多是阴瘴干扰视线,我们不要看方向,也不要看路,直接往前开就行。”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山路上绕藤蛇 罗凯说完,握紧方向盘,不再看路边的景色,猛踩油门,车子飞速往前冲去。 车灯照亮前方,那棵长着三个鸟窝的树,还是如期出现,只是这一次,鸟窝里似乎有了什么动静,让人毛骨悚然。 姚深咽了口唾沫,指着鸟窝:“罗队,你看那鸟窝,好像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四人都见到了姚深口中那些在动的东西。 三个鸟窝里,无数条青黑色的蛇从鸟窝里爬出来,和双合口大桥上,水库底下的那些藤蛇如出一辙,细小的身躯上布满毛刺,吐着分叉的舌头,顺着树枝往下爬,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它们似乎又不大一样,因为那些藤蛇总归是有源头的,而这些东西,没有根,随地乱爬,甚至都找不到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好,是藤蛇——”姚深大喊一声,立刻从包里掏出特调办的特制手枪,随手做好了准备。 那些藤蛇爬得特别快,转眼就缠上了车身,顺着车窗缝隙往里钻,发出刮擦的声响,车身被蛇身上的毛刺刮出一道道划痕,玻璃上也留下了粘稠的青黑色黏液。 那些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几乎要将车裹紧。 几人原本还因为有车以为能得到一丝安宁,没想到车后座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一条,然后是第二条,紧接着第三条…… 关初月手起刀落,拿起师刀就砍断了好几条蛇,可这些东西诡异得很,虽然看着没有根,可它们是藤蛇,藤断了是可以继续长得。 姚深手里的枪对着几个钻进来的蛇就是砰砰几枪,虽然是特调办特制的,可对付起这些东西来,也有些杯水车薪。 罗凯当机立断,直接下了车,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他拿了把特制的刀,挥刀砍向缠在车门上的藤蛇,几条藤蛇被砍断,断口处渗出淡青色的黏液,却有更多藤蛇从树林里钻出来,朝着几人涌来。 姚深和小刘也紧随其后,用枪和刀和藤蛇缠斗起来,枪声,嘶鸣声,就这样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 对于关初月来说,师刀就是最好的武器,这些日子,她对师刀的运用已经是得心应手。 师刀锋利,一刀下去,藤蛇被砍成两段,断口处滋滋作响。 可那些藤蛇仿佛杀不完,越来越多,从路边的泥土里,树林里钻出来,围得几人水泄不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太多了。”姚深喊着,手臂被一条藤蛇缠上,下一刻就被咬了一口,伤口瞬间红肿,传来一阵麻木的痛感。 他咬着牙,抬手砍断那条蛇,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关初月挥刀砍断身前的几条藤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手腕上有了些许动静。 她心中一喜,下意识想动用蛇丝。 毕竟眼下这情形,比起自己控制不住蛇丝的恐惧,远远抵不过被藤蛇绞杀死的绝望。 更何况,她已经成功控制一次了,不是吗。 于是她集中精神发力,可手腕的胎记却毫无反应,蛇丝始终没有涌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怎么都钻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条藤蛇趁机缠上她的脚踝,毛刺刺破皮肤,麻木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她弯腰去扯,身后又窜出一条藤蛇,猛地朝着她的腰间咬去,她来不及躲闪,藤蛇的尖牙直接刺穿了她的腰间。 青黑色的黏液顺着伤口往里渗,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那个地方,是百日契。 她浑身就这样渐渐动不了了,师刀也掉在了地上。 “初月——”罗凯瞥见她受伤,大喊一声,想要冲过来帮忙,却被无数藤蛇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关初月倒在地上,腰间的伤口剧痛难忍,鲜血混合着青黑色的黏液往下流,染红了身上的衣服。 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要将她的身体撕裂,心底有些不甘愿,百日契里面有力量流转,像是在与那些藤蛇较量。 关初月只觉得越发痛苦,眼睛渐渐红了。 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朝着源源不断正在朝着腰间钻的那些藤蛇扯去,这些藤蛇钻进去自然是不愿意出来的。 被扯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倒刺,关初月觉得腰间已经血肉模糊,她现在心中唯一想到的就是——不知道百日契还玩不完整。 所有的戾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手腕的胎记突然剧烈发麻,一股强大的力量冲破压制,青黑色的蛇丝瞬间喷薄而出,密密麻麻,朝着周围的藤蛇涌去。 这一次,蛇丝不再受她刻意操控,却比上次更加疯狂,缠向那些藤蛇,蛇丝一碰到藤蛇,就无往不胜地朝着藤蛇里钻,蛇丝细小,藤蛇哪怕是藤蔓,却也只能任由蛇丝一点点钻透。 然后,他们都看见,藤蛇里的汁液,正在被蛇丝一点点吸取,这些藤蛇的躯体渐渐干瘪,最后变成只剩下老树皮空壳。 关初月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充盈着身体,虽然依旧很痛,但是她也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 她已经站起身来,看着周围这些渐渐干瘪下去的树皮,她心头有很疯狂的想法,她还想要更多。 然后那些蛇丝吸取完周围的藤蛇,依旧没有停下,开始疯狂地往地里钻,像是在寻找这些藤蛇的源头。 这土地里好像的确有很多东西,关初月只想要更多,于是蛇丝朝着四周的土地,树木,所有有生机的地方不断钻营。 与此同时,无数纷繁的画面渐渐涌入她的脑海。 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在脑海中响起,老人的哀嚎,小孩的啼哭,女人的抽泣,还有男人的怒吼,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刺耳又绝望,像是无数人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挥之不去。 她只能静静地站着,任由这些声音和画面几乎要撑破她的脑袋。 随着蛇丝往地下钻得越深,那些哭喊声也越来越清晰,画面也越来越真切,她像是亲眼看到,无数人被藤蛇缠绕,被吞噬,鲜血染红了山路,青黑色的黏液铺满了地面,整个山林都被绝望笼罩。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 那些绝望的哭喊声渐渐消散,一些更久远的画面渐渐席卷而来,将那些痛苦的绝望压下,她的情绪一点点被汹涌蓬勃的悲壮填满。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看不见的人 那些零碎的画面里,无数人拿着武器,围着无数条蛇,蛇的身躯巨大,长相各异,吐着分叉的舌头,朝着人群发起攻击,巨大的蛇尾一扫,就有几人被掀飞,鲜血四溅。 人们挥舞着武器,砍杀着怪蛇,惨叫声,厮杀声,蛇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彻底占据了她的脑海。 然后,她仿佛看到一个男人从天而降,黑袍红发,远远地站在阵前,身后是蛇群异兽,面对的是比那些异兽弱小许多的人类。 明明看不见他的脸,关初月却像是能看到他眼底的冷漠。 她想要看清楚些,却发现越是这样,那些画面消失得越快。 意识渐渐模糊,就在这时,腰间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温暖,一只干燥的手,顺着她的手臂,轻轻按在了手腕胎记——蛇丝涌出的地方。 那双手很暖,带着熟悉的草木清香,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和麻木痛苦。 关初月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昏沉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藏不住的虚弱和担忧。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于是只能朝他笑了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彻底抽干,她就这样倒在了他的怀里。 罗凯,姚深和小刘远远地站在一旁,目睹了关初月身上发生的一切。 看着她浑身裹着蛇丝,疯狂地往土地,草木里钻。 他们几个被这样的场面着实有些吓到了,加上刚才那一阵抵挡,现在个个脸色发白。 姚深握紧手里的枪,他见过好几次关初月控制不住蛇丝的样子,此刻却只能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罗凯想上前,却被姚深拉住,“别去,没用,她现在失控了,我们靠近只会被蛇丝缠上。” 小刘缩在后面,看着那些青黑色蛇丝翻起泥土,吸食草木,浑身害怕得不住发抖,“她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三人就这么站着,眼睁睁看着关初月站在原地,蛇丝渐渐收回,然后身体慢慢平静,最后双腿一软,朝着前方倒去。 奇怪的是,她没有摔在地上,反而像是靠在了什么东西上,悬在半空。 姚深心里一动,脑海里闪过这些日子的一些奇怪片段。 关初月总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走路时偶尔会往旁边让,像是身边跟着人,有时候面前明明没有人,她却总是会朝着那个方向看,还有好多次,他都看见关初月总是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或站或坐。 那样子,就像是……就像是她身边有一个他们看不见的人。 他之前还和谢朗,唐书雁讨论过,姚深说觉得关初月奇怪,唐书雁那时候拍了他一巴掌,让他少管闲事。 谢朗也劝他,人家不说就别问。 那时候他还觉得两人敷衍,现在才明白,他们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只是没点破。 就在这时,姚深忽然觉得浑身冰凉,像是被人看了一眼,那目光很清晰,清晰得让他能感受到那个他看不见的人的存在。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关初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抱起,缓缓朝着车子的方向移动。 罗凯和小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小刘声音发颤:“罗队,这……这是怎么回事?刚解决完藤蛇,又闹鬼了?” 罗凯也皱紧眉头,神色凝重,手里握着武器,却不知道该对准哪里。 “别愣着了。”姚深先反应过来,推了两人一把,“快上车,难道等着藤蛇再回来?” 罗凯和小刘这才回过神,连忙跟着姚深往车上跑。 关初月被放在后座,轻轻扶好,靠在靠椅上,睡的很沉。 姚深上车时,刻意往角落挪了挪,屁股刚沾到座椅,就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关初月身上偶尔出现的味道一样。 他屏住呼吸,不敢乱动,连头都不敢往旁边偏。 罗凯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往回开。 这一次,路况格外顺畅,没有重复的景色,没有诡异的树木,开了不过十几分钟,远处就出现了城市的灯光。 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敢说话。 哪怕再迟钝,他们也看出来了,这车里可不止他们四个。 姚深坐在角落,眼角的余光瞥见关初月以一种很自然的姿势靠在座椅上,像是有人在旁边扶着她。 他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那种有人在身边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姚深先给唐书雁打了电话,说他们回来了,关初月昏迷了。 唐书雁和谢朗来的很快,谢朗的脸色比他们好不了多少,估计下午他们出去之后,他又去救人了。 罗凯停下车,三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动。 直到唐书雁和谢朗快步走过来,敲了敲后座的车窗,他们才有了动作。 姚深降下玻璃,唐书雁探头一看,见关初月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立刻急了:“愣着干嘛?快把人弄下来啊,不是说昏迷了吗?” 姚深支支吾吾,伸出手指了指关初月身边的空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书雁姐,这、这里有人……” 唐书雁皱起眉,刚要骂他,谢朗已经打开车门,俯身将关初月抱了起来。 姚深吓得赶紧拉住他:“谢朗,别碰,刚才有个……人抱着她上车的……” 谢朗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关初月,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后座,没说话,抱着关初月就往酒店里走。 姚深指着谢朗的背影,转头对唐书雁说:“书雁姐,你看他,怎么就直接抱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唐书雁环顾了一圈四周,拍了拍姚深的肩膀,“放心,那人已经不在了。” “你怎么知道?”姚深眼睛一亮,追问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你能看见他?” 唐书雁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跟在谢朗和关初月身上,“我看不见。” “啊?那你怎么知道那人走了。”姚深继续问。 唐书雁脚步未停,回答道:“从酉县出来的时候,莫老大跟我说过,初月身边跟着一个人,很厉害,不会伤害她,让我们不用管。现在他既然都现身了,若是真不让我们碰初月,你们在车里坐了这么久,他早就动了。”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交代后事 姚深愣在原地,心里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原来莫老大早就知道了。 罗凯和小刘也准备跟上来,却被唐书雁拦住了脚步,“你们先回去休整吧,初月这边有我们,更何况你们今天下午应该也有不少收获要整理的吧。” 唐书雁的赶人已经很明显了,罗凯不是个不懂的,他们这一行虽然见得多,可是关初月今天的模样,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他之前一直以为唐书雁是他们的主心骨,现在看来,怕是连她也是只个作陪的。 罗凯很识趣的表示有事给他们电话,要是有什么需要,他们一定积极配合,然后就拉着小刘离开了。 到了关初月的房间,谢朗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几人围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都很担忧。 姚深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很平稳,就是脸色太差了。” “得做点什么,总不能让她一直昏迷着。”谢朗也满脸忧愁地说。 唐书雁晃了晃手机,“我先给东明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等唐书雁接电话回来,带给了他们一个消息:“东明说,暂时别动她,让她好好休息,明早莫老大会过来。” “可是我我还是有些担心,莫老大明早才来,中途要是再出什么事怎么办,我还是留下来看着她吧。” 唐书雁拒绝了他的提议,因为刚才跟郑东明的通话内容,她没有跟他们说完。 郑东明刚才在电话里还说过:“他既然已经不打算隐藏行踪了,那就把他引出来,他既然关心初月,那也未尝不可为我们所用。” 其实唐书雁没有告诉姚深关于那个人的事还有,在离开酉县前,跟她提起关初月身边那个人的不只有莫老大。 郑东明也隐晦地提到过了,他说:“桃溪村陷落,沉龙潭失守,她身负百日契,不会孤身一人的。” 那时候她只是以为郑东明在说别的,看来他或许早就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郑东明这个人,年纪跟她差不多大,他们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她还只是唐振华身边的一个助手,郑东明已经是让很多高层交口称赞的青年才俊了。 他那时候博士尚未毕业,就已经在省里作为专家顾问任职了,他们那几年接触不多,但是她知道,郑东明是个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比不上的人,无论是从专业能力还是处事手段上。 她和郑东明前后脚调到酉县,在酉县再次见面的时候,两人都心照不宣,默契十足地什么都不提来到此处的目的。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关初月,她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拉着谢朗和姚深出去了,“不用了,让她自己好好歇着吧,我们得相信她。” 关初月只记得自己最后一眼见到的是玄烛那张忧虑的脸,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片朦胧的光里。 眼前没有阴瘴藤蛇,没有红泥村的压抑,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桃林,盛开着火红的桃花,风卷着花瓣落下来,铺了满地绯红。 林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桃树,枝桠向四周舒展,巨大的桃树上尽是火红的桃花,浓艳却不刺眼,玄烛就站在树下,背对着光朝她笑着。 她一步一步靠近,心里涨着说不清的欢喜,像揣了团温软的云。 走到他面前时,抬头望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玄烛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熟悉的温柔。 “对不起,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他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 关初月的笑僵在脸上,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一起找齐五姓后人,一起去沉龙潭帮你解开封印的吗?” 他抬手,敲了敲关初月的脑袋:“小骗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着什么,找到五姓后人之后,你真的会放我出来吗?” 关初月张口,被戳穿的赧然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他也似乎并不在意,轻轻拂开落在她发间的桃花,“我得回沉龙潭了,对不起,以后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肩头,他慢慢开口,像在交待什么:“郑东明手段了得,心思深,不可信,只能利用,别掏真心。” “唐书雁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身上藏着事,但对你有几分真心,平常时候可以信,只是涉及桃溪村和郑东明,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谢朗那小子性子直,本事也有,我虽不喜他,可他或许是唯一一个能陪你一路找到五姓后人的人。”提到谢朗,他眉梢挑了挑,带着惯常的嗤之以鼻,却也有着从未有过的认可。 说完这些,他顿了顿,像是纠结了许久:“若是实在遇上解不开的事,就去找莫听秋,他会帮你的。” 关初月越听心越沉:“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因为我动了蛇丝,百日契被那些东西破坏了?还是你耗损太甚,撑不下去了?”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把所有错都归到自己身上,眼眶微微发红:“是我不好,我不该随便动蛇丝,不该让你为了救我耗损力量,你别走好吗?” 玄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轻声说:“不关你的事,放宽心,我只是回沉龙潭了,百日后等你找到五姓后人,你还是可以见到我的。” “我不要!”关初月摇头,眼眶更红了,“我不想一个人走这条路,桃溪村的事,百日契的事,地钉子的事,我一个人扛不住,你说过要陪我的,不能食言。” 她拉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哀求:“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留下来?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玄烛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真的为了留下我,什么都愿意做?” 关初月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坚定:“什么都愿意。” 他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郑重:“那你记住,别后悔。” 关初月点头,等着他说可以让他留下来的方法。 “要留下来,我需要更强大的束缚,和你建立更紧密的羁绊,还要借一些力量之源。” 关初月懵懂地看着他,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记不记得傩女余一的那支《同心结》?” 关初月愣了愣,点头:“记得,只是我不会跳。” “我教你。”玄烛轻笑道。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真正的同心傩 玄烛拉着她站起身,桃林里的风轻轻吹着,他抬手揽住她的腰,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跟着节奏抬手,旋身,移步。 《同心结》的舞步不快,却步步相合,两人的动作从生疏到默契,桃花落在旋转的衣袂间,脚下的花瓣被踩出浅浅的印记。 关初月跟着他的动作和脚步,从最开始的生疏到最后的熟练默契,心头涌上一股说不上的情绪,这样的画面和动作,仿佛很久以前,她早就跳过这样一支能让两人生同衾死同穴魂共赴同心傩舞。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尖发烫,抬手时指尖相触,旋身时胸膛相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说不清的缱绻。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合在一起,越来越快,脸颊烫得厉害,连眼神都不敢抬,只敢看着他胸前的衣料。 跳至后半段,玄烛停下动作,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开口,声音比桃花还软:“真正的同心结,是要两个人一起跳的,心贴着心,步跟着步,不分彼此。”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畔,关初月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里面映着满树桃花,也映着她的样子。 四目相对,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只有风吹花瓣的声响,和两人越来越近的心跳。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又用力,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桃花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巨大的桃树下,花瓣铺成了柔软的毯,两人相拥着躺下,幕天席地,只有满鼻的桃花香和彼此的温度。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温凉的力量从他体内缓缓涌入自己的经脉,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腰间的百日契烙印不再发烫,带上了淡淡的暖意,让她格外舒畅。 自己体内也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丝丝缕缕渡进他的体内,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他,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两股力量在彼此体内交融,缠缠绵绵,不分彼此,像是真的结了一个同心的结,把两人的命数紧紧系在了一起。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渐渐沉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留下来了,真好。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关初月浑身酸痛,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她动了动,发现自己靠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手臂被人紧紧揽着。 她猛地睁眼,转头看去,玄烛正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和梦里的动作一模一样。 “醒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格外清晰。 关初月愣住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温热的,真实的,不是梦。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真的留下来了?” 玄烛点头,抬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眼底的笑意更深:“嗯,留下来了。” “昨晚,我们明明是在梦中……”说到这,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后她发现,玄烛现在都样子,好像跟之前都不一样,虽然之前她能看见玄烛,但是时间久了,她也能分得清玄烛和现实世界之间的缝隙。 而现在不一样,她知道,玄烛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了,不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的虚影了。 关初月还想再问什么,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紧接着是唐书雁的声音:“初月,醒了吗?莫老大到了。” 关初月慌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四个人,唐书雁,谢朗,姚深,还有一个莫听秋。 他依旧是那副样子,一身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双眼睛像鹰隼似的,扫过关初月,又扫过房间里。 姚深最先凑上来,脸上满是惊喜:“初月,你可算醒了,昨晚可把我们吓坏了。” 唐书雁的目光落在关初月的脖子上,那里隐约能看到几道淡红的印记,顺着衣领往下延伸,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谢朗也看到了那些印记,眉头微微蹙起,眼底压着些说不清的情绪,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也没说话。 关初月这才察觉到几人的目光,下意识低头扯了扯衣领,把那些印记遮住,然后转头看向莫听秋。 刚要开口打招呼,就见莫听秋的脸色很是难看,像是又高兴又生气,最后全都变成了满脸不悦,盯着她开口:“那个人既然已经现身了,为什么还躲着不敢见我?” 他的话音刚落,关初月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几人齐齐看过去,就见一个黑袍红发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形高大挺拔,黑袍垂落至脚踝,红发随意披在肩头,冷冽又张扬。 唐书雁,谢朗和姚深三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一直跟在关初月身边的神秘人,单看这一身装扮,就知道绝非普通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烛的目光越过几人,最后落在莫听秋身上,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像是凝固了,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没僵持几秒,莫听秋先沉不住气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一套,趁人之危,卑鄙无耻,也就这点本事了。” 玄烛神色淡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淡然道:“首先,我不是人。其次,招数有用,就不算没本事。” “你——”莫听秋被噎得脸色发白,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也顾不上在唐书雁三人面前维持形象,伸手就抓住关初月的手腕,拉着她就往电梯口走。 “初月,别被这个小人骗了,他就是在利用你,趁人之危的小人,跟我走,别理他。” 关初月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两人到底在闹什么,被拉着往前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玄烛。 玄烛就站在门口,没有要阻拦的意思,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宠溺,甚至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唐书雁三人这才回过神,唐书雁率先反应过来,转过身对着玄烛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多谢大人昨晚救了初月。” 玄烛笑了笑,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和她之间的事,还用不着外人来感谢。” 唐书雁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过去看看,告辞。” 说完,就快步追着莫听秋和关初月而去。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狗腿子 姚深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玄烛,想起昨晚关初月失控时,玄烛出手稳住她的时候的样子,心里多了几分崇拜。 干脆停下脚步,跑了回去,一脸殷勤:“大人,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我们今天还要继续查双合口大桥的事,初月肯定也是要去的,要是再遇见昨晚那样的事……。” 玄烛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走出门。 姚深赶紧跟上,看着他黑袍红发的装扮,忍不住善意提醒:“大人,您这一身打扮,出门太惹注目了,要不换一身?” 玄烛脚步一顿,想了想,摇身一变,身上的黑袍红发瞬间褪去,换成了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也变成了利落的黑色短发。 身形依旧挺拔,眉眼清冷,五官精致却不女气,浑身透着一股干净又矜贵的气质,站在那里,比街上的明星还要惹眼。 另一边,莫听秋拉着关初月快步走到酒店大厅,才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深吸几口气,脸色渐渐平复下来,想起自己刚才的冲动,语气有些不自然:“抱歉,刚才我太急了。” 关初月摇了摇头,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莫听秋,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莫老大,你和玄烛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好像认识很久了,还有你刚才说的,他趁人之危,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听秋嗤了一声,脸色又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屑:“没什么关系,就是些旧怨罢了。” “可是你刚才说‘又是这招’,还拉我走,到底是什么意思?”关初月不肯放弃,追问着,“他以前也这样对过别人吗?” 莫听秋沉默了片刻,看着她懵懂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以前,就是用这招,诱骗了我姐姐。” 关初月心里咯噔一下,昨晚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她想起自己当时的冲动,想起玄烛的温柔,心里泛起一阵不安。 “后来呢?”她问道。 莫听秋的眼神暗了暗,“后来,也是他,杀了我姐姐。”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关初月的心上,早上看见玄烛的兴奋和快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和慌乱。 难道自己真的也被他诱骗了?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唐书雁和谢朗追了过来。 唐书雁走到莫听秋身边,开口问道:“莫老大,既然初月醒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双合口大桥的事越来越棘手,那些藤蛇越缠越多,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还有红泥村的事,你能不能帮我们一把?” 关初月听到这话,才勉强回过神,也抬头看向莫听秋:“莫老大,求你帮帮我们。” 莫听秋刚要开口,就被电梯口等动静吸引了过去。 几人齐刷刷看过去,就见姚深一脸殷勤地跟在一个男人身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黑色短发利落干净,身形挺拔,五官清冷俊朗,浑身透着矜贵,走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唐书雁,谢朗二人先是愣了愣,没认出来这人是谁,直到那人走到关初月面前,停下脚步。 这就是刚才那个黑袍红发的大人。 关初月也是愣了愣,看着眼前的玄烛,心脏突然咚咚跳了起来。 黑袍红发的他,冷冽张扬。 如今这副现代人的打扮,干净又矜贵,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 只有莫听秋,一如既往的嫌弃,还嘀咕了一句,“骚气。” 大厅里静了几秒,姚深凑上来,笑着打圆场:“怎么样,大人换了这身打扮,是不是好看多了?也不惹注目了。” 玄烛没理他,目光一直落在关初月身上,轻轻抬手,帮她理了理有些皱的衣领,动作温柔。 莫听秋见状,脸色又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满脸不悦。 谢朗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现在眼底的情绪更沉了,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唐书雁最先回过神,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又诡异的氛围:“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吧,红泥村和双合口的事,不能再拖了。” 几人收拾妥当,一起往特调办赶。 莫听秋自然是不愿意跟玄烛共处一室的,但是玄烛又是跟着关初月的,于是最后就变成了姚深开车,载着关初月和玄烛。 而剩下的三个人,唐书雁不得不又让罗凯送了一个车过来接人。 两辆车子停在警局门口,莫听秋率先下车,罗凯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但是迎上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那人对莫听秋恭恭敬敬,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 罗凯跟在后面,一脸疑惑,拉了拉唐书雁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书雁,这个莫听秋到底是什么来历?今天早上我领导让我千万好好招待这位酉县来的大人物,最后实在不放心,还是自己来了。酉县那地方我去过,就是个穷乡僻壤,怎么会有这么大来头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书雁耸了耸肩,眼神示意他别多问:“不该问的别问,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罗凯见状,知道她不肯说,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默默跟上。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关初月身边跟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这人的模样怎么说呢,他作为一个大老粗都不得不承认,这人周身都气质一看就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他眼神询问唐书雁,唐书雁给了他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也没有多做解释。 等进了办公室之后,罗凯看着这个男人就这样跟在关初月身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跟个保镖似的,让同事们都议论纷纷,多了几分不自在。 关初月也觉得有些尴尬,可是早上莫听秋和玄烛之间的纠葛,还有莫听秋对他说的那些话,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着都是自己冲动的惩罚,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对他说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扎眼,你能坐下来吗。” 关初月想了想,“你那天的纪录片还没看完,你要不要接着看。”说这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还很贴心地给他拉了一把椅子过来。 玄烛环顾了一圈,眼神淡漠,也没有人敢过来套近乎,只有姚深那个狗腿子,瞅准机会就对着他嘘寒问暖,一时问他要不要吃,要不要喝。 唐书雁找到机会踢了他两脚,“你小子,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还是个狗腿子,知道人家什么来历吗,就对他这么殷勤。” 姚深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对唐书雁说:“书雁姐,你这是冤枉我啊,你想想,像他这样的人物,指不定以后得需要人家的帮助呢,现在是因为初月的关系才在这待着的,我们要是不对他恭敬一点,他脾气一不好,不帮我们不说,就怕成为我们的敌人啊。” 唐书雁听完,又踢了他两脚:“就你小子精明……”但是也没多说什么了。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集体中毒了 唐书雁看着玄烛安静地坐在关初月身边,也不出声,只是看着手机,又想起郑东明的话,也不知道眼下这情形对初月来说是好是坏。 关初月他们没坐下多久,莫听秋就和罗凯的顶头上司一起走了出来,顶头上司脸上满是恭敬,不停点头哈腰,嘴里说着:“都听莫先生安排,我这就让人把资料都送过来”。 莫听秋没多余的表情,只挥了挥手,就让他退下了。 莫听秋对目光落到了玄烛身上,脸色沉了下来:“这里是特调办,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玄烛只是将眼神稍微从手机上移到他身上片刻,又重新落回了手机上,似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莫听秋见状,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关初月都不得不从那些报告里抬起头来,“莫老大,你也知道现在这情况,要不……您消消气?” 玄烛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的火药味又浓了起来。 罗凯站在旁边,左右为难,想上前阻拦,又怕被两人波及。 姚深见状,连忙拉了拉罗凯的衣角,压低声音说:“罗队,别管他们,都是大人物的恩怨,咱们掺和进去,只会被殃及池鱼,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罗凯恍然大悟,连忙点点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之前从红泥村带回来的走访记录,照片,还有水库勘察的初步资料,全都整理好,递到莫听秋面前:“莫主任,这是我们昨天走访红泥村和勘察水库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莫听秋接过资料,随手放在桌子上,注意力依旧在玄烛身上,可是玄烛完全不接他的茬,这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这时,负责化验的同事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凝重:“罗队,昨天从红泥村带回来的红土和井水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 他把报告递过来,继续说道:“样本里的成分,和双合口大桥下藤蔓黏液的成分很相似,都含有一种未知的青黑色物质,那些东西能侵蚀人体肌理,而且这些东西随着时间会慢慢变成活的,就是那些像藤蛇一样的东西。但不一样的是,红泥村的样本里,多了一种奇怪的脉冲物质,这种物质很微弱,却能干扰人的意识,还能和那些藤蛇产生共鸣。” 唐书雁接过报告,快速看了一遍,眉头紧皱:“也就是说,红泥村村民的异常,还有那些藤蛇的狂暴,都是这种物质在作祟?” 负责化验的同事点点头:“大概率是这样,而且这种脉冲物质,跟那天从水库下面带回来的东西很像,我们怀疑,源头就在水库底下的落水洞或者裂隙里。” 他的话音刚落,罗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罗凯连忙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脸色就瞬间变了,嘴里不停说着:“好我这就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罗凯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语气沉重:“出事了,红泥村的人集体中毒了,已经死了好几个年迈的村民,剩下的人也都浑身无力,昏迷不醒,村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中毒?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不是中毒,昨天我们去的时候,那些村民看着就不对劲了,想想我们昨晚回来的时候,那么多藤蛇,说不定现在就是藤蛇爆发了,彻底侵蚀了他们的身体。”姚深插话道。 关初月站起身来,也认可姚深的话:“红泥村的村民,长期喝那里的井水,踩那里的红土,身体早就不对劲了,昨天我们去走访,又惊动了地下的东西,说起来,这件事还怪我……” 昨晚在场的几个人都想到了她当时那副模样,还有疯狂地汲取地下的东西,现在她这么说,竟然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她惊动了下面的那些东西。 莫听秋听到这,安慰了关初月两句:“别想了,先去红泥村看看情况吧,再探一次,顺便再去水库看看,若是真的水库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好把那些东西取出来了。” 关初月点了点头,“嗯,也只有这样了。” 几人快速收拾装备,特制刀枪、探测仪、急救包,还有化验室刚准备好的采样工具,一一装进背包里。 这一次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行人快步走出特调办,驱车往红泥村赶。 车子驶离城区,往山里开,越靠近红泥村,周围的气氛就越压抑。 路边的树木枝叶低垂,叶子上透着不正常的枯黄。 风吹过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夹杂着隐约的呜咽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红泥村村口,远远就看到村里围了不少人,还有几辆救护车停在路边,医护人员正忙着把昏迷的村民抬上救护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腥气,还有一丝腐朽的味道。 关初月隐隐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有什么压在心头,无法纾解。 村里一片混乱,村民们的哭声,医护人员的呼喊声,车子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地上躺着几个盖着白布的村民,都是年迈的老人,脸色惨白,嘴唇发黑,牙齿根部的暗红色格外刺眼,身上的皮肤褶皱里,那些暗红色的斑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处。 一个中年村民看到他们,眼睛通红,疯了一样冲过来,抓住罗凯的胳膊,大喊道:“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吧?快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村的人,昨天你们来过之后,村里就开始出事了,先是老人晕倒,然后就开始死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浑身无力,头晕眼花——” 罗凯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安抚:“老乡,你别激动,我们就是来救你们的,我们已经拿到了样本的检测结果,正在找问题的源头,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大家的。” 莫听秋走到一个昏迷的村民身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按在村民的手腕上,停顿了几秒,又翻开村民的眼皮看了看,脸色越来越沉:“不是中毒,是下面那些地钉子安耐不住了,积聚了几千年的阴瘴已经要爆发了,再晚一点,剩下的人也会没命。”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村里传来一阵尖叫声,一个村民指着村后的山林,大喊道:“蛇,好多蛇,它们往村里来了——” 几人齐刷刷转头看去,只见村后的山林里,密密麻麻的藤蛇正顺着山坡往下爬,细小的身躯上布满毛刺,吐着分叉的舌头,青黑色的身影在草丛里穿梭,朝着村子的方向涌来。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藤蛇附身 藤蛇来得飞快,转眼就窜到了人群边缘,有几个行动迟缓的村民没来得及躲开,被藤蛇缠上了。 众人都以为接下来会听到惨叫声,可奇怪的是,那些藤蛇并没有下口咬人,反而顺着村民的裤腿往上爬,一点点钻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被藤蛇钻进身体的村民,瞬间僵在原地,双眼渐渐变得浑浊,原本通红的眼眶布满血丝,脸上的麻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戾气。 他们晃了晃脑袋,身体僵硬地转了转,然后抬起脚步,一步步朝着罗凯几人和剩下的村民围过来,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完全没了自己的意识。 “不好,藤蛇在操控村民。”罗凯大喊一声,转头对着身边的医护人员吼道,“快,带着清醒的村民撤离,快开车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医护人员们反应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扶着那些还能走动的清醒村民,朝着村口快步跑去。 被操控的村民已经围了过来,特调办众人立刻掏出特制的刀和枪,挡在他们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尽量别伤着他们,都是些无辜的村民。”唐书雁手里握紧着特制钢刀,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村民,心里犯难。 刀枪无眼,他们手里的特制武器能杀死藤蛇,可对着被操控的村民,根本狠不下心下手。 被操控的村民越来越近,其中一个突然猛地扑了过来,伸手就朝着姚深的脖子抓去。 姚深下意识侧身躲开,手里的钢刀差点划到村民的胳膊,他连忙收刀,抬脚用力踹在村民的肩膀上,将人踹倒在地。 “不能再留手了,他们已经失去人性了——”姚深大喊着,刚才那一踹,他能感觉到村民身上的力道极大,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样子。 “再不下手,我们都会被他们伤到,到时候没人能保护撤离的村民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被操控的村民扑了过来,力道凶猛,眼神里的戾气越来越重。 罗凯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举起特制手枪,对准一个扑过来的村民脚下开了一枪。 枪声响起,子弹落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被操控的村民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过来。 “没用的,普通的威慑没用。”谢朗一边挥舞着特制长刀,砍断缠向自己的藤蛇,一边大喊,“用刀砍他们身上的藤蛇痕迹!那些蛇钻进了他们的经脉,砍中痕迹,就能逼出藤蛇。” 众人恍然大悟,立刻改变策略,不再对着村民本身下手,而是瞄准他们皮肤表面隐约浮现的青黑色藤蛇纹路,挥舞着特制刀枪砍去。 特制钢刀碰到纹路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青黑色的黏液从纹路里渗出,被操控的村民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关初月也握紧手里的师刀,朝着身边的藤蛇砍去,每一刀下去,都能将好几条藤蛇砍成两段,断口处渗出淡青色的黏液,很快就失去了生机。 她砍得正投入,转头时无意间瞥见站在自己身边的玄烛,心里顿时泛起疑惑。 那些藤蛇明明四处乱窜,却始终绕着玄烛走,哪怕被逼到绝境,也不敢靠近他半步,像是对他有着天生的畏惧。 玄烛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被操控的村民和四处乱窜的藤蛇,神色平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水库方向。 “我去水库那边看看。”玄烛转头看向关初月。 关初月愣了愣,连忙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玄烛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你留在这里,帮他们挡住这些人。” 然后,在他离开前,他又叮嘱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动用蛇丝。” 关初月虽然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动用蛇丝,但看着玄烛的脸色,还是点头:“我知道了,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玄烛点点头,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只有一道红光掠过。 莫听秋也见到了这边的动静,看着玄烛离开,也立刻跟了上去。 关初月朝着水库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满是忧虑。 她去过水库底下,知道那里的危险,水下的裂隙幽深诡异,还有无数藤蛇,以及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也不知道玄烛能不能应付。 好在他们这次带了充足的特制装备,罗凯几人配合默契,对着被操控的村民身上的藤蛇纹路下手,虽然进展缓慢,但总能逼出一些藤蛇,暂时挡住了他们的前进。 姚深和谢朗背靠背站着,手里的刀枪不停挥舞,身上已经被蛇的毛刺划伤了好几处,却丝毫没有停下动作。 唐书雁则一边抵挡藤蛇,一边留意着撤离的医护人员和村民,确保他们能安全到达村口的救护车。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远处传来救护车发动的声音,罗凯几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医护人员已经带着清醒的村民安全撤离了。 等到最后一辆救护车的声音消失在山路尽头,剩下的几人终于卸下了一半的防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眼前的困局还没解决,被操控的村民还有十几个,四处乱窜的藤蛇也还有不少,他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关初月握紧手里的师刀,刚要朝着身边的一条藤蛇砍去,手腕突然微微发麻,腰间的百日契烙印也开始发烫,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是蛇丝,蛇丝又要出来了。 她心里一紧,想起玄烛离开时的叮嘱,连忙集中精神,努力压抑着体内的那股力量。 她知道玄烛不会骗她,一旦动用蛇丝,肯定会引来更大的危险,可体内的蛇丝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停涌动,手腕的发麻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水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隆一声,震得地面微微震动,树叶哗哗作响,连空气中的腥气都变得浓烈起来。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吹得众人都下意识弯下腰,捂住了眼睛。 等冲击波散去,众人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些正在攻击他们的藤蛇,瞬间僵在原地,身体不停发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紧接着,它们纷纷放弃攻击,调转方向,争先恐后地朝着村后的山林里钻去,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些被藤蛇操控的村民,在藤蛇撤离的瞬间,身体一软,纷纷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脸上的戾气消失不见,又恢复了之前的苍白和麻木,皮肤表面的青黑色纹路也渐渐淡了下去。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火灭山倾 从谢家出来,关初月脑子里乱糟糟的。 覃冬梅的牺牲让她心里堵得慌,但是她现在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那些突然出现的黑影。 她越想越确定,那些人就是归墟的,整件事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我们回特调办。”关初月对唐书雁说,“这事得跟郑东明说清楚。” 唐书雁点点头,发动车子往特调办赶。 到了地方,唐书雁被同事叫去处理其他事,关初月独自朝着郑东明的办公室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一个是郑东明的,另一个声音更苍老,也更威严,是她从没听过的陌生声音。 关初月本不想偷听,脚步顿了顿,正准备敲门,几个词突然钻进耳朵里,却让她的脚步钉在原地。 苍老的声音说:“小郑,你的报告我看了。火是灭了,但山还在晃。傩女是眼下唯一活着的刻度。总部的评估是:她对山倾的关联度已升级,正式纳入深观协议一级目录。你的任务是确保她处于可观测,可引导的状态。现在,既然归墟已经盯上她了,她就是最好的诱饵和研究标本,我希望你能心里有数。” 郑东明说话了,对老者有几分尊敬,也有几分自己的坚持:“主任,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吸纳她,给予她保护,将她纳入可控的轨道。我提出的深度合作计划,是以建立信任为基础的……” “信任?”苍老的声音打断他,不再是商量了,“东明,你太感情用事了。我们的首要职责是评估风险、控制变量、确保社会稳定。你的计划里,情感羁绊和可控性评估篇幅太多。我要的是可执行、可量化、可终止的方案。”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放缓了些:“这份酉县-07号观测与诱导协议草案,才是科学的态度。以吸纳和培训为名,在日常生活和任务中,系统性地观测她的能力增长曲线、精神稳定性,尤其是她对体内烙印的依赖和抵抗程度。必要时,可以设计一些压力测试……比如,让她接近一些归墟次级节点,观察她的反应和极限。” “这等于将她作为活体实验品推向战场!”郑东明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情绪,“而且,关于百日契的研究部分,提取她受到强烈刺激时的生物样本和异常残留……这超出了伦理底线!” “底线,就是不让第二个桃溪村陷落事件发生。”苍老的声音此刻已经是完全不容置疑,“她要么成为我们理解并控制这类上古异常的钥匙,要么……就必须在彻底失控前,被定义为最高威胁,启动清扫预案。东明,感情不能凌驾于职责之上。这份协议,我会推动。你,执行好你的任务。” 办公室里的气氛跌到了冰点,有人起身要出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关初月来不及多想,快步退到走廊一侧的拐角躲了起来。 她靠在墙上,心脏跳得飞快,刚才听到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很多词她半懂不懂,比如他们口中的“山倾”,“火灭”,却清楚地听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点都不好。 她终于彻底明白,在特调办这个庞大体系里,不管她多合作,多有价值,本质上都只是个需要被被观察被研究的标本。 郑东明个人的善意,根本改变不了她被物化的命运。 等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关初月才整理好情绪,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郑东明的声音传出来,听不出异样。 关初月推开门进去,郑东明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脸上看不出刚才争执的痕迹。 “郑科长,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坐。”郑东明抬抬手,“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叫我哥就好。” 说完他又关心起关初月的身体来,“你怎么样,昨晚我们带你回来的时候情况不是很好,虽然莫大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你自己现在觉得怎么样?” 关初月心里在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的确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是他坐在办公桌里面,光是说话做事就比自己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 关初月道明来自己的来意:“昨晚我在地脉缺口看见了很多黑影,应该是归墟的人。他们的目标不是破坏封印,更像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我身上的蛇祟和地脉缺口的力量来的。整件事,归墟都脱不了关系。” 郑东明听完,皱了皱眉:“我知道了,我们会重点排查归墟在酉县的踪迹。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先好好养伤。” 接下来两天,关初月一边养伤,一边泡在特调办的图书室里查资料,想找找关于五姓后人,归墟还有自己身上百日契的线索。 向芸依旧被半软禁在特调办的势力范围内,这次她立了功,特调办没再限制她的自由,只是在她身上加了些特殊手段,防止她乱跑。 向芸倒不在意这些,每天守着儿子,日子过得平静。 偶尔会来找关初月闲聊,但是向芸没有进入图书室等权限,所以大多数时候两人都是在茶水间说话。 “你当初决定跟归墟合作来救你儿子的时候,想过会是现在这样吗?”关初月问。 向芸摇摇头,眼神柔和下来,带着点愧疚:“没想那么多,那时候只想着能救小宝就好,你没有孩子,不能理解这份心情。现在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只是我老公张原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和他是有感情的,只是现在,终究是因为我这样的身份,让他现在变成了如此处境。” 她轻叹了一声,“有时候我在想,这一身血脉,就是对我最大的诅咒,我其实不该想着过普通人的日子的,至少那样就不会害了他……” 关初月没说话,能理解她的愧疚,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初月”,向芸拉过她的手,“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认命,我看得出,你跟我不一样,你可以反抗,我希望你能比我过得好。” 向芸的眼睛看着关初月,坚定又温柔。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藤蔓吃人 关初月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昨晚折腾到三四点才回酒店,来回走了近十公里的路,浑身酸痛,沾床就睡,连衣服都没换。 她揉着发胀的脑袋起身开门,门外挤着好几个人。 唐书雁,和谢朗都在,还有一个姚深。 “姚深?你来得够快的,这么早。”关初月脑子还发懵,说话都带着鼻音。 唐书雁立刻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吧?电话打了好几遍都不通,现在都九点了,我们都快急疯了。” 她目光扫过关初月身上的衣服,疑惑道,“你这衣服怎么没换?还是昨晚出去过?” 关初月这才清醒了过来,转头看向屋内角落的玄烛,又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黑着,按了两下没反应,想来是昨晚看视频耗光了电。 她挠了挠头,准备说昨晚的遭遇,但是又想起谢朗昨晚的那些话,把到了嘴边的实话咽了回去,编了个说辞:“手机没电关机了。昨晚回来饿,下楼找了点吃的,回来太晚懒得换衣服,倒头就睡了。” 昨天勘察完现场,几人确实没正经吃饭,这话倒也说得通。 众人对视一眼,便没再多问。 唐书雁说:“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 然后正了正色道:“罗凯刚才打电话,说今天带设备去桥底勘察,让我们过去汇合。” 关初月点点头,让他们稍等一会儿,自己洗漱完就走。 半小时后,几人驱车赶到双合口大桥,罗凯和夏宁早已在桥面等候,正围着护栏低声讨论。 走近了才发现,昨天孤零零缠在护栏上的藤蔓,竟疯长到布满半面护栏。 藤蔓上的毛刺比昨天更密,泛着青黑色,用东西轻轻一碰,便会微微晃动,带着诡异的弹性,像活物一般。 没人敢徒手触碰,夏宁戴着手套,拿起剪刀剪下一小段藤蔓。 切口处立刻渗出绿色黏液,黏稠拉丝,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腥气,不似植物汁水,反倒像某种生物的血液。 夏宁脱下手套,走到众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手背上。 昨天谢朗引出过异物的地方,原本淡去的泛红不仅复发,还蔓延开一片青黑,像墨汁渗进皮肤里一样。 “你的手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关初月盯着那片青黑问道。 夏宁摇了摇头,只是轻轻挠了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有点痒。” 只是现在也找不到根源,不知道怎么根治,于是谢朗又给她引了一次脉,暂时压一压。 他将手指搭在夏宁手背上,如昨天一般,低声念起手札里的口诀。 几分钟后,几缕细小黑丝从青黑处渗出,落在地上快速蜷缩成球。 夏宁松了口气,说痒意轻了不少。 罗凯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准备下去:“装备都准备好了,我们分两组,一组查桥墩西侧,一组查东侧,注意脚下和周围的藤蔓。” 关初月想起昨晚那个神秘人,忽然开口:“罗队长,这一段桥的清洁工是谁?能不能把他找来问问?” 众人都愣了愣,尤其是夏宁,她疑惑道:“找清洁工做什么?这地方车祸之后就封锁了,没人靠近过了。” 关初月不动声色,编了个理由:“清洁工天天在这附近转,有什么异常动静肯定最先察觉。说不定能提供点线索,多个人多份思路。” 罗凯想了想,点头应下:“行,我让人去联系负责这片区域的环卫站,问问情况。我们先下去勘察,等找到人再带过来。” 姚深扛起设备,率先顺着台阶往下走:“我走前面探路,大家小心点。” 关初月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桥面的藤蔓,又想起昨晚桥底的人影和那把怪异的锤子。 桥墩底下光线没有上面好,视线也被四处堆积的建筑垃圾挡了不少,地面潮湿,还有很多渗水。 几人刚分散开来,关初月就瞥见墙角,桥墩缝隙里都钻着藤蔓,比桥面的更粗,毛刺密密麻麻,贴在冰冷的混凝土上,随着江风微微蠕动,怎么看怎么怪异。 姚深扛着探测仪走到西侧桥墩下,弯腰调试设备,脚下不小心踢到一截外露的藤蔓。 那藤蔓像是被惊动,猛地弹起,末端缠着的毛刺狠狠扎在他的裤腿上。 “嘶——”姚深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去扯,却发现藤蔓竟死死缠在布料上,越扯收得越紧,毛刺穿透裤子,扎进皮肤里。 “怎么了?”谢朗最先察觉到异常,快步跑过去,伸手想帮他拽开藤蔓。 可刚碰到藤蔓,那东西就像有感知般,分出几缕细枝,朝着谢朗的手腕缠来。 谢朗反应极快,立刻缩回手,掏出短刀,朝着藤蔓根部砍去。 刀刃落下,藤蔓被砍断,切口处渗出绿色黏液。 断裂的藤蔓并未失去活力,断口处快速长出新的细须,又朝着姚深的脚踝缠去,毛刺扎进皮肤的地方,很快泛起青黑。 “不对劲,这些东西是活的,会攻击人。”罗凯大喊一声,掏出对讲机呼叫支援,同时捡起地上的钢管,朝着缠向姚深的藤蔓砸去。 钢管击中藤蔓,根本没能将这些东西击退,反倒像是激怒了它。 周围桥墩缝隙里的藤蔓纷纷涌出,像无数条青黑色的蛇,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夏宁站在东侧桥墩旁,刚采集完样本,见藤蔓扑来,立刻往后退,却不小心撞到身后的石柱。 一根藤蔓趁机缠上她的手背,顺着那片已经发黑的皮肤处往里钻。 夏宁浑身一颤,疼得叫出了声,那藤蔓的毛刺竟直接刺破皮肤,往肉里钻,绿色黏液顺着伤口渗进去,青黑的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关初月手腕上的胎记微微发烫,她握紧师刀,朝着缠向夏宁的藤蔓砍去。 刀刃划过藤蔓,绿色黏液溅在刀身上,发出刺鼻的气味。 她刚帮夏宁解开束缚,就见一根粗壮的藤蔓从头顶的桥板缝隙里垂落,直奔她的脖颈而来。 玄烛快步上前,抬手间,那藤蔓瞬间僵住,随即快速枯萎蜷缩。 他眉头紧锁,扫过四周疯长的藤蔓,对关初月说:“快离开这里,你们斗不过它。” 关初月立刻转头大喊:“所有人往后退,往台阶那边撤——”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定波锤 定波锤。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一说出来,关初月就一惊,她昨晚才从关潮的笔记里看到过——其所叩节奏,隐隐与余幼时闻于潭畔,今已绝响之定波锤古调相合。 难道真的如她所想,那个叫薇的女人跟这双合口大桥下的地钉子有关吗。 关初月接过档案袋,抽出照片看了看。 照片上的锤子样式古朴,锤头凹凸不平,上面还刻着细密纹路,这样式虽然奇特,但是她还见过一把不算古朴的锤子。 关初月的目光下意识去寻找玄烛,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玄烛不见了,一瞬间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很快,唐书雁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这锤子,夏建新那,似乎也有一把,虽然他那里奇怪的锤子很多,但是当时我一进屋就注意到那把了,因为那把实在是有点让人渗得慌。” 唐书雁说的没错,那天晚上,关初月在桥上第一次见到唐建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那把像是用碎骨拼接而成的锤子,上面还沾了些暗红色的污渍。 “关于这定波锤,周先生知道下落?”关初月问。 周希年颔首,“嗯,有些消息,但是弄过来还需要两天。” 关初月想了想,又追问道:“周先生可知道这定波锤的作用和用法?” 周希年笑了,这笑容看着和煦,却透着一股疏离,“关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个古董商人,找东西我在行,可是要真论起那些用途,我就是外行了。” 关初月觉得自己这个总是想要向玄烛寻求反应的习惯很不好,因为她现在只要遇见拿不定主意的事,总是想要从玄烛那得到一个答案。 就像现在,她明明怀疑周希年分明知道,却不跟他们说的时候,她就想要找玄烛给她更多提示和信息。 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想着今晚无论如何要试着去找到玄烛。 然后又恍然惊觉,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过依赖了,这才几天,更何况他们二人的关系正如玄烛所说的那样,应该是没了他最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总以为他就在自己视线之内。 “至于遗骨,”周希年的声音将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我目前还没找到确切下落。双合口一带的老物件流转复杂,得慢慢排查,给我三天时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唐书雁点头:“麻烦周先生了。” 正事说完,周希年重新坐了下来,给几人倒了茶,让四人坐下:“你们要是不忙,也尝尝我这刚到手的千年金山红,他们说这茶叶产自一株两千多岁的古茶树,我喝着也就一般。” 在他的目光下,几人不得不品上了茶。 几人也就唐书雁能说得上几句,“这传闻中的千年金山红果然名不虚传,醇厚甜润,咽后喉间回甘绵长。” 其他人都是不懂这些的,关初月尝了几口,感觉跟桃溪村那些野茶的区别也不大,“我是个俗人,不懂茶,周先生您这茶一看就不便宜,给我喝实在是浪费了。” 周希年听完关初月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关小姐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听闻关小姐是从桃溪村出来的,夔州城的气候和桃溪村应该多有不同吧,关小姐这几天还能适应吗?” 听到这些,不只是关初月自己,连其他几个人都为之一怔。 他知道关初月的来历,还堂而皇之的说出了口。 可是面对众人的惊讶,他似乎并没有准备解释。 “还行,我这些年一直在外求学,对桃溪村的感情没那么深。”关初月敛去脸上的震惊,神色如常道。 “那就好,我虽然多年不在夔州,但是若是关小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协助。” 关初月刚开始只知道这个周希年是个年轻的霸总,现在这一刻,她有一瞬间被毒蛇缠上的感觉。 他明明字字句句都是友善之言,她却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存在着打量,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边和关初月说话,他又将话头转向了谢朗。 “听闻瞫氏观脉之术,失传多年,谢先生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学到几分,实在是天赋异禀,我这里还有几本瞫氏先辈的手札抄本,或许能帮你精进术法。” 谢朗微微欠身,婉言谢绝:“多谢周先生好意,我还是想先把现有技法练扎实,再谈精进。” 都不是傻子,这周希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不知道,谁会相信他平白无故的好心。 周希年也不勉强,最后看向唐书雁,沉默片刻才开口:“特调办三年前在双合口的勘察,无论初衷如何,都惊动了底下的东西。但今日这场祸事,不全是三年前的遗留,你们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怕是不易。” 唐书雁心头一紧:“周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有人想借着这个机会,推波助澜,放出下面的东西,但是具体情况,就要你们自己查了。我相信已特调办的能力,查清楚也不是难事” 周希年端起茶杯,不再多言,“该说的我都说了,资料也给你们了,剩下的,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人又坐了片刻,见周希年再无透露更多的意思,便起身告辞。 走出云顶酒店,姚深忍不住嘀咕:“这周希年也太怪了,又有钱又懂这些,还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好说。”唐书雁皱着眉,“但他给的定波锤资料应该是真的,暂时只能先信他一次,等他那边的遗骨消息。” 关初月现在脑子里全是定波锤和笔记里的内容,没接话。 几人商量后,决定顺道绕去双合口大桥,远远看看情况。 毕竟昨天那样的情况之后,没人敢靠近大桥了,连警戒线和看守的人都被放得离大桥远远的。 车子停在警戒线外,几人下车,朝着大桥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却也只敢远远观望,不敢靠得太近。 桥面已经恢复了平静,昨天那些疯狂的藤蔓并没有消退,长得也更多了。 护栏,桥墩上爬满青黑藤蔓,远远看着,像无数条细蛇盘踞。 没人敢靠近,只能站在远处观察,确认没有新的异动后,才驱车往警局赶。 快到警局时,已是饭点。 谢朗揉着肚子:“折腾一上午,我这几天元气大伤,得吃点好的补补,书雁姐,我可是为了你们才这样的,能找郑东明报销吗?” 唐书雁斜睨了他一眼,“不用报销,我请你吃。” 几人将车停在一家还不错的饭饭店,刚下车,几人就钻进了饭店,关初月却顿住了脚步。 因为她看见在一旁的苍蝇馆子里,最靠里的位置,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夏宁,还有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但是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夏建新。 喜欢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请大家收藏:()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