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错网恋男友微信后》
1. 入校
九月的天空湛蓝如洗,炎炎夏日,人在凉风中穿行都带着些许热气。
京大迎新会如火如荼地举行。
一道纯白纤细的身影进入校园,顺直的长发及腰,发丝被微风轻轻撩起,掠过墨镜,加上女孩双手放在背包两侧,平添一股酷飒气质。
连灿一进校门就吸引了不少新生、老生的目光。
她习惯带着墨镜作为遮掩,因为她是个盲女。
“终于到了。”
灼热的阳光打在皮肤上,有点太烫了。
过不久灼热的感觉消失,她感觉有人在帮她遮挡阳光。
连灿以为是男友到了,扶了扶墨镜镜框,取出一张纸巾,嘴里吐出一条没有甜味泡泡糖,用纸将其包裹住,右手捏紧。
指节咔咔作响,唇角始终都是上扬的。
下一秒人就撒丫子跑了,滚烫的感觉再度袭来。
留给她的就剩飞扬的尘土。
“这……这算是怎么个情况?”
她试图伸手去抓,只有热空气回应她。
“难道这个人不是吗?那为什么凑过来,莫名其妙,不懂。”
今天太阳的毒辣程度可见一斑。
还好她包里准备把遮阳帽。
连灿拿出一个质地柔软的米色帽子,这样脸上就不用遭罪了。
人来人往,想要搭讪的人不在少数,但都被连灿冷酷的装扮吓走了。
“怎么还不到呢?说好了来接我的。”
时间不等人,这会儿响起了广播,要求新生马上进行登记。
连灿看不见,但她的听觉是极其灵敏的,凭借身边路过的新生的交谈确定了具体位置。
“同学,麻烦把眼镜帽子摘一下。”
来人语气不太好,连灿手里还有一根导盲杖,她要是放下了就没多少安全感,还很容易摔倒。
“那个,老师,可不可以不摘啊,我的导盲杖应该没有地方放。”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吸了一口气,有两个女生上来搀着她。
“你是盲女?可是刚才,你走得挺顺溜的啊。”
连灿人长得漂亮,穿搭看上去是个酷姐,很容易吸引同性目光,异性则是有些敬而远之。
“其实,我是根据你们谈话跟过来的,有导盲杖我基本不怕的,那能麻烦你们帮我摘一下墨镜和帽子吗?”
她本来是想男友来帮忙的,但是时间不等人,她只好先过来登记了,之后再找他也不迟。
两个女生十分热情地帮她摘下帽子和墨镜。
然后接待她们的老师脸色就有点难看,这样一来,搞得像他欺负人一样。
“咳咳,这个,算了,把资料给我。”
连灿就把自己的资料给了他。
接着有一张表格,需要填写家庭成员以及联系方式,连灿看不见就又只好托这两人再帮自己写一下。
完事以后连灿打开微信准备和男友报备一下基本的情况。
忽然有人从身边经过,撞了她一下,还好连灿的核心比较稳,并没有摔倒,那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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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说了句对不起就跑得无影无踪。
连灿缓缓抚平自己裙子上的褶皱。
京大给她的初印象就是学生都风风火火的。
“他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呢?”
连灿和男友是网上交友软件认识的,那会儿的潮流应该就是网恋,因为连灿是盲人,又身在孤儿院,一般的潮流她想追也没条件。
三年前一时兴起就瞒着身边人偷偷摸摸搞起了网恋。
男友大她一岁,是京大的学生。
一个盲人,接受信息的能力就比一般人要差劲许多,确定关系以后连灿心里有点小自卑,她从此奋发图强,用120%的精力攻克各科难关,只为了考上京大,和他一起念书。
因为努力学习,他们之间聊的次数变得有限。
而连灿也故意隐瞒了自己考上京大的事实,只跟他说靠了离这儿近的一个专科学校,今天会来这见他。
男友也答应得好好的,但是始终没有看到人。想到这她的心跌到谷底。
“我会不会弄巧成拙了?”
连灿不小心点到了“扫一扫”,扫到了登记处的二维码,二维码下写着学生会会长于锦阳的名字。
连灿见半天点不动,以为是手机卡顿了,于是再次尝试。
好友邀请通过后,她的点击终于有了作用,手机另一端的人终于接通电话。
“新同学吧,对不起啊,这个号我不太用了,我这边有点……”
声音极具磁性,好听,连灿抿了抿唇,她很满意。
2. 疑似恶作剧
“宝宝,你来接我好不好呀。”
声音如潺潺流水,沁人心脾,这新同学的话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于锦阳无法对这样的声音用过分严厉的语气。
于锦阳说道:
“那个同学,你是不是弄错了?”
他可没有让人动不动叫他宝宝的习惯,哪怕是普通的网上聊天也是这样。
电话的另一边,连灿皱紧了眉头。
“老公~人家的脚都算了,你快过来接我好不好~”
于锦阳一个头两个大,这嗓音怎么越来越柔了,就像白羽轻轻点在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他耐着性子准备和人解释清楚。
但这边忽然有显眼包过来凑热闹。
“会长,你女朋友啊,声音好好听哦,简直了,比我关注的好几个主播都好听。”
又有几个男生凑过来看热闹。
于锦阳手里的文件还没处理好,今天招新,忙上忙下的,怎么意外跟韭菜似的,一茬连着一茬。
“不,不是的,她不是我女朋友。”
作为学生会会长,于锦阳整天跟个老干部似的。
他待人接物温润有礼,尽职尽责,经常就是忙得天昏地暗,他完全没时间谈什么恋爱。
这会儿对面发来视频通话,这边不知道哪个捣蛋的,给于锦阳点击同意了,于是众人都看到了那张脸。
柔顺的黑长直似乎顺着手机屏幕飘过来阵阵香气。
女孩戴着墨镜,但皮肤细腻光滑。
“好漂亮啊。”
女生在尖叫。
男生在吐槽:
“于锦阳有你的,哥们儿还以为你要母单到毕业联姻去了,没想到藏着掖着这么个大美女。”
于锦阳一张嘴敌不过这群胡乱起哄的人,女孩好看归好看,但确实不是他女朋友,这该不会是新生的恶作剧吧?
每年新生到校总是会出点大大小小的状况,而这些事故,上面的导员管不过来,自然就交给最信任的学生,于锦阳就是其中之一。
“你们不要胡说了,我,我……”
他快要无地自容了。
“会长,你害羞个球啊,嫂子真好看,你好啊嫂子,会长有点忙。”
连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但心里一点不好受,他似乎要否定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仅仅是因为学历问题?
可他们已经交往了三年,私底下的称呼也是很亲密的。
“老公,我快站不住了欸,过来帮帮我好不好~”
连灿整张脸快从屏幕溢出来。
“我嘞个豆啊,超绝夹子,但她怎么夹得那么好听。”
连灿笑道:
“因为我没夹,我声音一直是这样的,宝贝你的声音也很好,很有磁性。”
其实也是夹了。
“不行,我要疯了。”
女生激动得原地跺脚,眼中闪烁精光。
“哇瑟,一点毛孔都没有,真是好好看。”
她马上将于锦阳手里的东西拿走。
“会长,去见女朋友吧,你安心啦,你平时那么照顾我们,接女朋友要紧。”
于锦阳手里变得空荡荡,平时这些人能推脱就推脱,这个时候倒是团结一致了。
他不禁有些疑惑,这个同学为什么这么执着,偏要说是他女朋友,还老公老公的叫,简直腻死人了。
于锦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走出了办公室,出来又一阵后悔,别人的恶作剧他为什么要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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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去恶作剧也就不疾而终了,这样想着他原路返回,谁知这帮人竟然把门给锁死了。
“你们给我开门,像什么话!”
“你这个老干部,没发现女朋友生气了吗?还不快去哄人家,我告诉你啊,你这周的活儿我们都包了,快去快去,嫂子这么好看,当心被撬墙角。”
这个误会眼下是很难说清楚了。
于锦阳眼皮不知道翻多少回了,他平时都快忙成狗了,哪有时间谈恋爱。
“给我开门。”
他等了二十分钟,这帮家伙愣是派人死守在这儿,于锦阳没办法,决定还是先找到恶作剧的凶手。
活了二十年头一次遇到这种乌龙事件,以往对他表白的女生也不少,从没有见到这种学妹,太让人生气了,如果这人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大错特错了,他于锦阳就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怒气积累在胸口,让他步行的速度更快,平时三分钟的路程硬是压到了一分半。
马上飞奔招新处,到了以后他发现一个要命的事情——他把人的长相给忘了,只记得人家戴墨镜,可戴墨镜的新生比比皆是,他像找人问都没办法。
“那,该怎么办?”
在这里又耗了将近十分钟,于锦阳就当自己吃了哑巴亏算了,正往原路走。
热风拂面,加上刚才跑了一大圈,他身上汗涔涔、黏糊糊的。
“给你。”
有个人给了他一瓶水,于锦阳看也没看就喝了,水一咕噜全下肚了。
这时手机又嘟嘟地响,于锦阳一看,又是那个女生打过来的。
“到底有完没完了。”
他打开手机屏幕。
于锦阳还来不及回复,一道香气扑面而来。
3. 忠犬学长
一道纤细的身影撞进他怀里。
于锦阳一眼瞟到白色的裙子,明明材质普通到了极点,裙子上也没有其他的装饰物,穿在她身上就莫名地出彩。
要是这女孩的脸庞没在他下颌线蹭来蹭去,他会发呆更久。
“你做什么!”
他赶紧把人推开,这时候已经有很多闲人看见他们抱上了,其中还有于锦阳的很多熟人,他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连灿不死心,捧着他的脸颊,抱怨道:
“我可算等到你了,你真是的,还要我给你拿水,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连灿气都要气死了,她等他多久,这人现在才过来,不会是面基就要和她分手吧?
话都还没有真情实感地说两句。
“水我就不计较了,你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于锦阳更加迷惑了,这水不是她给的吗?
怎么就变成他要她给的呢?而且他又没犯错凭什么道歉,他们压根就不认识。
她的手劲儿还有点大,于锦阳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给她卸掉了。
“那个,你,你先放开,同学你哪位啊?”
连灿很生气,脸捧得更紧,她的指甲稍长,在他侧脸边留下两个明显的印子。
“我是你女朋友,你还装,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啊?”
眼看她的力气越来越大,于锦阳求饶:
“没有,没有分手,下巴都要掉了。”
“对不起啊,都怪我,你还疼不疼啊?”
她亲密的抚摸就像恐怖的毒蛇,吓得于锦阳连连后退。
忽然他看到她手中手里的页面上正显示自己的微信名,原来她就是那个恶作剧的女生。
“我说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原来就是你啊。”
他扶着自己的下巴,今天太遭罪了。
连灿凭着感觉去拉他的手臂左右摇摆,心情好得飞起。
“你认出了对不对?所以你是找我找了半天才没过来对不对?不好意思啊,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其实我就是考上了这所学校,专门为你而来的!”
于锦阳迷茫了眨了眨眼睛,他搞不清楚她的意思,什么又叫做为他而来?他们压根就不认识。
“那个,你能不能……”
“能,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阿阳我随着你的脚步来了。”
于锦阳绷不住了,这应该怎么解释?他看这女孩的样子也不想恶作剧。
“那个,先放开行吗?我身上汗水那么多,别把你和你裙子弄脏了。”
关键事这女生一直拉着他,于锦阳在学校里小有名气,他可还没谈恋爱。
“弄脏了你帮我洗干净不就好了!”
她倒是松手不拉了,两只手圈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于锦阳满脸黑线,他还得帮她洗衣服,他是遇上了什么样的奇葩。
“不,怎么越说约说不清了,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好吗?”
连灿反而抱得更紧了。
“想得美,我就不,说好的你来接我,这么晚才过来,我的脚都要断了,你现在帮我揉腿。”
她伸脚去踢他,踢到他的膝盖。
这白裙依稀能看到腿型,于锦阳呼吸一滞,目光迅速移开。
“别……”
连灿像玩偶一样挂在他身上,俊男靓女的亲热是大学校园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许多人前来起哄。
“会长秀恩爱?我了个去。”
有人给他们两个拍了照,于锦阳知道这件事要处理好得很长时间了。
这时连灿的导盲杖掉了,头部的玻璃珠碎掉了。
连灿听得很清楚,这才从他身上下来,低头去捡。
由于她动作过快,手指被玻璃划伤,鲜血流了一地。
于锦阳见状也立即蹲下。
“你太不小心了,先别管了,我带你去找志愿团,那儿有消毒水和创口贴。”
学校每年开学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也经常会有人受伤。
“不,我的导盲杖。”
连灿握紧了它,迟迟不愿意起身。
于锦阳一愣,原来她是个盲女,心里更加自责了。
“对不起,都是我把你的导盲杖弄坏了,我会赔偿的。”
盲女没了导盲杖,出行极其不方便,学校也从没有盲道,眼盲的学生这应该是第一个,为一个学生修盲道好像不太现实。
连灿还是紧紧把导盲杖握在怀里。
“福利院妈妈亲手帮我做的,赔不了。”
于锦阳脱口而出:
“那我也帮你做一个。”
说完就后悔了,他哪里会做什么导盲杖,只见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对上他。
“真的吗?那也不分手好不好?”
她刚才一直在装傻充愣,他言语中的冷漠太明显也太伤人了,过去的很长一段日子,他都是她的精神支柱,连灿不想放弃他。
“呃,好。”
折腾了半天全做无用功,她的导盲杖丢了,于锦阳被迫做了她的导盲杖。
“宝宝,我能摸摸你的脸吗?我看不见,所以对于你的一切只能靠幻想。”
于锦阳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答应她的无礼要求,他触碰都她手腕的那一秒像被电击一样,然后缩回去,看到连灿脸色变了又马上握住,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庞上。
女生的手略凉,放在脸上,热气竟然减低不少,冰冰凉的很舒服,就像人形风扇。
“你很热。”
“你很凉。”
这个天聊得很尬。
没几分钟有人给他发来讯息,他和他的“女朋友”已经荣登校园论坛榜首,热度居高不下。
于锦阳悲叹道:
“我真的不是啊!”
“不是什么?”
连灿挽着他的手臂,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没什么,跟你没关系。”
她十分亲昵地揉揉他的脸蛋,于锦阳俊脸一红。
两张脸这时候离得很近。
于锦阳甚至看得到她脸上的绒毛。
他伸手摘下她的墨镜,眼睛也很好看,眼睫毛一闪一闪。
于锦阳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个,我叫于锦阳,其实你可以再想想。”
或许她男朋友名字里也有阳,但一定不是他,既然都决定面基了,那真实姓名总得让对方知道吧。
“于锦阳,不错,跟我的名字很配,我是连灿,哎呀我真是个笨蛋,哪有面基不报姓名的。”
连灿嘟着唇,挽着他的手臂。
“锦阳,那个网上说话和现实说话是不是不太一样?”
“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话,上网和线下当然不一样了,不过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她回复道:
“那我知道了,怪不得你刚才对我不耐烦,是因为我叫你宝宝又叫你老公吗?对不起哦,我以为我们以后会结婚早一点叫没关系的。”
于锦阳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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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石化。
“一场网恋你就,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都还年轻,你就想得这么远了?”
什么样的人能让她这么痴迷?一次看不见人,不知道姓名、长相、家庭背景的网恋就可以走到这样的地步吗?
于锦阳见过太多的快餐式恋爱,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像她这么专注的,不仅专一,还为了这个男生考大学,没有眼睛,学习的困难更是地狱级的,一般学校都难更何况是全球排名靠前的京大。
难以想象她一个盲女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他打开瓶盖,一边喝水一边问:
“那个,连灿,你是复读吗?读了多久?”
“没有复读,那段时间真的很煎熬,我们聊天也很少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我就想着考上你的大学,然后一起毕业、结婚、生孩子。”
于锦阳一下被呛到了。
“咳咳咳!”
他被她这么厉害的想法吓到了。
“听起来很美好,真的。”
连灿用脑袋撞了他的额头一下。
“当然很美好,见了面我发现我们两个真的是很配,我的网名是火山,连起来就是灿,而你的网名很搞笑,壮阳药,噗哈哈哈哈,等等,你当初为什么叫这个网名?”
于锦阳背后凉飕飕的,他从没有用过这种网名,谁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她男朋友就是卖这个的。
“我,咳咳,随便取的。”
“那你有几个前任?”
连灿显然是联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她又拽着他的领口,他们身高差得不多,于锦阳有一种错觉,她马上就要把自己吞了。
“你不能因为网名就误会我,你叫火山难道你还会喷发啊。”
连灿忽然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想你的时候就喷了,岩浆流经我的躯壳,最后激情化为眼泪,我的眼睛一定是想你哭瞎的——”
语气跌宕起伏、张弛有利,跟诗朗诵似的。
“呵呵,你真幽默。”
连灿一边笑一边揉揉他的脑袋。
于锦阳语塞,他还是把人推开,别一会儿正牌男朋友找上门跟他算账。
“可是面基的话怎么感觉你和我很熟?”
自来熟吗?连灿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和名字一样,活得灿烂。
连灿忽然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
“喂,你怎么这样,我们都交往这么久了,还能不熟悉吗?虽然只是网恋,但我是百分之一百认真的,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我努力考上你的大学找你,毕业以后我们结婚,怎么,你都不记得了?”
于锦阳迟疑了,他也不是啊,这誓言又不是他说的。
渐渐地,女孩眼里蓄满了泪水,他于心不忍拿纸巾帮她擦擦,不能视物的眼睛也美到了极点。
“我,怎么会呢,我都记得很清楚的。”
“你嫌弃我眼睛看不见?对不起我瞒了你这件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太麻烦你的,我耳朵特别好,很少麻烦别人的。”
“不,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于锦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孩子能让她喜欢?一定更加优秀。
连灿立即喜笑颜开。
“那你帮我揉腿,站了好久,又不敢乱跑,我真的好害怕。”
“好,我帮你揉腿。”
于锦阳找附近的阿姨借了一双手套,然后蹲下帮她揉腿。
“锦阳,手套太粗糙了,磨得脚疼,你用手。”
4. 矜持分我一半
于锦阳傻眼了,嘴微微张开,这怎么可以?
眼睛时不时瞟瞟周围,路过的每一个男同学他都觉得像她男朋友。
看他半天不回话,连灿使劲儿一拍他的手臂。
“跟我在一起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吗?”
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配上她这样一副厌世脸,让人打寒颤。
于锦阳说道:
“不是,我手很脏,不然等会儿会寝室,让你室友帮你揉好吗?”
和她拥抱已经是极限了,毕竟他真不是她男朋友,于锦阳还在想对策,要是人男朋友找过来,那不就成了顶级修罗场。
忽然有个男生直勾勾向他们的方向走来,于锦阳吓得脑门都是汗。
“对……”
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人急冲冲地走了。
于锦阳惊魂未定,连灿摸摸他的额头。
“你不舒服吗,怎么那么凉?”
“没什么,你还是快,快回去。”
他的嘴巴直打哆嗦。
“你是不是嫌弃我?嫌弃我是一个残缺的人,觉得我配不上你?”
下巴轻动了一下,像是真的生气了。
这腿不揉也得揉了。
“我揉就是了,不要说这些话,我不可能会嫌弃你的。”
修长的手指覆盖在脚踝边,于锦阳的呼吸快要赶上自己的心跳了。
连灿以最舒服的姿势站着,双后向后背着,配上她的酷飒装扮,路过的人闲话不断。
“哇塞,这个女生好过分,鞋子都要蹭到男生脸上去了。”
她有些脸红,轻声说道:
“锦阳,我看不见,其实你可以隔开一点的,听人说,我的鞋底快要踩到你的脸了。”
她似乎是有意赌气,自己偏不动,让他自己动。
“角度问题而已,没什么。”
到现在他揉了大概三分钟,他艰难地站起来。
“那你的脚还酸吗?”
连灿摇头,身板还是挺得直直的,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她腰都酸了。
“好一点了,要不然你背我好不好?”
连灿紧紧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她很久都没被人背过了,很想被他背着。
“好,我背你。”
于锦阳临时揪了一个熟人。
“学弟帮帮忙,帮她拿一下行李箱,我,我背她。”
他的脸一定和熟透的苹果没分别了。
小学弟一左一右地仔细瞅瞅。
“学长万年铁树总算开花了,嫂子你好,我和学长同宿舍的,以后有事儿都找我啊!”
他声音嘹亮,连灿的耳朵有些不太受得了。
“麻烦你了,学长。”
“不麻烦,锦阳学长请我吃饭就行了。”
他拖着行李跟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本来于锦阳还想教训他几句的。
“那个,连灿你别介意,京大的男学生都比较外放。”
“哦~怎么感觉你挺腼腆的?”
她肆无忌惮地用手指勾他的下巴。
于锦阳无奈一笑,似乎被调戏了,她要是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你还想不想我背了?”
“背背背,你好高,蹲下来一点点嘛。”
连灿摸着他的肩膀,一下就跳上去,胸脯贴在肩胛上。
他身上浸了汗,对于她的触摸更加清晰,于锦阳正要提醒,她又语出惊人。
“以后不止是拥抱和背,亲吻、□□、生孩子。”
于锦阳听得头皮发麻,看来她那男朋友不怎么样,怎么能跟一个女孩子聊这些。
“你的脑袋瓜里怎么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应该矜持点。”
“那给我吧。”
莲灿把手伸到他的眼前。
纤长、莹白,指甲七分红,一点白,天然的光泽映入眼帘,这指甲像涂了亮甲油一样。
“给你什么?”
“你的矜持啊,可从来没人教我什么叫矜持,今天看到你我明白了,你是我男朋友,分我一半矜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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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于锦阳情不自禁地看向她。
她的长相本就是极其出色那一类,身材高挑,瘦但不过分。
连灿的小脑袋马上又凑上前。
“我听到,你咽口水啦!”
“我没有,你拿什么证明我咽了?”
他斜眼看着她,连灿轻抬他的下巴,在嘴角落下一吻,于锦阳果然咽了一口,然后被连灿用录音笔给录下来了。
“噗哈哈哈哈!”
“你先别急着说话,先听听这个。”
连灿把录音打开,音量放到最大,放在于锦阳耳边,他的吞咽声很明显,甚至戴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喘息。
他立即把人放下,脸红似火。
“你竟然弄这种花招,太过分了!”
于锦阳一下忘了自己不是她男朋友,用手挠她胳肢窝。
“看你还敢不敢!”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她踮着脚趴在他身上。
“谁让你不诚实的,你活该好吧。”
手不经意下移,摸着他的后背,莲灿看不见,她自然更加依靠其他的感觉。
从肩膀到腰肢,手再放到自己的身上,莲灿丈量了一下他的身材比例。
嘴角慢慢上扬。
“你身材不错。”
于锦阳这才意识到她刚才又做了什么坏事。
“刚才的教训还不够,你想再来一次?”
他又要去挠她,这下连灿躲开了,身体却向后倾倒,于锦阳一把将人拉住,近在咫尺他的理智才回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觉得这时候的自己像个禽兽,明明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不可否认的是,他羡慕,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嫉妒这份纯真的爱情从未光顾他还是嫉妒有那样一个人占据她的内心,两者他还分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必须要谨慎,要保持距离,否则迎接自己的,无法预测。
5. 女扮男装
于锦阳办公室也没回,就回寝室洗了个澡,连灿破损的导盲杖就搁置在床边。
“这该怎么做呢?得快点,而且要一次成功,不然连灿行走不方便。”
他想,连灿刚才完全把导盲杖的事情给忘了,表面强装不在意心里一定很自责,“男朋友”亲手把她最爱的东西弄坏。
这个时候正巧室友兼死党顾朝烬回来了,看他盯着一根棍子发呆。
“哟,大忙人提前下班了也不停歇呢。”
于锦阳白了他一眼,心思完全被这根棍子占据。
“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就太难了。”
于锦阳这样专注到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我们于大师兄也干上睹物思人的事儿来了?”
顾朝烬一看这花里胡哨的棍子就知道是女孩子的东西,刚好回来的路上听了些有关于锦阳的八卦。
京大迎新年年大小事不断,但事关于锦阳这个老干部的绯闻还是第一次见。
“你小子,是不是和你女朋友有关?什么时候交上的?”
“关你什么事,打你的游戏去。”
于锦阳用手机扫一扫,确定导盲杖的材质,将其截图,打算晚点去收集材料。
顾朝烬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也严肃起来。
“不是,我没惹你吧,等等,这碎了?是你干的?”
于锦阳点头,“对,是我,但我是不小心的,我得赶紧弄好,早点给她。”
最好是马上可以做好,但绝对不可以敷衍了事,尤其这导盲杖还对莲灿来说意义非凡。
顾朝烬靠过来看一眼,仔细打量几秒。
“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行的,我看这跟棍子就玻璃珠坏掉了,买玻璃珠就行,至于,你可以之后慢慢做,你看这上面的工艺看着并不简单,得找学雕塑的同学才行,你也不能半途去辅修个雕塑对吧,哈哈。”
于锦阳眼前一亮,笑道:
“这个主意不错。”
顾朝烬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嘴角半咧开。
“不是兄弟,你认真的?你就这么喜欢当牛马?”
于锦阳什么事都习惯亲力亲为,在学生会任务一大堆,能兼顾本专业就不错了,再辅修个雕塑,那够呛。
“我答应她了,亲手做就亲手做,我可以和导员交涉一下。”
“你还真是个狠人,了不起了不起。”
顾朝烬不准备管他的事情了,打游戏去。
顾朝烬杀灭一局,微信八卦群里又开始聊于锦阳的八卦,甚至爆出一组照片。
标题名为“龟男在京:男大单膝跪地□□”
点进去仔细一看,当事人之一就是于锦阳。
顾朝烬看向某人,亮出收集里的劲爆标题。
“那女孩不就是你女朋友吗?这棍子就是她的吧,现在论坛上都杀疯了,上面说得太难听了,你要不先放下那根棍子?”
“我,其实是她认错了。”
于锦阳就把事实真相都一一说清楚。
顾朝烬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床面。
“所以你撬墙角?可以啊——”
于锦阳应激了,吞吞吐吐地否认。
“我,我是那种人吗?我刚和人打招呼了,要是有男生在那边等着,就告诉我,我呢就马上跟两位当事人说明白。”
他抿唇,手中的导盲杖还残存她的气息。
顾朝烬冷不丁来一句。
“你舍得?”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见于锦阳这么对一个人上心。
“不舍也得舍,那是别人的女朋友。”
顾朝烬也不管自己的游戏了,杀到他面前。
“喜欢就追求啊,你想想,这两人是不没有正式确认关系,网恋算个啥,你于锦阳,189,比我还高点,女生现在一看身高,颜值都排后了,你有钱有颜有身高,脾气还稳定,知不知道多少女生馋你身子?”
“她又不馋,而且她看不见,要是知道我骗了她,一定会恨死我的。”
顾朝烬拍着脑门,室友真是个死脑筋,喜欢就去冲,何必讲究那么多。
“那你就只能寡着了,不过哥们儿提醒你一句哈,你媳妇儿在的那栋楼,可有四个拉子,有两个目前单身,我看你媳妇儿照片,大部分拉子的天菜,当心近水楼台,别人先得逞了。”
“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她很专一只喜欢那个人,我……”
“哟哟——我发现一个事儿,你看看,这个拉拉发动态了,和你媳妇的合照。”
于锦阳立即起身去看,两个女生隔得也不是太近,但莫名其妙给他一股危机感。
“我,那晚点问问她。”
他现在就急得火上浇油了。
“晚上吃个饭就知道了,对了,咱学校贴吧上还搞了一什么最佳校园情侣照的pk大赛,哥刚给你报上去了。”
于锦阳脸色突变,他最不喜欢凑这些热闹了。
“你几个意思,还有,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比赛?”
于锦阳这个学生会长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顾朝烬微微一笑。
“哈哈,最近两天学校一潭死水,大家都无聊,所以……”
“所以就拿我和连灿博眼球?你可真是,我倒是无所谓,连灿会介意的吧,她要是介意你就退赛。”
他知道连灿也不会介意,但是好歹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那时候连灿会受伤。
“成,她说不愿意我立马退,我晚上有场赛车,不回寝了,帮我看着点。”
顾朝烬临走前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于锦阳无奈地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风风火火,真是。”
于锦阳洗过澡以后还有一大堆文件要处理,弄着弄着就睡着了,一醒来,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连灿。
她双手捧着脑袋看他,这次没戴墨镜。
“你醒了。”
“连灿,这是男寝,你来干什么!”
他立即用杯子把自己盖住,虽说自己什么都没脱。
连灿强行把他的被子拿开。
“少装了,我摸过了。你穿得好好的。”
“你还摸我?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你都摸哪里了?”
连灿捏了一下他的脸。
“没摸哪里,就不小心摸脸了,然后被子,碰到你的衣服,欸,你是不是挺想我摸的?”
她笑着摸他的脑袋,脑海里想象他炸毛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没有。”
她马上就不笑了,于锦阳坐起来,说道:
“不是,你怎么混进来的?”
连灿所有的头发都收在假发里边,再顶着一个鸭舌帽,身上穿着中性休闲装,她一米七的个头,冒充男生没人会发现。
“我是特意扮成男生混进来的,你不要小瞧我,虽然我人是看不见,但是我的耳朵很灵敏的,上来前我问了宿管你的寝室,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连灿猛地朝他扑过去,于锦阳稳稳扶着她,并挪开一些距离。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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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冒险了,有事通知我就行。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你。”
“问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又捏他的脸,于锦阳腼腆又害羞。
“不许随随便便捏男生的脸。”
连灿听了这话有点不满意。
“哪里随随便便了,我明明很认真的好吗?我只捏你一个人的脸,你以为我是很随便的人吗?”
他吞吞吐吐地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连灿,听说你们那有拉拉跟你表白。”
说完又一阵后悔,捕风捉影的事他怎么还计较上了。
连灿歪着脑袋回忆,今天是认识了一个拉拉,那个女孩很热情,加了好友主动说了这件事,虽然她不了解那人为什么这么实诚,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啊,就算表了又怎么样,那是别人的权利,我们才是情侣,不管男女都必须严词拒绝,你也一样。男寝不会有gay给你表白过吧?”
“哪有!别说这个了,你那个,你手机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拿到她手机就知道正牌男友是谁了他也能提前做个准备。
连灿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不想给他看。
“我才不要,除非你过来。”
她勾勾手指,于锦阳乖乖过去,连灿猛地抱住他,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很安心。
“于锦阳,我始终觉得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如果你要看我手机,那我也要可以看你的手机。”
“我,我可以念给你听。”
于锦阳不介意给她看手机,但她现在不是看不见么。
连灿耸耸肩。
“那我也可以说给你听,你要听什么?”
于锦阳不知道该怎么接,现在他们的事情已经闹得全校皆知,她的男朋友应该还不……
于锦阳眼前一亮,她男朋友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和长相,那是不是代表他是有机会的?
“我也没有什么好奇的,今天是我不对,但你到底是女孩子,怎么能混进男生宿舍,太危险了。”
但凡宿舍多一个人,她就露馅了。
连灿不想说这个事情,摸摸他的身上,发现他穿着单薄的衬衫,澡应该是洗过了。
“现在的你是要现在比刚才好闻一点。”
翘鼻凑近脖子嗅了一口。
于锦阳又脸红了。
“你别乱摸。”
“早晚是我的人,摸摸又怎么了,又不是现在上床……”
他立马捂住她的嘴,以免她再胡说。
突然,门被人敲响。
“老大在吗?”
于锦阳心跳成倍增长,手心里的唇有些湿热,剐蹭着掌心的纹路,弄得他痒痒的。
“那个不太方便,你,你把东西先放外边,我穿个衣服就出来。”
“没事的,我不麻烦,就是递个文件而已。”
门即将被打开,连灿乖巧地缩进了被窝里。
于锦阳担心她被人发现,于是把杯子抬高一点,用自己的身体帮她遮掩。
进来的男生笑道:
“老大,你的姿势好销魂。”
于锦阳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人走以后于锦阳才松了一口气,被子上探出一个头,罪魁祸首还在那笑得乐呵。
“连灿,你故意的是不是?”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连灿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于锦阳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这时她退开了。
于锦阳有些意犹未尽。
6. 饱受排挤的女同
连灿磕磕绊绊地摸到女寝,天已经黑完了。
脚底下一片柔软,她闻到了玫瑰花的香味儿。
她停下来,弯腰蹲下摸摸,是厚厚的一层玫瑰花瓣。
她捡起两片凑近鼻尖,香味馥郁,边缘稍微卷曲,应是采摘下不久的。
上一层、下一层台阶也都是。
要将这么多玫瑰花铺在地上,一定耗费了不少的人力。
但是楼道里很是安静,安静得太过诡异。
时间还不是很晚,应该有不少学生用盆端着水忙进忙出的,但现在她能感知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声。
她扶着墙壁向上走,心里默默数着台阶:一、二、三、四……
每层楼八阶,她走到三楼,一阵啜泣声打乱了她的节奏,听声音是个女孩子。
声音极轻,这人已经很控制自己的哭腔,还是忍不住泄露出来。
连灿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循声走过去。
“同学,你还好吧?”
过了三秒,对方带着浓重的鼻音回话:
“连灿,是我,肖云。”
连灿的心情更加沉重了,肖云是她今天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子。
她们聊天聊得很愉快,不到一天怎么就情绪低落成这样?
她摸索到肖云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蹲下。
“有人欺负你了?”
连灿问道。
“不算。”
语气很是委屈。
连灿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纸巾给她。
“欺负就是欺负,什么叫不算?”
肖云接过纸巾,攥在手里,纸巾裂成了两半都没有用。
“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告白。”
连灿双手撑着下巴,侧着头说:
“被拒绝了吗,今天他也差点拒绝我,我也可难过了,你别哭了,我肩膀借你靠靠。”
肖云双臂蒙着脸,哭得更凄惨,声音虽然很小,连灿能感受到她的无助。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这时肖云的手机响了,响亮的铃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间显得十分突兀。
“肖云,你迅速办理一下离寝手续,到校外租房。”
连灿闻言拳头紧了紧,一定是出事了,不过就一个表白能搞出多大的事。
“你快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呢。”
肖云忍耐着泪水靠在过道的门边,后背贴紧冰冷的墙壁。
“我喜欢人文学院的徐可可,我跟她接触好一段时间,我觉得时机到了,然后就在楼梯铺满了玫瑰花,导员知道了,说我神经病,然后要我搬出去。”
声音越来越小,“之前就给我发信息,我的行为恶劣,不适合跟女生一起住,说,我应该接受治疗。”
连灿抿了抿唇,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别哭,我陪着你一起。”
她给于锦阳播了个电话。
此时男寝那边都断电了,男生们往往要开黑到半夜。
于锦阳正在研究新买的《雕塑基础教程》。
“连灿,有事吗?”
全寝室的吃瓜室友赶紧放下手机围了过来。
“老大!”
一个个的嗓音放得很低,五个人围着一个,五把台灯一起照着他,眼睛有些受不了。
“锦阳,肖云要搬出去,现在太晚了,你能帮我个忙吗?”
“没问题。”
于锦阳在校外有一间房,他不时要出校,寝室不常住,既然连灿需要就先借给她。
“于锦阳,家说借就借了?还是嫂子面子大。”
“肖云似乎出事了,连灿陪她出去。”
顾朝烬手里的夜宵瞬间不香了。
“等等,肖云,那个拉子?老于真是真心大,不害怕?”
“我怕什么?你会随便对女生下手?”
“怎么可能!”
“那肖云怎么就会呢?不要听信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
顾朝烬清清嗓子。
“谁说是道听途说了,人文院的院花,2020的徐可可,人家可才分呢。这肖云可是盯了人家大半年,今天被伤到了,现在的快餐恋爱就讲究拉一个来疗伤,哥们是提醒你……”
于锦阳将一大摞去年的教材甩他手上。
“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先走了,明早记得帮我签到。”
“诶,你,你!”
他手机提示音响起,他们小组组建的群开始消息轰炸。
【女寝惊现百合告白现场,矮T惨遭院花直女无情抛弃,惊动人文学院院长,导员介入处理。】
“哎呦我去,闹得还挺大。”
“朝烬,就一个表白,有必要?人文院太没人文关怀了。”
胖子窦钱走到旁边抖着小腿。
“本来看个热闹也就算了,我就担心这个肖云盯上连灿。”
“不至于吧,刚表白,没那么容易放下。”
顾朝烬哼了一声。
“谁还不知道肖云是女版阿瞒,上个徐可可,上上个沈清秋,都是有男朋友的,而且都个高、长腿、声音甜,类型完全一毛一样。”
“那于老大要被撬墙角了?”
顾朝烬一步跨上床。
“不见得,鹿死谁手,难见分晓。”
老于也是撬墙角的。
*
于锦阳提了自己的车来接两人,握到连灿手心的那一刻脸又红了,他们认识都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连灿,我在校外有租房,不介意的话去那吧。”
“好,先暂住一晚上。”
连灿扶着肖云坐上后座,她要坐下时于锦阳迟迟不放手。
她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他看连灿露出扶一小截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就将自己的外衣披她身上。
“太单薄了,下次别忘了。”
“我知道。”
简单温馨的对话落在肖云的眼里显得那样刺耳。
*
大概四公里的路程。
二人里里外外、忙前忙后,耗费了两个小时。
肖云在二楼已经睡下了。
他们坐客厅里。
“你知道肖云的事吗?”
“和徐可可?只知道她们同进同出很久。”
“她导员为什么要强制她出来住呢?”
这是连灿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
“大概是太高调了,这些事情我其实不大了解。”
“你要是拒绝我,我也会大哭的。”
她自然地抓紧他的手。
“我不拒绝你,你也不要拒绝我。”
他的心结就今天一天就种下了。
连灿将人按在沙发上。
“那来吧。”
于锦阳伸手挡住她的唇。
“你干什么?”
唇夹紧他的手心肉。
“连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不拒绝啊……”
她还要继续,于锦阳吓得从沙发上跳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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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灿矫健地跳到他身上。
于锦阳旋转几圈都无办法将她弄下来,又担心她跌倒,手托着她的腰。
“连灿,你快下来。”
“不然我们去开房吧。”
于锦阳悄然摸到她的胳肢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灿就这么落下来。
“你耍赖,不算不算,再来再来。”
她又要蹦,于锦阳呼出一口浊气,摁住她的腰肢,让她跳不起来。
“你吵到人家了,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你骗我,我数过了,有五百步呢,而且她在楼上,听不到的,我说了我不拒绝。”
连灿踮脚含住他的喉结,伸舌舔了舔。
“连灿,你够了。”
“是你说的让我别拒绝你,你怎么反而拒绝我的亲近?”
连灿提腿撞了一下他下腹。
于锦阳忍得头皮发麻。
“谁教你的?”
白天虽然她还很热情,但不至于这样。
“室友给我推了一部恋爱番,他们也是校园恋爱,听说很多男生也喜欢看,但是我只能听。”
连灿就点开手机给他看页面。
封面相当露骨,于锦阳没看过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个笨蛋。”
“我学岔了?她说是可以借鉴的,哪儿错了?”
她一副求学的心态。
于锦阳拥紧她。
“其实,我不行,咳咳,一直在吃药,所以我的网名才会叫那个,你之前猜对了。”
他心里有一个计划,要彻底取代她男友的地位。
“你要是介意,我,不会打扰你。”
他的手可一点没有松。
“锦阳,可是你下面好鼓。”
他猛地闭眼,这姐怎么老是语出惊人。
“假的,是因为太小,起不来。”
他的脸可以原地烧一壶热水了。
“你会看不起我吗?”
“不会不会,我室友bra都用超大号的,有多小,比手指还小么?”
“呃,对,对的。”
连灿叹了一口气。
“我眼睛要是好了,要亲眼看看,实在不行的话……”
她凑近他的耳朵。
“可以用舌头啊,我也会小心点,不会咬断的。”
于锦阳脑海中的废料太多,便将她推开。
连灿又靠近,双手抚摸他的脸。
“脸好红哟。”
于锦阳拿开她的手,将人壁咚在沙发上。
“调戏我,故意的?”
连灿的腿又成功勾在他腰上。
他反身坐下,要将她弄下来。
连灿用脸摩擦他的脸。
“宝贝好容易脸红,哼,你才是笨蛋。”
于锦阳这下明白了,这下都是为那两个字的报复。
“你以为你不会脸红吗?”
“反正比你强。”
于锦阳的好胜心就这么被勾起来。
他扯了两个布条给她双手绑起来,动手挠她身上的肉。
连灿其实很容易就能挣脱开,但她喜欢跟他亲近,只是于锦阳太腼腆了,只有这种时候才和自己最亲密。
她都笑出泪花来了。
“于锦阳你这个小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也试图去挠他,但他一点不怕痒,进攻无效。
连灿又捏他腰上的肉,自己身上的痒点又都回到他手里。
“认不认输,嗯?”
7. 军训
“不认,呵呵呵……”
两个人扭在一起,从沙发上到地毯上。
于锦阳凑近她的脸,然后又马上远离。
他深感自己的龌龊。
连灿伸手碰到他的脸。
“我弄疼你了吗?”
于锦阳抱她起来坐在沙发上,将凌乱的头发拨回来。
发尾从拂过鼻尖,他深吸了一口。
连灿看他久久不回应自己,就又捏了一下。
于锦阳假装痛苦。
“咝——啊——”
“锦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于锦阳悄悄地将魔爪放到她的痒点。
“哈哈哈哈哈哈,你又耍赖,于锦阳我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的嬉戏打闹持续了很久,天亮前三个小时才入睡。
第二天连灿就要开始军训了,于锦阳重新送她们回去。
“会长,就让我送连灿过去,你有点不方便。”
于锦阳正好也有课就没有想太多。
连灿反而心里有了顾虑。
于锦阳是自己男朋友,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见肖云解释道:“会长应该新修了一门课,我看到他打印的课表了。”
“哦。”
连灿闻到一股怪异的香水气息,手臂有时会被碰到。
她们之间有些超过了安全距离。
“肖云,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肖云离开后,一阵冷风悄然而至。
连灿手里没有导盲杖,不安极了。
她被人挤了一下,无可避免地跌倒在地。
连灿想拨于锦阳的电话,但是他现在赶去上课,第一天上课迟到就不好了。
“灿灿!”
她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
“你是?”
“我,齐夏啊,南湖福利院,我去做过志愿者,你不记得我了?”
连灿这下才想起来。
“哦,夏夏,好像有一年没见,你也是京大的学生么?”
连灿紧握她的手,遇到熟人心里安心极了。
齐夏欲言又止。
“我因为出了一些事情辍学,如果按正常情况,我应该大三,现在,跟你一样,是新生,不过我上学年龄早,刚好中和了。”
“那,一起吗?我看不见,导盲杖坏掉了。”
对于盲人来说,手里没东西总归是不方便的。
齐夏一惊。
“我记得这跟导盲杖是福利院妈妈送你的成人礼礼物。”
“对,但是坏了就坏了,也没有办法。”
于锦阳也不是故意的,她没法多说什么。
“我就是学雕塑的,我可以帮你做,只是你现在行走不便,就随便那根棍子吧。”
齐夏环顾四周,终于看到一根细长的树枝。
“灿灿,来给你的。”
“那就谢谢你了。”
两人渐渐走入队伍,两个班离得也不远,齐夏几乎时时刻刻都盯着连灿。
学生一生中大概要进行三次军训。
初中和高中的强度大差不差。
大学要加强一些。
一早上下来,连灿累得不行,虽然那些指令都是耳熟能详的,但强度太猛。
“夏夏,咳咳。”
齐夏赶紧跑了过来,递上一瓶水。
“灿灿,来,喝水不?”
连灿咕噜咕噜下肚,喉咙也辣得不行。
“夏夏,记得我和你提过的男朋友么?”
她现在有些想他了,但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课。
“啊?你和他……”
齐夏嘴唇泛白,她对连灿男朋友印象并不好,这个人曾经给连灿发过私密照,当时正好让齐夏撞见了。
她那时一下手滑给删了,也曾经提醒过连灿,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还是走到了一起。
“灿灿,我觉得网恋需要稳重,万一他是个大腹便便的,性格不好呢?”
连灿摇头。
“不会,他很腼腆,就是……”
就是把她导盲杖弄坏了,不过也不是故意的。
“灿灿,按理说我不该多说什么,但是你看不见,我们又是朋友。”
“没关系,我知道你关心我,那你以后就帮我多看看。”
“那我的标准可是很严苛的。”
齐夏攥紧了拳头,一定不能让连灿毁在那个败类的手里。
*
于锦阳下课,顾朝烬就在外面等着他,穿了一身极其骚包的衣服。
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兄弟,晚上我赛车塞晋级,送你一张门票。”
“可以带家属么?”
他想和连灿一起,让自己融入她的生活,这个墙角撬定了。
顾朝烬笑出声。
“墙角还没撬过来呢,好的好的,多给你一张,那个肖云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看出来了,不过我的优势不是很明显?”
顾朝烬忍不住泼冷水。
“那是因为酷姐认错人了,你的优势随时会归零。”
他比了一个大大的零。
“酷姐?”
“酷咯,对了,快到中午你不和人家约饭?”
“糟了,她看不见的。”
于锦阳一起步就冲了两个教室。
“哎呦我去,难得这么风风火火。”
*
所有人都解散了,连灿想再等等。
齐夏说道:“灿灿,我很饿了。”
“反正现在人多,去了也是要排队的,不如你多休息几分钟?”
齐夏头一歪。
“可是去晚了可能就没饭了。”
“有的有的!”
于锦阳迅速就找到了连灿。
“连灿,我来了。”
连灿精准地扑进他怀里。
“怎么才过来,我都饿死了。”
“那个,刚才和室友多说了会儿话,对不起,下次我不会迟到了。”
连灿脸庞碰到他的汗水,伸手摸了一下。
“你是跑了很久,很远吗?”
手指落在鼻尖,他呼吸一滞。
“不远的。”
“这是我朋友,齐夏。”
于锦阳扫了一眼齐夏。
“你好,我是于锦阳,灿灿的男朋友。”
“我是齐夏。”
声音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路上齐夏一直盯着于锦阳,发现他身体不自觉向连灿靠近又退回去。
一定是担心自己揭穿他。
入座后。
“啊!”
连灿身体忽然弯下去。
“连灿怎么了?”
“脚抽筋了。”
于锦阳单膝跪地,帮她按摩小腿。
这用处只有一点点,她埋进了他怀里。
足足按了十五分钟。
连灿抬头听到好友幽怨的声音。
“菜都凉了。”
“对不起啊夏夏。”
“你哪有对不起我,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是不是故意的。”
于锦阳皱起眉头,这个齐夏赤裸裸的敌意。
“你是在说我?”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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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要是想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
连灿扯了扯于锦阳的袖子。
“灿灿,下午有个赛车比赛,你想不想……”
“明知道人家看不见咯,居心不良。”
于锦阳只是微微一愣,继续充耳不闻。
连灿低头。
“那我还是不去了吧,你要去吗?”
“是我室友的比赛。”
“那,祝你们开心,对了肖云那边,你能帮我问问吗?”
于锦阳握着她的手。
“嗯,这次闹得有些太大,毕竟不是一个院的,不过我和他们班的助教是朋友,我看看能不能帮忙。”
“谢谢你。”
“我现在就去问,你休息下。”
“嗯。”
人离开后,齐夏才放松自己的表情。
连灿也有点不高兴。
“你夹枪带棒的干什么呢?”
“灿灿对不起我就是忍不住,我一想到你那么珍惜的导盲杖是他打坏的,我就心里不舒服。”
“夏夏,毕竟是我的东西。”
连灿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东西是你的,坏情绪是我的,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夏夏,肖云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都说她精神状态有点不太好。”
“谣言。”
连灿说道。
“的确说了很多夸张的话……”
这时于锦阳回来,自然地坐到连灿身边。
“说会让她回来的,不用担心。”
“太麻烦你了。”
“我没关系,你的腿能走吗?”
连灿笑道:“我是腿抽筋,又不是瘸了,你要是有事你可以先走。”
“是,我,我想背你。”
想要的甚至更多,但他不敢赌,总是若即若离。
他耳根子都快红透了。
连灿像是感知到似的,忽然揪住他的耳朵,然后吃手臂,贴近他的耳朵。
“好像全身都红了,好吧你背我。”
齐夏在后边跟着,大约过了五分钟于锦阳才彻底离开。
这时连灿又来哄她。
“对不起,刚才我也不好。”
“我哪是生你气,哼。”
“其实锦阳人很好的,虽然才奔现了两天,就是我想亲他,他不给。”
齐夏眯了眯眼。
“这么隐私的事情不用告知我吧?”
“你是我唯一好朋友嘛,帮我分析分析。”
齐夏扶着她上楼。
“身为男朋友却抗拒女朋友我接近,我记得我有看过这个话题。”
齐夏点开帖子,插上耳机,给连灿听。
“上面说偷吃?不能吧,正式交往才第二天呢。”
“那万一之前就背着你呢,他都大三了,现在的男生,怕是只有婴儿才是百分百的干净。”
连灿停住了脚步,墨镜也随之掉落,齐夏帮她去捡。
“我只是在做最坏的设想,灿灿你听听就行了。”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下午不是有赛车比赛?你陪我去吧。”
齐夏懵了。
“你不是不去吗?”
“按照你的设想,他如果真的不好,就不会问我去不去,因为我是个盲人,但是刚才他没有说不去,是不是他室友还不知道呢,到时候你帮我看看,不过只能在场外蹲了,没有门票。”
现在这个时间也很晚了,门票想必都卖完了。
齐夏说道:“没呢,还有余票。”
她当即下单。
“灿灿,我一定帮你紧紧盯着。”
8. 吵架
今年的赛车比赛就定在市郊的原野大厅举行。
于锦阳才入座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旁边是一个中年打扮的阿姨。
他摇摇头,还以为是连灿来了。
“我看我是出现幻觉了。”
旁边的正是连灿。
她和齐夏来的时候,由于观众太多,两人就被挤散了。
不过她还是依据于锦阳的气味寻了过来。
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手里的东西都落地。
于锦阳和她同时弯腰,手指触碰到一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在两人身体里蔓延。
她的墨镜掉下,一张清丽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忙握住她的手。
“灿灿。”
“我,我……”
她要伸回手,但力气不如他大。
“不是说不来?”
“我,想你了,就来了。”
很拙劣的谎言,于锦阳情不自禁地抱住她。
“那你打扮成这样?”
“怎么,不行吗?”
她假装生气,于锦阳在手上落下一吻。
“什么都行。”
“好,你亲我一下,要这里。”
她指了指唇。
于锦阳马上就不说话了,这么多人。
连灿没有这种羞耻心,当即含住他的耳垂啜了一口。
“连灿你!”
“刚还叫人家灿灿呢,翻脸真快,哼!”
于锦阳现在脑子里全成了浆糊,鬼使神差地就吻上了唇角。
这下到她发愣了,唇角被吻压下去的褶皱慢慢恢复原状。
“人变少可以再吻吗?”
她真的好想和他亲近,尤其是吻。
于锦阳食指滑了一下她的鼻梁。
“不可以。”
“那现在出去,我要吻你……”
闸刀一旦打开,不一泻千里是很难收场的。
于锦阳捂住她的嘴,连灿就将手心当作是他,忘情地吻,甚至伸舌舔舐。
他立刻捏住她的上唇下唇。
“你知道我手碰过什么你就,就舔。”
她有感觉人变少了很多,就坐到了于锦阳身上,又靠近耳朵。
“怎么,你今天撸了忘洗手?那更好了。”
于锦阳倒抽一口冷气,她总是语出惊人。
“你一天天的,脑袋瓜里到底想什么?”
“真的啊,我真的一点不嫌弃的。”
“我嫌弃……不,我是说我嫌弃自己……”
唇一下就被堵住了。
刚才连灿实在试探他的唇的具体位置,一击即中。
香滑小舌在他口中画了一个圈。
连灿没有任何经验,就这么横冲直撞,强硬地吸吮。
于锦阳心跳急剧加速,一度忘了呼吸。
四片唇瓣只有一公分距离,他喘得比她要剧烈很多。
“笨蛋,你怎么不呼吸呢?”
“连灿,你觉得很好玩吗?”
他不敢看她,刚才没有拒绝,以后她要是发现该怎么办?
于锦阳的设想很好,让她彻底接受自己,让自己能够替代那个人的位置。
才第二天,就这样了他不该这么龌龊,至少要等到她知道真相以后。
“女朋友想和男朋友亲密,有错吗?”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喜欢他,就是要亲他!
唇又怼上去,被于锦阳拦住。
“我从来没答应过你。”
他起的动静很大。
连灿追上去,一不小心崴了脚。
“锦阳!”
于锦阳回头,大步跨来拦腰抱起。
“为什么总是让我担心!”
“你凶我!”
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出了大厅他给人放下,心又软了。
“我没有凶你,只是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想想。”
“你不喜欢我吗?是不是,你回答我!”
“喜欢。”
“喜欢就好。”
她又找准了他的唇,这次他做好了防备,没有让她得逞。
“连灿,这不是我想要的,谈恋爱不一定就要有这些,别以为你是盲人,我就要让着你。”
话很伤人,他还是带她上了车。
连灿默默流泪。
回到学校时也一言不发。
她拒绝了于锦阳的帮助,自己走回去。
路上遇到了肖云。
“连灿,你哭了。”
“他不喜欢我,所以昨天为什么不说!”
肖云扶着她。
“你们,分手了?”
“嗯。”
连灿的唇在发抖。
肖云心里忽然生出一抹不适。
“是不是有误会?兴许明天……”
“没有明天了,我不要再理他了。”
她隐隐抽噎着。
“昨天是我,今天就是你了还挺有意思。”
“我不过就是亲了他,竟然反应那么大。”
“当众么?会长一直都很死板的。”
“跟我网恋就不死板了,说那些就不死板了。”
她还记得当时网恋时他比她还大胆,连灿这些举动甚至是受他的影响。
“别气别气,其实要谢谢你帮我。”
“没什么,主要还是于锦阳帮的忙,你要谢就谢他吧。”
她踏出去一大步,碰到脚踝,疼痛加剧。
“连灿你的脚,我扶你回去。”
“好。”
*
隔天五点半。
“连灿!”
室友也都醒了。
顾朝烬嘲笑道:“做春梦了?”
于锦阳心虚地点头,一整夜脑海里全是她。
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真相来临,连灿恨死他了,用那样憎恶的眼神看他。
“昨天你媳妇儿又遇上肖云了,两个人走得很近,我看啊你要输了。”
“我去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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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锦阳火速洗漱完就到女生宿舍下等着。
大约半个小时,连灿是下来了,走到他身边也停了一下,就越过,于锦阳拽住她的手臂。
“灿灿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要说声对不起。”
声音里没有了热情,都是冷淡。
“不,灿灿,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吼你。”
“不算吼,既然分手了你就不要找我了。”
他猛地环住她的腰。
“什么分手,我怎么不知道!”
“出大厅你要是像现在这样抱我,我会很开心,经过一晚上我想了很多,现实的你跟我想的确实不一样,我们不合适。”
于锦阳不放手。
“哪有情侣不拌嘴的,你怎么就给我判了死刑,这不公平。”
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但他已经陷进去了,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拌嘴?多轻的两个字,你无视我的感受,我不要你了,你跟我,完了。”
连灿用最大的力气挣脱。
最后那五个字一直徘徊在他脑海里,跟他梦里的话一样。
她跟他,完了。
“不,我不信,不信……”
于锦阳行尸走肉地到了教室,正好在打铃的前一秒。
顾朝烬看他跟个干尸似的。
“酷姐还没原谅你?”
“她要和我分手。”
顾朝烬捂嘴偷笑。
“哈哈哈,你看看你,人家喜欢就由着她不就好了,吃亏的又不是你,一天天的,净干些糊涂事。”
“谁说我没有吃亏!”
顾朝烬捂嘴的力度再增加一些。
“哈哈,我倒是忘了你小子寡了二十年,那人家不是么?你都下定决心撬墙角了,还守着那些规矩找屁吃,我看啊你就是活该。”
“别说风凉话了,有没有办法补救?”
他不想就这么算了,于锦阳活了二十年,头一回动心。
“那我没办法,你这对象太特殊了,人家热腾腾一颗心捧到你面前,你就这么给人浇凉水。”
“我这不是想循序渐进?可是她……”
顾朝烬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打住,你抱人家,牵人家手就没负担了,打个啵儿就好像占你便宜似的。”
“你到底哪一边的?”
于锦阳有些不耐烦。
顾朝烬笑道:“本法官实事求是,绝对不徇私偏袒,我的办法是,你找个夜黑风高夜,将人抵到墙角,深深一吻,到时候包准她什么气都没有。”
于锦阳脸色一黑,这办法听着就不靠谱,他也不可能做这种事,趁人之危、猥琐至极。
“我是追求者,不是强奸犯。”
“你就继续嘴硬、死板好了,等到真正男朋友找上门来,可有你哭。”
他闻言全身发软。
“不,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让她喜欢上我。”
“人家都不搭理你。”
“就不用你操心了。”
9. 溜冰
第一堂职业规划课,连灿来得太晚只好做到最后,她才坐下就闻到熟悉的气息,眼眸一红,起身想走,但老师已经拿起书开讲了。
她就安安静静地坐下。
于锦阳摸到她的手,连灿猛地回缩。
他就再次在桌下牵她的手。
“灿灿,原谅我好么?我想我并不是那么十恶不赦,你真的想放弃我们的感情么?”
“打感情牌?有意思?”
连灿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于锦阳抽痛地得手都放下,碰到她的肩膀。
“你们两个站起来!”
两人老老实实起身。
“刚才干什么?”
“他踩到我脚了。”
连灿恶人先告状。
于锦阳笑了一下,说道:“对,但我不是故意的。”
“这位同学看着有些面熟啊。”
于锦阳后背一凉,这下完蛋了。
连灿摸了摸鼻子。
“我,男朋友。”
然后她怂兮兮地低头。
于锦阳一喜,她还是认自己的。
“我,怕她不适应,对不起老师。”
“出去罚站。”
“好!”
于锦阳扶着她出去。
外面忽然吹来一阵冷风,他赶紧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别着凉了。”
连灿把衣服拿开,没注意到东西掉在地上。
“灿灿你刚才不是承认了吗?”
“今天我就发朋友圈昭告天下!”
嘴唇蠕动不止。
他的心险些都要被萌化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蛋。
“你干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种人,我都跟你没关系了,请你和我保持距离。”
“我不要!你,是我女朋友。”
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连灿冷笑道:“你碰我可以,我碰你就不行,没有这样霸道的人。”
下课铃正好响了,她要进教室去静静。
于锦阳强行将她搂进怀里。
“不,我,灿灿,我只是……”
“你又想怎么狡辩?”
周围闹哄哄的,很多同学都在看热闹。
连灿五感都相当敏锐。
“当着这么多人,你究竟想说什么,又干什么?”
于锦阳抿唇,他还什么都没干。
“我没有,连灿,我离不开你。”
“在你允许的范围?于锦阳,我们不合适,放开。”
于锦阳脱口而出。
“别忘了肖云的事还要我帮忙。”
连灿心口堵得慌,眼眶也更红了。
“你竟然拿这种事情威胁我?”
“不,我没有。”
连灿一路磕磕绊绊回到原座,不知道是谁绊了她一脚。
“啊啊!”
于锦阳从后拉她进怀里,就这样不肯放手。
“我就威胁你怎么了,不许分手!”
“说到底,我和肖云不过是普通朋友,你拿她威胁我也没有用。”
她一屁股坐下,腚都坐疼了,五官几乎挤到一起。
还好有墨镜,不然脸就丢大了。
于锦阳还是在她身边。
“好,那我们就试试看。”
他发出极大的动静。
连灿以为他要去惹事就把人拉了回来。
“别。”
“我的要求只有这一个,就看你答不答应。”
“不行,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你先冷静。”
于锦阳握紧她的手。
“啊好疼。”
他立即放手,发现她手腕那块刮破皮了。
“对不起。”
他翻出创口贴给她贴上。
“我不需要一个经常对不起我的男朋友。”
“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究竟?要?你可不要污蔑我,分个手而已,你别以为我离不开你,我连灿不需要仰仗任何人的鼻息过日子。”
连灿朝着他小腹狠狠踹了一脚,然后跟前面的同学换了个位置。
由于于锦阳不是本班学生,就被请了出去。
他勾着腰回寝。
顾朝烬等人也才睁开眼,就看到他这么狼狈回来。
窦钱说道:
“老大怎么了?”
“被踢的。”
“顾朝烬,你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不是,锦阳,你强吻了?好家伙!”
“没有,我是去她课上找她,我不会说话,又把她惹恼了。”
于锦阳靠着床边休憩一会儿就好多了。
“只能说你活该,女朋友想亲就亲了,你们都谈恋爱了,你这个老古板。”
“什么古板,我到底该怎么办?”
于锦阳挠头,泪水自然落下。
“诶老大可别哭啊。”
于锦阳的抗压能力是相当厉害的,他们从来没见他这么伤心过。
“我不想失去她,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锦阳,我看不如这样,那天你把自己打包了,脱光了在她面前,保准有用。”
窦钱觉得不妥。
“小顾又出馊主意,人家谈恋爱又不是卖身,你这不是脱衣服给瞎子看?”
“对啊,她可不就是瞎子。”
“你们别吵了!”
于锦阳拿出那未完的导盲杖继续做。
“不愧是老大,这么两分钟就不闹了。”
“就算分手,我也要把东西还给她。”
顾朝烬笑道:“想放弃了?”
“其实我该高兴。”
顾朝烬眉毛都要起飞了。
“不,兄弟你没毛病吧?”
“我刚想起来,我跟她说为了我们的情分,原谅我,她拒绝了。”
几个人更加不能理解。
高陵走了过来。
“老大,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说明,网恋男友在她心里还不是那么重要,不足以让她妥协,这不就是我的机会?”
顾朝烬、窦钱对视一眼。
“听着挺怪诞,但越听好像真有点道理。”
“所以老大,你的下一步是?”
“我要用我的方法去感动她。”
顾朝烬又忍不住泼冷水。
“感动可不是爱情,到时候给你库库发好人卡。”
其他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去等着瞧,我一定会让灿灿喜欢上我的,一定。”
“早上没课,我去等她,就默默跟着她。”
于锦阳满血复活,就这么走了。
高陵叹了口气。
“恋爱脑害人。”
“千金难买他乐意,随他便了。”
*
最后一道铃声响了,连灿和齐夏一起走。
“夏夏,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没有,没有,对了,你男朋友不跟你走了?”
“分了。”
连灿面无表情地说。
“分了?那挺……我的意思是说,以后会有更好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请不要在我面前说。”
齐夏说道:“好。”
他偏头看到于锦阳在旁边跟着,而且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打饭的时候,于锦阳也选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眼神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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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
齐夏戳了戳连灿的手臂。
“我好像看到于锦阳了,你要不要打个招呼?”
连灿习惯性地起身,但马上又坐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紧紧抿唇。
“还说没关系呢,你看看你这样,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更不希望看到你痛苦。”
“我们不合适,我不强求。”
齐夏点点头。
“那好吧。”
这时肖云主动和连灿坐到一起。
“连灿。”
“夏夏,这是肖云。”
齐夏木楞地问好:
“你好,我是齐夏。”
“我是肖云。”
肖云略微扒拉了几口。
“灿灿,学校新建的溜冰场,去吗?”
连灿低头,自己和她好像没熟悉到这份上。
“夏夏,你也去吧。”
“好啊,一起滑,但是我技术不好。”
连灿咬唇。
“我都好多年没滑过了,夏夏你要帮我。”
“好。”
齐夏的嗓音一直很放开,确保于锦阳能够听到。
“灿灿,我去买瓶水。”
她途经于锦阳身边,说了句溜冰场。
于锦阳点头。
*
下午,连灿等了半天没等到齐夏。
肖云说道:“灿灿,我们先走吧。”
连灿脸色不是很好。
“也,也行。”
她步子迈得很大,有几次都差点跌倒。
肖云就扶着她。
到溜冰场她迟迟不愿意换鞋。
“肖云你先去滑,我,我想再等等夏夏。”
“连灿,我比不上齐夏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她,你先滑吧。”
“灿灿你要是担心会滑倒,我可以扶你。”
“不用,你自己滑,等下,等下我自己来。”
连灿的手攥得很紧,没有导盲杖在手里,也没有熟人。
“同学,最后一双溜冰鞋也没了,如果你不想滑的话就不要占着空位了。”
连灿一愣。
“好,我,走。”
她循着记忆走,但人太多又要被绊倒。落入熟悉的怀抱。
“放手!”
“那我真的放了。”
她的身体不断下坠,她又拉紧了他。
“等下,就三秒,我走。”
她站稳了身体。
于锦阳帮她暖手。
“没有鞋了吗?我带了。”
“我不要!”
“现在人有点多,你出不去的,留在这不滑,可就成人群中最大的焦点了。”
“我,我……应该不会滑了。”
“我带着你滑。”
他哪来一双新的溜冰鞋,给她换上。
一开始她就被于锦阳牵着,一点点地动。
渐渐,她好像找回了先前的感觉。
“灿灿!”
是肖云过来了。
连灿眼神有点不对劲,拉紧了于锦阳的手。
“肖云,灿灿有点紧张,我守着她,你先玩吧。”
“呃好。”
肖云转身时眼里流露出一股嫌恶。
“你好像很怕肖云。”
“不关你的事。”
她又试图去踹他,于锦阳一闪,她差点要跌倒,他又将她拉回。
“于锦阳你混蛋!”
“嗯?再说一句?”
他又放。
“不要,我不说不说了!”
她着急地搂住他的腰。
于锦阳悄悄地吻在她头顶,吻很轻,没有让她发现。
10. 和好
出了溜冰场,连灿感觉自己的鞋带松了要蹲下,于锦阳以为她要跌倒。
“小心。”
两人的身体又贴在一起,互相感受双方的体温和心跳。
“我,是我鞋带松了。”
“告诉我就行了。”
于锦阳蹲下,帮她系紧。
他看她小腿崩得正紧,要是不注意又得抽筋了。
“你刚才没有拉伸吗?”
“忘,忘了。”
“我学过按摩的手法,需要我帮忙吗?”
连灿点点头。
于锦阳掌心贴合她的小腿上。
连灿腿上没有多少肌肉,但他按了十五分钟,然后起身。
“有点,冷。”
于锦阳马上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连灿一拉,将他拉进大衣里,是她一贯的作风。
“我意思,是这样。”
于锦阳耳根一红。
“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不许你为难肖云。”
他十指插入她的十指。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我就是,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我又没有答应你复合。”
于锦阳将人往自己身上提。
“重新说,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了。”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只有她才能做的。
他的心跳跟火山爆发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就别放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于锦阳松开她,这时他托的人到了,手里拿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学长,好了。”
于锦阳打开盒子,将导盲杖送到连灿手里。
熟悉的触感传来。
“我的导盲杖。”
失而复得,她的心踏实了不少。
“我弄坏了你的东西,亲手做了新的还你。”
“所以这些天你精神不好是因为新修的课,新修是因为我?”
“本来我也对雕塑很感兴趣。”
连灿搂住他的脖子。
“那那天,是因为太累吗?所以你不是不想和我亲近。”
于锦阳解释道:
“我怎么会不想跟你亲近?只是,我不喜欢在公共场合。”
连灿提膝撞了他一下。
“假正经,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不比这尺度大。”
她不停捶打他的胸口。
于锦阳回过神。
“网上敲键盘不比嘴说,动手做容易?我其实挺不习惯的,你要是喜欢这样的方式,我可以改……”
连灿捏住他的下巴。
“好了,我这样还不都是你带出来的,谁能想到你现实里反而是个怂货。”
于锦阳心疼地看着她。
连灿究竟是遇上个什么样的人。
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多少有点居心不良。
“我能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吗?”
“我说了你别生气。”
“不生气。”
连灿挽着他的手臂。
“我看不见,你经常和我说在京大的事情,我很向往,你说话又那么不着调,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答应了,我们就在一起了。”
“那现在的我和以前相比,你更喜欢哪个?”
尽管他们才相处这么几天,但他已经快等不及了。
“嗯,以前的。”
于锦阳心口又堵住了,还是要多努力。
连灿踮脚捧着他的脸。
“但和我在一起的是现在的你,以后你不能说那么难听的话,不然我就一点机会也不给你了。”
“这样的教训一次就够了。”
于锦阳说完抱着她转了一圈。
“哈哈哈哈哈哈,于锦阳你,放我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放我下来。”
脚一下子悬空,她的心也跟着发颤。
“不放,我要永远把你锁在我身边。”
周边都有行人的交谈声,她不敢弄太大的动作。
双腿合并贴着他。
于锦阳停下时她忽然觉得不太得劲,而且原谅得太轻易,他会不长记性的。
他们牵着手走着,连灿数着步子。
一、二、三……第六百六十六步,是他宿舍楼下。
“这次让我送你好不好?”
“可是你?”
“有事call你。”
“那好。”
他正要转身被连灿捧着脸颊强吻。
“连……灿。”
行人纷纷让道。
连灿以绝对压制的姿态送他到楼下。
于锦阳心口噗通噗通的,没想到她玩这招。
“宝宝你不用为我改变什么,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声线自带魅惑,他心口要炸开了。
正好他的一干室友听到风声走了下来。
高陵头皮绷紧。
“家人们,这,对劲吗?老大被嫂子壁咚。”
“什么老大,这是姐夫。”
顾朝烬打趣道。
“你叛变了啊,嗯——灿姐就是不一样啊,看看看,哦豁,挑老于下巴,哥们儿怎么一动不动。”
“看着脸红的,这夜黑风高的。”
三人凑过去。
顾朝烬说道:“灿姐好,姐夫看上去不太好啊——”
阴阳怪气的fell够够的。
于锦阳脸更红,给他投射了个白眼。
“灿灿,下次别这样。”
“好吧,今天到此为止。”
“啊?”
于锦阳的心跳就没有放缓过。
足足有五分钟,他就盯着她的背影。
他回到寝室是被三个室友拉回去的,途中感觉≈0。
“老于,这不是小顾给你出的招?”
“我没和她说这个,她,出其不意。”
于锦阳取帕子兑点矿泉水敷在脸上降降温。
“灿灿,大概是报复心理,我能有什么负担,就怕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窦钱拍拍他的肩膀。
“我看她也不会在意这些。”
“在不在意是一回事,不能因为我让她遭遇非议。”
顾朝烬一边打游戏一边说:“那你怎么预防?”
“正好课也不多,我会一直守着她的。”
“那她正牌男友呢?你也不预防一下,对手在暗你在明。”
于锦阳也为这事发愁。
“我总不能偷看她手机,不好。”
“你都敢撬墙角,还怕看手机?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这么热情洋溢的女孩子,已经不多见了,你抓不住,我预测你再寡十年。”
“我知道。”
*
女寝,连灿回来之后先给肖云道了歉。
“不行,得找个时间,好好说明白,这么搞,她会有疙瘩的。”
她对床胡佳走了过来。
“肖云?看样子她盯上你了,连灿,其实你不应该,管闲事的。”
“我们是朋友啊,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你说要是真的这么发展,我该怎么委婉拒绝?”
胡佳搂着她的肩膀。
“那还不容易?就像今天一样大秀一场恩爱,灿灿,你在抖音上火了知道吗?”
连灿满脸问号。
“因为刚才我,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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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对啊,你也太勇了,哈哈哈哈,隔壁寝室长拍了,破百万赞了。”
连灿双手捧脸,这下真的太丢脸了。
“我能要求她删了吗?”
“要删也删不过来吧。”
胡佳打开抖音看,自己收藏的视频被下了。
她表情更加激动。
“看来某人男朋友发力了哦,你这脸红也太晚了哈哈。”
“前两天生气,今天我就是想报复一下,谁知道又惹乌龙了,他不喜欢我在公共场合亲他。”
胡佳一拍大腿。
“你喜欢不就好了,委屈谁也不能委屈我们灿灿大美女。”
其他室友也凑过来。
“说得对,不过会长还是很赞的。”
连灿抱着自己的枕头,嘴唇不自觉嘟起。
“胡佳,你和他是同一级的,我想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包括桃花什么的,也告诉我好好啊?”
胡佳都快要给她萌化了,冷萌冷萌的。
一看有瓜吃,室长白洁马上关灯,上床柯茵拿了把台灯营造气氛。
胡佳咧嘴。
“于锦阳好古板的,也不是没有女生主动约他吃饭,结果他一边吃一边敲键盘,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活要干。”
“身为‘太子爷’当然要努力啦,听说他家特别有钱,灿灿,你知道学校开始修盲道了吗?你男朋友全资。”
柯茵说道。
“这样不大好吧?全校好像就我一个看不见的。”
“这可太好了赤裸裸地秀恩爱,谁能想到这个老古板会开窍,灿灿,我都寡三年了。”
胡佳捧着圆脑袋叹气。
“佳佳你也会遇到的。”
门外响起敲门声,她们门没锁,外人开门。
“啊啊!”
内外都传出尖叫。
连灿摸黑开了灯。
“你好,我们,看恐怖片呢!”
“你也看?”
来人也知道连灿看不见。
连灿双手无处摆放。
“我主要烘托氛围,刚准备把头发放下来,哈哈。”
“原来是这样,灿姐,会长请我们一栋楼的同学吃夜宵,这是你们寝的豪华套餐,签收一下。”
连灿并不认识这个人,极其腼腆地签了字。
门关上以后,三个室友就来笑话她。
“灿姐好大的排面。”
“你们也跟着笑话我,还不帮我一下,重死了。”
四人拖凳、清理桌上杂物,夜宵摆上。
“哇瑟,锦江区天香楼的烤乳鸽、小龙虾、什锦面,灿灿~”
“吃你们的吧,别开我玩笑了。”
连灿现在没什么胃口,就想给于锦阳打过去,他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于锦阳!”
“灿灿,想我没有?”
声音极具磁性,她一下就不生气了。
“她们都笑话我。”
“我下次再完善一下,对不起,我就是太高兴了。”
胡佳说道:“会长,我们没有哦。”
“辛苦你们照顾灿灿,一个月的三餐我包了。”
寝室连连尖叫。
连灿故意摆上生气的表情。
“于锦阳你好烦。”
“最好你下次亲死我,我就不让你烦了。”
连灿想起刚才的事,扶了扶墨镜。
“那我就要重新考虑了。”
“亲死我再说,明天见。”
然后她听到轻轻“啵”的一声,他应该亲了屏幕。
三个室友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
“灿灿……”
“你们冷静,冷静……”
11. 情侣餐厅
经过昨天一晚上,整栋楼的女生几乎就成了于锦阳的内线。
醒来就有上千条消息。
他只顾着看跟连灿有关的,看到她安全到教学楼,连绊脚都没有,他就放心了。
第一节没课,第二节的思政课是和她一起上的。
于锦阳故意在她后面悄悄跟来,在连灿打开手机时搂住她的腰,浅浅一吻。
他在连灿脑袋不清楚的时候就打开了微信,看到了她真正男友的聊天记录。
他们相识的时候连灿才从医院被送回福利院。
她的眼睛也是那次瞎的。
同时于锦阳也看到很多不堪入目的内容。
连灿伸舌,他不禁一愣,慢慢迎合她。
这会儿教室的人并不多,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他拉着人到窗帘后边,身体无限接近。
于锦阳从来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举动,只为了获取她正牌男友的信息。
“灿灿,这样可以吗?”
连灿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她喜欢这样,喜欢这样的他。
“嗯,昨天对不起,好像闹得有点大。”
昨天不应该那样不顾后果的,肖云因为太过高调差点出事,她担心他也会这样。
“不碍事的,我,好喜欢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刚才利用这点时间已经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录屏了,而且顺便把人删了。
连灿,只能是他的!
“干嘛说得这么严重,你凭什么以为我能离得开你。”
她贴近他的耳朵。
“下课了去开……唔唔唔!”
于锦阳知道她说什么,但还不是时候。
吻了大概十分钟,两人红着脸坐到座位上。
课上他戴着微型耳机,聊天上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都进了他的耳朵里。
连灿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机,于锦阳赶紧点了暂停。
“怎么了?”
“我也要听。”
于锦阳笑着拨弄她的手指。
“你的喘息。”
连灿愣住,踩了他一脚。
“删了!”
“不删。”
“有我的一定有你的,我要听你的。”
于锦阳赶紧将这些垃圾信息删了。
如果连灿能看见一定不会喜欢这个人的。
语音露骨,文字更加是。
“删完了,看我多听话。”
铃声一响,她动手抢他的耳机。
“不行我要听。”
于锦阳抓住她的手。
“音质不好,真的要听?”
“不管多差,我就是要听,你给不给?”
他勾唇一笑,靠近她的耳垂喘息。
连灿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有毛病啊!”
她压着声音。
“每天叫给你听。”
她双手捧着脸,好烫好烫。
多听几遍还真挺好听的。
“你之后可以模仿男优吗?我想听你的。”
于锦阳嘴角抽了抽,每次都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你赢了。”
连灿搂住他的脖子。
“开玩笑的,虚的我才不要。”
*
课下了,他们跟着人群走。
连灿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给他手心擦汗。
“刚才上课的时候你还是很紧张,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昨天的事吗?”
最后一节课前他们还打闹,但上了课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虽然她看不见,但明显感受到他的肌肉收紧,这是过度焦虑的表现。
昨天动静闹那样大。
于锦阳揽腰向上提,小心翼翼地亲在她脸颊上。
“我在向你靠近,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哼,又是我的错呗。”
“不是不是。”
他搂得更紧。
“我好焦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你才是最好的。”
连灿用脸蹭蹭他的。
“傻瓜,就是因为这事儿紧张?不,应该还是因为我,听说爱能止痛,我们做吧?”
她笑眼盈盈,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于锦阳羞红着脸挽着她继续走。
“你明明知道我,不行。”
连灿一下子给整忘了。
她捧着他的脸。
“对不起啊宝宝,不过你天天带着假的啊?”
她刚才明显有感觉很鼓。
“你要人尽皆知吗?”
连灿轻轻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
“都是我不好,别生气。”
“没生气,我就是在想,万一我们走到那一步,你不满意我。”
连灿箍紧他的腰。
“绝对不会,其实,我,我就过一下嘴瘾嘛,你不愿意我还能强迫你吗?就算……你也可以用手嘛。”
她不知不觉就摸到他的手,脑海里想象着用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是什么滋味,一想全身都红温了。
于锦阳捏捏她的眉心。
“又在想什么坏事?”
“锦阳,今天还能吻吗?”
她在征求他的意见,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他,恨不得把他锁起来。
“你不用问我,我都是你的,想什么时候都行。”
“去外面吃吧,我听你大一时说过校外有家情侣餐厅,你说很想给我推荐来着,”
“啊?”
于锦阳没听说过有什么情侣餐厅。
连灿拉着他去。
到地方于锦阳就有点不自在,他没怎么到过这家,里面的情侣亲得有些露骨了。
连灿也听到暧昧的声音。
“原来那个时候你是这意思。”
于锦阳只好硬着头皮带她进去。
他瞥见有几对都恨不得在餐桌上,实在辣眼睛。
“灿灿,你也知道,我有时候说话不经过大脑。”
“就吃饭都不行?”
“行,行。”
“阳哥……”
他瞧见班上的欧宇阳带着新女友过来。
名字带阳,跟他同级?
于锦阳打开手机,恢复其中一个视频,再戴上耳机听声音,果然还是他。
可不能让他发现连灿。
于锦阳俯身吻住连灿,连灿就将人拉到自己的位置,她坐他身上。
她非常享受跟他的吻。
于锦阳技巧青涩,都尽力取悦她,就算是情绪激动时的深吻也是很绅士的。
“锦阳,就是这样,我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那些,你和别人不一样,我想,在这里的话你就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唇瓣摩擦,他含住她的耳垂。
“灿灿,听说这边的老板会偷售一些违禁药,餐厅里面就说不定了,以前我跟你介绍的时候还不知道。”
“这样啊,也怪我,太冲动了,那还吃不吃?我好饿。”
这时上了一份牛肉。
他记得还没有点呢。
“你好,我并没有点牛排。”
“情侣套餐,免费。”
连灿一听到免费食欲马上就淡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情侣餐厅不就是为了赚情侣的钱么?
她轻手轻脚地坐到对面:“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于锦阳紧握她的双手眼神不时看向周围。
他注意到有一对情侣进来还好好的,吃了牛肉眼神就开始迷离了。
“连灿,这里不对劲。”
于锦阳想拿手机给人发个消息,发现信号被屏蔽了。
“灿灿,信号被屏蔽了,这里果然有古怪。”
她心跳漏了一拍。
“对不起,都怪我。”
他轻抚她的脸庞。
“我竟然都不知道学校附近有这样的地方,灿灿,我把牛排都吃了,你装晕。”
连灿拦住他。
“这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人来了,你把头伸过来。”
“啊,好。”
于锦阳吃了两块,同时把刀叉塞她手里。
“听话,装晕。”
连灿只能听他的。
两人的身体被移动到楼上的一间杂货间。
“这两个长得不错。”
“药很快起效,注意安排机位,这对能买个好价钱。”
连灿的眼镜被拿开。
于锦阳将她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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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灿。”
她感觉他身上很烫,她听到闪光灯和摄影机的声音。
“没用的废物,快,扒衣服!”
连灿立马明白了,这些人应该是拍AV的。
他们竟然用这么阴的手段?
“锦阳,对不起。”
她紧握导盲杖,等人上来,戳中这人下半身。
连灿循声先打破了机器,一脚一个。
三个人躺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
她带上于锦阳出了餐厅。
“锦阳你还好吗?”
“先,报警吧。”
“好。”
连灿马上把号拨出去。
“你好,这边……”
她想了半天,“聚众卖淫,就在京大西门左转大概五百米。”
她看他脸色越来越差。
“锦阳,我送你去医院。”
于锦阳扒开领口,口干舌燥,身体忍不住朝她靠近。
“灿灿我在附近还有一栋租房,我记得你下午没课,麻烦你了。”
连灿看不见,让她送他去医院不太现实。
她拍拍他的脸颊。
“你是包租公吗?这么多房。”
“以备不时之需。”
“好。”
*
于锦阳醒来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连灿就躺在他身边,手臂上多了几道红痕。
他隐约记得是他抓的,中了药就失去理智。
身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原来是你饿了。”
于锦阳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就去下厨。
连灿正睡得香甜,被辣椒的气味儿呛醒。
她循着味道走过去,导盲杖也没带。
她从后抱住于锦阳。
“刚才吓死我了,他们是拍那个的。”
于锦阳给火关掉。
“我没有记忆,你出事了吗?”
他转过身来抱她。
“我一点事没有,他们打不过我,是我救你出来的。”
连灿光脚踩他鞋上。
印堂贴在一起。
于锦阳忍不住发笑。
“这么厉害啊我的女朋友。”
“还有,你敢骗我,你明明就不小!”
于锦阳脸都绿了。
“我竟然做这种事,连灿我不是有意的。”
“是我帮你换衣服,从那个地方出来肯定要换的,你为什么要骗我呢?我虽然很,但我没有强迫过你啊。”
“听我说,我就是,就是……”
“没准备好四个字很难说出口吗?”
连灿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只是你都说了好几次,算了,我不狡辩了,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么?”
连灿踮脚捏着他的脸颊肉。
“你都病了我怎么能趁人之危,不过活罪难逃哦,你喂我喝粥,我好饿。”
她张开嘴于锦阳就端来喂她。
“是小米粥,我猜经过刚才的事情你也没多少食欲。”
浓浓的香气在味蕾上传递,她灵机一动,就把嘴里一半的东西喂给他。
“加工过的,好吃吗?”
“嗯很好。”
她多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想吃点别的。”
于锦阳有种不祥的预感,紧紧抱住她。
“想吃什么?我做。”
“好想吃你。”
于锦阳苦笑,还是这样。
“等我完全好,就把我交给你,我不是炫耀,有意识开始我只和你牵手、接吻、拥抱过,你的体验不会好的。”
“所以跟我网恋就那,样啊!”
“这个,这个,网上发言又不用面对面,连灿,我不是那个样子,这段时间我也很担心,我和你喜欢的样子并不一样,说来很可笑,我吃自己的醋。”
连灿用脑袋撞了一下他的。
“笨蛋,实话跟我说嘛,以前的你对我来说,向导的作用更大,我更多是想和你比肩,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你外形很好,品行也好,请问我有什么不知足的?”
“所以?”
“所以于同学,我缠定你了。”
12. 打舆论战
唇瓣蠕动,正尽兴的时候,连灿的手机震动了。
“同学,需要你来做一份笔录。”
“好的警察叔叔。”
电话挂掉之后她猛地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这事了,你好好休息,我去警局。”
馥郁的怀抱才脱离一秒,于锦阳又给人拉回来。
“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
连灿摁着他的肩头,一步一步地将人推回卧室。
“我没关系的,我先去,等下让齐夏来陪我,明天见。”
“明天见。”
他低头在雪白的脖颈上留下粉色印记。
连灿看不到,只是感受到轻微的刺痛。
*
连灿在进京大之前就花了一个星期来熟悉学校附近的地形。
对于警局她还是比较熟悉的,加上距离不是太远,她就步行前往。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会把她跟盲人划等号。
她过斑马线时,一群人围在一起,导致她没办法马上过去。
“又是讹人碰瓷的吧?快走走!”
说话人声带都在发颤,可见这样的现象不算少见。
她再凑近,闲聊的人多了点,前因后果就明白了。
结果要么老太太故意讹人,要么就真的被撞了。
此时另一个当事者正举着手机,他想救但又不放心把手机交给别人,就落下了这个局面。
连灿是四岁进南畔福利院的,如果妈妈没有帮她,她或许流落街头、断手断脚。
她依靠听觉,快速确定了老人的位置,给人做了心肺复苏。
老人微微睁眼,一口气上不来。
连灿小心翼翼给她拍打后背以疏气。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随着一阵巨大的声响,救护车总算到了。
“刚才的大叔呢?”
只有炽热的空气回应她。
连灿没了办法只好再拨警局电话说明原因。
她一直在病房外面等着。
来往的病人以及护士都对她投以同情的眼神。
这些年碰瓷现象屡出不穷。
碰上老年痴呆的就说不清了。
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你去开药吧。”
大夫把单子交给她,连灿就按照程序去拿药。
最后付款时,护士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你看不见?”
“对啊。”
“看你动作比一般人都利索,真是不容易。”
连灿笑道:“是嘛,我并不觉得。”
她取了药原路返回,进入到病房里,接了一杯开水递给老太太。
“劳烦您说一下家人号码,我让他们来接您。”
“囡囡……”
何如杉颤抖的手轻轻拿下她的墨镜。
连灿何其敏感,就不再追问了。
“那你说我是谁?”
“是我的囡囡……”
“那爸爸妈妈呢?”
“他,不,不……”
老太太话说不清楚。
连灿叹了一口气。
“奶奶,囡囡要去一个地方,你陪我好么?”
“好啊,好啊。”
何如杉控制不住的欢欣雀跃。
连灿没有奶奶,她这样一定很痛苦,正好去警局让警察叔叔来烦恼。
走在路上连灿紧紧挽着她,不要让人又摔了。
“囡囡坏,不要如杉了。”
“怎么会?”
连灿默默记下了她的名字,多好听的名字。
“囡囡最喜欢奶奶了。”
警察局就在眼前,她让何如杉在一边乖乖坐着。
接待她的是一个声音温柔的女警。
事情都交代完了,正好欧宇阳也出来了。
“连灿你给我等着。”
连灿记得他身上的气味儿,各种烟酒混杂,甚至可能还有毒品。
她中学时有个同学去了戒毒所,他身上的气息她永远不会忘。
“不好意思,跟你不熟。”
欧宇阳走近她。
“你以为有于锦阳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整个京都最大的声色场都是我家的,今天开始,我会盯着你,让你生不如死。”
连灿攥紧了导盲杖,警察很多,却没有一个人严令制止他,这个欧宇阳的确不一般。
她自己倒没什么,千万别给其他人惹麻烦。
“可现在,是我让你生不如死。”
她一个浅笑就能让欧宇阳勃然大怒。
他顿时举起拳头就要打人。
连灿挪动导盲杖,迅速起脚落在他脚背上。
仅半秒。
“啊——”
杀猪般的惨叫充斥整个大厅,连灿马上挤出两滴泪,身体回缩了一下。
“救命救命。”
几个警官都过来看。
连灿数了数,一、二、三,全部人都到齐了。
她假装跌倒在地。
“别打我,对不起,我不知道局长是你爸,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你胡说什么!”
连灿双手护头。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的,我不该拒绝你的邀约,可是当小三是不好的,你怎么能做第三者呢。”
左手靠近了口袋,点击。号键,继而发送出去。
警局的门前出现闪光灯的啪嗒声。
欧宇阳彻底失去理智拎着她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不要扒我衣服,救命救命啊,我是有男朋友。”
警察用了大力气才把两个人拉开。
“不要动我的囡囡!”
何如杉冲了上来,下手没个轻重,左右两巴掌给欧宇阳差点扇聋了。
“奶奶!”
“谁是你奶奶,任何人都不许伤害我的囡囡。”
连灿赶紧哭诉。
“他说要□□我,不仅要打我,还要插足我和我男朋友。”
何如杉就将就连灿的导盲杖,丝毫不客气地打,每一下都差点直击要害,旁边的民警都差点被殃及。
小二十分钟后,欧宇阳还龇牙咧嘴地叫唤。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焦急赶来。
“妈。”
“看你养的好儿子,敢欺负我的囡囡。”
连灿顿时头疼了,该怎么解释呢。
曲玲偏头看着这个女孩子,眼睛无神,手里拿着一根导盲杖,她知道是儿子又惹事了。
“小姑娘,对不起,我会赔偿的。”
“不用了,您只用支付这位奶奶的诊费、药钱,至于他,让他以后见我绕路而行就行了。”
曲玲瞧见自家婆婆手上还吊着一袋子药。
“好的,之后……”
“不用,现在扫就好。”
连灿仅用两秒就点开了收款码。
曲玲给她转了五万。
曲玲要带何如杉离开,但何如杉紧紧捏着连灿的手。
“我要跟囡囡走。”
“妈,她不是囡囡,囡囡已经不在了。”
“你才不在了,囡囡,我跟着你走好吗?”
连灿迟疑了,这个老人真的很可怜。
“这位奶奶,我不是你的亲人,我是个盲人,虽然生活自理不是问题,但我绝对没办法照顾你。”
何如杉只听进去前半句的盲人。
“囡囡盲了,是不是他做的,我杀了你——”
曲玲抓住她,叹了一口气。
“妈,你的病情又重了,她是京大的学生,人家有亲人,乖乖跟我回去。”
“不。”
何如杉被带走。
听着那一声声惨叫消失在耳边,连灿心口有些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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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个地方换了装扮,一身长裙换了休闲牛仔。
脑子的地图快速移动。
朝着东南方向,三百米左转,直走一千米。
三点钟方向是一家精神病院。
连灿躲进附近的一家饭馆,随后她拨了一个电话,不到十分钟人就来了。
“徐卉学姐,怎么样?”
“我看你是想害我,那可是欧宇阳。”
徐卉四仰八叉地坐椅子上,今天实在过于惊险,就差一点她就被曲玲的人发现了。
“出事你都可以推我身上。”
“我还没那么没有底线,你找我来又是有料了?”
连灿摸着下巴。
“看到那辆车没有。”
连灿给她指了个方向。
徐卉不禁咋舌。
“曲玲,不得了,国内最顶尖的脑科医生,也是个网络红人,她又怎么了?”
“把婆婆送进精神病院。”
“被发现我就死定了。”
“你从别的点出发不就行了。”
徐卉拍拍桌子。
“姐妹儿,我的志向是干娱记,你怎么净给我要人命的!”
“娱记也挺遭人恨的,出门被撞死也没人记得。”
“得了,我算服了你了,你是想救老太太,我可是都看见了。”
连灿点头捂着胸口。
“虽然看不见,但觉得有缘分,眼缘。”
“呵呵,你出息大了。”
徐卉竖了个大拇指。
“用你说?今晚闯闯去?”
徐卉不得不佩服这瞎子的胆量。
“别告诉我这精神病院的地形你也记得了?”
“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你查查地图,告诉我,我就不会迷路了。”
徐卉点点头。
“怪不得学服装设计,太牛掰了。”
“别贫嘴了。”
连灿耗费了二十分钟彻底记住精神病院的地形。
“好了,可以走了。”
徐卉打了一个饱嗝。
“你真是妖孽。”
“跟上。”
两人翻墙进去,这会儿正好到查,她们躲厕所里。
这时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护工揪着一个中年女子进来,摁着头让人洗头。
徐卉赶紧拍了下来,接着女子尿了,被护工又打又踹。
“让你尿,还尿不尿身上了。”
“不不不,我不敢了,别打了。”
女子蹲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露出的皮肤上还有陈旧的伤痕。
连灿手已经放门边,徐卉摁紧她的手。
“会被发现的。”
人走以后徐卉看了看连灿。
“你,还好吧?”
“那个人,好惨。”
“正常,比这个更惨的都还有。”
“她怎么忍心送老奶奶到这种地方?吃了多少苦。”
“要我说你也是犯贱,认识都不到三小时的人,你说你。”
徐卉吐槽道。
“我不犯贱你已经断手断脚了。”
徐卉一愣,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她被人贩子拐走。
连灿以自己为诱饵,救了她,这些年虽然一直没怎么联系,但连灿以进校她就认出来了。
“我也是担心你。”
“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她帮我教训了欧宇阳,警局估计也忌惮他,什么教训也没有。”
只有何如杉这么一个神智不清楚的人会帮她,那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何如杉被送回精神病院。
徐卉说道:
“去年有个女生得罪了他,后来不明不白就患了癌症,大家都心知肚明,整个学校能抗衡的估计就是会长了,但是……”
“我看得出来锦阳也不想惹麻烦,因我而起,最近,我会离锦阳远点,等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吧。”
徐卉差点被口水呛到。
13. 妇唱夫随
“不,姐妹儿,你真打算和那家伙干上了?”
欧宇阳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背景太厚,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人走了,我们去偷件衣服。”
连灿拽着她走,她们到护工们的寝室楼前。
“你去拿两套衣服。”
徐卉偷衣,她们找个偏僻角落换上。
“不服不行,你这眼神,太好使了。”
“那你这个睁眼瞎该好好检讨了。”
徐卉咬唇。
“你,哼!”
她们摸了整整一个半钟头才找到何如杉。
何如杉睁眼就要大叫,连灿摘下口罩,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何如杉立马get,乖乖巧巧地跟着两人出了精神病院。
离开后坐上徐卉的粉色菲亚特500。
“徐卉,她先去你家怎么样?”
徐卉翻了个白眼。
“怎么能去我家?”
“算了,我在附近租个房……”
“等等等,连小灿你看不起谁呢,你都穷成什么样了,去我那,但,我可不帮她上厕所。”
何如杉爬了上来。
“我很乖很乖的,可以自己上厕所。”
“你可别乱动,不然我还给你送回去,晚上得熬夜写稿了,对了灿,你明天满课呢吧,大一得忙成狗。”
“囡囡忙什么?我帮你啊。”
连灿揉揉她的脑袋。
“不用了,明天上课呢,奶奶……”
“是妈妈,不是奶奶。”
连灿一愣,怎么又变妈了,自己这么年轻,她看起来都快七十岁了。
“不行,我有妈妈。”
她只叫福利院妈妈为妈妈的。
“囡囡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
连灿抱紧脑袋,徐卉在一遍嘲笑。
“你自己救的人,你就受着。”
“没良心的家伙。”
目的地抵达后,她们先让何如杉睡下。
徐卉翻看手机。
“已经成功登上热搜了,不过呢,我总共卖给八家媒体,用的还是不同号码,希望姓欧的别注意到我。”
连灿帮她按摩肩膀。
“要注意其实也是注意我。”
“连小灿你别来这套,你一联系我,准没好事儿。”
“依你看,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有一天是一天,待那种鬼地方,只能是等死的命。”
连灿顿时头疼起来。
“总不能我养她吧。”
徐卉呵呵一笑。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好吧,帮我找份兼职。”
徐卉后背一凉,这姐妹又想搞什么事情?
“啥意思?”
“我这不是提前给人养老了?而且我不是说疏离锦阳一段时间,拍下来欧宇阳一定会密切关注我。”
徐卉将人推开。
“你把我当什么了?许愿池也不能这么许的。”
“他对家都有谁?”
徐卉笑道:“你男人。”
“说正经的。”
徐卉清了清嗓子。
“咳咳,头号肯定就是你男人,二阳争霸,两人吧自小就不对付,有于会长这么一个标杆在前面摆着,换我也嫉妒得要死。”
“就没有别的了?”
她还不想利用于锦阳。
“倒是还有,不过跟他不是一个档次的。”
“好吧,那我另想办法,她就交给你了。”
“什么叫交给我?你就准备做甩手掌柜了?”
徐卉对陌生人很难起什么同情心,完全是因为连灿的面子才做这么多。
“得给她治病,但进医院铁定会被发现的。”
“除非你给她找民间没证的老中医,一般这种人老早就不干了。”
连灿打了个响指。
“还真有。”
徐卉的面膜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不是,你上哪发展的人脉?”
“什么人脉不人脉的,福利院妈妈的老师中医就挺厉害的,一百三十多岁了。”
“眼睛还看得见?”
连灿骄傲地点头。
“那当然,不然我过两天请个假,回老家去,对了,万一这个欧宇阳对他们下手,可就糟了。”
“安心啦,他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你妈蝉联三届奥运冠军,国家队总教练,你们那福利院,他动不了。”
“那我就放心了,拜拜。”
“喂喂喂,你就这么走了有点不地道吧。”
“呵呵呵……”
*
第二天,于锦阳早早在门口等着,等了将近半小时都没看到连灿。
课上脸色一直不太好。
顾朝烬说道:“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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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给连灿发消息,她忽然就不理我了,但是其他人也没说有什么异常。”
“你直接到她班里问问不就得了?”
“我去过,但是,她,她就不出来,我没办法。”
才半天见不到人他就慌死了。
“老大,你是不是又干什么蠢事了?”
高陵记得这对小情侣不是才和好,怎么又闹变扭了?
“没有,完全没有,我也不知道连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不见我呢。”
“那,这事就难了。”
顾朝烬拍拍他的肩膀。
“是不是因为这个?”
于锦阳点进热搜,看到了连灿和欧宇阳揪扯的新闻。
“可恶!”
正好下课铃响了。
他就要起身,其他三人硬是给人拉回来。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和灿姐才真的完蛋了。”
“那怎么办?”
“揍他一顿算不了什么大事,但是连灿不一样,昨天给他那鬼餐厅端了,我看要不要乘胜追击,一起端了。”
“小顾,没这么容易吧。”
“狗咬狗不就好了,把那些在网上流传的视频全换成他的样子。去人文院上传。”
“人文院?你的意思是嫁祸给路星河?”
“谁看见了?”
顾朝烬露出一抹邪笑。
“好,我来,小顾,你帮我照看连灿。”
顾朝烬午饭也不吃就回寝去了。
“你媳妇儿呢自己照顾嘛。”
“哈哈。”
顾朝烬给了他一锭子。
“笑屁笑,跟我一起去。”
两人一左一右迅速冲到食堂门口,看到了连灿和齐夏。
“灿姐好。”
齐夏挡在连灿身边。
“你想干什么!”
“又不是找你的,灿姐,赏脸吃个饭?”
连灿点点头。
四人同桌,气愤有些怪异。
顾朝烬主动打破僵局。
“灿姐,你最近没什么困扰吧?”
“我没有事,课太多了,不想惹麻烦,你帮我传个话,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会找他的。”
连灿喝了一口矿泉水压压自己的情绪。
本来她是想狠心一点,做一点假装分手的戏码,转念一想未免太荒诞了,姑且看看欧宇阳的下一步动作。
14. 不辞而别
“怎么样,怎么样?”
于锦阳问了足足有十分钟,顾朝烬就只好抱着手机不放,他转而看向高陵。
“她到底说什么了?”
高陵打开电脑鼓弄PPT,抑扬顿挫地说:
“想起来我小组作业还没写完呢?”
“你……”
于锦阳垂头丧气坐在床前,这会儿连灿来了电话。
“喂灿灿。”
暖男音差点变爆破音。
电话另一边正在打工的连灿不禁笑出了声。
“你哈哈,干嘛这么激动?我让你室友带话,听到了吗?”
“还没有。”
他先后白了一眼这二人。
“那好,我跟你说吧,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我怕对你发脾气,其实我一直有点躁郁症。”
她跟欧宇阳的矛盾不该殃及无辜。
“比起发脾气,我更怕你冷落我。”
“这不是忍不住就又理你了,你知道的,我的心是很柔软的。”
声音又夹了,不过他喜欢。
“你打开门,有惊喜哦。”
“你来了?胆子这么大?”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脚比声音快,已经到了门边,心跳加速。
“会长,你女朋友亲手烤的甜点哦。”
“送货”的小哥筋疲力竭地将几个袋子放置在地上。
其他三人一听有吃的,马上就涌了上来。
“灿姐请客?”
连灿说道:“我最近学了烘焙,老板人还很好,地方借给我用,你们试试。”
顾朝烬吃了一个蛋挞,有一股淡淡的奶香,甜而不腻。
“话说我不爱吃甜食的,灿姐太给力了。”
他多拿了两个,多吃点也不腻。
“粉色的那一包是给锦阳的。”
其他人也老早看出来了,同时伸手把袋子推给于锦阳。
“锦阳,这是我烤的第一份,你试试看。”
于锦阳打开第一份小包,是一个三寸大小的巧克力蛋糕。
“就算我赔罪了。”
“你在哪,我要来找你。”
他现在没什么食欲,只想马上见到她。
“不行呢,你没吃完,而且其他还没拆开,你不想知道我送你了什么吗?”
“好,我拆。”
接着是一个十厘米长的盒子,顾朝烬十分应景地配了生日快乐歌。
“锦阳,今天你生日啊?”
手里透出的女声变得紧张十足。
“不是,小顾在捣乱。”
顾朝烬这就不乐意了。
“灿姐你不懂,姐夫哪有生日,你说哪天过就哪天过。”
“那怎么能行呢?”
“怎么不行,他这货一直不过生日的,今天是头一遭,是吧连姐夫。”
于锦阳一道犀利的眼刀甩过去,顾朝烬就不敢再嬉皮笑脸了。
“好吧,我不说了。”
于锦阳拆开长盒,里面是一条淡蓝色手织围巾。
他马上就戴上了。
“灿灿,你看我戴上了。”
“你忘了?我看不见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他总是忘记连灿是个盲人。
“嗯嗯,我给你这栋楼的男生送了奶茶,经济实力有限,希望大家别嫌弃。”
顾朝烬说道:“不愧是我姐,真大气。”
于锦阳冷脸。
“谁是你姐,滚。”
“灿姐你看。”
连灿脸颊微红。
“我还有点急事,不说了,锦阳明天见。”
“好。”
连灿挂完电话,何如杉就扑了过来。
“囡囡,我也要吃。”
她眼馋最后一份蛋糕好久了。
连灿将最后一份蛋糕拱手相让。
徐卉赶完稿子,走出房间看到这一幕不禁翻了个白眼。
“连小灿,你把我家里都弄成鸡窝了。”
“不好意思,累死我了,让我躺躺。”
她摸到沙发上,吐了好几口浊气,站了有三四个小时,真是要累死她了。
“那个欧宇阳有什么动静没有?”
“暂时没有,不过这个老太太还是你自己带走,我告诉你啊,就这一天,我都快要疯掉了。”
连灿笑道:“你还说呢,你一整天也待在学校里,刚才这样全是我弄的,你别冤枉人家。”
“哇瑟感情是你干的好事,怎么不弄干净?”
“我很累,先休息一下。”
徐卉说道:“其实你可以跟你妈求助啊。”
“福利院妈妈并不赞同我的行为,来京大跟我发了好大一顿火,我想她应该是把我删了,你看看?”
连灿已经很久没联系上人了,不过也没有强求,毕竟这个妈妈不是唯一的,能容忍自己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她打开微信,点开置顶的第一个。
徐卉定睛一看,恁大个红色感叹号。
“这有点够炸裂的,你干了啥了?”
徐卉是见过人的,是个脾气温和的中年女子。
连灿坐起来,徐徐道来:
“我和锦阳开始是网恋。”
徐卉盘腿而坐,伸手拿了事先准备好的果盘和汽水。
“就因为这个?没必要吧。”
“我两聊骚。”
“噗!”
徐卉刚喝下去的汽水就这么喷出来了,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柠檬的香气。
正好何如杉拿着拖把过来打扫,越扫越乱,好大一片区域都是湿糟糟的。
“你放下放下,等下我自己来。”
“好,好的。”
何如杉坐到连灿旁边,抢了果盘里的苹果块。
“囡囡,吃苹果,啊——”
连灿乖乖张嘴。
“谢谢。”
徐卉拍了拍她的胳膊。
“连灿,尺度是不是挺大的?”
“他说过想看我私密照。”
徐卉胸口咯噔一下,打了一个三秒大嗝。
“不是,这个于锦阳表面看这么正经,没想到这么,你,给了?”
按她了解的连灿,于锦阳想要,她没准真会给。
连灿拿了一颗阳光玫瑰塞嘴里。
“这条我没看见,我来报道的火车上无聊就听了语音,他甚至生气我没给,我当下也解释过了。”
“等会儿连灿,你就不生气?”
这几乎触及原则问题了,现在多少男的拿女友私密照,有卖钱有跟人炫耀的。
徐卉的厌男情绪又高涨了,连于锦阳这样公认的君子都做这种烂事。
连灿摇头。
“我们是情侣,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面基以后我发现他特别腼腆,还特容易脸红,我说去开房他还不想,那他之前干嘛生气,算了,明天问问他。”
矛盾的地方到底还是太多,不过连灿并没有往最坏(正确)的方向联想。
她徐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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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伸了个懒腰。
“可能有的人线上线下两副面孔,像我就是,网上重拳出击,线下唯唯诺诺。”
“怎么说?”
忽然兜里的手里响了,徐卉拿出来一看,某抖上连发十几条。
“灿,等我三分钟,姐先去真实她们。”
连灿听得懵圈,头歪向何如杉。
“她在干嘛呢?”
“我看看。”
何如杉也一脸茫然地走过去。
只见徐卉用上两个手机,左右两只手齐发,回复了几十条恶评。
她看的速度还比不上徐卉打字的速度。
不一会儿又几条评论都不可见了。
何如杉退回去,贴近连灿耳边说明了情况。
她大概是明白了,徐卉是在跟人对线。
“你这是何必呢?跟这些人生气做什么?”
徐卉放出她那过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不,我直接把好几个网络喷子干得注销账号了,太爽了,牛逼不?”
她扬了扬下巴。
“够牛的。”
连灿以为跟人对线,自己的情绪也会大打折扣,怎么徐卉越来越兴奋了?
不愧是要做狗仔的女人。
这时连灿的手机也嘟嘟嘟地响了。
“喂你好。”
“小灿,是我,吴老师,你那个病人带来我看一眼,过两天我女儿接我去全球旅游了。”
“好的好的,谢谢啊吴老师。”
“你今晚就订票过来,来晚了我就不管了。”
“好的好的。”
连灿起来,徐卉抓着她的手。
“不是,这老头身体这么棒?这么高龄还满世界到处跑?”
一百三十多在徐卉的认知里,应该都走不动道,吃喝拉撒都得靠人伺候吧。
这听起来还有几十年好活似的。
“这已经是吴老师五次全球旅行了,主要是跟家人一起走走玩玩,我想都没有呢,妈妈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妈妈。”
说完就落寞地低下了头,每一类感情都或多或少有点占有欲。
她多希望妈妈是她一个人的。
何如杉说道:“妈妈在,妈妈在。”
连灿的悲伤情绪被完美破坏掉。
“您年纪这么大了,哪有我这样小的女儿。”
“囡囡不要不认妈妈,妈妈知道错了,我扫,我扫。”
连灿一把夺过她的拖把。
“妈妈你先去把行李收拾好,我们去旅行好不好?”
“好好好!”
何如杉蹦蹦跳跳地去收拾东西去了。
连灿无奈地叹息。
徐卉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
“苦了你了,小灿,屋子收拾干净再走啊。”
“知道了,你这个黄世仁。”
“你——我不生气,不跟你一般见识。”
连灿耗费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处理干净。
徐卉鼓掌。
“以后一定要多多光临。”
她自己是没办法给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的。
只有连灿这个盲人看不见才会事无巨细地打扫。
这时何如杉也收拾好了,推着箱子出来。
“囡囡,我们的衣服,我都收拾好了。”
她拍拍胸脯,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连灿点了个赞。
“好样的。”
徐卉给二人订了今晚的机票。
15. 她在哪就奔向她
连灿走后一个小时不到,徐卉家门前来人了。
她通过猫眼一看,竟然是于锦阳。
这两口子真会挑时候,她打了个哈欠就开门。
“会长好啊。”
“连灿呢?我知道她在你这边。”
“不过已经走了,她没给你打电话吗?”
于锦阳摇头,今天他们就打过一通电话。
“没有,她为什么要走?不是说明天见面?”
徐卉也不知道连灿的意思,可不要说错话了。
“或许忘了吧,你打个电话问问呢?”
于锦阳当着她的面给连灿拨电话,整整十分钟,都没打通。
她一拍脑袋,忘记连灿坐的是飞机了,这会儿手机应该开飞行模式了。
“不好意思啊会长,连灿坐飞机离开的,你要不等明天她落地再问?”
徐卉扶着门把手,这个时候的男朋友一定是暴怒状态。
不过换作是她自己,不发飙都不错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先走了。”
脾气温柔得不像话,虽说听语气看得出来是在忍耐。
徐卉摸摸下巴。
“这也不像是会开黄腔、易怒的人啊?比我还两副面孔?厉害厉害。”
*
连灿是半夜下的飞机,脑袋还晕晕沉沉的,她订了酒店也休息一会儿。
何如杉倒是兴奋得不行。
手机响了,她就点开。
“谁啊?”
于锦阳眉头紧锁。
“你是谁?”
醋意在胸中翻涌。
何如杉语气也不好。
“关你什么事,我要和囡囡睡了。”
“什么,睡了?”
于锦阳脑仁儿发疼,为什么连灿不接他电话,为什么连灿身边有个陌生人?她是不是腻了?
“是啊,你到底是谁啊?”
于锦阳一气之下就挂了电话。
旁边的窦钱正喝着豆奶,有被他的眼神吓到。
“老大你没事吧?”
于锦阳坐立难安,后背流着虚汗。
“有个女的在连灿身边,说,她们睡了。”
“啊?是那个肖云?”
“不像是肖云的声音。”
窦钱说道:“也许只是同行呢,两个女孩子睡一张床也没什么吧。”
“可是她说睡了,睡了。”
他现在难以冷静思考,这个人不是齐夏也不是肖云,更不是她同一个寝室的。
于锦阳真是心乱如麻。
他不是正牌男友,每分每秒都在担心真相暴露,更担心连灿会变心,毕竟正牌男友的行径是那么恶劣。
万一连灿回过神来,也以为他是这样的人?
高陵从拿出一个小人形状的饼干递给他。
“我不吃……”
饼干两个字还没发出来,饼干是情侣款,正是他和连灿初见那天,他给她揉腿。
他小心翼翼的表情被捏得很精准,一直以来连灿都很关注他。
直到他说他不喜欢那些,她都热情明显就淡了很多。
“你说会不会真的是我太保守了,连灿喜欢open一点的,欧宇阳那样的?”
高陵和顾朝烬正好回来。
“欧宇阳?你两没可比性,欧宇阳最快记录是半小时换一个女朋友,全凭兴趣,连灿可是对除你以外的异性都懒得搭理的。”
这两者能联系到一起,高陵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等等,正牌姐夫是欧宇阳?”
这话一出,全寝都炸了。
顾朝烬手里的三明治一下就落地了。
“真的是那个家伙!”
于锦阳十分不情愿地点头。
“我真的很担心。”
顾朝烬安慰道:“那怪不得灿姐能认错,圈里人都知道老于天生一副好嗓子,欧宇阳是不有段时间追你家邻居,那女孩是个声控,尤其喜欢你的声儿。”
“这,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哈哈,被人家甩了,听说夹破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咳咳。之后就可命学你。”
于锦阳摁摁自己的眉心,这次要换自己学欧宇阳了,连灿就喜欢哪一款的。
几天前他还承受不住她的热情,现在又讨厌她的过分冷淡。
如果非要选一个,他要热情洋溢的她。
“老于,我看你就跑一趟,好了,班机不难查。”
高陵用电脑把班次查出来,递给他看。
“可是她就这么不辞而别,又是我低头?”
“老大,你忘了你是撬墙角的了?”
于锦阳胸口一突一突的,他是撬墙角的,但他也付出了真心,凭什么她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自作主张。
凭什么每次都有他低头,这样未免显得他太廉价,太不值钱了。
“我不去!”
这会儿连灿打电话来了。
“不许接。”
于锦阳就放桌上晾着。
“急不死她!”
他转身到窗边,吹冷风,身子是斜着的,时不时盯着屏幕上的名字。
顾朝烬给手机拿了过来。
“可是第三遍了?事不过……”
于锦阳拿了手机。
“找我做什么!”
语气相当强硬。
“宝贝不好意思,我刚下飞机好累哦。”
“囡囡,来喝水。”
于锦阳才缓和几分的脸色降到冰点。
“身边有人了还打给我做什么。”
连灿嗅到了浓浓的醋味,用慵懒的声线回复:
“你吃醋了?”
“挂了!”
连灿转视频,他一个手滑就点了同意。
连灿旁边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灿灿,她是?”
“遇到的一个老人,我刚好认识一个老中医,他姓吴,吴老师很快就要出门,所以昨晚我给导员发了请假信息就离开了,对不起啊,我食言了。”
“没事,只不过我没那么重要,我发烧你也发现不了。”
他压低声音,假装生病。
连灿着急忙慌地说:“啊,你发烧了,要好好吃药,我回来看你,我就快到吴老师家了,晚上再聊好吗?”
“好。”
于锦阳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其他三人又开始笑话他。
“哟呵,不气了?”
“怎么不早点给我?”
顾朝烬冷笑两声。
“你还有意见了,要不是我,你肺怕不是要气炸了。”
“谢谢你,我今晚就要去见她。”
于锦阳快速在内网请了假。
他发了个语音。
“哪个城市哪个区?告诉我让我安心。”
“南畔市南明区,放心好了,我没事的。”
于锦阳火急火燎地往外冲。
在离开学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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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了欧宇阳。
“你要去哪啊?”
“跟你没关系。”
“听说你的小女朋友不理你了,她以为这样做我就不会针对她了?大错特错,做你的女朋友就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欧宇阳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辈子没吃过什么亏。
一个于锦阳,一个连灿,都给足了他难堪。
要他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不要为难一个盲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向都是冲着你来的。”
欧宇阳拽得八五十万的。
“让开。”
“你想去见她?不可能,她不会活着回来的。”
“怎么,你还想住在热搜上?”
于锦阳说道,他日前做的事还没有完全发酵起来,因为觉得不太光彩,现在看来是没必要留手了。
“是你做的?”
欧宇阳也正奇怪,自己这两天怎么这样腥风血雨,原来都是这个人搞的好事。
“对啊都是我的杰作,不然你以为谁会有这样的本事。”
这话半真半假,不过他确实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那我还就告诉你,今天你离不了校。”
“那你今天、明天都回不了校。”
欧宇阳只当他是恐吓威胁,并没有什么卵用。
笑容还没放下来,一阵警笛声入耳。
上次逮捕他的民警再次来了。
“怎么,上次的事不是解决了?”
为首的警官清了清嗓子。
“是新的案子,北区的地下赌场,同学,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民警客客气气的,铐上手铐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给他身上带来痕迹。
“于锦阳你够狠!”
“多谢你夸奖。”
并非他报的案,不过这件事于锦阳之前就在筹划了。
他回家时有意在身为省长的大伯面前提醒了一下。
大伯本来就打算杀鸡儆猴,欧宇阳正好,在欧家欧宇阳并不算特别受重视。
只要何家不插手,这件事基本摆不平。
*
种花小诊所。
于锦阳一度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面积不过20的小院子里种满了花,病人要是来问诊,需要极其小心,要不然就会糟蹋了这些花卉。
还好他一跨就跨了上去。
到前台,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在看着。
这家诊所也太不专业了。
“请问……”
温柔好听的声音惊醒了小女孩。
“哥哥挂号吗?今天限号了,啊——”
女孩张开手臂差点误伤了他。
“我不是挂号的,我是连灿的男朋友,她应该是在这里的,对吧?”
于锦阳先是去了福利院,问了人才知道连灿在这里。
“连灿姐姐?她在……”
“不对,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坏人?”
女孩双手格挡在前,后退两步,警惕心十足。
于锦阳无奈地笑了笑。
外面一点不设防,这个小孩能安全生活到今天,真是个奇迹。
“我真的是。”
他点开微信,点击连灿给他发的几条语音。
“宝贝老公晚安安哦。”
“老公有没有想我呀,可是我好想你,有点睡不着。”
“于锦阳,好喜欢你哦。”
16. 亲情缺憾
这声音腻得小女孩都差点听不下去。
“大哥哥,你一直走,106就是了,连灿姐姐睡着了。”
于锦阳起步,女孩又把他叫住。
“我叫黎籽哦,大哥哥别忘了。”
“好,知道了。”
于锦阳迫不及待地跑进那间屋子。
连灿就睡在其中一张病床上。
被子也不盖。
于锦阳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
就轻轻一碰连灿就醒了,揉揉惺忪的眼皮。
“黎籽干嘛吵我。”
于锦阳强势地将人拉入自己怀里。
连灿闻到熟悉的味道马上就精神了。
“你来了?”
“我不来等着别人登堂入室?”
他本人就是登堂入室的。
连灿摩擦着他的脸庞。
“你说何奶奶啊,她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呢?而且你才是我的心之所向。”
她越这样说于锦阳就越没有安全感。
“谁知道呢,一口一个囡囡,我都没这么叫过你。”
连灿抚摸他的唇。
“好容易吃醋的会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她觉得这件事完全没什么可解释的,她的心意早就明明白白地摊开了。
究竟是哪里出来问题?他身上这不安感是从哪里来的?
“我知道是我决定失误,对了,我想起一个事。”
她坐直起来,然后也开了灯。
于锦阳也上了床,跟她面对面坐着。
“回不回答看我心情。”
“那这样呢?”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腰肢,气息喷洒在他脖颈间。
于锦阳脑子犯迷糊。
“没有不回答的义务。”
“来学校前我听了你的语音,跟你道过歉,但你没当回事,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好矛盾。”
于锦阳咽了咽口水,这段他印象还比较深刻,偷看聊天记录那天他无比心疼连灿。
这么美好的女孩子,真是半点脾气没有,欧宇阳怎么配!
“我是后悔的,所以那天才那么拘谨,对不起。”
“你真的很想看吗?”
他的呼吸重了一分,连忙抱住她。
“灿灿,喜欢一个人的前提是尊重,我说了很多违心的话……”
“别转移话题,我不想听你说教,你只用回答是想还是不想?”
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内心是想的,但是你别冲动。”
连灿把他扑倒。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她热衷于抚摸他身上红温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次都摸得很准。
于锦阳亲吻她的手背。
“你又调戏我了。”
“怎么,不乐意啊?”
她故意去蹭他发硬的某个地方。
“乐意,我心里有个目标,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哇,我好怕怕的~”
“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连灿扶着床头装作假寐。
人已经推门进来,看起来是个七十岁上下的老人。
他仔仔细细观察着两人的窘态。
“吴老师你来了?”
“吵到你们了?”
吴景奇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没有,没有。”
他故作生气。
“有坐床上跟长辈说话的?”
“没没没,我,我马上下来。”
连灿顺便伸腿踢了一下于锦阳,两人齐齐下床。
“不给老师介绍介绍?”
吴景奇扶了扶老花眼镜。
“老师,是我男朋友,于锦阳。”
吴景奇背着手坐到一边的凳子上。
“就是因为他,你和小白差点断了母子关系?”
“呃,没这么夸张吧,明明……”
明明是妈妈自己单方面拉黑了她。
也是这次事件让她觉得原来大人也可以这么幼稚的。
“你还顶嘴?”
“那,算是吧。”
“按事件一个小时后你妈会帮我送花,知道该怎么做吧?”
“啊啊,好的。”
吴景奇用棍子抽了她一下。
“收一下你的语气,不要跟你妈犟,这么多孩子里她最疼的就是你了。”
“是是是知道了。”
她拉着于锦阳快速离开,等要出去时,于锦阳单手抱着她跨过一大片花草。
因为刚才下过小雨,道路有些泥泞,他扶着栅栏才没有摔倒。
两人的嘴唇碰到一起。
好巧不巧,雨又来了,这是良好的催情剂。
他们忘情地吻到了车里。
于锦阳用干毛巾帮她擦擦。
水润的嘴唇又引得他心猿意马,一口含住,腻歪了十分钟。
“不行,真的要去了,不然就没时间了。”
“你没发现你对我冷淡了很多吗?”
“我怕我的热情你受不了。”
“受得了的。”
“之后再说吧,导航给你。”
于锦阳按照导航开过去。
当地的花卉市场这会儿已经很拥挤了。
两人公用一把伞进去取货。
“老板,按照以往的给我吧。”
“好。”
这里的员工帮忙准备把花装上车。
这时有辆大车开了闪灯。
连灿看到了妈妈——白玉婷。
“妈。”
“给我送上车。”
白玉婷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白玉婷拿了花就走了,一个头也没回。
“灿灿,要不要跟着过去?”
“我尽力了,哈秋——诶。”
于锦阳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上了车后她环住双臂,畏畏缩缩的。
“好冷啊。”
“灿灿,我们去医院。”
连灿摇头。
“不用了,去药店买点药,我想休息了。”
“好。”
于锦阳就最近的药店买了感冒药,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
他先温了壶热水让连灿喝药。
随后他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监控装置。
“锦阳!”
他跑回房间,发现连灿满眼泪光。
“因为你妈妈的缘故吗?”
连灿整个人挂他身上。
于锦阳扶着床坐下来。
“不是说想休息吗?”
“不想看到她。”
他跟她十指紧扣在一起。
“那就不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和你一起。”
“因为我和你聊骚就把我删了。”
于锦阳眼神有轻微的变化,那这么看算情有可原。
“都是因为我,没有我你就不会遭受这些痛苦了。”
“不,没有你我会一直处在黑暗里,你是我生命里的光,我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她抱更紧,他心更虚。
连灿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欧宇阳。
他从来没这么嫉妒过一个人。
明明欧宇阳那样糟糕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让她喜欢。
“连灿,我们,做吧。”
耳边没有回复,穿来浅浅的呼吸声。
这一次掉链子的是她。
*
第二天他一睁眼,连灿就跟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
“灿灿,起来了。”
连灿揉揉眼睛,脸贴得无比近。
“我梦到你答应做了。”
她的手指戳戳他的锁骨,挑开两颗纽扣,手就不疾不徐地向下甚,摸到满意的“起伏”瞬间乐开了花。
于锦阳嘴唇动了动,那不是梦,是真的,告诉她的话,她应该会得寸进尺的。
昨天他也是一时冲动,只要她还没有完全爱上自己,这样的事就是不行,将来她会怨自己的。
“再摸就要出事了。”
连灿伸回手。
“就说了我的热情你招架不住。”
她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热情小姐,你该洗漱去了。”
“你抱我去。”
于锦阳托着她去到洗手间,连灿刷牙时控制得极好,一点泡沫都没有洒他身上。
一切准备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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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她伸展了一下手臂。
“好了,我要去接何奶奶,她是个怪人,非要说我是她女儿,特别怪。”
“姓何?是不是跟欧宇阳有些关系?”
于锦阳想到了前天的新闻,何家的何如杉老人不见了。
她所在的精神病院也牵扯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这其中应该是有些关联的。
“她应该是欧宇阳的奶奶,她从精神病院出来刚好遇上了我,正好我就帮帮忙。”
“被何家人发现是早晚的事,你不怕惹麻烦吗?”
“谁不怕麻烦,但是我总不能坐视不管,也是因为这个,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于锦阳激动地捧着她的脸亲了好几口。
“我没觉得是麻烦,昨天我说过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坚定不移地和你一起。”
“快耽误时间了,她看不到我应该会很着急的。”
“好。”
*
一小时后,到了种花家诊所。
吴景奇一看到她就劈头盖脸地教训。
“不是让你语气好一点吗?怎么又惹你妈生气了?”
他好不容易安排好的机会,这下全泡汤了。
于锦阳解释道:“灿灿淋了雨,还发了烧。”
“什么!现在怎么样了?”
他上来就要把脉,连灿连连摇头。
“吃了药已经好多了,吴老师您不要麻烦了,我是被妈妈拉黑的,我相信她是对我失望透顶了。”
“那你就应该弥补啊……”
“吴老师,我初中开始就半工半读了,上大学前欠她的也都还清了,其实说实在的,我不再欠她的了。”
“你们到底是母女啊。”
吴景奇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两母女脾气一样的倔强,哪一个都不愿意先低头,让他这个老人左右为难。
“我们是母女吗?感情都是自私的,为什么要求我对她无私呢?不错,她养了我,但不止养了我。”
“你还要跟老师断绝关系吗?”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断绝关系这种话。”
连灿眼泪不停掉。
吴景奇看了也是心疼。
“是你妈这么说。”
他深觉自责,是自己太过相信白玉婷了,人谁不是捡着对自己有利的话来说。
用词会有意识地过滤掉对自己不利的地方,他一直以来都误会连灿了。
这小丫头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品行是没的说。
连灿拍拍他的手臂,他立马回神。
“吴老师,那个何奶奶呢?”
“已经过第二个疗程了,至少得一周呢。”
“一直闷在这里也不是事,她受不了,,我想和锦阳带她一起出去逛逛。”
“这是没问题的,不过她的饮食尽量清淡点。”
“好的没问题。”
连灿一个人进去找人。
吴景奇郑重打量了一下于锦阳。
“小白说过你不是个好的对象。”
“吴老师,我想没有人天生适合谈恋爱,我和连灿也都在摸索。”
“下盘棋怎么样?”
吴景奇的棋局早已经摆好。
“我的象棋不太好,不要让您见笑了。”
“你可不要现在就逗我笑。”
两人都坐下来。
这时连灿领着人出来了。
何如杉对棋局也很着迷,蹦蹦跳跳到两人面前。
“好诶,这里,这里,吃他的将。”
于锦阳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就一路高歌猛进,杀了吴景奇一个片甲不留。
他赢了最高兴的还要数何如杉。
“赢了赢了!”
吴景奇没好气地说:“你懂不懂什么叫观棋不语真君子啊,哪有你这样的,不算不算啊!”
他要扰乱棋局被于锦阳阻止。
“老师,你可不要不认账啊。”
“你小子就会占便宜,不行再来一局,不过这一局我要跟她来。”
“好好好,我来,你输定了!”
何如杉十分笃定。
他的胜负心也一泻千里,情绪尤其高涨。
“嘿,你!”
17. 眼睛好转
一个上午下来,何如杉大杀四方,吴景奇输得心服口服。
他扶着有些麻木的老腰起来扭一扭,脊椎骨发出细细的咔哒声。
“厉害,厉害啊。”
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没输过这样惨淡的的几局。
“谢谢灿灿。”
何如杉抿嘴笑,眼角堆积的皱纹盛放了孩童般等候夸奖的洋洋得意。
连灿愣住了,何如杉下棋,谢她做什么?
“灿灿给我鼓励呀。”
连灿笑道:“也没做什么,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们出去走走?”
她看何如杉整天闷在这也不是办法,会闷坏的。
何如杉挽着她的手臂,硬是给于锦阳挤开了,眼底闪过一丝敌意。
“是我们一起。”
于锦阳轻声说,语气有些无奈。
“灿灿。”
连灿脸色也不好,她对这个奶奶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是我男朋友,现阶段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如果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喜欢你。”
声音不大,语气坚定。
真要做个选择,她只会选男朋友。
连灿知道她能听得懂话的,没想到竟然会排挤锦阳。
“灿灿对不起,我道歉。”
何如杉看向于锦阳。
“对不起。”
眼神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奶奶没事的。”
于锦阳也不好对年龄那么大的人使脸色。
三人行总是拥挤。
于锦阳一直没有办法跟连灿多说一点话。
何如杉吵闹着要去游乐园。
连灿没敢给她报太危险的项目,就一个旋转木马。
一群小孩中间坐了一个老年人,多么吸睛的风景线。
于锦阳默默握着她的手。
“这个烫手山芋你要拿多久?”
欧家不可能不知道何如杉在这。
“我不知道,但是总不能丢她一个人在那个精神病院,那里的病人都遭受非人的折磨,你知道这件事吗?”
于锦阳点点头。
“我知道,这些行为都是被默许的,那家精神病院也不一般。”
“我想帮他们,嗯,就我妈妈一样办一家福利院,只是现在我还做不到。”
“我陪你一起。”
连灿摇头。
“你要想做早就做了,不用为难,她下来了。”
何如杉用埋怨的眼神看着两人。
“囡囡,我想去那个。”
于锦阳看过去,是大摆锤。
“大摆锤。”
连灿吓得原地小跳了一下,她对这东西心有余悸,巨大的摆锤在空中摇出一道惊人的弧线。
耳边伴随着游客的沙哑的尖叫声。
“不用了吧?”
“去嘛去嘛,三个一起啊。”
于锦阳妥协了。
“灿灿,我们就去吧。”
“啊?”
连灿拗不过两个人,就被拉着上去。
连灿的心跳无比迅速。
不到一分钟就支撑不住了,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两分钟后,她吐了一半在于锦阳身上。
“锦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连灿帮他擦拭干净。
于锦阳还来不及回复,连灿的手腕被外来力量拉住。
“谁?”
“你好了?或者不该这么说,你就没瞎过。”
白玉婷紧盯着她的眼睛。
多么明亮、深邃的狐狸眼,多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连灿眉头紧蹙。
“你说什么?”
“我再问你一次,你还是喜欢他?”
那些不好的事情始终在白玉婷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亲手养大的乖乖女,唯一一次叛逆,竟然叛得这么彻底。
“喜欢,我的感情一直就没有变过。”
话音才落,一记巴掌冲向她的脸颊。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何如杉最先反应过来,五官变得狰狞,跑上去跟白玉婷扭打在一起。
“敢打我的囡囡,我跟你拼了。”
白玉婷很轻易就把人推开。
于锦阳及时扶住人。
“白院长,你凭什么打人?”
“我的孩子想打就打了,怎么你想还回来吗?”
连灿挡在他面前。
“白院长,这个还给你。”
她不叫妈妈了,也不要妈妈了,将导盲杖原物奉还。
这曾经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回到南畔她也想过跟妈妈重修旧好,只可惜隔阂越来越大。
白玉婷没办法接受她的男友,连灿骨子里是相当自我的人。
迟来的叛逆正在身上以及这段恋情中体现。
“好得新的一样,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于锦阳上前想解释,连灿跟他十指紧扣。
“随你怎么想、怎么说,都跟我再没有关系了。”
她转头的那一刻,墨镜底下都是泪痕。
三人上了车,她才敢抱住两个人一起哭。
“她连这种事都冤枉我。”
“灿灿,你还有我,没事的。”
“囡囡,妈妈会保护你的,别哭别哭。”
听到“妈妈”两个字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哪有妈妈,也压根不需要。
何如杉的女儿应该年纪也很大了。
“锦阳,你知道她女儿吗?”
于锦阳说道:“听说被人贩子拐了,多年都没有找回来。”
“好可怜,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你病了?”
“囡囡你说什么啊?”
何如杉挠着脑袋,一脸懵懂样,忽略苍老的面容,其实跟儿童没有什么两样。
“没说什么。”
三天后,何如杉的症状逐渐好转,口齿比以前清楚多了,这一天也是吴老师跟家人出行旅游的日子。
“灿灿,原本订的飞机停运了,只好坐火车了。”
“好。”
三人的床位是紧紧挨在一起的。
“囡囡过来这边坐。”
“呃,锦阳。”
于锦阳叹了一口气。
“你去吧。”
连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立马下去,她忽然就想帮何如杉梳头发。
梳着梳着她发现何如杉的白发分层有些奇怪,怎么发尾是白,根却是黑的。
“锦阳你可以下来一下吗?”
于锦阳听话下来。
“怎么了?”
“就是她……”
连灿停顿了一下,自己看见了?
她揉揉眼睛,又都看不见了。
不过漆黑的一片好像变浅了,是灰色。
这是不是说明她是能够恢复的?
“呃,那个,想让你帮她梳头发。”
于锦阳听话照做。
她缩到一边,这该不该告诉锦阳?
但锦阳会不会也认为她是骗人的?
眼睛一动不动,有白光刺进来。
她快要看见了,连灿要看于锦阳长什么样子。
他挺拔的后背映入眼帘。
每次亲吻的时候,他都挺腰了。
手不知不觉就摸了上去。
于锦阳把手往前拉,她就被动抱住了他。
“你发现了?”
“想抱就大大方方抱。”
连灿眨眨眼,眼前又黑了。
“我没想抱。”
她赶紧松手,捧着自己的脸,太烫了。
于锦阳在给何如杉梳头的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
“看来她突然断崖式衰老是有原因的。”
“你,帮她吗?”
于锦阳犹豫了一下,如果要查,一定会很麻烦,但现在他们三个人等于说是绑在了一起。
如果何如杉有事,也一定会牵连到连灿。
“其实我也把她当作了朋友。”
“那怎么办呢?”
“我看可以从精神病院开始,我看看能不能联系到精神科的医生。”
“谢谢你。”
“你和我何必分得那么清。”
连灿倚靠在他肩头,这时何如杉眼神晦暗不明,她正紧紧捏着连灿的手。
*
“哎呦好灿灿,你回来了!”
“怎么了,你不欢迎我嘛?”
连灿故作生气地说。
“哪有哪有,我最欢迎你了,今天的卫生就麻烦你了哦。”
扫把就这么干脆地送到了她手里。
连灿嘴角抽了抽,哪有这么压榨的。
“灿灿,我帮你,妈妈帮你一起打扫。”
连灿忽然发现,她今天的声音温柔了很多。
“不用了,还是我一个人来。”
连灿记得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何如杉看着女儿在劳作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起。
“灿灿她怎么不帮你?家不是你一个人的。”
“家是她的,我帮帮她也没什么,徐卉收留你呢。”
正说话呢,徐卉端了三杯果汁出来。
“别以为本房主不干事,这三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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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精心压榨的。”
“你压榨我的时候也挺狠。”
连灿先喝了一小口。
“连小灿,你哪次叫我我没去,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吧。”
徐卉往门边看了看。
连灿眼前闪了一道虚影。
“你看什么呢?”
“我看,我看……”
“等等,连小灿你能看见了?”
连灿摇头,“只是虚影。”
“哇瑟虚影都看出我在看,太牛了,我是看你男人来没来,你不知道,那天他凶神恶煞的可是把人家的小心脏都给吓坏了。”
连灿笑道:“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我还能骗你?当然有了。”
何如杉紧挨着连灿。
“你眼睛真的好转了吗?”
“有一点,估计还是要进一步手术才行,但锦阳在忙呢的事,我就不好麻烦他。”
做手术的钱一定是要找人借的。
何如杉拿了一张卡递给她。
“用,我的。”
“不,怎么弄用你的,徐卉,乐意做我债主吗?”
徐卉咯噔一下。
“你就知道麻烦我,那当然,我这么仗义肯定会帮你,就上次那条,我赚翻天了,凑一凑,你的手术费是够的。”
“肖云怎么样?”
连灿对肖云一直不放心。
“她啊,一般般咯,怎么,把你双属性开发出来了?”
连灿踹了她一脚。
“没有,只是上次我的话好像很严重,我担心伤到她了。”
最近事情太多,她忙得脱不开身。
“安啦,你总是这样,她哪会有什么事,听说盯上你好朋友齐夏了。”
徐卉猛吸一大口。
“怎么能这样。”
连灿更加担心了。
“齐夏估计也很苦恼吧?”
徐卉勾着她的脖子。
“说个更劲爆的,齐夏跟顾朝烬滚一起了。”
“滚?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徐卉抖着大腿。
“应该不至于,是这么回事,他们社团出去郊游,顾朝烬偷摸进她帐篷。”
“啊,他不是这种人吧?”
“你想哪去了,人家,高考毕业就在一起了,我听说前几天你跟会长闹变扭,间接促成了他们的‘破镜重圆’。”
连灿嘴张成o形。
“太震撼了。我得回学校看看,你一定看着她啊,对了你有课没啊?”
“今天满课。”
她走到门边,何如杉像小尾巴跟在她身边。
“今天你就乖乖待着,等我得闲了一定出来找你好不好?”
“好。”
在两人都陆续离开以后。
何如杉看着窗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京都,是时候变天了。
*
晚上十点,连灿才下课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
三个室友拖她到床上。
“天呐都累成这样了,会长真不是人。”
“上课上的,你们说什么?”
胡佳说道:“还以为是给亲热的。”
“我巴不得跟他亲热呢,但是他比较腼腆。”
连灿捧着红通通的小脸。
“哦哦哦~”
三人发出欢呼。
柯茵带着小板凳。
“老实交代,这次出去,有没有那个啊?这种时候,醋王怎么可能忍得住。”
连灿翻了个白眼。
“还真忍得住,我觉得我应该改变一下这种方式,不能按以前的来了。”
管琼摁住她的肩膀。
“灿灿,你要是改了就失去你个人特色了,我们楼的盛世黄月光后继无人啊。”
连灿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阴阳我。”
“你说是我就姑且承认,灿灿,不拿下会长有损你的威名。”
柯茵也打了她一下。
“你别乱说,那事儿刚开始很疼的,听说有的人不亚于分娩。”
“你做过?”
柯茵说道:“我没做过。”
胡佳打开一包棒棒糖。
“我试过,真的,像撕裂一样,我还去医院缝了两针。”
连灿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真的假的!”
“不过有的人说不疼,个人体质吧,就像姨妈,我来的第一天连爬楼都费劲,柯茵跑八百里都不带喘的。”
柯茵对此不否认。
“这,其实看你们痛我也很无奈,东西都我拿!”
“能者多劳,多劳。”
18. 离间小情侣
体育课,连灿选的是篮球,她对篮球一窍不通,只是其他运动都满人了。
集合时她又和肖云碰上了。
“肖云,之前我说话有点不客气,对不起。”
肖云明显愣了一下,笑道:
“你说的是上次啊,啊,我早就记不得了。”
肖云的话听上去真的不介意。
忽然连灿被人撞了一下,有人拉住她的手。
身上混合着的难闻气息,她只在欧宇阳身上闻到过。
“放手。”
欧宇阳没有为难她,立即抽手。
稍后做完热身运动,老师要求他们两两为一组。
她唯一的熟人是肖云,但肖云已经和别人一队了,并没有搭理她。
此时欧宇阳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要不然咱两一组算了,正好我人缘也差。”
“还是算了吧。”
他人缘差,她又不差,只是正好落空。
“你没得选,不然你去和老师说。”
连灿抿唇,算了,就一节课而已。
他们练习传球。
欧宇阳很少这么认真,一个个球传过去。
连灿只靠耳朵,接得磕磕绊绊,手肘上被隐隐发青。
“连灿,手抬高点,向前挪一公分。”
她照做,后面几个球果然容易多了。
不远处,肖云悄悄拍了两人练球的照片,将背景里的其他人都p掉,直接发进了群聊里。
这个群是之前于锦阳建的,方便她们这一栋楼的同学跟他报告连灿的情况。
这是她的备用机,号码是匿名买的,于锦阳绝不会发现是她。
这时候于锦阳正好在办公室里忙活,见手机震动,随后点开,看到欧宇阳与连灿笑眼盈盈接球的照片,心头很是窝火。
照片里两个人都大汗淋漓。
欧宇阳一脸笑意地看着连灿,很是刺眼。
单论外貌是很相配的。
三人中,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外来者。
连灿是知道了吗?
手臂被进门的同学用文件戳了一下。
“会长,这是我的申请资料你在看什么?这不是你,女朋友,她……”
“这,一个普通活动而已。”
“哦,那好吧。”
同个办公室的同学都投以同情的眼神。
大学校园里充斥着各种各样奇葩的恋情。
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于锦阳忍了一下午,.
下课后,连灿负责将所有篮球送回器材室,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
“为什么跟他打球?”
是锦阳的声音。
“打球?你说刚才的体育课?只剩两个人了,我们只好一组。”
于锦阳捏紧了拳头,她在说谎,欧宇阳的体育课不是今天。
“以后跟我打。”
连灿挠头。
“可是我技术好烂的。”
何止烂,是完全不会。
“我帮你,就今晚,我教你打,走。”
于锦阳拉着她跑去体育场。
连灿停下来气喘吁吁的。
“醋也不是这么吃的吧,你饶了我吧,我的腿好酸。”
几乎每天都要爬到十楼上晚课,今天好不容易能有几小时的空闲时间,她只想好好休息。
她去抓他的手,于锦阳直接把球抛掉,掉头就走。
连灿摸不到他,手臂又隐隐作痛。
“锦阳,锦阳。”
这时欧宇阳走了过来,拿了一束玫瑰花。
“男朋友生气了?来,借你玫瑰花,拿去哄吧。”
连灿没有接受,免得等会儿锦阳又误会她。
“我不要。”
“男朋友生气都不哄?”
“你的东西我不要。”
欧宇阳不紧不慢地说:“你跟我是有点矛盾,但是我并没有对你真正做过什么吧?”
“你差点让我去拍那个东西,我还不能对你有点意见?”
但凡她和于锦阳少点警惕心,名声就毁了。
“这我就要跟你解释一下了,欧家产业很多,你以为我能接触到什么样的,你以为我这样的草包真的能做得很好嘛?”
连灿头一次听说有人称呼自己为草包的。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顶包的,我没你想象那么坏,你好好想想,我是不是什么都没做过,反倒是你男朋友,把那些女孩子都p成我的脸,不过事情因我而起,我认栽。”
连灿有点疑惑,于锦阳是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的。
“不,锦阳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对于锦阳的了解太浅了。”
欧宇阳见于锦阳正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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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就再次将玫瑰花塞到她怀里,并单膝下跪。
拿出一枚戒指,很流利地戴在连灿身上。
连灿感觉手指上一凉。
“你在我手指上戴了什么?”
这时于锦阳走了过来。
“连灿,你要和我分手吗?”
他心想:难道事实败露了?不然连灿不会这样。
“分手?没有啊。”
“你已经戴了别人的戒指。”
连灿才清醒过来,她把花和戒指都扔地上。
“不,不是的。”
“那你说是为什么?”
于锦阳气归气,还有一丝庆幸,她还没有发现,不过他们竟然离得这么近。
难道说她对欧宇阳已经有了好感?
于锦阳强行搂住连灿。
“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打,就愿意跟他在一起,你真的只喜欢纨绔子弟吗?”
“啊,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于锦阳抱得更紧。
“如果说是这样,我会改,会改的。”
他眼眸猩红,心跳加速像要破开胸口跳出来,连灿只能是他的。
他不容许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她!
“什么改不改的?你今天怪怪的。”
“没什么,我送你回去。”
连灿一动不动。
“不是要教我打球吗?我休息好了,可以继续了。”
“可是你……”
“你要是把球弄丢了……我和你一起找回来。”
“好,我们一起去找。”
于锦阳刚才似乎是把球踢进了小树林里面。
连灿依稀听到急促的喘息声。
“锦阳你干什么?”
“不是我,是别人,其他小情侣干坏事呢。”
“那你呢?”
连灿问道。
“你想吗?”
他看就一棵粗壮的大树,他将她壁咚在树上。
连灿心跳开始加快。
“我,我也不知道,就很像这么问而已。”
她的双手双腿都在发抖。
“连灿,我好想你调戏我。”
“什么话!”
“就像你刚进校那样。”
“你不是不喜欢我那样?”
吃又吃不到,他又太害羞,到那时候又把她弄得不上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