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上一个渣女[人生模拟]》 1、激活人生模拟系统 安童“噗通”一声落在白茫茫的虚拟空间,两眼泛着清澈的茫然。 【欢迎宿主激活[人生模拟]系统】 安童:“?” 0帧起步,这怎么躲。 【本系统旨在通过让宿主模拟不同人生的经历,从而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一生】 【一共有3次模拟机会】 “谁要模拟人生?” 【宿主您】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活着。”安童深呼吸,戳了戳空气,“放我回去,我还能苟。” 尽管遭遇车祸在医院昏迷不醒,但她觉得自己还能挣扎挣扎。 人生处处是奇迹,安童觉得自己很有成为医学奇迹的天赋。 说不定腿一蹬、身子一抖,人就醒来了呢? 【加载固定初始属性成功】 安童:“……” 现在的系统已经进化到强买强卖的程度了? 【宿主:安童(初始姓名不会改变) 魅力:20 智力:20 处事:20 心情:20 体魄:20 德行:20】 【提醒:属性满值为100。属性会影响宿主的性格和人生选择,请谨慎分配。】 【宿主成年后,即可查看他人部分属性,以及好感度】 【请宿主抽取2个天赋】 安童眼前凭空出现一个按钮,上方还悬浮着七彩的代码星云。 好在她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此刻已经躺平接受了现实,毕竟在哪苟不是苟呢。 安童怀着好奇的心情随便按了两下。 一阵白光闪过,眼前出现两张卡牌。 好像她现实玩中的抽卡游戏,有点意思。 【恭喜宿主抽中[慧极必伤]】 【属性:十八岁之前,每年智力值+4,但与此同时触发“伤病缠身”debuff,身体疼痛感会异于常人,越是用脑身体越差,但体魄值不会清零】 看到这个天赋的介绍,安童眼睛放光:“!” 她已经能够想象残血状态的自己是如何装逼了。 酷。 酷毙了! 再接再厉。 安童开心地继续抽卡。 【恭喜宿主抽中[邪恶摇粒绒]】 【属性:十八岁之前,每年德行-3】 德行? 什么玩意儿,不重要。 “以后这种每年都会反复加减的属性就别提醒了,怪吵的。” “快快快,选项呢。”大受鼓舞的安童迫不及待催促,“这次我手气不错。” 【请宿主从以下三个词中选取一个,作为第一次模拟的身世】 【a.咸鱼】 【b.学术】 【c.财富】 这还用想?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选了b。 这和学霸天赋简直百搭。 【恭喜宿主选中[书香门第]】 【您父母是大学教授,家风开明】 【附加属性:初始智力+10】 顺风局啊。 安童胸有成竹,这把太稳了。 【宿主现在要开始第一次模拟吗?】 刚穿来,正是闯的年纪。 大不了第一次模拟试试水。 安童犹疑地开口:“作为没有经验的新手,我真的不会落地成盒吗?” 【请放心,我是经过正规培训的系统,模拟人生的路上有很多转机,您一定能绝地求生】 她稍微放心,正经机构,想必接下来的模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安童满怀期待。 说不定这一次能迎来崭新的人生呢! 【在此提示,进行人生模拟需要平衡好各属性数值,请宿主注意】 啰嗦。 “进行第一次模拟吧。” * 【0-2岁:你出生了,父母是大学教授,给你取名为安童,这几年在父母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心情+30] [体魄+20] [魅力+20] [德行+20] 【3岁:父母将你送到幼儿园了,你开始时不时生病】 [你备受欢迎] [你被一个小男孩缠上了] [魅力+10] [心情-8] 【4岁:你在幼儿园发光发热,生病却愈发频繁,父母经常带你去医院】 [孩子们为了你争吵,甚至还开始打架,小男孩拔得头筹。] [小男孩一直任劳任怨地替你背黑锅和处理后事。] [心情+20] 【5岁:在幼儿园的最后一年,你生了场大病】 [小男孩要离开了] [小男孩说:“童童,我会来找你的,会一直一直一直找你,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你感到有些阴森] [心情-10] [体魄-8] 【6-7岁:你开始上小学了】 [你备受欢迎] [魅力+10] 【8岁:你在小学发光发热】 [你备受欢迎] [魅力过大的你准备伪装自己] [你想着:或许成为青春无辜的女孩不失为一个选择] [心情+5] [魅力+5] [体魄+10] 【9岁:你在小学发光发热】 [你遇到一个被人打骂的少年,隐约听到“私生子”“滚回去”] [少年一个人站在寒风中] 【看到这一幕,你选择——】 【a.面露不忍,上前送温暖】 【b.视而不见,站在原地看】 【c.厌恶排斥,一起贬低他】 [你的防骗意识很强,打算走开] [但也许是书包里的糖果太多了,经过他时,你悄悄给了他一袋糖] [心情+5] [魅力+10] 【10岁:你在小学发光发热】 [你收到一颗糖果和一张空白纸条] [心情+5] [体魄+6] 【11-12岁:你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初中】 [你依旧备受欢迎] [参加数学竞赛时,你被一个美少年搭讪] 【面对他的搭话,你选择——】 【a.加他联系方式】 【b.无情拒绝此人】 [你触发debuff,嘴里吐出一口血,灵机一动:“我也很欣赏同学你,但其实我得了绝症,可能活不过今年了。”] [美少年恍惚,看着你凄惨地不断吐血,被随之而来的医护人员带走了。] [魅力+10] 【13岁:你在初中发光发热】 [你去办公室时发现一个女孩被人冤枉作弊,她无助地哭泣] 【面对这一幕,你选择——】 【a.袖手旁观】 【b.添油加醋】 【c.拔刀相助】 [你上前把女孩挡在身后,帮她洗白了冤屈。] [魅力+10] [德行+15] [处事+10] 【14-16岁:你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并完美毕业】 [你扮起无辜越来越顺手,拒绝别人表白的本事渐长] 【关于未来职业,你选择——】 [你仔细总结了一下前十几年的人生经历,发现自己对侧写师这个职业特别感兴趣] [心情+10] [魅力+10] [德行-5] [处事+20] 【17岁:你考上了国内应用心理学专业最优秀的政法大学】 [你凭借自己优良的本性,终于成长为了茶香四溢的无辜小白花,开启了自己万男斩的大学生涯。] [魅力+7] [德行+10] [心情+10] 【18岁:恭喜你成功活到成年】 【接下来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主角,请正式开始你的人生吧】《 》 2、那男的 “抱歉啊同学,我真的不喜欢你。” 安童礼貌地拒绝这个向她表白n次的寸头男生。 可男生执着地抓住她的手,眼里出现偏执的情绪:“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照着去改还不行吗?” 安童:不喜欢的理由可太多了,说出来怕你破防。 该死,她这该死的体质,怎么又被阴魂不散的普信男缠上了。 安童灵机一转,想出了摆脱的方法,她拍了拍脑袋指向他身后:“你去那棵树下面数5分钟,时间到了我就告诉你。” 趁着寸头男半信半疑地转身离开,安童立马溜走了。 “嗡嗡——”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昨晚刚下了一场雨,地上积起很多水坑。安童将口罩往上拉了拉,一边掂着裙摆小心跑着,一边解锁手机看是谁发的信息。 [男神:学妹,下午有空吗?] 这是顾峤,大她一届的异校学长,同时也是法学系系草,为人温和有礼,在学校人气超高。 前不久他们在s市高校竞赛中有过合作,但结束后因为处在不同学校,只能通过微信联系,他聊天时进退有度,主动但又不让人烦躁,无处不透着这人的良好教养。 安童低着头,按着语音键准备回消息,突然被旁边跑过来的一个人撞得摔坐在地上。 【体魄-1】 安童:“……” “对不起啊,同学,刚刚没有看到你。” 这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语气懒洋洋的。道歉听起来很是真诚,实则满是敷衍。 她默默垂头看了看今天穿的白裙子:“……” 白中带黑,好不惨淡。 ……拳头硬了。 但现在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 安童回头一看,寸头男竟然已经追上来了,于是连忙躲到一棵树后面,刚好遮住了自己的身形。 寸头男刚好走到刚刚撞她的人身边,询问着:“兄弟,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带着口罩的女生跑过来?” 安童想,这男的都没有看她一眼,肯定不会指出她在哪的? “那里,”刚刚撞她的男人见自己又被人拦住,他眉心一皱,已然很没耐心,随手一指,“找人就快离开,别耽误我时间。” 安童:“……?” 这个时候你就火眼金睛了?既然没瞎,刚刚撞她为什么不道歉! 安童缓缓抬头,瞪着那道不断远去的背影。 她情绪稳定地主动站出来,抓了把自己有点炸毛的短发,面对寸头男欣喜的表情,她笑了笑,当着他的面,刻意一瘸一拐地追上刚刚离开的男人,伸手拦住了他。 沈竹青脚步一顿,感到有点不耐,他上课快要迟到了,最好别是什么无聊的人凑上门找揍,他不怎么上心,甚至是凶戾地瞥过来看了一眼。 而安童在这时拉下口罩,眼眸晶亮地朝他弯了弯唇。 “同学你好,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听到这句话,追在她身后的寸头男满脸疑窦地看着沈竹青和安童,尤其是对沈竹青带有敌意。 一阵风恰好拂过安童的脸庞,带动几缕发丝灵动地围绕着她打转,扫过那灵动湿润的眉眼、丰润的唇,穿着白裙,肌肤却要白腻得更胜一筹。 视线落在安童身上时,沈竹青瞳孔一瞬间紧缩,目光久久停留。 像是被下了什么迷魂药,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安童看他愣住的傻样,心里差不多有数了,她面上仍是柔柔地笑着,似乎很是羞涩的模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同学?其实我不计较你刚刚把我撞到的事,只是觉得你人很优秀,想交个朋友。” 沈竹青猛地回过神,他通过安童的话,才把她和刚刚相撞的、没有脸的人联系起来。 “抱歉,你刚刚没有摔伤吧?” 他后知后觉地道歉,尽管他一向嚣张不把人放眼里,但现在眼前的人成了那个例外。 耳边传来陌生的、吵得过分的鼓噪声,让他很是烦闷。 这种情绪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想要恢复正常似的,他没有再看安童,硬生生道:“抱歉,我现在没有结交朋友的打算。” 他脚步加快,想要尽量忽视安童离开。 没有传来脚步声,她为什么没有追上来? 他只是好奇而已,这样告诉自己,沈竹青像是不经意般,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或者说是被寸头男拦下了,寸头男正面色阴沉地说着什么。女生回了他一句话后,他神色瞬间狰狞,拉着她的手腕不放,随即转过头一脸不忿的看着沈竹青。 ……她好像很害怕,要哭了。 沈竹青停住脚步,心里陡然升起无名火,他鬼使神差地走了回去。 寸头男听着安童说什么“刚刚被那个男生撞到后对他一见钟情了”“他对我解释是因为喜欢我才撞我,他真独特”“对不起你不是我的菜”,正处于气头,看见他走回来,一方面想报女神被绊倒的仇,一方面是吃醋这人赢得了女神的喜欢。 沈竹青面对不自量力来找茬的人,也不废话,一招制敌。 甚至没有让周围来往的同学发现不对劲。 他警告寸头男:“以后别来骚扰她。” 犹豫几秒,沈竹青来到女孩面前。 她有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此时睁得圆圆的。 眼尾下垂,显得很是委屈。 难道是刚刚打架时表情太凶,把她吓到了? 怎么这么娇气。 这么想着,他眉眼放柔和了一些,浅棕色的眼睛显得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刚刚那个人再来找你的话,就报我的名字,”顿了顿,他道,“我叫沈竹青。” 本以为这两人能打起来然后自己偷偷溜走的安童:“……” 没想到这男的还挺能打,失策失策。 安童维持着脆弱得要倒下的姿态,她这才看清男生的面貌。 他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简单但价格不菲的灰色体恤,有着一头凌乱的亚麻色碎发,五官深邃立体,气质极具攻击性。 看着像是中俄混血,也许是大一刚刚军训完,皮肤有点趋向小麦色。 安童刚刚第一次打开别人的属性面板快速看了几眼,发现只有名字、性别以及心情这三个属性。 心情值竟然在上升? 这位男士,请克制一下你激昂的情绪。 在他头上还有三个像素爱心,此时亮了一个。 这是什么? “同学,刚刚谢谢你帮我,不过……刚刚你把我撞倒了……”安童抿着唇,柔弱无辜地仰头望着沈竹青,乌黑的眼眸盈着细碎的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掉眼泪。 她指了指自己完好无损的脚,面不改色撒谎,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可能是我身子不太好吧,现在好像有一只脚特别疼……” 沈竹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视线转移过去。 裙摆被提起来,露出了一截小腿,精致光滑,看不见伤口,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皙得仿佛在发光。 他眼神凝住,不由定定看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挪开视线。 真细…… 沈竹青不由拿自己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比了一下,感觉一手就可以握住。 安童身子轻轻发着抖,身形似乎因为单脚支撑有些不稳,他动作快过思想地抓住了她。 似乎因为他手劲过大,安童轻轻嘶了一声。 乌黑的眼里含着泪,嘴唇因为咬得太紧变得有些红润。 沈竹青心跳微微加快。 他一向没什么耐心,本打算按照以往的方法用钱直接解决问题,但看着安童强忍疼痛的委屈神情,平生头一次心里产生了愧疚的情绪,嘴里硬气的话拐了个弯。 “抱歉,要不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安童:这么主动? 挺好的,直接跳进陷阱,本来想继续碰瓷的,这倒省去了她更多算计。 在她犹豫间,沈竹青已经弯下腰,见安童愣在那,他微微侧头,紧绷的侧脸看起来有些凶悍:“过来,不是脚疼吗,我带你去医务室。” 好啊,还这么凶,这么理直气壮。 安童更不爽了,故意重重地攀上沈竹青后背,将头磕在他肩膀处。 结果反倒是把自己下巴磕痛了,她眼里弥漫起雾气,心里暗骂这人怎么这么硬。 全身都是肌肉。不止下巴,安童感觉自己身上可能都要被磕出淤青。 温热的呼吸打在沈竹青脖颈上,发丝时不时扫过这处皮肤,他耳根有些发红。 沈竹青从来没有背过人,这还是第一次,背上的人很轻,但柔软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和安童相贴的部分仿佛在发热一样。 沈竹青背着安童健步如飞,周围来往的同学偶尔会将目光投在他们身上,又很快移开视线。 鼻尖一直萦绕着淡淡的香气,熏得人仿佛大脑发晕。 沈竹青喉结滚了滚,声音压低,装作不经意问道:“同学,你是哪一届的,什么专业?” 安童正拿着手机,按住语音键准备继续回顾峤的消息,听到他问话时,手指不由得一松,就这么把语音发了出去。 安童:“!” 坏了。 她连忙把消息撤回,祈祷着顾峤没有听刚刚那条语音。 沈竹青没等到安童的回应,以为她是没听到,又问了一遍。 叽叽喳喳的,真烦。 “我是大一新生,金融学专业,”安童侧着头靠在沈竹青背上,结合刚刚对他的观察随口撒了个谎,视线就没离开过手机屏幕。 沈竹青闻言,心情变得愉快起来,他薄唇一勾:“真巧,我们是同专业,我也是今年入学的。” “我在金融7班,你呢?” 安童刚要搪塞过去,却在这时突然看到发现顾峤发来一条消息。 [男神:你又招惹了哪个野男人?] 下一秒信息又被飞速撤回。 安童:“?”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不像是顾峤会发的消息吧?那么一个温和如春风般的翩翩公子,会发这种沾酸吃醋的文字? 安童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自己脑子里的水摇出去。 是她自己思想不端正,不能这样胡乱揣测顾峤,也许他是被盗号了? 等了许久也没有回复,沈竹青也没气馁,反正在同一个专业,他随时能找到人。 他漫不经心地想,这多半是撞到人后产生的愧疚感,也许还有一些好奇,可能过段时间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没了。 不过……安童指的路有点不对劲,绕着绕着,竟然来到了一处僻静的空地。 前方站着一堆人,有正在争吵着什么,注意到他们二人后,渐渐平息下来。 最终不约而同将视线定在安童和沈竹青亲密相挨的地方。 安童在沈竹青看不到的地方,故意装作为难、被胁迫、不情愿的表情。 那群人脸色更是不忿。 沈竹青:“……”感受到了莫名的敌意。 不由心生忌惮,难道又是来找茬的人?他将安童放下来,“你先走吧,这里我来应对。” 安童眼里带着感激的泪光:“好啊,谢谢你。” 随即头也不回地溜了。 希望这人不仅身手好,口才也好。 那群人困扰她很久了,每周都要举办什么辩论会,探讨到底谁更适合和她在一起,最终决胜出一个对象来和安童表白。 在她看来,这更像是复仇者联盟组织,因为里面全是被她拒绝过的人。 每周都来打扰她,真的很烦! 只能劳烦这位身手不错的好人,帮她解决一下啦~ 【德行-5】 【滴——检测到宿主当前德行值过低,请合理安排数值】 安童不以为意,德行值又没有什么用。 丢了就丢了呗。 [男神:刚刚是谁?] 安童才发现顾峤重新发了消息过来。 这条消息就很正常了,刚刚果然是被盗号了吧。 安童懒散地回着消息。 [安徒生:是刚刚遇见的一个同学。] 刚发完消息,顾峤就打了通电话过来。 “学妹,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她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没什么,一件小事,现在已经解决了。” 天气开始转晴,地面上的水坑渐渐干涸,摔在水坑中沾染上的污渍也干涸在了安童的裙子上。 安童兴致不太高地问道:““对了,学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半晌才道:“我……这里新发现一宗有趣的案子,我们可以一起商讨。” 【触发新事件:面对男神的邀约,你选择——】 【a.拒绝,留在学校】 【b.接受,前往s市】 【提示:每个选择会引向不同分支结局,鉴于宿主高危职业,请谨慎选择】 竟然还有提示,果然成年后难度升级? 安童:耳朵悄悄竖起。 她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好的!还是老地方见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安童迫不及待挂掉电话。 案件=有事情可以搞=满足她过剩的恶趣味。 计划通√ * 教室里氛围肃穆安静,只有教授在讲台上授课的声音。 沈竹青从后门光明正大进来,教授看着他倒也没说什么。 等他回到座位时,一旁的室友悄悄询问:“沈哥,你怎么回事啊,迟到这么久,这堂课的教授可严了。” “……没什么,解决了一点麻烦。”那群人太能喳了,像是几百只蚊子围在他身边转。 最终只能靠一点财力和武力解决。 他拿出一支笔在手里转了转,那股香味仿佛还在他鼻尖萦绕。 回味了一下之后,他回过神来,抬起那双没有什么情绪的浅棕色眼睛看向室友,显得很无情冷酷,声音带着散漫的笑意:“我们系里有没有留着棕色短卷发的女生?” 回忆了一下安童的样貌,他补充:“要长得可爱,眼睛好看。” 室友:“?” 怎么着,这位是终于想起了自己优越的外貌,想提前进入春天? 范围这么大,符合形容的至少能找到十几个。 不过他憋下了吐槽,把学校的论坛调给沈竹青看:“沈哥,你可以在论坛找找。” 室友随后安心听了会课,突然感到身边一冷。转头一看,刚刚还心情不错的沈竹青,现在正神色不愉地看着手机,本就凶悍的长相更是煞人,身边源源不断释放着低气压。 室友:“……” 怎么了这是。 安童的外貌特征还是挺明显的,一头蓬松短卷发更是引人注目,但沈竹青翻遍了学院论坛也没有找到。 他拧着眉,离开了学院专属的论坛,开始在公共论坛搜索。 倒是翻出了安童的检索条,不过和她口中的信息略有出入。 但这也能理解,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继续翻着。 [贴主:今天小树林那里的男的,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仗着点姿色就能和安童在一起,我迟早会让安童知道你是在pua她!兄弟姐妹们集火这人……] 区区针对,他不屑地继续往下翻。 [贴主:今天体育馆后面的那男的,你给我们等着!别以为给点小钱就能平息我们的怒火,竟然敢强迫安童……大家集火他!] 沈竹青:……有点不对劲。《 》 3、抓马现场 沈竹青仔细地看完这些帖子,才反应过来他被安童摆了一道。 他渐渐捏紧手机。 呵。 骗子。 沈竹青很难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当他再次回忆和安童的经历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头一次被人这样戏耍,还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无害可怜的女生。 被骗的怒气和玩味,让沈竹青忍不住想现在冲出教室找到安童。 但找到后呢? 他一时有点拿不准。 换作以往,如果他被这么戏耍,势必疯狗一样咬着那个人不放,直到报复成功。 但又不想那样对安童,毕竟她看起来怪娇气的,吓到她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万一对方是装出来的呢。 沈竹青:“……” 一想到安童,就有些牙痒痒。 算了。 不过是个女生,顶多就是更可爱一点、白一点,眼睛更好看一点,没什么大不了,转头他就忘了。 沈竹青一边这样想,一边挨个保存论坛里安童的图片,看着那些说“我老婆”的人,更是心生郁气,神色阴沉,准备运作自己的关系黑掉这帖子。 最后,沈竹青忽地笑了,他视线牢牢锁住手机照片上的安童,就像大型食肉动物锁住了自己的猎物,从眼睛、到嘴唇,一点点勾勒出她的样貌。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奏起不连贯的旋律。 * 安童行动迅速地赶上了最近一班的高铁。 等她根据信息来到座位时,发现左边已经坐了人。 这男人长得还挺帅,皮肤冷白,眼尾狭长——是那种一看就很矜贵的帅。 发觉身旁有人坐下后,他掀开眼睫,浅灰色眼眸淡淡地向安童看来,唇角礼貌性地微微上扬。 虽然笑着,但却显得很是薄凉,视线落在她身上不带一点温度。 安童默默在心里给这男人打了个叉。 一看就不好相处。 敬而远之。 安童坐上位置没多久右边也坐了个人。 抬眼一看,竟然和刚刚的那人是双胞胎,只不过一个内向一个冷清。 她不是很感兴趣。 而坐她右侧的江薄红着耳朵,给他哥发消息。 [薄:哥,帮我要一个她的联系方式吧。] * 列车飞速行驶,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阳光透过车窗斑驳地洒进来,她似乎笼罩在金色雾气中,朦朦胧胧,唯美又动人。 ——随机迷晕身旁的一个男大。 江薄内心挣扎:要怎么才能礼貌又不失有趣地加到她联系方式呢,急。 直接问不行,会显得太唐突。 先搭上话,再借机加联系方式? 江薄设想了一下这个情景,感觉自己要抓耳挠腮浑身刺挠。 他脸都憋红了,也没有鼓起勇气开口。甚至因为紧张开始身体发热,额头冒出细汗,垂在额前柔软的黑发有些湿润。 最终他掏出了手机,鬼鬼祟祟地发消息。 [薄:哥,你能帮我要一下她的微信吗?] [薄:就是坐我们中间的这女生。] 江萦冷淡地抬头,就看到那不争气的弟弟含羞带怯地几乎把头埋进手机, 江萦:“……” 出国回来后怎么还是这么怂,以为他胆子能大点,结果连搭个话都不敢。 [萦:自己想办法。] 但对方显然有后招。 [薄:爸妈又为你找了个心理医生,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要去s市。] 好吧,原来胆小是对外的,这小子还学会了威胁人。 江萦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机。 不知为何,自从刚刚停靠了一站后,列车员便频繁地走动,手里拿着个小话筒不断重复一句话:“公共场所,男女有别,注意边界,列车有监控。” 【特殊事件:在你这节车厢内有一个猥亵犯,此人内心扭曲,准备变本加厉行凶害人。你选择——】 【a.利用专业学习知识将其找出,并保障乘客的安全】 【b.对此视而不见,优先保证自己安全】 快要睡着的安童猛然抬头:aaaa! 这还用选,她一秒不带犹豫,但凡迟疑都是对她人格的质疑! 【为了确保宿主模拟人生顺利,在此新增回档功能,可自选存档点,一日限用三次,请合理使用】 安童:“0.o” hello,经过正规培训的系统,你怎么还搞延期发货呢。 “你好,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安童侧头,看见那个看起来很贵气的男人对她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笑意不达眼底。 学过微表情的安童表示:别笑了,好假。 这男人看起来家境很好,修养也不错,但在安童看来全是破绽,其精心打理的清贵外表下,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任何情绪丢下去都会不见踪影。 难道是情感缺失症? “好啊。”安童眨眨眼睛,嘴角抿出一个浅浅的笑,拿出手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毕竟她对这类病状还是很感兴趣的,留着当个典型案例吧。 话说这双胞胎长相虽一样,性格差异可真大。 右边这帅哥整整一个小时在那不动如山,像棵自闭的含羞草。 江薄看到他成功加到安童后,心里松了口气,没忍住又悄悄地瞅了眼安童,在发现她察觉到视线看过来之后,立刻面红耳赤地端正姿态,目不斜视。 他赶紧催促江萦把安童的联系方式发来。 江萦觉得自己这弟弟可真没骨气,他随意冷淡地打量了一下安童,很普通一姑娘,不明白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而被两人关注的安童,则是开始环视车厢内的人员。 要怎么才能快速排除,锁定目标呢? 这时安童想起白天才用过的功能,可以看别人的基础信息。 抱着万一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有功能就用一下的好心态,她准备先借助这个识别一下。 右边走廊对面,是二人座,靠外的是一名打扮精致漂亮的美女,头发是棕色波浪卷,垂在肩头。靠里的是一名中年大叔,看起来就很油腻,时不时用猥琐的视线打量那美女。 安童脑内雷达警告滴滴响起,这人一看就有问题,就从你开始了! 刚要识别信息,结果旁边这含羞草见她往这边看了太久,整个人受惊一般猛地坐直,转头看向安童时,眼眶竟然湿润了。 江薄内心羞涩:她怎么一直在看我,不会是…… 被他挡了一下,安童不小心点开了美女的属性。 她只是粗粗看了一眼。 张力,男,20岁…… 嗯,很正常。 ……嗯? 等等,性别男? 你看起来有很大问题啊! * 张力从小就心理变态,喜欢女装,但他性取向又正常,所以经常借此占别人便宜,遭人白眼。 但他受够了!起因来自他的同班同学,这次又拿了奖学金。 凭什么他人生就这么顺利!还能经常被那么多人表白! 前几天来找他的那个男人说的对,我命由我不由天!张力不服,他要让世人知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他要和那人同归于尽! 张力兀自怨天怨地。 安童暗中观察着这个人,眼睛圆溜溜地转了转,留意到他的包,怀疑里面可能有凶器。 她动了动,准备起身去车厢连接处按下紧急呼叫按钮,让乘警来解决。 “你好,可以让一下吗,我想要出去。” 安童没注意到,身旁的江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听她这样说,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弹射起来,让出了位置,声音低得快听不到:“好,好的。” 擦身而过间,卷翘的发尾不经意扫过顾薄的脖子,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他甚至还闻到一股香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却很好闻。 江萦倚在车窗边,脸上带着淡然轻讽的笑,闲适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出洋相。 走在过道上,安童后知后觉地给自己存了个档。 迎面走来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安童没有在意,径直往前走。 男人经过安童的时候,回头看了她好几眼,最终拦下安童。 突然被一个人拦住,安童不解的投之疑惑的目光,当她专注盯着一个人的时候,眼尾下垂,总会显得自己特别无辜可怜,这一招一向无往不利。 但萧白桦不吃这套,认真辨别了一下安童,确认是当年那人之后,身心俱震,恼怒和一丝他自己不肯承认的欣喜充斥着他的大脑。 萧白桦发出一声冷笑:“你长得很眼熟。” 安童心想,我这怎么也不是大众脸吧。 “你不是说自己得了绝症活不过一年吗,现在是出现了医学奇迹?” 讲真,安童一时没想起这人是谁,但这句话一出来,陈年旧事浮上心头,她终于想起了某倒霉蛋。 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邪魅帅气的倒霉蛋,安童汗毛竖起。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安童:啊不是bro,你这么记仇吗! 江薄遥遥看见安童似乎被为难,心中一紧,连忙跑到这边,也不敢直视安童,只是和萧白桦对峙,说话结结巴巴但不露怯:“你,你这是干什么,别想闹事,车上是有乘警的!” 哟,这是找到新的倒霉蛋来祸害吗? 当年萧白桦不过是见安童很优秀,想要与之结交,却被戏耍近十年,蒙在鼓里以为安童因病去世,还为痛失优秀的对手而遗憾到现在。 萧白桦皮笑肉不笑,眼神玩味地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口吻刁钻:“怎么,想让他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优秀的骗子吗?” 安童:“……” 怎么就骗子了!只是小小隐瞒了一下事实真相而已,当时她吐血又不是假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已经过去多少年了,放下吧! 人要学会独立前行! 江薄挡在安童身前,将萧白桦和她隔开,江萦不知何时来到这,在一旁淡然观戏,散漫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经意的优雅。 就在安童以为局面已经不会更乱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怒喝:“萧白桦,我要杀了你!” 一看,是张力拿着刀向这里跑来,原来他的目标是萧白桦! 乘务员见这边聚集一堆人,似乎情况不太对,和乘警正在往这里赶。 安童:啊啊啊啊好抓马系统呢你回档回档—— 【好的,正在为您回档中】 【今日剩余可回档次数:2】 咔哒一下,安童回到了和萧白桦撞见前。 安童迅速酝酿情绪进入状态。 萧白桦看到前方有个人,一开始没怎么在意,走近后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样貌眼熟,气质眼熟。 很像是…… 在萧白桦快要想起之际,却被这姑娘拉住袖子,低头一看,她泪水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鼻尖透红,嘴唇微动:“是你吗,我当年以为自己活不久了,后来获救后总是挂念着拒绝你的事情……” 萧白桦一愣,想了起来,他有个挂念很久的女孩子,但一直以为对方去世了,看着安童泫然欲泣的样子,他一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冲昏了他的头脑。 安童低着头,不断用手拭泪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哭:“你可以给我拿些纸吗……” 萧白桦也没多想,看起来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盛着喜悦和心疼,“你在这等我,”说完就转身离去。 安童见他走后,余光瞥到往这边走来的江薄,停止假哭,连忙拉住他:“我们右边座位,那姑娘包里有刀具,你联系一下乘警。” 然后她就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回到了座位。 等萧白桦拿着纸巾回来后,安童已不见踪影,他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会,问了问准备离开的顾薄:“哥们,你刚刚在这有看见一个留着短卷发的女生吗?” 江薄抿紧嘴唇,他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萧白桦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 他渐渐捏紧手里的纸,神色变得晦暗。 * 乘警来得很快,在众人配合之下,很快被发现携带刀具,并被管制住。 在了解事由后,专程来找安童和江薄表达了感谢。 【魅力值+5】 【处事值+10】 【德行值+5】 嗯?德行值怎么才加这么点? 安童狂戳系统。 【这是正负相抵后的数值】 眼前又浮现出那倒霉蛋的身影。 emmm……好吧。 安童准备下高铁,收拾好物品便离开了。 江薄和江萦也在这一站下,跟在其后。 江薄在背后望着她的身影,眼里浮现出浓浓的失落,眼眸湿漉漉的。 刚刚她走的时候没有看他,连他跟在身后都不知道。 或许安童是有急事要先离开吧。 这样勉强安抚好自己后,看向他哥:“你账号借我用用,或者咱俩一起用,我想和安童聊天。” 江萦第一时间没同意,慢条斯理地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冷淡地抬了抬嘴角:“你不是加了她联系方式吗,用自己账号聊。” 江薄沉默地翻出聊天记录,江萦好奇地看了看,一时语塞。 [薄:今天阳光正好,像是会跳舞的精灵,在你身上洒落光辉点点,生动美丽(花朵)(爱心)。] [安徒生:这是哪来的诗人。] [薄:你也喜欢写诗吗?(红色感叹号——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江萦:“……” * 走出高铁站口的安童猛地呼吸一口新鲜口气。 见到前方的顾峤后,安童开心地招招手,蹦蹦跳跳地拖着行李箱跑了过去:“顾学长,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啊!” “我也是刚到不久。” 顾峤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和地笑了笑:“应该饿了吧,先去吃午饭,这边有一家川菜馆很不错。” 微风拂来,栗色碎发被吹开,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深邃又温柔,唇色很淡但形状饱满。 五官轮廓柔和,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 安童第一次见到顾峤时,脑海里瞬间就浮现一个词——斯文败类。 顾峤在后面帮安童拖着行李箱,看着她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他状似随意地回头,看见一对双胞胎在不远处望着这边,似乎想要上前又不敢。 又是两个野男人。 童童,你怎么这么会招惹人。 顾峤看起来温润如玉,但此时心里阴郁翻滚,像是泛着黑气,要把不容于眼的沙砾铲除。 眼底情绪几近痴迷,他细细描绘着这道许久不见的身影。 她是我的。 我的。 谁也抢不走。《 》 4、男神向我告白 简单用过饭后,顾峤带着安童来到了当地的警局。 “李警官,这就是安童。” 进入一间会议室,顾峤神色和煦,轻松自然地和一名看起来神色凛然的警官打了招呼,“她在犯罪侧写这一方面很有心得,也许可以做你们这次的侧写顾问。” “我知道,你这小姑娘挺厉害,还没毕业呢,就在a市的一些刑事案件中出了力,我那老伙计经常夸起你!” 李警官看起来严肃,实则很好相处,三言两语缓和了气氛,安童心中不由涌起对警察叔叔的信赖。 “这些是没有涉及案件核心的档案,你们现在可以看看。” 他们围坐在房间中央的长桌两侧,安童在顾峤身边,乖巧地接过档案,从中抽出了一叠照片和文字资料,认真观察起来。 模样看起来很认真,但这年纪实在太小了,尽管曾帮助警方破获过案子,但阅历终究不及在警队历练多次的专业侧写师。 李警官不由叹了口气。 这次案件看似简单,却困扰专案组近十天,至今也只是根据多次会议选定了几个嫌疑人,现在还有一个正在审讯室接受盘问,却对某件事闭口不谈,很有疑点。 找来安童当顾问,也是因为有顾峤的担保,同样也是抱着试试运气的心态。 纸张翻阅的“唰唰”声传来,室内是白昼光,安童被光线刺得闭上右眼,眼角沁出泪花,仍顽强地眯着剩下的那只泛红的眼睛继续看。 真可爱。 童童认真的样子更可爱了。 如果彻底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呢? 最好是在他怀里哭,湿漉漉的童童,让他怜惜地舔去她无助留下的眼泪。 顾峤手动了动,他想要亲昵地为安童拭去眼角泛出的泪光,却在这时看到安童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 本是随意一瞥,却在不小心看清内容时内心有一瞬间的扭曲。 [萦:小姐姐你好!我也来s市了,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聚一聚,加深一下了解!(鲜花)没空也没关系,我会等你!(委屈)] 阴暗的情绪咕噜咕噜冒着泡,仿佛要沸腾起来,将顾峤儒雅的伪装融化,露出自己毒蛇般黏腻的占有欲。 什么玩意儿也想来碰他的童童,怎么这些人怎么也赶不走、赶不完。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顾峤心生不妙,转头看见安童正可怜地弓着身子,用颤抖的双手捂住口鼻,但指缝间仍不断往外渗出鲜血。 “姑娘你没事吧!”李警官惊骇,已经摸出手机要拨打急救电话。 奋力地伸出一只手摆了摆,表达了自己顽强的意志,安童掀开氤氲着雾气的眼眸,对顾峤和李警官微微眨了眨:“我没事,身体从小到大都这样,已经习惯了。” 安童:才怪,习惯是不可能的,人怎么会喜欢习惯吐血! 还不是得怪系统那坑爹的功能。 刚刚她先拿起文件资料快速游览,了解到案件是关于情杀,受害者是名男性,嫌疑人主要围绕着和他有过情感纠葛的几个女人,以及一些可能存在敌对关系的男人。 接着开始细细端详案发现场的图片,进入了头脑风暴模式。 每当这时候,安童都想叉腰怒骂坑爹系统,去你爹的经过正经培训。 谁能想到智商值通过外力实现极高值之后,呈现的方式竟然是剧透? 就像刚才,安童眼前的照片会自动会标注线索,指明疑点并对凶手侧写进行提示。 【检测结果:男性,28岁,心理扭曲,一名多年前逃逸的连环杀人犯。此次行凶属于有预谋地挑选受害者】 【警告:危险,此人可能会在几天内再次行凶】 而剧透的代价是消耗她的体魄值。 虽然也会吊着安童一条命,不会让她英年早逝,但这也很可怕了! “学妹,先休息一会吧?” 看着安童苍白的侧脸,顾峤心都揪紧了,快要忍不住跨过那条守礼的边界将她拥入怀中。 但顾峤知道不能这样。 不能将自己对安童特别的情愫表现出来让她发现,就像路边野狗汪汪叫着想要表忠心,却很容易被它看好的主人一脚踢开。 安童此时接过他递去的纸擦去了血迹,和李警官讲起了自己的推测,蓬松的短发看起来很是柔软,让人不禁想伸手触碰其毛绒绒的卷翘,感受女孩内心是否也是这样乖巧柔顺。 但顾峤望着安童,观察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无论看多少遍,都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就是回避依恋型人格的典型表现。 一旦别人对自己产生过度关心就会回避、会拒绝。 尽管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顾峤心里燃着的火苗像是被冰冻了一样,但还是试图以自身灼热破冻而出。 李警官听完安童的分析后,心中失望。 安童果然太年轻了,这和他们队里侧写的结果不一样,甚至还说是一名连环杀人犯,这怎么可能。 不过他还是和蔼地夸赞:“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能对人物侧写这么擅长,很棒了,不过我们还是得斟酌一下。” 正好这时有人打电话过来,李警官一边接电话,一边和他们告别,转身走出去。 “李警官和队里的侧写师经常合作,所以会更偏向对方。” 顾峤神色温和,看着似乎有些气馁的女孩,声音轻柔地仿佛怕惊动她:“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嘛。” 身残志坚的安童比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还能苟,从小到大都这样,小场面小场面,她只手拿捏。 安童拖着腮帮子发愁地想,该怎么让李警官相信自己呢,那可是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没有警方的力量是无法将其找出的。 顾峤也没继续劝解,只是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在安童面前。 安童喝水时,发现肩侧的白色裙袖沾染上了红色斑点,她顿时心痛:可恶可恶,新买的裙子,短短一天内经受两次挫折。 不管对不对,安童都把错误归咎于早上遇到的沈竹青,一定是他开了这个不好的头,谁让他那么目中无人撞倒她的! 而远在a市的沈竹青翻遍整个学校后也没找到安童,心情糟糕无比,遇见路边的狗都想踹一脚,散发着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 旁人还以为是校外黑涩会混进来找事,看到他就绕道走。 在安童心疼地擦拭血迹时,一旁的手机再度亮了亮。 顾峤似有预感,偷偷瞥了一眼。 [萦:你在忙吗?(委屈)那我乖乖的,不打扰你啦(揣手手)] 收收身上的茶味吧,已经扑面而来了。 顾峤嘴角微笑淡了淡,这种幼稚的小男生,不怎么懂得体恤人,安童是不会喜欢的。 但顾峤在一路拦截情敌的路上,还没有遇到这一款的。 说不准安童就喜欢这种“姐姐”来“姐姐”去,擅长装乖卖惨的人呢? 该死,这血迹擦不掉了。 安童心中再次怒骂沈竹青,真是扫把星本星,她惆怅地抓了把头发。 结果一看手上,竟然被捋下来几根发丝。 安童:“……” 难道她年纪轻轻就要因为殚精竭虑而秃头吗! “学妹,可以问问你在大学期间有谈一段恋爱的想法吗?” 安童:“0.o?” 有是有,不过也得找到人吧! 她真的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条件不差,却始终没人向自己告白,像是个恋爱绝缘体一样。 顾峤面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心跳却逐渐加快,震得仿佛头脑开始发晕,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却忍不住想要跨过那条线。 尽管他时时刻刻关注着安童,但总有些漏网之鱼悄无声息进入她的生活,让自己防不胜防。 更何况,他密切关注安童这么多年,无法再忍受与她没有任何进展的关系了。 “或许现在地点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说,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时刻观察着安童的微表情,顾峤神色愈发柔和,为自己增加筹码:“我们兴趣相同,或许在一起之后,研究案例也会更方便。” 眼前咻地蹦出两个选项。 【接受】or【拒绝】 这么突然? 安童兴味索然,虽然喜欢顾峤的颜,但她不想和一个人产生太过亲密的联系,本来都要拒绝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却醍醐灌顶。 学长人美心善,接受也不是不可诶! 安童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微微颔首选择接受。 【抱歉,宿主您德行值和处事值不达标,无法与该对象进行恋爱选择】 系统是你吗,是你又开始搞事了吗,能不能别在关键时刻添乱! 安童狂点【接受】,耳边不断传来系统机械式重复接受失败的提醒。 【请宿主将德行值和处事值都提升到60后,再进行恋爱选择】 【宿主当前德行值:12,处事值:30】 安童:“……!” 怎么可能差这么多,背后有主系统吗,她要投诉! 系统没有回应,只是列了长长的一条单据,把安童从小到大干过的缺德事一一展现了出来。 安童:可恶我竟然无言以对。 这边的顾峤看到安童沉默良久,内心涌起一阵又一阵惶恐,像是有一把剑悬在头上,准备随时接受审判。 “抱歉……顾学长,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想法。” 安童坐直了,眼尾微垂的狗狗眼微微瞪大,仿佛含着一汪宁静的水,犹犹豫豫地看向顾峤,显得尤其无辜。 完了。 果然他不应在错误的时间奢求太多,明明只要跟着她身边被随手施舍就行。 路边的野狗,只需要心慈手软地递给他一块骨头,就能不求回报地追随。 仿佛如坠深渊,顾峤感觉自己呼吸渐渐窒住,眼前阵阵发黑,他不敢听安童接下来的话,如果她从此远离自己怎么办。 他几乎有些病态地想着,自己是不可能离开安童的,看不到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内心都像是被蚂蚁啃噬,就算被远离,他也会远远跟着安童身后。 “但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 安童内心泪流满面,怒骂坑爹系统,同时焦虑着自己濒危的数值,平时头一次想着要去做点善事。 逐渐荒芜的内心渐渐回春。 劫后余生,顾峤像是重新活了过来,终于可以呼吸空气,神色略有些恍惚,但在安童看过来之前将自己调整为温文尔雅的模样。 “没关系,学长以后还是会和你一起分享案例。” 他眼里眉梢被笑意晕染开,像朵太阳花一样绽放,带来无限春意。 安童想着他突然笑这么好看是要干什么,她现在就像吃不到唐僧肉的倒霉蛋一样,被迫养胃。 啊啊啊啊她一定要快点凑够属性! * 顾峤带安童来到审讯室旁,单面镜前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名看起来气质沉稳内敛的男性,看不清面孔,但也能看出他尽管坐在审讯室内,也从容不迫的态度。 在其他警员准备的时间,安童终于得空看了眼手机。 诶,是那情感缺失哥。 她的典型案例在这发了些什么消息呢? 定睛看了看,安童吃惊,有些难以把这些话语与那人凉薄冷淡的态度联系起来。 [安徒生:是本人?没有被盗号?] 另一头的江萦,在江薄退出账号后,随意地登进来看了看这缺根神经的弟弟发了些什么,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外人感兴趣。 在这时,突然弹出来一条信息提示。 看清内容后,江萦眼皮一跳,点进了聊天记录,江薄直白浅显的话语映入眼帘。 江萦:“……” 不是让他在国外治疗并学习吗,他这弟弟到底在国外学了些什么。 家里本是想让他自闭的症状有所缓解,没想到如今竟反向进化了。 就在他迟疑的十几秒,对面又发了消息。 [安徒生:在?三秒内不回我就默认被盗号把你删了,3,2……] 冷灰色的眼眸注视着手机,本不打算掺和他弟弟的事,但想到被删后江薄可能向父母暴露自己行踪,他还是淡然地回了一句。 [萦:没有被盗号。] 竟然是本人。 安童挠挠下巴,难道对他的判断应该更新,此人还有精神分裂的症状? 那可太具有研究价值了,这个典型案例在她心里的含金量噔噔上升。 安童全身心的投入和典型案例的聊天中,没有注意到一旁顾峤似有似无投来的视线。 [安徒生:ok,我明天应该有空,要来聚一聚吗?(小狗伸手)] [安徒生:别带上你弟弟,社恐有社恐的归宿,让他好生在家休息吧。(小狗摇头)] 江萦看着不远处客厅正在画设计图的江薄,有些淡漠地想着,你知道自己喜欢的人直接把你拒之门外了吗。 江萦没有太多犹豫便回了消息,嘴角带着浅笑,却不带任何温度。 [萦:可以。] 约好见面地点后,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清空了刚刚的聊天记录。 漫不经心地最后看了眼江薄,他疏淡地轻笑一声,重新投入工作。《 》 5、老男人铁树开花 审讯室内,沈长昀身着熨烫整齐的高定西装,闲适得像在自家公司一样,好整以暇地靠着座椅,双手放松地交叠放在桌上。 那双在强光灯下更显深邃的眸子冷静地扫视周围,他对递来水的小警察礼貌一笑,带动眼角细纹微微泛起,透着历经千帆的岁月沉淀。 “谢谢。” 声音低沉磁性,话语间带着久居上位者不自觉的掌控感。 “可以问问我什么时候能走吗?”沈长昀喉结微微滚动,饮完了刚刚那杯水,缓解了一下嗓子的干渴,“已经连续审问我二十三小时了吧,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确实没问题吗?” 这人格外英俊,尽管小警员知道他已经34岁了,但沈长昀就像是历久弥新的陈年老酒,越品越是醇厚迷人。 不过小警员没有被这人优越的外表迷惑,毕竟沈长昀可还被警方列为嫌疑人,明明还有一个小时就必须释放他,却对此人束手无策。 他心里稍稍提起警惕,坐在沈长昀对面,准备开始进行最后一小时的审讯,争取从他嘴里问出话。 单面镜另一边。 一旁的女警叹了口气,告诉安童和顾峤:“这人心思缜密,老奸巨猾得很,回答问题也是避重就轻,我们愣是没从他嘴里敲出一句有用的话。” 陆续从女警那里听来一些信息,再结合了自己的观察,安童在心里大概对沈长昀有个侧写。 “可以让我和里面的审讯员对话吗?”安童乖巧地毛遂自荐。 女警员同意了,毕竟这是李警官招来的侧写顾问。 审讯室里的小警察身心俱疲,又被沈长昀绕进了弯,这时听到耳机里传来一道清甜的声音:“你好,请告诉沈长昀,说我们已经掌握了他是凶手的证据。” 警员心里疑惑,但仍然照做了。 沈长昀本来游刃有余,甚至有空不断地看手上的表,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回去后该怎么加班处理公务,听到警员问话后,动作一顿。 他面上波澜不惊,微笑道:“我不是凶手,怎么可能有证据指向我?” 警员继续按照耳机里的话语行事:“沈先生,我们在死者那检测到了你的dna,可以解释一下吗?” 笑话,人不是他杀的,怎么会有他的dna。 沈长昀思忖,难道是竞争对手发现他在警局,买通关系想要陷害他? 安童在外面,看出他神色动摇,继续乘胜追击,警员问话也越来越尖锐。 这警员审讯风格变了。 沈长昀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他戴着的耳机,对外面指挥的人感到好奇,于是不动声色套小警员的话。 但却被只言两语堵了回来,并伴随着更犀利的话语。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对外面指挥的人生出浓厚的兴趣,很想出去见一面。 无论如何,看来这件事没法隐瞒了。 沈长昀干脆承认他之前和死者对峙过,因为对方窃取了商业机密,他不想再生事端,所以隐瞒这段经历。 闻言,审讯室外的警员激动起来,但安童摇摇头:“他不是凶手。”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循声看去,李警官不知何时也在这里,身边站着另一名身形高大的警官,正是刚刚开口说话的人。 “这位是b市刑警支队重案组组长,谢岩。”李警官介绍道,他认真地瞧了眼安童,发现这姑娘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本事,“刚好谢岩被调来,想着让他来帮忙审讯,没想到现在已经解决了。” 这人留着寸头,五官硬朗冷峻,从耳后到下颌有道长疤,像是一把经过鲜血和混乱中厮杀出来的剑,看久了他仿佛嗓子也呛着一股烟灰味。 安童还没见过这么气质这么肃杀的人。 她将手背在身后,将腰板挺得笔直,眨巴眨巴澄澈的狗狗眼,尽显纯良和无辜:“我分析了他的微表情与肢体语言,这人太镇定了,我一开始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成功了。” 撒谎。 “是吗?“谢岩锐利的视线扫向安童,心里将此人划分到需要重点观察的可疑对象,敷衍地扬起嘴角:“听李警官说,你认为这次的凶手是连环杀人犯?” 安童心下了然,谢岩在怀疑她。 但这容易解决,虽然是有系统外挂,但她本身的专业素质可不是白练的。 又是轻缓地将自己的推理说了一次。 拇指重重摩挲着虎口粗糙的厚茧,谢岩目光低垂,审视着这个身穿白裙、楚楚可怜的女孩。 从事过长期卧底工作的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一个人本性是什么,内心又潜藏着怎样危险的欲望。 安童对他来说也不例外。 无论看起来多么纯洁可爱,这人内心深处都蛰伏着恶劣因子,擅长装无辜、蛊惑人心,也是最常见的潜在犯罪分子。 谢岩此次是为了解决一桩连环杀人犯的案子而来,从李警官那听到安童的分析,感兴趣地过来。 没想到这人却让他产生了十足的防备心。 谢岩不信任安童。 一旁静默的顾峤看出谢岩对安童的敌意和针对,站出来挡在安童面前,隔开了那道锐利审视的目光。 他温和地笑着,态度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谢警官,还有其他事情要询问吗?” 真是一条护主的狗。 谢岩挑了挑眉,心想被安童迷惑的人真是傻子,心甘情愿地为她冲锋陷阵。 他才不会被这样浅薄的表面所迷惑。 谢岩不再言语,最后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安童,便和李警官告别,先行转身离开了。 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和她会一会。 ——然后揭穿她的伪装。 安童感觉谢岩态度有点不太对,有些摸不着脑袋,打开他个人属性看了看。 【谢岩,男,26岁,心情值:80】 这不重要,安童惊讶地发现,他头上有颗心竟然裂了! 结合一下谢岩的态度,尽管不想承认,但安童还是后知后觉意识到。 这竟然是离了大谱的好感度。 三颗空心,如果上涨是填满,那裂开意味着什么? 【察觉到宿主产生疑问,在此解释:裂开意味着此人对宿主您好感度为负】 【提示:如果有人对宿主您好感度过低,会导致德行值不定期下降,请宿主尽力扭转风评】 安童:“……” 不是哥们,她做什么了! 勤勤恳恳帮助你们完成侧写,还帮忙了审讯,好感度怎么还为负了? 安童静悄悄地在心里给他参上一笔,准备日后报复回去。 诶等等,她是不是还有回档功能? 【当前宿主回档可用次数:2】 安童存了个档。 “站住,”安童跑到谢岩面前,在对方露出那副压迫感十足的表情时,心里更是不满,有恃无恐地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是还你胡乱猜疑我。” 在谢岩回过神之前,安童快速回档。 她再次快步上前拦住谢岩,再次甩了一巴掌,这一次力气更大:“这一巴掌,还你莫名其妙为负的好感,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没得罪过你吧!” 安童再次回档,心满意足地看着谢岩离去的背影。 安童:爽了 “童童,你没事吧?”顾峤敏锐地发觉安童脸色变得惨白,关怀道。 都怪刚刚那个人把童童吓到了。 童童怎么可以受委屈,那个人怎么敢用那样的目光看童童。 顾峤内心阴郁地闪过无数个黑暗的想法。 安童:谢谢关心,其实就是有点失血过多加上过度进行脑力劳动。 不过, 童童?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能这样叫对方了吗? 但顾峤似乎是不经意间叫出这个称呼,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轻轻取下夹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温和:“抱歉,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刚刚第一次升起想这样叫你的想法。” “如果你不喜欢,我就还是叫你学妹。” 安童倒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一个称呼罢了,她默许了这样叫。 笑意划过眼底,他为自己又和安童拉近一点距离而窃喜。 这时,一旁审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出来。 安童被转移了注意力。 * 沈长昀不疾不徐地走出审讯室,若有似无地打量了一下外面的人,目光在穿白裙子的女孩身上多停顿了几秒。 按理来说,长期在总裁这个职位上,沈长昀应该见多识广,像这种类型的女人不计其数,但他也从没对谁另眼相待过。 不过眼前的人还是不同的。 也许是气质,也许是整体打扮,但就是这样另他有些挪不开视线。 警局内强烈的光线打在女孩身上,让她看起来白得几乎透明,脸色有些苍白,眼尾委屈地下垂着,显得格外纤细脆弱。 沈长昀喉结不由动了动。 他收回了视线。 克制。 要克制。 在圈内,沈长昀位高权重身边却一直没人,大家都纷纷猜测是不是这人是不是性冷淡。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沈长昀表面看起来对风花雪月不感兴趣,也从未传过绯闻,但他心里积攒着喷薄而出的浓稠欲望,一旦不小心窥见就会吓到人。 沈长昀重.欲,有性.瘾。 身后的小警察也走了出来,女警上前调笑道:“怎么在警队待了这么久,还不如人家一小姑娘,”她指了指安童,“这位是安童,咱队里新来的侧写顾问。” 听闻这话,正优雅整理西装袖扣的沈长昀心里一动,眼睫微抬,玩味地再次看向安童,正好和她视线对上。 原来就是她。 安童觉得这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对,但又说不上哪不对,那道视线如有实质般在她身上来回扫视,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忍不住瑟缩。 刚刚才被针对的安童警惕:莫不是这人也对她有意见。 不能吧,这才刚见面,她难道是什么新品种的万人嫌吗? 而守在她身边的顾峤一眼看出这人抱着和自己一样的心思。 他表面和风细雨地笑着,心里暗骂。 见色起意的老男人。 “你怎么还没走?”连续审问24小时的经历让小警察很难对沈长昀和颜悦色起来,“这里不是你久待的地方,没事就赶紧离开。” 沈长昀迈步。 他走到安童面前,举止绅士有礼,骨节分明的右手递出去一张名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透着成熟男人的风韵:“安小姐你好,我是青鸾集团执行总裁,有机会认识一下吗?” 老男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想来追求童童。 顾峤在心底恨不得拿针把他扎穿:又老又丑,还跑出来丢人现眼孔雀开屏。童童是不会看上你的,死心吧。 但见安童真的接过名片,顾峤心里像是在醋缸里浸泡了几天几夜,酸得牙疼。 安童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只是出于礼节维持表面和谐。 她接过名片的瞬间,不小心触碰到沈长昀的手,像是被对方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到一样,猛然缩回。 眼里迅速凝结起水汽,像是被吓到一样,咬住嘴唇,力道有些大,甚至隐约有些红肿。 像是浆果一样,一咬就熟透了。 沈长昀眼神渐深,他细嚼着安童的名字,舌尖在口腔里轻轻转了一圈。 真是动人极了,就这样短暂触碰便如此敏感吗。 不经意般多次扫向安童丰润红肿的唇瓣,喉结再次滚了滚。 如果是力度再大点、更深些,重重碾住她的唇齿,又会是什么风景呢? 大概会哭吧。 以为自己拒绝意味明显的安童想得很单纯:小样,姐就是不想和你接触,麻溜地赶紧走吧。 早在沈长昀一直注视她时,就开始感到不爽了。 他看起来就深不可测,心机深沉,不知道随时随地在琢磨些什么坏主意,又想要坑谁。 这种身处高位的人最不好相处了,一句话给你套八百个陷阱,谈话间给你绕千把个圈子,得用尽心力和其聊天才不至于被全程带着走。 安童对这种人可是敬谢不敏。 能离多远是多远。 沈长昀发现安童旁边的顾峤一直敌视自己,尽管他隐藏得很好,但对于阅历丰富的他来说,这种小年轻一眼就能望到头。 但他不至于和这种心气高的毛头小子计较,和安童简单聊了几句,最后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准备离开警局。 即将踏出去之前,他脚步顿住了,回头看着安童,眼神深邃沉静,意味深长地将目光停在她身上的白裙子,徐徐开口:“安小姐,你这身白裙子看起来已经不太合适了,我之后寄给你一条新的吧,就当是想和你结识的诚意。” 最后一句话,他像是含在口中细嚼了很久后吐出来的,像是爱人间呢喃调.情:“……那也许更适合你。” 这身白裙子好看是好看。 但更适合在床上穿。 * 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经阴沉下来,街边亮起了盏盏路灯。 沈长昀踏出警局,前来接他回公司的迈巴赫就停在路边。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车后坐上后座,唇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嘟嘟……” 沈长昀看清号码后,不紧不慢地接通。 “爸,借我几个人,我有用。” 沈竹青有些急躁地催促。 又惹出什么祸了,沈长昀有些不耐地皱眉,这样莽撞冲动的性格,未来怎么继任他的位置。 他当时在孤儿院选中沈竹青,就是因为他骨子里透着野性和疯劲,具有在商场大杀四方的潜质,如今竟成了弊端。 “我把助理的联系方式发你,你找他要人就是。” 另一头的沈竹青正要挂断电话,却听到沈长昀淡淡开口。 “你想要个小妈吗?” 沈竹青:“?” 老树开花了? 他没心思去管老男人的风流韵事,因为一直没找着安童憋着一股气,想也没想地开口:“好啊,你赶紧找,我先挂了。” 最好是沈长昀快点去谈恋爱,赶紧退位,早点把商业帝国传位给他。 小妈? 多一个少一个又怎样。 沈竹青嗤笑,反正和他无关。《 》 6、和他约会 警局内。 待沈长昀走后,安童捏着名片,对他一下子改观了。 贴心又有情商,这是什么绝世大好人! 她决定收回前面说沈长昀不好相处的话。 “看来沈先生是个好人,”安童不再为自己的白裙子而惋惜了,她感觉自己现在气也不虚头也不晕了,脸上带着浅笑,侧头看向顾峤,“你也这样觉得吧。” 阴冷的神色一收,顾峤在安童面前变回了那个温和儒雅的学长:“沈先生气度不凡,确实是个好人。” 呵。 好人才不会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勾搭小女生。 顾峤内心咬牙,老男人有什么好的。 这把年纪了,说不定已经不行了,未来怎么能让童童幸福。 望着安童似乎很满意的表情,顾峤心里泛着酸水,逐渐腐蚀着他的理智。 一条裙子就把你收买了吗童童。 他也可以买裙子,能让童童一年365天不重复地穿。 离开前,安童挂念着连环杀人犯的事情,和顾峤找去了李警官的办公室。 毕竟情况紧急,系统的本事她还是相信的,加上自己的专业能力推断,这件事她十拿九稳。 但赶到后,却被警员告知李警官和谢岩已经走了,第二天他们也有急事,如果想要见面,只能在第三天再来。 行吧,安童也累了,她婉拒了顾峤一起吃饭的邀请,打车回到酒店。 夜晚的s市显得格外静谧,乌云层层叠起,蔓延至天空另一头,隐隐约约又飘起小雨,不大,但却足以惹人心烦。 李警官开着车,瞥了眼一旁沉思的谢岩,叹了口气:“在警局我就想问了,你怎么对人家小姑娘那么大敌意呢?你的推测明明和她一样,我还寻思着你们二人有共同话题呢。” “李叔,难道你不觉得她很可疑?”扯了扯略紧的衬衣领口,谢岩大大咧咧向后靠去,回想起安童装可怜无辜的模样,他嘴角冷地下撇,“仿佛知道真相一样,嘴里没几句真话,惯会装模作样。” 身边甚至还有护花使者,他讥讽地补充:“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干传销。” 李警官:“……” 如果没记错,你们一共也只见过这一面吧,怎么就了解得这么清楚了,观察这么仔细吗。 李警官面对如今性情大变的谢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一年前谢岩结束卧底行动回来,整个人就变得多疑敏感,看谁都觉得对方想害自己。 卧底经历时他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想来应该是很惨烈残酷,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安童这小姑娘人看着挺好的,别把你当卧底学来的那套用在她身上。”李警官语重心长。 谢岩嗤之以鼻,扭头看着车窗外,不置可否。 他觉得安童就不像是个好人。 李警官见他这个态度,摇摇头。 谢岩这人一旦认定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安童回到酒店洗漱完后,往床上一倒,舒坦地滚了滚,算了下今天获得的属性值。 体魄-2,处事值+10,魅力+5…… 德行值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其实安童真不是很想谈恋爱的,但这不代表她接受被这样限制。 她敲了敲系统,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吗,德行值真的很难攒啊,她感觉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系统没搭理,只是放出一段视频,看着进度条还蛮长。 这是什么。 伸出手指戳了戳,安童将脑袋埋进柔软的床被,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安童不以为意:“德行?什么玩意儿,不重要。”】 咻地转场—— 【安童无所谓:“丢了就丢了呗。”】 该死的系统! 把她做过的缺德事进行了混剪,还怪有讲究的,bgm都是当下爆火单品,甚至配上了动感音效,卡点贼有节奏感。 安童:“。” 甚至有点被洗脑。 一时哑口无言,毕竟证据确凿。 安童晃晃头,握起拳头,但那是以前,从今以后她要洗心革面! 胜负心被激发出来,已然忘记自己的目的是要和男神谈恋爱,安童开始谋算应该怎么提高数值,爬起床掏出纸笔准备做计划。 但众所周知,一个人可以懒,可以有斗志,但不能又懒又有斗志。 安童摔笔,再次扑回床上,打开手机准备刷一会就睡。 [萦:姐姐,你睡了吗?(鲜花)(乖巧)] 典型案例的消息? 根据语气推测了一下,安童想这应该是他的第二人格。 [安徒生:别叫姐姐,我才18。(小狗摇头)] [萦:好的姐姐!我叫江薄,你呢?(乖巧)] [安徒生:安童。] 江薄激动得额前碎发遮挡在眼前,藏住了小鹿般澄澈的眼睛。 他终于再次登上了江萦的账号。 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突然将账号守得很严,几乎让他找不到机会借用。 刚刚江萦才被他找到借口支走。 发现安童发消息来,江薄脸颊发烫,想要发一段长文抒发自己对她的爱慕。 但安童说他是“诗人”,这是夸赞喜欢他的意思吗?但为什么要把他删掉呢。 江薄感到茫然又委屈。 转头问他哥,江萦沉默,嘴唇微动:“傻子。”没头没尾地说出这句话,就没理他了。 于是江薄还是斟酌再三,加上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间,克制了一下。 [萦:今天画设计图的时候,用到了“露珠”这个元素,纯净湿润,就像姐姐你的眼睛。(害羞)(鲜花)] 第二人格还挺会说话嘛。 这文艺清新的风格,不禁让安童联想到今天在高铁上遇到的含羞草弟弟,仔细回忆起来,那人其实也蛮可爱的。 [萦:姐姐,你觉得我弟弟怎么样?就是当时坐你右边那个!(乖巧)(鲜花)] [安徒生:你说那个诗人?] 江萦回到客厅时,发现江薄正拿着自己手机发消息。 他神色淡然,没有发出声响地来到江薄身边,抽走了手机。 面对江薄的控诉威胁,江萦只是漫不经心道:“她这么晚一定很累了,你这样是在叨扰她。” 保证第二天会把账号借用给他后,江薄便回到书房继续完成设计稿。 看着聊天记录,江萦漫不经心地想着,他弟弟到底年轻又单纯,很容易被外面迷花眼。 作为哥哥,他很不看好江薄和安童的感情发展。 作为江家人,男女朋友交往还是得讲究门当户对,江薄要谈也得找个富家千金。 江萦冷漠傲慢地想。 而安童样样不符。 这次和安童出去,就由他江萦出手,让她主动断掉关系,这样江薄也不会一直威胁他了。 安童等了很久,对面没有回复消息。 她觉得这第二人格挺可爱的,准备继续逗弄逗弄呢。 [安徒生:在?] [萦:很晚了,明天见。] 啧,变得冷冰冰了。 还是刚刚那样更可爱。 * 第二天,安童早早就起来了。 她对着梳妆镜自己照了照,昨天苍白脆弱的脸色,经过一晚休息,终于又变得红润起来。 安童化了个淡妆,换上简单的体恤和短裤,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发现顾峤发来一条消息。 [男神:我发现一家粤菜馆很不错,中午要一起去吗?] 【面对男神邀约,你选择——】 【a.欣然答应,毁约江薄】 【b.委婉拒绝,表示有约】 安童心动,金鱼般的记忆也让她短暂想起了要提升德行值和男神在一起。 但纠结衡量过后,她发现目前对典型案例更感兴趣,只能含泪拒绝,表示可以明天再约。 随手打了个车,安童出发前往目的地。 而街道旁一辆低调奢华的车,也在这时缓缓开动,跟上了前面那辆。 后视镜照出顾峤病态阴暗的神色,痴态的目光死死缠住前方车辆。 童童,你是要去哪里呢。 最终跟到一处商城前,安童下了出租车,左右环顾,似乎在找人。 黏稠的目光舔坻着安童的模样,却在看到她走向一个陌生男人时变得扭曲。 顾峤猛地捏紧了方向盘,指节嘎吱作响。 “江薄,你来啦!”雀跃地跑到江萦面前,安童仰头看着他,黑亮的眸子像是一直浸在清水里,湿漉漉的。 尽管叫的是他弟弟,江萦还是淡淡地认了:“嗯,走吧。” 反正今天就要断掉关系,认错也没关系。 本来是想要说清后直接抽身离开,但安童就像是清晨凝结的露珠,仿佛对她稍微说重一点的话,就因为热气而蒸发消散。 江萦决定屈尊降贵地陪她看完电影,再断掉联系。 他们来到了三楼的电影院,观看了一部文艺情感片。 安童偷偷用余光观察江萦的反应。 这可是号称影史上最感人心脾的一部情感片,看过的人没一个能笑着走出电影院。 而江萦却只是矜持地勾起唇角,眼神清清冷冷,这看起来很正常,也许是这部电影并没有触动他。 但江萦全程只保持着这一个表情! 安童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ai。 等到影院内灯光亮起,江萦心里没有一点情绪起伏,就算是坐在廉价的座椅上,姿态也显得贵气十足,和电影院格格不入。 要叫上安童离开时,却发现她脸颊湿透,身体打着颤,泪水盈满眼眶。 怎么这么能哭。 如果倒时候和她说开了,岂不是要哭成泪人。 自小受过的教育告诉江萦,眼泪是无效、麻烦且脆弱的。 江萦情感淡薄,不理解为什么有人看个电影也能哭成这样,但他迟疑了,甚至感到有些烦躁。 安童接过了他递来的纸巾,边擦边和江萦离开电影院。 一边呜呜哭着,一边检讨自己。 安童:“qnq。。” 但这部电影这么感人,除了江薄这个人机,谁能不哭呢。 随后他们去了就近的一家恐怖主题的密室逃脱店。 安童高估了自己的胆子,为了维持礼节,只敢吓得泪眼朦胧地攥住江萦的衣袖,紧紧不撒手,亦步亦随地跟在他身后。 江萦:“……” 所以为什么想不开来这里玩。 安童:我只是想借此看看情感缺失的人是如何应付恐惧,但没想到第一个要跨过的坎竟然是自己。 ——哈哈,被自己蠢笑了。 直到走出密室后,安童才仿佛缓过来一样,松开江萦的衣袖,发现已经被自己攥得皱巴巴,哭肿的眼睛不由瞪大,眼尾下垂显得可怜巴巴。 “对不起啊,我……太害怕了。” 江萦皱眉,他有点洁癖,但在密室里见着这样脆弱的安童,一时竟然没有挣脱开。 安童爱哭、胆小、脆弱,让人根本无法狠心拒绝。 江萦想,还是先保持联系吧,虽然不喜欢安童,但他可以为弟弟试探试探这人底细。 * 离开商场时已是夜晚,人满为患,多是下班后出来放松的上班族,或者是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家长,欢声笑语很是热闹。 江萦好像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江薄怎么会在这? 但仔细一看,又没有人影,刚想打消疑虑,江薄却在这时发来消息。 [薄:哥,我好像在商场这看到安童了。(图片)] 图片上正是江萦和安童所在的商场。 “怎么了?” 安童见江萦停了下来,回头询问。 [薄:诶,哥你也在嘛,帮我找找安童!我这就过来!] 不用找了,就在我身边。 其实被发现也没什么,江萦只不过是瞒着他弟弟和安童偷偷见面而已。 但一个念头却突兀浮现在脑海。 ——这很像偷情。 他抓住安童胳膊走向了另一条路,声音冷淡但快速:“我们去那边夜市看看吧。” 安童莫名其妙地被江萦拉着快走,头上冒问号。 这人机哥又怎么了?《 》 7、逛夜市 江薄在画设计图时,发现缺少一种材料,便驾车来到就近的商城采购。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偶尔引来路人关注,江薄就把头埋得更低,睫毛颤抖着,只想快点回家。 他好想见见安童。 不知道她此时在干什么,昨晚他有了新的灵感,熬夜画了张设计图。 是一条蓝眼泪项链,他很想献给安童。 似乎是梦想成真,把江薄最想见的人送到了面前。 走到商城门口时,他好像不经意间在外面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了安童。 心里一喜,江薄眼睛亮起来,但再次望去,安童的身影却不见了。 目光急切搜寻间,竟然看到了江萦。 他怎么会在这,不是一向有洁癖,最讨厌来人多的地方了吗? [萦:我不在商城。] 看到这个回复,江薄想,可能真是自己思念过度,眼花看错了。 江薄比较单纯,加上对他哥的信任,在周围寻找未果后,失落地回家了。 不远处的夜市。 正是灯火通明时,小商小贩出来摆街,形成了美食街一条龙,食物的香气传遍这条巷子。身边时不时走过一些勾肩搭背的路人,留下一阵阵嬉笑声。 安童被江萦带着快走了好一会,最后可算停了下来。 她试着抽了抽,却发现被攥得太紧,压根抽不出来。 江萦一脸淡然,甚至带着点高高在上,没觉得抓着安童走有什么不对劲。 他视线绕过人群,向后巡视,发现已经离商城很远,江薄此刻应该也返程回家了。 “喂,江薄,”安童提醒,手臂上传来的酸痛让她眼里蓄起眼泪,声音闷闷的,“还不放开吗?” 像是才想起来一样,江萦松开了安童的胳膊,和她瞬间隔开,中间几乎可以再插入一个人。 他神色疏离,冷灰色眼眸淡淡地俯视着安童,嘴角微微勾起:“抱歉,刚刚人太多,我不习惯,就来带你来这了。” 说完后,江萦皱眉。 不应该。 他不应该抓着安童的手避开江薄,也不应该对她解释这么多。 权贵之家出身,让江萦从小就被众星捧月,他从不需要费口舌和人解释,也不屑于解释。 江萦难以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将其归因为自己怕麻烦。 虽然他是抱着替弟弟试探安童的想法,但江薄不知道,万一他通风报信,那江萦就得打道回府。 安童不吱声,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胳膊,上面因为用力过猛,已经起了一大块淤青。 【体魄-1】 安童:“。” 很好,现在她要给典型案例增加一条罪证——有暴力倾向的人机。 因为“慧极必伤”光环,安童身体对疼痛的敏感度比常人要高,稍微用力就会在身上留下痕迹。 现在,她胳膊上竟然出现了一大块淤青。 这是多么有碍美观。 这得多久才会散去啊! “重庆小面嘞,正宗的重庆小面……” “乐山钵钵鸡,正宗乐山钵钵鸡……” 商家激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好吵。 喧嚣声让江萦心生不适,清贵的外形使他看起来下一秒是要去参加某种高级会议,而不是在美食街穿来穿去。 他从小到大就没来过这种地方,人和人总是会挨着蹭着,显得很不讲究。 街边甚至有路人随手扔的垃圾,江萦眉心狠狠皱起,恨不得离那里八百米远。 他转过头,想对安童说离开这里,却见她垂头摸着自己手臂,看不清表情,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又哭了。 眼见着又是一滴泪珠落下来,江萦没忍住伸出手接住,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掌心的温度融化。 就像安童,一旦不小心就会被外物灼伤,然后坏掉、融化。 见江萦竟然无动于衷,安童不经意间对着他露出了胳膊上的淤青,像是极力忍耐着哭泣,呜咽着小声道:“好疼……都怪你力气太大了……” 江萦回过神,看向安童的胳膊。 白皙纤细的胳膊上,赫然出现了一处狰狞的淤青,看起来伤势很唬人。 刚刚力气也没用多大,怎么会这么严重。 视线在上面多停滞了一会,江萦看着委屈可怜的安童,平淡无波的内心似乎起了一些波澜,罕见地升起了类似怜惜愧疚的情绪。 他沉默一会,垂眸注视着安童,脸上浮起歉意的微笑:“抱歉,你想要怎么补偿?” 姿态很合礼绅士,语气却平静而冷淡。 安童对典型案例心里有数,这人就是个几乎不会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人机,究竟是不是诚心道歉也不重要,只要目的达到就行。 她抬起眼睫,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扫向周围店铺,眼尾无辜地垂着。 察觉到安童的视线,江萦开口:“饿了?” 他内心犹豫几秒,最终妥协。 “想吃什么,我来买。” 安童: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虽然没有深入了解,但从典型案例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 ——这哥们,很有钱。 再加上她偷偷查看个人属性,这人的三颗星已然亮了一颗。 这说明他已经把安童当朋友了,只不过因为情感缺失不自知,不借题发挥利用一下也太可惜了。 安童内心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 不过奇怪的是,他明明叫江萦,却说自己叫江薄。 但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加上不熟,安童表示理解。 * 穿插在各美食商铺间,安童内心欢快得很,明面上还得装出西子捧心的脆弱可怜,身边的江萦倒是货真价实地嫌弃着周围的环境,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江萦几乎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出于弥补心态,安童多看了哪家店一眼,就会买来给她。 但安童每样只吃一点就不碰了,剩下的她又舍不得,便每次都露出那湿漉漉的眼神望着江萦,江萦很难拒绝这样的安童。 等江萦反应过来时,几乎一大半买来的食物全被他干掉了。 再次看上一家臭豆腐,安童欲语不休地往那里多看了几眼,江萦发觉后,淡淡地颔首:“等我一会。” 江萦去买东西了,安童在原地用脚后跟踢着地面,有些百无聊赖。 还好有三次回档功能,不然她真吃不下那么多美食。 【提醒:鉴于宿主的高危职业,请您妥善利用三次回档功能】 这夜市能有什么事,安童直接忽略系统的提醒。 但她很快就后悔了。 安童几乎想抛下还没回来的江萦转身逃走,因为不远处竟然走来了谢岩,那个看她格外不顺眼的刑警。 谢岩今晚穿着朴素的灰色体恤和工装牛仔裤,简单的打扮,却将他肩宽窄腰的好身材显露出来,行走间肌肉流畅起伏,看着很有爆发力。 昨天警局内穿的是长袖,今天的短袖很好地展现了他结实的臂膀。 安童默默打量一下自己的小胳膊,比划了一下,感觉对方一只手就可以把自己撅断。 今天的回档功能也被她挥霍完了,没有单挑的资本,不能随便打巴掌回去。 安童有点怂了,转身就想离开,谢岩却直直向她走来。 他身形高大,阴影覆盖到她身上,比她高上两个头的身高此时极具压迫感。 谢岩远远地就看到安童了。 他今天抓住了这次凶杀案的头号嫌疑人。 自身的推断再结合昨晚安童的侧写,果然锁定了一个男人,今天快马加鞭地带着手下的几个人前去抓捕,在他措手不及时将其抓住。 但这人嘴很严,无论怎样逼问嘴里都没一句真话,含糊其词。 刚刚在审讯室时,他差点没控制住脾气,最后狠狠把文字资料摔在了那人脸上。 谢岩有些烦躁地伸手摸摸裤兜,却想起自己戒烟了。 这时他刚好看到安童,想到对方虽然可疑,但最后的推测却是正确的,也许可以短暂合作一下。 复杂又矛盾的一个女生,谢岩想到安童柔弱可怜的外表,内心再次补充:惯会装无辜。 “你怎么会在这,”谢岩冷冽的眼神扫视着安童,看到她仿佛吓得要哭出来似的模样,不解风情地蹙眉,“别装了,你这套在我这没用。” 安童:这人自带火眼金睛buff,演不过演不过,我还是溜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尾音发着抖,安童低着头就要从谢岩身边绕开,却又被拦手他堵住。 干嘛呀! 谢岩没被安童此刻的外表迷惑,他抱臂站在这人面前,态度生硬不容人拒绝:“听说你昨天找我,如果是关于这起案件,明天可以一起审讯。” 怎么,你说帮忙我就得去帮忙吗? 就这恶劣的态度,做梦呢! 安童怒视他,往日无辜的狗狗眼此时因为生气燃着火苗,她又绕了一边,却不小心被不平的地面摔得往前一扑。 谢岩伸手抓了一把,安童便狠狠地跌进他怀里。 牙齿磕在坚硬的肩膀上,给安童疼得眼泪瞬间落下来,第一时间就想检查一下自己的牙齿是否完好。 谢岩本人倒是对被磕到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低头看了看娇气得不行的安童,白净的脸已经被泪水湿透,额头上竟然也撞红了一块。 他很快松开手,发现对方手臂竟然又多出一大块看起来更严重的淤青。 谢岩生活过得糙,身上也什么伤都有,身边的异性同事也都经历风吹雨打,头一次知道有人被这么磕一下都受了大伤一样。 安童也连忙起身,却因为脚抽筋,再次朝另一个方向脚步不稳地倒去。 谢岩想再次抓住她,却被赶来的另一个人抢先。 好不容易排队买完臭豆腐,江萦隔老远就看到安童在被一个看起来高大凶悍的人欺负,他快步上前,捞住了安童。 人离开了谢岩的怀里,他才后知后觉安童身上竟然有股香味,呼吸间仿佛对方还在他怀里一样。 谢岩观察着安童,忍不住捻了捻手指,心里发痒,很想再逗弄一下。 发觉自己的想法后,他又狠狠呵斥自己,这人一看就不安于室,不值得他深交,等合作解决完这个案子就立刻分道扬镳。 看着安童在江萦面前哭成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他心里冷嗤。 呵,真会装。《 》 8、穿裙子拍照给某人 怎么离开一会,安童就变成了这样。 胳膊上又多出一大块淤青,嘴唇磕破,蓬松的短发有些糊在额前。 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流浪猫,在外面受了伤之后回家哽哽咽咽地叼着衣袖诉苦。 江萦没有分眼神给谢岩,将安童拉到身边,把臭豆腐递给她,侧头低声询问:“没事吧?” 迟疑着摇了摇头,安童眼睛哭得有些红肿,鼻尖一耸一耸,柔弱得让人心疼。 他好不容易安抚好的人,敏感爱哭的安童,就这么被人欺负了。 江萦心头不知为何沁着一丝火气。 之后他才看向谢岩,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一贯的薄凉,眼神像是结着一层薄冰,冷冽得要把人冻住:“道歉。” 臭豆腐的味道轻飘飘散在空气中,安童肚子都闻饿了,馋得不行。 她内心摇旗呐喊:加油,典型案例,莽上去,我看好你! 周围路过的人不由得被这紧张的气氛惊扰,小心翼翼地绕开他们所处的位置。 虽说安童的伤不是谢岩故意造成的,但确实没想到她体质这么娇气。 他肩膀处有点湿润感,可能是安童刚刚落下的眼泪,心想这人可真会哭。 哭得还挺好看。 谢岩盯着压根不敢看自己一眼的安童,心想他又没做什么干嘛道这个歉,但还是开口:“行,今天是我吓到你了,我的锅。” 安童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移开眼神,往江萦旁边躲了躲,想到反正谢岩已经看穿了自己,就挑衅地对其眨了眨无辜下垂的狗狗眼。 啧,这小绿茶身边又多了一条护主的狗。 勾人的本事不减反增啊。 按理来说,谢岩卧底时见多了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对此应该避如蛇蝎且感到厌恶。 但看着安童故作可怜的样子,他心里又开始发痒。 谢岩儿时在村子里的时候,救助过一只被捕兽夹弄断腿的野猫,它凄厉地叫着,看到他背着竹篓走来后,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怯生生地发着抖。 一脱离捕兽夹,立马露出凶巴巴的模样,狠狠挠了谢岩一爪子,便灵活地拖着伤腿跑开。 当时手上火辣辣的疼,至今仍留着疤。 现在,这道疤仿佛又开始发烫,烧到了谢岩的心口。 谢岩没和这种贵公子说话,常年刑警的经历告诉他这种人最难打交道,傲慢且目中无人。 他迎着江萦凉嗖嗖的视线,蹲在安童面前,仰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再次想到了那只猫,硬朗的脸上扯出一抹笑。 “不是脚扭伤了吗,”谢岩浓眉一挑,即使矮安童一截,看上去仍像只威猛的大型犬一样给人压迫感,“我看看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看着就不安好心。 要不是他刚刚一直拦着,她怎么会扭伤脚! 【体魄值-3】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提醒:当前德行值过低,会导致宿主诸事不顺,请平衡好各项数值】 点开成就一看,是一张雕刻精美的卡片。 正面是一名少年背着娇怯的少女。 背面是一头凶猛的野狼,用爪子玩笑似地钩住面前挣扎的小猫。 安童:“……” 她好像懂了。 正面的是沈竹青,背面是谢岩? 当初戏耍对方时假称自己脚拐了,没想到,如今脚却真受伤了。 安童一声不吭,似乎已经没有精力般地耷拉着平日欢快的尾巴,微微靠着旁边的人。 江萦也不会帮人看伤,便任由安童扶着自己,眸光疏淡地随意扫过谢岩,仿佛根本没把这个人看在眼里。 “嘶,你轻点!” 粗糙带茧的掌心按揉着肿起来的脚裸,力度尽管放得很轻,还是让安童忍不住瑟缩一下,动作间不小心踢到了谢岩的肩膀。 她想要收回脚,又被谢岩再度重重握住。 “别乱动,很快就看好了。”声音有点沙哑,谢岩开口时才发觉自己嗓子干成这样。 他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用自己最柔软的指腹轻轻按着安童的脚裸。 粗壮的手臂牢牢锢住纤细的小腿,皮肤颜色比安童深了一个度。 街边夜灯打在他们身上,一个白得晃眼,一个泛着蜜色光泽。 谢岩握着安童的脚踝,至下而上望过去,不知为何产生一个念头:这个姿势很适合拉住她,轻轻用力就可以拽过来。 江萦看着安童和谢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维持礼貌的笑容消失了,淡漠地抿着唇,催促道:“还没好?” 喉结快速滚了滚,谢岩不知怎么有点不自在,他有些慌乱地放开安童,粗里粗气地开口:“好了,没伤到骨头,只是轻微扭伤。” 收回脚后,安童一看。 好嘛,脚上也青了一块。 她感觉自己不像出来玩,而是遭受了一顿毒打,这一趟弄得身上到处是意味不明的伤。 安童心情憋屈得不行,最后离开时三人的气氛也很沉寂,谢岩甚至还有点回避安童。 路过一家商铺时,安童买了个木鱼。 系统。 【在,宿主您有什么事吗?】 敲木鱼可以涨德行吗。 安童边走边敲,嘴里嘟囔着:“+1+1……” 【您这是在自我催眠】 别管我! 安童:“qnq。。” 德行值不够的人生她受够了,她要奋斗! 不就是平衡好数值嘛,她可以! * 晚上到酒店后,安童在门口发现了沈长昀寄来的礼盒。 疲惫地抱着盒子进屋,安童仰躺在沙发上。 拆开一看,是一条精美的长裙,绸缎般的质感,摸着很是顺滑。 盒子里还躺着一张卡片。 ‘安童小姐,希望你喜欢这条裙子。’ 后面还有字。 ‘或许上次的名片掉了,这是新的一张。’ 看到这安童才想起,她好像把那张名片随手扔了。 出于对沈长昀良好的第一印象,安童怀着一丝丝愧疚给他发送好友邀请。 很快就通过了。 对面发来一条信息,安童还没来得及看,又收到另一个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萦:你对我现在是什么想法?] 江萦回到住处后,江薄听到动静打开卧室门探出头问了问:“哥,怎么回来这么晚,吃饭了吗?” 看着弟弟纯真的脸庞,江萦罕见地产生了一丝愧疚,敷衍过去后,他默默回到书房,点开和安童的对话框,发出问话。 [安徒生:问这个干嘛,不过我还挺喜欢的,你人挺好。] 喜欢你的钱。 你财大气粗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今天出去的一切费用都是由江萦付的,安童对他好感飙升。 不过,还是更喜欢他的第二人格,因为更可爱一点。 在另一头,江萦握着手机,心里涌出纷繁复杂的情绪。 安童竟然喜欢他? 他淡然地坐着,神色沉静得像一樽冰雕,心中却来来回回闪过很多想法。 他应该拒绝安童的,毕竟是瞒着江薄和她见面,这次出去的本意也是断掉关系,却让她对自己产生了爱慕情绪。 这不对,但安童无辜抬眼、向江萦看来的湿漉漉的眼神出现在脑海,他就开始踌躇。 安童不清楚有人正在纠结,她继续回沈长昀的消息。 [沈大佬:喜欢这条新裙子吗?] 她想了想,拿上这条裙子进了卧室。 * 浴室内。 淋浴头放着冷水,像是春雨一样淅淅沥沥,却浇不尽蓬勃的生机旺盛。 沈长昀穿着昂贵的西装,全身上下被淋湿,却丝毫不觉冷意,喘着粗气,闭着双眼靠在墙边。 他一边想着要克制,一边忍不住点开那张照片,用视线细细临摹每一处。 刚刚安童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在昏暗的房间里拍的,显得身线朦胧。 只露出了下半张脸,丰润的嘴唇似乎破了皮,有些红肿,凌乱的头发散在脸颊两侧。 这条裙子果然很衬安童,丝绸质感的面料将她身体曲线暧昧地勾勒出来。 肌肤在红裙的衬托下愈发白腻,但偏偏胳膊处还有淤青,带来一些不完美的残缺感和凌-虐感。 红与白与青交织,搅乱着沈长昀的思绪。 他儒雅的脸上浮现出隐忍的红晕,喃喃道:“克制……我要克制……” 但闭上眼后,似乎整个浴室都萦绕着安童身上的香味,将他包裹其中,挣脱不能。 最终喘息着,缓缓将手下下探去。 和谐的水声中,传来金属扣解开的“啪嗒”声。 手机摔在地上,雾气在屏幕上凝结成水珠,隐约显示着最新消息。 [安徒生:谢谢,很喜欢,今晚好梦~]《 》 9、危机渐起 发完照片后,对面沉寂了很久。 安童困了,躺在被窝里等了等,在眼睛快要闭上时,收到沈长昀发来的消息。 [沈大佬:裙子很衬你。] 她也是真的困迷糊了,大脑没怎么思考,梦游似地回了一句话。 手机亮了亮,但安童已经沉沉睡去。 早晨醒来时,安童觉得全身酸疼。 手臂上的淤青看起来很是唬人,即使擦了药酒还是泛着刺痛,脚裸扭伤的红肿倒是消散不少。 安童活动了一下脚,心想谢岩的按揉手法还挺不错嘛。 就是这个人硬邦邦的,就像他性格一样,太板正刚直了,一咬下去自己先嘣掉牙。 今早照镜子一看,发现嘴唇竟然破了道口子,气得她在心里把谢岩拎出来骂了几百遍。 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开机后显示的却是和沈长昀的聊天框。 一种不妙涌上心头。 [安徒生:明天见一面,穿给你看啊~(小狗招手)] [沈大佬:好,明天见。] 还有一通未接电话。 安童:“!” 怎么她发出去的话,看起来这么意味不明呢? 天地可鉴,安童对沈长昀绝对没有包藏一点祸心,全是昨晚打瞌睡背的锅。 她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对方应该醒了,于是回拨了一个电话。 但很快被挂掉了。 [沈长昀:抱歉安小姐,我现在不太方便。] 是一条语音,声音嘶哑磁性,带着微微喘息,好听得令人骨头酥麻。 安童:“o.0” 有什么不方便的,大清早能有什么事。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警局找李警官看看情况。 坐在出租车上,安童刚要关掉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匿名短信。 [宝宝,不要去见别人,你是我的。不要让我生气好吗。] 什么骚扰短信,拉黑拉黑。 安童没把这条短信当回事。 * 警局。 谢岩顶着眼下的黑眼圈,应付完同事的问好,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晚他回去后,因为安童的事心绪不宁,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然后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迷幻又香甜,几乎要让人溺毙在其中。 耳边传来难耐到极致的抽噎声,谢岩身下似乎压着一个人,正在用手脚并用往前爬,他俯身撑在床上,目光灼热地看着,似乎品味着自己在对方身上留下的痕迹。 脊背无暇白皙,像是要振翅飞走的蝴蝶,无助地颤抖战栗,仿佛再也承受不住。 他单手拽着脚踝,把人轻松拖了回来。 哭唧唧的,模样很招人。 那正是安童的脸。 谢岩惊醒,坐在床边平复着,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脸侧蔓延下来。 他全身燥热,仿佛用不完的精力聚集在某处。 谢岩一边唾弃自己梦见这样的安童,梦里的自己还那么急躁,一边忍不住产生一些绮丽的念想。 他精神抖擞地睁着眼睛,不敢睡了,一睡眼前就出现安童,各种姿势的安童。 最后,谢岩在家中的健身房打了一宿的拳,来消耗自己过剩的精力。 “啪嗒——”门开的声音传来。 李警官看到安童,悄悄瞥了眼正神游天外的谢岩,隔了一天,这小子总不至于还平白无故针对人家吧。 前天的女警看到安童,热情地迎了上来:“安童小姐,来找李警官的吧,”她领着安童走向那边,一边调笑着,“前天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又走得太快,审讯室那小警员念叨想见你好久了。” 女警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人,小警员踌躇着不敢过来,羞得脸红,都不敢看安童。 听到安童的名字,谢岩赫然抬头,李警官看得心里打鼓,这眼神就像望着仇人一样。 “你好,我是前天审讯的人,”小警员走上前,看着安童,有些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眼睛,“谢谢你前天的帮忙,不然我们还在那绕圈子。” 安童眨巴一下大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礼貌地寒暄了回去。 谢岩在另一侧观察着安童,联想到昨晚的梦,竟有些口干舌燥,发现她朝这边看来后,他微微侧头回避了视线,下颚线绷紧。 啧。 怎么看怎么像个小绿茶,不安好心,嘴里也全是谎话。 今天他一大早就来到警局,去问了警局的心理辅导师,并把自己对安童的各种纠结看法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心理辅导师听谢岩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大堆,一会讲自己认为安童没有一句真话又爱装,不是什么好人;一会又扯什么心里一直想着安童,这种情况从未有过,我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balabala。 一句话总结——我陷入爱河了,但对方是自己讨厌的人,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帮我想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 心理辅导师:“……”别为难工作人员了好吗。 本着责任心,心理老师劝他放下卧底经历,不要太多疑,万一对方就是一个普通人呢。 现在还年轻,喜欢就去追求。 谢岩皱眉纠正:“我不喜欢她。” 喜欢安童,怎么可能? 心理辅导师:“……” 真不是很想管了。 发现安童和小警员越聊越欢乐,谢岩看了一眼又一眼,坐不住了,这小绿茶又在勾搭人。 “安小姐,警局内还是不要闲聊吧。”谢岩突然出声,语气很冲,一旁的女警和小警员察觉到这紧绷的气氛,自觉地回到了工作位。 安童咻地转过头,发现果然是这硬汉刑警。 她抿唇,眉眼都耷拉下来了,一声不吭,让人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让她难过。 小绿茶又开始装了。 谢岩看得身子仿佛又热了。 李警官这时候掺和进来,他语气温和,试图缓解气氛:“谢岩,不是要审讯那谁吗,安童已经来了,快去准备准备。” 他将谢岩硬拉到安童面前,笑呵呵地:“既然要一起处理工作,总得熟悉熟悉吧。来,握个手,之后就别闹起来了哈。” 谢岩抱臂站着,看着安童为难的神色,嘲笑道:“安小姐就这么怕我吗,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李警官赶紧给谢岩一个眼色,示意他安分一点。 平日里这样不讲人情、行事粗神经就算了,怎么面对要来帮忙的人还这样。 这样未来怎么能找到老婆。 谁怕谁啊! 安童刚刚查看了一下谢岩的好感度,发现已经亮了一颗星,瞬间不慌了。 两人在李警官的交涉下,准备“握手言谈”。 她略微低着头,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无害又无辜,微微抬起眼珠子看人,眼尾垂着,说话间带着哭腔:“抱歉,我自幼胆子就小,谢警官,我是有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谢岩看到这样的安童,仿佛和梦境里的形象重合起来。 相握的手不自觉的力气加重。 和梦里一样,欠x。 也许只有哭得说不出话时才最听话。 一个想法乍然萌生出来。 谢岩想,或许安童确实喜欢搞事,但只要他来守着,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总不会出什么事。 要祸害的话,就祸害他一个人好了。 安童吃痛,想要抽出手,但这傻叉反而握得更紧了。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警官。 李警官神色早就裂开了:我的谢祖宗嘞,能不能安分点别搞事了! * 短暂商讨过后,决定由谢岩去审讯,安童在外面通过耳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审讯室内,谢岩神情冷肃,言辞犀利地诘问着对面的嫌疑人。 安童先是确定了这人的基本信息。 【王勇,男,28岁,心情值80】 符合之前的推理,但此人的心情值却诡异得偏高,明明此时已经被抓到了警局。 她凝神观察着,这人打扮得光鲜亮丽,看着像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 随着观察越来越仔细,被动buff也被激活。 【检测结果:此人很是镇定,但每当被问到有无同伙时,眼神却轻微回避。同时,此人对犯罪动机含糊不清……综上,此时不是宿主您要找的连环杀人犯。】 【警告:极度危险!杀人犯极其敏锐,早已察觉到被追踪,可能会对宿主下手!】 安童内心有些发寒,如实告诉了谢岩,但是省略了自己被杀人犯盯上的事,毕竟说了也没人信。 随着审问节奏加快,王勇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你们找不到他的,找不到他的……哈哈哈哈,你们不懂,死亡才是勇生,信我主才能进入天堂!” 结束审讯后,谢岩神情凝重地走出来,和李警官谈话间,留意到安童被吓得脸色发白,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习惯平日里装装的绿茶安童,如今这样担惊受怕的样子,让人不禁看得心情烦闷。 安童进入模拟世界后,从来没有遇到太大挫折。 这是第一次,系统告诉她被杀人犯锁定了,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精神格外紧绷,安童蹲在地上,焦虑地咬着手指头,旁边突然照下一块阴影,她没有搭理,身边的人却不依不挠。 “刚刚不是很能说嘛,现在怎么缩成了个鹌鹑蛋,”谢岩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语气和平时一样硬邦邦,仿佛要他说句软话会要命似的,“放心,杀人犯的目标一直是成年男性,你不符合他的下手标准。” 安童:鹌鹑蛋怎么能匹配她的气质,要是也得是凤凰蛋,高贵又霸气。 啊不是,怎么会有人这么讨厌啊! 不仅欺负人,道歉还不诚恳,成天捉弄她。 谢岩蹲在安童旁边,想着自己这么说总可以吧,毕竟他从没安慰过人,自觉话术还行,幽默又风趣。 就在他斟酌着还能怎么说时,安童突然侧过头,忽地凑近,离他的脸不足一拳。 “你这个人之后能不能好好说话,好好一个人,嘴里像淬了毒一样,”安童直视着谢岩躲闪的眼睛,嘟起嘴巴,指了指上面的伤口吐槽着,“不仅身上硬,嘴更硬。” 谢岩咽了咽口水,慌不择路地跑开了。 切,胆小鬼。 这样一打闹,安童心情好多了。 * 出警局前,安童存了个档。 她想自己不至于这么倒霉吧,杀人犯怎么可能会知道是她进行的侧写,当时可是在警局。 万一系统出错了呢。 再说了,安童边走边看自己所处的位置,这可是商业区,结果下一秒耳边就响起系统尖锐的爆鸣。 【特殊事件:你被连环杀人犯盯上了,但他本人没有出现,而是派出自己的手下。现在他伪装成了路人,正尾随在你身后,随时准备下手】 安童脚步一顿,几乎是紧张地想回头看看身后,但还是忍住了。 毕竟恐怖片里,这种做法的往往最先噶。 【此人打算不顾公共场合对你下手,面对这样凶险的局面,你选择——】 【a.报警。(当前德行值过低,失败几率很大)】 【b.求助路人。(当前德行值过低,失败几率很大】 【c.与其硬拼。(当前体魄值过低,失败几率很大)】 【d.求助谢岩。(当前好感度达标,成功几率很大)】 管他三七二十一,遇到这种情况不报警干嘛! 【由于当前宿主德行值过低,报警失败】 安童打开手机,却在即将打通的下一秒因为电量告急而关机。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童拔腿就跑,却被人抓住。 安童被迫转过身,眼前划过一道刺眼的寒光。《 》 10、对他卸下伪装 安童站在警局门口,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她在最后一刻回档了。 现在总没事了吧,也许刚刚只是不小心被杀人犯注意到? 安童试探性往门外探出一只脚,见系统没反应,便蠢蠢欲动要走出去。 【提醒:宿主仍处于特殊事件中,请小心行事】 剩余的一点侥幸心没了,安童瞬间炸毛。 这说明什么,从她进警局前,就被那人盯上了。 此时正临近中午,天气格外晴朗,甚至阳光亮得有些晃人眼睛,安童打量着门外路过的人,感觉看谁都像那个想要刀她的罪犯。 到底是谁啊! 安童突然想到了早上收到的骚扰短信,难道这是连环杀人犯发的? 好像可以说得通。 她默默回到办公室,找了个凳子安静坐下。 打量着这几个选项,安童绝望地发现,此时只有找谢岩帮忙成功率最高。 但谢岩和同事出去吃饭了。 离开前他倒是想叫上安童一起,态度极为自然,语气也没那么冷硬了,如果她没有看到谢岩紧攥着的手的话。 安童觉得谢岩这样很诡异,明明不久前还针锋相对来着,于是便无辜地眨眨眼,表示自己有个约会。 谢岩听后,脸色变得很臭,几次假装不经意般想从安童这里套话,了解清楚是和谁去约会。 他其实真的不在意这件事,只是不想安童这小绿茶去骗人而已。 这些话听到安童耳朵里,就显得阴阳怪气起来,几句话给他糊弄了过去,把人赶走。 因此,安童不是很想主动联系谢岩,她决定试试找其他警察帮忙。 扫视了一下办公室,安童发现只有上午搭讪过的小警员还在,似乎在电脑前忙工作。 “你好,”安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声音很小,仿佛怕被谁听到,“我怀疑有人跟踪我,和这次的连环杀人犯有关。” 小警员惊讶,抬起头来,问清楚大概情况后,他神色变得严肃:“你稍等,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便起身出门。 小警员电脑没关,安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是一段乍一看平平无奇的聊天记录。 [主:找机会解决掉她。] [信徒:好的。] 【恭喜宿主,成功找到连环杀人犯的手下】 开门的“吱呀”声传来,小警员手里拿着刀敲打着门,平静地质问:“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安童:“……” 破案了,一切都解释通了。 谁能想到警局内竟然有杀人犯的爪牙。 系统,回档! 再次回到警局门口的安童认栽了。 德行值不够的她,像是无法在陆地扑腾的鱼,四处碰壁。 这个冷冰冰又无情的世界! 安童彻底服气,趁手机现在还有电,她想给谢岩发消息,但却发现没加联系方式。 好吧,其实是谢岩以工作为由谈了几次,但她不想加。 安童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心情变得愈发忐忑,安童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回头张望,生怕看到小警员扒在墙后拿着凶器对着她磨刀霍霍。 但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安童假装镇定地回到办公室,走到小警员身边,用尽这辈子最好的演技,表现出自己的无辜与不知情:“你有谢岩联系方式吗,我需要他帮我带个东西,要和他聊一聊。” 小警员此时很好说话,还没有变异,看起来仍是那个憨厚的老实人,安童紧张地接过了手机。 [小王:我是安童,可以带一瓶水回来吗,我有些口渴,尽量快点。] 为了不引起小警员注意,安童只敢迂回地表达希望谢岩快点回来的意愿。 [谢岩:不是去约会了吗,这是被鸽了?还有,怎么借别人手机,有这么熟吗?] [谢岩:渴了就去接办公室的水,想喝多少有多少。] 系统你确定检测没有出问题吗!选谢岩来帮忙怎么可能成功率最高! 看他的样子,巴不得安童下一秒消失在世界上吧。 安童又开始后悔了,或许她应该选择硬拼的,谢岩这大蠢驴说不定都不会回来,而且时间可能也来不及。 这时,小警员好奇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 “你不是和谢警官关系不和吗,怎么会找他帮忙?” 安童内心慌得一批,表面还得微微颦眉,看起来善解人意:“谢警官只是看起来凶,人还是挺好的,我和他关系没有不合。” “你应该是发现了吧,”小警员语出惊人,看着安童面不改色的模样,他眼里闪过赞许,“安童小姐,我的主非常欣赏你,觉得你很有潜质。如果你愿意入会的话,就不用去死了。” 安童:我堂堂唯物主义者,怎么会向你这邪教屈服。 天杀的,等她以后找到机会,屠你邪教满门! 小警员劝说好一会,看出安童的抵抗,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动手,却被人狠狠踢向另一边。 是谢岩。 他喘着粗气,额发被汗水浸湿,手臂上青筋毕现,背部弓起,像是蓄势待发准备扑向敌人的猎豹。 谢岩手上拿着一瓶水,确认安童没有受伤后,刚刚看到安童遇险产生的惊悸,终于缓了下来。 他将水扔给安童,就去处理小警员了。 安童本来都打算回档,结果谢岩这么快就赶回来。 从刚刚发完消息,到现在也就几分钟吧。 大蠢驴,没想到你竟然口嫌体正直! 将小警员绑住后,谢岩皱着眉头打通李警官的电话,看着安童,心里再次升起一点后怕,如果他再来晚一点呢? 小绿茶还是平日里装装的模样好,想到刚刚会有另一个可能性,谢岩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嘴里也开始说起了胡话:“不是很能蛊惑人吗,怎么连个小警察都搞不定。” 刚刚对谢岩改观的安童:“。” 就是因为装太过,所以人家直接想邀请她入会了。 你这张嘴如果不要,真的可以丢掉! * 【恭喜宿主逃离危险,出于某种原因,杀人犯最近不会冒头了】 【体魄+5】 【魅力+5】 【心情-5】 警局内竟然有人被杀人犯洗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李警官将这件事上报,并成立调查组,准备对人员进行彻查。 由于安童的特殊性,李警官对她进行一个简单的问话。 “我看到了他和杀人犯的聊天记录,察觉不对劲,所以想让谢警官回来。”虽然是回档前看到的,但安童总不能真这样说吧。 注意到谢岩看她时锐利的眼神,安童瑟缩一下,仿佛还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 等问完话,就没有安童的事了,李警官安排了几个警员这段时间便衣跟着她,以保证她的安全。 谢岩在一旁不满道:“我一个人就可以保护她了,不用派其他人。” 李警官:“你还有的忙,别搁这添乱了。” 看见安童转身走出警局,谢岩连忙追了出去。 死里逃生的滋味让安童开始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这风,这阳光,这新鲜的空气。 “你刚刚在撒谎吧。”是很肯定的语气。 还有某个很煞风景的蠢驴。 谢岩刚刚在警局内,一眼就看出来安童在撒谎。 其实这没什么,很符合谢岩见到安童第一面时做出的判断。 但谢岩现在心境有些微妙的转变,他想要了解更真实的安童,而不是现在这个满嘴谎话、戴着假面的人。 两次三番的质问她,安童有点烦了。 谢岩这人,眼光太毒辣,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伪装,像是一个放大镜,照出安童的灰暗面,孜孜不倦地发出诘问:为什么你要成为这样糟糕的人? 安童不想听他说话,收到沈长昀消息后,往一个方向走去,在谢岩伸手拦住她时,不耐达到了极致,直接卸下了自己的伪装。 “啪——”谢岩猝不及防被打,头轻轻偏向一侧,他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安童,脸色有些铁青,但手上仍然拉着安童不放开。 安童用另一只手狠狠拽着谢岩的头发,迫使他低下头,和他对视。 她脸上依旧笑意吟吟,无辜的狗狗眼微微睁大,像是平常一样楚楚可怜,声线甜美柔弱,却冷得刺人心脾。 “是啊,我爱撒谎、爱伪装,成天扮作无辜去骗人,我很坏。” “但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喜欢就离我远远的。” 安童调出了谢岩的好感度,竟然快点亮了第三颗星,她噗嗤笑了,手上愈发用力,凑近谢岩,说话间唇瓣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还是说,你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了这样的我?” 谢岩的神色变了变,又红又青,似乎是想辩解,他刚想开口,被安童用一根食指抵住。 “很抱歉,我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改变。” 【宿主,这是模拟人生,您可以放下戒备好好享受】 是啊,模拟人生,事业线倒是挺有意思的。 谈恋爱?她向来不信真心。 谢岩身形僵住,手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心里莫名有些慌乱,想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但他嗓子干涩地说不出一句话,大脑也已经短路。 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这次打完人,安童并没有回档。 维持伪装那是她愿意,不愿意维持那就让他彻底看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最好是别再来烦她了。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沈长昀打开车门走下来,他对着安童露出儒雅随和的微笑,等她过来。 安童用力挣开谢岩抓住她的手。 没有看谢岩的神色,安童头也不回地坐上了沈长昀的车。 * 沈长昀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向安童。 她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白,身子轻轻发着抖,似乎在不断抹眼泪。 安童一上车,瞬间就让狭小的空间充斥着她身上的香甜味。沈长昀端着禁欲沉稳的样子,喉结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有些不合时宜地产生一些联想。 真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可怜得让人产生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不禁想好好抱在怀里爱抚。 不过,刚刚那个人是谁,这样想着,沈长昀却只是极有涵养地一嘴带过:“安小姐,是出现什么麻烦了吗?或许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解决。” “刚刚……谢警官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他是个很好的人,可能是比较欣赏我吧,刚刚拉着我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安童结结巴巴的,隐隐带着哭腔:“不过谢警官真的是个好人,可能是我误会了。” 沈长昀听着她委委屈屈的音调,像是有钩子一样直直往心里挠去,让他有些犯瘾,几乎是瞬间下腹一紧,像是有团火一路从胸口烧下去。 注视着前方的道路,他心里默念要克制,不要沦为欲望的野兽,情-欲应该在合适的时候释放,现在的时机不合礼,也不应该。 但念头起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消退,他忍了又忍才维持住波澜不惊的稳重模样,没当场失态。 沈长昀礼貌而不冒犯地安慰了几句,并绅士地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帮忙。 安童:年纪大就是好啊,这高情商够那大蠢驴学一辈子了。 她抬起头,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下,双手往前一趴,靠在沈长昀的座椅后柔弱地轻声道:“谢谢沈先生,昨晚不是说要穿裙子给你看嘛,我把裙子带在身上了。” “那个……我能在车上换吗?应该有隔板吧,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 沈长昀双手微微一抖,车子也跟着晃了晃,安童被不小心撞到了头,轻轻嘶了一声,他道了一声抱歉,嗓子有点沙哑磁性,语气却很是平静:“你刚刚说什么?” 靠那么近都没有听清,不会是不想让她在车上换吧。 安童心里咬手帕:别啊,外面的洗手间又脏又冷,车里多暖和。 “我想在车里换上谢先生你送的裙子,”安童再次重复了一遍,但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自己被拒绝,“如果谢先生不愿意的话……” “可以。” 察觉到自己的回复有些迫不及待后,沈长昀不禁在心里笑骂道:活了这么多年了,一直不近女色,怎么面对安童就像急色的毛头小子。 这完全颠覆了他往日对外展现的沉稳可靠形象。 安童是很可人,简直是处处都照着他的喜好长的,他几乎要忍不住打破维持几十年的冷静自持。 如果不是已经把安童调查清楚,沈长昀都要以为她是商业对手派来故意引诱他,好盗取机密,或者故意留下情-色资料,来拉他入深潭。 但安童究竟是不是装的呢? 沈长昀只是突兀地想到,他家里有一根曾经买错的链条,放在卧室的柜子一直没打开使用过,也许可以锁住某些不听话的小动物。 那根链条做工精细,是纯银打造,链条尾端点缀着熠熠生辉的蓝宝石。 ——和安童洁白修长的脖颈很配。 隔板缓缓升起,像是把绮丽和情-欲锁在另一头,一旦打开就会释放出隐秘的贪念。 沈长昀继续开车,眼前是宽阔的道路,耳边却能听到换衣服时摩擦出的声响。 暧昧又轻盈,仿佛带着他的思绪也穿过这道脆弱的隔板,与其交融。《 》 11、父子局 直到抵达目的地,沈长昀才敢放下隔板。 在见到安童走下车后,他就意识到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正午的太阳很大,阳光曝照得晃人眼睛,安童微微眯眼,见沈长昀愣在车前不动,疑惑地歪头。 不是去吃饭吗,快动身啊,她好饿诶。 女孩秀眉微颦,一袭红色抹胸长裙将她衬得肤白似雪,缎带松垮地系在脖子上,像是一件待拆的精致礼物,一旦打开就会释放潘多拉魔盒。 纯洁与罪恶交织,令沈长昀的目光不由在安童的脖颈上驻足。 仿佛轻轻一拉,领带就松散开了,或许可以将她的双手捆住,或是捆在其他地方,看她扬起修长的脖子向自己哭泣求饶。 安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沈先生?” 沈长昀走到安童面前,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却只是低头给她重新调整了一下领带,他目光平和,脸上带着疏离礼貌的浅笑,看起来再正人君子不过了:“领带有些歪了。” 没想到沈大佬竟然还有强迫症? 安童乖巧地道了谢,走在沈长昀身边,跟随他走进餐厅,在这时收到一条短信。 [宝宝,你穿得很美,但你不该这样穿给别的男人看。] [现在乖乖回去,好吗?我快忍不住了,你是我的,我的……] 又是这种骚扰短信,那个人到底是谁。 安童警惕地打量一下周围,怀疑有人跟踪自己,按理来说她此时应该找谢岩帮忙。 但鉴于刚刚闹的矛盾,安童现在看谢岩格外不爽,估计对方也已经打定主意不理她了。 不过应该很容易处理,毕竟就连系统也没有发出提醒,她就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这家高档餐厅看起来装饰极为素雅,仔细听甚至有钢琴伴奏的曲子在大堂响起,服务员似乎认识沈长昀,见到他和安童后,脸上扬起笑,带着他们往楼上包间走。 包间在走廊的尽头,途中他们时不时交谈,沈长昀年长又有阅历,谈吐随和风趣,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不苟的沉稳克制。 这是个具有成熟魅力的男人,安童漫不经心地想。 但安童看人可准了。 尽管沈长昀表面看起来多么云淡风轻、稳重自持,也无法掩饰偶尔朝她看来时难以隐忍的、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以及言辞间透露的上位者刻入骨髓的掌控欲。 像是没有波澜的湖面,底下的暗潮汹涌没人知道。 不过这无伤大雅,安童现在心情好,愿意顺着他来,满足他目前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就像遇上比较喜欢的一本小说,不一定看完,但可以为其有趣的剧情停留片刻。 安童的脚伤还没有好全,不小心跌了一下,旁边伸出一只手微微扶住她。 她抬头,恰到好处的露出柔弱无害的神情,预料之中见到对方喉结微微滚动,但他很快松开了手,俨然一副克制守礼的模样。 想玩火吗?但心里给自己划定的底线又能坚持多久呢,可千万别玩过头了。 右边有个包间在这时开了门,安童听到声响侧头看了看,却发现是熟人。 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安童停下脚步:“你们先走吧,我要接个电话。” 江萦今天和弟弟出来吃饭,他刚打开门,准备去洗手间,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还没有回头,他就已经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江萦平静地转过身,看清安童今天的打扮,冷灰色眼眸微微放大。 和昨天出去玩时的可怜模样截然不同,今天的安童看起来更加夺目。 像是在外飘荡的可怜流浪猫,在他不注意的角落,被别人家养了一样。 江薄在包间内,发现江萦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疑惑地走来:“哥,怎么了?” 江萦语速极快,身体快于思想的关上了门:“没事,我一会进来。” 注意到安童的视线,他眉眼疏淡,姿态矜贵地微微颔首,礼节挑不出一点毛病。 就是笑得像个假人。 “里面是你弟弟吗,”安童好奇地问,又想到了那天高铁上遇到的含羞草弟弟,“你叫江薄,他叫什么呀?” “江萦。” 安童:你可真是惜字如金,他是江萦那你是什么。 眼眶有些红肿,像是刚刚哭过。 看来就算被精心饲养着,也还是那样脆弱爱哭。 昨天晚上他确定安童喜欢自己后,便一直逃避没有回复。 江萦将安童扫视一遍,最终停在她的眼睛上,本来要开口薄情拒绝的话又变了:“你一个人来这里吃饭吗?” 这怎么回答呢,安童没怎么犹豫,满脸无辜地随口扯了一个谎:“是的,我一个人来到s市,认识的学长又很忙,只好一个人来了。” 看到江萦淡漠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类似不忍的神色,她心里直呼好玩。 是的没错,我现在特别寂寞特别脆弱,典型案例让我看看你会有什么情绪! 江萦眼睫低垂,他无法回应安童的喜欢,而且这件事得暂时瞒着弟弟,至少得等他想好理由,到时候再向江薄解释自己为什么和安童偷偷会面,虽然他是为了弟弟才这么做。 他要和安童保持距离。 所以江萦只是淡淡地回复,没有表露一丝情感,显得很是凉薄:“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假装没有看见安童的不舍和挽留,他回房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安童头上冒出问号:典型案例你脑补什么了,我还没说几句话呢。 还是他的第二人格好玩,既可爱又会夸人,现在这样子冷冰冰的,碰上去都嫌冻人。 回到包间后,江萦难以将最后一眼望见的安童从脑子里驱除,他皱眉,审视着头一次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 江萦不擅长处理这种情感问题。 趁着江薄没注意,他点进某论坛,匿名发了一条求助帖。 [贴主:我弟弟喜欢上一个人,但她喜欢我,我怕拒绝让她难过,因为她哭起来很脆弱。我应该怎么做?] 很快就有人回复。 [1楼: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 [楼主:我不喜欢她,只是怕她难过,不想拒绝。] [2楼:这题我会,兄弟啊,夹-心不过分吧。] [楼主:思想不要这么龌龊。] 江萦表情冷淡,简要解释了他和弟弟共用一个账号和安童聊天的事,并且他和弟弟是双胞胎。 论坛炸了。 [15楼:你怎么能确定对方喜欢的是你呢?] [16楼:哇塞,家人们快来看,这有替身文学!@就要吃舔狗人设] * 安童玩够了,来到沈长昀所在的包间,刚刚把门打开一点,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散漫不羁的声音。 “放心,我不是来搅和你的事,只是过来找你帮个忙,顺便看看这小妈长什么样。” 有点耳熟。 很像她曾经骗过的某倒霉蛋。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安童刚要条件反射地把门关上,就听到那人将话头对准自己:“门口那个,来都来了,跑什么啊?” 安童揉了揉脸颊,努力憋出一抹微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定睛一看,坐在沈长昀对面的,竟然是被她坑过的沈竹青。 安童:“……”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沈竹青这次是来s市找安童的。 他这人确实有点睚眦必报,当初被安童那样戏耍,虽然没有想好怎么报复回去,但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轻拿轻放。 这些天沈竹青几乎每时每刻都想着该用什么手段找到安童,让她长点记性,不要这么随便招惹人,想得牙痒痒。 他漫不经心地靠着椅子休憩,随意地瞥了一眼,然后视线顿住了。 全副精神仿佛都被红裙的安童夺走了,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想起要报复,而是所有思绪化为一个念头。 ——腰可真细。 沈竹青坐起身子,眼神几乎是瞬间将她紧紧锁住,嘴角咧出一个有些冰冷的微笑,像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爸,这就是你找的小妈?” 别乱攀亲戚,谁是你小妈了。 安童往后缩了一缩,似乎是被吓到了,她慢吞吞地挪到沈长昀身边,向其投去求助和疑惑的目光。 “沈竹青,注意言行。这是我朋友,安童。” “这是我养子,”沈长昀不露声色地朝沈竹青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安分一点,他朝安童歉意地笑了笑,“他性格比较闹腾,爱说胡话,我也不知道他这时来找我。” 安童:“!” 竟然是养父子关系,她就不该招惹这老男人。 可恶啊,德行值低就是这样吗,走哪都沾一身腥,随时遇到麻烦事。 安童坐在沈长昀身边,仗着有他在,沈竹青此时不敢干什么,神情变得楚楚可怜,眼眶说红就红,泪水盈盈打转:“沈先生,我是哪里让沈竹青不满吗?” 沈竹青懒散地支着手看安童,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眼底隐隐透着玩味。 一个骗子。 他现在可不相信安童所表现出来的无害柔弱了,这女人不知何时就会给你上一个套,沈长昀这老谋深算的家伙肯定不会中招。 “安小姐,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沈长昀对安童温和地笑了笑,余光扫向沈竹青,语速缓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看来最近学业很轻,也是时候把你提到公司历练一下了。” 沈竹青:“……” 人老了果然会被色令智昏,哪里见得到年轻时运筹帷幄的样子。 他差点没气笑。 沈竹青倒是听话地没再说话,只是眼神凶狠,恨不得扑上去咬安童两口。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安童大人不记小人过,决定先填饱肚子,暂时不和他计较。 沈长昀很是照顾安童,递水杯,递餐巾,服务非常周到。 沈竹青看在眼里,心里冷嘲:服务员一个。 他阴阳怪气:“这安小姐看着不像是什么安分的人啊,爸,你还是得擦亮眼睛。” 安童眨了眨眼睛:别冤枉她,她是好人。 沈长昀只以为他是不喜欢安童,倒没发现沈竹青对安童有别的心思。 他脸上神情不变,语调却更慢了,每个字如重千钧:“沈竹青,安分点。” 沈竹青听到这语气,就知道他动怒了,便不再招惹安童。 没一会儿,沈长昀接到一个电话,他对安童示意了一下,便出去接电话了。 临走前给了沈竹青一个告诫的眼神。 面对沈竹青越来越炙热的眼神,安童如芒在背,有点坐不住了,她强装镇定地起身,走出了包间。 沈长昀不知道去哪了,没看到人影,安童便打算找个地方先避一避。 正要往拐角处走,却被一个人突然拉走,推到了墙上。 沈竹青将把人压在墙边,紧紧捏住安童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过来,看着这张楚楚可人的精致面孔,他语气冰冷中带着戏谑。 “小妈,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这么快就转移目标,想当我小妈了?” 手上的劲特别大,捏得安童脸疼,她眼里弥漫着雾气,下垂的狗狗眼无辜地眨着,无声控诉着他。 沈竹青见状,下意识微微放松力道,果不其然发现她柔嫩的肌肤上出现了一点红痕。 娇气这一点倒是真的。 安童察觉到他态度的软化,将下巴从他手里转出来,用力想要挣开他的挟持。 很容易就挣脱开了,安童以为沈竹青这是想放过她,转身就想溜,结果再次被拉住,拽进了对方怀里。 沈竹青神色晦暗,掐着安童的腰,心想这次他才不会心软上当。 他当时就是被这样骗的。 ——但安童的腰可真细。 “这次我可不会让你轻易逃走了,”他没忍住将安童更加用力往怀里抱了抱,将额头和安童贴在一起,眼神带着未被驯化的疯劲,“我不会这么容易饶过你的,让我想想应该怎么报复你呢。” 好像又闻到了那天的香气,他没忍住将头埋在她颈脖处细嗅,高挺的鼻梁擦过安童的皮肤,带来一点酥痒。 安童缓了一会,这次用足力气将他推开一些,一巴掌扇了上去。 她无辜地缩了缩肩膀,眸光湿漉漉地瞪着沈竹青,脆弱又不安的模样:“你干嘛这么凶,我当时又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放下这件事吗?” 沈竹青摸了摸被打的侧脸,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说:“我当初不够乖吗,你不还是骗了我,”他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笑,“招惹了我,想把人甩开可没那么容易。” 这样可真像条疯狗。 刚赶走蠢驴,又来一个疯狗。 烦。《 》 12、安童训狗 不过,训狗嘛。 安童可擅长了。 第一招,甩锅,绝对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这个拐角很是僻静,只站着安童和沈竹青两个人,以及两侧摆放着的花瓶。 沈竹青眼睛直勾勾盯着安童,像是被大型食肉动物锁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嘴进食,她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怵。 “还不是你当初故意把我撞倒,”安童揉了揉手心,刚刚力气太大把自己手都弄疼了,这疯狗脸皮怎么这么厚,“你不知道,我从小就痛觉敏感,稍微力气大一点就会让我受不了。” “你看,我刚刚打你,手都拍红了!” 她的手在沈竹青面前晃了晃,他确实看清了,这双手光滑细腻,但掌心却泛着红,提醒着刚刚这只手的主人是怎么狠狠打了他。 “这样啊,很痛吗?” 沈竹青将安童的手抓住,递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更深的红印,安童短促地叫了一声,他脸上笑容放大:“现在呢,更痛了吧?” 他轻轻揉捏着这只手,饶有兴味地开口:“我还没想好怎么报复你呢,你倒是提醒了我。” “你说,我是把你这只手剁了,还是切了好啊?” “还有你的嘴巴,”沈竹青顿了顿,视线落在安童脸上,将另一种手伸出去碾磨着她的嘴唇,特意在丰润的唇珠上停留一下,紧紧按压着,“这么喜欢说谎,不如我拿针线帮你缝上?” 话是这么说,但沈竹青更像是逗弄走投无路的小动物一样,想看安童露出害怕恐惧的神情,并期待着她会怎么向自己求饶。 对付狡猾的安童,不能太轻视草率,也不能向以往用狠厉的手段解决,万一真把她吓坏了怎么办。 毕竟能让沈竹青这么感兴趣的人也就只有她一个。 安童听得心惊胆战,汗毛竖起,想要收回被咬的手,但被攥得紧紧的。 安童:“qaq。。” 算了,就当被狗咬了,至少被沈竹青咬不用打狂犬疫苗。 虽然出师不利,敌方沈竹青打回这一招,但安童还有第二招。 她先是往走廊处看了一眼,沈长昀还没有回来。 行吧,还是得靠自己解决,也许被看到就更不好处理了。 安童酝酿了一下情绪,眼里瞬间泛起泪,由着其顺着脸颊缓缓落下,语调带着祈求,尾音微颤。 “我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嘛,你干嘛一直针对我,明明是你有错在先,你怎么不讲理啊……” 因为哭得太激动,安童肩膀微微耸动,抽着鼻子,看起来好不可怜。 沈竹青欣赏了一会,才慢悠悠开口。 “你以为这招对我还有用吗?” 沈竹青突然凑到安童眼前,把她吓得闭着眼睛往后一躲,又被他拉回来。 安童不敢睁开眼,直愣愣站着,感受到脸颊上传来湿润又伴着粗粝的摩擦感,仿佛犬类舌头带着倒刺一掠而过。 她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沈竹青在轻轻舔掉她的眼泪。 ——这倒真像是只狗一样。 安童在心里淡淡吐槽着。 她受不了地睁开眼睛,用空闲的一只手再次给了沈竹青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幽静的走廊上回响着。 “够了,你不嫌脏吗!” 沈竹青任由安童打了一巴掌,感受了一下这种痛感,大脑竟有些神经质的激动起来,浅棕色的眼睛凝视着安童,带着非人的冷血诡异感:“你又打了我一巴掌,让我想想应该拿你怎么办呢?” 安童几乎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沈竹青,发现他瞳孔剧烈收缩,眼神越来越兴奋。 安童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什么变态啊! “嗝!”哭得太剧烈加上受到惊吓,安童被吓得打了个嗝,赶紧闭上嘴,感觉自己又被沈竹青看笑话了。 别慌别慌,再想想。 【检测到宿主由于德行值过低而陷入一系列事件,人生模拟系统为您友情赞助提示功能】 【请宿主从以下三个词中选取一个作为提示】 【a.器官】 【b.时间】 【c.数字】 就像是系统空间抽取身世时的选项一样,安童因为焦急胡乱地选了第一个。 【获得提示:耳朵】 耳朵,谁的耳朵? 安童视线乱瞟着,突然注意到沈竹青藏在碎发后的耳根竟然红成一片。 这是,在害羞? 疯狗你看起来这么狂野,还会害羞! 再怎么疯,终究还是个18岁的男大学生嘛,安童心里不慌了,甚至能镇定地思索应该怎么对付他。 沈竹青发现本来害怕得不行的安童,变得淡定起来,用那双浸着水雾的眸子打量着他,像是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他犹疑地望着安童,就在这时,被他抓住的那只手回握过来。 沈竹青察觉到安童的变化,喉结滚了滚,看安童精致动人的脸朝他凑来。 随着距离拉近,两只天差地别的手也逐渐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沈竹青声音发哑:“你要做什么?” 他的话突然堵在喉间,瞳孔震动。 安童将嘴唇贴在他脸侧,轻轻地划过,最后靠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你喜欢我这样吗?” 沈竹青偏头,想要追逐着那道柔软的触感,但被安童远离避开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晦暗地注视着安童,像是燃着一簇火。 葱白的手指轻柔划过喉结,带来颤栗感,沈竹青喉结重重滚了滚。 这个反应足以表面一切。 安童笑了,笑得像往常一样无辜柔弱,眼里仿佛还漾着水光,毕竟最无害的小动物怎么敢招惹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呢。 “只要你乖一点,听话,就还会有奖励。” 沈竹青目光扫视着安童,似乎是在平衡这次给的饵是否值得。 半晌,他开口了,嗓音干涩,又带着最后的凶劲:“这次暂时这样,但我对你的报复还没有结束。” 安童心里鼓掌:看到没有,安抚一头恶犬,她只需要三招。 不过,很快她就会知道,疯狗之所以是疯狗,就在于其难以驯服的野性,和睚眦必报的偏执。 一旦看准一个目标,就会咬死不撒手,即使头破血流。 尤其是带有俄罗斯血统的狗,最为凶悍和恶劣了。 沈竹青懒洋洋地捏着安童的手,似乎是随口说道:“你和我爸分了,他这把年纪了都没有和女性接触过,多半不行,你看中他什么。” 真是个孝子,这么评价你爸,沈长昀他知道吗。 “我没有和他在一起,才刚认识而已。” 沈竹青:“那你别和他来往了。” 唔,这个嘛。 沈大佬这人还挺能处的,当个普通朋友也不是不行。 安童顾左右而言他,试图转移话题。 突然,安童看着走廊尽头眼睛一亮,赶紧甩开了沈竹青的手,往前奔去。 “沈先生,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看着沈长昀一回来,安童就迫切和自己摆脱关系的样子,沈竹青嘴角下压,眼神像是凝着冰,周围气压也变得阴冷起来。 沈竹青磨了磨牙,嘴角敷衍地一勾。 很好。 他记下了。《 》 13、小型修罗场 回到包间后,安童装作和沈竹青没有发生什么的样子。 只不过经历刚刚的事,她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了。 “爸,你说得对,我对安童的态度确实太不友好了,得促进一下感情。” 安童赫然抬头,发现沈竹青拉开椅子坐到她身边,朝她露齿一笑,掏出了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 安童:“……” 为了不节外生枝,她默默加了沈竹青好友,并悄悄给了个备注:沈疯狗。 沈长昀对沈竹青不服管教的性子心里有数,从不听谁的话,现在就只以为他放下了对安童的偏见。 他没再关注这个爱惹事发疯的养子,将所有心思放在了安童身上。 似乎刚刚短暂出去一会后,她的嘴唇变红了一些? 眼睛也像刚刚哭过一样有些红肿,脸颊上和下巴处还留着红印。 像是刚被人狠狠蹂-躏了一样。 这痕迹不禁让他再次想起了放在家里的链条,或是系在她脖颈上的领带,或许就能留下这样的红印。 沈长昀低着头平静地喝了一口水,玻璃杯壁反射出他深邃的目光,手指轻轻捻动了一下,仿佛自己也想上手触碰。 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他面色温和,似乎是随意问道:“安小姐,刚刚你出去是遇到什么了吗?” 沈竹青看了一眼紧张的安童,眉梢一挑,作势要开口说话。 “刚刚我想出去透气,结果有只飞虫爬到我脸上,我可怕虫子了。” 安童抢先回答道,眼睫微颤,似乎这就是让她刚哭过一场的原因。 听起来很像假话,但安童给人的印象确实娇气又脆弱,沈长昀很自然的相信了她的反应。 他答应出来见面,抱着的当然不是单纯吃饭的想法,见安童不动筷后,开始不动声色在话语间试探。 “安小姐,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语气和蔼,声线像是陈年的酒,醇厚而富有磁性,显得成熟又有分寸。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而已。 安童任由沈长昀掌控着谈话节奏,逐步引导她回答一些透露着个人喜好之类的话题。 她故作懵懂的清纯模样,傻乎乎回答了所有问题,假装自己是小白兔,跳入了对方挖好的陷阱。 真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就别怪她满口谎言了。 “你怎么了?” 沈长昀发现安童突然手一抖,筷子掉到了地上,滚落到脚边,正想弯腰帮她拿。 安童连忙道:“没事,可能是被冷到了,我自己来拿。” 她暗暗瞪了一眼沈竹青。 光看上半身两人都很正常,甚至保持着疏远的距离,但桌面下两人的手交缠在了一起。 刚刚沈竹青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把安童吓一跳。 这疯狗又想搞什么! 刚刚才听话,现在又开始叛逆吗! 面对沈长昀的再次绅士地问候,安童心虚地摇头:“……我真没事,就是今天穿的长裙有些太冷了。” 见状,沈长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其极有风度但不冒犯地披在了安童身上。 她整个人笼罩在属于沈长昀的淡淡烟草味下,心想年龄大一点的就是不一样,比某些疯狗强多了。 安童羞赧地对沈长昀浅浅抿出一个微笑。 沈竹青看着两人的互动,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一样。 他按揉着安童手上被他咬出印记的地方,嘴角笑意变大,看上去没生出一点怒气,但凶性隐隐从眼底深处透露出来,心里想着之后怎么从安童这里讨回来。 这就想把他踹走了? 真以为一点好处就能让他一直听话吗? 他狠狠捏了一下安童的手,将她的注意力再次挽回到自己身上。 安童吃痛,但表情稳住了,在和沈长昀聊天时,悄悄抬脚往沈竹青脚上狠狠一踩。 狗东西,能不能别随时发疯了! 沈竹青神色不变,仿佛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有闲心用另一只手将头发往后捋了一下,露出凌厉且极具攻击性的样貌,侧头懒洋洋地看着安童。 但安童知道,她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 安童:“……” 哥们,你真能忍。 即使这样也还是抓着安童的手不放,慢条斯理地捏着。 算了,随便吧。 * 同一条走廊的包间。 江薄就算待在房间内,也会把帽子戴上,或者说只要出门他就会戴上。 也许是为了安全感。 他发现身边的江萦拿着手机一直在打字,疑惑地问了一句:“哥,菜已经上了,还不来吗?” “马上。”冷淡地回了一句话。 江萦正在一个个回复论坛。 [77楼:哪个哥哥会这么在意弟弟喜欢的人啊,反正我哥不会(狗头)] [楼主:因为我弟弟有点自闭,所以要更照顾他。] [78楼:懂,于是把你弟弟喜欢的人照顾到床上去是吧。] 这互联网上的人怎么回事。 江萦很少上网,他从小受着精英教育,家教森严,一成年就忙着打理家里企业的事情,身边圈子里的人也都很有涵养。 这是他第一次在论坛发帖。 因此,他不理解为什么隔着一层屏幕,这群素未谋面的网友就随口造谣。 江萦端坐在那里,气质清冷矜贵,任谁也想不到他此时正在和网友对线。 [79楼:别嘴硬了,你就是喜欢人家吧,真要为了你弟弟,一开始会这样欺骗他吗?这女生可怜不可怜又关你什么事。犹豫就是心虚,心虚就是喜欢(指指点点)] [楼主:我不喜欢她,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家世不匹配。] [80楼:……这还不喜欢,都想到未来能不能在一起的问题了。] [81楼:嗯嗯嗯,楼主你继续嘴硬吧。] [82楼:哎呀,要我说,真要这么纠结,就撮合你弟弟和那女生,这样就两全其美。] 看到这一条,江萦划屏幕的手顿住。 但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否定了,毕竟现在安童喜欢的是他,这样去撮合她和江薄,她一定会难过。 [90楼:你怎么能确定对方喜欢的是你呢,毕竟你是和弟弟用一个账号,万一她喜欢的是你弟弟呢?] [楼主:因为我和她线下出去玩过。] [91楼:楼主人品堪忧……你要不直接去问问女生,万一是你自作多情呢?] 安童亲口说过喜欢他。 但江萦想了想,打开了和安童的聊天框。 安童被饭桌上的气氛尴尬得打开手机,好不容易才从沈竹青那里抽出手,正在刷着视频,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萦: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典型案例发病了? [安徒生:你性格还挺可爱的,嘴很甜,很适合当朋友(小狗点头)] 大家都已经差不多了,沈长昀正想问安童是否现在要走,却突然眼神一凝。 安童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上,竟然有一道极深的牙印。 痕迹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沈长昀视线一顿,若有所思地朝沈竹青看了一眼,又淡然收回了视线。 “走吧。” * 江薄发现江萦没有看手机了。 他夹着一道菜,抱怨道:“哥,你什么时候把账号借给我,我好久没和安童聊天了。” 江萦没回话,神色淡漠,嘴角勾起一个浅薄的笑,没有一点感情。 “回去的时候吧。” 他淡淡地打量着江薄,和自己一样的外貌,但性格内向无趣,胆小窝囊,安童喜欢这种人? 情感淡薄的内心平生头一次有了起伏,但他难以辨别这应该是什么情绪。 所以是江萦盗用了弟弟身份,安童喜欢的是江薄,他才是那个替身。 [120楼:诶,你们发现了吗,楼主没有回消息了。] [121楼:好像是从91楼开始,难道……] [122楼:(发送失败,该帖已删除)] 江萦从小情感缺失,没有什么道德感。 反正以江薄这样的性格也不可能开展一段正常的关系,更不可能和安童走得长远。 那就将错就错吧。 论坛上的人说他喜欢安童? 也许是。 安童总是可怜兮兮的,让他很想捡回家养着。 江萦不知道喜欢这种情感是什么滋味,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想把安童拱手让给弟弟。 他和江薄长相一样,连亲生父母来都难以认清。 安童把他当做江薄? 没关系。 他可以是。《 》 14、遇到变态男 沈长昀开车将安童送回了酒店。 一路上,安童烦不胜烦地拍开身边沈竹青试图牵住她的手,装作没发现他炽热的目光,又得神色自然地回前座沈长昀的话,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安童:倦了。 一个人还行,两人她是真hold不住啊。 “谢谢沈先生送我回来。” 下车时,安童礼貌道谢,迫不及待地想跳下车,却被沈竹青紧紧拉住。 她用力拽了一下,没拽出来。 沈竹青咧嘴一笑,用唇语轻轻道:别想这么容易就走。 “安小姐?” 沈长昀似乎要回过头来,安童一激灵,担心被戳破的心思占了上风,连忙在沈竹青脸上亲了一口。 他勉强接受安童的这个示好,懒洋洋地松开了手,有些好笑地看着安童下一秒就打开车门蹦了出去。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酒店门口。 沈长昀没有立即开车,双手靠在方向盘上,直到看不见安童才收回视线,通过后视镜看到沈竹青也望着安童离开的方向,他似乎无意地说:“安童确实很好,是吧。我打算追求她。” 顿了一下,他语速徐缓道。 “也许不久之后的未来,她就是你小妈了。” 沈竹青沉默着没开口,他也就点到为止。 到底是他沈长昀收养的儿子,他愿意给他一次面子,不把话说开。 只要他从此把不应该有的念头收回去,沈长昀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现。 车子发动,迎着明媚的阳光往另一个方向行驶。 沈竹青感受着脚背上传来的痛,心想安童这小身板,踩人的力气倒是挺大,还好他抗揍。 所以沈长昀这老男人能行吗,安童不是他想象中乖巧柔软的女生,他根本不够安童玩几天吧。 就算在一起,也很快会被玩腻,然后被甩。 机会总是留给更年轻的人,沈竹青认为他比沈长昀更适合,况且真要论起来还是他先认识安童的。 他冷笑,低头拿着手机给安童发消息。 [青:真不想当我小妈?我爸可信誓旦旦说要追求你。] 本来是阴阳怪气,但又怕以安童的脑回路真来招惹沈长昀,他连忙补充一句。 [青: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爸他私生活非常混乱,经常带不三不四的人回家,你和他在一起是走不远的。] 车内气氛沉寂,明面上的父子关系开始变得如履薄冰,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和谐。 安童回到酒店房间后,觉得这一天经历的奇葩事情实在太多了,连鞋都懒得脱,来到卧室直接正面躺下,脸埋在了床褥中,两眼一闭就睡了。 至于反省自己德行值过低才导致的这个局面? 安童:拒绝内耗,实在有事就创飞他人,纵享完美人生。 稀里糊涂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房间内漆黑一片,只有床头的夜光灯散发着光芒。 安童按揉着太阳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看,外面的天已经黑沉下来。 她点开手机,竟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信息栏显示着有几十通未接电话和一些聊天消息。 电话全是谢岩打来的。 安童这才想起搞忘给他拉黑,但手指停在那里顿了顿,认为谢岩的刑警身份有点用,所以还是保留了他。 她给谢岩回了一通电话,万一真有急事呢,毕竟那个连环杀人犯还逃脱在外。 等待对方接通的间隙,她匆匆看了一眼备注为“沈疯狗”的人发来的消息,这人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安童蠢蠢欲动想在沈长昀那里打小报告。 “安童,是你吗?” 废话,安童暗暗翻了个白眼,嘴里的话也很没耐心:“有什么事?别磨磨唧唧的。” “……” 对面的谢岩被安童的态度刺了一下,脸颊上被打的地方好像又发烫起来,到嘴边的话就这样卡住。 这小绿茶现在是都懒得对他装了吗。 仿佛面对的是早些年最难对付的头号敌人,他整个身躯紧绷,沉声道:“你为什么一下午都不接电话?” “你要是还说这些我就把电话挂了。” “……我是来道歉的,虽然我确实不太喜欢你平日装出来的性格,并且怀疑你的品性,但你习惯撒谎,让我分辨不清你哪句才是真话。” 安童听到这差点没呛住:“咳,你继续。” 这是道歉? 不知道的以为这蠢驴是上门追债,这张嘴不要真的可以捐了。 “今早打我之后,你解气了吗?其实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你爱装也没事,可以随便对着我装,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安童就当听故事一样当个乐子,压根没把他的话过脑子,她无语地透过窗户往楼下看,发现有个身形模糊的人一直站在那里不动。 仔细一看,这人好像在抬头望着她所处的4楼的方向。 准确来说,就是在透过窗户看她。 有一瞬间,安童和那个人对视了,她赶紧躲到窗帘后,脑中雷达滴滴作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好像看到楼下有人鬼鬼祟祟的,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连环杀人犯?” 谢岩话头止住,立即从沙发上起身,捞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往门口走,来自刑警的嗅觉让他下意识叮嘱:“你别乱跑,保持警惕心,我这就赶过来。” 对面没有回,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安童已经给他挂了。 谢岩低头骂了一声,动作变快,拿起挂在门边的车钥匙就摔门往外跑。 【特殊事件:夜深人静的夜晚,酒店楼下竟然有人在暗中偷窥你,你选择——】 【a.下楼查看】 【b.按兵不动】 安童觉得楼下这人的身形看着很眼熟,心中有些疑惑,又想到特殊事件的某些选项决定着她拿数值的方向。 唔,她现在好像挺缺德行值的。 安童在窗边用了今天最后一个存档,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通过电梯下楼。 “滴——”电梯门开了。 安童走出电梯,此时一楼大厅只有前台还在,是个年轻的小姐姐,她看到安童后,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不是一个人的感觉让安童的紧张稍有缓解,她和前台聊了几句,就往酒店外走。 大街上行人稀稀拉拉,路灯勉强照亮安童眼前的区域,她左右张望,发现刚刚那个人已经走了。 所以什么收获也没有嘛,安童失望地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往回酒店。 “唔唔!” 突然被人捂住嘴巴,被身后的人半搂半抱地往一个角落走去。 安童:“……”靠,搞偷袭! 她被吓得想回档,但想到不能浪费这一次机会,还是得想办法看清此人的脸。 安童狠狠咬了这个人的手,直到嘴里尝出了血腥味,也不见对方放松力道。 “宝宝,都告诉你别和其他男人见面了。” “我一直在看着你。” 那个人凑近她耳边呢喃着,声音经过处理,变得沙哑模糊,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这个语气,是那个给她发骚扰短信的人! 安童:是个狠人,这就很难办了。 她注意到酒店前台的小姐姐走出门,似乎在寻找自己。 安童心中燃起希望,用力一个肘击往后打去,那个人因为疼痛导致环住她的手臂松了一些。 她趁机往前跑去,刚要求救,又被身后的人抱回去捂住嘴。 “宝宝,你不听话。” 柔软的触感贴近她后颈,冰冷又黏腻,安童想要往前缩,却被锢住腰肢往后抱回去。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唔!”后颈传来一阵刺痛,安童痛呼出声,那个人咬完之后,又在伤口上落下细密的吻,像是安抚受惊的猫一样,舔-去流出的血。 安童的眼睛也被遮住,不清楚对方要干什么,这种失控的场景让她眼里蓄起眼泪,那个人感受到手心的湿润,温柔地笑了:“别哭啊,这样就受不了了吗?” 捂住嘴巴的那只手拿开了,安童赶紧求饶,语气诚恳可怜:“你把我放了吧,我之后一定不找你麻烦。” 才怪,等她看清这人长什么样之后,天涯海角都要给他找出来送进局子。 在那之前她要先将此人套麻袋揍一顿解气! 见那人没有反应,安童又起了小心思,前台小姐姐还在不远处找她。 她刚想大声呼救,却被人封住了口,冰冷柔软的触感贴上了她的唇瓣,有个温热湿润的东西强硬地探-进嘴里。 安童有些喘不过气,想将对方抵出去,却被纠-缠得更深。 那个人嘶了一声,被安童用力咬了舌尖,血的铁锈味在两人口中传递着。他不在意这点疼痛,也不在乎被啃得全是伤口的嘴唇,闭着眼睛享受着和安童的亲昵,传来暧昧激-烈的水-声。 靠,变态! 安童忍不了了,她速速回档,一睁眼发现已经脱离了那个变态男,此时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你别乱跑,保持警惕心,我这就赶过来。” 谢岩低沉中带着焦急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这次安童没有挂断。 她语气放柔和了很多,细听还有些撒娇的味道,让谢岩有些受宠若惊:“能快一点吗,我有点害怕,”后半句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显得无比脆弱,“那个人站在楼下……我怕他……谢岩,我需要你。” 谢岩小麦色的脸被她说得发红,这是安童第一次用这样温柔撒娇的口吻和他说话。 他一边打开门往外跑,一边琢磨着这个语气怪耳熟的。 直到电话被对方挂掉,坐进车里踩上油门,他才想起,这不正是小绿茶平日里和其他人聊天时装装的语气吗。 但谢岩又否定了,这次应该不是装的,毕竟有人对她图谋不轨,感到害怕是正常的。 所以安童现在很需要他。 想到这,他开车的速度更快了,心中更是担忧起安童的安危。 安童对谢岩的速度还是很放心的,怕他因为今天的矛盾而变得不积极,她还在言语间偷摸给对方加了点料。 再次看向窗外,这次安童不害怕了。 她对着那人竖了个中指,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清:没想到吧,姐会回档。 “嗡……” 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你看到我了。] [宝宝,你真可爱。] [好想x你。] 啊啊啊啊变态! 安童怂了,默默洗漱完缩回被窝,等着谢岩去处理这人。 [大大大蠢驴:这人已经跑了,但他反侦查意识很强,对这里的环境也很熟悉,我没有追上。] [大大大蠢驴:但放心,我明早会调取附近的监控。] 真没用啊,安童一边犯困一边嫌弃,但总归人是跑了。 【魅力+1】 【心情-3】 可恶,结算竟然没有德行值。 精神松懈下来后,她很快就睡了,没看到谢岩发来的下一条。 [大大大蠢驴:别害怕,我今晚在楼下守着,他不敢来了。] * 第二天起来时,首先迎接安童的,竟然是系统提示。 【为了挽救当前宿主德行值过低的情况,接下来会不定期发布任务,助力您德行值早日步入正轨】 系统平常静悄悄,一出现果然在作妖。 安童对它的任务是否能提升德行值持保留态度。 习惯性点开手机一看,又是一些未接电话和消息,看得安童不耐烦。 果然,人一加多,管理平衡起来就很考验技术,是在测试她的业务能力吗? 挑挑拣拣回了几个消息,安童快速打理好自己,准备先下楼买点早饭,然后再去警局帮忙。 但出了酒店门后,却遇到了谢岩。 他依靠在车边,眼下青黑,胡茬冒出些许,模样粗糙极了,看起来一夜没睡。 发现安童出来后,谢岩目光如炬地向她看来,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放下提了一晚上的心。 这小绿茶平常看着娇气得很,尽管大部分是装的,但谢岩还是很在意,万一她夜里被吓得哭鼻子怎么办? 安童有点惊讶。 这是……守了一晚上? 这大蠢驴总是言出必行嘛,如果没有那张不合时宜的嘴就好了。 安童看在眼里,放下了一些对谢岩的厌烦,她走上前拉着他的手,一双水润的狗狗眼盛满了感激:“谢警官,昨晚上多亏有你,不然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是这副绿茶做派。 谢岩认为这样可太装了,但心里又觉得这话让人服帖,安童这样茶里茶气的模样还蛮勾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今早让人调了附近的监控,却发现这个区域的监控昨晚刚好在维修,没有录下昨晚那人的模样。” 安童脸上的笑容淡了淡,难掩失望,开始害怕之后又被这人找上门来。 “但你放心,我能确定这人一定是本地人,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在此期间,如果情况不对劲,你就打我的电话。” 安童甜甜地笑着:“好啊,我相信你。” 谢岩以为他和安童的关系经过这件事已经缓和了。 但之后回到警局时,安童好像没看见他一样,或是偶尔看到了他,但却略过他和别人打招呼。 第一天,谢岩只以为是安童没注意到自己,便经常在她面前转悠。 但安童只是将目光浅浅地投在他身上一会,继而和另一个女警聊案件了。 第二天,第三天……安童除了处理案件时必要的沟通,几乎不和谢岩对话。 安童怎么还不理他?《 》 15、再起风波 高铁上。 “安小姐,现在可以了吗?” 沈长昀哑着嗓子,沉静的目光审视着安童的神色,她眼神坦荡清澈,仿佛这样的行为很正常,只是旁人思想不端正误解了她而已。 要不是他清楚安童清纯又无辜,还真以为她是故意这样做的。 安童真是故意的。 她将手贴在沈长昀腹部轻轻按揉着,简直欲哭无泪,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沈长昀的话,因为离系统要求的时长还有一截距离。 可恶的系统,都说了她hold不住两人了! 这段时间一直风平浪静,连环杀人犯也没有再出来搞事了。 虽然案件没结束,但也暂时告一段落,安童准备回学校继续上课,刚好沈家父子也要返回a市,于是便订了三人座的高铁票。 一个小时前,顾峤来高铁站和安童道了别,她本来还怕学长多想自己和沈家父子的关系。 毕竟他们真的清清白白。 但他只是温柔地笑笑:“童童,以后有机会再来s市玩,这次让你受惊了,下次一定补偿回来。” 不愧是学长,大度又体贴,希望全天下的男人都像他一样,安童不禁感慨。 她身边的沈竹青因为“童童”这个称谓不爽地啧了一声,眯着眼睛,带有敌意地冷冷看向顾峤,这家伙装什么啊,叫这么亲密干什么,宣誓主权吗,一看就不安好心。 沈长昀倒是极有涵养地打了招呼,语气从容:“你是安小姐的同学吧,我们在警局见过,也正因为这一面让我认识了安童,她确实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 这句话让顾峤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 至于谢岩? 这蠢驴倒是试图联系安童,但她婉拒了,这家伙还是先提升一下自己的情商再来找她吧。 安童这段时间一直没理谢岩,一方面是对他有点偏见,一方面是因为系统下达的那该死的任务。 自从那天早上,系统经常见缝插针给她派发任务,美名其曰做好事以提高德行值。 但结果,德行值没涨多少,烂桃花倒是惹来挺多。 比如系统让安童每日保持真善美的微笑,少一些绿茶做派,她照做了,换来的结果是被告白率猛增,问就是对他们笑得太好看了。 还因此获得一个新成就——芳心纵火犯。 安童无辜:魅力太大是我的错吗? * 安童坐在沈竹青和沈长昀中间,恍然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大概就是刚来s市时,和江萦江薄两人坐一起的时候吧。 但绝对没有现在尴尬。 就在刚刚,系统再次下达一个任务。 【帮助他人是良好品德,请宿主帮忙缓解沈长昀的胃痛,或许可以尝试按揉胃部,按揉时间越长,可获得德行值越多】 安童侧头一看,沈长昀正仰头将几颗药倒进嘴里,干咽了下去,一向行事游刃有余的人,此时嘴唇有些发白。 “沈先生,你是胃痛吗?” 沈长昀微抬眼睫,脸上带着笑意:“早些年因为工作作息不规律导致的胃痛,已经是老毛病了。” “我学过一些按摩手法,或许可帮你揉揉。” 安童见他怔住,以为是不喜欢别人接触,心想这个任务要不就算了。 这时候提出帮他按揉,是安童也对他有一定好感的意思吗? 沈长昀试图从安童的举动中,分析出她这样做的原因,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是自己习惯性将商场上算计权衡的思维代入这个场景,可能是他想多了。 “那就麻烦安小姐了。” 不过他很快就有些后悔。 这个力道对沈长昀来说,有些太轻了,像是朵云轻飘飘地拂过,落不到实处,反而在煽风点火。 但安童看起来很单纯,没有意识到她的动作是在考验另一个人的忍耐力,甚至有点类似于调-情了。 他心里嘲笑自己,总不能当着小姑娘的面变得禽兽吧,万一把人吓跑了呢,便只能忍着。 安童感受着手下的触感,硬邦邦的,很有料,一点也不符合她刻板印象中大腹便便、疏于锻炼的中年大叔形象。 一个发神,安童按在沈长昀腹部的手,突然歪向下面不可描述的地方去了,就快要碰到的时候,沈长昀抓住安童的手。 安童:尴尬,但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感到不好意思,抬起茫然无措开始变红的眼睛,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突然被身边的另一人拉了过去,手却仍被沈长昀握着。 “喂,注意一下场合。” 沈竹青观察沈长昀和安童很久了,就想看他们还能看出什么伤风坏俗的事,反正最后他会从安童身上一一讨回来。 然后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安童对沈长昀上下其手,最后差点在高铁上演马赛克片段(误)。 他眼神寒冷彻骨,神情极为凶悍,咬牙切齿地拽着安童的胳膊,很想把她的脸转过来狠狠捏着质问。 对我爸动手动脚? 就这么想做沈太太吗? 沈长昀调整了一下坐姿,松开了安童的手,他语速缓慢但带着压迫感:“沈竹青,松手,别这么没礼貌地对待安小姐。” 他对着安童颔首,眉眼舒展开,眼尾的细褶为其增添一份阅历感,嘴角勾勒出清浅的弧度:“安小姐,请原谅我养子的不懂事,刚刚多亏你帮忙,我现在胃已经不痛了。” 安童和沈长昀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忽略掉他聊起天来,沈竹青唇角抿直,脸色阴沉地拽着安童的胳膊不肯松开,又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见安童露出警告求饶的神情,他反而满足地咧嘴笑了。 这么怕被发现啊,沈竹青倒是巴不得让沈长昀发现他俩之间的不同寻常,然后识趣地放手。 安童使劲掐了一下沈竹青,这疯狗能不能别这么恶趣味,见他不肯善罢甘休,只好背对着沈长昀对他无声道:回学校补偿你。 沈竹青不情不愿地收回手。 他在一旁恶狠狠地想:安童,等着吧,回到学校我会一一讨回来。 沈长昀仿佛对安童和沈竹青之间的拉扯视若无睹,面色不变,淡定自若和安童继续聊起天。 他在心里平静地安排着,或许该把沈竹青送出国进修学习了。 * 安童回到了学校,继续自己的大学生涯。 她提心吊胆了一周,在s市经历的变态杀人狂和跟踪狂事件也没有再发生,仿佛那只是她午夜梦回做的一场噩梦。 眼见一切似乎回归正常,她便渐渐不再关注。 充足的大学生活,空暇时安童会回复一下江萦越来越频繁的联系,据说过几天会来找她,她对此倒是无所谓。 沈竹青经常跨学院来找安童,甚至和她一起上课,一起吃饭。 这疯狗像是守着肉骨头一样,想甩都甩不掉,让安童本打算回到学校就抛弃他的愿望落空。 不过,他经过一段时间后皮肤变得冷白,五官轮廓也更立体了,浓眉深目,凌厉中带着野性的气质直逼而来。 看在这副皮囊上,安童这段时间对他也和颜悦色起来,而沈竹青敏锐察觉到安童态度的软化,挺会蹬鼻子上脸,很有以色侍安童的自觉。 安童时不时被沈竹青的皮囊所迷惑,还以为他真变乖了,但没多久就原形毕露。 某次因为和其他男同学多说了几句话,就被他拉到楼梯间紧紧抱住嗅闻,在她脖颈处啃咬,怎么也推不开,眼角冒出泪花:“你……放开我!” 不痛,但很痒。 事后安童受不了了,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乖一点,如果你还想要的话。” 沈竹青愣了一会,她心想这下总能安分了吧。 结果这一招把对方底线也拉高,天杀的疯狗从那之后索要的更多,也更难满足了。 不过安童都没答应,依旧用一个浅浅的吻给他糊弄过去了,希望他别反应过来。 时间很快来到学校开展全国大学生编程比赛的这一天。 安童跟着导师来围观这场赛事,身边还跟着漫不经心的沈竹青,一起在观众席落座。 “这是你男朋友吧,前段时间学校论坛一直在热烈争论,哭得那叫一个惨烈,我还以为是假的!” 和安童熟识的女同学压低声音,从后座凑近安童悄悄问。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们误会了。” 安童:别造谣,姐还是单身。 忽视沈竹青不爽的眼神,她解释清楚了自己和他的关系,同时心里开始犯嘀咕。 时间已经到了,但评审老师迟迟不见踪影,舞台上的led屏不断切换着比赛介绍,以及参赛的几个大学大学的logo。 安童皱眉,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她点开消息一看,手机差点吓得掉到地上。 [宝宝,我来了,你想我吗?] [我好想你。] [但你太不乖了。] [宝宝,这次我要给你一点惩罚,等我。] 她头皮发麻,意识到自己又被变态男找上门了,沈竹青发现安童神色不对劲,趁她发呆夺过手机,看清后他眼神变得凶狠,额头青筋暴起,语气平静中带着要发狂的怒意。 “这是谁,他怎么能给你发这些消息?” 安童害怕地瑟缩一下,眼里带着惧意,楚楚可怜道:“你别这么凶啊……” 沈竹青不知道安童这样脆弱的神情是不是装的,但他还是放柔了语气,将眼底的冷漠凶悍隐藏起来:“他是故意给你发这些骚扰短信的吗,有没有报警?” 安童无辜地敛下眼皮,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被泪水浸透,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咚!” 沈竹青狠狠用拳头砸了椅子,见安童被吓到,又脸色僵硬地缓和下来,他牙关咬紧,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字一样:“这段时间你跟着我,我来保护你,看他敢不敢来。” “放心,我会用家里的关系把他找到。” 安童心里其实不是很怕,目前来看,这变态男对她没有杀意,顶多担心一下自己的节操。 故意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就是想让沈竹青帮帮忙。 舞台上的几支队伍开始交头接耳,观众席也开始混乱起来,安童还是感觉不对劲,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准备去后台看看。 * 后台休息室惨不忍睹。 血-液喷-射得到处都是,墙壁上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好久不见,上次让你逃跑了,于是这次先备上一份见面礼,喜欢吗?’ 是那个变态杀人狂,他来找她了。安童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墙壁,眼泪被吓得根本不敢落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旁的沈竹青眼神一凝,警惕着周围,将安童抱在怀里想要伸手遮住她的眼睛,被她一把推开。 她忍着恐惧走上前。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应该是这次的审判老师,他脖子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液还在不断从伤口渗出,应该是刚遇害不久。 未来她不会也变成这样呢,安童感到有些惶恐,但想想手中还有回档功能,以及系统提示,还是稍微放下心。 在安童精神紧绷的时候,房间角落的柜子突然从里推开,把她吓一跳。 沈竹青连忙走上前,站在安童面前,高大的身形将她笼罩,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漠然地看着这个从柜子里走出来的男人,长相俊美风流。 “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捂着额头,对房间的变化感到惊疑,他的目光突然注意到被沈竹青挡在身后的安童,声音一顿,转而冷笑一声:“没想到又遇到你了,安童,你这个骗子。” “这次我不会让你溜掉了。”《 》 16、别扭 安童骗了萧白桦足足两次。 第一次是12岁时,她吐着血,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命不久矣,他信了。 第二次是在高铁上,他发现身患绝症的她竟然还活着,本来应该质问,但却再次被对方无辜的面容欺骗,把他留在原地。 这些事情充分说明,安童就是一个说起谎话不眨眼的骗子,不值得信任,也不值得同情。 现在戏剧性地在一起谋杀案现场相遇,果然是一个不好的征兆,这次萧白桦绝对不会再被安童迷惑了。 话音刚落,下一秒他却脸色微变,控制不住地要往前走几步扶住安童。 “噗——” 刺目的红色斑斑点点地喷在地上。 安童突然吐出一大口血,脸色变得苍白脆弱,身形摇摇欲坠起来。 沈竹青呼吸闷住,他紧张地扶着安童,眼神焦急担忧,另一只手颤抖地掏出手机,应该是在拨打急救电话。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副忐忑的模样像是围着生病的主人汪汪叫的一条狗。 萧白桦慢慢收回手,竭力忍住自己想要查看安童情况的心情,他嘴角一扯,为自己不由自主生出的担忧感到好笑。 很明显,这个骗子身边有一个新的护花使者,或者说是新的倒霉蛋,不知道这个人被安童欺骗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还能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当狗。 安童将头往沈竹青身后躲了躲,避开萧白桦的视线,轻轻拉住他的衣角,白着脸摇头,示意自己的情况还好:“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刚刚对房间的情况大概扫了一眼,系统的分析结果已经出来。 【检测结果:受害者是一名28岁的男性,根据血液喷溅情况,以及现场受害者身体扫描,此次案件为自-杀】 匪夷所思,一位前途大好的高校老师,为什么会在休息室结束自己的生命? 连环杀人犯为什么将他选做目标? 而另一个人…… 她悄悄觑了一眼萧白桦。 休息室亮白的灯光,他站在明暗交界处,半张华丽精致的脸笼罩在阴影中,另一边在光线照射下白得几乎透明。 像是住在古堡里的吸血鬼,风流又神秘。 这个倒霉蛋怎么会和受害者在同一个房间,从柜子里走出来? “你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事?” 安童试图虚弱地解释,却被沈竹青一把抱起,她惊得连忙环住他的脖颈,被抱着就往门外走。 沈竹青面色仿佛被罩在阴云密布下,眼里透着冰冷森然,他轻松制住安童推搡的手,给拢在一起,心情不虞。 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事? 他这才清楚地意识到安童的身体到底有多弱,刚刚突然的吐血,仿佛把她一大部分精力消耗了,像是孱弱的猫儿连叫也叫不出。 这怎么行,安童绝对不能出事。沈竹青说不清自己对安童究竟是什么想法,或许是感兴趣,或许是占有欲,或许是那个想起来都让他陌生的词——喜欢。 但他只知道一件事,安童必须好好的,他抱着安童盘算着,之后最好带她去做个全面的体检,然后好好养着。 “……” 安童不挣扎了,反正也没力气反抗。 她两眼一闭,双手横放在胸口,可恶啊,本来她想去问萧白桦前因后果的。 就在沈竹青抱着安童出门之际,外面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进来查看,在看清休息室的惨况后,有人发出尖叫。 “啊啊啊!陈老师死了!” 有人对房间内可疑的萧白桦发出质问:“好像只有他和陈老师一起迟到,不会是他……” 萧白桦捂着头上的伤口,来不及辩解,便被一群人给控制住,等待警方到来。 * “对不起,我不想和她说话。” 萧白桦被关在房间内,靠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前来传话的同学,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她说是你的朋友,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听到这话,他冷笑,一共就见了三次面、还被骗了两次的朋友吗。 同学又解释了几句,萧白桦冷哼一声,将头扭开,但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长着白色翅膀,捧着小星星,期待地催促:她还念着你啊,快去见她;一个带着恶魔角,不屑扭头:这就是是骗子,别再上当了。 他想,安童不会是对自己撒谎两次的事感到愧疚了吧,或许该给她道歉的机会。 见萧白桦没说拒绝的话,同学终于放下重担一样舒了口气,害怕得立马跨出门,把安童叫了进来。 “安童,你小心点,这人看着就不像好人,而且身上有很大的嫌疑,说不定真是他……” 看这同学吓成这样,安童心里感慨萧白桦这是什么鬼运气,上次见到他是被人选做杀害目标,这次直接被栽赃成了凶手。 和她的霉运简直有的一拼。 沈竹青在一旁抱着手臂,神色不善地盯着这门,安童在刚才已经把连环杀人犯的事告诉了他。 又是连环杀人犯,又是变态跟踪狂,安童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东西,沈竹青恨不得把她拴在身边随时看着。 真是怕自己哪一天没注意,安童就像路边香饽饽的饼一样,一不留神就被人叼走了。 但这是沈竹青绝对不允许的,安童是他的所有物,怎么能被别人伤害或是拐走。 他又气又焦虑,恨不得找把刀把那些觊觎安童的人全给毙了。 见安童真要进去问话,他咬牙,很是不想她又掺和这趟浑水,但拗不过她的性子,便一起跟着进去了。 安童打开门,看见被捆成一团的萧白桦,一时有些好笑又唏嘘。 “可以讲讲发生了什么吗?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或许能够帮助你。” 原来安童真的在担心他。萧白桦抬起头,眼波微动,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想他才没原谅安童,只是和她聊聊天而已。 却见安童身后赫然站着人高马大的沈竹青,扫向他的视线毫无温度,脸上扬起一个凶狠阴森的笑。 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掏出一把刀来砍他,到时候房间里会不会再次多出一个受害者也说不定。 萧白桦:“……” 呵,进来看他还带着一头恶犬。 刚刚应该让那同学在门口立一个字牌——骗子与恶狗勿入。 “是那个同学自己让你进来的,我没说要和你聊天。” 安童蹲在萧白桦面前,满脸真诚试图和他沟通,但她一凑近,萧白桦的脸就转向另一边,摆出一副拒绝沟通的神态。 “啧,这人这么犟,我们就别管他了,”沈竹青怎么都看萧白桦不爽,搁这摆什么谱呢,他拉着安童的手就要离开,“走吧。” 诶诶,别急啊。安童对沈竹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希望这疯狗赶紧消停一点。 她对着萧白桦琢磨了一下,重新蹲在他面前。 他转向哪,安童就挪向哪,两手局促的放在膝盖上,水润的狗狗眼无辜茫然地下垂着,怯怯瞧向萧白桦。 “之前骗你是我不对,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因为我身体确实不好,刚刚你也看到了……” 听到这话,尽管内心告诉自己要坚定,但萧白桦还是不禁侧头,看了看安童苍白的脸,嘴唇抿住 他内心清楚,这小骗子说不定又在使计哄他开口呢,但又不禁想到那触目惊心的血。 他冷着脸,本该含情的双目此时刺入人心,却眸光潋滟更加夺目:“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备赛的时候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说陈老师在后台休息室有事找我,我没多想,刚到门口就被打晕了……” 嗯,虽然看着表情很冷,但说话还是很实诚嘛。 沈竹青脸色变冷,他发现安童看着萧白桦脸的时间过长了,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是萧白桦的眼睛。 这双眼睛有什么好看的。他重重咳了几声,拉回安童的眼神。 安童回过神后,对他听话的态度很满意,又追着问了一些细节,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便准备离开。 她被沈竹青拉起身,刚要出门,余光瞥见萧白桦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明明模样看着冷淡镇定,却给她一种强撑着的感觉。 不知怎么,萧白桦让安童想起了在电视机上看过的雪狐,一样的别扭又傲娇。 萧白桦低着头,看着绑在身上的绳索发呆。 早该认清的,安童就是这样,总是丢下他离开。 但这多正常啊,本来就不熟,不过是他单方面一直对童年时遇到的安童念念不忘,萧白桦在心里嘲笑自己。 这时,空荡的房间再次响起脚步声。 “你放心,我会帮你排除嫌疑的。” 萧白桦猛地看向前方,安童正笑吟吟的蹲在他面前,只有她一个人。 安童想了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比之前真诚了一些:“之前骗你对不起啊,但我也没法控制,你以后别这么容易信我了。” 萧白桦垂在腰侧的手咻地握紧,一言不发地看着安童离去的背影。 * 尽管发生了一场血案,学校里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树荫下人影流动,正值青春的大学生匆匆忙忙地奔走在路上。 沈竹青紧紧跟在安童身后,不爽道:“你干嘛把我支走,和那人单独说了些什么?” 疯狗你先一边叫一会吧,现在没空理你。 安童没搭理他,埋头打开手机,准备给被她冷落一段时间的谢岩讲明这里的案件。 被安童晾在一边的沈竹青眼睛一眯,悄悄走到她身后往屏幕上一看,却被安童敏捷地滑出聊天框,回到主界面。 她侧头,举着手机指向沈竹青,瞪着他:“不许偷看我手机。” 沈竹青拉下安童的手,凑到她跟前,因为刚刚看到的东西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为什么我微信置顶啊?” “因为最在意谁,就要把谁置顶啊。” 安童随口就是一句甜言蜜语,把沈竹青哄得没边,这不说明他在安童的地位比沈长昀高多了吗,或许比安童认识的任何人都要更重要。 安童给谢岩发完消息,笑而不语。 为了平衡池塘里养的鱼,所以和谁出去就会把谁置顶。 虽然操作很狗,但至今没翻车过。《 》 17、是认识的人 发现只有自己被微信置顶后,沈竹青有一瞬间嘴边的笑怎么都憋不回去,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绷着脸,扯着安童的手将她拉近,感到有些好笑:“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沈疯狗? 沈竹青对这个称呼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心中跃跃欲试,甚至是兴奋愉悦。 他这段时间待在安童身边,几乎收敛了曾经六亲不认、凶悍无礼的样子,圈内的人看到沈竹青如今的窝囊模样,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他。 他难道还不乖吗?就这样还成了安童口中的“疯狗”,被剥夺人籍,那要是真的再过分一些,安童岂不是得抹着眼泪锤人,让他停下来。 安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有些心虚地看向另一侧的树,树下有学生正在摄影,她理直气壮地转移话题:“一会儿我有一门课要上,你要和我一起,还是先走啊?” 显然,她是不准备解释了,沈竹青和气地笑了笑,埋头就在安童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就如安童所愿,像一头疯狗一样咬人。 诶诶,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安童痛得惊呼一声,紧张地看着周围路过的同学,生怕她和沈竹青被当做变态,她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背,声音却委委屈屈的。 “喂,快放开,你不知道自己牙口很好吗!很痛的……” 趁安童不注意,沈竹青头也不抬地夺过她的手机,把备注改了。 安童摸着锁骨上的印子,愤怒不解地点开手机看了看,然后无语了。 ——“安童的沈疯狗” 沈竹青笑吟吟的:“既然知道我疯,那你就想办法拴着我的绳子,来管束我。” “毕竟,家养的、被驯服后的狗,怎么也比外面的野狗好,不是吗?” 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当狗的。 安童感觉沈竹青在一语双关,但她可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老实人,怎么会沾花惹草呢。 到了教室,几乎已经坐满了人,最后安童不得不和沈竹青坐到前排的空座。 安童左边坐着沈竹青,右边是一个短发女生,看着有些眼熟,但她从小人缘就好,认识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个人的姓名她都得记得吗? 于是安童没在意,低下头开始鼓弄手机。 谢岩在刚刚打了几十通电话,安童不知道这死板的蠢驴怎么养成这么爱打电话的习惯,这会又打来一个,她随手就给挂断了,开始打字。 [安徒生:直接发文字,我不喜欢接电话。] 很快,对面有了回复。 [大大大蠢驴:要说的事情有些多,这起案件危险复杂……发文字一时半会说不清,我们当面对话会更快一些。] 警局办公室内,谢岩垂眼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他清楚自己其实在说谎,这个行径在过去被他视为不耻,没想到现在却对着安童踩了线。 刚刚解释了一大堆,看着冠冕堂皇的官话,其实是欲盖弥彰,遮掩自己想要表露的真实想法。 其实说白了—— 他就是想要听安童说话了。 在看到安童打来的电话时,他近乎手足无措地误触了好几下,差点给挂掉,才在安童耐心告罄前接通。 谢岩清了清嗓子,像是许久未归家,头一回见到对象的小媳妇一样,嗓子紧绷干涩,一出口时声线粗糙得让他后悔。 “好久不见了,你过得还好吗?” “我还要上课,再不说正事我就挂了,3、2——” 安童随便编了个理由骗过沈竹青,找到一个空教室给谢岩打电话,结果蠢驴搁这上演久别重逢偶像剧呢,简直浪费她时间。 她脸蛋皱巴巴的,嫌弃地将手机拿远,靠在窗边懒洋洋地,听着谢岩语速极快地讲述起案件。 “听你的描述,发生在学校的这起案件大概和s市的连环杀人犯有关,你还记得连环杀人犯的特征吗?” 安童回忆了一下:“男,28岁。” “这次你学校的受害者也符合侧写结果,世上有这种巧合吗?”谢岩语气沉凝,“见面礼,到底什么样的东西算得上见面礼,什么样的人才能用这种口吻?有一种可能,s市连环杀人案件的背后,有一个暗中观察、掌控一切的人。最新杀人案件的凶手,以及想杀你的小警员,都是他的手下。” “你的同学可能早就成为幕后黑手的目标,还记得高铁上有人试图行凶吗?他也是幕后黑手的人。” “……!”不会吧不会吧! 真的没有危言耸听吗?! 安童感到一阵寒意窜上后背,身子逐渐站直,像是渴求温度一样看向窗外,却发现楼下有个人在注视自己,她几乎瞬间应激,想起上次的变态男。 但转眼那人就不见了,安童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产生的错觉,她蹲下身,贴着手机小声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谢岩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安童紧张害怕的眉眼,大概像猫儿一样蜷缩着抱紧自己。 虽然不清楚此时小绿茶身边有没有其他男人,会不会对着那个人可怜无助的装,谢岩只能告诉自己,至少现在和她聊天的只有他,也只有他能安慰她。 “别担心,这个人应该不会想杀你,不然这些日子不会这么安生地度过,”谢岩语气放缓,一个一米九的硬朗大男人,用着不符合外表的轻柔语气,尽管内容透露着他钢铁直男的低情商,“不过尽管你没有生命危险,还是要小心,可能对方是想从你这得到别的东西。” “……” 安童被这么劝慰了一下,更忐忑了,更更令人忐忑的,是随着谢岩接下来的话,冒出的系统特殊事件。 “你走之后,我们根据对小警员的审问,察觉到不对劲,便把s市最新发生的案件归到了连环杀人案,同时也翻找出其他或是自-杀或是行凶的案件,得出一个结论。” “幕后黑手极有可能擅长洗脑催眠,经营某种非法组织,其中成员是他的教徒,而他是这个组织的教主。” 【特殊事件:你成为了某非法组织教主的目标,至于对方所策划到底是为了什么,暂不明确。请宿主在保重生命的前提,探寻真相】 安童满脑子只有四个字:危危危危。 她不是来体验模拟人生的吗,怎么就不明不白的有生命危险了? 谢岩讲着讲着,发现对面没有动静了,他捏着手机的壮实胳膊用力,紧张地叫着:“安童,你在吗,是出事了吗?” 比安童的回应先传来的,是她哭着抽泣吸鼻子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脆弱和可怜。 “我不就是帮你们做了个侧写嘛,怎么这么倒霉啊,又是有人想杀我又是跟踪我的,现在还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大反派要搞我……德行值到底要怎么,怎么才能提提提高啊!谢岩你确定我不会有事吗,我真的好怕……” 前面的话听得谢岩心也跟着揪起来,但德行值是什么?安童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是太紧张,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谢岩不想看到安童这样沮丧忧惧的模样,小绿茶还是平常那样装装的样子更有活力。 他声音轻柔得不像是自己的口吻,一旁拿文件路过的警员看到谢岩这副铁汉柔情的样子,惊得看了好一会。 “明天我会来a市,调查这起案件,到时候,我……可以保护你,不用害怕。” 谢岩不放心地又交代几句,像是叮嘱自家要出远门的孩子一样,恨不得事无巨细。 安童又落了几滴眼泪,声音闷闷的:“嗯。” * 安童打算在空教室多待待,不然眼睛哭得红肿了,叫沈竹青看见,又得逼问她怎么了。 她给沈竹青发了个消息,告诉他如果点名,就说她有急事耽误了一会。 教室里很安静,不同班级上课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热闹的人声驱散了一些安童内心的不安,她多疑地蹲着身子,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向窗户外看去。 没有人跟踪监控她。 可能真的是想多了,安童打算刷会手机缓一缓,随机找几个幸运儿聊聊天。 沈长昀最近很忙,没有时间来见她,但每天都会发消息,今天也不例外。这老男人还挺大方的,安童随意地回了个表情包,接着看下一个人。 顾峤学长今天没有发消息,安童不带犹豫地往下滑,她看了看江萦的消息,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消息了。 但这真不能怪她,江萦最近聊天倒是不精分了,但变得冷淡无趣,一点没有他的第二人格好玩。 安童蹲在墙边,一只手搅着窗帘,一只手发消息,想试试能不能激发这典型案例的第二人格。 [安徒生:(小狗招手)] 对面几乎秒回。 [萦:你最近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安徒生:你最近不像以前那样开玩笑,让我差点以为换了个人哈哈。] 安童等了足足五分钟,也没有等到回复,对面沉默得像死了一样。 hello,兄弟,你死机了吗? “叮叮……” 下课的铃声响起,安童也蹲累了,她撑着墙壁慢慢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准备回到教室。 安童走到门口,刚拉开门,发现站着一个人,还没看清对方长相,就被他遮着眼睛转过身子,半抱着往空教室带,她刚想呼救,就被捂住嘴。 “咚——”门被用力关上。 “唔唔!”安童使劲掰着对方的手,却只能将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蹭红,徒劳无功。 变态男,是他,他来找她了!也不一定,说不定是那个想干掉她的教主,安童绝望地衡量这两种可能,一时不知道哪个可能更让她存有侥幸。 “都说了我会来找你,怎么这么大意呢?”这个人压低声音,安童分辨不出来,但下一句就让她彻底确定是谁了,“宝宝,我好想你。” 实锤了,是变态男!但这次她没有存档啊! 安童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挣扎的那条垂死的咸鱼,怎么也翻不了身,破罐子破摔地放弃挣扎,这个人感受到她的妥协,笑了笑:“早知道这么乖该多好。” “你知道我接下来会干什么吗?” 他的一只手不再遮住安童眼睛,而是顺着她的腰身抚摸,膝盖将安童的双腿分-开,她轻轻抖了抖,却被抱得更紧,仿佛她的心脏也连着另一个人的心脏,融为一体,无法逃脱。 这个人的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逗弄,他咬了咬安童的耳朵,再缓缓舔-坻着:“我会做得比这更过分,”他摩-挲了一下安童丰润的嘴唇,将一根手指微微探-入,使其被迫含-住,并在其中搅-了-搅,她嘴巴不禁流着津-液,又被他暧昧地舔-去。 “这就是你不乖的下场。” 安童内心怒骂着变态男,张口狠狠咬住对方的手,但他也没想着抽出来,任由安童咬得血肉模糊。 “这下你总长记性了吧,这次是我,说不定下次真的会遇到那跟踪狂,或者杀人狂。” 咬着手指的牙齿一松,安童嘴上沾着血迹,两眼透着茫茫然,头脑发昏。 这是沈竹青的声音。 沈竹青松开手,将安童转过身,看着她仿佛傻了的样子,脸上扬起笑,眼神戏谑地凑近她:“这就被吓傻了?我还没做什么呢,把我丢在教室一个人跑外面这么久,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他感觉安童现在就像被吓得动弹不得的猫,尾巴高高翘起,但却因逃脱不了而愣在原地,极大的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沈竹青有些不知名的兴奋,他搂着安童的手更加用力,像要融进对方骨肉里,语气压低,刻意变得凶狠阴森:“下次如果还一个人出来,说不定有人做得比我还过分,他可能会撕掉你的衣服,或是狠狠缠上你的口-舌,也许更过分,他会……” “啪——” 这疯狗!安童气得说不出话,他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把她吓惨了,有必要搞出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提醒她吗? 再说了,他算是她的什么啊,顶多是一条不听训诫的狗,就这样管东管西! 沈竹青近乎乖顺地顺着力道歪过头,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渗出的血,紧盯着安童,像是盯着怎么也逃不了的猎物,笑了:“现在的力道比以前大多了啊。” 他将另一边的脸露出来,脸上的笑近乎夸张,声音中带着粗重的喘息:“这边你也可以打。” 沈竹青凝着安童嘴边沾着的血迹,这张纯洁的脸,他瞳孔紧缩:“不过我最后都会讨回来。” 事实证明,疯狗真的很难训。 尽管他伪装的再乖巧,本质还是头随意发疯不听人话的畜生,野性难驯。 教室外不断传来人声,安童放弃和畜生沟通,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快要上课了。 安童绕过沈竹青,一声不吭地就要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管理,显得比以往哪一次都要冷淡。 不知怎么,沈竹青心里发慌,像是有鼓点在强震一样,仿佛有什么不好的迹象要到来,但他理不清,只会伸手抓住安童的手腕,天真疑惑道:“你为什么不打我?” 安童:“松手。” 他理应再纠缠一会的,但面对着这样冷漠的安童,沈竹青有些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拧着眉,试图用凶悍的表情威胁安童,但她不为所动,只知道说两个字“松手”。 试探着像以往一样,抓住她的手到嘴边咬住,但没有用力,他观察着安童,这个时候她应该露出委屈不爽的表情,然后他会假装听话放开。 但没有,安童像是一个复读机,只知道重复着让他开始头疼的两个字:“松手。” 仿佛没有任何手段能激起安童的情绪了,安童扯了扯,很轻易抽出手,不带留恋地走出了门。 沈竹青站在原地呆愣着,冥冥之中,好像有道声音警醒着他——你要被主人抛下啦。 * 警局内。 谢岩突然想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忘记告诉安童了,他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但想起她说不喜欢接,便换成了发消息。 走廊上。 安童怒骂着沈畜生,已经模拟出了好多场景让他人道毁灭,心里的小飞镖嗖嗖嗖地就把脑子里沈竹青的形象扎成刺猬。 就在路过一间无人的教室时,安童猛然间被人拽了进去,然后遮住了眼睛和嘴巴。 又来! 安童这次张嘴就狠狠咬着对方的手,但这次他竟然带着一副手套,压根咬不动! 这个人嘶了一声,语气诙谐:“宝宝,怎么咬这么凶,是想我了吗?” 似乎才想起安童不能说话,他将手放开,道歉道:“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沈竹青,你够了!要闹到什么时候?” “宝宝,你把我当成谁了?”语气阴郁,刚刚的轻松笑意全没了,他这才注意到安童嘴唇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其他野男人的。 安童蹙眉,沈竹青这是在搞什么,在犹豫时,被对方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堵住嘴,凶狠不留情,带着惩罚意味。 “宝宝,上次你找来了一个男人把我赶跑,让我很不高兴,本以为你会乖的。” “但你怎么能把我认成其他男人呢?” 沈竹青不知道她和谢岩认识,所以…… 安童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地,在屏幕熄灭前,收到了最新的一条消息。 [大大大蠢驴:上次你让我找的跟踪狂,我最近想起,他的身影很眼熟,很像我们认识的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