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乏了,要禁欲 gb》
2. 第 2 章开心
甫一进门,就看见了榻上的小狐狸,以及他的狐狸尾巴。
凝叶愣了一下,又看到整整齐齐叠在床头的裤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是说了不许这样吗?”
黎池跪坐在榻上,神情倒是老实,但心里还不知道会是如何想的呢。
但是凝叶看到黎池一晃一晃的、盖在大腿上的红色尾巴后,想rua的冲动又大于那么一点愠怒。
“师尊~”
凝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让自己将视线从他的那双腿上移开。
“哎呀!我跟你说,你得亏是让我捡到了,要是换了别人,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黎池听了这话还有些激动,一下子直起身,尾巴也移开了,若不是袍子长,遮住了大半春光,凝叶都要直呼“罪过”了。
“所以我只喜欢师尊啊!师尊不喜欢吗?”
凝叶看着他那晃来晃去的大尾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黎池也很乖,把尾巴往她手上递。
凝叶都要脸红了。
可脸红归脸红,手上还是在耍流氓。
她顺着尾巴尖一点一点往上摸,而黎池也有些应激,便抱住了凝叶,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腻乎乎地喊“师尊”。
凝叶还能忍可就真不应该了,她的小情郎都这样了,她不得回应一下?
一下子摸到了尾巴根,黎池闷哼了一声,又将凝叶抱紧了,在她怀里轻轻发抖。
她微微低头吻住黎池,黎池也乖顺地迎合她。
那只手松开了黎池的尾巴,揽住他的腰让他躺下。
觉得黎池有些喘不过气了,凝叶便松开他,看着他脸红喘息的样子,笑了笑。
黎池笑得比她灿烂,,拿着凝叶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往下,看着凝叶,微笑着说:“师尊,可以了。”
凝叶的那只手没发力,就静静放在黎池的尾巴下面,她凑过去在黎池唇上咬了一口,轻声说:“这么急?”
黎池单纯地摇摇头,说:“师尊之前不都这样?”
凝叶脸色一僵,心说自己之前是这样吗?不至于吧?
随后,她的手动了。
黎池一下子闭上了眼睛,适应了后又睁开,他捧住凝叶的脸,吻了过去。
“你有没有和师姐们说我们的关系?”
黎池摇了摇头,声音颤颤的,“没有,我很听,师尊的话……嗯……”
“是吗?那她们,好像都知道了呢。”
“我,不知道,但是,师姐们看出来,我喜欢师尊了。”
凝叶觉得应该是这样,便又拨开黎池半褪的中衣,放缓了动作,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有些无力的黎池,凑近在他胸口嗅了嗅,坏心眼地开口:“宝贝,你身上有怪怪的味道。”
黎池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最怕自己身上有狐臭味,因为凝叶最开始总拿这个吓他,说他身上若是有臭味便不要他了,所以他每次沐浴和浣衣都会用带香气的皂角,屋里也时常点着熏香。
“啊,没有,师尊闻错了!”
凝叶用吻安抚他,说:“骗你的,香香的。不过如果你变臭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没想到黎池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师尊留下来好不好?或者,带上我!”
凝叶是真心疼,便先应了他。
“师尊,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
凝叶为黎池盖好被子,任黎池在她脸上好一顿亲。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女流氓老脸一红,捏了捏黎池的脸,说:“嗓子都哑了,还觉得不够?”
黎池握住凝叶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不说话。
“小妖精。”
黎池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很漂亮。
“师姐们摸过你吗?”
“没有,只给师尊摸。”
凝叶又爽了。
“怎么不长肉?不好好吃饭吗?”
“有好好吃,我也不知道为何不长肉。”
黎池又抱住凝叶,将脸埋在她胸口,与她说这两年自己的生活,粘人得不行。
凝叶搂着乖顺的黎池,时不时应上两句。
“师尊,我想吃你做的烧鸡了。”
凝叶短促地笑了一声,说:“我看你还是不想吃。”
黎池听懂了凝叶的意思,依旧紧紧抱着凝叶,“可以晚些再吃。那师尊这些年在外面都做什么?”
“游山玩水,嗯,偶尔干干正事。”
“都是一个人?”
凝叶逗他,说:“当然不是,不然多无趣。”
黎池果然抬起头,有些伤心,“师尊都和谁在一起?是人是妖?是男是女?”
“朋友而已。”
“那我呢?我是谁?”
来了,到了要名分的环节了。
“你是我的宝贝啊!”
原本还有些委屈的黎池瞬间不委屈了,开心得直甩尾巴。
“那师尊不许有别的宝贝了。”
“嗯,有你一个就够了。”
要是再来几个,不得累死她?
把小狐狸哄开心了,他就开始计划以后的生活。
但凝叶丑话说在前头,这回和她在一起不能再像之前那般……索求无度了。
黎池点头,答应得很好。
最开始凝叶捡回黎池的时候,黎池就是个小狐狸,快被冻死的小狐狸。
于是凝叶就当个宠物养,哪怕小狐狸整日都要赖在她怀里,没事就趁她不注意“咬”她几口也无所谓,反正她每天也会rua狐狸rua个好几遍。
结果谁知道这狐狸化形了还是那样。
凝叶寡了那么久,哪见过狐狸精的手段,更何况黎池还百分之两百的愿意,然后就那样了。
最开始还好,她也有兴趣,但那双修之法也不能天天用啊,更何况黎池还不太喜欢她用别的东西代替,说那样就不是她了,她就一直亲力亲为,最后快累死了。
她本人呢,也不是个争气的,一勾火就能燃,她感觉自己也该禁欲一段时间了,就把黎池送过来了。
可现在又要带着。
但感觉黎池的允诺很认真,况且又跟着师姐们认真修习了两年,懂了不少东西,确实不会像那样了。
“师尊,我想抱着你!”
“给你抱,难不难受?”
黎池摇头,说她很温柔。
凝叶感觉受之有愧,但怎么说呢,黎池能适应就好,她以后会温柔一点的。
“你平时也会这么对师姐撒娇吗?”
“不会,而且我也很少对师姐撒娇,我只对师尊撒娇。”
凝叶要爽飞了。
但她还是给黎池轻轻揉了揉腰。
——
次日,凝叶起得很早。
扒拉开黎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去后山逮鸡了。
黎池喜欢吃鸡,凝叶那时叮嘱过凝元与凝雁,让她们在后山养几只鸡。
没想到后山还真有个小鸡圈,甚至有个牌子,上面写着“黎池的鸡圈”。
好啊,自己吃的鸡自己养是吧?
这些做师姐的就这么放养孩子?
嘶,凝叶又想起了自己,罢了,大姐不说二姐。
不过就这么点鸡,全宰了也不够塞牙缝的,并且也不能真的给黎池全宰了,不然……不对,反正黎池要跟着她一段时间,那就全宰了吧,正好让小元子和小雁子们也回味回味。
于是她将鸡全宰了,单留了一只给黎池,剩下的随徒妹们分去,谁分到多少就看她们的本事了。
叫来不吃鸡的商雀给她看火,她摸了摸商雀的脑袋,说:“莫让火燎了你的毛!”
商雀也不恼,乖顺地叫了一声,便代替了凝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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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叶回到自己屋子,发现黎池已经醒了,懵懵地坐在榻上,衣衫不整的。
“师尊,你去哪了?”
“我把鸡宰了,你让宰吗?”
凝叶走到榻边,黎池伸手要抱她,“师尊想宰就宰,师姐她们都不吃,只有我吃。”
凝叶绕开黎池的胳膊,将他的衣裳拢好,正色道:“穿好衣裳,烧鸡马上就好了。好吧,也不是马上。”
黎池一阵惊喜,赶忙穿上衣服,等着吃鸡。
“师尊你真好!”
“你太容易满足了。”
“师尊就是好啊!”
凝叶不再说话,应下了。
她将黎池的衣服理好,而她昨日也没吻那么上面,也不会有印子露出来。
黎池又凑过来想吻她,凝叶轻轻吻了他一下,没吻太久,毕竟不能肿着唇见人吧。
黎池见商雀竟然也会烤鸡,惊讶不已。
“它不害怕吗?”
“它害怕什么?它又不是鸡,我又不会吃它。”
商雀见凝叶过来了,也不愿意多干,便将伙计又扔给凝叶。
而黎池则请缨要帮忙,凝叶怕他将着燎了,便让他坐旁边就好。
“那我,能不能,坐师尊怀里啊?”
凝叶失笑,虽然她烤鸡的地方人不多,但肯定不多时便有馋丫头闻着味儿过来了,他真要坐?
“还是,算了吧。”
黎池也只能作罢,坐在凝叶旁边。
结果商雀是个好心的,得了闲,便将许久未尝到师尊手艺的姐妹们全叫过去吃鸡了,以至于黎池想亲凝叶时差点被发现。
闲人都过来了,黎池只能与凝叶保持点距离,但是那点距离对凝叶来说根本都不算是距离,因为黎池还是挨着她,伸个胳膊便能将小狐狸搂过来。
“哇,师尊,你这是要久留啊?”
“想的美,还没好,再馋一会儿吧!”
凝月撇撇嘴,说:“师尊怎么不用灵火?那好得肯定快。”
“你还指教起师尊来了?闭嘴等着!”
凝月也过来坐在凝叶身侧,师徒俩又说起了话。
但没说两句,凝叶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腰,扭头一看,是黎池这个小醋包子。
那她总不能不与小月说话吧?
死去的记忆又回来了,她就是因为这个才觉得黎池很烦的。
她看了黎池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老实点,黎池没再继续戳,倒比之前好了不少。
之前,他可是要直接变回原形跳到凝叶身上的。
第一只是黎池的,凝叶为了哄他,便悄悄叫了他“宝贝”,黎池很快就高兴了,靠着她吃了起来。
人多了起来,黎池也就没再乱吃醋,而是专心致志地吃东西。
有不少人问起凝叶之后的打算,凝叶感觉她们是故意的。
“师尊这是要带上黎池啊?”
“嗯,带他去玩两天。”
“哎呀师尊好偏心啊!”
“嗯。”
黎池本来因为凝叶一开始的回答有点沮丧,因为他以为凝叶会一直带着他,但又被后一句的“嗯”哄开心了,便略显害羞地在一边不说话,只是傻笑。
黎池吃饱了,凝叶也没事干了,她自从来了这儿,成了个仙人后便闲不住,必须要这跑跑那转转,于是很快又再出发了。
而黎池就真的粘在他身上了,还说这外人面前总不用顾忌什么了,他们可以做道侣,所以恩爱一些也没关系。
凝叶不禁苦笑,“那样的话,你可就不能叫我‘师尊’了。”
“那,那我叫你名字吗?”
“也行。”
“那我,能不能也叫你宝贝啊?”
“呃……也可以,不过这有些太奔放了,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好,凝叶。”
凝叶笑着应了一声。
3. 第 3 章自由啊自由
黎池不想御剑,便由凝叶御剑,他在后面抱着凝叶。
“师尊,你是不打算一直带着我吗?”
凝叶略有些为难,“主要是我有时也要去一些危险的地方,不能带你去。”
“哦,那我要变强一点,以后保护师尊!”
“嗯,不过跟在我身边,没有跟着师姐身边便于修炼。”
“……那,那我,那我们下回去待久一点?等我变厉害了再离开。”
凝叶笑他,含糊道:“以后再说吧。”
黎池知道,凝叶是无话可说了才会这么说,明明他那么乖,那么喜欢凝叶,凝叶却总不能顺他的意。
“松开些,要谋杀师尊吗?”
黎池松了些力道,愧疚道:“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了。”
凝叶带着黎池在一处繁华之地落脚,想带着小狐狸见见山下的热闹。
而在山上憋了两年的黎池也确实对这些东西都感到很新奇,拉着凝叶到处逛。
到了夜里住店时,黎池只要了一间房。
虽然已经禁欲两年了,但也不能跟没吃过肉似的天天做,于是她让黎池赶紧睡。
黎池却看着她,问:“师尊不想吗?”
凝叶淡然一笑,道:“不想,想睡觉。”
黎池却不死心,而凝叶感觉他好像也不是很想要,却还是这样问。
“师尊之前不是这样的。”
“是,我变了。”
黎池却抱住凝叶的手,急忙道:“不要变!我都可以的!像之前那样!”
“不是,莫要误会,为师只是近来,想清心寡欲一阵子,不像从前那般也会爱你的。不要担心。”
但黎池貌似还是担心,好像不与他做那档子事就是不爱他了一样。
凝叶与他十指相扣,认真道:“我很爱你,你也要好好爱自己,我不会讨厌你的,不要担心了。”
“好,我相信师尊。那,师尊什么时候想要?”
“呃,这个,不急,你别总提这事儿嘛。”
黎池笑了一下,摸了摸凝叶的脸,说:“师尊脸红了。”
“咳咳,说明为师脸皮薄,睡觉睡觉!”
黎池终于是肯睡了,凝叶却开始自我怀疑,她方才说了什么来着?说肯定不会讨厌黎池……这个,她其实都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是个渣女。
但应该,或许,大概不会吧。
反正现在不讨厌,只要黎池还像这样,她应该就不会讨厌黎池的。
——
翌日,凝叶又给黎池买了很多漂亮衣服,看着精神多了。
而且,她还在这儿遇见了个熟人。
这人黎池也见过,不过那时黎池还未化形。
“呦,你怎么,收了个男弟子?”
“不是弟子。”
嘶,好像不太对。
但是说“不只是弟子”好像更不对。
罢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正经人,随旁人怎么看她吧。
“啊~”
今颜雪靠近黎池,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对着凝叶挑眉笑了笑,说:“那个小狐狸?不养宠物……改养别的了?”
“你说话怎么欠兮兮的?他听不得你嘴里的话。”
今颜雪看着对她似乎有些敌意的黎池,说:“别紧张,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黎池:……我现在就去洗澡。
凝叶被她逗笑了,“你怎么得闲了?”
“唉,哪有人叙旧干站着叙的?”
于是今颜雪带着这边两个寻了处茶楼,在里面边喝边说。
“你或许不知道,昆仑忽然起了地动,上面的好些个封印松了,我去看看。”
“这么严重?是什么东西想出来吗?”
今颜雪不疾不徐地饮了口茶,云淡风轻道:“或许是,就前两日,我也就是去凑个热闹,已经算晚了。”
“看出来了,不然你也不至于和我叙旧。”
既然今颜雪不急,那说明各门各派已经去了不少人了,否则今颜雪这雪苍山的首徒也不可能在这儿游山玩水。
“看不出来,你喜欢这样的?”
“我……你看不出来的多着呢。”
“你先前不是说喜欢那种让你有征服欲的?烈一点……呃,我……开玩笑的,哈哈。”
她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凝叶旁边有个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圆回来,只能这么尴尬着。
凝叶瞪了今颜雪一眼,这人也真是,真不将黎池当外人啊!
之前随便说的玩笑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她相好还在这儿呢!
今颜雪平日这样与朋友玩闹惯了,凝叶又素来与她一样没个正形,她压根没太将黎池放心上,一不小心便秃噜出来了。
她轻咳几声,看着杯子不敢说话。
黎池不可置信地看着凝叶,凝叶瞪完今颜雪便来安抚黎池了,“不是的,那都,十几年前说过的话了。”
其实可能只是十几个月之前说的。
今颜雪立马附和道:“是是是,瞧我这记性,几百年前的事了还拿来说。凝叶她,很专一的,好女人,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凝叶还是有那么一点心虚,但还是点头。
黎池垂了眼,不说话了。
凝叶一阵头疼,她当时是在何种情况下说的那话?她甚至都不太记得了,只是隐约记得自己一两年前好像确实说过这话。况且那时她刚从黎池身边解放,那样口嗨一下也很正常吧?
今颜雪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实在有些熬不住了,便干笑两声,说:“抱歉,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凝叶真对她无语。
外人走了,黎池也要问个究竟。
“真的,是在遇到我之前说的?”
“真的真的!我才不会三心二意呢!”
黎池眼睛红红的,但还是信了凝叶的话。
只是他变得有些委屈和幽怨了。
“师尊不喜欢我这样的吗?你对我有情,难道仅仅是因为我那时勾引你吗?”
凝叶捂住他的嘴,满脸愧疚,“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对你,肯定是日久生情。况且那是我很久之前的审美了,我现在就喜欢你这样的!”
黎池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拿开凝叶的手在脸边蹭了蹭,说:“我相信师尊。”
凝叶一时间有种自己被下套了的感觉。
“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
“嗯,是我错了。”
不出意外,黎池晚上一定要讨回来。
凝叶忧愁半日,晚上却出了意外。
黎池只是不安地抱住她,并要求她将他抱紧一点,没有别的要求了。
凝叶愧疚得不行,黎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该对黎池好一点,不能当一个朝三暮四的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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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黎池不伤心,凝叶从晨起时便开始喊黎池“宝贝”。
黎池很受用,但还是问她之前有没有其他“宝贝”。
这个她不心虚了,她孤家寡人一个多年,虽然之前有过合眼缘的,但人家又不愿意被她干,还骂她变态,从那之后她就对男人祛魅了。
直到黎池那时如此赤.裸又奔放地勾引她。
所以黎池还是她的初恋呢。
这让黎池很开心,这回也不害羞了,让凝叶以后也只能有他一个宝贝。
凝叶承诺了。
黎池问她要不要去昆仑看看,但凝叶不太想去,那里又没有她需要负责的封印,而且若不是今颜雪,她连昆仑发生地动的消息都不知道呢,那边现在围的都是人,山估计是上不了了,感觉没有什么好看的。
而凝叶其实也没有多么大义,今颜雪都不着急,她就更没必要杞人忧天了。
“怎么,你想去?可那里现在应当围了不少人,没什么景可看。”
“既然如此,那就以后再去。”
凝叶摸摸他的头。
带小情郎适合去什么地方呢?
那当然是一些漂亮的地方了。
正值初夏,是个好天气,景致也不少,走到哪儿都能找到一处。
凝叶与黎池手牵手,晃晃悠悠地溜达着,感觉这样还蛮幸福的。
黎池真的感觉凝叶是一个向往自由、适应自由也能完全沉浸在自由中的人。
所以她随时可以化成一阵风,主动去往任何一个地方,也可以变成一片叶,被风裹挟着经过任何一个地方。
她不需要固定的居所,她的归宿在每一程旅途中。
她也不需要固定的朋友,更不需要有一个好记性,不然世界再大都会腻的。
可黎池不一样,他感觉自己必须依赖着什么,他不能做风,不能做可以接纳万物又奔袭不停的风。
他要落脚的,如果可以,他就想变成一池水,永远待在某个地方。
但他偏偏遇上了凝叶。
而若不是这样的凝叶,他也不会被救下,或许早就变成一池污水了。
或许是他曾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执念,让他对安定如此执着。
他握紧凝叶的手。
他愿意随凝叶一道,去任何地方,亦不在任何地方停留。
只是希望,凝叶能抓紧他,让他在不安定的情况下也能有安全感。
黎池想把这些告诉凝叶,可他又怕凝叶觉得他太烦,觉得他要求太多,凝叶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能带上他就已经够好了,他还要奢求凝叶的更多改变吗?
但凝叶说爱他,那会愿意迁就他吗?
凝叶感觉手骨都要被黎池捏碎了,她甩了甩黎池的手,皱眉问:“想什么呢?我这手要是被你捏坏了,你可得哭了。”
黎池猛然回神,赶紧松了手,满脸歉意道:“对不起,是我的错,疼不疼?”
凝叶故意说:“疼死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要歇着了,晚上我们分房睡吧。”
黎池摇头,拿着凝叶的手仔细看了看,看着那被自己捏红的手,忍不住给凝叶吹了吹,然后接着道歉。
“逗你的,不自责了。”
黎池忽然看向凝叶,手中依旧捧着凝叶那只手,看着她的眼睛,嘴唇紧抿了一下,似要哭。
“我只有你了……我也必须依靠你,你能,一直带着我吗?”
4. 第 4 章花海
凝叶看着泫然欲泣的黎池,心疼之余也有些头疼,她承认此男在床上被她折腾哭的模样很好看,但也不代表想天天看他哭啊。
还有,黎池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看来这两年撇下了他,他是真的委屈了。
凝叶将人揽进怀里,柔声问:“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这个?瞧把你可怜的。”
黎池抱住凝叶的肩背,抱怨着:“我不可怜吗?两年你根本就没有来看过我!连封信、一个传音都没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凝叶轻拍他的背,歉疚地哄道:“是我的错,宝贝不伤心了。”
“你要补偿我!你要一直把我带在身边!我,特别特别需要你,真的。”
凝叶沉默了一会儿,黎池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般认真的话,她觉得黎池对她的感情很重,是会让她有压迫和束缚感的重。
她不解黎池为何会这么依赖她,明明,她原先也不见得对黎池多好。而且……她也仅仅是救了黎池的性命,举手之劳罢了。
难不成……是今颜雪那两句话引发的连锁反应?但,是怎么连锁到这上面的呢?
还有,黎池有那么缺爱吗?他才多大年纪?不是才第一次接触这种情感吗?
凝叶的迟疑其实在黎池的意料之中,但真正看到凝叶犹豫,他还是有些伤心的。
“师尊带着我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照做,我不想再和师尊分开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一直带着你。”
黎池抬头看着凝叶,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哭得可怜极了,凝叶用衣袖和他擦眼泪,说:“嗯,除了我有时候真的要去一些很危险的地方。”
“那,那师尊不能不去那些地方吗?”
凝叶苦笑了一下,说:“我也不想去啊,可我这人在外面浪,不是,在外面玩,不可避免会遇到一些大事小事,反正就是欠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人情,那些人情总是要还的,所以她们有忙找我,我也不能不帮啊。”
黎池抿了抿唇,这个他也没办法了。
“你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倒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黎池原本还不打算那么快全部说出来的,但凝叶问了,他就憋不住了,便又将那时的心中所想哭诉了出来。
凝叶哪能想到自己捡回来一个反义词当老婆。
又是好一番哄,黎池才消停。
凝叶买了糕点给他,他顾着吃,便不哭了。
她搓了搓黎池的脑袋,无奈叹道:“小哭包。”
“我只在师尊面前哭的。”
凝叶不知道说什么,便捏了块糕点喂给他,免得他又觉得她不说话是不在意他了。
凝叶想着先带黎池去些好看的地方,这样他应该就不伤心了。
黎池也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丢脸,便没让凝叶帮他擦嘴。
凝叶牵起他的手,“带你去看好看的。”
并不算近的路程,黎池把脑袋在凝叶后脖子上蹭了蹭去,手掌贴着凝叶的腹部,去摸她的马甲线。
“师尊,你这个是怎么练的?”
“哎呀,或许你师尊我天赋异禀,就该有这好身材。”
“好吧。”
天生的,这个他只能羡慕了。
“你也想练?”
“不想,就问问。”
可不能练,凝叶就喜欢黎池现在的状态,虽然腰细,但也有点小肚子,手感超好。
凝叶带黎池来到一处小山谷,地上满是杂草,甚至都没有多少可以落脚的地方。
而杂草中也长了数不清的绿色花苞,花茎纤细,花苞略大,便只能垂下,还压弯了花茎,像一个个小灯笼。
黎池感觉这还挺可爱的,就是略微有些密集,而小花苞一个个都长得差不多,在远处看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地方啊?跟包子似的。”
“你就想着吃?”
“嘿嘿。”
凝叶哄他,说:“它们睡着了,你把它们拍醒。”
“真的假的?它们是精怪吗?”
“你拍拍就知道了。”
于是黎池蹲下,在离他最近的几株花的花苞上拍了一下。
而后花苞就“醒”了。
它们缓慢地舒展开花瓣,微微旋起的花瓣舒展开,展出了一朵朵六瓣小花,花茎也直了起来,花蕊朝向黎池。
“哇!好神奇!”
黎池又一下子拍开了周围的十几朵花,多数花都是慢慢地开,但也有一朵开得很快,像是捂住眼睛的孩子忽然拿开手,又做了个鬼脸。
很可爱。
花朵颜色各异,像野花,豪无规律可言地错杂在一起。
没见过世面的黎池觉得很稀奇,起身看向凝叶。
“是师尊做的?”
“那倒不是,这些花就这样,稀奇吧?这样,我数到三你再回头。”
黎池大概能猜到待会儿会有什么场景了,他的心跳开始加快,下意识伸出手,握住凝叶温热的手掌。
“一。”
黎池怔怔地看着凝叶,她浅浅笑着,眼睛亮晶晶的。
他痴痴看着,鼻尖好像嗅到了一丝花的香气,浅淡又让他沉醉。
“二。”
有风过来了,轻轻的,从凝叶的身后,将她鬓边几缕发丝吹乱,而后那阵风又柔柔拂过他的脸颊,最后吹向他身后的花海。
“三。”
黎池转身,那真的是一片花海。
转身时凝叶轻轻拉了他一下,他便顺势靠在凝叶怀里,而凝叶也从他身后、拉着他的一只手,将他拥入怀中,胳膊环住他的腰身。
花已经开遍,美过预想中的画面。
香气霎时浓郁起来,他靠在凝叶怀里,另一只手覆在凝叶的手背上,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花开满了山谷,面向他们绚烂着,柔白色的花甚至在暖阳下有些晃眼。
眼前一片绚丽,是带着生命力的美。
不知不觉中,凝叶已经握住了他的双手。
美景让他激动,很快又转为感动,在他转头看到凝叶时,那些又都变成了悸动。
他与凝叶在花海中央亲吻,像很多爱侣那般。
黎池闭上眼睛,感觉这个绵长的吻都像沾染了花蜜一般。
凝叶微微喘息着,又顺着黎池的唇向下吻去,忍不住在黎池白皙纤细的脖颈上留下浅淡痕迹,随后又轻咬他的喉结,惹得他呻.吟不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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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抖,不野战。”
黎池如梦初醒般睁开眼睛,虽然没太听懂,但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
凝叶忽然有些后悔,本来是过来赏景的,现在变成什么了?兜来转去还是那么点儿事。
“那回去弄吗?”
“不弄不弄,不是说好要禁欲吗?”
黎池的脸上却没什么神情,但凝叶看出来他的意思了,貌似是不信,而且凝叶因为自己的心理原因还觉得黎池的神情貌似有点嘲笑她的意味。
“你什么神情?”
凝叶去捏黎池腰上的痒痒肉。
黎池往边上一躲,但另一边也没能逃过。
“别挠别挠,我错了嘛!哈哈哈!”
凝叶的一只胳膊勒住黎池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腰上游走,不让身体发软的黎池扯开,“我看你方才有些失落呢,让你开心开心。”
黎池躲不过,便就地蹲下了。
可凝叶竟然也跟着他蹲下了,他不得已捧住凝叶的脸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但他的吻已经不值钱了,凝叶还是要逗他。
笑累了,黎池干脆趴在凝叶身上,无力地抱怨着。
凝叶忽然将胳膊伸进黎池的腿弯,另一只胳膊横在黎池背后,将他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腾空,黎池揽紧了凝叶的脖子。
素来含情脉脉的狐狸眼此时显露出单纯的疑惑,凝叶看着喜欢,就在他眼睛上吻了吻。
黎池灿烂地笑了一下,还轻轻晃了晃腿,脑袋歪向凝叶的脖子,浅笑着问:“怎么突然抱我?”
“嗯……想抱,要转圈圈吗?”
“嗯……都行。”
凝叶手臂和上身发力,将黎池向上颠了一下,接住后顺势转了半圈。
“啊!师尊好坏,你吓我!”
“还有更坏的呢!”
凝叶足下一点,便抱着黎池腾空而起,她物色好的一处地点的花草都向周围倒去,凭空变出的杏白色绸缎铺在上面,掩了些草与土的味道,只留下浓淡适宜的花香。
黎池有些紧张,以为一向没什么耐力的凝叶真的要在这里做。
虽然知道有凝叶在这里一时半会不会来人,但他还是感觉很紧张,还有一点点期待,甚至在想这种环境下的凝叶会不会比床上的更……性感。
触手温热的绸缎被他身体里控制不住溢出的液体濡湿,花香都会浸在汗水里,那会好闻,还是难闻?
而凝叶,又会不会顺手折几枝花,用来……
黎池瞥了一眼这些花,感觉,它们的茎有些软,或许不能当凝叶的工具。
他躺在莫名很柔软的绸缎上,带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绷,看着凝叶。
可凝叶只是折了枝花,又薅了许多花瓣,然后自顾自地编花环。
最后,凝叶真的只是编了两个戒指,然后拿给黎池。
黎池顿时羞红了脸,就,只是,这样?
那他刚才幻想的……太丢脸了吧?
“怎么?收个指环都这么害羞?”
“我……”
黎池却忽然说不出来什么了,但是凝叶好像没有发现他好像是在想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便先瞒下了。
只是脸愈发红了。
5. 第 5 章开心
但如果只是这样,那就不符合凝叶方才说的那句话了。
黎池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才去接凝叶手中的“指环”。
突如其来的纯爱,凝叶看着黎池不适应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那么不正经吗?
不过她刚才那句话其实只是口嗨,她本来没想干什么的,但是现在,又不打算食言了。
但是不急。
她编戒指编上瘾了,手艺与法术并用,编了一手的戒指,从食指到小指,大拇指就算了,也不用那么整整齐齐。
“好看吗?”
“好看!”
凝叶“噗嗤”一声笑出来,因为她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看,但黎池好像只会夸她。
“怎么了?”
“没事。”
然后凝叶又用粉色花瓣做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花环,用法术将花环裁剪成几朵似桃似樱的小花,然后连接在一起,拼凑成一个粉色的小花环,每朵小花还不及小指指甲盖一半大,香气很淡,不过很柔软。
黎池看着凝叶手心中的小花环,不解道:“这么小,可以戴在哪里啊?”
凝叶坏笑着,微微颔首,说:“猜猜。”
黎池真猜不到。
直到凝叶解开了他的腰带,然后让他躺下,又一件件撩开他的衣衫,他才惊觉。
这就是凝叶说的“更坏的”?
黎池握住凝叶的手臂,凝叶看着他忍不住并起来的腿,略微调笑道:“紧张什么?不会有人来的。”
“不,不是。”
不是紧张,其实是激动。
凝叶将花环放在黎池的胸膛上,调整着花环摆放的位置,略微长长了的指甲不时便会剐蹭到花环中心的那块并不平整的肌肤。
凝叶上次没有像从前那般,所以那片地方也没受什么伤,如今也已恢复好了,很漂亮。
“粉色的花蕊。”
凝叶说完就看向了黎池,黎池本就红着的脸更红了,连着耳朵也红了。
“你觉得好看吗?”
黎池却罕见地害臊起来,把脸偏开不愿去看。
凝叶俯身,轻嗅那朵娇嫩的花。
随后,她又让花蕊变成了鲜艳的红色,花环也被微微撑开。
黎池看了一眼,只觉得……太淫.靡了。
凝叶想在花蕊打个钉子,金色银色都可以,可又怕黎池会疼,便从来没提过,时间久了,她也就偶尔会有这个想法。
比如说现在。
黎池蹭了蹭腿,眸中早已染上欲色,他渴求地望向凝叶,“师尊,我…想…要。”
这下全是凝叶惹的火了,她也不能不管。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又在心中唾弃自己不争气。
她遮掩地咳嗽了一声,本想拿走花环,但黎池却伸手阻止了她,“可以,留着。”
留着?留着勾引她呗!
那……留着呗,反正她已经被勾引到了。
凝叶替黎池拢衣服,但黎池又阻止了她,“可以在这里。”
凝叶感觉自己要被他这副模样给点着了!
“真是个狐狸精,不能在这儿,回去。”
于是凝叶将黎池的衣服穿好,带着他回了客栈。
将黎池轻放在榻上,又在房中落下结界,凝叶才忽然意识到现在又是白日。
这,哪有人整天白日宣淫的?
有啊,她。
再回神,哼唧声与衣物被解去的窸窣声忽然变得很大,黎池很是自觉,知道将自己剥干净等着她。
“等等!”
“怎么了?”
“呃,我忽然想到有东西忘了买,你先别脱!”
黎池看着凝叶,没继续穿衣服,但把被褥扯了过来盖在自己身上盖好,然后让凝叶快些回来。
凝叶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走到半路,她又是忽然想到,黎池本不至于到非要不可的地步,所以禁欲期间完全可以不做,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她只要什么都不做,时间久了黎池自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了。
她怎么早没想到?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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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说要禁欲吗?
事情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可是,都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好半路反悔。
那,那下次再说吧,她下次一定能忍住!
匆匆买了东西,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纠结,想着自己也不能明明知道这么做不太对还要继续纵容自己,但是,但是她也不能对自己那么差吧?
忍多了不就变成乌龟了?
即便纠结,她也是要回去见黎池的。
而黎池依旧盖在被子里,凝叶微微眯眼看着黎池,在想黎池是不是已经将自己剥干净了就等着她掀被子开袋即食呢,这倒是像黎池会做出来的事。
但黎池甚至不用她掀被子。
“师尊怎么去那么久?”
凝叶没说话,但是看见黎池的腿后又馋得慌,心中一个纠结,却“不小心”将手中小罐的盖子旋了一下,纸制的封口条破了,盖子也打开了。
那开都开了,也不能浪费不是?
黎池浑身上下仅着一件半敞的中衣,她也不能让宝贝着凉不是?
遂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游走在对方全身,把黎池脸都热红了,还流了不少汗。
………………
“咚”一声,小罐滚落到地上,被凝叶用法术化开的膏体撒了不少。
凝叶一时没有去管,俯身替黎池擦了擦汗,问他:“结束,好吗?”
黎池满脸潮红,他侧头看向里面好像不剩什么了的小罐,哑声道:“……用完,用完再结束。”
“听话。”
黎池摇头,抓着凝叶的手往自己身上放,身体向下滑,有些艰难地分.开.腿,想让自己最温热的地方触碰到凝叶的身体。
凝叶没有动,手被带着放在了黎池胸膛。
隔着腿上的布料,黎池碰到了凝叶,凝叶的手下滑,握着黎池的半截腰,阻止他向自己这边滑过来。
凝叶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真是,要命了。
最后,小罐空了,地上撒下的膏体也渐渐凝固。
6. 第 6 章小说真好看
床上的狼藉被凝叶用清洁法术清理掉了,她抱着黎池去清洗。
微烫的水让黎池有些不适,就稍稍用力抓紧了凝叶的手臂。
随后又梦呓般地唤她师尊。
凝叶看着他快阖上了的双眼,轻叹了口气。
真拿他没办法。
最后,她将快睡过去的黎池擦干,抱回榻上,抱着他睡了。
翌日黎池醒来,凝叶已经起了,买好了需要的东西。
她为黎池洗漱,喂他吃饭,动作放得轻,但神情一直都不太好看,好像昨日之事是有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似的。
“我自己来吧。”
“老实躺着。”
怎么能让老婆自己吃饭呢?事后必须她喂饭。
吃完东西,凝叶还是那张臭脸。
黎池对她笑,她也不理。
“师尊你怎么生我气了?”
“你也看得出来!侧过去,脸别对着我。”
黎池照做,背对着凝叶躺下了。
凝叶拿出药罐,褪了黎池的裤子。
“让你逞能?”
黎池却摇头,但又因为他的否认与事实不符,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无法说出什么话来为自己辩解。
凝叶无奈地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又感受着指腹下的触感,那点无奈又变成了愧疚,轻轻为他涂药。
不过这样也好,应该也能休息个两三日。
于是她让黎池好好在客栈躺着,自己就坐在榻沿陪他。
本来起得就不早,吃完东西抹好药后都快晌午了。
入夜后,凝叶实在是坐不住了,她都坐大半天了,无聊坏了,想出去转转。实在不行也可以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能看的夜景,明日带黎池去看看。
可黎池此时还抱着她的胳膊,为避免吵醒黎池,她拿出了一点安神的熏香,在黎池鼻子底下晃了晃,黎池便沉沉睡去,抱着她胳膊的手便没有那么用力了。
她拿出胳膊,给黎池掖好被子,出门溜达去了。
这里的夜市也不错,虽说街短了点,但看着各色摊贩,东西也不算少,或许有些可逛的地方,她便在这儿溜达了起来。
虽说她过来以后便已经修为不低,早已辟谷,可毕竟是吃惯了一日三餐的人,便受不了不吃东西的感觉。
但现在过了那么久,她已经能适应了,所以就偶尔会吃。
而自从有了清瘦的黎池以后,她就经常给黎池投喂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自己也顺带吃点,于是吃东西的习惯又给捡回来了。
她把好吃的都给黎池打包了一份,用法力温着,保持最佳口感到明天是不成问题的。
但这条街逛着逛着也就没什么了,挑好了吃食,她原本计划是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景色的,但忽然又没了兴趣,明日带着黎池一起来看也行,所以现在觉得还不如回去抱着软乎乎的黎池睡觉,便脚步一转,又回了客栈。
黎池老老实实地睡着,只是额头上有些细密汗珠,脸也有些发红,凝叶一慌,手掌搭在黎池额头,但感觉并不烫。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是被子盖太严实了,给孩子热坏了。
于是她将被子拉开些,给他盖了肚子,又把黎池的胳膊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黎池睡了。
但是手一直轻轻捏着黎池小腹上的软肉。
——
黎池还是被热醒的,但发现自己那么热是因为凝叶后他又没感觉多不适了。
他感觉这一觉睡得很香,或许是因为凝叶抱着他?
他动弹了一下,去戳凝叶的脸。
凝叶把脸从黎池颈窝里移开,也听到了黎池肚子叫了几声,轻声说:“宝贝饿了?”
黎池点头。
凝叶起身,边穿衣服边说:“昨夜我去逛夜市了,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
黎池幸福地笑了笑,说:“师尊真好!”
“你晚上要不要去?不过其实除了有些吃的也没太多好玩的。”
“师尊觉得无趣吗?”
“我是问你,你想去,我就不会觉得无趣。”
黎池心里一阵感动,说:“我想去。”
凝叶捏了捏他的脸,说:“那就去。”
黎池也起身穿衣裳,凝叶问他身上还疼不疼,他说有一点,不过不妨事。
他们一同洗漱,甫一漱完口,黎池就抱着凝叶讨吻。
然后他们一起吃东西。
凝叶依旧让黎池休息,即便黎池说他已经不需要休息了。
“你晚上不是已经有活动了?”
“但是师尊不是说那地方小,一会儿便能逛完吗?今天还要躺着吗?”
“躺着就躺着呗,让你休息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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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
忽然,黎池又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凝叶,说:“师尊让我赶紧休息好,是为了……”
“不是!”
“我还未说完。”
“那也不是!我只是,单纯想让你休息,并且,我现在定个规矩,你现在已经接触修炼了,这种事的确要少碰,知道了吗?”
黎池看着凝叶,神情忽然有了些许委屈,“师尊,是喜欢矜持一点的吗?”
“不是不是,不对,我不是!我这是,这是为我们考虑,你不是要变强?总之听我的就对了。”
黎池又低下头,依旧可怜巴巴的,“噢”了一声。
凝叶欲言又止,听到吸气声的黎池又看向凝叶,等着凝叶说话。
“呃……别伤心。”
“我没伤心。”
凝叶有点不信,但她一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哄,就干巴巴地回了句“不伤心就好”。
然后黎池又把头垂下去了。
凝叶:……娘啊!
黎池很听话,他在床上躺着,凝叶在旁边坐着。
但是凝叶感觉很无聊,超级无聊,她想出去溜达溜达。
那她去买几本话本子看吧。
于是她去挑了几本这里卖得比较火的小说回来,和黎池一起看。
主角是个姑娘,还是个爽文。
一开始主角出身低微,偶然得一机缘,也就是外挂,然后一路上,只要有名有姓或经常出现的角色都能给她爆金币。
不过主角有头脑有胆识,有气运有实力,并非那种无脑爽文,凝叶一下子就看上瘾了,一口气给那几册都看完了,看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只顾着笑了。
最后主角成了天帝。
意料之中,毕竟是女人嘛,本就有实力又有抱负。
“有那么好看吗?”
“好看好看,当然好看!这个……呃,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看。”
黎池不知何时已经从躺着变成穿好衣服站在凝叶面前了。
凝叶咳嗽了两声,有些心虚,不敢看黎池,她往窗外看去,正是暮色四合,所以去逛夜市也不会晚。
“那个,你饿不饿?”
“不饿,我会自己去吃东西。”
凝叶更心虚了,但是她还是打下了很多江山的,她看完了整整十册!
7. 第 7 章糖糖糖
凝叶牵起黎池的手站起来,对她笑了笑,说:“那我们走吧?”
黎池也握紧凝叶的手,有些闷地“嗯”了一声。
凝叶揽了一下黎池的腰,往怀里揽了揽,有恃无恐地说:“我以为你和我一起看呢,你要出去也没和我说?”
“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入迷。”
“咳咳,好久没看了,图个稀奇而已,以后不会了。”
凝叶牵着黎池上了街,并肩走着,说说笑笑,哪怕去摊贩前买东西也不撒手,好不恩爱。
这样逛下来,还没半条街,黎池就一点不生气了。
好不容易正常逛一回街,凝叶感觉真的比自己一个人逛街要有意思,所以也并不觉得有多无趣。
她买了好些东西,路上黎池还想起了那时编的指环,但她都不知道被自己扔哪去了。
“随手弄的,丢了就丢了。”
黎池却并不开心,嘟囔着:“可那是师尊送给我的,是丢是留,也该我做主才对。”
“哎呦,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乱丢了。”
凝叶没想到那点小东西也能让黎池那么惦记,若是黎池什么东西都想留着,以后东西不得多到塞不下?
以后说不定还要拿着那些东西疑惑半天,问自己那都是什么时候存下的东西。
“那这样吧,我们买一对戴得出手的。”
黎池点头。
凝叶一路上已经买了不少“情侣挂饰”,黎池原本还是都挂在身上的,但眼看着都要挂不下了,而凝叶觉得都挂在身上不太好看,最后就只留了一块玉佩,黎池便也跟着留了一块玉佩。
玉佩可以合在一块,凝叶刚买时用了个小法术让它们一靠近就会自动合上,把黎池稀奇坏了,看着玉佩直乐。
逛完街,前面就没有摊贩了,也没有亮光,周遭好像忽然静谧了下来。
凝叶拉着黎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竟然不约而同地往前走去了。
渐渐地,他们远离屋舍与摊贩,四周更安静了。夜市上的人也少了些,身后遥遥传来的人声不及刚来时喧嚣,他们不禁想去往更静谧之处。
“要走到哪里?”
“师尊不觉得今晚的星月很美吗?”
凝叶抬头看了一下,说实话她感觉一般,但她不能扫兴啊。
“是好看,去房顶上看!”
说罢凝叶伸手环住黎池的腰,纵身一跃,随后便轻盈地落到了房顶上。
而那块绸缎又凭空出现,铺在瓦片上,即便只有薄薄一层,也会让它覆盖的地方变得柔软。
不过黎池看到那块绸缎时又很快看向凝叶,凝叶有些尴尬,但她也没有别的东西代替了,这绸缎有自洁功能,实在好用。
不过这次肯定是单纯躺着被子看月亮,她不会干别的!绝对不会!
黎池靠在凝叶怀里,凝叶也只是将胳膊环住黎池的腰,甚至都没有捏他。
不过这个动作其实也不是凝叶自己养成的习惯,是之前的黎池总让她抱着,她才有了这个习惯。
月亮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星星也不会眨眼,不过身边躺着个黎池,她感觉自己静静地搂着他躺着也并不是很无趣。
夜风阵阵,吹到身上凉丝丝的,但并不生寒意。躺在锦缎上望着月亮,视线中没有任何景物遮挡,就那么一轮明月,与数不清的星子,干干净净。
“师尊,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永远啊……”
应该要很久吧。
“当然了,你是我的宝贝啊!”
“那我们就要永远在一起!”
黎池很高兴,在凝叶脸上亲了个响的,凝叶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也感觉蛮幸福的。
黎池又往凝叶怀里拱了拱。
不多时,黎池有些困倦的声音响起:“师尊,我有些困了。”
“好,我们回去。”
但黎池这次却没让凝叶抱他,而是牵着凝叶的手,与她手牵手回去了。
夜市已歇,商贩们正互相吆喝着收拾摊子,路上已没有了人,黎池不想走那条路,便与凝叶换了条没人的小巷。
黎池懒懒地将脑袋靠在凝叶肩膀上,与她一同淋着月华走了回去。
据说,一起在月光下相伴走过的爱侣,会永远幸福。
睡觉时,黎池将腿放到凝叶腿上,然后一直看着凝叶,是在无声询问凝叶是否舒服,他能否这样抱着。
黎池从前其实就是这样睡的,只不过时间已过去两年,而这两年他都是独自睡觉,没这样抱过任何人。他怕凝叶已经不习惯被他这样抱着了。
凝叶并不觉得难受,毕竟她不是普通人,于是也顺势将胳膊搭在他腰上,并不拒绝,任他抱着。
睡前她又与有些欣喜的黎池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最后互道晚安。
一夜安眠。
——
翌日。
凝叶先醒了,日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她看清了黎池安静的睡颜,一缕碎发不安分地落在黎池鼻尖,又为黎池填了几分可爱,凝叶忽然感觉自己还挺幸福的。
不一会儿黎池也醒了,看着比自己提前苏醒的凝叶正看着自己浅浅笑着,他也有些痴迷,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吻了凝叶一下,然后说:“师尊,真好看。”
凝叶一时哭笑不得,她感觉自己刚睡醒的时候是最不好看的状态之一了。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难怪她方才也觉得黎池好看。
“还做梦呢?”
黎池闻言一愣,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霎时惊了一下,然后看向笑意比方才深了几分的凝叶。
“师尊!不做梦。”黎池边说边把脑袋往凝叶颈窝里埋,“不用做梦,因为身边就有师尊。”
凝叶感觉自己更幸福了,就在黎池额头吻了吻,而黎池也就近吻了吻凝叶的脖子。
她感觉这样真的挺腻歪的,但是,好像也必须得这样。
起床洗漱后,黎池问凝叶他们还可以去哪里,凝叶觉得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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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待得有些腻,便退了房,在吃完早饭后带着黎池去了另一处地方。
“我有个朋友开了个药园,这个时候里面会开各种各样的花,还挺漂亮的,去看看?”
“师尊很喜欢花吗?”
“挺喜欢的。”
“那师尊最喜欢什么样的花?”
“嗯……之前最喜欢‘有钱花’,现在嘛,你凑近些,我小声告诉你。”
黎池把耳朵凑过去,凝叶看着黎池小巧的耳垂,没忍住含在了嘴里,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坏了,她确实是想说话来着,这下成什么了?简直就是流氓!
可咬都咬了,再舔两下也只是顺便的事。
黎池每回一激动或紧张就要抓紧凝叶的手臂,这次也不例外,他下意识握住了凝叶的小臂。
冷不丁被咬了耳垂,黎池被吓了一下,险些叫出声。
“师尊,你干什么?”
“抱歉,情不自禁。”
不过黎池的耳朵已经凑了过来,凝叶也不能光耍流氓,但她一开始要说的话其实也是要耍流氓,于是成功将黎池惹红了脸。
但脸红归脸红,黎池里子还是不容易害臊的,所以他完全可以回怼凝叶的荤话。
“那师尊长了两张嘴吗?”
“你小子?竟然揶揄我?”
黎池微微一笑,说:“那师尊要惩罚我吗?”
凝叶伸手在他腰侧一掐,说:“我才不奖励你。”
她本想继续挠黎池一会儿,但是这好像不是个合适的地方,便只能作罢。
“你是要与我分房睡吗?”
黎池知道凝叶在开玩笑,但他可不想分开睡,又怕凝叶当真一回,只得服软,他勾了勾凝叶的手指,说:“不要分开,我不那样了。”
“哼,不耽搁了,走!”
凝叶带着黎池去了前阳,找陈大夫。
前阳又名“药城”,因为地理位置,所以多的是种草药的。
以至于满城的花香都带着一股药材的清苦味,但在此处不能聚那么多医修,而且种药材的多少也通些医理,并不需要那么多大夫,所以此处的医修其实并不多,陈丞便是其中之一。
并且,她修医,纯粹是因为爱好。
她家世好,所以在药城,她管理的这个药园是三大药园之一。
她最初学医并非有什么伟大的志向,只是小时候见医修总能拿着银针扎各种各样的人,她也想名正言顺地到处扎人。
扎活好人扎死坏人,便来了劲,非要去学医。
惹得那在她面前施针的医修直呼不是她劝的。
陈丞也确实是自愿,她要强,即便起初在医道上并不顺利也不言放弃,如今已经是闻名遐迩的神医之一了。
现在,一般小病她不看,大病也不是天天有,她便专心管理她的药园,想着培育出效果更好的草药。
结果凝叶刚见到陈丞,才露出来个笑脸,陈丞就抬手打断她,冷漠道:“你是何人?”
8. 第 8 章
凝叶看着陈丞认真的模样,感觉她或许没开玩笑。
“是我啊丞丞,你不认识我了?”
陈丞摇头。
“那你一定是失忆了!”
说罢凝叶又去储物袋中翻找,找到了一个陈丞独属于这药园的信物。
陈丞确实觉得这东西眼熟,便将那东西拿了过去,端详片刻,严肃道:“这确实是我给你的东西,既如此,你来找我何事?”
凝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之前那个自来熟的阿丞呢?快回来啊!
那这怎么说?她是来找陈丞玩的,可惯会玩乐的陈丞变成了这个古板冷漠的样子,她还有什么可玩的?
就在药园逛一圈?那陈丞也不见得会陪她,那样的话还有什么意思?
“我……我是来,找你,叙旧的。”
陈丞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凝叶,然后道:“抱歉,我现在还不认识你。”
所以没什么旧能叙。
凝叶没办法了,便问陈丞是出了什么事才变成这样的。
陈丞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怜的阿丞,凝叶一定要让她变回来!
“那你说说,几个月不见而已,你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了?”
陈丞也不瞒她,或许是那件信物太过权威,凝叶担忧痛惜的模样又不似作假,她便告诉了凝叶。
当凝叶得知她是吃了什么草药之后才变成这样的以后,她不说话了。
好吧好吧,好歹命还在。
但凝叶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便问了之前是何人医治她的,打算找那人问问情况。
不过来都来了,药园还是要逛的。
陈丞与凝叶还是很生疏,便让身边的药童带她与黎池去客房。
凝叶还是蛮难受的,毕竟好友变成了这副模样,于是路上一直愁眉不展。
陈丞的药园大,朋友多,所以药园内的客房也多,往年这会儿陈丞的药园里都要聚很多人,热闹非凡,一堆人也压根无聊不起来,但现在除了她以外却无人借宿。
一个是因为陈丞忘记了好些人,没有信物的她根本不会放过来,还有一个就是如今失忆的陈丞变得如此冷淡,旁人也没了想来的念头。
两间客房是挨着的,但她与黎池只需一间就好。
“师尊要帮陈大夫恢复记忆吗?”
“当然,她不能就这么把我忘了呀!”
但话说完,她又感觉这样说在黎池面前好像显得她有些不在意黎池。
“不是,她是我朋友,而且她从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反正,我会帮她恢复记忆的。只是不知为何没人想着要帮她恢复记忆。”
凝叶不禁懊恼这些时日也不来看看陈丞,不然她早就开始行动了。而且,这么大的事儿,也没人给她传个信儿?她和陈丞关系应该没那么差吧。
黎池坐在凝叶身边,问她:“那你还陪我逛药园吗?”
凝叶一时哑然,陈丞如今变成这样,她就算带着黎池去逛药园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而且陈丞这药园,一直要她带着逛才有意思,因为她就是个活宝,能把什么事情都变得有意思。
但现在她却变得与之前截然相反。
凝叶心里也挺难受的,于是她去握黎池的手,让黎池给她一点安慰。
黎池知道这药园应该是逛不了了,虽然一开始的期待变成突如其来的失落有些难受,但他也只能先让凝叶看着能不能将陈大夫恢复了。
“没事的,师尊一定会让陈大夫好起来的,我,我也可以陪师尊一起找法子。”
“宝贝你真好!”
说完就抱着黎池亲了一口。
“不过,若是此事牵扯过多,我就,不能带着你了。”
黎池有些失落,“那我在药园等你?”
“好。”
言罢,心焦的凝叶就去找陈丞身边常跟着的那个为她打下手的姑娘,那姑娘与陈丞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关系好得很,总不至于不知道实情。
只是,凝叶又觉得奇怪,从她来找陈丞,到现在,她竟都没见到那人。
不过她记性差,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姓名,问了好几个药童,才问到关于那人的一点消息,有些药童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人。
这也太奇怪了。
那人已经离开陈丞了。
这更奇怪了,凝叶下意识怀疑起了那个人,陈丞变成这样,极有可能与那个人有关。
凝叶想知道陈丞对那个人还有没有印象,但又怕这人会让陈丞受到刺激。
于是她去找陈丞说这件事。
没旧硬叙。
陈丞倒是不介意将自己知道的那么一丁点儿事情告诉凝叶。
只是视线移向黎池,“你怎么带着他?”
“他,他是,他是我的人,可靠的,不能听吗?”
“不能。”
黎池对此也没什么看法,毕竟他不是陈丞的朋友,陈丞不相信他也正常,只是不知道她们要说多久。
凝叶让黎池去客房等他,也可以跟着小药童在药园先转悠转悠,等她了解完情况会回去找他。
黎池点头离开。
然后凝叶与陈丞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陈丞开口了,“我确实没了许多记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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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也不如从前,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觉得的,但无论她们提起谁我都不太有印象,我只记得我的家人,还有药园中的一些人。以及,宁缘。”
凝叶不禁皱眉,问:“宁缘……是谁?就是天天跟着你的那个人?”
“或许吧,反正没什么人和我问起过她。”
“那你说说吧,你对她有什么印象?”
“约莫七八个月前,我好像与她起了什么争执,然后或许是不欢而散了,再之后,就是我昏迷醒来后的事了。我醒来后是在阿寻那里,她与我说我昏迷和失忆都是因为我吃了不知名的草药导致的。”
凝叶根本不信,指最后那句话。
她一脸质疑地看着陈丞,问:“你就说你自己信不信?”
岂料陈丞却颇为认真地说她信。
虽然这理由蹩脚,但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
“因为这理由或许就是我编的。”
“……等等,什么?”
陈丞没说话,而凝叶还懵着。
看这架势,陈丞和那个谁,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行,万一陈丞是被骗了呢?
“你别管了。”
“那你就不想想起我了?”
陈丞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
凝叶感觉扎心,直呼:“你真没良心!”
陈丞好像真的很没良心,冷淡道:“抱歉。”
凝叶有些没话说了,当事人都让她别掺和,她好像就没了能掺和的立场。
可是看着这样的陈丞,她又很不得劲。
“可我好歹,是你,是拥有你信物的朋友!还那么担心你,你就舍得这么对待我?而且,你知道你现在和之前差别有多大吗?”
陈丞似有些歉疚,或许凝叶不是第一个对她说这些的人了,她微微垂眸,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大概知道。”
凝叶非常非常不得劲,有种自己闺蜜被渣了却还甘愿受气的无力感。
不行,她还是要去找那个宁缘,以及那个阿寻。只求这几个人别给她演一出罗生门。
“阿寻谁啊?也没见你叫我‘阿叶’啊。”
“……她名字就叫这个。”
凝叶沉默了,略感窘迫,很快略过这个话题,“所以她是谁?她在哪,她和你什么关系?”
“你别管了。”
“我就管!”
最后陈丞没受得住凝叶的烦,还是告诉了她阿寻的所在。
凝叶默念了那个地名,然后看向好像真的毫不知情的陈丞。
呵,既然如此,那个“阿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9. 第 9 章
凝叶从陈丞那里回来,决定先去找那个阿寻,阿寻救了陈丞,肯定知道些隐情。并且阿寻现在也不在陈丞身边,说不准是去找宁缘替陈丞报仇了。
先去找阿寻的话,她也能将黎池带着。
因为那个阿寻与荀山有关系。而荀山其实算是妖族的一个地盘,里面有许多妖族栖居,也有部分狐族。
她与荀山的狐族原本是没有接触过的,所以那时捡到黎池后还纠结了一番才带他去荀山认亲。
不过那时红狐一族都没有丢孩子的,她甚至还去白狐那里问了,也没有。
所以凝叶就带着黎池离开了荀山,一直带在身边,本来想去别的地方再看看,但后来将黎池收为了徒弟,黎池本妖也觉得找爹娘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她就懒得再找了。
那时黎池还未化形,在那个同类多的地方玩得可开心了,所以现在再去,应该也不会多排斥。
那回头就让黎池待在狐族那里,她自己去找那人。
不,阿寻应该是个妖怪。
因为凝叶可没听说过有谁可以随意进出荀山。
只知道有个叫“吴荀”的山主。
不过吴荀的真名鲜有人知,不然他也不会直接将自己化名为“阿寻”。
至于凝叶是如何知道的,是因为吴荀之前欠她一个人情。
并且现在还没还上。
这个吴荀男扮女装接近陈丞,目的不纯,不一定就是爱慕陈丞,那一定要看看那条蛇想对陈丞做什么!
一个两个都觊觎她姐妹,她可不同意!
“小池?”
黎池从榻边站起来,“回来了?她怎么说?”
“我打算去荀山找妖怪问问,你还记得荀山吗?”
黎池摇头,他没什么印象了。
“你小时候还去玩过。”
“是吗?不记得了。”
“就是里面有很多你的同类!”
“噢!我好像有些印象了!”
凝叶笑了笑,向黎池伸出手,说:“我们现在就去?尽量早些回来,陪你看花。”
黎池走过去牵住凝叶的手,笑着说好。
于是凝叶带着黎池赶去了荀山。
荀山距前阳太远,御剑的话带着个修为低的黎池不太方便,凝叶就改用阵法了。
阵法极耗费灵力,黎池本不想让凝叶用,但凝叶说没事,她还不至于耗不起这些灵力。
于是,转瞬间他们便到了山脚下。
黎池看着好像没受什么影响的凝叶笑了笑,夸赞道:“师尊真厉害。”
“那是,走,先带你去狐族玩玩。”
“嗯?师尊不带着我吗?”
凝叶没想到黎池还挺敏锐的。
“他脾气不太好,怕打起来了伤到你,我先去找他,约个时间明日再谈,然后过来陪你,这样好不好?”
“好吧,那若是,有什么意外呢?”
“……那你在狐族那里乖乖等我,不要担心,我能出什么大意外?”
“那好吧。”
其实现在的时辰说早不早,说晚不晚。
若是去找吴荀,也能长话短说。
若是等到明天,也不是不可以。
山上的景色还挺好看的,随处可见尚未化形的妖怪幼崽,凝叶感觉还挺可爱的。
“有那么可爱吗?”
“有啊有啊!”
话刚说完,凝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看向黎池,他果然在吃醋。
“哎呦喂,你还和它们争风吃醋?”
“……没有。”
“没有?那我这回还看错了?”
“嗯。”
凝叶忍俊不禁,但没有笑出声,“那或许就是我看错了。”
或许这个时候还该加一句“我家宝贝才最可爱”,但是她感觉还是算了吧。
走到半山腰,黎池忽然问:“师尊知道狐族在荀山何处吗?”
“我当然知道,不然上一次怎么带你过来的?”
其实凝叶并不知道,因为她又不与妖怪打交道,所以并不常来,也就不清楚。况且上一次过来也是在挺久之前了,她其实并没有记住路。
但她刚刚都看到有小狐狸往哪边跑了,顺着过去总能找到。
黎池却觉得自己有些傻了,“也是。”
最后,那只小狐狸没有让凝叶跌面子,她顺利带着黎池找到了狐族的地盘。
因为狐族们能感应到黎池的妖气,并且与他们还是同类,便没有驱赶凝叶与黎池,而是出来了一个半人半狐的青年,问凝叶过来是有什么事。
上一回是来给狐狸找爹娘,这次呢?是找山主,然后让黎池来这儿玩一会儿。
不过狐族青年对待同类还挺热情的,加上凝叶一看就不是普通修士,之前还与黎池来过一次,便让这一人一妖进来了。
凝叶也不会白住狐家的,便从储物袋中拿了见面礼给了族长。
况且她还要询问族长吴荀现在是否在山上。
但族长说山主一个月之前回来过一次,之后好像没待多久又走了,现在估摸着是不在山上的,但她可以去吴荀的住处看看。
这倒是不巧了。
吴荀走了,不会真是去找宁缘了吧?
狐族族长并不知道吴荀去了哪里,便让她去蛇族问问,或许那里有妖知道。
凝叶看向黎池,示意他自己先去问问。
黎池点头,凝叶便让他在这里好好玩。
可她才转身,便有个胖团子跑了过来,小狐狸貌似也是才化形没多久,但是比那时的黎池圆润不少,跑起来的模样很可爱,感觉略微一缩手脚和脑袋就能变成一颗球在地上滚起来。
胖团子手里还拿着一株发光的红色花朵,红花艳丽,很漂亮。
仔细看,这朵花还是被连根拔起的!
胖团子过来感谢凝叶,因为她刚才看见凝叶将一个族长推辞了半天的好东西给了她们一族,她很感激,忙把她爹养的最珍贵的小花薅来做谢礼了。
族长看清那朵花后心疼坏了,但是与凝叶给的东西相比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漂亮姐姐,送给你!”
凝叶看出来那是什么花了,感动得不行,看着小姑娘胖胖的小手,心都萌化了。一个没忍住,将飞奔过来的小姑娘抱了起来,说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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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
“收下嘛~我的,不,我们的心意~”
凝叶看向族长,这不是普通的花,她也不好随便收。
族长很快收起那副心疼的模样,微微笑道:“仙长收下吧,这也是小女的一番心意。”
既然这样,她就不推脱了,将花朵小心地收进储物袋,又和小姑娘亲昵地抵了抵脑袋。
余光瞥到黎池,她神情僵了一下,看着黎池幽幽的眼神,她有点心虚。不过她也庆幸自己还好没捏小姑娘的脸,不然回头黎池肯定要生气了。
于是她很快放下小孩,觑着黎池的脸色,然后准备去找吴荀了。
黎池就直勾勾地看着她,凝叶心说他不怕别妖觉得奇怪吗?
还有就是,那她现在走还是不走?
这时,小姑娘又跑到了黎池面前,与他说话,还说要带他去玩好玩的,黎池有些意外,很快神色就温柔了起来。
凝叶松了一口气,她就说,没人能无视这样的萌娃。
既然黎池忙着,那她可就也去忙了。
于是她离开了狐族,热心的族长还让一个青年领着她去吴荀的住处。
问了吴荀住处的侍妖,对方说吴荀很久没回来了,也并没有告知他们他的行踪。
但是吴荀不是一个妖离开的,他带上了自己的心腹。
凝叶又问了些别的事,算算日子,正好与陈丞口中的“阿寻”对上了,所以这个吴荀肯定是阿寻了。
之后凝叶又去了蛇族,有狐族青年出面,很顺利就问到了,但还是没有吴荀的消息的。
那她必须去找宁缘了。
难不成,吴荀还能被宁缘困住?那个宁缘有那么厉害?不然吴荀不可能那么久了一点音讯也无啊。
那她若是解救了吴荀,吴荀可是又担了她一个救命之恩,看那吴荀以后如何还她吧。
她现在也知道宁缘的位置,不用等吴荀,她是直接去找人,还是先回去找黎池?
但还没等她考虑好,身后就有一个蛇族的妖追了出来,而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蛇妖,说他们山主现在有生命危险,让她去帮忙呢。
这个时候?
就这么巧?
事发突然,情况紧急,凝叶庆幸自己那时与黎池说了如果发生意外的情况,于是她让狐族青年将她去救妖的事转告黎池,让黎池在在狐族领地内等她,不要担心。
吴荀为妖还可以,况且蛇家都追出来求救了,她也不好见死不救,便随那几个青年去救吴荀。
与吴荀命运相连的魂灯陡然暗了,微弱的火苗忽闪着,好像随时都可能熄灭。
顺着魂灯的指引,凝叶发现这也正是去往宁缘所在的路线。
凝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真的要掺和进三角恋的浑水里了。
她真看不出来,陈丞竟然还有这能耐!
但是她感觉吴荀还真的有些失败,争不过宁缘在陈丞身边的位置也就罢了,甚至也打不过宁缘,还险些将自己也搭进去了。
凝叶是真不想说了,她甚至后悔先从吴荀下手,早知如此,她直接去找宁缘了,现在估计早将宁缘打趴下了,说不定都已经成功逼供了。
10. 第 10 章
陈丞说宁缘是宁家旁系的人,身世并不算好,这个倒是真的,宁缘没有说谎。
凝叶看着这几个蛇族的愣头青,忍不住嫌弃道:“你们就没有成熟稳重些的族长或长老什么的能出面过来吗?这么大的事就你们几个小年轻冲锋陷阵?也不知道找几个靠谱的过来,一堆男的能成什么大事?”
凝叶看着比他们不知厉害了多少,又与他们山主认识,被说了也不敢说什么,只说族中暂时没别的妖怪了。
凝叶仔细想了想,心说也是,若真有能来的妖在,也不可能让他们几个拿到魂灯。她现在根本不指望他们,只是这蛇族的魂灯她也没办法施法,更看不出来指引,所以必须得捎上一个给她指路。
“你们不要都去了,省得给我拖后腿。”说罢她看向那个拿着魂灯的青年,冲他扬了扬下巴,说:“你,为我指路,我带你过去。”
但没被捎着的妖怪又有些不乐意,他们也是要去救山主的!怎么能就这样干等着?
凝叶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几妖感觉周围一冷,忍不住站近了些,彼此挤在一起,怯怯地看着凝叶,一点话也说不出来。
随后凝叶带在了那个拿着魂灯的蛇族青年。
顺着指引,凝叶来到了宁家的地盘,只不过那指引却在本家。
莫非宁缘是本家的?但是宁家本家的人为何要在陈丞身边蛰伏那么久?图什么?
“仙长!外面有结界,我们怎么进去?”
凝叶指尖一弹,便见无形的结界忽然在眼前显现,并且凝叶弹过去的那点灵力还无声地将结界破开了一个口子,破裂口缓慢扩大,直至能容许她通过。
蛇族小子直接看呆了,宁家也不是小家族,这结界可不容小觑,结果这仙人这么一弹指,就破开了?
太好了!他家山主有救了!
凝叶甩给他一张符纸,让他切忌弄丢这符纸,并且要跟紧她,否则她就不能保他安然无恙了。
蛇妖连连点头,满眼崇拜地看向凝叶。
凝叶带着蛇妖一起隐身进了宁家家宅,顺着指引去了一个偏院。
偏院内似乎有什么镇妖的法器,凝叶能感觉到院内有一股淳厚的强大灵力。
蛇妖也感觉到了那法器的存在,身体有些不适,可又不敢说,不然就显得他太弱了。
凝叶发现了蛇妖的不适,算了让他在外面躲着吧,都到这份上了,她也用不着魂灯指引了。
“一边儿待着,照顾好你自己的小命。”说着凝叶又拿出一张符,“关键时刻保命用的,遇到危险赶紧跑。对了,记住你拿了我两张符。”
蛇妖点头,说:“仙长帮我们,我一定记着您的恩情!”
“那你赶紧躲着去吧。”
蛇妖又将魂灯递给凝叶,用来容纳吴荀。
她接过魂灯收了起来,引去灵力在这院中游走了一圈,向着那法器所在的地方去了。
院中并没有修为在吴荀之上的人,凝叶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悄无声息地破开一道道结界与禁制,凝叶找到了被困密室中奄奄一息的吴荀。
吴荀被困在笼中,已无法维持人形,身上满是伤痕,鳞片散得到处都是。
庞大的身躯蜷缩在笼中,伤口已经流不出血。
凝叶没想到吴荀会伤这么重,估计已被囚禁在这里多日了。
笼子外的镇妖法器悬在半空,让吴荀无法自愈。
血腥味太难闻,凝叶不愿多待。
“吴荀,死了没?还记得我吗?”
吴荀缓缓睁开眼睛,他方才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以为是宁缘,但竟然是凝叶。
他没想到,来救他的竟然会是凝叶。
也是,陈丞根本不会知道他做的这些。
“凝叶……仙长。”
凝叶轻轻叹了口气,“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吴荀口中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或许是想笑,“仙长大恩……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也得报,撑住。”
说罢,凝叶将那法器拿了下来,她修为高,这类法器并不能排斥她的控制。
笼上禁制损坏,魂灯飘了过去,借着凝叶的法力,将吴荀收进灯中。
这样的法器被拿来镇妖,该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接触到这样的法器?还有,宁缘又是去了哪里?就这样把吴荀留在密室中?
她救出吴荀的过程很顺利,看来宁缘完全没有想到有人会来救吴荀。
下这么狠的手?那姑娘也真是……对谁都不手下留情啊!
蛇妖抱着魂灯,他能感觉到他家山主微弱的气息,担忧不已。
凝叶带着吴荀回了荀山,蛇妖叫来了族内医者,看见自家山主后险些要哭丧了。
就算救不好,也得先搞点紧急措施吧,别让吴荀最后一口气也丢了。
吴荀还晕着,荀山本就不是什么灵气充沛的山,山上妖怪道行也没多高,所以面对如此严重的伤,也没什么办法,只有能力吊着吴荀一口气。
凝叶也在一边出了些力,便知道了吴荀的身体状况。
唉,该吃点什么就吃什么吧。
宁缘下手很重,吴荀的内腑皆有损伤,甚至身体里那点值钱的东西也被掏了去,皮外伤更不用说,并且还被那法器伤了本源,时日无多了。
凝叶有些纠结,在屋外来回踱步,她方才听到了吴荀的呓语,他在喊“阿丞”。
虽然陈丞是治人的医修,可她医术精湛,也不一定就没有办法。
但即便有办法,估计也只能让吴荀多捱几日,陈丞也不是神仙。
可是陈丞貌似知晓吴荀会去找宁缘,却在那时将事情告诉她时什么都没有说,是仅仅想暗示她一番引得她来救吴荀吗?
她不信陈丞一点点私心都没有。
但陈丞又不来找吴荀,难不成她还隐瞒了她与吴荀之间的事?
陈丞真的放下了吗?
如若放下了,或者是想放下了,凝叶便不好将吴荀带给她医治,不然不就又放不下了?
不是,这都什么事啊?早知如此,她就不管这闲事了!她不禁在心中埋怨自己多管闲事,不然她估计都与黎池去别的地方玩了,哪里会为这烂摊子忧心?
可事已至此,她到底要不要去找陈丞?
她其实并不想让陈丞知道这件事,吴荀或许是为她而死,她不想让陈丞为吴荀的一厢情愿而自责愧疚。
但这几只蛇妖又眼泪汪汪地求她想想办法,她有些舍不得直接告诉他们吴荀已经药石无医。
一时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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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难。
最后,凝叶还是去找了陈丞,毕竟其他有着与陈丞差不多能力的大夫不一定会看在她这个陌生人的面子上去救一只已经无力回天的妖怪。
但陈丞却有些迷茫,不知她来所为何事。
凝叶看着陈丞那张面瘫脸气不打一处来,问:“你知不知道,你那个‘阿寻’是男的?”
陈丞有些惊讶,但也没有那么惊讶。
“现在得知,我并不意外。”
“他现在要死了,你救不救他?”
陈丞的眼睛微微睁大,手下意识握紧,她沉默了。
片刻后,她收拾了东西,对凝叶说:“走吧。”
凝叶感觉自己有点像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太监。
“他是妖!这个你知不知道?”
陈丞比方才知道吴荀是男子的时候惊讶一些,或许真的没想到。
“你和我说实话,你还有没有事情瞒我?你是不是知道吴荀会去找宁缘,所以才故意引我去救他?”
陈丞看着凝叶,并不回答问题,而是说:“不是说他要死了?先走吧。”
凝叶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呛着,指着陈丞半天说不出话。
陈丞扶着她的胳膊将她的手放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些疲惫,“好了阿叶,别生气,先过去吧。”
凝叶“哼”了一声,带着陈丞去了荀山。
天色已晚,凝叶问了陈丞需不需要自己帮忙,陈丞说不用。
路上,陈丞说自己并没有骗凝叶。
但陈丞说自己相信凝叶,因为凝叶身上有她的信物,她没有给过多少人那种东西,所以她相信凝叶这个朋友,便没有向她隐瞒什么。
这让凝叶什么抱怨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就知道你没那么没良心,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应该可以吧……他伤得真的很重吗?”
“……嗯,你到底在不在意他?我没找到那个宁缘,你到底知不知道与宁缘有关的事?你和宁缘到底怎么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
凝叶没有再问,想来那些事应该也让陈丞很痛苦,不然她也不会忘得那么干净。
凝叶有点想在这陪陈丞,她总有些担心陈丞。
但是她说自己要留下来的时候,陈丞却说不用。
“你真没良心,就这么快拒绝我的关心?”
“抱歉。”
凝叶无语了,她忘了陈丞好像和她还是不太熟悉。
谁让刚才陈丞说了句相信她的话?她还以为陈丞恢复记忆了呢。
“好好好,那你自己搞定吧。”
话是这样说,但将人送到地方后,她还是不太放心地将一枚传音玉简给了陈丞,说自己就在隔壁狐族的地盘。
陈丞无奈收下,“面对一个……难不成我治不好他,蛇族还会治我的罪?有什么可担心的?时候不早了,你回吧。”
“那我真走了。”
“嗯,不是也有人等你?”
然后凝叶走了,去了狐族的领地。
虽然天色已晚,但也没有特别晚,所以现在还有妖可以为凝叶带路去找黎池。
她原本已经想了很多黎池会用各种态度对自己的可能,结果推开门,发现黎池根本不在屋内。
11. 不吃了
凝叶怀疑那只狐妖是不是带她走错地方了,但并不是,黎池就是不在房中。
那是去哪儿玩了?
她原以为自己出去救妖会让黎池有些担心她,本来还以为能在屋里看见因为没有她的陪伴而睡不好的黎池,然后抱抱摸摸亲亲放松一下,结果连妖影都不见。
虽然她确实没什么好需要担心的。
可领路的狐妖也不知道黎池去了何处,凝叶就没去找,想着无论如何黎池应该都是要睡觉的,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于是便在房中等黎池。
她点了灯,但是很快又熄灭了。
她有些不高兴,想吓一吓黎池。
可她左等右等,横等竖等,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也过去了,却还是没等来黎池。
莫不是黎池宿在了别处?这样的话,他只能是宿在别妖家里了。
可真是交到好朋友了!才认识的妖怪就往妖家家里住?
她就不能今晚回来?就想不到她会想找他?
不会还和别的妖怪睡在一起吧?
黎池没有乖乖在榻上等她,她有点不爽,毕竟黎池之前可不会像这样。
罢了,反正黎池也不会觉得她会那么快忙完,那她再回去找陈丞吧,问问情况。
于是她出了屋子,慢悠悠地走着。
本来还想和黎池好好吐槽一番,现在,算了算了。
但还没走几步,她又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想去找陈丞,又不爽了一会儿,她决定去找黎池。
毕竟黎池的气味,她可是很熟的。
结果循着依气味找狐狸的灵力过去以后,她发现——榻上窝了不少狐狸!
一个个四仰八叉的,还是大乱睡?黎池怎么接受的?
而且,她感觉那些狐狸一个个都长得差不多,她现在也不太记得黎池原形长什么样,这怎么辨认?
一堆狐狸睡在一起,妖气还混杂在一起,她根本没法精准找到黎池。
所以妖族睡觉都直接变成原形睡吗?
好吧,这样的确不会耗费不需要耗费的灵力,但是她一时没想到仅大半个下午,一直与人生活的黎池竟然就适应了狐族的生活习惯。
并且,她发现那一窝狐狸,大大小小都有,不过一时辨不出性别,应该,不会混着睡吧。
黎池现在光溜溜的,能这样和别妖睡通铺吗?
凝叶又有些不爽。
但是不慌,她还是可以找到黎池的,闻一闻就好,哪个最香,哪个就是黎池。
于是她顺利找到了黎池,但是她还是怕抱错,就轻轻拉开了狐狸腿。
是公的,又香香的,和黎池身上一个味道,那肯定就是她家那只了。
抱走抱走!
不能跟那些不香的公狐狸一块睡!
凝叶将黎池放在榻上,摸了摸他的耳朵,本来想点灯,但思索一番后又作罢了。
她在黎池鼻尖轻点了几下,然后又去摸他的尾巴根,成功把狐狸闹醒。
黎池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摸他。
吓得他赶紧变回人行。
“谁?”
凝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凑在他耳边轻声说:“嘘,他们都在呢。”
黎池下意识想喊“师尊”,但嘴被凝叶那只从他颈下穿过的手捂住,他连嘴都张不开,就没能开口。
他有些惊喜,想翻过身去与凝叶面对面,但凝叶却握住他的腰不让他转身。
“没听懂吗?”
黎池又是一愣,去想凝叶方才说的话。
他们都在?他们都在?!
谁们?他与凝叶现在在何处?凝叶竟然没有将他带去别的地方吗?
“别吵醒他们。”
黎池有些紧张,慌忙握住凝叶的小臂。
但他感觉凝叶应该不会在他们都在的情况下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们被我扔到地上去了,不然碍事。”
凝叶的声音笑意难掩,不紧不慢地逗弄着黎池。
黎池有些不可置信,什么意思?
很快,凝叶在她腰上的手开始解他的衣裳,然后熟稔地绕到他背后,向下滑去。
黎池睁大眼睛,凝叶真的要在这里?太刺激了,但是,不行!即便凝叶不会让他们被发现,但如果有妖起疑,起身查看,纵使他们看不到东西,对他来说也会像被围观一样,那样不可以!
黎池摇头,但凝叶却不打算管他的想法,而是继续低声在他耳边说:“你没想过我今晚会回来吗?就舍得,留我独守空房?”
黎池以为凝叶只是吓唬他,但凝叶却没有和他开玩笑,并且不待他适应多久就增加了难度,动作有些急躁,像是生气了。
他紧紧咬着牙,可从不习惯隐忍的他还是控制不住发出了声音。他告诉自己凝叶肯定落了结界,不会真的要在那么多妖怪睡觉时做这种事。
凝叶偏偏又制造了些狐狸翻身的声音与熟睡时不自觉发出的哼唧声,明明已经感觉到了黎池因紧绷而产生的挤压,却还是要吓他,他咬了黎池的耳垂,试图让他将身体软一软,“以为我在骗你?嘘,再发出声音,他们都要看见了。”
黎池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倒不全是因为害怕,他是激动的,因为这的确很刺激,而他还是相信凝叶,即便有妖醒了,凝叶也不会让他们这样被妖看见。
“你今天没有乖乖等我,我明明没有说晚上不回来。放松,不疼?”
当然不疼,或者说疼根本不是占主要地位的感觉,凝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若是她现在向前摸去,黎池怕是已经被刺激得不行了。
黎池想说话,但凝叶似乎是又对他施了什么法术,他说不出话,但却能发出可以取悦凝叶的声音。
他没想到凝叶会这么惩罚他。
“宝贝,猜猜我现在……?”
黎池感受到了,忍不住呻.吟出声,甚至因为刺激还有些想哭,或许,还夹杂着一点对凝叶不让他解释的委屈以及对她今晚忽然霸道起来的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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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
他好像能说话了,但凝叶依旧捂着他的嘴,他有些不敢说话。
而凝叶倒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他,见他不愿回答,就不磨蹭了。
凝叶还是没有吻他,他有些委屈,凝叶这次没有安慰他,哪怕只是用手掌抚摸,于是他哭了出来,但又不敢发出声音。
凝叶其实正打算在这个时候收手的,但黎池竟然哭了,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于是她退了出来,松开手,抽回胳膊让黎池平躺着,又用法术点了一盏小灯,房中亮起极微弱的光。
“别哭别哭,我吓你的,我们在你的客房里。”
黎池又是一愣,随即就更委屈了。
他就说凝叶怎么可能真的在那里就做这种事,原来是骗他的。
凝叶抚摸黎池的脸,然后吻了吻他以作安慰。
“你好坏!吓死我了!你都,你这次都没有安慰我,还不让我说话!”
凝叶有点歉疚,但不多,她瞥了一眼黎池身前,还有方才他面对的被褥,明明都爽成什么样了,结果现在还委屈上了?
“那你说吧,我听你说。”
“你先安慰我。”
凝叶只得继续亲吻黎池,将他吻得面红耳赤,呼吸困难。
但吻的时候,凝叶的手也没老实。在她即将重回的故里周围徘徊,但她知道,那里很欢迎她,所以她要回去其实很容易。
可她就是这么来回徘徊着,好像并不着急回去,即便她完全能感觉到,那里不仅欢迎她,还很需要她。
一吻毕,黎池羞红了脸,却又顶着这张大红脸看着凝叶,无声催促着。
凝叶没再磨蹭。
“可以解释了吗?我听着。”
凝叶这句话又让黎池的委屈没了立场,只能先解释为何自己不在屋里。
“我本来是打算在客房歇下的,但他们,见我忧心你,便找我去玩,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他们让我留下,我就,没回来。是我不对,没想到你会回来。”
“他们不让你回来你就不回来了?那你怎么还和他们一样,睡在一起?还光溜溜的?”
“我,我入乡随俗啊。”
凝叶笑了一下,感觉黎池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但是这算不算理由得看她原不原谅黎池,她又问:“那你们玩的什么?好玩吗?”
“……不好玩。”
忽然,那盏灯灭了。
屋内黑了个彻底,满室旖.旎因为微弱亮光的熄灭而有些冷却,凝叶的动作停滞,忽然惊觉灯都没油了。
“宝贝,……?”
黎池一时没说话,但屋内又倏然亮起了一盏灯,不是凝叶点的。
黎池抓着凝叶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凝叶。里面尽是不舍的挽留,凝叶被看得心痒痒的。
她有些无奈,沉声道:“……。”
黎池乖乖照做,只是动作有些迟缓。
………………
烛光微弱,不知这回,又能燃多久。
12. 第 12 章
次日,凝叶与黎池被寻找黎池的呼喊声吵醒。
凝叶一下子惊醒,给她与黎池施了隐身术之后才松了口气,摸了摸被惊醒的黎池,说:“没事,继续睡。”
之后凝叶又在空中写了几行字送到正在扯着嗓子乱嚎的狐狸面前,最后在周围重新落下隔音的结界,轻轻吻了黎池的额头,让黎池再次睡去。
但她自己却没了多少睡意。
除了刚与黎池在一起的那几次,凝叶就没有折腾过那么长时间了。
罢了,昨夜那是……情侣之间正常调情,维持妻夫感情用的,是必须的。
没错,是这样。
所以她勉强还是可以算是禁欲了……一二三四五,反正就是那么两三天。
并且黎池还要修养几天,四舍五入一下应该可以禁欲五六天。
嗯,是个很不错的成就了。
没一会儿,黎池眼睫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没睡好?”
“嗯……腰疼。”
凝叶去给他揉腰,一边说:“你还知道喊疼?能下地吗?”
“下地,当然能。”
凝叶笑而不语,反正不管黎池能不能下地,他今天都是要躺着的。
“饿吗?”
“现在不想吃东西。”
凝叶在想等会儿该如何向外面的狐妖解释。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而黎池昨晚早已在朋友那里歇下,她与黎池是如何在一起的呢?结果第二天黎池还“卧病在床”。
这太难编理由了。
“师尊昨日去救了什么妖怪?身上沾了不少妖气,还是臭的!我昨夜就闻到了。”
凝叶轻咳一声,“有吗?”
她身上或许是那时在密室里沾上了血腥味才会难闻。
“或许是血腥味吧。”
“师尊受伤了?”
“我怎么会受伤?他受伤了,快死了,然后我找人去救他,便回来晚了。”
黎池没想到情况竟然那么危急,那他也不能因为这事吃醋了。
“所以,什么情况了?”
“还不知道,阿丞在医治他,只能等他醒了再说,我打算等会儿再去看看。”
“我也去。”
“你就别去了,我很快就回来。”
“那你晚半个时辰去可有什么影响?”
凝叶一时没听出来黎池话里有话,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说:“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
但是黎池没再说话,而是看着凝叶,凝叶也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哎呦,那我晚些去看,先陪你好了吧?”
“不用,去看你的阿丞吧。”
“呵,今天怎么狠得下心对我这么说?恃宠而骄。”
“……不是。”
凝叶捏了捏黎池的脸,笑道:“怎么学会口是心非了?不对,你现在该想想回头怎么和你那些好朋友们解释。我先帮你涂药,然后给你找些东西吃。”
黎池也才想起来这茬。
可他又能怎么解释呢?
黎池忽然将自己上身的被褥翻开,凝叶不解地看着黎池,但是又不可避免地会看到那些痕迹。
“都是师尊干的好事,师尊还不好意思看了?”
凝叶不想理他,咳嗽一声后帮他把被子盖好,然后让他侧过去。
好在客房里也有洗漱用品,伺候完黎池后,她还是没有想好该如何解释,而黎池也没想好。
那算了,就干脆“失踪”一日,回头直接说她昨晚有事将黎池带走了,今天早晨的那道法术是提前留下的。
于是凝叶隐身后鬼鬼祟祟地潜入狐妖们的厨房,给黎池拿了些吃的回来。
她将昨日发生的事告知了黎池,现在只能等吴荀醒来才能知道宁缘到底做了什么。
“那师尊,你这么一掺和,本来想忘记那些的陈大夫,不就又什么都忘不掉了吗?”
凝叶沉默了。
但是她一开始只是想让陈丞适当恢复一些记忆,解开心结,看开一切,尽量变得像之前那样热爱生活。
现在好像……
凝叶抬手,说:“不要说了。”
有点尴尬。
然后她疯狂给自己找补,“咳咳,但是,陈丞来了,可以让吴荀说出宁缘的动机和踪迹,她做了伤害阿丞的事,我要给阿丞报仇的。那,就算不报仇,我看那宁缘也不像好人,就当,为民除害了。”
黎池看着凝叶,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噢”了一声。
凝叶知道这或许也没补回来多少,但她不想再想那么多了。
“你怎么那么会说话呢?”
“忠言逆耳啊师尊。”
“闭嘴!”
“好吧。”
这让凝叶有些待不住了,于是就去陈丞那边问情况了。
好消息:陈丞非常有空。
坏消息:因为吴荀没醒。
凝叶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陈丞,直接粗鲁地拍了拍她的脸,让精神也比较差的陈丞集中注意力,严肃地问她:“你干什么了?你是要救活吴荀吗?”
陈丞有些愣,有些呆。
然后她点了点头。
“你以为你是神仙啊?”
陈丞无力地摇头。
凝叶看她这副样子又忍不住心慌,所以事情根本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不对,她好像原本也没有将事情想得多么简单。
“你恢复记忆了?”
陈丞轻轻拿开凝叶的手,轻声说:“恢复了一点。”
“因为吴荀?”
陈丞继续点头。
“为了个男的你至于吗?”
陈丞微微抿唇,看向凝叶的眼神中带着些悲伤。
这眼神将凝叶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感觉自己说的确实有些伤人了,她不该随意批判她与吴荀之间的感情,毕竟吴荀愿意为了陈丞做到这个地步。
看着陈丞此时又带着些委屈的神情,凝叶又歉意道:“抱歉,我,我只是,和吴荀不熟。”
如果她早知道陈丞对吴荀有情,还情根深种,或许就不会脱口而出那句话。
陈丞抬手轻拭眼角,说:“这不怪你,阿叶,我们之间的事,你不用再管了……谢谢你。”
凝叶有些许痛心,感觉陈丞好像要舍弃她这个朋友一样。
而且,陈丞这番语气,好像她也要死了一样。
“我不管,那你,你准备怎么办?”
“……与宁缘,或许是我欠他的吧,他也从我这拿走了补偿,我不想管他了。但是,我不能不管阿寻。”
忽然,陈丞又苦笑起来,“但以后,你还是能去看花,但我或许不能陪你了。”
凝叶的眉深深蹙起,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我来找你,你就和我说这些?你要……你要干什么?我可以帮你。你什么都自己扛,要朋友干什么的?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放着这么厉害的朋友不求助,自己瞎逞什么能?我就不走,我就在这帮你!”
其实凝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陈丞最好的朋友,反正她的朋友就那么几个,两只手就数过来了,她是将陈丞视为好朋友的。反正陈丞现在也不一定记得她,她就这么说了。
陈丞感动坏了,用凝叶的袖子擦起了眼泪。
“你这人怎么还是这样?太霸道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
凝叶激动了一下,问:“你记起我了?”
“嗯……一点点。”
凝叶又失落了,“……哦。”
陈丞不再说话,依旧在哭,凝叶又安慰了陈丞一会儿,然后陈丞说她打算用自己救吴荀,哪怕逆天改命,哪怕最后她与吴荀都不能活下来,她也要,赌一次。
不过陈丞还没想起来太多记忆,只是记起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所以要么等她继续慢慢恢复记忆,要么就是等吴荀醒来告诉她。
但陈丞也不确定吴荀什么时候能醒。
她每天都会给吴荀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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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好在她本来就留有许多珍惜的药材,加上凝叶的丹药,吴荀的情况就没有那么差了。
凝叶听完愣在原地,她没想到陈丞竟然是用这种方法在吊着吴荀的命。
不知是气愤多还是心疼多,她的语气重了些,“你真的要这么做?你当自己是什么做的?那你就这么一直喂他,被他耗着?然后……”
然后的话她有些说不出来了。
陈丞知道凝叶在意的是什么,可是吴荀不止为她做过这些,她也想让吴荀好过一些。
凝叶必定是不能理解的,因为在她看来,吴荀虽然付出了,但是他除了把自己搞得奄奄一息以外没有任何收获,他的一厢情愿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陈丞不该因为吴荀这样的付出感动到那个地步。
不过她没有多说,陈丞态度如此决绝,她不想和陈丞吵起来,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能说出什么中听的话来。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那,为何你的血会对吴荀有不同的效果?”
陈丞苦笑着摇了摇头,如实道:“但……这好像也是宁缘要报复我的原因之一。”
凝叶听到“宁缘”就来气,索性将气都撒在宁缘头上,将人好一顿骂。
骂累了,陈丞却看着她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陈丞又主动向凝叶提起吴荀欠下的人情,还说人情她来担。
“你是他什么人你给她担?”
“……”
但凝叶怎么能让自己人担人情呢?但是想想吴荀现在的状态,话到嘴边又改口了,不然说出来像是在咒吴荀赶紧死。
得,人情都白送了。
但陈丞好歹是有了笑脸,凝叶看着也顺眼了不少,又问了她一些别的事。
之后,凝叶才知道,那个宁缘也是男的!
至于他们为何都扮作女子接近陈丞,原因是陈丞对一般男子和不一般的男子都一个态度,所谓欲做情人先做姐妹,这是吴荀。
至于那个宁缘,肯定是一早就对陈丞图谋不轨,故意蛰伏在陈丞身边,贪图陈丞身上的东西。
凝叶正准备将宁缘骂个狗血淋头,结果陈丞跟她说,她知道宁缘是男的。
“那,那你还留他在身边?!”
“因为……那时……他说他有了我的孩子。”
凝叶惊愕到失语。
但是她的关注点也不可避免地偏了,险些语无伦次,最后她问:“所以,他真的有了你的孩子?”
“怎么可能?!都怪我当时太傻了。”
说完陈丞也懊恼地叹了口气。
凝叶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懂了,那个宁缘一开始是色诱陈丞,单纯的陈丞很快被他勾引到手,获得了陈丞的信任后又背叛陈丞,真是太恶毒了。
渣男!
不知廉耻!
陈丞没再说了,凝叶也不想听了。
陈丞要在这儿守着吴荀,并且她回忆起来的都说完了,再说下去她都要反省自己当初是不是被下毒了,不然也不会对宁缘有好感。
凝叶有些闲散地左右看了看,然后说:“那我去看看他吧,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陈丞感激地看着她,然后带她去见了吴荀。
吴荀依旧无法维持人形,外伤愈合了一些,房间里的气味是药味与淡淡腥气的混合,她不想多待。
陈丞说要去药园采些药来,凝叶陪她一起去了,回来后又贡献了一些自己的灵丹妙药。
“好了,你回去吧,没事也别来了,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那你有事再叫我。”
“嗯。”
凝叶抖抖衣裳,又用自己从陈丞药园折的那枝花在自己身上掸了掸,免得黎池闻到又嫌难闻。
这么一对比,她还挺幸运的,在一堆腌臜东西里面捡到了珍宝。
于是她回到狐族领地的客房中,结果,黎池又不见了!
13. 小开心
她连黎池会用什么样的笑脸迎接她都想好了,正美滋滋地等着小狐狸对她投怀送抱、蹭手讨吻,结果回来一看什么也没有,她的好心情全没了。
说不定他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
所以凝叶在屋里又等了一会儿。
结果又是像昨天晚上一样,半刻钟过去了,一刻钟过去了,黎池还是没回来。
不是让他好好躺着吗?又跑去什么地方了?不受罪吗?
还是那药膏有奇效?抹上就好了?
她去找陈丞的时候时辰也不算早,与陈丞说了会话后又随她去药园采药、为吴荀医治,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可即便如此黎池也不会躺两个时辰就躺好了吧?
于是凝叶又出去找黎池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黎池正与几只狐狸玩闹。
那或许是一种狐族特有的娱乐项目,反正凝叶看着还挺复杂,并且结合了好几种不同的运动,而黎池已经不知道玩了多久,此时已经出了汗。
凝叶对此并不高兴,他屁股不疼?
不会昨日就在玩这个吧?真就这么好玩?她感觉也一般般。
凝叶抱着手臂在一边看着,发现黎池貌似并没有恢复好,那他逞什么能?
“黎池!你真厉害!又赢了!”
“那是!”
凝叶看着黎池骄傲的模样,她倒是很少见,忽然觉得稀奇,便不急着将他揪回去。
黎池得了一个获胜者的木牌,而后擦了擦脸上的汗,嘻笑出声,笑容中既有骄傲又有对下一轮的胜券在握。
一群妖都累得不行,去一旁喝水,黎池昨日便不与他们同饮,但他们为他寻的水壶又有些小,眼下已经喝完,他只能再去灌。不过水桶就在不远处,黎池并未走远。
凝叶依旧隐着身,她又跟了过去,见黎池有些疲累的走路姿势,也知道他大概不仅仅是累。
“黎池赢得最多,这次只能他先挑喽,不知道他会拿什么。”
“他一定看见了很喜欢的东西,不然也不会这么有劲。”
“可我也想要那个扇子,希望黎池不要将我喜欢的那些挑走。”
凝叶听后,心中不免感动,于是悄然向黎池身边走去,在他灌水时揽住了他的腰。
黎池受到惊吓,水壶一下子掉落,但被凝叶施法接住,又送回黎池手中。
“师尊?”
“嗯,怎么又不听话?”
黎池拿着水壶直起身,却不回答凝叶的问题,而是用胳膊向后抵了抵凝叶,说:“师尊先别抱我,身上有汗。”
“无妨,你就这么喜欢这个游戏?身上不难受吗?”
“我很厉害的。”
凝叶轻轻曲膝在他身后踢了一下,然后就感觉黎池身体紧绷了一下,“也不见得吧。”
黎池一时没说话。
“不是让你乖乖躺着?你倒好,不仅不听,还出来乱跑乱跳?是又想让我惩罚你?”
“不是……我,对不起师尊,那我不玩了。我看师尊过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回来,就以为师尊今日又要忙很久。”
“不会的,哪有那么多意外发生?不许玩了,跟我回去。”
黎池点头。
有妖见黎池站那半天不动,便开始催促他。
凝叶松开黎池,让黎池喝完水过去与他们说。
黎池说他师尊传音对他说马上回来,他不玩了,要等师尊去了。
“哇!黎池你真是个乖徒弟,你师尊有你很省心了。”
黎池笑了笑,“那当然。”
“你师尊回来了你就不能玩了?她有什么事要找你吗?”
“是有些事,我先去沐浴了。”
“那好吧。”
于是黎池先去了沐浴的泉池。
凝叶一直跟着他,但并未现身。
而黎池在轻声唤了凝叶一声并得到回应后就不再对着空气说话了。
泉池没有别的妖怪,身边又有个凝叶,黎池就不顾忌什么了,大剌剌地褪了衣裳,赤身进了池子。
凝叶也跟着入了水。
黎池看着凝叶可能站着的地方,问:“师尊要看着我?”
“不行?”
黎池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但是默默背过了身。
黎池出水之际,倏地被拽回水中,但攀住了身上干燥的凝叶。
凝叶让黎池在水中坐下,她用法术增强浮力让他能坐稳又不沉得过深。
于是水在黎池腰部上方的位置荡漾。
黎池大概猜到凝叶要做什么了,他乖顺地把背靠在石壁上。
“腿.分.开。”
黎池照做。
然后凝叶在水中现身,黎池身上不着寸缕,她倒是衣冠楚楚。
清澈的温水中,黎池腿.根的红很显眼,凝叶神情有些不悦,看向心虚的黎池。
然后她握住黎池的腰,让黎池将双臂攀在石壁上,上身向后仰。手臂微微发力,让黎池的下半身浮得更高。
“不是说没事?”
“我,我觉得没事。”
“那我若检查出来有事呢?”
“……那,那师尊可以惩罚我。”
凝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神色微愠,看着心虚的黎池。
另一只手向后探去,与早晨时无甚差别,她坏心思地按了按,黎池便觉得疼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微微蹙眉。
“你觉得呢?”
“对不起师尊,我下次不会了。”
凝叶撤了手,却又将黎池的腿拉得更开,某处受到拉扯,让黎池感到一丝断断续续的刺痛。
她倾身压过去,将黎池抵在石壁边上,严肃道:“再有下次,我就将你捆起来,晾、着。”
这可不是奖励了,这完全是惩罚。
于是黎池又摇头又点头,说不会有下次了。
凝叶放开黎池,待黎池清洗好,凝叶用清洁术将自己身上的水蒸去,与黎池一同回了客房。
“重新上药。”
“嗯。”
最后黎池又躺在了被窝里,凝叶看着才顺眼些。
“吃饭了吗?”
“吃了。”
“你想获得游戏的奖励?”
“嗯。”
“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你?”
“是……给师尊的惊喜,嘿嘿。”
凝叶早已料到,但嘴角压了半天还是没压住,她只得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你就这样给我惊喜?你就没想过我发现你这样的后果?”
黎池的语气弱了下去,但依旧很真诚:“想过……但是,我还是想给师尊惊喜。”
这给凝叶感动的,低头把黎池猛亲了一顿。
黎池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凝叶这是感动欣喜,还是依旧在生他的气。
“以后不许这样了,等你好一些了再给惊喜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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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怕你很快忙完,我们就要离开,就没机会了。”
还是她这宝贝好!
“那,这回下不为例,就不惩罚你了。你想换什么?”
“可是我感觉,现在应该换不了了。”
这搞得凝叶又有些愧疚,或许她该让黎池先兑换奖励的。
但是她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句“遇见你就已经是我的惊喜了”,虽说是有感而发,但好像又没那么说得出口。
“抱歉,是我疏忽了。不过,你不在屋里,已经给我‘惊吓’了。”
“哎呦……一不小心就,玩上头了。”
他们看着彼此笑了起来。
“那你很喜欢这里吗?”
“嗯,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师尊。”
“贫嘴!阿丞那边,或许还要几日,若是之后没什么事,你可以在这里多留些时日,等我办完事了再来接你。”
听到凝叶这样说,黎池又担心起来,问:“这件事的牵扯很多吗?师尊能帮得过来吗?”
“目前还不清楚,或许没有那么麻烦,不要担心。如果真出什么大意外,或者我要忙很久,你就让你师姐来接你回去。不是有给你可以联系她们的玉简吗?”
黎池有些失落,嘟囔着:“我还没与师尊待多久呢,我们可是分开了两年呢!”
这抱怨的,搞得凝叶心里也有几分不舍了。
但她帮忙又能费多长时间呢?小别而已。
凝叶摸了摸黎池,温柔道:“没事的,我会尽快回来的。”
黎池点头,说:“我相信师尊。”
凝叶温柔一笑,然后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和黎池说了一部分,细节略去了不少,她只说重点。
重点就是她捡到宝了不说,还挺幸运,毕竟没有遇到陈丞那种事。
黎池得到了凝叶的珍视也很开心。
忽然,他也想逗一逗凝叶,便佯装委屈地嗔道:“师尊不是很宝贝我?那方才在池中,明知我受伤还那样对我?”
凝叶瞬间虚了大半个心,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可恶行径,也觉得自己有点心口不一,这确实不太应该。
但她好像就是这么个人,那能怎么该呢?黎池这算是头一回抗议,难不成黎池以后真的要对她提要求了?
那她也不能不改啊。
黎池见凝叶真的有些为难,目的也就达到了,他忍俊不禁,看着依旧没觉得他是故意那样说的凝叶,体贴道:“但我可以接受,什么样都可以接受,只要是师尊。”
凝叶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太好了,黎池貌似还愿意为她做.m,这种老婆哪里找啊?
但话好像又不能说那么绝对,比如昨晚,黎池就因为接受不了凝叶的一味粗鲁与毫不安抚而伤心难过。
于是黎池赶紧补充了昨晚的情况,并且还是在极度的刺激下,所以他让凝叶不要一上来就那么过分地吓他,也不能不安抚他。
但是什么叫“一上来就吓他”?那吓人还有循序渐进一说吗?她又不是来讲鬼故事的。但是这些话她都没说,而是对着黎池认真点头。
“也就是说,可以粗鲁,也可以吓你。”
只要有度,只要她会在过程中安抚他。
黎池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但是,你知道的……”
凝叶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黎池一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便疑惑地看着她。
“咳,为师记性不太好。”
15. 昆仑印一
路上,凝叶叮嘱黎池在不安全的地方还是要将那些眨眼的法器收起来。
但黎池说他好像根本不会在什么危险的地方。
凝叶微微一笑,说那也是。
还未到狐族的领地,凝叶忽然感觉什么东西携着一缕她有些熟悉的灵力冲她飞了过来,转身向空中一看,真的有东西朝她飞来。
凝叶忍不住蹙眉,这个方向不是陈丞找她,那又会是谁?
不对啊,她这几日怎么那么多事?
她招谁惹谁了?
那是今颜雪的传音玉简,只有一句话:“昆仑,速来。”
这倒让凝叶有些意外,可今颜雪的语气并不那么急迫,所以到底是不是有急事啊?如果只是分享生活或想找她喝闲酒那她可没空。
但今颜雪惜字如金,什么都没多说。
有她这么发传音的吗?
凝叶忍不住呢喃道:“不是说昆仑没大事吗?”
黎池拉住凝叶的衣袖,问:“师尊又要走?”
再看向黎池,凝叶心中的不舍竟然还有些浓烈。
“昆仑太危险,你在这等我。”
“……那师尊要小心。”接着黎池又想起了什么,便将凝叶给自己的法器都解下,递给凝叶,说:“师尊将这些都带着吧,我不需要的。”
“不用,我还有很多法器可以用,你留着。”
“那算我借师尊的,师尊要安然无恙地回来。”
凝叶温柔地笑了笑,说:“好,我也会让它们也安然无恙地回来。”
但是凝叶还是给黎池留了两个——一把玉扇和一柄短刀。
凝叶不舍地吻了黎池一下,然后轻抚他的脸颊,离开了。
临走前她不忘捎些东西给陈丞,并将她要去昆仑帮今颜雪的事告诉陈丞,若是她回来晚了,希望她留下的东西可以帮到陈丞。
结果陈丞竟用她本就没剩多少的灵力给她回了句传音,叮嘱她要小心行事。
凝叶心说改天真该让她们看看她的实力,她最不需要但听得最多的就是“小心”了。
相反,她心还蛮大的。
——
远远望去,昆仑山脉已与往日迥然不同,以往的昆仑千峰刺云,峰顶的积雪与寒冰与云层和缭绕着山脉的仙气相融,俨然一处仙境。
可眼下,天空阴沉,连着云色也暗了下来,而仙气受封印中泄出的混杂妖气与魔气的侵染已然浅薄,却显出些枯竭之象。
之前不是说没事吗?
她或许知道今颜雪为何叫她了。
她顺着玉简上今颜雪的灵力找到今颜雪时,今颜雪也正好过来寻她。
神情却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凝叶悬在半空不走了,语气有些不耐,问:“到底什么事?你叫我来到底是做什么?”
今颜雪笑了一下,并不废话,“姑奶奶,这真是要紧事!你是不知道,原本我来这儿的时候还没事,结果你猜昨晚上怎么着?有人带着几百年前陨落魔尊的转世的法力潜入昆仑,要助魔兽繁目冲出封印。真是个该千刀万剐的!
我们那时发现得不迟不早,本以为暂时控制住繁目的封印就没事了,但那个叛徒不干人事,一路上又将其他魔兽的封印都踩了几脚,不是,都做了些手脚,所以……现在就成这样了。而且,繁目的封印也并不好控制。
这些封印现在都有了比之前严重很多的松动,现在有两个方法:一个是费时费力地将松动的封印一个个加固,但是此时昆仑的仙力已被魔气侵染,无法利用,这样做是下下策。另一个,便是入昆仑墟取前年前沉寂的神器碎雪盏,用那千年前纯净的灵力镇压这些魔兽。有了灵力补给,也方便我们之后加固封印。”
凝叶听得头疼,这么……这么严重吗?
“等等,雪,这么严肃又,光荣的任务,你叫我过来,不会是要交给我吧?虽然我比你先找到伴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
“祖宗,我哪敢谋害你?说实话我也不稀罕有伴的人,麻烦!哎呀说哪去了?言归正传,这趟当然不止你一个去,虽说上面魔兽不多,但哪个出来都够我们喝一壶了,所以还是早补早好,而有这个能力的人基本上都在这儿了,可你修为在我之上,我才叫你来帮忙的。”
凝叶无语了,“我是个散修凑什么热闹?”
“屁的散修,你还是那么多人的师尊呢!我知道你舍不得家里那个,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啊!”
凝叶真生气了,骂道:“哪个爹养的干出来这事?还不赶紧把他碎尸万段吗?”
今颜雪也一脸气愤,说:“人跑了,是宁家本家的人。”
凝叶又骂了两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中却不免忐忑,问:“宁家的谁?”
“宁缘,你认识吗?”
凝叶震惊的同时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靠!宁缘?!
宁缘拿了魔尊转世的法力,那,这,不对,那陈丞不就是……魔尊的转世?
凝叶有些头晕,扶住今颜雪的胳膊,开始怀疑自己。
陈丞不仅不是神仙,还是魔尊?不,前魔尊。
作恶多端的魔尊投胎成一个医者?这……这太厉害了。
可是不对啊!魔尊被伏诛了还能活?那活的就不是之前的魔尊了吧?可能是少了哪个魂哪个魄的前魔尊。
即便,陈丞看着好像并没有却魂少魄。
“你认识宁缘?”
“我不认识。”
“那你那么震惊?”
“我确实……有点震惊了。”
今颜雪不禁皱眉,问:“你又是在说什么?”
“不是,有没有别的方法了?况且如果用第二种,那沉寂千年的神器就能让我们憾动?不是,就会为了我们出来?”
“它是神器,怎么说救世也该有它一份责任,况且最开始也不全是我们人族的责任,是昆仑无端有了地动致使封印有所松动,继而才给了宁缘可乘之机,这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惹的祸,我们已经很无奈了,所以只要能找到碎雪盏,它应该会帮忙。
至于别的方法,你觉得呢?”
凝叶闭嘴了,她也觉得不出来,魔尊转世的法力是被人窃取,魔尊转世本人也很无辜啊!所以这事与魔尊转世应该没什么关系。
封印松动也确实只能用灵器与灵力共同施就的阵法加固,说白了就是用灵力硬补。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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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已经与外界有了联系,原先还好,略微松动的都修补了个七七八八,但是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那些魔兽的封印,修士在外面补,它们甚至可以发怒攻击修士,那些压抑了几十上百年的怨气可不是闹着玩的。况且能靠近源源不断散发魔气的封印的也都不是普通修士,死伤都是大损失。
“你在我心里就是修仙界最强,我当然……”
“别这样!我怕折寿,那,我只能陪你去找碎雪盏了呗?”
今颜雪的心比凝叶还大,她笑了笑,说:“不白来嘛。”
凝叶:“……我真谢谢你。”
于是今颜雪将凝叶带去了众门主面前,凝叶第一次见那么多婶子和老头,有些……紧张。
因为她的确是一个逍遥自在的散修,来这儿没别的,纯玩!
所以根本不认识这些人,甚至连他们对应的是哪宗哪派哪山哪门都不知道。
这些一把手旁边跟着二把手和三把手,后面跟的是一众修为高强的妹子和弟子。
凝叶的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开始给凝元写传信玉简,说若是三日后她没有给凝元再传一道玉简,便让凝元去荀山接黎池回山。并且昆仑这边情况不好,让她们别过来,无论如何都别来,她能应付,乖乖等她回去便好。
她又叮嘱凝元去的时候最好也带些宝贝在身上,顺道去蛇族一趟,找陈丞,看看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她相信她姐妹,即便是魔尊转世,陈丞也绝对不可能与宁缘勾结,陈丞是好人。
年长者并没有说那么多罗里吧嗦的话,雪苍山的掌门,也就是今颜雪的师尊,还向凝叶道谢,毕竟是她徒儿叫来的帮手。
凝叶连忙说自己受不起。
然后她悄悄对身边的今颜雪说:“这婶子人真不错!”
今颜雪笑容僵硬了一下,“她是我师尊!”
“啊?哈哈,怪不得。不过,你与你师尊可没有半分相似。”
“废话,我又不是她女儿。”
好吧,这人油盐不进。
——
昆仑墟,顾名思义,昆仑山脉上的一片旧墟。
万年前,是有昆仑一派的,那是整个修仙界最受敬仰的地方。
人皆道——“仙界之下有昆仑,昆仑之下是人间”。
相传那时的昆仑山上珍宝神器无数,山上缭绕的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真正的仙气,只是凡人只能适量吸收仙气化为己用,而无法掌控那些仙气。
最初昆仑山上的修士是一些已飞升的神仙的后代,不过这些后代也要资历好,并且他们已飞升的老祖宗愿意给点机缘捞一捞自己的后代。所以人数并不多,也就会收一些修士过去。
但后代又有后代,所以无论何时,昆仑山上依旧还是那么一批人。
据说最开始那个在昆仑施下仙缘的神仙也是无心之举,但这样好的资源仅被一小部分人垄断终归是不妥的,人界的积怨让天界派了神仙下来,遣散了昆仑派。
自那以后昆仑派成了昆仑墟,那些神器与至宝有些散落至各处,有些还留在昆仑墟内。
这碎雪盏,便是留在昆仑墟中的神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