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之星》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29 断手 突破天阶二重,“噬毒星穴”稳固,体内隐患尽除,甚至旧伤都好了大半。这本该是值得欣喜的事,但我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反而如同压上了一块越来越沉的巨石。这巨石的名字,叫霖沨。 她的恩情,太重了。 救命之恩,赠枪(“撼地者”)之情,暗中庇护之谊,调和我与雷炎关系之苦心,乃至这次不惜损耗本源、助我激发“噬毒星穴”、突破瓶颈的倾力相助……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最温润却也最坚韧的丝线,悄然缠绕在我心头,让我每次面对她那双清澈温和、却仿佛藏着无尽故事的眼眸时,那份属于禁卫军、属于离朝的坚定立场,都会产生一丝细微的、却不容忽视的动摇。 星汉固然是反叛组织,其“穿越者”的理念与手段也透着诡异与风险。但在这里,我看到的并非全是穷凶极恶之徒。有雷炎这样痴迷技术、心思相对单纯的“技术宅”;有冷锋、光瞳这样虽然冷漠严苛、但似乎也恪守着某种内部秩序的管理者;更有霖沨这样……几乎找不出瑕疵的、给予我无数帮助与温暖的“师长”,甚至可能……不止是师长。 她看我的眼神,那份若有若无的特殊,那份不惜代价的庇护,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关照后辈”。我并非木头,能感觉到那平静温和表象下,涌动着的复杂情愫。那情愫与夏施诗给我的纯粹爱恋不同,它更厚重,更沧桑,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寻觅与……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哀伤与期盼。 这让我困惑,更让我不安。 我开始下意识地回避与她的单独相处,将更多精力投入训练、学习星汉的知识体系、与雷炎探讨技术、和夏施诗等人秘密计划着如何获取更多关于星汉核心架构与“穿越者”来源的情报。我试图用忙碌和明确的目标,来冲淡那份日益增长的、对霖沨的亏欠感与……一丝不该有的动摇。 然而,越是回避,那份情感与立场的撕裂感就越是清晰。夜晚独处时,脑海中总会浮现她苍白的脸、虚弱却依旧温和的笑容、以及那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承诺。她确实做到了,下毒事件被严肃处理,那名阴鸷木修及其背后的指使者(据说是某个对“新血”快速崛起不满的旧派系小头目)受到了严厉惩戒,连带着那名失职的教官也被调离。她在用她的方式,在星汉的规则内,保护着我。 这份保护,让我在星汉内部看似站稳了脚跟,却也让我离最初“潜入调查、获取情报、最终瓦解星汉”的任务目标,似乎越来越远。我像是在扮演“炽阳公子”这个角色时,不知不觉,真的对这片给予我“新生”的土壤,对那个给予我无限温暖与帮助的女子,产生了不该有的……眷恋与犹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一夜,月色清冷。我站在外营宿舍狭小的窗前,望着基地深处那片被淡淡冰蓝雾气笼罩的区域,那里是霖沨的居所。胸口贴着夏施诗悄悄塞给我的、来自禁卫军上峰的最新密令卷轴,那上面冰冷的文字和明确的指令,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我逐渐沉溺的温情。 密令强调:星汉活动日益猖獗,与境外势力勾连迹象明显,皇帝已下密旨,要求加快渗透,务必在三个月内,获取其核心“星源”计划详情及“穿越者”高层名单。必要时,可采取“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意味着牺牲,意味着决裂。 我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夏施诗担忧的脸,韩策言冷静的分析,高杰憨直却坚定的眼神,明月山上约书亚的墓碑,华州道上那些以为我真的“背叛”而心灰意冷的小弟,还有京城那巍峨的宫墙和玉行师傅看似嬉笑却隐含期许的目光…… 我的根在离朝,我的兄弟在离朝,我的责任在离朝,我未来的家……也应该在离朝的阳光下。霖沨的恩情,我铭记,或许此生难报,但这不能成为我动摇立场、辜负身后万千信任的理由。 深吸一口气,我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坚定取代。恩情是私,立场是公。我李阳,首先是离朝的禁卫军,是司晓燕大人和玉行师傅派来的探子,是兄弟们信赖的“阳哥”。霖沨的温暖,星汉的“新奇”,终究是镜花水月,是敌营的迷雾。 我做出了决定。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激进,目标直指星汉核心机密。与夏施诗他们的联络也要更加谨慎高效。至于霖沨……我只能将对她的感激与亏欠,深深埋藏,或许未来兵戎相见之时,便是偿还之日——以我自己的方式。 心意既定,我转身准备开始规划具体的行动步骤。然而,就在我转身的刹那,一股极其隐蔽、却带着山岳般沉重压力与凌厉风息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宿舍,将我牢牢锁定! 仙阶威压!而且是熟悉的、带着岩石的厚重与风的灵动的气息——朱杰玉! 我心中警铃大作,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引力灵力悄然流转,“撼地者”已滑至手边。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如此隐秘地释放威压?是巧合,还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咯吱……” 宿舍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开。月光下,一身月白长衫的朱杰玉缓步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了平日温润如玉的笑容,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他手中并无兵刃,但那两只青黑色的石狮子虚影,已然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冰冷的石质眼眸,死死地盯住了我。 “李阳师弟,深夜不寐,可是心中有事难以决断?” 朱杰玉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像隆冬的寒风,刮过耳膜。 “朱师兄?” 我强自镇定,拱手道,“不知师兄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朱杰玉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直窥内心,“只是偶然路过,察觉到师弟心绪起伏剧烈,气息中隐有决绝之意,故而前来……关心一下。” 偶然路过?鬼才信!他分明是察觉到了我刚才做出决定时,那一瞬间泄露的心神波动!仙阶强者的感知,竟敏锐至此? “劳师兄挂心,只是修行上有些困惑,已然想通。” 我滴水不漏地回答。 “想通了?” 朱杰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是想通了要如何回报师尊(霖沨)的恩情,还是想通了……要如何将星汉的秘密,送回离朝?”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瞳孔骤缩,全身灵力瞬间爆发到极致!引力场以我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扭曲周遭空间,同时右手已握紧了“撼地者”的枪柄!左手虚按,北风剑的寒意蓄势待发! “朱师兄何出此言?李某听不懂!” 我声音转冷,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身份暴露,在星汉核心区域,面对仙阶四重的朱杰玉,逃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束手就擒绝无可能! “听不懂?” 朱杰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杀意,“师尊对你青睐有加,甚至不惜损耗本源救你助你,我本以为你虽出身离朝,但心性质朴,或可感化,成为我星汉栋梁。没想到……你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他不再掩饰,身后的两只石狮子虚影骤然凝实,发出低沉的、撼动心魄的咆哮!仙阶四重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狠狠压向我! “你身上有离朝禁卫军特有的‘龙魂印记’残留,虽然微弱,且被某种高明手法遮掩,但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的‘地听风语’之术。你与外界那些人的秘密联络,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已在基地的‘天网’监控之下留下蛛丝马迹。” 朱杰玉缓缓道出,“师尊她……或许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深究,甚至为你遮掩。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心怀叵测的奸细,享受着师尊的恩惠,却谋划着毁我星汉根基!” 话音未落,那两只石狮子已然动了!没有扑击,而是其中一只猛地张口,吐出一道凝练到极致、混杂着岩石碎屑与凌厉风刃的灰黄色吐息!吐息未至,那可怕的切割与沉重压力已让我呼吸困难! “引力扭曲·屏障!” “撼地者·穿刺模式!” 我怒吼着,将刚刚突破的天阶二重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扭曲的引力屏障护在身前,同时一道凝聚了“折光迷踪”空间特性的引力束,以诡异的角度射向朱杰玉本体,试图围魏救赵! “雕虫小技。” 朱杰玉甚至没有移动,只是轻轻抬手。另一只石狮子抬起前爪,凌空一拍!一股磅礴的岩风之力轰然压下,我射出的引力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瞬间偏移、消散!而那只石狮子的吐息,则轻易撕裂了我仓促布下的引力屏障! “噗!” 我如遭重击,再次喷血,身形踉跄后退。仙阶与天阶的差距,如同天堑!更何况朱杰玉是岩风双修,攻防一体,控制精妙,我的引力变化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更高级的规则掌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束手就擒,交代所有同党,看在师尊面上,或可留你全尸。” 朱杰玉声音冰冷,步步紧逼,两只石狮子一左一右,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空间。 “做梦!” 我咬牙,眼中闪过狠色。引力疯狂注入“撼地者”,准备发动目前我能掌控的最强一击,哪怕同归于尽!同时,左手悄然摸向怀中何源给的紧急传讯玉符…… 然而,朱杰玉的速度更快! 就在我注意力集中在“撼地者”和玉符上的瞬间,左侧那只一直伺机而动的石狮子,眼中灰黄色光芒一闪,庞大的身躯竟以与其体型不符的诡异速度,瞬间出现在我身侧!血盆大口,带着岩石的冰冷与风刃的锋锐,猛地咬向我的右臂——我持握“撼地者”的手臂! 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完全反应,只能拼命侧身,将引力全部凝聚在右臂试图防御和偏转!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金属扭曲声同时响起!剧痛瞬间淹没了我的神经! 石狮子那足以咬碎精钢的利齿,虽然被我的引力护臂削弱了大半力道,未能将我整条手臂咬断,却依然狠狠咬穿了我的手腕!锋利的牙齿切断了腕骨、筋腱、血管!更可怕的是,一股阴损歹毒、如同跗骨之蛆的风系暗劲,顺着石狮的利齿,狠狠贯入了我的伤口,沿着断裂的筋脉疯狂向上侵蚀、切割、破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 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前发黑。“撼地者”脱手飞出,当啷落地。右手手腕以下,一片血肉模糊,几乎失去了所有知觉,只剩下那风系暗劲带来的、持续不断的、仿佛要将整条手臂从内部撕碎的剧烈痛楚! 右手……废了!至少暂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那风系暗劲还在不断侵蚀,若不及时驱除或压制,恐怕整条右臂的经脉都会彻底损毁,甚至危及肩颈和心脉! 朱杰玉眼神冷漠地看着我痛苦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断你持兵之手,废你大半战力。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或者,你想让另一只手也试试?” 他身后的另一只石狮子,配合地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我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腕伤口,试图用天阶二重的灵力和“噬毒星穴”的力量去压制、驱逐那股风系暗劲。但那暗劲极其刁钻凝练,如同活物,在经脉中乱窜,与我的灵力激烈对抗,每时每刻都在加重我的伤势和痛苦。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混合着鲜血滴在地上。剧痛和失血让我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心中的决绝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身份彻底暴露,右手重伤,身陷绝境……但我李阳,岂能跪地求饶,出卖兄弟? 我抬起头,染血的脸庞对着朱杰玉,咧开嘴,露出一个沾染血迹的、疯狂而决绝的笑容: “朱杰玉……要杀……便杀!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字……休想!” 话音未落,我左手猛地拍向地面,仅存的引力灵力轰然爆发,不是攻击,而是制造剧烈的空间扭曲和烟尘,同时身体不顾一切地向后方的墙壁撞去!那里有一个我早已暗中留意、通往基地复杂下水管道的薄弱通风口!这是我唯一的、渺茫的生机! “冥顽不灵!” 朱杰玉眼神一寒,另一只石狮子的巨爪已然带着呼啸的风声,凌空拍下! 生死,就在这一线之间!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30 师娘 就在石狮巨爪携着毁灭风压,即将把我拍成肉泥的一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股远比朱杰玉的岩风之力更加浩瀚、更加精纯、也更加……冰冷的灵力,如同无声的潮汐,瞬间淹没了整个狭小的宿舍空间。那拍落的石狮巨爪,连同朱杰玉本人,以及空气中肆虐的风压和飞溅的尘土,全部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冰蓝色力量静止、抚平。 凛冬骤临,万物寂籁。 我模糊的视线里,一抹水蓝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与那夺命巨爪之间。她背对着我,身姿依旧挺拔如雪中青松,但那一头如瀑的及腰长发,此刻无风自动,散发着淡淡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蓝光晕。 是霖沨。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我,只是抬起一只素白的手,对着那只凝固在半空的石狮子虚影,轻轻一握。 “咔嚓……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如同琉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那足以碾压天阶修士的仙阶石狮法相,竟在那轻轻一握之下,寸寸崩解,化为最纯粹的冰蓝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连同侵入我右臂、疯狂肆虐的那股风系暗劲,也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被一股更加强大温和的冰属灵力包裹、冻结、然后悄然化去。剧痛骤然减轻大半,但手腕处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碎裂的骨骼,依旧让我浑身冷汗涔涔,意识在剧痛与失血的边缘摇摇欲坠。 “师……师尊?” 朱杰玉脸上的冰冷杀意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他踉跄后退一步,身后的另一只石狮子虚影也因主人心神剧震而明灭不定。他看着霖沨的背影,声音干涩,“您……您为何……” “杰玉。” 霖沨的声音响起,依旧是我熟悉的温和,但此刻,这温和之下,却蕴含着让我和朱杰玉都感到心悸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深沉的疲惫与痛心。“够了。” 她缓缓转过身。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绝美却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血肉模糊的右手腕,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心疼的剧烈波动,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情绪压下。然后,她看向朱杰玉,眼神复杂。 “他的身份,我早知道。” 霖沨平静地开口,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什么?!” 我和朱杰玉几乎同时失声。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腕,鲜血仍在渗出,但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霖沨这句话。她早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她所做的一切…… 朱杰玉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师尊!您既然早知道他是离朝禁卫军的探子,为何还……还对他如此……甚至不惜损耗本源救他?!这是养虎为患啊师尊!”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不解而颤抖,那份对霖沨的绝对忠诚,此刻化作了巨大的困惑与痛苦。 霖沨没有立刻回答。她轻轻抬手,冰蓝色的灵力如同拥有生命般流淌而出,温柔却坚定地包裹住我惨不忍睹的右手腕。一股清凉中带着勃勃生机的力量渗透进去,迅速止血,抚平部分创伤,暂时稳定了那可怕的伤势。但那筋骨尽碎的毁灭性伤害,显然不是一时半刻能治愈的。她做的,只是保住我的手臂不至于彻底坏死,并缓解了我的剧痛。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朱杰玉,也终于,将目光真正落在了我写满震惊与茫然的脸上。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幽深,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重量。 “因为,”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敲打在我和朱杰玉的心头,“他不仅是离朝禁卫军四队的队员李阳。”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聚勇气,又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而珍贵的画面。 “他更是我的夫君——玉行道人,在离朝禁卫军七队,唯一正式收入门下的亲传弟子。” 时间,真的静止了。 我张着嘴,所有的剧痛、惊骇、决绝,在这一刻全部被这短短一句话冲刷得七零八落。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玉行道人”、“夫君”、“亲传弟子”这几个词在疯狂回响,碰撞,炸开一片无法理解的混沌。 师傅……玉行师傅……那个总是不着调、嬉笑怒骂却总能指点我迷津、将我引入禁卫军、传我《引力初解》的便宜师傅……是霖沨的……夫君? 朱杰玉更是彻底僵住,瞳孔放大到了极致,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最不可能的事情。他看向霖沨,又看向我,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对星汉或许没有太多归属感,但他对霖沨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而此刻,他视为信仰、默默追随守护的师尊,竟然告诉他,她真正的夫君是离朝禁卫军的队长,而她不惜代价保护的“探子”,是那位夫君的弟子! 这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霖沨看着我们两人的反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歉疚,有深埋的痛苦,也有终于说出口的如释重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惊讶,是吗?” 她低声说,像是在问我们,又像是在问自己,“‘寒渊仙子’霖沨,星汉的创立元老之一,冰脉的执掌者,真实身份,却是离朝禁卫军七队队长玉行道人的结发妻子,一个潜伏在星汉内部……近二十年的暗桩。” “师……师尊……您……” 朱杰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桌子才站稳,“为什么……您从来没说过……” “不能说,也不敢说。” 霖沨的目光投向窗外清冷的月色,仿佛透过月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星汉的水,远比你们看到的要深。‘穿越者’的理念背后,牵扯着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玉行他……当年察觉到异常,只身追查,却差点陨落。是我……以加入星汉为条件,换取了救他的方法和庇护他的承诺。这一潜伏,就是这么多年。”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我,眼神温柔而歉然:“李阳,我知道你很混乱,也有很多疑问。你师傅他……并非故意瞒你。我的存在,是禁卫军最高级别的机密之一,知情者不超过五人。他派你来,一方面是任务需要,另一方面……或许也是存了万一的心思,希望我们能相见,希望我……能照顾你。” “他从未忘记你,也一直以你为傲。你的成长,他通过特殊渠道,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看到你如今的样子,突破天阶,心性坚韧……我很欣慰,也替他高兴。”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我靠着墙壁,感觉浑身的力量都在流失,不仅仅是失血,更是心神上的巨大震荡。师傅……师娘?潜伏?最高机密?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最强烈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释然。原来如此……原来霖沨对我所有的好,那份特殊的关照,不惜代价的庇护,乃至那复杂难言的情愫……并非无根之水。她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师傅的影子,履行着对夫君的承诺,或许……也寄托着某种对正常师徒、家庭生活的向往与眷恋。 那份沉重的恩情,瞬间找到了归属,不再是无端的压力。但它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亲情化。 “所以……您帮我,救我,是因为我师傅?”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道。 霖沨轻轻摇头,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不顾血污,用她那微凉的手指,轻轻拂开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这个动作,充满了长辈的怜爱。 “起初是。但后来,不是。” 她看着我眼睛,认真地说,“你是个好孩子,李阳。你赤诚,重情,有原则,在迷茫和困境中依然能坚守本心。这一点,和你师傅年轻时很像,但又有所不同。你值得被善待。帮助你,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师傅无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杰玉。” “师尊……” 朱杰玉已然单膝跪地,低下了头,声音沉闷,“弟子……僭越了。险些酿成大错,请师尊责罚。” 他的忠诚未曾改变,只是对象更加明确——唯有霖沨。星汉如何,此刻对他而言已不再重要。 “起来吧。你的忠心,我知晓。” 霖沨温声道,“今夜之事,到此为止。李阳的身份,你须守口如瓶,对星汉任何人,包括其他元老,都不得泄露半分。他仍是‘炽阳公子’,是我的弟子,也是你的师弟。明白吗?” “弟子明白!” 朱杰玉重重叩首,随即起身,看向我的眼神已截然不同,那里面没有了杀意和审视,只剩下复杂的愧疚和一丝……面对“自己人”的凝重。“李阳师弟……方才,对不住了。” 他抱拳,深深一礼。 我此刻哪有心思计较这个,只是勉强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看着霖沨。 霖沨再次将注意力放回我的右手,眉头微蹙:“腕骨尽碎,筋脉严重受损,寻常丹药和灵力治愈恐难恢复如初,且会留下隐患,影响你今后的武道修行。” 我的心一沉。右手若废,我的战力将大打折扣,枪法、剑法都会受到致命影响。 “不过,未必没有转机。” 霖沨沉吟道,“我记得雷炎那孩子,最近似乎在研究一种结合了星源科技与修真炼器术的‘灵械义肢’?他之前向我申请过一些稀有材料,说是为了测试新型能量传导和神经接驳……” 灵械义肢?雷炎?我猛地想起,雷炎确实偶尔会嘀咕一些“仿生神经”、“灵力回路嵌合”之类的词,还抱怨过材料不够。难道…… 霖沨看向我:“你的伤势,或许正适合作为他那个项目的第一个‘实战测试者’。以你的体质和对灵力的适应性,配合他的技术,未尝不能获得一只更强大、更灵活的‘手臂’。当然,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承受一些改造和适应的痛苦。” 机械手……雷炎打造的机械手? 我低头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右腕,剧痛依旧一阵阵传来,但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如果……如果真的能有一支特别打造的、能与灵力完美结合、甚至可能更强的机械手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愿意试试。” 我听到自己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只要能恢复战力,继续完成任务,保护想保护的人,什么样的痛苦和代价,我都能承受。 霖沨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好。我会亲自去和雷炎沟通,尽快开始。在此之前,我会用寒玉髓和生机灵力帮你稳住伤势,抑制痛苦。杰玉。” “弟子在。” “你亲自守在此处,直到我回来。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星汉内部的巡查。” 霖沨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权威。 “是!” 朱杰玉肃然应命。 霖沨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包含了太多内容——安抚、鼓励、歉疚,还有一丝终于不必再完全隐藏的、属于长辈的温情。 “好好休息,李阳。一切,等你好些再说。” 她说完,身影如水波般荡漾,悄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室清冷的月光和淡淡的冰莲香气。 宿舍里,只剩下我,和神色复杂、默默守卫在门边的朱杰玉。 我靠在墙上,感受着右腕处被霖沨灵力包裹后传来的清凉与微弱生机,剧痛稍减,但心神却如同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海啸。 师娘……潜伏……机械手…… 未来的路,似乎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颠覆,又隐隐指向了一个始料未及,却或许……早已注定的方向。 而胸口那份来自禁卫军上峰的密令卷轴,此刻仿佛也变得滚烫起来。 任务,尚未完成。但我的身份,我的立场,我所能依仗的力量,以及肩头的责任,都已截然不同。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冰莲香气的空气。 新的篇章,就要开始了。而这一次,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31 灵械义肢 意识如同沉在漆黑冰冷的深水底,艰难地向上浮涌。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耳边有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像受伤的小兽。还有粗重却刻意放轻的呼吸,来回踱步的轻微足音,以及……金属部件在灵力驱动下发出的、几乎低不可闻的嗡鸣与精密咬合的“咔哒”声。 然后,是嗅觉。浓重的药草苦味里,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丝……属于夏施诗身上、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体香,此刻却染上了焦虑与疲惫的味道。 最后,是沉重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躯体感知。尤其是右臂,从肩关节以下,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异常清晰的“存在感”。那不是血肉的温热与柔软,也不是受伤后的剧痛或麻木,而是一种……坚固的、稳定的、带着微微凉意和灵力脉动的“连接感”。仿佛那截肢体,是由精密的金属、温润的某种玉石、以及流动的光线共同构成,以一种超越常规生理结构的方式,牢牢“生长”在我的躯干上。 我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起初模糊,只能看到简陋石室顶部粗糙的纹理,以及几盏散发着柔和稳定白光的灵力灯——这显然是雷炎的手笔,不是传统的油灯或萤石。 “醒了!阳哥醒了!” 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惊喜和哽咽的声音响起,是高杰。他那张憨直的脸庞立刻凑到我视野上方,眼圈通红,胡茬凌乱,显然已经守了很久。 “小声点!” 韩策言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依旧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线,透出关切。他站在石室门边,保持着警戒的姿态,目光却第一时间投向我。 视野逐渐清晰。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厚实毛毯的石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石室不大,除了我躺的床,只有几张简陋的石凳,此刻却挤满了人。 夏施诗就坐在我床边的石凳上,上半身伏在床沿,似乎刚刚从小憩中惊醒。她抬起头,那张清丽的脸庞苍白得厉害,眼睛又红又肿,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微微颤抖着,看着我说不出话,只是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又迟疑地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韩策言快步走了过来,俯身仔细查看我的脸色和瞳孔,又轻轻搭了一下我左手的脉门(右臂被薄被覆盖着),松了口气:“气息平稳,灵力运转虽然滞涩,但正在恢复。主体意识清醒,应该没有伤及根本。” 他语速很快,是对其他人说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我脸上,低声问:“阳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痛或者不对劲?”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轻微地摇了摇头。 “水!快拿水!” 高杰连忙转身,从一个保温的玉壶里倒出半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韩策言手里。 韩策言扶起我的上半身,让我靠在他臂弯里,将水杯凑到我唇边。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我小口啜饮着,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丝。 “慢点喝。” 夏施诗终于找回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接过韩策言手里的空杯,又倒了一些水,用一块干净的软布蘸湿,轻轻擦拭我的额头和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其他人呢?” 我喉咙滚动,勉强发出嘶哑的声音。 “仇孤和张欣儿在外面警戒,顺便调配后续的温养药液。源子刚收到外面递进来的消息,去处理了,马上回来。” 高杰语速极快地回答,“阳哥你放心,这里是雷炎那小子偷偷搞的备用安全屋,除了我们几个和……和那位‘寒渊仙子’,没别人知道。安全。” 霖沨……师娘。昏迷前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起来。身份暴露,朱杰玉的袭杀,右手被废,霖沨出现,惊人的真相,以及……灵械义肢。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被薄被覆盖的右臂。 夏施诗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身体微微一僵,擦拭我脸颊的动作停住了。她看着我的右臂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痛、担忧,还有一丝畏惧——不是畏惧我,而是畏惧那未知的“改变”会给我带来怎样的痛苦和影响。 韩策言也沉默了一下,才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你昏迷了七天。‘寒渊仙子’……不,霖前辈亲自出手,用秘法保住了你右臂残存的组织活性,并与雷炎合作,紧急赶制并完成了……灵械手臂的接驳手术。手术很成功,至少从生理连接和初步灵力反馈上看,是成功了。但具体功能、适应性、以及可能的后遗症……还需要你醒来后逐步测试和适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雷炎说,这支手臂的核心驱动来自一小块经过特殊处理的‘星源结晶碎片’,灵能回路是他参考了上古炼器图谱和你自身《引力初解》的灵力特性特别设计的,理论上能与你的引力灵力高度契合,甚至可能……产生一些独特的增幅效果。外部材料用了‘记忆性星陨钢’和‘温灵玉髓’,兼顾强度、灵力传导与……一定的触感模拟。不过,触感方面还是试验阶段,可能不太灵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说得很详细,也很专业,试图用信息来冲淡这件事本身的沉重与怪异。 我听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被子上。然后,我用还能自如活动的左手,慢慢掀开了盖在右臂上的薄被。 石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冰冷的、棱角分明的金属结构。手臂的轮廓流畅自然,与我的左臂长度、粗细几乎一致。覆盖其上的材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灰色,并非纯粹金属的冷硬光泽,而是带着玉石般的温润质感,表面有极其细微、如同天然纹理般的暗银色回路纹路,此刻正随着我微弱的呼吸和体内灵力的流转,明灭着极其淡薄的、冰蓝色的微光。 手肘、手腕等关节处,结构更为精密,可以看到细微的嵌合缝隙和隐约的内部构件反光,但并不显得狰狞。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指尖甚至模拟出了指甲的轮廓,只是材质同样特殊。整支手臂静静地放在身侧,没有血肉的温度,却也没有死物的僵硬,它就像一件完美契合的艺术品,或者……一具沉睡的、等待唤醒的精密法器。 这就是我的……新右手。 没有预想中的恐慌或排斥。在经历了身份颠覆、生死一线、以及知晓霖沨真实身份的巨大冲击后,面对这具取代了血肉的机械造物,我心里竟奇异地升起一种“理应如此”的平静,甚至……一丝细微的好奇。 我尝试着,用意念去“感受”它。 起初,一片沉寂,只有肩胛连接处传来清晰的、稳固的“存在感”,以及一丝冰凉。然后,我小心翼翼地调动一丝微弱的引力灵力,沿着韩策言描述中“接驳成功”的路径,试探性地流向右肩,尝试“连接”那陌生的灵能回路。 嗡—— 极其轻微的震颤,从右臂内部传来。同时,我“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灵力感知“内视”到——手臂内部那些复杂精密、闪烁着微光的灵能回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被“点亮”。一种奇异的、仿佛肢体延伸般的“控制感”,从模糊到清晰,逐渐建立。 我能“感觉”到手臂的形状、位置、重量(比原来的血肉手臂略重,但完全可以接受),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外部空气的流动拂过手臂表面带来的极其微弱的、非温度性的“触觉反馈”。 我尝试着,集中精神,向那陌生的、由灵能回路构成的“神经网络”,发送了一个最简单的指令——弯曲食指。 银色温润的食指,关节处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顺滑的“咔”声,然后,平稳地、精准地,弯曲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成功了! 尽管动作还有些微的迟滞感,控制起来需要更集中的精神,不如原装血肉那般如臂使指、近乎本能,但它确实听从了我的意志!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重获部分掌控感的振奋,对雷炎技术和霖沨付出的感激,以及一丝面对这非人躯体的复杂怅然。但无论如何,希望重新燃起。 “阳哥……” 高杰看着我弯曲的机械食指,瞪大了眼睛,表情又是惊奇又是难过,“这……这真的能动啊……疼不疼?” 夏施诗则紧紧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凶了,但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除了心疼,也渐渐亮起了一丝看到希望的光芒。 韩策言仔细观察着我手指的动作和我的表情,冷静地分析:“控制反馈有延迟,大约零点三息。灵力消耗如何?接驳处有没有痛感或异常排斥?” 我微微摇头,示意灵力消耗不大,接驳处只有轻微的胀感和冰凉,并无剧痛。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边伏在床沿、哭得肩膀微微抽动的夏施诗。 这几天,她一定担心坏了,守在这里几乎没合眼吧。看着她憔悴苍白的侧脸,凌乱的发丝,还有那紧咬的下唇,我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心疼和歉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想要抬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摸摸她的头发,或者擦掉她的眼泪,告诉她“我没事,别哭了”。 意念驱动着那具新生的、还十分陌生的机械右臂。 银灰色的手臂,在众人注视下,有些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床榻上抬了起来。关节处发出细微而顺滑的运转声,冰蓝色的灵光在纹路中微微流转。 动作并不流畅,甚至有些笨拙,就像婴儿第一次尝试控制自己的肢体。 手臂抬到一半,我控制着它,转向夏施诗的方向。 夏施诗察觉到了,哭声顿住,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有些无措地看着那只向她伸来的、非血肉构成的银灰色手掌。 我看着她眼中瞬间闪过的细微惊惶(尽管她极力掩饰),心中微微一涩,但动作未停。我将所有精神集中在指尖,努力让动作显得更轻柔,更“人性化”一些。 银灰色的、带着玉石般温润质感的机械手指,有些僵硬地,缓缓伸向她的脸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指尖,终于轻轻触碰到她湿润的、微凉的脸颊皮肤。 触感……很奇特。并非完全没有感觉。我能通过灵能回路和内部的传感符阵,“感知”到接触的发生,感知到那是一处柔软的、带着湿意的“平面”,甚至能大致分辨出皮肤的温度(略低于我左手的触感温度)。但这感知是间接的,数字化的,缺乏血肉指尖那种丰富细腻的、带着温度和情感传递的直接触觉。 它更像是在隔着某种极其纤薄却确实存在的“膜”,去触摸这个世界。 我的手指(如果还能称之为手指的话)停留在她脸颊上,用指腹(模拟的)非常非常轻地,擦拭了一滴滑落的泪珠。 动作依旧有些生涩,甚至因为控制不稳,力道可能稍重或稍轻。 但夏施诗的身体,却猛地一颤。 她并没有躲开。相反,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然后,她轻轻侧过头,将自己冰凉的脸颊,更紧地贴上了我那毫无温度可言的机械掌心。 仿佛想要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这冰冷的造物。 她的眼泪,流淌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是无声的,汹涌的。 她伸出手,覆盖在我那银灰色的手背上,紧紧握住——尽管她的小手,只能握住我手背的一小部分。 “回来了……” 她闭着眼,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喃喃道,“只要你回来了……怎么样都好……” 我僵在那里,右臂保持着那个姿势,左胸腔里,那颗属于血肉之躯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胀得发疼,又温暖得想要落泪。 我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柔软和泪水的湿润,是通过冰冷的数据和间接的反馈。 但我能“感受”到她毫无保留的接纳、心疼与深情,是通过我的眼睛,我的耳朵,和我那颗依旧滚烫跳动的心。 这只新的右手,或许再也无法感知她指尖的确切温度,无法体会她发丝的柔滑。 但它依然可以保护她,可以握紧“撼地者”与北风剑,可以撕裂前路的障碍,可以……在她哭泣时,笨拙地,为她擦去眼泪。 我缓缓地、小心地弯曲机械手指,用我能做到的最轻柔的力度,回握了一下她覆盖在我手背上的小手。 金属与玉石构成的指节,与她柔软的手指交叠。 冰冷与温热。 陌生与熟悉。 断裂与新生。 都在这一握之中,无声交融。 石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夏施诗压抑的抽泣声,和高杰忍不住发出的、带着哽咽的吸鼻子声。韩策言默默转过身,看向墙壁,肩背似乎也放松了一些。 我知道,未来的路,适应这只手臂,适应新的身份与立场,适应更复杂的局势,必定充满挑战。 但此刻,看着掌心下哭泣的恋人,感受着兄弟们关切的目光,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右臂那稳定而奇异的脉动,以及左胸腔里,那颗为所有在乎的人,而坚定跳动的心脏。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32 异变 石室内的温情与凝重尚未散去,异变陡生! 门外警戒的杨仇孤和张欣儿几乎同时低喝示警:“有情况!” “灵力波动异常,至少三道,正在快速接近!很强!” 何源的身影如风般掠入石室,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外围布置的警示阵法被触发了,不是误入!对方目标明确,直指这里!三个,天阶六七重的波动,带着煞气……是收尾人!” 收尾人!活跃于各个灰色地带、拿钱办事、手段狠辣的佣兵或杀手组织成员!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是朱杰玉?还是星汉其他人走漏了消息?” 韩策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风火灵力在周身隐隐流转,语速极快。 “不像星汉的风格,他们若动手,不会只派这种外围的收尾人。” 何源摇头,眼神锐利,“但肯定和我们最近的行动,或者……李阳的身份暴露有关联!没时间细究了,准备突围!此地不宜久守!” 高杰二话不说,魁梧的身躯挡在门口方向,体表隐隐有雷光跳跃:“阳哥伤还没好,施诗姐、欣儿妹子修为稍弱,我和老四(杨仇孤)断后!老五(何源)和老二(韩策言)开路!” “不!” 我强撑着从石床上坐起,尽管右臂还十分陌生,体内灵力也远未恢复,但眼神已然凌厉,“对方有备而来,分头突围只会被逐个击破!一起走,按老三说的,老五老二开路,老三老四护住两翼,我护着施诗和欣儿居中策应!目标是西边的废弃矿坑,那里地形复杂,容易摆脱追踪!” 没有时间争论,众人迅速达成共识。夏施诗和张欣儿也立刻压下惊惶,各自运转灵力。夏施诗天阶二重的冰风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寒霜气旋,张欣儿则气息变得幽冷晦暗,与腰间一个小巧的骨铃产生共鸣,那是她作为“亡体修”沟通阴冥之力的媒介。 我刚要下床,右臂撑在床沿,那银灰色的机械手掌按在粗糙的石面上,传来的触感反馈依旧间接,但支撑力却出乎意料的稳固可靠。我心中稍定,左手抄起靠在床边的“撼地者”(长枪被朱杰玉击飞后,已被霖沨找回),引力灵力开始艰难却坚定地在干涸的经脉中流转。 “走!” 何源低喝一声,身化一道模糊的风雷残影,率先撞开石室隐蔽的后门。韩策言紧随其后,风助火势,一道炽热的火墙轰然喷出,暂时阻隔了正前方可能袭来的攻击。 众人鱼贯而出,冲入外面昏暗复杂的废弃巷道。这里原本是雷炎用于测试某些危险项目的偏僻区域,管道纵横,岔路极多。 然而,对方显然也预料到我们会突围。 刚冲出不到百步,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包抄而来,截断了去路!他们身着不起眼的灰褐色劲装,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金属面罩,只露出冰冷嗜杀的眼睛。周身灵力波动凝练而充满侵略性,正是天阶六七重高手无疑!而且彼此间气息隐隐相连,显然配合默契。 “李阳,还有他的同党。雇主说了,死活不论,重点是那小子和那个冰风属性的女娃。” 居中一名手持锯齿短刀的收尾人声音沙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我和施诗!是因为我“炽阳公子”的身份引起了某些势力的忌惮?还是……星汉内部有人借刀杀人? “少废话!” 高杰怒吼一声,体表雷光大盛,如同蛮牛般冲向左侧那名使链枷的收尾人,以攻代守,试图撕开一道缺口。“雷震八方!” 杨仇孤则沉默地踏前一步,周身寒气大盛,脚下地面瞬间凝结出惨白的冰霜,空气中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虚影(尸山冰修的特异之处),迎向右侧那名手持分水刺的敌人。“冰封·死域。” 韩策言和何源没有回头,他们的任务是确保前方道路通畅,击溃或逼退正面的敌人。韩策言风火相济,无数道锐利的风刃裹挟着爆裂的火球,如同风暴般卷向居中那名持刀头目。何源身法如电,风雷之力灌注于手中一对短戟,从侧翼发动了快如闪电的连环刺击。 战斗瞬间爆发!灵力碰撞的轰鸣、金属交击的脆响、以及压抑的呼喝声在狭窄的巷道中回荡! 我护着夏施诗和张欣儿,居中策应。我的状态很差,灵力不足三成,右臂控制尚不纯熟,但我必须顶住! “施诗,欣儿,跟紧我!施诗,用冰风迟滞右侧敌人的移动,配合老四!欣儿,用亡魂干扰正面敌人的感知,辅助老二老五!” 我快速下达指令,同时左眼银光微闪,“无序引力场”以我为圆心猛地扩散开来,虽然范围和质量操控因灵力不足大打折扣,但足以扰乱附近敌人的平衡感和攻击轨迹,为兄弟们创造机会。 夏施诗紧咬下唇,双手掐诀,精纯的冰风灵力化为无数尖锐的冰凌和旋转的寒风,精准地射向右侧与杨仇孤缠斗的使分水刺的收尾人,不求伤敌,只求干扰其步伐和攻击节奏。张欣儿摇动骨铃,发出无声的、直透灵魂的波动,同时召唤出几道模糊的、带着怨恨气息的阴魂虚影,扑向正面的持刀头目,虽不能造成实质伤害,却成功地让他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烦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持刀头目冷哼一声,天阶七重的灵力勃发,震散阴魂,一刀劈开韩策言的风火龙卷,身形晃动,竟以诡异的身法摆脱了何源的纠缠,目标明确——直扑我和夏施诗!显然,他看出了我是核心,而夏施诗是他们明确的目标之一! “小心!” 韩策言和何源急迫回援,却被另外两名收尾人拼死缠住。 “李阳,受死!” 持刀头目狞笑,锯齿短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刀光如匹练,笼罩而来!刀势不仅凌厉,更隐含一股阴毒的侵蚀之力,锁定了我气息最弱的右半身(接驳灵械手臂处可能确实是弱点)! 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决断。硬拼是下策,我的状态挡不住这一刀。但…… “引力牵引·偏转!” 我低吼,将所剩不多的引力灵力大部分集中于左臂和左半身,形成一个强大的单向牵引力场,不是作用于敌人,而是作用于我自己和紧贴在我身侧的夏施诗! 我们两人的身体,在这股骤然爆发的偏转力作用下,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嗤——!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擦着我的右肩和夏施诗的后背掠过,锋锐的气劲划破了我肩头的衣物,甚至在那银灰色的灵械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夏施诗惊叫一声,背部的护体冰风灵力被撕裂,衣衫破损,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一道血痕,但幸好只是皮肉伤。 而我自己,因为强行催动引力偏转,牵扯到未愈的内伤,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被我强行咽下。右肩连接处传来一阵胀痛,新接驳的灵械手臂控制似乎出现了一丝紊乱,指尖的灵光闪烁不定。 “阳哥!” “李阳!” 夏施诗和高杰等人同时惊呼。 持刀头目一刀落空,眼中凶光更盛,反手一刀,刀势更快更狠,直刺夏施诗后心!竟是打定主意要先拿下目标! “休想!” 我目眦欲裂,左手“撼地者”根本来不及回援,体内灵力也已见底。但……还有这只新手臂! 来不及思考控制是否精细,来不及考虑后果,求生的本能和保护恋人的决绝,驱动着我将残存的、甚至有些紊乱的灵力,连同刚刚初步建立的、对灵械手臂的控制感,全部灌注于右臂! 嗡——! 银灰色的手臂内部,那些复杂的灵能回路骤然亮起刺目的冰蓝色光芒!整条手臂似乎都“活”了过来,发出比之前清晰得多的嗡鸣! 不是常规的武技或格挡。在那瞬间,我福至心灵,或者说手臂内置的、参考了《引力初解》设计的灵能回路自发响应了我的极端情绪和引力灵力特性—— “斥力爆发·零距!” 以机械手掌掌心为中心,一股高度凝聚的、纯粹由引力反向运用形成的“排斥力场”,在几乎零距离的情况下,轰然爆发!这不是大范围的无序力场,而是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一个方向! 砰!!! 沉闷如鼓槌重击牛皮般的巨响! 那柄刺向夏施诗后心的锯齿短刀,刀尖在距离她背心不到三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坚不可摧且充满弹性的墙壁,骤然停滞!持刀头目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尖传来,不仅震得他虎口发麻,短刀几乎脱手,更推得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这是什么力量?!他眼中首次露出惊疑。 而我也被这股爆发的反作用力震得右臂发麻(机械臂的“麻”是一种结构震颤的反馈),连接处的胀痛加剧,整个人也向后倒退,却正好将夏施诗完全护在了身后。 机会! “风火绞杀!” “雷戟突刺!” 韩策言和何源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两人合力,风火雷光交织成毁灭性的攻击洪流,狠狠轰击在因惊疑而后退的持刀头目身上! “噗!” 持刀头目虽及时横刀格挡,仍被击得气血翻腾,喷出一小口血,受了不轻的内伤。 “老大受伤了!点子扎手,撤!” 右侧使分水刺的收尾人见状,知道事不可为,虚晃一招逼退杨仇孤和夏施诗的干扰,高声叫道。 三名收尾人毫不恋战,借着巷道复杂地形和预先布置的烟雾弹(一种低阶法器),迅速脱离战斗,消失在黑暗之中。 “穷寇莫追!先离开这里!” 韩策言果断制止了想要追击的高杰。 众人不敢停留,互相搀扶着,沿着预定路线,以最快速度向西边的废弃矿坑区域撤离。我强忍着右臂的不适和内腑的翻腾,左手紧握“撼地者”,右手(机械手)则紧紧拉着夏施诗冰凉的小手,将她护在身侧,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夏施诗背上的伤口已被她简单用冰灵力封住止血,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紧紧回握着我的手——无论是血肉的左手,还是那冰凉的银灰色右手。 一路疾行,再无阻拦。很快,我们便冲出了地下巷道区域,进入了地表一片荒芜的、布满巨大矿坑和废弃机械的野外。冷冽的夜风吹拂,带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暂时安全了。 众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半塌的矿石堆后面停下休整。高杰和杨仇孤立刻在外围布下简单的警戒符箓。韩策言和何源开始检查众人的伤势,并快速处理。张欣儿则帮忙为夏施诗处理背上的伤口。 我背靠着冰冷的矿石,缓缓坐下,剧烈地喘息着。左胸腔内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而右臂……那种陌生的、带着震颤和胀痛的“存在感”无比清晰。我低头,看着这只在关键时刻救下夏施诗、爆发出惊人斥力的银灰色手臂。掌心处,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爆发时灵能回路过载带来的微微发热感(灵能反馈模拟的“热”)。 控制它,依然生涩,远不如左手灵活。但它蕴含的力量和可能性,却在刚才的生死一线中,初露峥嵘。更重要的是,我用它,护住了我要护住的人。 夏施诗包扎好伤口,不顾韩策言的劝阻,执意坐到我身边。她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右臂,眼中满是心疼,轻轻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停在半空,怕引起我的不适。 我看着她,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然后,主动抬起那只银灰色的右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泪光闪烁,却微笑着,将自己的小手,轻轻放了上去。 冰冷的金属与温润的玉石质感,包裹着她柔软微凉的手。 没有温度传递。 但保护和被保护的心意,无需温度,已然相通。 韩策言走过来,递给我一颗疗伤丹药,看了看我和夏施诗交握的手(一血肉一机械),又看了看我那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右臂,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尽快适应它。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平了。” 我吞下丹药,握紧了掌中微凉的小手,也握紧了那稳定而陌生的机械结构,望向矿坑外深沉的夜空。 是啊,风雨欲来。但无论来的是什么,这只新的手臂,还有身边的兄弟和恋人,都将是我斩破迷雾、守护信念的倚仗。 适应它,掌控它,然后……继续前行。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33 分头行动 废弃矿坑的冷风呜咽,如同亡灵的叹息。短暂的喘息被远处再次隐约传来的灵力波动打破——那些收尾人并未放弃,甚至可能召来了援手! “不能一起走了!” 韩策言当机立断,眼神扫过众人,快速分析,“目标太明显,容易被一网打尽!分头突围,分散他们的兵力!” “可是……” 夏施诗担忧地看向我,又看向其他人。 “没有可是!” 何源抹去嘴角一丝血渍,风雷之力在短戟上跃动,“这是唯一的生路!阳哥,你和施诗姐一组,往北,那边地形最复杂,适合周旋。高杰,你单独一组,往南,利用雷遁速度,引开部分敌人。仇孤哥和欣儿姐一组,往东,仇孤哥的冰尸气息可以混淆追踪。我和韩哥一组,往西,正面吸引主力!” 分兵是险棋,但也是绝境中的唯一生机。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独自或双人面对至少同等甚至更强的敌人,生死难料。 “兄弟们,” 我撑着“撼地者”站起,目光逐一扫过高杰、杨仇孤、张欣儿、何源、韩策言,最后落在夏施诗脸上,声音因伤势和决绝而沙哑,“活着,咱们京城‘醉仙楼’,我请最好的酒,不醉不归!继续扞卫咱们的离朝!” 韩策言接口,声音斩钉截铁:“死了,来生再见!还是兄弟!” “来生再见!还是兄弟!” 高杰低吼,眼圈发红,重重一拳捶在自己胸口。杨仇孤沉默点头,尸山寒气更浓。张欣儿紧咬嘴唇,握紧了骨铃。何源咧嘴,露出一个染血的、狂放的笑容。 没有更多废话,时间就是生命。 “走!” 七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骤然射入矿坑深处无边的黑暗与嶙峋怪石之中。 几乎就在我们分开的下一刻,数道强横的感知便如同猎犬般追踪而至,略微迟疑后,果然分成了四股,追向不同的方向。 我和夏施诗,相互搀扶着,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迷宫般的巨大矿坑、废弃矿道和堆积如山的矿渣间穿梭。我的右臂在奔跑中不断调整着平衡,那种奇异的“连接感”和反馈让我能做出一些血肉之躯难以完成的、略带僵硬却有效的闪避动作。夏施诗脸色依旧苍白,背上的伤口影响着她的灵力运转,但她咬着牙,将冰风灵力主要用于加持速度和制造干扰视线的冰雾。 然而,追踪者的速度更快,而且显然精通合围之术。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道阴冷的身影如同跗骨之蛆,从侧后方一条狭窄的矿道中骤然扑出,截断了我们的去路!正是之前那名使分水刺的收尾人,天阶六重!他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和贪婪,显然认为对付我们两个伤兵(尤其是我这个刚接上“怪手”、气息萎靡的“废人”)手到擒来。 “跑得挺快嘛,小老鼠。” 他转动着手中淬着幽蓝寒光的分水刺,阴笑道,“把那个女娃留下,或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做梦!” 我将夏施诗护在身后,左手紧握“撼地者”,银灰色的右臂垂在身侧,灵能回路微微亮起,“施诗,配合我,别硬拼,游斗,找机会!” 夏施诗点头,双手结印,精纯的冰风灵力化为无数细密的、旋转的冰晶雪花,弥漫开来,不仅降低温度、迟滞对方动作,更在一定程度上干扰灵力感知。同时,她身法轻盈如风,开始在不规则的地形间快速移动,并不时射出几道凌厉的冰锥,袭扰敌人。 “雕虫小技!” 分水刺收尾人冷哼一声,天阶六重的灵力爆发,轻易震散近身的冰晶,手中分水刺一抖,化作漫天虚实难辨的幽蓝光点,如同毒蜂群般向我罩来!每一道光点都蕴含着穿透力极强的水属锐气,更带着一股阴寒的侵蚀之力! “引力扭曲·偏转力场!” 我低喝,将所剩不多的引力灵力集中于身前,形成一片不稳定的扭曲区域。同时,左臂挥动“撼地者”,枪影如山,试图格挡。右臂则尝试性地向前虚按,调动那尚不熟悉的灵械力量,释放出一道不甚稳定的单向斥力波。 噗噗噗! 大部分幽蓝光点被偏转力场带歪,少数穿透的也被“撼地者”扫落,但仍有几道刁钻的光点突破了防御,在我左肩和右腿外侧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更有一股阴寒灵力顺着伤口钻入,让我本就运转不畅的灵力更加滞涩。而右臂释放的斥力波效果不佳,仅仅让对手的身形晃了晃。 “哈哈!就这点本事?看来你那怪手臂中看不中用!” 分水刺收尾人狞笑着,攻势更急。他的身法诡异,如同水中游鱼,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夏施诗从侧面袭来的冰风攻击,主要压力始终集中在我身上。 我左右支绌,旧伤未愈,新伤又添,灵力飞速消耗。右臂的控制虽然随着战斗的进行,在生死压力下被迫加快适应,但那种“隔阂感”和迟滞依旧存在,无法发挥出想象中的作用。夏施诗为了支援我,也数次险象环生,背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形势岌岌可危!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不!施诗还在我身后!兄弟们还在各自苦战!离朝还有未竟的责任! 就在我意识因失血和灵力枯竭而有些模糊,分水刺收尾人觑准一个破绽,幽蓝的分水刺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我心口,而夏施诗为了替我挡开另一道偷袭,将自己暴露在对方一记阴险的侧踢之下的刹那—— 嗡!!! 我体内深处,那沉寂许久、代表着《帝阳星图》传承的第三处星穴位置,仿佛感应到了我濒临绝境时爆发出的、保护所爱之人的极致意念与不屈战意,骤然……震动起来! 一股灼热、浩瀚、仿佛源自远古星空的磅礴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这股力量并非凭空而生,更像是原本就潜伏在我血脉和灵魂深处,此刻被极端情绪和生死危机彻底点燃! 轰——! 炽烈的、带着淡金色光辉的洪流,以第三处星穴为中心,疯狂冲刷着我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之前被朱杰玉风劲侵蚀的暗伤、新添的伤口、以及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被这股蕴含无限生机的星辰之力迅速滋养、修复、甚至强化!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冲破!气息瞬间暴涨!天阶二重的瓶颈,在这股沛然莫御的星辰之力推动下,水到渠成般——突破! 天阶三重! 不仅如此,右肩与灵械手臂的接驳处,那原本因强行催动和战斗震动而产生的胀痛与隐约排斥感,在这股精纯而温和的星辰之力浸润下,竟也迅速平复!银灰色手臂内部的灵能回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更高层级的能量,光芒从冰蓝中透出点点淡金,运转瞬间变得顺畅、自然了许多!那种“隔阂感”大幅削弱,控制反馈的延迟几乎消失,仿佛这只手臂真正开始与我血肉相连、神魂相通! 这一切变化,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分水刺收尾人志在必得的一刺,眼看就要命中,却惊愕地发现,目标身上突然爆发出令他心悸的炽热气息和磅礴灵力!速度、力量、乃至眼神,都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什么?!” 他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变招,却已来不及! “帝阳星力·贯星!” 我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星辰轰鸣般的回响。不再是单纯的引力,而是融合了初生的帝阳星力与引力特性的一击! 左手“撼地者”被我暂时弃置(来不及收回),左右双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协同发力!左手握拳,淡金色的星辰之力包裹;右手机械五指攥紧,银灰与淡金光芒交织,内部的灵能回路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功率运转,将新生的星力与原本的引力特性完美结合,形成一股兼具“沉重”、“穿透”与“灼热净化”特性的恐怖拳劲! 双拳,一血肉一机械,如同两颗逆向飞旋的微型星辰,一左一右,无视了那刺到胸前的分水刺(我以轻微侧身和护体星力硬抗),以攻对攻,狠狠轰向对方的胸腹和侧肋! 同时,夏施诗也抓住了我气息暴涨、敌人惊愕的瞬间,不顾自身安危,将全部灵力注入,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湛蓝冰风龙卷,配合着我的拳势,从侧面轰向敌人的头颅! “不——!” 分水刺收尾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骇欲绝的惨叫。 砰!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与冰风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的左拳和机械右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身上。帝阳星力的灼热与穿透,引力特性的沉重与扭曲,灵械手臂爆发出的恐怖物理动能,三者叠加,瞬间摧毁了他的护体灵力,胸骨和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而夏施诗的冰风龙卷,则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附近,极寒与风刃的切割,让他七窍瞬间迸血,头颅遭受重创! 他手中的分水刺,虽然也刺中了我的左胸,却被突破后更加坚韧的肌肉骨骼和护体星力阻挡,入肉不深,未能致命。 分水刺收尾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巨大的矿石上,滚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眼中兀自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赢了……但代价巨大。 我踉跄后退,左胸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混合着之前其他伤口的血,几乎染红了半身。强行爆发、突破、催动还不完全熟悉的星力和新手臂,让我的经脉如同火烧,灵力再次濒临枯竭,眼前阵阵发黑。机械右臂光芒暗淡下去,传来过载后的轻微“嗡鸣”和乏力感。 夏施诗更是喷出一口鲜血,背上的伤口彻底崩裂,灵力耗尽,脸色灰败,全靠扶着旁边凸起的岩石才没有倒下。 我们两人,几乎都成了血人,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无法掩饰的虚弱,以及深切的担忧——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其他方向分头突围的兄弟。 南边,隐约传来雷霆的怒吼与激烈的碰撞声,持续了片刻,最终归于沉寂,只余下滚滚烟尘和焦糊气息随风飘来些许。 高杰那边……结果如何? 我们无力去查看,甚至无力移动太远。只能互相搀扶着,躲进一个相对隐蔽的矿洞裂隙,用最后的力量布下简单的隐匿气息的障眼法,然后瘫倒在地,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剧烈喘息,处理伤口,默默恢复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力气。 夜色更深,矿坑死寂。只有风吹过孔洞的呜咽,和我们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呼吸声。 这一夜,太长,太冷。 而兄弟们的生死,依旧未知。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34 暂歇 在矿洞裂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伤口传来的阵阵抽痛,和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缓慢恢复时带来的微弱暖流,提醒我们还活着。 夏施诗靠在我完好的左肩上,呼吸微弱但平稳,冰风灵力本能地运转着,修复背上的创伤。我的右臂——那只银灰色的灵械手臂,此刻安静地垂在身侧,内部的灵能回路光芒完全沉寂,只剩下最基本的“连接感”和冰凉坚硬的触感。突破天阶三重、并初步激活《帝阳星图》第三星穴带来的澎湃力量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透支后的极度虚弱和经脉的灼痛。左胸的分水刺伤口虽然不深,但残留的阴寒水毒颇为麻烦,帝阳星力正自发地、缓慢地将其消融净化。 我们谁都没说话,保存着每一分体力,警惕着外界任何一丝风吹草动。耳朵里,似乎还能听到高杰方向最后那一声雷霆爆鸣的回响,还有韩策言他们离去时破风的声音。兄弟们……你们一定要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就在天际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鱼肚白时,几道同样疲惫不堪、带着浓重血腥味和烟尘气息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然摸到了我们藏身的裂隙附近。 我瞬间绷紧,仅存的灵力提起,机械右臂下意识地抬起了几分。 “阳哥……施诗姐……是你们吗?” 一个嘶哑至极、却熟悉无比的声音,带着试探和难以抑制的激动,在裂隙外轻轻响起。 是高杰! 紧接着,韩策言冷静但同样透着疲惫的声音传来:“安全,是我们。” 我心中那块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的巨石,轰然落地!猛地撑起身子,牵动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夏施诗也惊喜地睁大眼睛。 裂隙口的光线被挡住,几张沾满血污、尘土和硝烟,却写满劫后余生庆幸的脸庞,挨个挤了进来。 高杰最惨,那身结实的皮甲几乎成了破布条,露出下面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有的焦黑,有的翻卷,尤其是左肩一道伤口,差点卸掉他整条胳膊。他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中的光芒却亮得吓人。“阳哥!施诗姐!你们没事!太好了!” 韩策言脸色苍白,气息不稳,风火灵力波动微弱,显然消耗巨大,身上也有不少伤痕,但眼神依旧锐利,迅速扫视我们两人的状况。何源跟在后面,扶着几乎虚脱、靠在他身上的张欣儿。张欣儿脸色惨白如纸,亡魂之力使用过度,眉心萦绕着一丝驱之不散的阴气,腰间的骨铃布满了裂纹。杨仇孤走在最后,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身上的寒气弱了许多,尸山幻影近乎消散,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七个人,一个不少,全都活着! 尽管每个人都伤痕累累,灵力枯竭,疲惫欲死,但都活着!这简直是个奇迹! 没有欢呼,没有拥抱(怕碰到伤口),只有彼此眼中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如释重负。韩策言快速检查了每个人的伤势,进行了最基本的止血和稳定。高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瓮声瓮气地讲述他的战斗:“他娘的,那个使流星锤的家伙,力气真大!跟头蛮牛似的!老子差点被他把脑浆子锤出来!最后没办法,硬拼着挨了他一锤,用‘雷殛破’捅穿了他肚子……嘿嘿,他先咽的气!” 其他人也简单说了各自的遭遇。韩策言和何源配合默契,付出不小代价,击退了那名持刀头目和另一个追兵。杨仇孤和张欣儿则利用地形和亡魂干扰,险之又险地摆脱了追踪者,张欣儿过度催动骨铃,伤了神魂。 “这里不能久留。” 韩策言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沉声道,“收尾人可能还有同伙,或者雇主会派其他人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矿坑区域,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疗伤。” 所有人都点头。互相搀扶着,我们这支残破不堪的小队,再次启程,向着矿坑更深处、人迹更罕至的荒山野岭艰难行进。 阳光逐渐驱散黑暗,却照不亮我们沉重的心情和满身的创伤。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痛和虚弱。翻过两座荒芜的山头,穿过一片瘴气弥漫的枯木林,就在我们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山谷之中,竟然出现了一抹与周围死寂荒凉格格不入的……生机。 那是一个不大的山谷,谷口被天然的藤蔓和错落的巨石半掩着,若非我们走近,极难发现。谷内竟有潺潺流水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药草、炊烟和……某种生活气息的味道。不是修士洞府的清冷孤高,更像是……凡俗山居的烟火气? 我们面面相觑,心中警惕未消。在这等荒僻之地,出现这样一处所在,太过反常。 韩策言示意众人隐藏气息,他独自上前探查。片刻后,他返回,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混合了诧异、不解和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怎么样?” 何源低声问。 “里面……有人居住。不止一个。” 韩策言斟酌着词句,“没有阵法禁制,灵力波动……很弱,最高不过灵阶,而且……很‘平和’。我看到几个女子在溪边洗衣,还有孩童嬉闹的声音……像个普通山村,但又不太一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灵阶?在这天阶修士都可能陨落的险地附近,隐居着一群灵阶?还有孩童? “会不会是陷阱?” 高杰瞪大眼睛。 “不像。” 韩策言摇头,“那种生活气息和灵力波动,伪装不来。而且……他们似乎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 我心中也满是疑惑。但眼下我们七人个个重伤,急需一个安全的落脚点休整。这处看似平和的山谷,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进去看看,小心为上。” 我做出决定。 我们收敛起所有的杀气和凌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星(虽然很难),互相搀扶着,走向谷口。 刚穿过藤蔓遮掩的谷口,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再次愣住。 山谷不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几间朴素却结实的木屋错落分布,屋前有小片开垦的菜畦,种着些寻常果蔬。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流过,溪边确实有几名女子正在捶打衣物,她们姿容秀丽,气质或温婉,或活泼,或清冷,但无一例外,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确实不高,最高者也不过灵阶高段,最低的甚至只有初阶水准。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远处空地上,几个年纪不大的孩童正在追逐玩耍,笑声清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溪边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坐着一名年轻的男子。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相貌清秀,气质温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手里正拿着一根木制的小风车,笨拙却耐心地逗弄着怀里一个看起来不到一岁的胖娃娃。他的修为……竟只有灵阶中段!在这群女子中都不算突出。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抬起头,看向谷口。眼神清澈,带着一丝讶异,却没有任何敌意或警惕,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群误入此地的、受伤的旅人。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娃娃,将他交给旁边一位温婉女子,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我们走来。 “诸位……” 他开口,声音温和悦耳,“从外面来?可是遇到了麻烦?看起来伤得不轻。” 他的态度自然得过分,仿佛我们不是七个浑身浴血、煞气未消的陌生修士,而是邻家误入的访客。 韩策言上前一步,拱手道:“叨扰了。我等确实遭遇强敌,身负重伤,误入此地,绝无恶意。不知此地是……” “哦,这里是我家。” 年轻男子笑了笑,笑容干净,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豁达,“我叫白羽。这些都是我的家人。” 他指了指溪边的女子们,又指了指玩耍的孩童,语气自然无比。 家人?这么多……女子?还都有孩子? 我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难以理解。一位灵阶中段的年轻修士,带着八位修为同样不高的女子(爱人?),还有好几个孩子,隐居在这等险地边缘?过着近乎凡俗田园的生活?这……这简直颠覆了我们对于“修士”,尤其是男性修士的认知! 在我的观念里,修士追寻大道,要么苦修不辍,要么争强斗狠,资源、修为、势力才是根本。道侣或许有,但像这样……“和谐”地拥有八位,还每天亲自带孩子,修为停滞在灵阶……这简直无法想象。 白羽似乎看出了我们的惊愕和戒备,并不介意,依旧温和地笑着:“看样子诸位伤得很重,若不嫌弃寒舍简陋,可在此暂住疗伤。山里有些草药,我对医术也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 他的邀请真诚得不含一丝杂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和疑虑。不管怎样,他的修为对我们构不成威胁,这山谷也暂时看起来安全。我们现在急需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白……白羽道友,” 我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救命之恩,不敢或忘。我等确需一处地方疗伤,若道友不嫌麻烦,感激不尽。只是我等仇家可能……” “无妨。” 白羽摆摆手,笑容依旧,“这山谷虽然不起眼,但胜在僻静,罕有人至。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是非,住下来养伤便是。至于仇家……”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丝与其温和气质不符的狡黠,“山人自有妙计,保你们安然无恙。” 他的自信来得莫名其妙,但奇怪的是,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几分。 于是,我们这支伤痕累累、满心警惕的离朝禁卫军小队,就这样被这位修为低微、却有八位爱人、每天带孩子、隐居深山的古怪年轻修士白羽,收留了。 他安排我们住进两间闲置的木屋,亲自送来干净的衣物、清水和熬好的草药汤。他的八位“爱人”也各有分工,有的送来食物,有的帮忙清洗伤口(在夏施诗和张欣儿在场的情况下),有的照看炉火,一切都井然有序,透着一种奇特的、安宁的“家”的氛围。 孩子们好奇地远远张望我们,被他们的母亲轻声唤回。 我靠在简陋但干净的床铺上,喝着温热的药汤,看着窗外白羽又坐回溪边青石,抱起另一个稍大些的孩子,轻声讲着故事,夕阳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施诗坐在我身边,同样看着窗外,低声道:“他们……好像很幸福。” 我点点头,心中却复杂难言。 我无法理解白羽的选择。放弃可能的修为进境,放弃外界的繁华与争斗,守着这方寸之地,与八位爱人、一群孩子,过着近乎凡俗的日子。这在我看来,近乎“堕落”或“不思进取”。 但另一方面,看着他们彼此间自然流露的温情,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脸,感受着这山谷中宁静祥和、与世无争的气息,我又无法生出任何鄙夷或轻视。 这是他选择的路。与我不同,与韩策言、高杰他们都不同。 我们没有资格评判。 “尊重。” 韩策言不知何时走到窗边,也看着外面的景象,声音平静,“每个人对‘道’的理解不同。他的‘道’,或许就在这方寸之家,在这烟火温情之中。与我们扞卫离朝、追寻力量的‘道’,并无高下之分。” 我默然。是啊,尊重。 白羽收留了我们,给予了我们急需的庇护和帮助。这份恩情,我会记住。至于他的生活方式……不理解,但尊重。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在这处奇特的山谷中,开始了艰难的疗伤和恢复。白羽的草药很有效,他的“医术”也确实精湛,对我们这种因高强度战斗和灵力透支造成的伤势颇为了解。他的八位爱人也都各有擅长,或精通食疗调养,或擅长缝纫编织(为我们修补衣物),让我们的恢复速度加快了不少。 而我,也在适应着天阶三重的修为,以及那只日益“得心应手”的灵械右臂。在帝阳星力和白羽提供的某种温和药浴的滋养下,手臂的接驳愈发完美,灵能回路运转如意,甚至开始展现出一些独特的、融合了引力、星力与机械精密特性的能力。 只是,每当看到白羽抱着孩子,耐心教他们辨识草药,或者与他的爱人们在溪边笑语晏晏时,我心中总会泛起一丝极淡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那是一种,与我过往二十多年厮杀、挣扎、背负责任的生涯,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遥远,模糊,却真实存在。 但很快,我就会摇摇头,将这点涟漪压下。 我是李阳,离朝禁卫军四队队员,玉行道人的弟子,兄弟们的大哥。我的路在前方,在离朝的疆土上,在需要我守护的人和责任之中。 这里的宁静,只是暂时的港湾。 伤愈之日,便是再起征程之时。 不过,这份收留之情,这山谷中短暂却珍贵的平和,我会永远记得。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35 九转天玄阵 山谷的日子,在药香、炊烟和孩童偶尔的嬉闹声中,平静地流淌。对于我们这些习惯了刀头舔血、时刻绷紧神经的禁卫军来说,这种安宁起初令人不安,仿佛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但伤势实实在在的好转,和谷中那奇特一家子日复一日、自然流淌的温馨生活,逐渐抚平了我们紧绷的弦。 恢复最快的是高杰。他本就是体修,体质强悍,加上白羽那些看似寻常、却配伍精妙的草药汤和药浴,以及山谷中异常纯净平和的天地灵气(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或许与白羽夫妇布置的某种隐晦阵法有关),他的外伤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筋骨重新接续得更为强韧。更令人惊喜的是,经历了矿坑外那场与同级别对手的、近乎搏命的生死战,他体内积累的底蕴和雷属灵力竟被彻底激发。 就在我们住进山谷的第十天清晨,一声压抑的、却如闷雷滚过山谷的轰鸣从高杰暂住的木屋中传出。木屋周围,细密的金色雷弧不受控制地跳跃闪烁,空气都带着微微的麻痹感。 我们立刻聚集过去,只见高杰推开屋门走了出来。他身上的伤势几乎已看不见痕迹,裸露的上身肌肉线条更加分明,隐隐有雷光在皮肤下流淌。更重要的是,他的气息!原本天阶六重巅峰的波动,此刻赫然拔高了一大截,更加凝实、厚重,带着雷霆特有的霸道与活跃! 天阶七重!巅峰境界! “哈哈哈!阳哥!韩哥!仇孤!源子!我突破了!” 高杰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空气被他拳风带起噼啪的电火花。他本就魁梧,此刻气势更盛,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沐浴雷光的战神,眼神灼灼,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伤势痊愈,修为突破,这让憋了许久的高杰浑身精力无处发泄,骨头缝里都透着想要酣畅淋漓打一架的痒意。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我们几个兄弟。 韩策言微微摇头,他主修风火,精于术法与谋略,近身搏杀并非所长,而且伤势未完全复原,不适合做高杰的对手。杨仇孤抱着臂,尸山寒气收敛,但眼神淡漠,显然没兴趣。何源倒是舔了舔嘴唇,风雷之力涌动,但看看自己还没好利索的暗伤,又有些犹豫。 最后,高杰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正在溪边菜畦里,挽着袖子、慢悠悠给一垄灵葱浇水的白羽身上。 白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灵阶修士浇菜哪会出汗),对上高杰灼热的目光,温和地笑了笑:“高杰兄弟,恭喜突破。” “白羽兄弟!” 高杰大步走过去,声音洪亮,带着兴奋,“俺突破后手痒得厉害,想活动活动筋骨!看你也是个修士,咱俩切磋切磋咋样?放心,俺肯定收着力,绝不伤着你!”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鲁莽。毕竟白羽表面只是灵阶中段,而高杰已是天阶七重巅峰,差距如同天堑。在我们看来,这切磋毫无意义。 然而,白羽并未露出被冒犯或畏惧的神色。他放下手中的水瓢,仔细地在旁边木桶里洗了洗手,动作不紧不慢。然后,他直起身,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容,看向高杰:“高杰兄弟战意昂然,是好事。不过,单打独斗,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一招都接不下。 高杰闻言,脸上兴奋稍退,露出一丝失望。 “但是,” 白羽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若高杰兄弟不介意……我和我的几位内子,倒是可以陪你活动活动。我们修为低微,只能倚仗些粗浅的配合之术,或许能让高杰兄弟尽兴?” 他这话一出,不仅高杰愣住了,连我们其他人都是一怔。白羽和他的夫人们?八个最高不过灵阶高段的女子,加上他一个灵阶中段,要联手和天阶七重巅峰、以正面强攻着称的雷体修高杰切磋?这听起来……简直像蚍蜉撼树。 高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白羽兄弟,俺老高手重,万一收不住……” “无妨。” 白羽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自信,“就在谷中那片空地吧。点到即止,我们也想试试,这些年的‘小把戏’,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能坚持多久。” 他的夫人们不知何时已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聚集到了白羽身边。八位女子,姿容气质各异。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淡紫罗裙、气质雍容温婉的女子(后来我们知她叫芷兰,灵阶高段,似乎是“大姐”),她向高杰微微颔首,目光沉静。旁边一位红衣如火、眉眼带着三分英气的女子(名唤赤练,灵阶中段)则好奇地打量着高杰,嘴角微翘。还有一位绿衣清冷、怀抱一张焦尾古琴的(青梧,灵阶中段),一位黄衫活泼、手里还捏着半个果子的(黄莺,灵阶初段),一位蓝裙娴静、指尖似有水流环绕的(碧漪,灵阶中段),一位白衣如雪、气息空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素雪,灵阶中段),一位黑衣沉稳、腰间佩着一把无鞘短匕的(玄影,灵阶中段),以及一位粉裙娇俏、正小声跟旁边孩子说着什么的(粉蝶,灵阶初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们看向高杰的眼神,没有惧怕,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和跃跃欲试? 高杰见对方坚持,又看我们兄弟几个也没反对(主要是好奇),便重重点头:“好!那就请白羽兄弟和各位嫂子指教了!” 空地选在谷中一片较为开阔的草坪,边缘有稀疏的林木。孩子们被一位夫人带到远处安全地带,好奇地张望。 高杰活动着手脚,浑身雷光隐现,咧嘴笑道:“白羽兄弟,你们尽管出手,俺先防守!” 白羽与八位夫人相视一笑,并未推辞。九人并未立刻上前围攻,而是看似随意地散开,各自站定了一个方位。白羽站在最前方,身后八位夫人错落有致,隐隐将他拱卫在中心,却又彼此呼应。 “高杰兄弟,小心了。” 白羽轻声提醒,随即,他双手抬起,结了一个看似简单、却透着莫名道韵的手印。 嗡—— 几乎在他手印完成的瞬间,以九人为节点,一张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网”,悄然张开,笼罩了整个切磋区域!并非强大的灵力压迫,而是一种更玄妙的气息——空间似乎变得粘稠,空气流动缓慢,光线都产生了细微的折射! “阵?” 韩策言眼神一凝,低声道。 下一刻,白羽动了。他没有冲向高杰,而是脚步一错,身形飘忽,如同穿花蝴蝶,瞬间移换了一个位置。与此同时,他口中清喝:“天枢,定坤!” 那位雍容温婉的芷兰夫人应声而动,双手向地面虚按。一股浑厚温和的土属灵力注入地下,高杰脚下原本坚实的草地,瞬间变得如同流沙般柔软粘滞,一股强大的吸扯力传来,试图锁定他的双脚! 高杰冷哼一声,脚下雷光炸开,就要挣脱。 “天璇,束风!” 白羽的声音再次响起,位置又变。 红衣赤练夫人娇叱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火红长绫,凌空舞动,并非攻击高杰本体,而是卷向他周身空间!长绫过处,风息被扰乱、切割、束缚,形成一道道无形的风之枷锁,配合地下吸力,进一步限制高杰的移动! 高杰体表雷光大盛,强行震开风锁,一拳轰向地面,雷霆之力爆发,将流沙般的泥土炸开。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 “天玑,扰神!” 清冷的青梧夫人盘膝坐下,焦尾古琴置于膝上,素手轻拨。没有杀伐之音,只有一连串空灵飘渺、直透神魂的琴音涟漪扩散开来。高杰身形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动作慢了半拍。 “天权,幻影!” 黄衫活泼的黄莺夫人嘻嘻一笑,身形一晃,竟幻化出七八个真假难辨的虚影,从不同方向扑向高杰,干扰他的判断。 “玉衡,寒侵!” 蓝裙碧漪夫人指尖水流化为漫天细密冰晶,无声无息地弥漫,降低温度,侵蚀护体雷光。 “开阳,断锋!” 黑衣玄影夫人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下一瞬,一道凌厉无匹、却无声无息的刃芒,直指高杰发力时可能出现的、护体雷光最薄弱的一处关节! “瑶光,净蚀!” 白衣素雪夫人双手合十,空灵纯净的净化之力散开,并非攻击,却如同水银泻地,渗透高杰的护体雷光,使其光芒略微黯淡,运转出现微不可查的滞涩。 “辅星,灵动!” 粉裙粉蝶夫人身法最快,如同穿花蝴蝶,在白羽的指令间隙,不断以轻灵的身法和微不足道却恰到好处的灵力干扰,弥补阵法转换间的微小空隙,让整个阵势运转如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而白羽自己,如同整个阵法的中枢和大脑。他并不直接参与攻击或强力控制,而是不断游走,口中指令清晰简洁,每一次指令都精准地指向高杰气息转换、力量爆发、或意图移动的关键节点!九人的灵力明明都不强,但通过这奇妙的阵势和极致精妙的配合,竟产生了质变! 上三路:琴音扰神、幻影迷眼、净化蚀光,封锁灵识、视线与灵力运转! 下三路:流沙困足、风锁束身、寒冰侵体、暗刃断锋,限制移动、削弱防御、威胁要害! 高杰空有强横无匹的雷霆之力和天阶七重巅峰的修为,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由最柔韧的蛛丝织成的大网!每当他爆发力量想要撕破一点,立刻有数股力量从不同角度、以不同方式缠绕上来,或抵消,或引导,或干扰,让他十成力量发挥不出七成!更可怕的是,对方的配合天衣无缝,阵法运转圆融无碍,他刚找到一点可能的突破口,阵势立刻随之变化,新的束缚和干扰接踵而至! 他怒吼连连,雷光纵横,将草地炸得坑坑洼洼,树木焦黑,却始终无法真正威胁到阵中任何一人。白羽和他的夫人们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雷霆落下前轻盈避开,阵型丝毫不乱。 三个时辰! 整整三个时辰! 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斜。 高杰从一开始的猛冲猛打,到后来的谨慎试探,再到最后的凝神固守,尝试寻找破绽……他几乎用尽了自己所学的所有雷法、体术、甚至一些禁卫军中学到的战场合击破阵技巧,却始终无法打破这九人组成的、看似单薄却牢不可破的阵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就像一头被困在无形牢笼中的洪荒雷兽,力量恐怖,却无处着力,空自咆哮消耗。 最终,当白羽轻喝一声“收”,九人同时停手,向后飘退,阵势消散时,高杰站在原地,气喘如牛,大汗淋漓,周身雷光黯淡,眼中充满了震撼、疲惫,以及……心服口服! 他没有受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怎么破损(对方控制得妙到毫巅),但这种有力使不出、全程被牵着鼻子走、最终活活被“耗”到近乎力竭的感觉,比挨上一顿狠揍还要让他难受,也更加让他认识到这阵法的可怕。 “俺……俺服了!” 高杰喘着粗气,对着白羽和八位夫人,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白羽兄弟,各位嫂子,俺老高心服口服!这是什么阵法?太厉害了!以灵阶之力,竟能困住俺这天阶七重!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白羽接过芷兰夫人递来的汗巾(象征性地擦了擦),温和一笑,扶起高杰:“高杰兄弟客气了。此阵名为‘九转天玄阵’,乃是我与内子们闲来无事,根据一些上古残阵,结合我们各自灵力特性,琢磨出来的一点保命小手段。取巧而已,当不得神乎其技。若非高杰兄弟手下留情,未曾以杀招强破,我们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他这话谦虚,但我们都知道,能在三个时辰内,将一名状态完好的天阶七重巅峰体修“磨”到力竭,这阵法的精妙与威力,绝对堪称恐怖!尤其是那种极致的配合与指挥,简直像是九人心意相通! 高杰眼睛放光,一把抓住白羽的手(差点把白羽拽个趔趄):“白羽兄弟!这阵法太牛了!俺……俺能学吗?不用全学,就学点皮毛,以后跟兄弟们配合也好啊!” 他性子直,想到什么说什么,满脸都是渴望。 白羽愣了一下,看了看身边含笑不语的夫人们,又看了看我们其他兄弟(我们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沉吟片刻,笑道:“阵法之道,重在心念相通与默契配合。高杰兄弟若感兴趣,闲暇时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不过,此阵根基在于我们九人多年的朝夕相处与灵力磨合,外人想要复制,极难。但一些合击配合的理念与基础阵型变化,或许对诸位兄弟有所助益。” 高杰大喜,连连点头。我们其他人也心中微动。见识了这“九转天玄阵”的威力,谁不心动?尤其是对于经常需要团队作战的我们而言,若能掌握几分精髓,战力提升岂止一筹? 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地上,映照着高杰兴奋的脸和白羽温和的笑容。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切磋,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结束,却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个人勇武固然重要,但极致的团队配合与精妙的阵法运用,同样能化腐朽为神奇。 这山谷,这位看似平凡的白羽,给予我们的,或许比想象中更多。 而高杰那“想学习”的念头,如同一颗种子,悄然埋下。谁也不知道,在未来的某场生死大战中,这颗种子会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36 夜灯 白羽的应允,如同在平静的山谷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别样的涟漪。我们这群习惯了以力破巧、各自为战的禁卫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认识到,原来战斗还可以有这样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智慧与韵律的方式。 接下来的日子,疗伤与学习并行。山谷依旧安宁,但气氛悄然变化。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驱散谷中薄雾,高杰便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那片切磋过的草坪上,眼巴巴地等着白羽和他的夫人们“授课”。韩策言、何源也准时出现,连伤势较重、性格冷淡的杨仇孤和需要温养神魂的张欣儿,也会在不远处静静观摩。夏施诗则陪在我身边,我们两人的伤势恢复到了关键阶段,不宜剧烈运动,但观摩学习毫无妨碍。 白羽的教学,并非一开始就传授高深玄奥的阵图。他盘膝坐在草坪中央,八位夫人如众星拱月般围坐,孩子们在不远处自己玩耍。 “九转天玄阵,根基在于‘同心’与‘应变’。” 白羽的声音温和清晰,如同溪水流淌,“所谓同心,非指心意完全一致——那不可能。而是指信任。信任同伴能补全自己的疏漏,信任中枢的指令,甚至信任阵法本身的力量流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诸位兄弟彼此性命相托,信任自不必说。但信任在阵法中,需要化为具体的行动默契。比如,” 他看向身旁的芷兰夫人,“芷兰主‘定坤’,以厚土之力稳阵脚、限敌足。她出手的时机,不仅取决于敌人的动向,更取决于……” 他又看向赤练夫人,“赤练的‘束风’是否已扰乱对方平衡,碧漪的‘寒侵’是否已降低其速度,以及……我是否判断此刻需要限制而非强攻。” 赤练夫人接口,声音带着火属性的明快:“若我束风稍迟一息,芷兰姐姐的流沙可能就困不住那人。若碧漪妹妹的寒气未到,对方挣脱流沙的力气就会大三分。” 碧漪夫人娴静点头。 “所以,” 白羽总结,“阵法中每一个人的行动,都不是孤立的。你们需要感知的,不仅是敌人,更是同伴的灵力波动、气息变化、乃至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预兆。” 这第一步,就让我们陷入了沉思。个人战斗时,固然也要留意同伴,但更多是宏观的策应与掩护。而阵法要求的是微观到毫厘的同步与互补。 实践从最简单的“三才小阵”开始,由白羽、芷兰、赤练三人演示。仅仅是土、火、风三种灵力的基础配合,进退趋避,攻防转换,就展现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妙。高杰看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下场试试。 轮到我们尝试时,更是状况百出。 高杰力量太强,控制精细度不够,一个简单的“土掩火攻”配合,他释放的雷霆(代替火属)差点把充当“土掩”的韩策言掀个跟头。韩策言风火之术精妙,但习惯了谋定后动、掌控全局,对于这种需要即时响应、甚至提前预判同伴动作的“被动”配合,起初极为不适应。何源风雷双修,速度奇快,但过于追求个人突破,常常脱离阵型。杨仇孤的尸山寒气与张欣儿的亡魂之力,属性偏门阴寒,与其他人的灵力(尤其是高杰的阳雷、韩策言的阳火)兼容性差,配合起来格外艰难,往往互相干扰。 白羽和他的夫人们却极有耐心。他们并不强求我们立刻掌握阵法的核心,而是从最基础的灵力共鸣、步伐协调、眼神手势的预读开始训练。八位夫人轮流与我们搭手,以她们精纯的控制力和默契,引导我们适应这种全新的战斗节奏。 芷兰夫人的厚重温和,能包容高杰偶尔失控的雷力;赤练夫人的热情灵动,能带动韩策言更快地做出反应;青梧夫人的琴音不仅能扰敌,在训练中竟能起到一定调和不同属性灵力的作用;黄莺夫人的幻影身法让我们吃尽苦头,也逼迫我们提高感知与辨识能力;碧漪夫人的水流变化多端,教会我们如何以柔克刚,引导而非硬撼;玄影夫人的凌厉一击总是出现在最刁钻的位置,训练我们的防御协同与弱点保护意识;素雪夫人的净化之力能平息因配合失误导致的灵力冲突;粉蝶夫人则如同润滑剂,总能在我们配合出现僵滞时,以轻巧的干扰或补位让训练继续下去。 白羽则如同一位高明的指挥家,总能在我们一团乱麻时,点出关键所在。“高杰,力发七分,留三分感应韩兄的风向。”“策言,勿虑全局,先顾眼前与芷兰夫人的衔接。”“仇孤,欣儿,你们的灵力并非不能相容,试着将寒气与亡魂之力看作‘阴’之两面,一主凝固,一主侵蚀,寻找共鸣点而非排斥。” 这种训练,无关修为高深,只关乎配合、信任与巧思。过程枯燥,甚至有些挫败,但我们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尤其是见识过阵法全力运转时困住高杰的威力后,每个人都投入了十二分的热情。 就在我们沉浸在阵法学习的第五天傍晚,一场突如其来的山雨将我们困在最大的那间木屋(也是白羽家的“客厅”兼餐厅)里。屋外电闪雷鸣,雨水如瀑。屋内却温暖干爽,炉火上炖着香气四溢的肉汤,孩子们吃过饭后,被夫人们带去隔壁房间安睡。我们几个男人围坐在火塘边,喝着白羽自酿的、带着淡淡果香的米酒,气氛松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题不知怎的,就从阵法聊到了之前的追杀。 “白羽兄弟,你们久居此地,可曾听说过‘夜灯’这个名号?” 韩策言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道。 “夜灯?” 白羽正用小刀削着一枚野果,闻言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那日的收尾人,是‘夜灯’的?” 我们心中一动,果然! “白羽兄弟知道?” 我追问。 白羽将削好的果子递给身边的芷兰夫人,擦了擦手,沉吟道:“‘夜灯’……算是这方圆数千里内,最有名、也最守‘规矩’的佣兵与收尾人组织之一。他们不隶属于任何王朝或宗门,自称‘中立’,只认钱,不认人。” “只认钱?” 高杰瓮声瓮气地插嘴,“那帮家伙下手可狠了!” 白羽摇摇头:“‘夜灯’确实看重利益,佣金与目标实力、背景、风险直接挂钩,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行事原则,或者说……‘行规’。第一,不接明显送死或必败的任务(除非佣金高到无法拒绝且自愿签署死契)。第二,不主动对任务目标之外的无关者(特别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凡人)出手。第三,一旦任务失败或放弃,在一定期限内不会对同一目标再次出手,除非雇主加价且情况有变。第四,内部有一套相对公平的贡献与晋升体系,从最低的‘丁级’到最高的‘甲级’,甚至传闻还有更神秘的‘影灯’。” 丁级!我们击杀的那三人,果然是丁级收尾人。 “丁级实力如何?” 何源问。 “通常是天阶中高段,经验丰富的杀手或佣兵。像那日追击你们的,应该就是标准的丁级小队配置。” 白羽分析道,“‘夜灯’的评级不仅看个人实力,更看任务完成率、配合能力、以及对组织规则的遵守程度。据说晋升到丙级,就有资格接触一些更隐秘的资源和人脉,乙级以上,甚至在很多地方都能享有一定的‘特权’或‘便利’。” 他看了我们一眼,补充道:“‘夜灯’能存在这么久,且越做越大,靠的就是这套看似冷酷、实则清晰的规则。只要付得起价钱,且不触犯他们的核心禁忌(比如对组织成员下手、恶意欺骗佣金等),他们算得上是‘可靠’的合作对象或……敌人。” “可靠?” 杨仇孤难得开口,声音冰冷。 “至少在‘拿钱办事’和‘遵守契约’这一点上,他们比许多满口仁义、背后插刀的所谓名门正派可靠。” 白羽淡淡一笑,笑容里有些许看透世情的漠然,“修行界,哪来真正的黑白?不过是利益与力量的权衡罢了。” 屋内一时沉默,只有柴火噼啪作响和屋外哗哗的雨声。 夜灯……中立、守规、认钱。这情报很有价值。至少让我们知道,之前的袭击并非不死不休的仇恨,更可能是一桩“买卖”。只要雇主不再加码,或者我们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代价”,让他们觉得继续任务得不偿失,危险或许就能暂时解除。 论钱财…… 我下意识摸了摸贴身收藏的几枚储物袋。里面不仅有禁卫军的俸禄和任务赏金,更有当初在华州道上经营灰色产业时,暗中积累下的一笔巨额财富。那些见不得光的赌坊、走私渠道、保护费……虽然我后来离开,但玉行师傅和司晓燕大人似乎默许了我保留这部分“私产”,或许本就是为我这种潜伏任务准备的“经费”。具体数目我没仔细清点过,但绝对是一笔能让寻常天阶修士眼红的财富。 雇佣“夜灯”去反查雇主?或者……直接成为他们的“客户”,获取情报甚至庇护。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我心底升起。以我现在的身份(离朝禁卫军探子、星汉“炽阳公子”、玉行弟子),夹在多方势力之间,或许……这样一个中立的、认钱不认人的灰色组织,能成为我的一层特殊掩护,甚至一把可用的刀。 当然,这念头还很粗糙,风险极大。但“夜灯”这个名字和它的行事规则,已经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我心里。 “多谢白羽兄弟告知。” 我举了举手中的木杯,向白羽致意。这些情报,对我们至关重要。 白羽举杯回敬,温和道:“举手之劳。诸位兄弟既然暂居于此,便是客人。些许江湖见闻,能对你们有所帮助便好。”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幕,“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阵法基础诸位已有些体会。明日若天气转好,我们可以尝试一下简单的‘两仪’配合,或许对你们各自灵力的磨合更有益处。” 高杰立刻来了精神:“好!白羽兄弟,俺就等着呢!” 韩策言和何源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杨仇孤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专注了几分。 雨夜漫漫,木屋温暖。阵法精妙在脑中回旋,“夜灯”的信息在心中沉淀。内伤在帝阳星力和草药作用下稳步恢复,灵械右臂的控制日渐精熟。 我知道,这山谷的宁静时光终将结束。但在离开之前,每一点力量的提升,每一条有用的情报,都是未来搏杀的资本。 九转天玄阵的配合之道,夜灯组织的规则脉络……这些看似不相关的收获,或许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交织成破局的关键。 我喝尽杯中微甜的米酒,感受着右臂那稳定而有力的“存在感”,目光投向跳动的火焰。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手中的筹码,似乎又多了一分。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37 暴露 山谷的日子,在日复一日的疗伤、学习阵法、以及与白羽一家平淡却温馨的互动中,倏忽而过。白羽所说的“两仪配合”乃至更复杂的“四象联防”,我们虽只学了些皮毛,远谈不上精通,但那注重灵力共鸣、心意相通的核心理念,已深深烙印在我们这群习惯了单打独斗或简单配合的禁卫军心里。彼此间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灵力波动,如今都能解读出更多信息,默契在悄然滋长。 我的伤势恢复得尤为顺利。帝阳星力第三星穴的激活,不仅带来了修为的突破,更赋予了我身体强大的自愈能力和对星辰之力的初步掌控。那银灰色的灵械右臂,在帝阳星力日夜不断的温养浸润下,仿佛真正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灵能回路运转如意,指尖甚至能模拟出极其微弱的触觉反馈。与夏施诗双手交握时,我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的纹路和温度变化,这让我心中的最后一丝隔阂也消散了。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我盘膝坐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头顶星河璀璨。山谷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虫鸣和远处溪流淙淙。我心念沉入丹田,引动《帝阳星图》,第三星穴缓缓旋转,接引着漫天星辉。淡金色的星力如涓涓细流,洗涤经脉,淬炼体魄,最后归于沉寂,修为稳固地停在天阶三重巅峰,距离四重只差一个契机。 就在我准备收功时,体内那温热的星力洪流,仿佛感应到了头顶某颗亘古燃烧的星辰的召唤,突然自行加速运转!第三星穴剧烈震动,一股比以往更加灼热精纯的力量喷薄而出,并非总量的暴涨,而是“质”的提升!仿佛星穴深处某个更核心的关隘被这股精纯的星力悄然冲开! 嗡! 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荡,却又瞬间内敛。皮肤下隐隐有淡金色的星纹一闪而逝。我睁开眼,眼中似有星河倒影流转,随即隐没。 天阶四重!水到渠成!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对力量更清晰的感知和控制。灵力的总量和恢复速度提升了一截,更重要的是,帝阳星力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与引力特性的融合也似乎找到了新的平衡点。右臂灵械内部,那些复杂的灵能回路仿佛也随之“升级”,反馈更加敏锐,力量传导更加高效。 我缓缓起身,握了握右拳,银灰色的金属与温润玉石质感交织,淡金色的星力微光在纹路中流淌。力量感前所未有的充盈。 “突破了?” 夏施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着一件外衣,眼中带着欣喜。 我点点头,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嗯。感觉……更有把握了些。” 她靠在我肩头,轻声道:“不管前路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就在我突破后不久,韩策言通过何源留下的隐秘渠道,终于收到了外界传来的关于“夜灯”的后续情报。情报很简短,却印证了白羽的说法,也让我们松了口气。 “夜灯”方面,自矿坑那次失败后,再未对我们发动任何袭击或表现出追踪迹象。据隐秘渠道打听,那次任务的雇主并未追加佣金,而“夜灯”内部对任务失败(损失三名丁级收尾人)的评估结果是:目标实力超出预期,且有未知高手介入(指霖沨),继续执行原定佣金级别的任务风险与收益严重失衡,按规则暂时搁置。除非雇主提供十倍以上佣金并更新情报,否则“夜灯”短期内不会再将我们列为优先目标。 换言之,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招惹“夜灯”,或者那个神秘的雇主不再砸下重金,来自这个中立佣兵组织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我们终于可以暂时将注意力从防备追杀上移开。 然而,一个更大的阴影,正从我们潜入的星汉内部,悄然逼近。 伤势痊愈,实力精进,我们不能再耽于山谷的安宁。向白羽一家郑重道谢后(留下了不菲的酬谢,白羽推辞一番后,见我们坚持,便笑着收下,说给孩子们添些用度),我们七人改换装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给予我们喘息之地的世外桃源,重新潜回了星汉基地外围的监控区域。 凭借着霖沨(师娘)暗中给予的权限信物和之前的身份伪装,我们小心翼翼地再次融入星汉的外围体系。“炽阳公子”李阳伤愈回归,实力似乎还有所精进(天阶四重),这让之前一些看好或嫉妒我的人反应各异。雷炎见到我的灵械手臂兴奋不已,拉着我测试各种数据。冷锋和光瞳例行公事地询问了我“养伤”期间的经历,被我以“偶遇隐世医修”含糊带过,他们似乎也未深究,或许是霖沨打过招呼。 表面一切如常,甚至因为之前“遇袭”和霖沨的公开回护,我在星汉内地位反而更稳固了些,能接触到一些不算核心、却比之前层级更高的信息和会议。 正是通过这些“边缘”信息,加上韩策言、何源高超的窥探与情报分析能力,以及夏施诗、张欣儿利用女性身份在一些非正式场合听到的只言片语,我们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星汉,这个以“穿越者”理念聚集、看似松散的组织,其高层正在密谋一件足以颠覆离朝、乃至引发整个东域大乱的大事! 他们不知从何处(似乎与“星源”计划的核心,以及某些来自世界之外的危险知识有关),掌握了一种极其邪恶、近乎禁忌的“大灾引”秘法。并非直接攻击,而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前置布置——包括在离朝境内数个关键地脉节点埋设特殊法器、引导特定天象、甚至可能献祭大量生灵——人为地引发一场覆盖范围极广、破坏力惊人的“天灾”! 这场“天灾”的具体形式我们尚未探明,可能是连绵的恐怖地震,可能是吞噬一切的滔天洪水,也可能是让千里沃野化为赤地的诡异干旱与瘟疫……其目的,就是要在离朝境内制造前所未有的恐慌、混乱与国力损耗,彻底动摇离朝的统治根基! 而在“大灾”肆虐,离朝上下疲于奔命、国力大损、人心涣散之际,星汉潜伏的力量将会全面启动,联合他们暗中勾结的境外势力和境内某些不满离朝统治的割据势力、邪修门派,里应外合,发动总攻!一举推翻离朝,建立由“穿越者”主导的新秩序! 这个计划庞大、疯狂、且恶毒至极!为了所谓“新秩序”,竟不惜以亿万苍生的性命和家园为祭品! 当我们通过一次极其冒险的、潜入某次高级别保密会议外围(借助了雷炎捣鼓出来的、能短时屏蔽低阶灵力探测的小玩意和韩策言的阵法干扰)的行为,亲耳听到两名星汉元老(并非霖沨)用冷漠而兴奋的语气讨论某个地脉节点“献祭材料”的“收集进度”和“灾变威力预估”时,饶是我们经历过无数生死,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疯了……他们全都疯了!” 夏施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我的手。 “必须立刻将情报送出去!” 韩策言眼神冰冷,“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就在我们获取到最关键信息、准备按照预设的紧急渠道将情报送出星汉基地的当晚——出事了。 并非我们的行动被当场抓获,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环节出了纰漏。 何源负责联络的那条隐秘渠道,其中一个长期处于休眠状态、只在极端情况下启用的“死信箱”,竟然被触发了!而且是被星汉内部监察系统的人,以例行巡查的名义,“偶然”发现的! 那个“死信箱”设置在一处废弃矿道深处,伪装得天衣无缝,连我们都几乎忘记了它的具体位置。但它被发现了,并且从中起获了何源之前存放的、未来得及销毁的、与离朝禁卫军联络的密文格式草稿和一套备用的、带有禁卫军暗记的微型传讯法盘! 虽然何源反应极快,在监察系统拉响警报前,就通过特殊方式感知到了“死信箱”的异常,并立刻通知我们。但为时已晚! 星汉的监察系统如同被惊动的蜂群,瞬间高速运转起来!结合近期高层会议可能泄密的怀疑(我们的窥探终究留下了极细微的痕迹),以及“死信箱”中起获的铁证,矛头迅速指向了我们这群“新血”中表现异常、且与“死信箱”所在区域活动轨迹有间接关联的人! 首先是何源!他的风雷遁术虽然快,但在基地全面启动的“天网”监控和数名擅长追踪的仙阶气息锁定下,仅仅支撑了半柱香时间,就在试图强行突破外围结界时被拦截!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后,何源重伤被擒! 何源的暴露,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与他往来密切的我们几人,立刻被列入最高嫌疑名单! 基地内部,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无数道强横的感知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角落!防御结界全开,进出通道瞬间封锁! 我们藏在之前雷炎提供的另一处备用安全点内(与之前被袭的那个不同),听着外面呼啸而过的破风声、严厉的呼喝声,以及灵力激烈碰撞的闷响,心沉到了谷底。 “老五栽了……” 高杰一拳砸在墙壁上,雷光在拳缝间闪烁,双眼赤红。 韩策言面沉如水,飞速操作着几块临时阵盘,试图干扰靠近的探测:“我们暴露了。这里也不安全,很快会被查到。” 杨仇孤周身寒气四溢,声音嘶哑:“杀出去。” 张欣儿脸色惨白,但紧紧握着骨铃,亡魂之力在周身缭绕。夏施诗靠在我身边,冰风灵力蓄势待发,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天阶四重灵力和右臂中稳定流转的星力与机械之力。脑海中闪过白羽教导的阵法配合,闪过霖沨(师娘)复杂而温暖的眼神,闪过离朝京城的宫墙,闪过兄弟们的脸庞。 绝境,又一次降临。 但这一次,我们掌握了敌人足以致命的阴谋。无论如何,必须有人把消息送出去! 我看向韩策言:“老二,我们之中,你对大局把握最强,逃遁隐匿之术也最精。我和老三、老四、施诗、欣儿,全力制造混乱,吸引注意。你,必须趁乱找到机会,把星汉的‘大灾引’计划和已知的地脉节点情报,送出去!送给司晓燕大人,送给师傅,送给朝廷!” 韩策言猛地看向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 我低喝,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也是唯一可能挽救离朝亿万生灵的机会!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来的!” 韩策言紧紧握拳,指节发白,最终重重点头,眼中闪过痛楚,却更燃起熊熊火焰:“我发誓,纵死,情报必达!” 就在这时,安全点外传来冰冷的、蕴含仙阶威压的喝声,如同惊雷炸响,彻底宣告了我们潜伏的终结: “里面的叛徒听着!立刻放弃抵抗,出来受缚!否则,格杀勿论!” 暴露了。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缓缓抽出“撼地者”,银灰色的右臂光芒流转,与左臂淡金色的星力交相辉映。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位生死与共的同伴。 “兄弟们,施诗,欣儿,” 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然,“活下去,把该做的事做完。如果……那就来生再见。” “来生再见!” 众人低吼,灵力轰然爆发! 安全点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外面,是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星汉执法队,以及更远处,如同乌云压顶般笼罩而来的、更多更强的气息。 突围,死战,开始。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38 被擒 安全点的门扉在沉重的一脚之下,带着刺耳的断裂声向外飞旋,撞在对面矿道的岩壁上,碎成数片。门外,并非预想中狭窄的通道,而是早已被清空、并布下了层层叠叠禁锢与干扰阵法的一片相对开阔的转运平台。刺眼的探照灵光灯从高处打下,将我们七人彻底暴露在惨白的光晕中心。 平台四周,人影憧憧。最内圈是二十余名身着星汉黑色执法袍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天阶五重,为首三人更是散发着仙阶一重、二重的凛冽威压,眼神冰冷如铁,手中法器光芒吞吐,锁死了我们所有可能突围的方向。更外围,隐约可见更多影影绰绰的身影和悬浮的侦查法器,如同铁桶般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阵法运转的低沉嗡鸣和浓重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寸空间,沉重得让人窒息。没有热血沸腾的怒吼,没有绝地反击的豪情,只有赤裸裸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实力对比和天罗地网。 “放下武器,禁锢灵力,跪地受缚!这是最后的警告!” 为首的那名仙阶二重执法者,声音如同金铁摩擦,不带丝毫情感。 回应他的,是骤然爆发的、混合着绝望与决绝的攻击! “撼地者·引力奇点霰弹!” 我左臂肌肉贲张,将天阶四重的引力灵力疯狂注入那杆沉重狰狞的枪械。枪口光芒一闪,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空间被撕开的呜咽。一团高度压缩、扭曲着光线的无形引力场,伴随着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片,呈扇形向前方猛喷而出!目标并非某个具体敌人,而是正前方那片看似严密的包围圈和地面上隐隐发光的禁锢符文!我要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几乎在我开枪的同时,夏施诗半跪在地,“冰痕·狙击铳”那修长冰冷的枪身已然架起,她眼神锐利如鹰,冰风灵力在铳管内高速旋转凝结。“绝对零度·贯穿弹!” 一道细若发丝、却带着刺骨森寒与螺旋穿透力的湛蓝光束,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精准地射向那名发话的仙阶二重执法者的眉心!不求杀敌,只求极致干扰与威慑! “龙息喷射者·炎流风暴!” 韩策言身形急退,背靠岩壁,手中那造型粗犷、铭刻着火龙纹路的金属管口猛地喷出炽白中泛着青蓝的恐怖炎流!火焰并非分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巨龙,咆哮着横扫向左侧涌来的执法队员,高温瞬间将空气烧得扭曲,岩石表面融化流淌! “雷神之锤·超载轰击!” 高杰怒吼着,将魁梧的身躯作为炮架,肩上那门流转着狂暴雷光的、充满机械美感的电磁炮发出蓄能完毕的尖锐嗡鸣!一道水桶粗细、完全由毁灭性雷霆凝聚而成的炽白光柱,携带着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射向右侧人群最密集处!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冥河嚎叫·死亡扫射!” 杨仇孤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站稳脚跟,架起了那挺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尸山寒气和亡魂哀嚎的重型机枪!枪口喷吐出并非子弹,而是一道道灰白色的、由高度凝聚的冰霜死气与破碎魂体构成的洪流!扫射之下,空间温度骤降,被波及的岩石瞬间冻结、风化,连灵力护盾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血蔷薇守护·最大展开!” 张欣儿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却将全部亡魂灵力与生命力注入手中那面雕刻着诡异蔷薇花纹的暗红色金属圆盾!圆盾光芒大放,瞬间膨胀、变形,化作一面覆盖我们大半身位的、流淌着血色光晕的弧形能量护壁!护壁上蔷薇花纹蠕动,散发出吸收、偏转攻击的力场,硬生生扛下了从正面和上方袭来的第一波密集的法术和法器轰击!护壁剧烈震荡,张欣儿闷哼一声,身形摇摇欲坠。 第一轮齐射,在绝望中爆发,带着我们最后的挣扎。威力惊人,瞬间在严密的包围圈上撕开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至少五名天阶执法者惨叫着倒下或重伤,正面的禁锢阵法也被“撼地者”的引力霰弹撕扯得明灭不定。 然而,也仅此而已。 那名仙阶二重的执法者面对夏施诗的狙击,只是微微偏头,那道致命的湛蓝光束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却未能造成实质重伤。他眼中寒光一闪,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风刃后发先至,夏施诗只来得及侧身,左肩顿时血花绽放,狙击铳脱手! 韩策言的炎流风暴被两名仙阶一重执法者联手以水幕天华和岩壁屏障挡住,虽然熔穿了部分防御,却未能突破。高杰的雷霆光柱威力最大,确实轰飞了数人,但一名仙阶执法者已闪身而至,一掌拍出,厚重的岩属性掌印与雷霆光柱对撞,双双湮灭,高杰被反震力震得口喷鲜血,踉跄后退。杨仇孤的死气扫射被一种散发着净化之光的阵法屏障克制,效果大打折扣。 而张欣儿的“血蔷薇守护”在承受了超过极限的轰击后,哀鸣一声,血色光晕彻底黯淡,盾面浮现无数裂纹,她本人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软倒在地,气息奄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差距太大了。人数、修为、准备、阵法克制……全方位的碾压。 “负隅顽抗!” 仙阶二重执法者抹去额角血痕,声音更冷,“结‘镇灵锁魂网’!生死不论!” 更多的执法者涌上,他们不再急于近身强攻,而是迅速移动,手中抛出一种特制的、闪烁着银灰色符文的锁链。锁链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平台的大网,网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压制灵力和束缚神魂的强烈波动。 网在收缩,空间在压缩。 “就是现在!老二!走!” 我嘶声大吼,不顾右臂灵械传来的过载警报,将剩余的所有帝阳星力与引力灵力混合,灌注于“撼地者”,朝着头顶上方岩层最薄弱处,再次轰出一记“引力奇点霰弹”!同时,左拳携带着淡金色星芒,狠狠砸向地面,引发小范围的地裂和塌陷,制造混乱! 韩策言眼中血丝密布,他知道这是用兄弟们性命换来的、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疾风,风助火势,将龙息喷射者剩余的燃料一次性向后喷射,借着强大的反冲力和风遁术,如同鬼魅般从引力霰弹撕开的岩层缺口和地裂混乱中向上疾窜!他要从上方矿道迷宫突围! “拦住他!” 数名擅长速度的执法者疾追而去,法术光芒在后紧咬。 而我们剩下的六人,已经彻底被“镇灵锁魂网”笼罩。银灰色的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接触到身体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直透灵魂的禁锢之力传来,灵力运转瞬间迟滞、凝涩,如同陷入最粘稠的泥沼。神魂也仿佛被套上了枷锁,昏沉欲睡。 高杰咆哮着,试图用残存的雷光挣断锁链,却被更多的锁链缠住,越缠越紧,雷光迅速黯淡。杨仇孤的尸山寒气被锁链上的净化符文克制,逐渐熄灭。夏施诗捂着流血的肩膀,试图凝聚冰风,却只能刮起微不足道的寒风。我拼命催动帝阳星力,淡金色的光芒在体表与银灰锁链对抗,发出“滋滋”的侵蚀声,暂时未被彻底锁死,但每动一下都沉重万分,右臂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张欣儿已经昏迷。 完了吗?我看着越收越紧的巨网,看着兄弟们挣扎却无力的身影,看着韩策言消失的缺口方向(那里传来的追击轰鸣声并未停歇),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不,还有希望吗?老二…… 就在我们几乎要彻底放弃抵抗,被锁链彻底捆缚的瞬间—— 平台边缘,一道狼狈却快如闪电的身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掼了回来,重重砸在我们面前的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是韩策言。 他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手中的“龙息喷射者”只剩半截,风火灵力微弱如风中残烛。他抬起头,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在看到我们同样绝望的眼神时,彻底熄灭了。 在他身后,一名身着星汉元老服饰、面容阴鸷的老者,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把玩着一枚刚刚从韩策言身上搜出的、已经启动了一半的微型传讯法盘。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是远超仙阶二重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仙阶五重,甚至更高。 “想送消息出去?” 阴鸷老者嗤笑一声,五指一握,那枚承载着我们用命换来的情报的法盘,连同韩策言最后的希望,一起化为齑粉。 “一个都别想跑。”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镇灵锁魂网”彻底收紧。 冰冷的锁链勒进皮肉,禁锢灵力,封印神魂。身体变得无比沉重,意识如同沉入漆黑的冰海,迅速模糊、远离。 高杰不甘的怒吼,杨仇孤压抑的闷哼,夏施诗低低的啜泣,张欣儿微弱的呼吸,韩策言死寂的沉默,还有我自己心脏缓慢而绝望的跳动……一切感知,都在银灰色符文的侵蚀下,逐渐剥离。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阴鸷老者冷漠无情的眼神,和远处星汉基地深处,那永远笼罩在冰蓝雾气中的、属于霖沨居所的方向。 师娘……对不起……我们……失败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无边的死寂,和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绝望。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39 得救 黑暗,冰冷,死寂。 意识如同沉在万丈冰渊之底,只有“镇灵锁魂网”那银灰色的符文如同跗骨之蛆,持续不断地散发着禁锢与侵蚀的寒意,试图将最后一点残存的灵识也彻底冻结、碾碎。身体早已失去知觉,只有右臂那非血肉的灵械结构中,因过载和侵蚀而不时传来的、细微却尖锐的刺痛,以及帝阳星力本能般、微弱却顽强地在最深处闪烁的一点星火,证明着我还未彻底消亡。 耳边似乎有模糊的声音,像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是高杰粗重的、带着痛苦的喘息?是夏施诗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还是执法者冰冷无情的呵斥与锁链拖曳的摩擦声?分不清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情报未能送出,兄弟们悉数被擒,离朝对星汉那毁灭性的阴谋仍一无所知……亿万生灵的命运,似乎已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而我自己,也将在这冰冷的禁锢中,迎接未知却注定悲惨的结局。 绝望,并非激烈的情绪,而是这种连挣扎都失去意义的、彻底湮灭的冰冷。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临界点—— 轰隆!!! 一声并非来自耳边,而是仿佛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撼动了整个地底空间的恐怖巨响,悍然炸开! 紧接着,是岩石疯狂崩裂、坍塌的轰鸣,混合着某种古老机械(或者说生物?)低沉的、充满力量的咆哮!地动山摇! 束缚在身的“镇灵锁魂网”猛地一震!那些冰冷蚀骨的银灰色符文光芒骤然紊乱、明灭不定!施加在灵魂和灵力上的沉重枷锁,出现了瞬间的、剧烈的松动! 发生了什么?! 我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勉强撬开一丝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只见平台一侧那坚固无比的岩壁,如同被无形的巨神之锤正面轰中,轰然破开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缺口!乱石穿空,烟尘弥漫! 而在那烟尘与崩落的碎石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头庞然大物! 那赫然是朱杰玉的标志性法相——青黑色的岩石巨狮!但此刻,这石狮的模样却大为不同!它并非纯粹的灵力虚影,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介于能量与实体之间的质感,躯干和四肢的关键部位覆盖着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复杂外装甲,关节处有粗大的灵力导管和齿轮结构若隐若现,眼眶中跳动的也不再是单纯的土黄光芒,而是炽白与暗红交织的、带着狂暴能量的“眼睛”! 而端坐于这头“武装石狮”宽阔背脊上的,不是朱杰玉,竟是——雷炎! 这小子此刻全然没了平日捣鼓机械时那副不修边幅、沉迷技术的宅男模样。他穿着一身紧身的、似乎由某种高韧性合金丝编织而成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件略显宽大的、印满不明符文的工程师马甲,脸上戴着一副闪烁着数据流光的单片晶镜。他左手紧握着石狮脖颈处延伸出的、类似缰绳的灵力传导索,右手则平端着一把造型极其夸张、几乎有他半人高的巨大铳械! 那铳械通体暗红,遍布散热孔和能量增幅线圈,枪管粗得吓人,末端连接着一个嗡嗡作响、散发着不稳定雷火波动的大型能量罐——正是他之前跟我炫耀过、还在试验阶段的“雷火湮灭铳·试做型”! “哈哈哈哈!通道打通!目标确认!阳哥!兄弟们!坚持住!雷爷我来啦!” 雷炎的声音透过某种扩音装置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混合了兴奋与疯狂的音调。 话音未落,他右手拇指猛地按下扳机! 嗡——轰!!! 没有寻常铳械的爆鸣,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能量极度压缩后释放的尖啸!紧接着,一道直径超过一尺、完全由狂暴的赤红烈焰与扭曲的深紫色雷霆纠缠而成的毁灭性能量洪流,从粗大的枪口中喷薄而出!这道雷火洪流并非直线射击,而是在出膛的瞬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自动分裂成七八道较小的、却更加灵活的雷火龙卷,如同拥有追踪能力的活物,嘶吼着扑向平台四周正在惊愕中试图重组阵型的执法者们,以及那些悬浮的侦查法器和尚未完全稳定的禁锢阵法节点! “雷火艺术·百花缭乱!” 雷炎怪叫着,手中巨铳连续喷吐火舌,虽然每次发射后都需要短暂充能(能量罐光芒急剧闪烁),但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执法队防御最薄弱、阵法衔接最关键的部位!爆炸的火焰与跳跃的雷蛇瞬间将平台边缘化作一片炼狱,惨叫声和护盾碎裂声不绝于耳! “雷炎?!你疯了!竟敢勾结叛徒,攻击执法队!” 那名阴鸷的仙阶五重元老又惊又怒,挥手打散一道袭向他的雷火龙卷,眼神死死盯住雷炎和他座下的武装石狮,尤其是石狮后方,那烟尘缓缓散开的破口处。 “疯?小爷我清醒得很!” 雷炎一边操控石狮一个灵活的侧跃,躲开一道凌厉的剑气,一边反手又从腰间摸出几个圆球状的东西,看也不看就朝人多的地方扔去,“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后,圆球爆开,释放出大团浓密的、干扰灵力感知和视觉的烟雾,以及无数细小的、带着麻痹毒素的金属飞针!“早就看你们这些整天阴着一张脸、拿鸡毛当令箭的家伙不顺眼了!阳哥是我兄弟,谁敢动他,就是跟我雷炎过不去!跟我的宝贝们过不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攻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极为有效地打乱了执法队的节奏,制造了大片混乱。尤其是那武装石狮,在朱杰玉远程灵力支持(破口外隐约能感受到朱杰玉那熟悉的岩风之力)和雷炎的机械改造操控下,变得力大无穷、动作迅猛,爪击尾扫间,岩石崩裂,狂风呼啸,寻常天阶执法者根本不敢硬接。 但真正让局面瞬间逆转、让那阴鸷元老脸色剧变的,是紧随雷炎之后,从那破口烟尘中,缓步走出的那道水蓝色身影。 霖沨。 她没有看那些混乱的战局,甚至没有看那名对她怒目而视的阴鸷元老。她的目光,如同穿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落在了被“镇灵锁魂网”层层捆缚、奄奄一息的我们身上。 尤其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她那永远温和清澈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仿佛能冰封万物、也能焚尽苍穹的极致冰冷与……愤怒。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动作舒缓,优雅,仿佛只是要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然而,就在她指尖抬起的刹那—— 咔、咔、咔…… 以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涟漪,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涟漪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平台上肆虐的雷火、飞舞的碎石、弥漫的烟雾、乃至执法者们身上涌动的灵力光华……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被一层薄薄的、却坚不可摧的冰晶覆盖、凝固! 不是寻常的冰封。那冰晶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深蓝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璇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冻结灵力、凝固规则的可怖气息! 神阶威压!毫无保留的神阶威压! 虽然只有一瞬的展露,却让整个平台,包括那名仙阶五重的阴鸷元老在内,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山峦当头压下!动作停滞,思维冻结,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寒渊……你……你敢?!” 阴鸷元老须发皆张,拼命催动灵力抵抗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寒意和威压,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显然没料到,一向低调、甚至有些超然物外的霖沨,会为了我们这几个“叛徒”,如此不顾一切地直接出手,甚至展露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霖沨依旧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只看着我们。 抬起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那由特制材料打造、铭刻着强大禁锢符文的“镇灵锁魂网”,在那冰蓝色涟漪掠过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崩裂,化为无数冰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施加在我们身上的所有禁锢、侵蚀之力,瞬间消失! 高杰、杨仇孤、韩策言、夏施诗、张欣儿,还有我,失去支撑,全都瘫倒在地。但那种灵魂和灵力上的沉重枷锁被解除的感觉,让几乎枯竭的身体本能地贪婪呼吸着(虽然空气依旧冰冷刺骨)。 “带他们走。” 霖沨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万古寒冰,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得令!师尊!” 破口外,朱杰玉的声音传来,带着深深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身影一闪,出现在平台边缘,身后跟着数名同样气息精悍、显然是他心腹的修士。他们迅速上前,两人一组,扶起(或抬起)重伤虚弱的我们。 雷炎驱动着武装石狮,一个漂亮的甩尾,用庞大的身躯挡在了我们和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执法队之间,手中雷火铳再次开始充能,发出危险的嗡鸣,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来来来,谁还想试试小爷的新玩具?” “寒渊!你这是公然叛变!元老会绝不会……” 阴鸷元老又惊又怒,试图以元老会的名义施压。 “聒噪。” 霖沨终于瞥了他一眼。只一眼。 阴鸷元老如遭重击,浑身剧震,体表的护体灵光瞬间黯淡下去,脸色一白,竟然后退了半步,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恐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权谋与威胁都显得苍白无力。 霖沨不再理会他,转身,水蓝色的长袖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冰蓝色灵力将我们所有人(包括朱杰玉的心腹和雷炎)笼罩。下一刻,空间扭曲,景物飞速倒退。 冰冷的矿道、惨白的灯光、执法者惊怒交加的脸、阴鸷元老铁青的面孔……一切迅速远离、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霖沨那挺直却略显孤寂的背影,独自立于一片冰蓝冻结的废墟之中,仿佛一尊降临凡尘、却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冰雪神只。 意识,再次被温暖(相对之前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包裹,沉入黑暗。 但这一次,黑暗不再意味着绝望的终结。 而是……未知的、却必然波澜再起的新篇章。 师娘……终究还是来了。 以最强势,最不容置疑的方式。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40 集结 意识在温暖的包裹中浮沉,不知过了多久。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陌生的石质穹顶,但空气中弥漫的草药味和身下柔软的被褥告诉我——我们又被救了。 “阳哥醒了!”高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庆幸。 我费力地转头,看到这间宽敞石室内,六张石床依次排开。韩策言闭目养神,左臂已被妥善包扎;杨仇孤盘膝而坐,周身寒气比之前稳定许多;张欣儿脸色依旧苍白,但已能靠着墙坐起;夏施诗就躺在我旁边的床上,见我醒来,她眼眶一红,却咬着唇没让眼泪落下。 而最让我心头一震的,是角落里那张床上躺着的身影——何源!他浑身缠满绷带,气息微弱,但胸膛起伏,还活着!他也被救出来了! “老五……”我声音沙哑。 “比你早醒两个时辰。”韩策言睁开眼,眼底有血丝,却透着重见光明的锐利,“霖前辈和朱师兄他们突入执法殿深处,硬生生从死牢里把他抢出来的。据说为了破开那些禁制,霖前辈……”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我心中一紧。师娘她……还好吗? 仿佛回应我的担忧,石门轻轻推开,霖沨缓步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袭水蓝长裙,气质清冷出尘,但脸色明显比之前苍白,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跟在她身后的,是灰头土脸却满脸兴奋的雷炎,和沉默恭敬的朱杰玉。 “醒了就好。”霖沨的目光一一扫过我们七人,最后落在我脸上,眼神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柔和,“伤势虽重,但根基未损,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她轻轻按住:“不必多礼。你们做得很好。” 做得很好?我们暴露了,情报没送出去,兄弟被抓,这叫很好? 霖沨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们用命换来的那份情报——关于‘大灾引’计划的地脉节点和献祭节点——已经送到了该到的地方。” 什么?!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策言那枚被捏碎的法盘,只是明面上的诱饵。”霖沨看向同样震惊的韩策言,“真正的核心情报,在他启动法盘前,已通过我布置在执法殿内的另一条暗线,以更隐蔽的方式送了出去。那阴鸷老贼捏碎的,不过是个空壳。” 韩策言怔了怔,随即苦笑:“前辈瞒得我好苦。” “兵不厌诈。”霖沨淡淡道,“你们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该出手的人。” 她话音落下,石室门再次大开。这一次涌入的,是浩浩荡荡、气息凌厉的——我们最熟悉的人! 为首的是两名女子,并肩而行,却如同太极双鱼,一阴一阳,一冷一暖。 左边那位一袭黑衣,面容冷峻如霜,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帝阶三重特有的、足以让空间凝固的恐怖气息!更奇特的是,她身上隐约有无数细微的、仿佛活物的丝线在缓缓蠕动,透着诡异而强大的生机。三队副队长,苗莫莫!那个冷淡到骨子里的女人,帝阶三重千虫草修! 右边那位则一袭白衣,温婉如月,笑容可掬,但周身流转的却是黑白交织、如太极图般旋转的玄妙光芒——神阶七重!光暗同修!三队正队长,苗蕊行!上次见面时她只是淡淡点头,此刻却让人真切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恐怖! “李阳小弟弟,好久不见呀。”苗蕊行笑盈盈地打招呼,声音温柔似水,但那双眼睛扫过我们伤势时,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伤得挺重嘛。放心,姐姐替你们出气。” 苗莫莫只是微微点头,一个字都没说,但那冷厉的目光扫过我们,似乎在确认我们是否还活着,然后便移开了。 她们身后,涌入了更多熟悉的面孔——全是三队的精锐!清一色仙阶以上气息,整整五十人!这几乎是三队的全部核心战力! 而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队同样气势凛然的队伍,为首一人,身形魁梧,满面红光,周身缭绕着炽烈如火、却又飘忽不定的赤色光芒。那光芒时而凝聚成火焰的形状,时而如同鬼魅的烟雾,透着一股炽热与虚幻交织的诡异气息。他大步走来,目光先是扫过我们,最后定格在韩策言身上。 韩罡!烟火行者!韩策言的亲生父亲!仙阶六重火影修! “爹……”韩策言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微颤。 韩罡几步上前,一把按住儿子肩膀,那双虎目之中,有水光一闪而逝。但他很快收敛情绪,转过身,对着我们——对着我,深深抱拳一礼。 “诸位兄弟,韩某……惭愧,也感激!” 这一礼,让在场除了早已知道内情的三队正副队长和霖沨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队长,您这是……”高杰挠着头,一脸迷茫。 韩罡直起身,目光扫过我们,最终落在我脸上,苦笑道:“李阳,你小子心里怕是骂过老子不少次吧?”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应答。骂过吗?当然骂过!当初华州之事,他当众与我翻脸,拿下我的地盘,逼得我几乎走投无路……虽然我和韩策言都知道那是演戏,是为了保护我、让我能顺利潜入星汉,但那种被“自己人”背叛的滋味,刻骨铭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罡叹了口气,正色道:“华州之事,是我与司晓燕大人、玉行队长共同定下的苦肉计。你身份特殊,若不让你‘众叛亲离’,星汉那边岂会轻易相信你是真心投靠?那段时间,策言每次见我都要跟我吵一架,差点没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他看向韩策言,眼中既有歉疚,也有骄傲,“这孩子重情,不肯配合演戏,我只能连他一起瞒着。让他真的恨我,那戏才逼真。” 韩策言别过脸,没说话,但眼角分明有泪光。 我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种积蓄已久的情绪——扬眉吐气! “韩队长不必如此。”我撑着床沿,缓缓坐起,直视他的眼睛,“演戏也好,真做也罢,都是为了离朝。晚辈明白。” 韩罡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司晓燕大人说得没错,你值得托付!” 他话音落下,石室内气氛陡然一变。 苗蕊行收起笑容,肃然道:“情报已确认。星汉‘大灾引’计划,将在七日后,于离朝境内三十六处地脉节点同时启动。届时,天崩地裂,生灵涂炭。陛下已下旨,禁卫军全员出动,联合各方力量,对星汉发动总攻!务必在灾变启动前,摧毁所有节点,擒杀主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三队,负责主攻星汉总部核心区。你等七人,虽重伤在身,但熟悉星汉内部地形与人员配置,随军参赞,提供情报支援。” “遵命!”我们齐声应道,心中热血翻涌。哪怕只剩半条命,这场仗,也必须打! 苗莫莫终于开口,声音冷如寒冰:“还有一方势力,会配合我们行动。” 她素手一翻,掌心中浮现出一枚小巧的、散发着幽暗光芒的令牌。令牌正面,铭刻着一盏造型古朴、光芒内敛的孤灯图案。 夜灯! “夜灯?!”何源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没错。”苗蕊行点头,“夜灯组织已接受禁卫军雇佣,出动丙级以上收尾人三百名,乙级五十名,甲级七名,配合我们对星汉外围据点、情报网络、后勤补给进行全面清扫。佣金……”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禁卫军出一半,另一半,从某人‘华州产业’的私库里出。”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玉行师傅和司晓燕大人,果然把我的老底摸得清清楚楚。不过,能用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财,换来夜灯的参战,值! “那位雇主悬赏追杀你们的人,夜灯已查出来了。”苗莫莫难得说了第二句话,“是星汉元老会中与境外势力勾结的一支,想除掉你们灭口。夜灯收了我们的佣金,也接了他们的佣金——双重佣金,两边不误。但按夜灯规矩,一旦任务目标与另一桩佣金冲突,他们会优先保护支付更高佣金的一方。”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禁卫军出的价比他们高十倍。所以,夜灯现在不仅不追杀你们,还会帮我们反杀那支元老会的人。” 这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韩罡大步走到我面前,郑重道:“李阳,我韩罡这条命,欠你们的。总攻之时,我当先锋,替你们开路!谁敢伤你们,先过我这一关!” 我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所有的憋屈、压抑、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我们不再是潜伏的孤军,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叛徒”!我们身后,有整个禁卫军!有三队的精锐!有夜灯的收尾人!有韩罡这样的前辈!更有……霖沨师娘这样的神阶强者! 我看向霖沨,她依旧淡然,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有我读得懂的东西——安心,骄傲,还有一丝不舍。 我知道,决战之后,无论胜负,我与她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都将迎来彻底的改变。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反击的时候到了! “诸位,”我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沿,缓缓站起,虽然双腿发颤,却挺直了脊梁,“七日之后,咱们让星汉,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高杰怒吼!韩策言眼神锐利!杨仇孤周身寒气激荡!何源挣扎着坐起,咧嘴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张欣儿握紧骨铃!夏施诗紧紧握住我的手,传递着温暖与坚定! 窗外,夜色正浓,但黎明将至。 而这黎明前的黑暗,将由我们亲手,用刀与火,彻底撕碎! 喜欢离之星请大家收藏:()离之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