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从三生三世开始》 序 沐珧,二十一世纪大龄失业单身女青年,此时,正愁苦的瘫在出租屋的床上,双眼无神,内心悲愤,想她虽不是名校毕业,但怎么说也是本科毕业生哇,咋就失业了呢?唉,郁闷,这要是有一份有闲有钱的工作该多好。 就在这时,耳边想起类似机械的声音。 系统:" 检测到合适载体,请问宿主是否绑定?" 沐珧:" 嗯?系统?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老天给我的金手指嘛?" 身为多年老书虫,对于系统当然不陌生,可多年看书经验告诉她,系统也有好有坏,自己这智商根本玩不过,还是先问问清楚有没有惩罚啥的吧。 沐珧:" 你是什么系统?绑定之后要做什么任务?失败有没有惩罚?通过有没有啥奖励,有底薪啥的嘛?还有,绑定后,我就嘎了?还是能在梦中做任务?" 系统:" 本系统是地府研制的综影视快穿系统。绑定有两种形式:一个是嘎了以后,永久绑定,去各个踪影小世界完成任务;另一个就是兼职,去小世界过完一生,但回来后你还是你,简单说兼职时间由宿主自己决定,每一个小世界完成,差不多是现实世界的8-9个小时。两种行事都是灵魂绑定,但兼职完成一个世界只有10万块钱,在小世界学习的技能,宿主可带回原世界,无其他福利,兼职到宿主死亡后,可转永久入职。" 系统:" 每完成一个世界,拿一份奖励,失败无惩罚。" 沐珧:" 这个兼职有年限吗?" 沐珧:" 还有去小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 没有年限?绑定后会有两个小世界的试炼,通过后正式绑定,没通过会洗去记忆,对宿主正常生活没有影响。" 系统:" 宿主去小世界没有硬性任务,就是代替原主去过一生。因为影视世界好多女配路人甲什么的死后怨气恒生,扰乱地府秩序,所以,地府才研制出我们这些系统,通过绑定宿主,代替这些怨气恒生的人去小世界过完一生,因为人都不一样了,处事风格肯定也不一样,你去了就是新生,世界线也会不一样,所以没有任务。" 沐珧:" 最后一个问题,我去小世界做任务,那现实世界我是什么状态" 系统:" 沉睡状态,建议宿主选择晚上去小世界,这样也不影响您的正常生活。" 沐珧心想反正自己也没有工作,那就先兼职看看,不行就拉倒呗。行了自己就有钱了,一个世界10万呢,这可比我工作月薪还高。 沐珧:" 好,我选择兼职绑定。" 系统:" 系统绑定中,绑定10%……20%……50%……80%……100%" 系统:" 请宿主选择首次穿越时间" 沐珧:" 今天晚上八点。" 系统:" 好的,已锁定穿越时间,请宿主准时做好穿越准备" 沐珧:" "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 沐珧脑子一阵抽痛。 沐珧:" 系统,脑袋为啥会这么疼?" 系统:" 因为宿主精神力太弱,多穿几次就好了" 沐珧:" 靠,这么疼,感情儿疼的不是你,真是没有同事爱的臭系统" 系统:" " 头疼缓解了以后,沐珧看了看四周,这怎么黑漆漆啥也看不见?用手?嗯?俺的手呢???俺那根根纤纤玉手呢? 沐珧:" 系统,这是咋回事?我这头回穿越就不是人了???俺的手呢?啊?手呢手呢手呢???" 系统:" 宿主,您这次穿越的世界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世界中的一颗朱雀蛋,原则上说您现在还真不是人" 沐珧:" 靠,这么说我要是成人,还得等化形喽?" 系统:" 恭喜宿主,您答对啦" 沐珧:" 等等,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我看过啊,可这里也没有朱雀啊" 系统:" 哦,因为白家偷折颜这个鸟族祖宗的气运和功德,而折颜和鸟族气运相连,所以,朱雀在之前的世界没法降生,到了地府知道原因后,闹腾不休,非要活批了白家一众狐狸和折颜这头花凤凰,可她又回不来,所以您就来了" 沐珧:" 那我还得给她报个仇?不是说没任务吗?" 系统:" 您也可以不找白家麻烦,但是因为偷取功德和气运这个事,现在和白家有因果的是你,所以决定权在你手上,不是硬性要求" 沐珧想了想,这青丘白家真是好生不要脸,我就说怎么就他家人人都是上神,这拿着别人的功德气运就是好用哈。那折颜也是狗玩意,就这还是洪荒走来的古神呢,估计都快被狐狸算计的消散了吧。 沐珧:" 小系统,我要是当了鸟族组长并把折颜开除鸟族,那鸟族气运是不是白家就挪用不了了?" 系统:" 是的,其实白家能拿鸟族那么多气运,也是因为他们和折颜走的近,那白家白浅在这四海八荒闯祸报的都是折颜的名,所以因果孽债都报在折颜身上,而鸟族雏鸟被白浅霍霍不少,所以这气运就越来越削弱" 沐珧:" 所以因还是折颜" 沐珧:" 哼,果然是个狗玩意" 沐珧:" 既然折颜身为凤凰却多年不管鸟族生死,那这皇他也别当了,身为朱雀也不比凤凰差在哪里,这鸟族皇位我就拿了。" 沐珧:" 对了,我现在还没破壳,那我也没法阻隔折颜和鸟族气运绑定,那我还能修炼成功化形并夺位嘛" 系统:" 能的,现在你是这方世界的变数,狐帝偷不了你的气运和功德" 沐珧:" 那我就放心了" 沐珧:" 对了,说到修炼,我也没有功法啊?" 系统:" 你凝神净气,脑中会有朱雀一族的传承,你按着传承修炼就行" 沐珧听后,屏气凝神,果然找着了朱雀一族的传承,进入修炼状态。 修炼不知岁月,再次醒来时,已过两万年。 只见朱红色的蛋壳一寸寸皲裂,蛋壳里一身朱红色羽毛的小家伙兴致勃勃的将蛋壳一口一口吃掉,外边却电闪雷鸣。 沐珧心里一探,这还真不给人反应时间。 周身一闪,找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山头,准备迎接上神雷劫。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 看着酝酿着的紫金雷劫,沐珧一点也不害怕,现在自己成功修炼成人并破壳,确实也算逆天改命了,只要成功渡劫,那此方天道就承认自己在此方世界的身份,也就彻底站稳脚跟。 九九八十一道紫金雷劫,一道比一道狠,而此时沐珧的肉身也得到很好的淬炼,眼看还剩下三道雷劫就渡完了,沐珧迅速变成原型,迎着雷劫而去。 而被紫金雷劫惊动的几位上神,东华帝君、墨渊上神、折颜上神、瑶光上神,甚至连狐帝白止也来到了沐珧所在的雷劫区域旁边。 几位上神眼看着浑身赤红,周身火焰围绕,似一团鸟型火球般直冲云霄。 瑶光:" 折颜,看来这是你家小辈了,你可知是谁?" 折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久不过问鸟族事物,上哪知道这是谁?就连知道这是鸟族后辈,还是看到其现出原形,大概为鸟,真身都没看清呢,他认识才有鬼。 其他几位上神一看折颜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不知道,大家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里除了东华还关心关心政务,其他几个好像也没干什么正经事。 就在这时沐珧已成功渡劫,捡起渡劫时掉落的羽毛和血液,闪身回了鸟族族地,至于外边那几个上神,她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一个个高高在上惯了,何曾管过底下人的死活,在其位不谋其政,也不知道天天在干啥,等她回了鸟族看看情况,就找折颜算账,哼。 东华几位上神看着人家鸟都没鸟自己就闪人了,几人互相看看,也没招,就也都各回各家,闪人了。 天族 太晨宫 东华看着后边跟着的折颜、墨渊、瑶光,无语的要死,折颜这只老凤凰都不知道那人身份,他虽为天地共主,这种各族内务,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哇。 东华:" 你们跟我来太晨宫,所谓何事?" 折颜翻了个白眼,还所谓何事,这不是装不明白嘛? 折颜:" 东华啊,你就不要卖关子,你能不知道我们为啥而来嘛?就今天渡劫的那位,什么来头哇?" 东华没好气的白了折颜一眼。 东华:" 你这鸟族老祖宗,你来问我?我虽为天地共主也不是各族内务都知道啊,这不是你折颜的事吗?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折颜一阵心虚,他还真不知道。 东华几人看折颜的样子,一阵无语,也不打算跟他计较,就知道这只鸟脑容量小。东华叫来重霖,吩咐道。 东华:" 重霖,你去查下今日渡劫之人。" 重霖:" 是,帝君。" 此时,鸟族族地 四位鸟族长老率领族中众人,在族地之外,迎接鸟族上神-沐珧。 只见来人一头炫紫色头发,眼瞳呈青褐色大且有神,一席红衣艳丽非常,都说青丘那白浅乃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那是没见过沐珧上神,那白浅不及上神十分之一也。 鸟族大殿 议事厅 鸟族长老-鹤明:" 鸟族长老,灵鹤族鹤明见过上神" 鸟族长老-鹰雷:" 鸟族长老,鹰族鹰雷见过上神" 鸟族长老-鹏达:" 鸟族长老,金鹏族鹏达见过上神" 鸟族长老-火云:" 鸟族长老,火鸟族火云见过上神" 四位鸟族长老,只有火鸟族长老为女子,剩下三位皆为男子,四人皆为上仙修为。 沐珧看着他们的修为还是满意的,虽然因为白家窃取功德和气运的原因,使鸟族众人修炼多年修为涨势不多,但这四位族长修炼却不曾懈怠,等将来气运回归,鸟族势力也是不可小觑,这让沐珧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一个人成为奶妈,她还想尽快给鸟族理顺,就去四海八荒好好玩一玩,说不定还能蹦上几个上古神迹,弄点宝贝带走,她可不想下一个世界又重头再来。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 沐珧:" 诸位长老请起,我名沐珧,真身为朱雀,你们给我讲讲鸟族如今情况。" 四位长老齐声称,“是。” 鸟族长老-鹤明:" 禀上神,如今鸟族资质高的幼崽十分稀少,只在万年前出了一只毕方鸟,但鸟族资源无法为其打好基础,就想着让他去老祖宗折颜上神那里,本想着虽然老祖宗多年不理鸟族事物,但是作为资质甚好的晚辈,还是要庇护一二的,可是没想到,不久后,就传来消息说老祖宗将毕方送给了青丘狐帝第四子白真上神,还是奴仆契约,毕方不愿,几次逃离,但都被老祖宗无视,我们几个老的心中不忿,去信问询折颜上神,但却石沉大海,我等也无从解救毕方,只能忍下这等屈辱。" 事情过去这么久,再次说起此事,鸟族众人还是愤恨不已,却也有无处申冤的惆怅,更是对无法护佑优秀后辈的无力颓然。 鸟族长老-鹰雷:" 还有就是自从折颜上神避世不出后,鸟族气运似乎就急速下降,修成上仙者寥寥无几,在四海八荒地位也不如之前遵从,而我鸟族战力也无法和从前相比。" 鸟族长老-火云:" 是,就连长相漂亮的小辈也无法护佑。" 沐珧听到这,眉梢一挑,因为白家窃取功德气运,鸟族无法精进修为,并导致战力不强,所导致地位下降,这些沐珧有所准备,但是对漂亮后辈都庇护不了?这鸟族也不至于弱成这样吧? 沐珧:" 什么叫连漂亮后辈都庇护不了?鸟族不至于废物到如此地步吧?" 四位长老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鸟族长老-鹏达:" 是这样的上神,因为青丘白浅,五万岁之前经常霍霍四海八荒,因为第一美人的称呼,看见好看的幼崽,她都以玩闹为由,将其毁容,尤其是鸟族幼崽,好多幼崽的羽毛都是不能拔的,会毁了根基,可是白浅却不管这个,毁在她手上的鸟族小辈不计其数,有的甚至连命都没了,但我们去求折颜上神救命,却没有一次成功,无论是去信还是去十里桃花亲自求,但只要到青丘境内,无一人能回来,全都音信全无,从此,鸟族再也没有向折颜上神求助过。" 长老火云补充道。 鸟族长老-火云:" 我们只能把鸟族幼崽集中起来关在族地里边,不让他们出去,以免出现意外,但鸟族资源越来越少,如今修炼也越发艰难。" 沐珧虽知鸟族艰难,但没想到这么艰难,折颜还真是该死,不管是接收不到信还是将神兽毕方给了白真,还是死在青丘的鸟族,折颜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一,身为鸟族皇者,即享受鸟族供奉、德运,却不为其提供庇护;其二,多年不问鸟族政务,却不培养一个可以接替者,使鸟族无人庇护,认人欺压,身为鸟族老祖宗却不闻不问,真是眼瞎心盲;其三,毕方就在其眼皮子底下被契约,他却从未了解过事情经过结果,不过是鸟族幼崽不如青丘的狐狸崽子在他心里重要而已。对了昆仑虚还镇压着一只火凤凰,他也不知道,至于墨渊知不知道就更不好说。哼,这些上神还真是不知所谓。 沐珧:" 既然折颜上神忙着避世,不理鸟族政务,也未选出合适的继承人,那么这鸟族皇位他也是不用坐了,反正他也不稀罕,那就趁早挪位置。" 沐珧:" 还有这四海八荒都看鸟族被欺压无人为鸟族做主,那鸟族也不必俯首称臣,即日起召回所有在外鸟族人员,并对外宣布鸟族脱离天族,自成一界,独立于天族之外,从此鸟族内政自理。鸟族族地改名翼渺洲,稍后我会开启护山结界,鸟族众人都在结界内修炼,不理外事,休养生息。"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 沐珧说完之后,就要召回鸟族族长令,还没等动作,就见一令牌飞到沐珧面前,定睛一瞧,嘿,看来不用召回了,人令牌自己来了,这折颜真是不招人待见啊。 沐珧手拿令牌,宣布: 沐珧:" 鸟族更换皇位,如今鸟族皇者为朱雀-上神沐珧。" 沐珧:" 从即日起,鸟族脱离天族,独立一界,成立翼渺洲,不理外物,开启护山大阵,召回在外鸟族族人,从此不理四海八荒政事。" 沐珧:" 而折颜上神,从此和鸟族再无关系,鸟族即日起不在供养折颜上神。" 只见在外居住的鸟族成员,全部飞向翼渺洲,而原先在天族任职的各鸟族成员,也全部回归,包括帝君义妹-知鹤和昆仑虚九弟子-令羽。 而此时沐珧来到昆仑虚关押火凤凰的洞穴内,只见浑身灵火溢散却无法阻挡黑色魔气的吞噬,在不救这只凤凰就要彻底入魔。 沐珧赶紧打入南明离火灼烧魔气,将魔气稳定不在增长后,迅速带着火凤凰回到凤凰出身地梧桐林,为其修复根基。 火凤凰-凰羽:" 凰羽拜谢上神救命之恩。" 沐珧扶起凰羽,说道。 沐珧:" 不必拘礼,如今我为鸟族皇,那自当庇佑鸟族众人。" 沐珧:" 对了,你是如何沾染上魔气的?" 火凤凰-凰羽:" 是灵宝天尊,我刚历完上仙劫,还没接收灵雨就被他偷袭,深受重伤,他本想收我为坐骑,我乃九天凤凰,怎可成为他的坐骑,便抵死反抗,却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秘宝,此物可释放魔气,而我便被灵宝关押在昆仑虚,他和墨渊说我是他的一坐骑不小心粘上魔气,需借昆仑虚龙气镇压,而我那是浑身魔气四溢,根本看不出原型,墨渊也未深究,就同意了灵宝将我放在昆仑虚。" 沐珧不屑冷哼,心道在自己道场混进魔物,还看不清原型,这战神却连查都没查,就同意了,不知是自信还是自负,也不亏擎苍要反,就这一群不知所谓的神仙压在头上,要是我是擎苍我也反,不过我会先打青丘,一群不练兵的狐狸,却占着五荒资源丰富,还不养兵不打他打谁,就看到时候谁能帮青丘,就天君那个怂样,根本不可能借兵给青丘,说不定趁机还要在夺回一荒,天族貌似也很缺资源和地域啊。 一不小心想多了,回到火凤凰身上。 沐珧:" 既然你知道仇人是谁,那么这仇就等你自己去报,打不过,鸟族在上,一人不行就群殴,反正在我治理下,鸟族吃啥都不能吃亏,亏吃的已经够多了,这亏也该让给其他族了。" 其他族:你瞅瞅你说的是啥话?这好玩意儿,我们也不是很想要~ 沐珧:呵呵,那就更凭本事喽~~ 其他族:………… 火凤凰听到沐珧所说,一头黑线,但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这种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心不错。 火凤凰-凰羽:" 是,上神,等凰羽修炼有成,就去报仇,定叫那灵宝付出代价。" 沐珧:" 嗯,你如今身上魔气已出,就在这梧桐林修炼吧,我离开后你就开启结界,我回鸟族还有事情处理,你修炼有成后,在回翼渺洲见我。" 火凤凰-凰羽:" 谨遵上神之命。"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 鸟族翼渺洲 议事厅 沐珧:" 各部鸟族成员都召回了吗?" 鸟族长老-鹰雷:" 回禀上神,鸟族在外成员基本召回,大部分都重新安排住所和修炼,但……" 话还没说完,外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沐珧:" 外边吵闹的是谁?" 鸟族长老-鹰雷:" 回上神,是孔雀族孤儿-令羽,之前不知怎么流落在外的,后被墨渊上神捡到,听说现在是墨渊座下九弟子,因为鸟族之前的皇者是折颜,而折颜和墨渊的关系非常密切,在加上令羽这小子特别崇拜狐帝白止(说道这,鹰雷不禁咬牙铁齿,你说你崇拜谁不行,非得崇拜青丘白家,真是……)正吵着闹着要回昆仑虚呢" 沐珧:" (眉梢一挑)呦,头回见到这么单纯(愚蠢)的孔雀呢。" 沐珧:" 不过,我听说,一万年前,折颜上神把一只野狐狸带上了昆仑虚,当天正好昆仑虚法器现世,正好认了那野狐狸为主,现在那野狐狸成了墨渊座下十七弟子司音神君?" 鸟族长老-鹤明:" (眼中闪过疑惑,不知上神为何会提起那只野狐狸,莫非这野狐狸不一般?)回上神,那司音神君正是折颜上神带去昆仑虚的,也听说那玉清昆仑扇被墨渊上神给了这十七弟子。" 沐珧:" 青丘白浅是不是也是一万年没有消息了?" 鸟族长老-鹤明:" 是,那司音莫非就是……" 沐珧:" 除了青丘白家,还有哪只狐狸能够劳驾折颜这只老凤凰,给白家当免费保姆当的不亦乐乎。" 沐珧:" 既然令羽觉得在昆仑虚不错,那就让他走吧,以后鸟族也无令羽。" 四大长老:是 随后就安排人将令羽送出翼渺洲,并告知四海八荒这只孔雀日后不在受鸟族庇护。 沐珧:" 对了,这次召回鸟族在外成员,我在昆仑虚发现了一只差点入了魔的火凤凰,名叫凰羽,听她说是当初历上仙劫时,正好被灵宝拿着可释放魔气的法宝打伤,并且想契约她成为坐骑,这个灵宝出现的时机太巧,向是就等在哪里一样,你们去查下当年的事,悄悄滴不要惊动任何人,等凰羽从梧桐林出来后,自己去报仇。" 四大长老也明白为何要让凰羽自己去报仇,毕竟自己报仇才爽啊~ 天族 太晨宫 此时,四大上古神齐聚。 瑶光:" 看来上次历届的那位想必就是鸟族新皇了?不过,折颜,我怎么听说这令牌是自己跑去人家那里的呢,而且随后你就被鸟族除族了,你说你这头老凤凰这些年到底干了啥事,让鸟族怨气这么大,出了一个上神不理你就算了,族长令还弃你而去,你这做鸟还真失败啊~(边说边摇头叹息,只是眼中的戏谑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折颜:" 我说瑶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幸灾乐祸啊,我要是知道原因,我还跑来东华这里干什么,你也别说我,当时人家历完劫也没理你们啊,咱们半斤八两,就不要大哥说二哥了" 瑶光:" 你……" 东华看着这两人吵个没完,烦的不行,直接出声。 东华:" 好了,你俩不要吵了,折颜鸟族皇位换人这事,我也不清楚原因,就连独立出天族,我也阻止不了。(手指了指天)它不要我出手阻止。" 墨渊三人对望一眼,都只事情大条了,而他们还没啥办法,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6 青丘 狐帝所住狐狸洞内 凝裳:" (忧心)狐帝,这鸟族易主,对我们那事有没有影响?" 白止掐指想要算下沐珧这个人,但啥还没算到就口吐鲜血,被反噬了…… 凝裳:" (急忙上前搀扶)白止……白止……你没事吧?是不是被反……"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止抬手打断,白止心中恐慌,恐怕这个人会对白家不利啊,而现在折颜被鸟族除族了,鸟族气运他们家也拿不到了,看来还得想个法子看看,实在不行,那就只能……但愿到不了那步。 白止:" 折颜那没什么,这些年小五作了他不少功德气运,就算不被除族,鸟族也没剩多少了,就是那个鸟族新皇恐怕是个麻烦,希望她不要碍事,否则……" 白止满脸晦暗不明。 鸟族 翼渺洲 沐珧正在屋内修炼,忽然,收到远方极弱的一道呼救声。 沐珧赶紧施法追踪,呼救声的来源地,一路到了凡间。 只见两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小道士,正给凡人算命,而那呼救声的来源在那看起来更小一些的道士身体里。 沐珧眼中透着趣味,想必那人就是青丘白浅了,听说从会跑开始就没消停过,而拜入昆仑虚后也没正经修炼,每天也是疯玩,死在她手上的生灵想来也是数不清了吧,就算有折颜和鸟族功德气运也不能支撑白浅这么祸害吧,那那道呼救声的主人应该就是有创世之功的魔族始祖少绾了,而听说少绾真身是白凤凰,凤凰一族可是有涅槃之魄的,可从少绾消散至今几万年还没涅槃重生,那这涅槃之魄想来是在白浅身上喽! 白止……你是真该死!!! 沐珧眼看这两人要收摊走人了,赶忙跟在后边,趁着到了无人时,将二人打晕,直接搜白浅的神魂,果然看到一只十分虚弱的凤凰残影,想必挺不了多久了,沐珧想要将其取出,但却受到的转运阵法的阻碍。 沐珧恨的咬牙切齿,无法只能先将两人放了,去找东华,想必身为帝君的他应该有办法,而且据说少绾还是他义妹,应该是有兄妹情的吧。 不管,先去太晨宫看看在说。 天族 太晨宫外 沐珧:" (对着守卫)鸟族新皇上神沐珧拜见东华帝君,有要事相商。" 东华斜卧在莲池边,拿着个鱼竿钓鱼中…… 东华:" 重霖,太晨宫来贵客了,迎进来吧" 重霖:" 是,帝君。" 重霖带着沐珧来到帝君身侧。 东华:" 鸟族新皇,朱雀?" 沐珧:" (假笑)不愧是东华帝君,眼力真好。" 东华:" 不知上神来我这太晨宫所为何事?" 沐珧随手布下结界。 东华收起漫不经心,正色看向沐珧。 沐珧:" 我在白浅体内发现了一直极弱的白凤凰魂魄,并且就快消散了,但我却取不出来,她被转运阵法压着。" 东华怒气翻涌,身为尊神的威压倾泻而出,沐珧抵抗不住,额头大汗淋漓。 东华:" 是少绾!你怎么知道少绾在白浅体内?" 沐珧:" (咬牙)你先撤掉威压,我看抵抗不住了。" 东华心虚了一瞬,乍听到少绾的消息,怒气没控制住。回过神来,急忙收回威压。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7 沐珧:" 日前我召回鸟族在外人员,想必东华帝君有听说过,今日我收到一道极弱的呼救声,追查来源,找到了在凡间给凡人算命的墨渊座下十六、十七两位弟子。而呼救声的来源就在那十七弟子身上。" 沐珧:" 我听说这十七弟子是当年折颜那只蠢货送上昆仑虚的,当时说是只野狐狸,可这四海八荒有哪只狐狸可以劳烦堂堂折颜上神出动呢,想必只有那自成青丘帝姬白浅了吧,而正好在那野狐狸拜师成功后,青丘在也没有传出过帝姬白浅的消息,这前后一想,那司音神君究竟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沐珧:" 听说少绾上神曾为保人族不悔,利用涅槃之火燃烧若木之门,将人族隔绝出来,这救世之功为何过了万万年,少绾上神还未能归来?少绾上神真身是凤凰啊,而凤凰是能涅槃重生的,而且救世之功,天道也会给留一线生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这么久竟没有一丝异象,而现如今除了魔族几个亲近之人,恐怕大家都不记得少绾上神了吧,就连那自俞深情的墨渊现在对少绾还有几分情谊,想必自己也说不清了吧,毕竟现在正宠着那个十七弟子呢。而你东华帝君可还记得你的义妹少绾上神?" 东华脸色铁青,他从未想过白止能这么胆大,竟敢算计少绾。 之前白家数次出现上神,他算出是天道偏爱九尾狐一族,便没在细查,这会儿想来,那时白止就拿到了少绾的涅槃之魄了,而少绾功德深厚,天道自然偏爱。 该死的白止! 东华:" 少绾现在如何,你现在能来找我,想必是对救少绾心中有数了。" 沐珧:" (翻白眼)转运阵法,我现在解不开,而少绾神魂坚持不了多久,等我学会如何解阵,黄花菜早凉了。" 沐珧:" 我来就是想问帝君能否解开此阵?可以的话,我需要一件少绾上神曾用过的物件也好翎羽也行,总之能有少绾气息的东西就行,我需要此物炼制一个假的少绾神魂,来蒙蔽白止,现在青丘气运正盛,屠戮上神的代价太大,不合算。等少绾回来,自己的仇自己报,想来少绾也希望如此。" 东华:" 好,这是曾经少绾褪下的翎羽,你先炼制假神魂,转运阵法我来解决。" 沐珧接过翎羽,就在太晨宫闭关炼制假神魂。 几日后,沐珧出关, 东华:" 炼制好了?" 沐珧:" 嗯,炼好了,白浅现在在哪?" 东华:" 凡间。" 沐珧:" (翻白眼)果然是不学无数。" 沐珧:" 在凡间也好,正好省事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吧。" 凡间 沐珧和东华找到白浅,将其打晕带到了无人之地,东华动手解阵,沐珧看准时机,将少绾神魂带出,并将假神魂放进去,东华趁机将转运阵法恢复如初。 沐珧:" 好了,得赶紧将少绾送回章伟山,她神魂太弱,我们得护法百年。" 东华点头,并传信给重霖说自己要闭关,让其守好太晨宫。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8 章伟山 少绾出生地洞穴内 沐珧将少绾神魂送回洞内,并布好结界。 沐珧:" 好了,我们也找个地方带着吧,少绾这暂时没事了。" 东华点头,二人往外走去。 随后找了个地方,东华随手布置好桌椅,邀沐珧入座。 沐珧:" 还是帝君会享受。" 东华:" 你这嘴上虽然帝君帝君叫着,可心中可没多少敬意吧?" 东华:" 要不是少绾的事,你自己搞不定,都不会来找我吧?话说,你能不能说说我们这些上神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刚渡劫完,理都没理我们就走了,随后又把鸟族独立出去了,还将折颜拉下台,这可让折颜颜面扫地,还是自家后辈打的。" 沐珧听他提起折颜,心中怒气就忍不住,口气也不怎么好。 沐珧:" 折颜颜面扫地?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自找的。自己蠢就算了还连累别人,他活该。别把他说的多高大尚,他折颜在给白家当免费保姆的时候就在四海八荒没什么脸面了,只是无人在你们面前说罢了,要不然鸟族也不会再外被欺辱多年。" 沐珧:" 他折颜自己不在乎自身功能,愿意给祸头子白浅擦屁股,不在意浑身沾满孽债就算了,可他身为鸟族老祖宗却从未想过他和鸟族气运相连,白浅祸祸的不仅是他一个人的功能还有鸟族一整个族的。这些年鸟族幼崽出过什么资质上层的吗?几万年前好不容易出了个毕方,鸟族却无资源让其修炼,想着去求这个老祖宗一次,看在鸟族好不容易出了个神兽的份上,看护一下,可最后鸟族得到了什么,一个堂堂神兽被一只狐狸契约了,还是主仆契约,还是自家老祖宗送给人家的。" 沐珧:" (看向东华)你有想过当时鸟族长老收到消息时的绝望吗?他折颜算什么鸟族老祖宗,鸟族从未受过他庇佑,反而被带累了不少功德气运,而被他护着的狐狸崽子却祸祸了不少鸟族幼崽,可折颜当时在干嘛?他在忙着给白浅提供庇护。鸟族在四海八荒都抬不起头,自家老祖宗宁愿养狐狸崽子却连看一次鸟族幼崽都没有。" 沐珧:" 他清高他不愿意理鸟族政务,但也没培养出一个继承人啊(说道这还撇了眼东华,这位也是一样,即看不上天君,也不培养新的继承人,哼!),而鸟族出了个火凤凰却被压在昆仑虚多年,折颜自己凤凰一族出了新人,他都不知道,而墨渊这个昆仑虚主人,在自家地盘镇压一只入了魔的,都不查一下是啥,人灵宝天尊说一句是自己坐骑,他就不管了,而瑶光就更有意思了,堂堂女战神却喜欢上了自己姐妹的男人,呵,不管有没有被算计,多年深情做不了假,也不是啥好东西。而你……不想多说了,怕被灭口。" 沐珧:" 你就是你们几个上神有什么让我看的。" 东华听完,一阵沉默,原来自己竟错了这么多吗? 当年传出瑶光对墨渊情深不悔,还搬去了昆仑虚,确实让自己不舒服,就想沐珧说的,自己义妹去了,好姐妹却看上了义妹的男人,他东华能对这两人有好感才怪,所以,他多年不曾上过昆仑虚,平时也不曾联系。 至于折颜,他确实不知道能这么蠢,一点不管鸟族不说,毕方在眼皮子底下被下奴仆契约都不知道,还听信白真一人之言,认为毕方在闹脾气,确实是蠢。 至于折颜和鸟族之事,之前还想弄清楚后给折颜说下,能调和就调和一下。但是现在……哼,折颜是罪有应得,他也不想管了,爱咋滴咋滴吧。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9 三百年后 章伟山 今日又是重霖向东华汇报四海八荒动向的日子,也是沐珧日常八卦的日子,嘿嘿~~ 重霖:" 禀帝君、沐珧上神,墨渊座下十七弟子带着九弟子令羽去青丘看望白奕上神新出生的女儿,抄近路抄到了翼族,被翼君抓到了大紫明宫,而令羽被翼君认了义子,并昭告了四海八荒。" 沐珧:" (嗤笑)堂堂青丘帝姬抄近路去了翼族,你们信吗?不说这白浅自小顽劣,青丘地界哪她不熟,抄错路?哼~" 帝君也被无语住了,这狐狸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 东华:" 青丘有和动静?" 重霖:" 折颜和白真上神收到了消息,并把消息传给了昆仑虚……" 沐珧:" 一个搅屎棍,一个有心算计,绝配!" 沐珧:" 折颜真是墨渊的义兄吗?" 东华点头。 沐珧:" 当他兄弟还真是倒霉,白浅啥德行他能不知道,白止让他给墨渊送去他就送,自己功能不够填白家窟窿就拉着兄弟一起,哇哦,而墨渊呢,昆仑虚压着凤凰也不跟折颜说一声,哇哦~~真是一对“好兄弟”呢" 东华、重霖一阵沉默,沐珧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也不无道理,这俩人还真说不清楚谁坑谁多一点,真应了那句,兄弟情有但不多。 重霖:" 帝君,这……咱们可要给昆仑虚说声?" 东华:" (看了少绾洞穴一眼)不用管,墨渊愿意救就救,后果自己担。" 这样,或许少绾回来后更不会理墨渊,反正当时俩人在一起,他就不同意,墨渊这个人优柔寡断,该出手时不出手,不该动手的时候比谁都利落,当初给少绾那一剑,可一点犹豫都没有,事后又装成一个为爱守身的摸样,平白恶心人。 沐珧:" 你这是等着墨渊英雄救美?" 东华:" (没否认)人家既然愿意演戏,咱看戏就是了,等少绾回来,渺落不足为惧,到时也就没啥威胁四海八荒的了,墨渊这个战神也就没什么用了,他爱徒心切,那就成全他。" 沐珧挑眉,这些远古神果然都心硬,不过墨渊也活该。自愈情深,却把对少绾的愧疚转向白浅,只因白浅有几分相像,就移情白浅,果真虚伪、滥情,更加配不上身为三大创世神的少绾上神,还是早点认清渣男真面目的好,少绾值得更好的。 沐珧:" 那瑶光上神呢?虽然情一字上糊涂了点,但其他方面还行,你不救一下,真等着看她在墨渊这个昏头的将帅手里送死?" 东华:" 现在管不了,她听不进去劝的,到时候在战场上救她一命就算了,其他不管。" 沐珧点头,不在言语。 两日后,东华收到墨渊独自一人杀进大紫明宫,救回白浅和令羽。回到昆仑虚后,白浅要渡上仙劫,却连第一道天劫都没受过去,墨渊直接替了。替人渡劫,雷劫加倍,更别说白浅身负孽债,虽然有折颜和墨渊抵挡部分,但她就没安静下来过,而少绾早已脱离白浅身体,这几百万年的孽债只能白浅自己扛,所以她的雷劫本来就比一般人重,墨渊还替了,这雷劫都不知加了几倍,墨渊就算是远古神也不好受,这伤恐怕比上一世还重。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0 沐珧:" 这墨渊深受重伤,将来天翼大战真要他上?" 东华:" (眉梢一挑)要不你替墨渊打赢这场仗?" 沐珧:" (白眼一翻)天翼大战关我鸟族何事?你别忘了,如今我鸟族已脱离天族,独立一届。" 沐珧:" 当初鸟族受辱时没人管过,现在鸟族也不管其他族群任何事,看热闹谁不会啊~" 沐珧说完也不关心东华之后怎么安排,反正她现在主要等少绾回归,其他任何事都跟她没关系。 转身打坐去了,还是继续修炼吧~~ 东华:" 真是一只记仇的朱雀~" 但语气并无怒气。 东华传音给瑶光,将墨渊现状告知,并要求天翼大战时,要是出现什么差错,让其代理墨渊将帅之职,并要求瑶光现在去战部练兵。瑶光一开始并不信墨渊能以身代替历劫,毕竟又不缺法器,多丢几件法器不行吗?白浅就算再废法器多也能渡过的呀,就是多费点法器罢了,这墨渊也不缺法器用啊,不行自己多炼点不就行了。于是,去试探了墨渊,没想到墨渊真受伤不浅。这墨渊得多喜爱这小徒弟啊,脑子都疼没了。瑶光一瞬间多墨渊滤镜有点破碎了,也不想管他和小徒弟的二三事,看来这墨渊领不了兵了,于是,赶紧去往战部抓紧练兵,迎接不久后的天翼大战。 不久东华收到玄女在轩辕剑下拿走了阵法图的消息,怒气上涌,直接捏碎了茶杯。 东华:" 重霖,你去战部一趟,将阵法图丢失一事告诉瑶光,让她重新排兵布阵,墨渊不顶用了。" 重霖:" 是,帝君,我马上前往战部。" 战部 瑶光:" (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玄女在哪拿走的阵法图?轩辕剑下偷走阵法图?这是什么地狱级笑话。" 可重霖无一丝玩笑的意思,这时,瑶光对墨渊一点滤镜都没有了,连轩辕剑都废成这样,随便一个不是神女的地仙都能拿走其看护的阵法图,这墨渊还能剩下多少战意,恐怕早已沉迷在可爱小徒弟身上无法自拔了。 瑶光:" 你老实和我说,司音到底是谁?" 瑶光反应过来,这司音身份恐怕不简单,否则墨渊不会是这个态度。 重霖:" 能有谁可劳驾折颜上神将人带上昆仑虚呢?这万万年以来,折颜还是头一次送人上昆仑虚呢~" 重霖听惯了沐珧说话的语调,自己说话不觉间也带上了点。 瑶光:" (眼睛一转)司音是青丘的狐狸?" 重霖:" 是青丘帝姬白浅。" 瑶光怒不可遏,原来司音是女儿身,原来墨渊竟对自己徒弟动心了吗?她就说就算是小徒弟也没这么宠的,原来是心上人啊!哼,墨渊你也不过如此~ 瑶光:" 你让帝君放心,既然战神不管用了,我这女上神还没废,定会设计好新的阵法图,保我天族众战士。" 章伟山 东华收到重霖传信,希望瑶光能不负所望吧。 沐珧:" 你看都说女人易儿女情长,但要我看这男人感情用事起来更是毁天灭地,这墨渊不就陷在白浅那温柔乡里不肯出来,而且还是暗恋,纯感动自己,而万千战士的命不过是他感情中py的一环,真是“伟大”的远古战神呢~呵呵~~" 东华:" ……" 重霖:" ……"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1 而墨渊现在并不清楚自己已经被东华和瑶光放弃,还在想办法遮掩身受重伤的事实,从而决定带着心爱的小徒弟参加灵宝天尊的法会,为其拓宽人脉,以免天翼大战后自己不在,自己徒弟被欺负了,顺便借用灵宝的灵泉来调养身体,以免被天族其他将士看出自己受伤的事。 也就沐珧不知墨渊此时的想法,否则非得呸其一脸,好一个不要臭脸的伪君子,可惜沐珧不知道…… 天族 灵宝天尊住所 连宋:" 见过墨渊上神,(看到墨渊身边的白浅)不止这位神君是?" 墨渊:" 这是本座座下十七弟子,司音上仙。" 白浅:" 司音见过连宋三殿下。" 连宋:" 墨渊上神的徒弟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连宋心想,这就是极受墨渊上神宠爱的小徒弟啊,可看着瘦弱的样子,也没看出来哪里天赋异禀啊…… 灵宝天尊:" 见过墨渊上神、连宋三殿下" 几人进去参加法会,空闲时间,墨渊找到灵宝,想要借灵泉,灵宝欣然应允。 章伟山 东华和沐珧收到墨渊带着宠徒去参加法会,两人更看不起墨渊,真拿大战不当回事,这时候还想着给宠徒铺路,不知所谓。 沐珧:" 墨渊这才是真的陷入情网了吧,少绾他真的爱吗?一个父神嫡子真的会爱上魔族始祖吗?" 沐珧:" 该不会是美男计吧?只为了少绾能甘心赴死?" 沐珧:" 看他对少绾和白浅的不同,假如白浅是翼族,他真的能像当年刺少绾一样给白浅一剑吗?" 沐珧:" 他若真爱少绾,会分不清白浅和少绾有何不同吗?想必当年少绾上神就算再活泼调皮也不曾改变别人命运,扰乱凡人因果,更不曾毁其他族小辈根基吧?" 沐珧:" 墨渊是爱上了白浅,而不是把她当别人替身!" 沐珧:" 如果我猜测的是真的?那等少绾回来,你猜墨渊会如何?" 东华听着沐珧的一系列分析,也陷入沉思,假如当年墨渊没有爱上少绾,那少绾被白止算计真的是白止一人所为吗?那转运阵法是远古禁术,还是被父神废掉的法术,但白止却会?那父神一家可能早就算计了他和少绾。毕竟是父神让自己毁掉了三生石上的名字,之后自己才算到将来自己有一场刨心劫,而在青丘白凤九出生后,自己的劫就显示应在青丘。 如此想来,父神和白止可能存在合作关系,但两个都是老谋深算之人,不可能会全心信任对方,那二人谁算计谁多一点就不好说了…… 东华:" 如果墨渊爱少绾不成立,那父神和白止可能早就算计我和少绾了,至于折颜是否无辜,尚不清楚。" 沐珧:" 父神?墨渊的爹?白止和父神怎么联系到一块的?" 东华:" 我之所以会去三生石上删掉自己的名字,是父神跟我说的,不能有弱点。而在之后我才算到将来我有一场刨心劫,而在白凤九出生后,卦象显示我的应劫对象在青丘。前后联想,应劫对象就是白凤九。四海八荒人那么多怎么会那么巧的就是白家人呢?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白止和父神早有算计,只是我还不知道他们怎么肯定我会为了白凤九刨心?"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2 沐珧:" 如此说来,这白止确实有可能和父神早有合作了。" 沐珧:" 但现在也不是分析他们如何算计的,首先,少绾会回归,那么他们的算计就成不了。少绾回来了,渺落就失去了作用,特不用你继续有法力镇压,只要你别多管白家闲事,不要和狐狸扯上关系,他们想怎么算计都不可能成。" 沐珧:" 至于折颜那只蠢货,不管有没有参与其中都不重要了,鸟族除了有我这只朱雀外,还有一只火凤凰,下一届新皇都有了。而折颜更没什么用处了,他愿意继续给白家提供养料,那鸟族就近看他作死喽,就算最后入魔了,到时候有我和少绾,一人一把火烧了他,没啥难度。" 沐珧:" 至于你的刨心劫……(眼珠子一转)你不是说是在三生石上毁了名字才有的刨心劫吗?那会不会是因为你欠了三生石因果,所以才有此劫?那你把因果还了不就行了。现在瑶光我看脑子水也控的差不多了,至于墨渊和白家的恩怨情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能把四海八荒闹没了,那就随便他们,既然这么爱算计,就他们自己玩呗。没事干,咱还能看个乐子。" 东华:" 欠三生石因果?那只有是因为我那一剑使三生石没了化形可能……" 想到这儿,东华都忍不住爆粗口了,毁了一个上神化形机缘没立刻搞死自己都是自己运气好。 靠……父神、墨渊、折颜…… 敢算计我东华,岂有不报仇的道理,你们给我等着!!! 东华:" 等渺落消失,我的法力就会回来,到时我就去还了三生石因果,至于父神和白止算计我的事……哼,想必也做好了被我找事的准备。" 沐珧:" 自己动手多掉价,直接让他们去历劫不就好了,直接写几个狗血又虐心又虐身的 本子,多历几世。那白家不是历个情劫就成上神了嘛,想必极其有经验,那就让他们多多享受享受,嘿嘿~~" 东华:" (意会)此言有理,到时候由你执笔?" 沐珧:" 可以可以,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哈哈哈哈哈" 两人言语间,就为这些算计过他们的人定好了之后的命运,那真是十分精彩了。 若水河畔 天翼大战 墨渊帐篷内 墨渊:" 我亲自带领将士正面迎敌,但需要一名骁勇善战的将领,带领一万兵马从东南角突破敌圈,若能击杀十万翼族大军,便能为我们博得一线生机。" 瑶光:" 请问墨渊上神,阵法图何时被偷的?被谁偷的?又是在何处被偷的?这些我们应该有知情权吧!" 墨渊:" 此事战后墨渊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但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要商量如何对敌。" 瑶光:" 怎么?难道连墨渊上神也不知道阵法图丢失过程?还是知道但要包庇凶手?身为天族将领,请问墨渊上神这些将士的命在你眼里是什么?是随便牺牲,不,是用来献祭的吗?" 白浅:" 不许你侮辱我师傅,我师傅都说了会给大家交代,你还在叽歪什么?" 瑶光直接将白浅掀飞在地,昆仑虚众弟子急忙上前搀扶白浅,并检查是否有伤到哪里,对瑶光上神出手十分不满。 瑶光:" 一只野狐狸,谁给你的胆子质问上神?"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3 白真:" 瑶光上神对小辈出手,是否过于狠辣?" 墨渊:" 瑶光,我墨渊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瑶光:" 哦?看来这只野狐狸身边护花使者还挺多啊,怎么白真上神这么关心这只野狐狸,是认识吗?还是其本来就是你五妹-青丘白浅帝姬,那个祸头子?" 连宋:" 什么?司音是女儿身?还是青丘白浅?" 瑶光随手将折颜的障眼法去除,白浅立马显出原本面貌。 瑶光:" 是,司音就是白浅,那个和二殿下定下婚约的青丘帝姬白浅。" 瑶光:" 而阵法图是在昆仑虚丢的,还是被玄女从轩辕剑下顶着白浅的脸拿走的?是吧,墨渊上神!" 天族众将领哗然,各个交头接耳,最后推出素锦族族长出来。 素锦族族长:" 墨渊上神,瑶光上神所说是否属实?阵法图果真是在昆仑虚轩辕剑下丢失的?" 瑶光:" 怎么?墨渊上神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要不我代你说?" 瑶光:" 青丘白浅和翼族离境情投意合在昆仑虚你眼皮子底下柔情蜜意,后玄女出于嫉妒,化为白浅的脸和离境滚在一起,被前来寻人的白浅看到,白浅和离境不欢而散。而玄女趁虚而入,为了能够嫁给离境,献计给擎苍,说她能拿到阵法图。随后玄女在大战前浑身是伤的倒在昆仑虚山下,被你们这群人收留,而玄女借机,拿走了阵法图。" 瑶光:" 而你身为战神却在大战前为白浅挡上仙劫,导致身受重伤,墨渊你是被只狐狸迷的脑子都没了吗?法器挡劫不行,非要以身替之,才能显现你的深情吗?师傅爱上徒弟,还默默守护,期待徒儿被感动之下接受你这个老黄瓜吗?" 大家都被瑶光这一通话,说的满脸震惊,谁都没想到堂堂父神嫡子-战神墨渊,却会如此儿女情长,且丧失理智。就像瑶光上神说的,你墨渊上神缺法器吗?就算为了给心爱的小徒弟挡劫,直接丢法器就行啊,什么时候非得用肉身了,而墨渊却不顾后果在大战前受重伤。阵法图守不好,自身还受重伤,这是根本没把天族战士的命当回事啊,而且这样场战争还是墨渊直接给了擎苍开战的理由,合着整个天族二十万大军就是给昆仑虚收拾残局的? 墨渊:" 瑶光……你……" 瑶光抬手打断墨渊的话。 瑶光:" 身为战神佩剑却能让一个地仙轻而易举拿走阵法图,你对得起司战之神的神位吗?" 瑶光:" 既然司战之神忙着和小徒弟谈情说爱,那这打仗的事,就不麻烦您老人家了,我这个女战神也能用的,你就继续谈情说爱吧。只是战后希望昆仑虚和青丘能给众人一个交代,毕竟此战皆因你们而起,不是吗?" 瑶光说完之后,就不在看墨渊几人。 瑶光:" 天族众将士听令,随我上战场,此战由我瑶光做主帅。" 天族众将:我等随瑶光上神调遣。 随后跟随瑶光赶往战场,就连天族三位殿下也都跟去了。 此时,帐篷内只剩下墨渊和其弟子以及白真上神,各个满脸复杂,尤其是除白浅外的其他弟子对墨渊感觉尤其复杂,自家师傅竟喜欢上了白浅那个祸头子。 要说对小师弟几位师兄都很喜爱的话,那换成白浅,那这几位师兄也不能说喜欢,毕竟谁都听说过白家帝姬白浅是个十足十的祸头子,还不讲理,而因为玄女偷了阵法图导致九师兄(弟)惨死,他们怎么可能对白浅还能毫无芥蒂,就连对墨渊这个师傅,要说一点不怨,也是骗人。 而天翼大战,最后以瑶光上神手刃擎苍,翼族投降为结束。 此战,令四海八荒再度看到昔日的女战神的风采,而对于天君来说,此战天族打赢了,向四海八荒再次昭告天族将士的勇猛,对于自己的统治有利,更别说战后赔偿问题,青丘和昆仑虚恐怕要大出血,对他平衡各族势力更加有利,所以天君心情十分之好。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4 天族 议政殿 东华:" 天翼大战有何引起,阵法图丢失的经过,青丘和昆仑虚可有其他要补充的?" 白止、墨渊都不吭声。 东华:" 那好,墨渊身为天族战神,私闯大紫明宫给了擎苍开战的理由,后又保护阵法图不利,现革去司战之神之位,至于对于战损的赔偿问题,有你自己决定给多少,毕竟是父神嫡子,我们也无权过多责罚(语气十分阴阳)。" 东华:" 至于青丘玄女盗取阵法图,导致天族将士死亡,判玄女受雷罚二十道;至于青丘白浅整个事件都有你的影子,且失察之责躲不掉,更是在战前和翼族皇子不清不楚,身为昆仑虚弟子,分不清自身阵营,行事毫无顾忌,判青丘交出日后由白浅继承的东荒,以便天族安置将士遗孀。" 折颜还想给白浅求情,东华理都没理,处置完毕后,直接闪人了。 章伟山 沐珧:" 话说,青丘有啥战绩吗?为啥能独占五荒,且白止自己称狐帝,儿子们也各个**君,白浅为帝姬。(看向东华)这年头帝君之位这么简单吗?随便谁都能**?、" 东华:" 当初分地盘的时候,折颜几个各个不想理事,而白止找过来说可以代为打理,折颜几个也没意见,我就直接给了令牌了。" 东华:" 至于白止**这个事,我是真没想那么多。看来白止的野心早就显露,只是被青丘不养兵给忽略了。" 沐珧:" 狐狸就是狐狸,除了算计,啥也干不好,五荒各族内矛盾重重,除了白奕的西荒外,其他几个地方各族摩擦不断,只是一味压制。真是只会抢地盘显摆,治理之道一窍不通,驴粪球子表面光。" 东华:"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88967951 东华:" 至于剩下的四荒,等少绾回来,最少会要回一荒;而你调查火凤凰被注入魔气一事,想必和青丘也有关系吧,否则一个新神灵宝天尊是拿不出能释放出魔气的法宝来的。那算账的时候, 你会放过一荒?" 沐珧:" (腼腆一笑)不愧是帝君哈,这脑子清楚了之后,就是好使哈~~不错,当年给灵宝天族带有魔气法宝的就是白止。他算到鸟族有新皇出现,还是只火凤凰,为了继续使用鸟族气运和功德,勾结灵宝,断了火凤凰的成神之路。" 沐珧:" 我就等着少绾上神归来,好一起合计合计怎么一起去青丘干一架,在分配分配资源,嘿嘿嘿~~" 东华心想就知道你看上青丘地盘,只是不想让鸟族太打眼了,所以要等少绾这个魔族始祖一起搞事,看着年龄不大,心眼是真不少。 东华:" 那只凤凰怎么样了?" 沐珧:" 根基修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要想成为上神还远着呢,看她想啥时候出来,要是她出来后,少绾还没回来,那我就让她先去积累功德,打架嘛,人多些才好~" 东华见她心中有数也不再多言。 而此时青丘白止要被气死了,他没想到瑶光会知道白浅在昆仑虚的身份,听白真说起当时帐中的情况,想必瑶光对墨渊没什么好感了,这情劫竟然让她过了,本来应该战死在天翼大战中的,是谁让瑶光脑子清醒了?现在瑶光的命运走向自己也不能算出了,又想着丢了东荒,真是哪哪都不顺。 白止:" 别让我查出是谁坏了我的好事……否则……"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5 自天翼大战之后,昆仑虚在四海八荒也没那么受人遵从,各个弟子都被墨渊打发下山自行修行历练去了。而青丘在出了白浅这个祸头子之外,又出了个玄女这个阵前偷盗阵法图的叛徒,虽说青丘不屯兵不投靠任何势力,但你也不能如此小人行径啊,自此青丘也就剩下一层薄面,不知何时这点薄面也留不住。而玄女只是地仙修为,二十道雷罚早已让其魂飞魄散。白浅自大战后也被天族取消了和二殿下的婚约,这下也不用躲着不见人了,现在可以自由自在的躲在十里桃林喝酒,而折颜也没说什么。至于墨渊现在正头疼在金莲中的胞弟呢,也不知是不是这次大战没能生祭东皇钟的原因,反正自大战后,金莲不知为何竟有枯萎之相,墨渊想了无数办法也只是暂缓其枯萎的速度,哪里还能想起心爱的小徒弟呢? 天族大殿下夫妻也没有理由来昆仑虚,乐胥就也没有怀孕,虽然那夜华也不算他们正经的孩子,倒也省了将来母子分离、婆媳矛盾了。 而瑶光上神自接任战神一职后,时常去往战部练兵,威望更胜以往,而对于墨渊这个当年深情对象,早就被瑶光忘在了脑外,更觉得自己之前是被下降头了,怎么会喜欢上墨渊那根木头呢,为此瑶光还烦恼许久,后来想不通就算了,直接就当没这回事,反正现在她是看墨渊哪哪都不顺眼,为此就连折颜她也甚少搭理。 三百年后 章伟山 一声凤鸣直冲云霄,一只白色凤凰虚影在章伟山正上方显现,昭示着昔日惊才绝艳的魔族始祖-少绾上神的强势回归。 而此时章伟山外结界厚如云层,那是一层又一层啊,除了东华和沐珧外,再无外人能够进来。 而这声凤鸣响彻四海八荒,折颜等几位上神也都听见了,也知是少绾回来了,那几人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除了折颜为了同为凤凰一族的少绾高兴外,墨渊表面激动不已,实则眼中闪过晦涩,而白止差点都没做好表情管理,他竟不知道何时少绾魂魄从白浅身上离开的,该死的,恐怕东华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谋划,但是并没有多管。而折颜和墨渊都没有异常,想来早就被东华放弃了,想到这,白止暗恨不已,但眼下只能想办法迎接接下来少绾的讨伐,希望能躲过此劫,只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严重…… 而瑶光对于少绾的回归是惊喜的,但想到之前自己做的糗事,现不知如何面对少绾,虽然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为何会对墨渊情深,但毕竟自己理亏,唉,头疼~ 而随着凤凰虚影越来越凝实,昆仑虚中的金莲以肉眼可见的枯萎速度迅速枯竭,等到少绾成功涅槃后,金莲直接消散在了天地间…… 章伟山 少绾一袭红衣热情奔放,迈着闲散的步伐走出洞穴。 少绾:" 义兄,我少绾回来啦~~~哈哈哈哈哈~~想没想我~~~" 沐珧看着那张和白浅差不多的一张脸,但气质截然相反的人,果然魔族始祖不同凡响啊,只是没想到是这个调调,但是更喜欢了怎么办?吼吼吼~~~ 东华久违的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个不着调的义妹,但心中喜悦却也掩盖不了,真是好久没听到义妹声音了啊~~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6 东华:" (满脸笑意)欢迎回来~~" 少绾走到东华身边,看向陌生的沐珧,问道: 少绾:" 这是哪家的小仙女呀~~唉,还是只朱雀呢,怪不得这么漂亮~~快来让姐姐抱抱~~" 东华刚想阻止,但沐珧已经一脸笑咪咪的跑到少绾怀里去了。 得,这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沐珧:" 少绾上神,你也好看,我叫沐珧哦~~" 人自来熟的开始聊起来了,等了一会儿,这俩还没有停下来的架势,东华忍无可忍了,直接咳嗽出声,已显示存在感,等到两人都看过来时。 东华:" 好了,你俩别聊了,先聊正事(看着沐珧)" 沐珧反应过来后,急忙应是,唉,这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女上神,这一聊十分对自己脾气,就一不小心聊多了,罪过罪过~~ 赶紧把鸟族的事,以及墨渊啊、白止的算计啊什么的一股脑的全跟少绾说了。 少绾:" 算计我功德的不止白止,还有父神。我不回来,他才能拿我部分功德气运炼化长金莲,来存发那个本不应该存在的父神嫡次子的魂魄,将来借助天族的肚子出来好接任天君之位。" 东华:" 父神嫡次子?我都不知道那朵金莲居然是父神嫡次子,只是当时卦象显示他是下任天君,而投胎的时机是天翼大战后。但当我知道墨渊把阵法图看丢了的时候,直接给瑶光下命令练兵并重新绘制阵法图,就直接躲在章伟山没出去,自战后都三百年了,也没听说天族有新生儿出生,想必是没投成胎了?那现在你回来了,那金莲想必更不好了吧?" 少绾:" 灰飞烟灭了!" 少绾:" 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眼底冷色闪过),更何况最后回来的是父神还是嫡次子都不好说。" 少绾:" 那四头凶兽不是封印着父神大半法力吗?" 少绾:" 但四头凶兽只是起个储存的作用罢了,根本用不了。就等着将来那个嫡次子投生成人后击杀四大凶兽拿回法力。" 少绾:" 自古神着身归混沌都要以自身法力反哺天地的,但父神死前却把法力一份唯二,一部分用来留下嫡次子,一部分封印在了四大凶兽体内,留足了后手。" 少绾:" 而天地因没有父神的反哺,使冥界未开轮回不全,所以才会凝成渺落。" 沐珧:" 也就是说我们促成冥界成立,那渺落就会是冥界的养料,也就不足为惧喽~" 少绾点头。 沐珧:" 那我们这些账怎么办,要在冥界成立后再算还是在之前?我就怕冥界成立后,我们不能明着去打架了。" 少绾:" (眉梢微挑,这姐妹果然也是位好战分子,不亏是鸟族后辈啊,也是毕竟直接把折颜都给除族了,不过很爽就是了,那只蠢凤凰,真是给凤凰一族丢脸)也对,冥界成立后,秩序会越来越完善,我们也不好明目张胆去打架,(眼珠子一转)那这样,我们先去给那只火凤凰找灵宝报仇,掀了灵宝库房,再把人给废了,让他下凡去吧。然后再去青丘,松散松散筋骨~~" 沐珧:" 好啊好啊,打灵宝火凤凰打头阵,我助力,你看戏,等收拾青丘的时候,我俩一起打,鸟族被祸害那么多幼崽子,不多杀几只狐狸怎么能了呢~" 沐珧心想,反正现在打青丘不用背上屠戮上神的孽债,到时候她要多打几下,最好能多要点九尾狐的心头血和尾巴,听说九尾狐的每条尾巴都能变成一件法器,嘿嘿~~不趁着机会多搞点,那损失可大了~~ 东华就看着两人嘀嘀咕咕,将灵宝和青丘的狐狸命运给定了,心中十分淡定,反正没一个无辜的,他不管,要是闲了,凑个热闹也可啊。 东华悄咪咪的想着,十分不愿承认是被俩人说的手痒,也想掺一脚,毕竟记仇东华是专业的。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7 少绾俩人商量好后,沐珧急忙给已经出关的火凤凰凰羽发消息,让其赶往天族找灵宝天尊算账,她随后便到。 至于围在结界外的那一群人,这三人谁也没理,着急报仇呢,谁有空搭理那一群表里不一的人。三人连面都没漏,就闪身前往天族。 天族 九重天 灵宝天尊住处 只见一袭红衣,面相十分英气的美丽女子,迎面飞来,却直接将灵宝家的门给劈了,天族的这些神仙们本来就十分八卦,此刻见有热闹看,别管有没有急事,全都停下来往灵宝这里聚集,想看这是哪家小辈这么勇,直接打上天族来了? 火凤凰-凰羽:" 灵宝,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趁人之危,你有本事出来啊,当初臭不要脸的想要契约我堂堂火凤凰,有胆羞辱我凤凰一族,如今龟缩什么呢?快给姑奶奶滚出来,否则姑奶奶砸了你家。" 众仙家哗然,这西海八荒什么时候又出了一只凤凰啊,怎么都没听说啊?看着这位也不像是当年的少绾上神啊?那就是凤凰一族新生的小辈了?听这意思当年灵宝趁人之危了?到底干啥了?这灵宝咋还不出来?不会真没胆认了吧? 而隐身在旁边看戏的东华三人也在蛐蛐着…… 少绾:" (手肘怼了怼旁边的沐珧)没看出来这小凤凰词还挺新鲜哈~这小词一溜一溜的,滋滋滋,(又瞅了瞅沐珧)不会是跟你学的吧?" 沐珧:" (翻了个白眼)少绾上神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这就简单提供了点话本子,人家这是自学成才,本我展现,怎么能说是我教的呢?" 东华:" ……" 少绾:" ……" 两人都被沐珧这不要脸的精神尬到了,俗话说人不要天下无敌,这神(单指沐珧)不要起脸来,更是四海八荒无敌手。 凰羽叫嚷半天,死灵宝就是不露面,凰羽邪魅一笑,心想,既然给脸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了?只见手一扬,灵宝家的房子直接成了废墟,而正在书房躲着的灵宝眨眼间就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场面是相当尴尬和丢人…… 灵宝天尊:" (尴尬的咳嗽两声)不知这位是哪家仙友,这……直接动手,恐怕不是很合适吧?" 火凤凰-凰羽:" 呦?这是不认识我了?当年趁着我渡上仙劫直接给我注入魔气想要强行契约我的不就是你灵宝嘛?我虽然受雷劫之伤,但我没瞎啊,你这张脸我可记着呢?你不是还将我压在昆仑虚了嘛,美其名曰去魔气?" 火凤凰-凰羽:" 要不是我家新皇召唤,想必我现在已经失去永远化形的机会,成为你的坐骑了吧?灵宝天尊?" 火凤凰-凰羽:" 而我当时并没有一出来就找你报仇,想必这几百万年你已经做足准备迎接我的报复了吧?" 灵宝冷汗不停地往外冒,看凰羽这架势必是不会罢休了?看着自己这空荡荡的家,咬牙恨道,既然自己无法保全,那就只能…… 灵宝天尊:" 凰羽上仙,当年冒犯之罪实在是非我所愿,是狐帝白止告诉我有一只新出生的凤凰,且与我十分有缘,让我拿着装有魔气的法器去找你,告诉我,你要是不从,就直接给你注入魔气,在昆仑虚镇压几年,就能为我所用。我……我这也是听了狐帝的谗言,想着是孤身的凤凰,而当时的鸟族老祖又与白止交好,想来也不会找我麻烦,我这……我这才鬼迷心窍对你出手,这……看在……看在我坦白交代的份上,能不能从轻处罚?"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8 沐珧听到凰羽这件事,说到底又是折颜欠下的债,心中真槽多无口,直接现身说道。 沐珧:" 灵宝,既然你将事情交代的这么清楚,那我身为鸟族新皇来处理凰羽无辜受魔气侵害这事,你可愿?" 众仙家看到凭空出现的美艳女子,这就是那直接将折颜除族的鸟族新皇朱雀上神?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看这气势十足的样子,不亏是能把折颜这远古神整的丢脸丢到了四海八荒,还没处找理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灵宝天尊:" 灵宝愿意领罚。" 沐珧:" 既然当年是你将魔气注入凰羽体内的,那如今同样的我找人给你也注入魔气,并镇压在昆仑虚山下五百年,时限结束后,你与凰羽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觉得怎么样?" 灵宝脸色惨白,这是要绝了自己的仙道啊,可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无助的点头同意,只是心中悔恨不已,早知道鸟族还能出一位上神,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鸟族,如今真是悔之晚矣。 沐珧见他同意,也不在多言,转头看向少绾,少绾挑眉也出现在众仙面前,直接甩出一丝魔气打入灵宝体内,只见灵宝极力护住一丝清明,不让自己直接入魔。而沐珧直接抓着他将他镇压在昆仑虚一角,设下隐秘阵法和结界,并设置好时间,就不管了。 沐珧:" (看向跟在身后的东华、少绾和凰羽)好了,灵宝这件事就这样了,五百年后他即使没入魔也成不了仙了,咱们现在去青丘找狐狸去吧,我听说九尾狐全身都是宝,尤其是心头血和尾巴,其心头血可以净化污浊,而九尾狐的每一条尾巴都能化成一减法器,不知是不是真的?咱们去试试吧,要是真的,我要多整点。" 少绾:" 唉,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多砍几只狐狸尾巴试试呗,反正青丘别的不多,狐狸尾巴贼多,够你实验了。" 东华:" 嗯,九尾狐心头血确实妙用奇多,你要是不嫌弃就多挖几只狐狸就是了……" 火凤凰-凰羽:" (好嘛,这三位上神一个比一个凶残,看来自己还要有的学,以后她也要和沐珧上神一样)听说青丘还有四荒呢,咱要不分他一荒,咱鸟族族地太小了,不够那些幼崽飞的。" 少绾和东华直接看向沐珧挑眉,意思是这真是竟得你真传啊? 沐珧脸皮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挑眉回望,意思是怎样? 少绾和东华默契的扭头不在看沐珧,这个是真厚脸皮,牛! 青丘 白止狐狸洞外 少绾:" 白止,你这个老狐狸给老娘滚出来,老娘重新回来了,咱们好好算算咱俩之间的帐!" 白止:" (心想:果然来了。在少绾回归的时候就想着少绾会来,只是没想到她根本连遮掩都没有,就直接闹上了青丘)少绾,你回来啦,此次来青丘,可是有事?" 少绾:" 你少装模作样,我的功德气运好用吗?" 少绾:" 白浅这个四海八荒出了名的祸头子,拿着我的功德气运档孽债,可是几万年了,还是个上仙都渡不过去的废物,果然狐狸就是没落了,想当年涂山一族也是战功赫赫,只是没想到这同为九尾狐的青丘一脉如此上不得台面。" 少绾:" (直接取出本命剑,指向白止)废话别说了,今日就来算算偷我功德气运这比帐!"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9 青丘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紧挨着的折颜赶紧从十里桃林出来看情况,要是有人找茬,作为朋友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他看见了什么? 少绾? 少绾为啥要打白止? 鸟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抬手拦住了少绾。 折颜:" 少绾?你怎么在这?之前在章伟山没见到你,我以为你要闭关呢,还打算过段时间去看你的,可是,你这是什么情况?为啥要打白止?多年好友了,有啥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动手啊?" 少绾:" 你闭嘴!脑容量小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你可好,非要出来找存在感。" 少绾:" 不是神魔大战后,你休养生息了吗?" 少绾:" 鸟族事物一点没管过不说,还要把鸟族神兽毕方赠给狐狸崽子当坐骑?" 少绾:" 你有什么资格当鸟族老祖宗?" 少绾:" 要不是沐珧,鸟族全部功德气运恐怕都要被你转增给青丘了。" 少绾:" 折颜,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爱狐狸呢?喜爱到把自己入赘了都不够,还要拉着鸟族一族陪着。折颜你这个花凤凰可真好,说是不理世事,但是这四海八荒你哪没参合,白养狐狸还不行,还要给狐狸收拾烂摊子,白止一句话,你就把白浅送到昆仑虚了。" 少绾:" 怎么?白止他自己不会送吗?让你干啥你干啥?" 少绾:" 你以为白止为啥不送?还不是为了避嫌,天翼大战要不是有瑶光,你以为你剩的那点功德够清算吗?" 少绾:" 你身上的魔气快控制不住了吧?功德都快没了,还帮着罪魁祸首挡呢?" 少绾:" 你可真伟大,自己被鸟族除族了,都没找找原因,还孤傲的躲在桃林里请修,你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了啊~" 少绾:" 也是,指着你我或许都回不来,要不是沐珧召回在外的鸟族,让我稍微清醒了一阵,及时发出求救信号,否则,现在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呢。" 少绾:" 我这好不容易回来找罪魁祸首报仇,怎么,你折颜自己大肚不计较,还不让我这个小女子报仇了不成?" 沐珧:" 请折颜上神让开,自白浅能跑能跳之后就没少祸祸鸟族,如今我为鸟族新皇为自家小辈报仇,请鸟族前老祖让开,如今鸟族有人可以为自家讨回公道,既然之前作为老祖宗的你可以对鸟族视而不见,那也请现在继续保持,否则你这身凤凰毛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沐珧本来就对折颜怨气颇多,本来没打算搭理他的,除族之后就算心绪难平,但折颜毕竟当年也是为四海八荒做出过重大贡献。而沐珧作为小辈也不好对折颜出手,至于折颜之前的不作为,只能自认倒霉,谁让自家摊上了这么个不着调的老祖呢。 但如今鸟族自己可以报仇,没求着折颜,但折颜却要护着白止,那就不要怪大家对他出手,虽然之前不出手,也有折颜自己就把自己快玩没了的原因在,但也不是鸟族可以原谅折颜的原因,毕竟哪些被白浅祸害过的鸟族小辈不计其数,伤害已经造成,谁也没资格代替他们原谅。 折颜:" (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从未想过自己被除族的原因竟是这样,原以为是出了新皇,权柄交替,自己被除族是挡了新皇的道,反正自己也不想当这个皇,所以也没找鸟族了解原因)白止……" 折颜查看自己功德,只见满身功德只剩下浅浅一层,事实胜于雄辩,自己还真是失败啊! 折颜:" 白止多年情谊,我竟不知你一直在算计我,也怪我识人不清,但鸟族被我连累,却是我不愿,如今新皇来找你寻仇,想必你也有所准备,那我这个里外不是人的,就不在跟着参合了,祝你好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0 少绾:" 好了,白止,现在没人打扰了,咱俩之间的帐该清算了。" 少绾说完,直接拿起剑向白止刺去,白止急忙抵挡,二位远古上神过起招来。 躲在狐狸洞里的凝裳本以为折颜能够摆平此事,就算摆不平也能和白止一起对付少绾,可是没想到,自家多年算计一朝暴露,折颜直接不管了。眼看白止不敌,她也顾不上许多,急忙给自己几个孩子传信后,自己也冲出狐狸洞,打算偷袭少绾。 沐珧直接上前拦下凝裳,朱雀自带的南明离火一出,凝裳直接化为原形,沐珧马上召唤出本命剑,眼疾手快一剑斩下凝裳的九条尾巴,凝裳剧痛无比,奄奄一息,眼看着是不成了。 沐珧也有点傻眼,她没想到凝裳这条母狐狸这么不经打,她还没过瘾呢。 东华:" 凝裳孕育五胎,本就耗费修为,而之后又没好好修炼,净想着算计了,不经打,也正常。" 沐珧了然,也不深究,趁着凝裳还没咽气,赶紧收集她的心头血,等最后一滴心头血流出,凝裳也魂归混沌了,消散的干干净净。 而白止虽也保持着上神修为,但本来就是擅长推演,哪里打得过少绾,都没撑过几招就被少绾打回原形,和凝裳一样,尾巴都割了,心头血一滴不剩。 而白家五个孩子赶到的时候,自家父母的狐狸身都没看到一根。 白真:" (满眼猩红)东华帝君、少绾上神,你们为何要屠我父母?我青丘何时得罪过你们,要让你们直接杀了我青丘的狐帝狐后?" 少绾:" 敢夺我的功德气运,就要想到会有这一天。" 少绾:" 你们青丘为何能出这么多上神,就没想过白止和凝裳那点功德气运够不够支撑你们个个是上神?" 少绾:" 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少绾:" 而你(指向白浅)糟蹋我那么多功德气运,如今渡个上仙劫还要别人替,废物到了极点,既然拿着好根基也不会用,那想必我收回你也不心疼啦~~" 少绾说完就直接废了白浅,使其直接成了凡狐,连灵智都没了。 白家四个兄长心疼的不得了,但也没办法,他们都相信少绾上神说的,因为自身修炼的时候都有过疑惑,只是没敢深想罢了,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真身是狐狸的他们,就算成神了,骨子里也是狡猾的。 沐珧:" 我是鸟族新皇沐珧上神,想必我为何会来青丘你们心知肚明吧。" 沐珧:" 折颜这个老祖宗是个废物庇佑不了鸟族,这些年毁在你们手中的鸟族崽子可不少,如今鸟族有我这个新皇为他们做主,你们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吧?" 白家四子暗道不好…… 沐珧:" 多了我也不多要,我看西南荒的地界不错,用来抵了我鸟族的债也勉勉强强,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白家四子看着这个沐珧上神脸上笑眯眯,但是语气中满是不容拒绝,而他们在看看站在少绾和沐珧身边的东华帝君,他们恐怕也没得拒绝,只能点头同意,暗暗期待这几位赶紧走。 少绾:" 败了我那么多功德气运,把南荒赔给魔族,我们之间的帐就算一笔勾销。" 白家四子面对少绾上神更是不敢拒绝,痛快的拿出西南荒和南荒两荒令牌。 少绾和沐珧对此次青丘之行十分满意,分别传信给自家族里吩咐他们进行搬家。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1 自少绾和沐珧大战青丘后,青丘本来在天翼大战后岌岌可危的地位,更是惨不忍睹。如今再也不是那个有着六位上神的青丘九尾狐一族了。 而少绾他们交代好魔族和鸟族事物后,一起去了太晨宫。 太晨宫 少绾:" 义兄,如今我的仇都报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了三生石的因果?" 少绾:" 冥界一开,三生石要镇守在冥界,但冥界活人不能进,就算是我们去一次也要缓很长时间,要是在冥界还功德,我怕到时候有什么意外,还是现在去了结比较稳妥。" 东华:" 可是我要是收回法力,就没法镇压少绾了。" 沐珧:" (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还有我和少绾呢吧,我俩帮你镇着那少绾,等你处理好和三生石的事,修复好伤势,我们直接助冥界出世,渺落也就不足为惧了啊。" 东华一想,点头同意。 于是,三人分开行动,东华直接收回法力,少绾和沐珧去到妙义渊将渺落再次封印。 之后三人齐聚在三生石旁,东华直接分割出自身一半功德气运助三生石化形。三生石一开始并不愿意接受东华的示好,但挣扎几轮后,东华硬给,三生石也被整的没脾气了,直接接受现实,努力化形。 只见三生石不断冒出黑气。 沐珧:" 看来这三生石怨气不小啊,怪不得要让东华挖心呢。" 少绾:" 也是他活该,精明腹黑一世,我竟没想到他会那么相信父神,脑子都没过,直接就把自己名字划掉了,他也不想想他和三生石同属石头,他伤害三生石也算同族相残,更何况还毁了三生石化形机会,说不好都算是屠戮上神了。" 少绾:" 他要不是东华帝君,恐怕在他划名字的那一刻就得身归混沌。" 沐珧想想也是,这几个远古上神,能打是能打,但对自己人都不设防,想必东华会吃一堑长一智吧? 俩人聊的开心,只见三生石已经化形完毕,沐珧以为新神怎么也得是个长相俊郎或者偏亮的吧,属实没想到三生石化形后会是一个身穿粉色衣,手拿姻缘簿的白头发老头。 天道:" 今先天神灵出示,掌神仙妖魔人姻缘,居十一重天,尊号月老。" 月老:" 谨遵法旨。" 月老:" (转身对东华说)你我之间的因果已消,从此各不相干。" 沐珧:" (怼了怼旁边的少绾)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分手的小俩口啊。" 少绾:" (连忙捂住沐珧的嘴)你可少说点吧,小心被东华报复,东华这人最小心眼了。" 少绾想到当年被东华整过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往事不可追忆,不能想,不能想。 沐珧看着少绾那害怕的样子,也收敛住了,最近自己好像确实是有点飘哈~~怎么会忘了剧情里是有说过东华帝君那是出了名的腹黑记仇,嗯,自己果然飘了,这可不好,不好。 东华当然听到了沐珧说的话,但只当没听见,这只小朱雀是个爱玩的性子,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只是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东华之所以不计较多半是看在她救了少绾的份上,在加上也是点醒了自己,要不是她,自己想不到会欠三生石因果,也不会想到白止竟然敢算计他,就算他最后能看出白止的算计,恐怕也是在刨心之后,那到时候就算醒悟也来不及了,最后自己可能会带着整个四海八荒陪葬。 东华还真了解自己,按照剧情发展,虽然大结局看似美满,但刨心之后的东华帝君还能剩多少寿命?四海八荒几个远古上神全都不能打,指望白家那几个水上神嘛?别逗了,恐怕在出个擎苍就能直接把四海八荒都灭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2 太晨宫 少绾:" 想要冥界出世,我们还得去趟瀛洲岛,取回父神留在四大凶兽身上的法力。当初父神身归混沌后,他的法力和肉身就是要反哺天道的,这样天道才能孕育出冥界。" 沐珧:" 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去瀛洲吧,早点办完,早点解脱,我还没好好看看四海八荒呢。" 东华和少绾心想也是,这小朱雀自从接到少绾的求救信号以来,就忙着看护少绾,少绾醒来后又帮着报仇,现在又帮着冥界出世,还真没自己好好玩过。 东华:" 那好,我们即刻动身。" 三人取回父神法力后,直接来到若水河畔。 少绾:" 今魔族少绾感念六道轮回不全,愿以全身法力功德助冥界出世。" 东华:" 今东华帝君感念六道轮回不全,愿以全身法力功德助冥界出世。" 沐珧:" 今鸟族沐珧感念六道轮回不全,愿以全身法力功德助冥界出世。" 三人同时施法,只见上空出现一只巨眼,“允。” 声音落下,就见若水河出现一艘引渡船,河对岸出现大片的彼岸花、冥界大门、孟婆、黑白无常等,而门口出现轮回石,任何鬼魂入鬼门前都要算因果,判功过,众仙感觉因果线更加明显了。 而冥界出世后,冥王自然跟着现世,掌管冥界一切事物。 冥界成功现世后,东华三人都得到了大量功德气运,全都回各自地盘闭关去了。 三百年后 鸟族 沐珧:" 好无聊啊~~" 如今四海八荒注重因果轮回,大家做事都挺讲究了,也不像之前行事不计后果。但也因此都没啥大事发生,这让爱看热闹的沐珧无聊透顶。 系统:" 宿主,你可以多学点东西啊,你别忘了你还要去其他世界呢~" 沐珧:" 对啊,差点忘了我不止这一辈子!!!" 沐珧:" 唉,系统,小统统,我要是在这个世界做一个灵魂绑定的空间法器,能带到其他世界吗?" 系统:" 可以的,宿主,只要灵魂绑定,那就会一直跟着宿主,直到宿主魂飞魄散。" 系统:" 但空间里的东西会根据世界设定而有所限制,比如你要是去到古代,那超出那个世界的东西就不能用。" 沐珧心想,那看来我弄好空间后,我除了收集法器等神仙能用的之外,还得去凡间收集点布料等吃的用的,这样,以后去别的世界我可以轻松一些。 沐珧:" 我懂了,谢谢你,系统。" 既然要做灵魂绑定的空间,不如去找东华帝君帮帮忙,他应该能炼制的吧?不管,先去问问。 太晨宫 东华:" 呦,小朱雀这是出关了?怎么想起来我这太晨宫了?怎么没去游历四海八荒啊?" 沐珧:" 嘿嘿,东华帝君~~" 东华:" 停,你可停了你这神通吧,我这可消受不起。有啥事直接说。" 沐珧:" 咳咳咳,那个想请东华帝君帮个小忙~" 沐珧边说食指搭在拇指的一点点,极力展现小~~ 东华:" 你不会是打架打输了,找我帮你在打回去吧?" 沐珧:" 不是不是,我可老实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打不过还找回场子帮着打的事呢?" 沐珧:" 我就是想要一个灵魂绑定的空间,这不是自己不会炼制嘛?" 沐珧:" 就想到了我们英明神武的帝君大人,有木有办法?" 沐珧:" 这游历四海八荒的时候,万一遇到啥宝贝也得有地方藏不是嘛?就袖内乾坤能装多少东西,再说也不雅观啊?" 东华一眼看穿这个人就是想白嫖一个可灵魂绑定的空间。 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比较顺眼的后辈,而且交情不浅,而炼制灵魂空间也不是多难得事,而且还是沐珧难得一次寻求帮忙,自己肯定要帮的,随后脑中搜索着自己收藏的东西中有没有能支撑空间的物件。 东华:" 你随我到库房找找看有没有能承载空间的物件。" 沐珧:" (高兴)好哇好哇,我们现在就去你库房。"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3 找到炼制空间的材料,沐珧本想去会客厅等着收现成的,没想到被眼疾手快的东华直接拎着后脖颈一起去炼器室炼制,美其名曰教授炼器之法。 沐珧还不知道东华那是看她闲着不爽嘛,就是陪着也得去炼器室呆着嘛,唉,毕竟自己有求于人,还是顺着他吧。 俩人在炼器室一阵忙活,终于练成了,只见上空出现雷劫,这不止是炼成了,还成了神器了,沐珧心里直呼赚到了赚到了,美滋滋~~ 只见那神器外形是一颗浑身散发着蓝光的珠子,气势汹汹的渡过雷劫后,只见其蓝光更加幽深,浑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东华:" 你给这神器起个名字吧。" 沐珧:" 嗯~就叫琉璃珠吧,琉璃本来就有各种色彩,而这颗珠子本身泛着蓝光,但里边空间我要好好布置,有花有草,有山有水,在种点各种树木,将来会有各种颜色,也不算污了这琉璃之名。" 东华:" 你这是要把里边打造成小世界啊,那这可是个大工程。" 东华:" 你接下来要满四海八荒找宝物,来填充这琉璃珠?" 沐珧:" (摇摇头)不不不,游玩为主,遇上喜欢的就放进琉璃珠,不能本末倒置了,为了寻宝而满世界的跑,那也太累了,我主要是想去玩儿~~" 东华:" (了然)那要不先去我的碧海苍灵玩一玩,正好那里有灵泉,可以取一些放到你那琉璃珠里边,以后可以自己繁衍,有了这灵泉,以后琉璃珠里边的灵气会越来越多" 沐珧:" 好啊好啊,早就听说东华帝君的碧海苍灵景色优美,还有那颗佛铃花树,听说满树的紫色花瓣,美极了~~" 沐珧:" 我问问少绾上神出关了没,我们一起去你碧海苍灵聚会啊~~" 沐珧:" 要是有酒就好了,一边品酒一边欣赏美景,妙哉~~" 东华想着现在四海八荒也没啥大事,那就去碧海苍灵待一阵子吧。 于是,二人直接给少绾传信,收到回复后,就直接去了碧海苍灵。 碧海苍灵内 沐珧:" 哇~~果然不亏是东华帝君的出生地,就是灵气逼人,好多植物我都不认识啊,但就是好美~~~" 沐珧:" 那个东华帝君君君~~~~" 东华:" 你又想要啥,直接都移植到你那琉璃珠里边吧,别给我拿这调调说话,真心受不了~~~" 少绾:" 哈哈哈哈哈哈~~~~" 属实没想到东华帝君居然会怕这个语调,不过也是,沐珧这语气也忒让人起鸡皮疙瘩。 而我们沐珧本人在乎吗? 当然不~ 人家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直接将自己喜欢的,看着好看的,全都移植了一些到琉璃珠内,忙乎的不亦乐乎,最后还耍赖跟东华要了只佛铃花的树枝,也种在了琉璃珠内。 少绾直呼东华是直接将土匪放进了碧海苍灵。 三人在碧海苍灵,闲时少绾和东华就教授沐珧炼器术、剑术、音攻术、阵法、傀儡术……等等,就连凡人所钟爱的琴棋书画、酿酒等也都有教授。东华和少绾可好好过了把当老师的瘾,而沐珧也是进步神速,之前虽然有朱雀的传承功法在,但毕竟沐珧本身的思维还是人的思维对于道法的了解还是比较浅的,现在有少绾和东华的亲身教授,让沐珧成功入门,加上朱雀的优秀跟进,进步十分明显。 学累了三人一人一把躺椅,一边品酒一边看着灵鸟、蝴蝶等飞来飞去,好不惬意。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4 就这样三人一直在碧海苍灵待了几百年,东华被天君叫回九重天商议要事,而少绾将魔族分给几位魔君主理,鸟族也被沐珧交给了凰羽,虽然现在凰羽还没飞升成上神,但鸟族还有四大长老在,再加上有沐珧这个上神在,四海八荒也没人敢惹,所以凰羽也十分轻松。 而没什么事的少绾和沐珧俩人就结伴游历四海八荒,其中二人闯过无数秘境,沐珧战力也是跟着蹭蹭往上涨,宝贝更是收了不少。 而凡间这俩人也没放过,沐珧知道自己不止这一辈子,以后说不准会去哪个世界,也趁着现在有时间就多学点。 于是,在凡间二人直接玩起了身份扮演,当过木工、绣娘、厨娘、大夫、商女等等。 反正在凡间沐珧是把自己以前没学过的都学了一遍,就连种田、画首饰设计图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了。 俩人在凡间玩疯了,除了学习之外,看到好看的布料、金银、首饰、美食等,沐珧也是都收进了琉璃珠内。 沐珧现在是满满的安全感,觉得不管以后是去到哪个世界,都能让自己过得很不错啦。 而多年之后,沐珧收到了折颜给的医书,都是他毕生珍藏版。 说道折颜,听说自青丘那一战后,直接封闭了十里桃林,去重修功德了,而在冥界出世后,感觉到自身因果十分重,想到当年白浅报自己名字祸害四海八荒,导致现在自己因果缠身,对自己的有眼无珠更是悔之晚矣。 之后那万万年折颜一直在偿还因果,为此跑遍了四海八荒,而鸟族也收到了折颜的照顾,虽然鸟族都觉得折颜做这些都有点晚,但也没拒绝,就这么算是彻底和折颜俩不相欠,鸟族也不想一次次回忆当年受的苦,就这么算了吧。 而墨渊在知道金莲消散之后,而少绾回归后一次都没理过他,他就明白当年的算计少绾全都清楚了,而他们算计来算计去,啥都没捞着不说,自己的声望在四海八荒也丢了,而四海八荒也不在需要他这个前战神。自此,直接在昆仑虚闭了死关。 而瑶光在少绾回来后根本见不到少绾,就清楚了俩人之间的友情也消散了。当年虽然自己对墨渊动情可能是有算计,但是就连自己都不能说对墨渊全无动心,而少绾恐怕也是看清了这一点,对自己这个竟然会对好朋友的男人动情之人,也不屑在与之往来了吧。瑶光想清楚了之后,就把自己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战部,使天族战力更上一层楼,后来还收了素锦族族长的女儿为徒,也就是前世的素锦,这辈子虽然依然叫素锦,但却是实打实的素锦族小公主,整个人也是英姿飒爽,被瑶光收徒后也是完美继承了其衣钵,成了为即瑶光之后的第二位女战神。 万万年之后,沐珧接连送走了东华和少绾,现在在天君之位是一位在凡间升上来的能体会底层疾苦的神仙,如此,四海八荒被其治理的更加清明,可以称得上海晏河清,三生世界成功摆脱了被灭世的命运,想来天道经历这么多后,以后再也不会选任何一个为气运之女了吧,毕竟要是心怀正义的还好,要是再出一个白浅,恐怕多少资源也不够祸祸的。 而沐珧在三生世界更是收获满满。琉璃珠内都被打造成了小世界了,美景美食丹药布匹啥啥都不缺。精神世界更是不用说,先不说学会的各种技能,就是在凡间历练的那些年,现在的沐珧心眼子可涨不少,心境也更平和,俗称更咸鱼了…… 现实世界 回到出住屋后 系统:" 恭喜宿主完美渡过第一个世界~~撒花撒花~~~" 系统:" 三生世界经过宿主的一系列操作,完美规避了灭世命运,还成功晋级了,天道对宿主十分满意,更是赠与宿主好多功德。" 系统:" 而鉴于宿主的完美表现,上级特批您为正式员工,不必在经历第二个世界试炼啦,除此外,地府特别奖励宿主一部功法——《功德决》。" 系统:" 顾名思义就是以功德为修炼根基的功法,功德越多,宿主神魂越凝实,就拿此次三生天道所增的功德来说,宿主都拿去修炼,以后再去小世界就不会再有头晕头痛的情况啦。" 沐珧:" (挑眉)哇哦~~你们地府还挺大方的嘛~~还有三生天道也棒棒哒~~" 沐珧:" 对了,完成一个世界后,有多长时间休息?" 系统:" 最长一个月时间。" 沐珧:" 那我的奖金什么时候到账?" 系统:" 每完成一个世界后,都会第一时间将奖励发放到宿主手里,您现在去看,可能已经收到了银行到款信息。" 沐珧拿起手机,果然已收到十万打款。 接下来沐珧直接将现在的房子退掉,又找了一个环境相对不错的小区租住。 收拾好新住处,看着这窗明几净,空间十分大的卧室,沐珧十分满意,对这份兼职更是干劲儿满满。 想着还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先去整理下琉璃空间,将东西分区放好,收拾的差不多之后,想起地府奖励的功德决还没修炼,于是,拿出功法仔细研读,果然不愧是地府出品,功法等级不必说了,就是极品功法,就是修炼要求难了点,因为是以功德为基础的,这功德也不是谁都有的,修炼难度可想而知,而修炼这部功法除了神魂更加强大外,也对个人气运有加成效果,虽然不像锦鲤运那么夸张,但运气也是十分好的。沐珧将自己现有的功德中的八成全部修炼了功德决,留下二层备用护体,以免有啥突击状况。 之后就直接宅家刷剧去了,毕竟没准哪部剧就是自己下一个要去的世界,先了解了解情况噻,沐珧绝不承认自己就是单纯的想看~~嘿嘿~~~~ 一个月的休息时间结束 系统:" 宿主,咱们该去下一个世界啦~~" 沐珧:" (反应过来休假结束,反正自己早就呆腻了,正好去下个世界)好,咱这就出发~~" 盛墨兰1 沐珧这次穿越体验十分舒适,没有一点头晕的症状,对此,十分感激三生天道和地府大大,以后这种大方的大佬请给她来一打~ 沐珧:" 我这次是到了什么世界?身份是什么?" 系统:" 宿主,这次是《知否知否》世界,您的身份是盛府四女盛墨兰,原主在死后得知自己只是一部电视剧中的配角,并且还是为了体现身为女主明兰伟光正的对照组,对此,愤懑不已,但是对自己的能力又十分清楚,就算再来一次也不会做得更好,于是也不打算在重新回去了,但盛墨兰是林小娘的女儿是不可或缺的,所以就由你来重新过完墨兰的一生。" 系统:" 当然,咱不要求必须走墨兰原来的老路,只是原墨兰得知真相后受不了,又不打算回来了,但是墨兰又是重要配角,不能缺少,所以,只能宿主来代替原墨兰,重新开始。" 沐珧:"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来了,就是纯新生嘛,经过上个三生世界,我已经熟练啦。" 沐珧了解完世界剧情后,就想睁眼看看身边的环境,但是自己竟然睁不开眼睛? 沐珧:" 系统,系统,你告诉我现在我多大?不会还在胎中吧?" 系统:" 恭喜宿主答对啦~~目前您只有四个月,还在娘胎中哦~~" 沐珧一头黑线,就不能从成人开始穿吗,就算是四五岁小孩也行,毕竟可以生活自理嘛。 可这重新回到了胎儿时期,这也太尴尬了,而后边还有更尴尬的婴儿时期。 呜呜呜呜 谁来救救我……尴尬的我已经抠出了一座别墅了…… 沐珧:" 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从婴儿时期开始嘛,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反正其他人又不知道我内里是成年灵魂~~" 沐珧:" (想了想)嗯,从婴儿时期也好,这样自己以后性格有啥变化也不用费劲儿找借口了,毕竟原剧情中墨兰小时候也是很争强好胜的,自己万一穿帮就不好了。" 沐珧:" 唉,等等~~现在还是只有四个月的胎儿,根据剧情知道林小娘可是十分受盛紘的喜爱,那以后万一碰到啥秀恩爱的场面,这不让我更尴尬嘛,这父母爱情,我可不想欣赏和参与啊!" 沐珧:" 对了,这娘胎里可是有先天之气的,虽然这是低武世界没有灵气,但是用先天之气进行修炼也是可以提高胎儿资质的。" 沐珧:" 为了避免以后碰到尴尬场面,我还是先去修炼吧,等出生之后再想想这辈子要怎么过~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于是,我们沐珧小美女就一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随着小沐珧修炼开始,林小娘的所有孕期反应都结束了,身体也慢慢变好,头发比之前浓密了很多,而皮肤更是水嫩的不行,整个人散发着祥和温柔的气息,可把盛紘迷的不行。 盛紘:" 霜儿,最近可是有用什么补品?整个人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看着年轻漂亮的很多啊~~" 林噙霜:" 紘郎,这你可冤枉妾身了,我啊可没吃什么其他东西,还都是之前那些,但是最近就是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依我看啊,这胎说不准是个姑娘,不都说怀女儿会让当娘的更漂亮吗?" 盛紘:" 女儿好,女儿也好,这样我们就儿女双全了,而且我看这个姑娘是疼你这个当娘的,可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林小娘也是十分赞同,最近的身体变化自己这个当时人可是深有体会,可是比怀孕之前还要健康呢,本来就对自己的孩子疼爱的不行,而自身的这一变化,让林小娘对这一胎更是十分重视和喜爱,就连之前盛紘多次去新纳进来的卫小娘院子里去,也不慌了。 林小娘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的有信心,等自己出月子后,相信凭自己的手段一定能再次把盛紘拉回来的。 盛墨兰2 葳蕤轩 王若弗:" 林栖阁那个小贱人真是妖精做派,就连怀孕了还能勾的主君品频频去林栖阁看她,真是手段下作的贱人!!" 王若弗对于林噙霜怀孕了还能勾的主君频繁去探望,眼看着宠爱比之前也不差什么,十分的恼怒,对于卫小娘没能分掉林栖阁的宠,更是恨的不行,对于,卫小娘入府后的不作为更是不满,都有点后悔当初聘其为良妾了,这哪里是分林栖阁的宠,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对手。 王若弗:" 还有那个卫小娘,拿了银钱却不办事,天天装着个清高样,也不知道整天的看不起谁呢?要是那么不情愿当妾,当初收钱的时候可没一点犹豫,那不是拿的相当痛快。" 王若弗:" 哦,这会儿入府了,觉得当妾对不起她秀才女儿的身份了?装什么清高呢在那?真要那么有底气还能沦落到给人做妾?一开始,凭借她那张脸和秀才女儿出身,我还以为她能把林噙霜给压下去呢,结果,好嘛,也就一开始主君看在她有几分姿色上,新鲜了几天。现在这又回到了林栖阁去了,那卫小娘一身清高样,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走的这个路线,但若是装的,她可打错了算盘,咱家这主君眼看着是不吃她这套啊。做妾这一点上她还真不如那林噙霜,人家最起码知道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就是忒能放下身段了,怎么说之前也是官家之女,怎么一朝成妾这么不要脸呢?" 刘妈妈:" (端起一杯茶水,递给大娘子)大娘子,咱不气了哈,可不能气坏了身子,没得和那起子妾室一般见识~~" 刘妈妈:" 林小娘那小妾做派整天一副菟丝花似得,那还不是没有家室,没有底气吗?您可是太师嫡次女,身份不知比她们高多少倍,只要稳住,大娘子位置稳稳的,何必与小妾争一时长短。" 刘妈妈:" 至于那卫小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以后吃了亏,就知道后悔了,到时还不是任由大娘子拿捏?" 王若弗也知道刘妈妈说的对,但是这不是放不下对主君那点感情吗?每天看着主君和林栖阁那位眉来眼去琴瑟和鸣的样子,这心里就抓肝挠肺的难受,她是既想要大娘子的地位又想要主君的宠爱。 当初新婚的时候二人也是琴瑟和鸣过得,都怪老太太收养那个林噙霜,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我这大好局面,直接倍林噙霜毁了,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和林噙霜和解。 可是她不知道,当初盛紘确实十分敬重大娘子,可是她却在之后频频插手盛紘的朝堂事,给盛紘惹了好多乱子,自那以后盛紘就看出了她那蠢透了的脑子,更是对她冷了下来,可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和自己口味的林噙霜。 一开始,盛紘对林噙霜也没多上心,可这不就怕有对比嘛? 一边是蠢出天际的大娘子,一边是以主君为天,事事以主君为先,闲时还能弹琴作对,让盛紘感觉是遇到了知己。这不宠着宠着就更上心了嘛。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只是最近林栖阁却频繁请大夫。 林栖阁 林噙霜:" (担忧)大夫,我这胎真没事吗?可是这都六个多月了,一般的孩子早就有胎动了,但是我这个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胎儿真的没问题吗?" 老大夫:" 这位小娘请放心,老夫观你这脉象,胎像十分稳固,至于没有胎动,可能是这孩子生性喜静。" 潜台词:你家孩子就是太懒了,人家那是懒得动弹,身子十分健康。 沐珧:谁生性不爱动?我可不要太爱动,这不是要给父母秀恩爱留足空间吗?我可不要太懂事~~ 林噙霜:…… 盛紘:…… 盛墨兰3 虽然大夫说胎儿没事,可林噙霜还是不能放心,这当初怀长枫的时候,可是早早就有胎动了,可是这一胎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为此,林噙霜自然十分担心,但是找了几个大夫都说没事,可依然不能让林噙霜真正放心,反而更是害怕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被害了,还是大夫都查不来的药,为此,林栖阁可是动荡了一阵子,还真让林噙霜抓到了几个探子,直接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出去了,但是,这样林噙霜更是忧心忡忡,就怕孩子真的被有心之人害了。 日子就在林栖阁被林噙霜管的一日比一日坚固下慢慢溜走。 葳蕤轩 王若弗:" 你说林噙霜这一胎是真的不稳,还是只是借口,就是为了把探子除去?这小贱人是越来越难对付了,这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人,就这么被她给查出来了,这以后恐怕更难查探林栖阁的消息了……" 王若弗有些忧心忡忡,不止是探子被发现的问题,还有她害怕主君以后更倾向林栖阁,而她在主君心中的印象就…… 刘妈妈:" 王若弗有些忧心忡忡,不止是探子被发现的问题,还有她害怕主君以后更倾向林栖阁,而她在主君心中的印象就……" 刘妈妈:" 至于林小娘的肚子是否有问题,跟咱们正院有什么关系,反正咱们是没有害她,那不管是出没出事,都和大娘子没有关系。" 随着刘妈妈的不断劝解,王若弗暂时放下了担心,也是,眼下还是肚子里这个最为要紧,这可还没到三个月,可还没坐稳胎呢。 王若弗:" 刘妈妈你说的对,管他林栖阁如何,反正自有主君操心,我这不受待见的大娘子就不跟着烦心了,眼下还是肚子里这块肉更重要,你扶着我去休息休息,我啊可要好好养胎。" 刘妈妈:" 唉,大娘子,老奴这就扶着您进内室。" 不知不觉间,林噙霜已经怀有九个月多月的身孕了,眼看着即将临盆,而大娘子的肚子也坐稳胎了。 林栖阁 林噙霜:" 雪娘,你说我这肚子里怀的这个真的没问题吗?这都快生了,可是还是没动过一下,这要是健康的,那这孩子也是忒懒了,这真是一动不动啊……这将来要是生下个懒丫头可怎么办啊?这将来可怎么找婆家哦~" 林噙霜真是满心担忧,这孩子真让人担心。 沐珧最近沉迷修炼,感觉快要出生了,就从修炼状态中出来了,一恢复意识,就听到自家娘亲说自己是懒丫头,这还得了,她可一点都不懒,就是咸鱼了点,于是,欢快地挥动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一定要让自家娘亲感觉到自家孩子的存在,哼~ 林噙霜:" (感觉到孩子踢她)哎呦哎呦,雪娘,雪娘,这孩子终于动了。" 周雪娘急忙上前扶好自家小娘。 周雪娘:" (激动)哎呦,就说小主子是健康的,之前不动可能是心疼小娘你的,不忍小娘受苦,这不快出生了,就跟自家娘亲打招呼了嘛~" 林噙霜:" 对对对,真是娘亲的乖宝宝~~" 自从沐珧有了胎动后,林噙霜这回才彻底放下心来了,无比期待着小闺女(林噙霜内心深处感觉这胎就是闺女,因为和怀长枫的时候太不一样了)出生。 盛墨兰4 时间很快来到了沐珧出生的时候,整个林栖阁全都井然有序的动作。 盛紘看着林栖阁有条不紊的状态,对林噙霜更加满意,他就说霜儿聪慧,你看这把林栖阁管理的井然有序,自恋的想真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啊。 而王若弗近期孕反十分大,晚上也是休息不好,所以,在林栖阁派人去正院告知林小娘生产的时候,大娘子刚休息没多久,刘妈妈也还要守着大娘子,于是,只吩咐了下边的女使去林栖阁看看情况。 而盛紘看着大娘子只派了女使过来,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觉得自家大娘子不重视自己的血脉,更是没把林噙霜当回事,虽然盛紘知道当初和林噙霜那点事对不起大娘子,但是委实没想到在小妾生产之际,大娘子连面都不露就来了个女使就完了。 还好,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婴儿啼哭声,这表示婴孩平安降生了,新生儿出生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妾生的,盛紘自是高兴不已。 产婆:" 恭喜盛大人,贺喜盛大人,喜得千金,孩子十分的健康~" 盛紘:" (高兴)好好好,快快抱过来给我看看,(瞅着这不同于其他小孩出生时的红彤彤,人家皮肤白白嫩嫩的,整个精致极了)这孩子长得可真可爱,嗯,就叫墨兰吧,快抱进去可别受风了。" 盛紘:" 林小娘呢?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老大夫:" 只是有些产后虚弱,月子期间好好补补就好。" 盛紘:" 好好好,林栖阁上下服侍有功,赏三个月月例银子。" 林栖阁上下欢喜不已,满脸喜色的道,“谢,主君赏。” 盛长枫:" 妹妹呢,妹妹在哪里,听说小娘给我生了个妹妹,我要看,我要看~" 盛紘:" 好好好,带你去看,但你要小声一点哦,说不准现在妹妹已经睡着了,可不能给吵醒了。" 盛长枫:" (连连点头)好,我小声,我不吵妹妹。" 于是,盛紘带着盛长枫进屋见墨兰。 盛长枫看着襁褓中玉雪可爱的小糯米团子,喜爱的不行,在小小的长枫心里,自家妹妹是天下第一可爱。 盛长枫:" 妹妹好可爱哦~~我以后要保护妹妹~~" 得,妹控属性从第一眼就有趋势了…… 盛紘:" 那枫儿以后可要好好读书,将来榜上有名做大官给妹妹撑腰。" 盛长枫:" 好。" 盛长枫:" 爹爹,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盛紘:" 爹爹取名叫墨兰,好听吗?" 盛长枫:" 好听,我妹妹什么都好~~" 盛紘看着长枫这么喜欢妹妹,对林噙霜更加喜欢了,他觉得肯定是平时霜儿教的好,而且在怀二胎的时候,也没有放松对长枫的关爱,给足了长枫安全感,所以,长枫才会这么容易接受妹妹,喜欢妹妹。 盛紘是一点都没发现长枫是个看脸的娃…… 盛长枫:我妹妹长那么好看,干啥都对~~ 盛紘送走长枫后,脚步放轻的来到了林噙霜床前,看到霜儿醒着,忙上前握住林噙霜的手。 盛紘:" 霜儿辛苦了,给我生了个十分健康的小闺女,这下我们真儿女双全了,而且小闺女长得可好看了,刚生下皮肤就白嫩嫩的,整个小人跟那小仙童似的,精致的不行。" 盛紘:" 我给咱们四姑娘取名叫墨兰,象征着高情远致,也有美德美丽之意,我觉得十分趁我们女儿。" 林噙霜:" 紘郎名字取得真好,我也希望我们女儿将来能够顺顺利利,成为一个充满诗意的才女。" 墨兰:不,你不想,我要野蛮生长…… 盛墨兰5 而我们的女主墨兰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自家爹娘定好了未来的路。 刚出生的小婴儿丝毫挣脱不了婴儿天性,整天就知道憨吃酣睡,每天清醒的时间并不多。 时间慢慢划过,自墨兰出生半年后,盛大娘子也产下嫡幼女,取名盛如兰;一年半后,卫小娘也生下一女,取名明兰。 因为当年林小娘和盛紘无谋苟合,与大娘子之间关系十分紧张,并不放心自己的孩子给盛大娘子教导,于是,凭借枕头风,而盛紘本来就是庶出,天生对妾室就有几分偏爱,更何况还是自己宠妾,于是,便同意林小娘独自教导自己生的孩子。 因此,卫小娘生的明兰也没有被抱到正院。 自此,盛家的庶出皆由自家姨娘抚养教导。 盛大娘子对此十分不满,但也拗不过主君。而盛老太太本就不是主君亲娘,再加上林噙霜一事,婆媳关系也稍显紧张,所以,也没有出面管。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墨兰已经三岁了,自墨兰有了自主能力后,想着这一世虽为官家小姐,但只是庶出身份,而且古代医疗条件并不好,虽然自己保命手段很多,但也不想成为只会吟诗作对的娇弱闺阁小姐。于是,直接给自己服用了大力丸(三生世界存货,像什么保胎丸、大力丸、启智丸等等丹药在三生世界都是基础丹药中的基础丹药,沐珧屯了不要太多),随着力气不断增长,安全感满满啊。 而林噙霜对自家孩子是十分上心的,自也是发现了自己闺女的大力,但一直教导墨兰女子本弱,要学会示弱,能用几滴眼泪干成的事,何必整日喊打喊杀的呢,还让墨兰千万不要在盛紘面前暴露自己是大力士,毕竟盛紘会怜惜柔弱女子,可要是知道墨兰是个金刚芭比这不得震碎三观,女子在出嫁前还是要有父亲疼爱的,本来父爱就那么多,当然墨兰得到越多越好。没看那五姑娘整天叽叽喳喳和大娘子像了个十成十,而盛紘可不怎么待机如兰。 自此,墨兰大力一事,除了林小娘和盛长枫之外,盛家无一人知晓。 而墨兰也十分享受在盛紘面前装淑女、装柔弱,只要稍微撒撒娇,好东西就到手了。但是,这个游戏玩了两年,墨兰就有点腻了,她觉得不能暴露大力,但是也要找个理由让爹爹给请个武师傅,这万一出门路上遇到危险,自己还得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等人救,这就很被动,也违背自己的初衷。 于是这天,我们三头身,转转悠悠的来到了盛紘书房,找盛紘爹爹联系联系感情,嘿嘿~ 书房 盛墨兰:" 爹爹~爹爹~~" 盛紘:" 呦,墨儿,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可是想爹爹了?" 盛墨兰:" 爹爹,墨儿想要学武!" 盛紘:" 墨儿,怎想起来学武了?咱做个有才情的女子不是很好嘛?" 盛墨兰:" 前几天,哥哥外出,听说有一户人家的主君打娘子,那娘子被打的毫无反手之力,听说头都被打破了。" 盛墨兰:" 墨儿想,这以后万一墨儿也遇到这样的夫君怎么办?" 盛墨兰:" 墨儿可不想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等爹爹给讨回公道,那时候墨儿都已经被打了,罪都受了,就算事后找回场子,墨儿还是觉得自己亏了。" 盛墨兰:" 墨儿要是学武,有了自保之力,就算之后所嫁非人也得保全自己。" 墨兰:以后的夫君要是敢动手,我一定把他两只手都废了,哼~~ 未来夫君:已瑟瑟发抖,求放过~~ 盛墨兰6 盛紘听了墨兰的理由,觉得十分好笑,墨儿可是官家小姐将来怎么可能嫁给会动手打娘子的夫君。 盛紘:" 墨儿,不要怕,你可是官家小姐,将来爹爹必不会把你嫁给这种人的。" 盛墨兰:" 可是爹爹,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墨儿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嘛,这俗话说得好,谁有不如自己有。" 盛墨兰:" 而且学武以后,墨儿有了自保之力,爹爹也能更放心啊~你说是不是啊,爹爹,爹爹~~(边说边摇晃盛紘胳膊)" 盛紘看着仅仅只有三岁的墨兰,说话已经十分有条理了,而且还很有逻辑,看着这三头身的小糯米团子一本正经的尝试说服人,可爱极了,天赋也是真的很强, 盛紘为有这样的孩子,感到骄傲极了,不愧是他和霜儿的孩子,就是聪明,可不像如兰整天就会咋咋呼呼只想着吃吃喝喝。 虽然他觉得墨儿有点杞人忧天,身为官家小姐,虽然日后的夫君不一定会很爱墨儿,但他一定会给墨儿找一个有前途盛家可以把控住的,这打人的人肯定不会说给墨儿。 但也不打算拒绝,墨儿有一句说的对,这世上谁有不如自己有,墨儿要是能学有所成,那自然更好,要是不能,能强身健体也好。 盛紘:" 那墨儿学武可是很苦的?你能坚持吗?爹爹给请了武师傅,那就不允许墨儿半途而废。" 盛墨兰:" 可以的,墨儿绝不会半途而废。" 盛墨兰:" 对了,给哥哥也请一个,墨儿有的哥哥也要有~" 盛紘看着墨儿有啥都能想着给哥哥一份,心里安慰极了,这俩兄妹的关系可真好,这样他也放心,有枫儿在,墨儿也有依靠。 盛紘:" 好好好,给你哥哥也请一个武师傅~~" 墨兰心中窃喜,嘿嘿,长枫哥哥你可不要太感谢妹妹我啊,谁让你不好好读书,每天坐不到一个时辰,那屁股就开始东扭西扭的,根本就坐不住,一点都没有二哥哥稳重。 反正墨兰看着,将来这盛家大部分资源都是给长柏的,而自家这个傻哥哥到时候要是没啥建树,还不得在长柏下边讨日子? 虽说自家哥哥傻是傻了点,但看在这些年给自己背了无数锅的份上,咱墨兰还是很有兄弟爱的,以后的前程,墨兰就先替哥哥操心操心吧。 也算这些年欺负哥哥给的报酬了。 说道背锅,长枫可不是一开始就妥协的,那可是经过血泪教训后的结果。 远的就不说,就说近期吧。 盛紘前天刚练好的大字,还没来得及晾干收起来,有事去处理,墨兰带着长枫进书房看到,就把字给毁了,事后就把事情赖到了长枫头上。 昨天又整坏了盛紘十分喜欢的一套茶具,然后又十分熟练的甩锅给长枫。 而我们长*背锅侠*枫,十分自觉主动的向盛紘承担错误,喜提五十张大字惩罚。 这些年下来长枫为墨兰背了无数次锅,一开始也是反抗的,但是没有墨兰脑子转得快,还没墨兰劲儿大,这吵来吵去就把自己黑历史全都说出来了,结果,换来的惩罚更加严重,几次之后,长枫一点也不挣扎了,妹妹说是他干的,一点都不带反驳的,直接承认,毕竟打一下和打十下,哪个更受罪还是分得清的。 盛墨兰7 盛紘:" (点点墨兰的精致小鼻头)我们墨儿可真贴心,什么好事都能想着哥哥,但爹爹也要嘱咐你们练武可不能太累了,咱们年纪还小,可不能把身体搞垮。" 盛墨兰:" 不会的,我和哥哥身体好着呢。" 能不好嘛,为了能拥有这个长期背锅侠,墨兰可是给哥哥吃了各种丹药,啥健体丹、百毒不侵丹、启智丹都给长枫喂了,现在长枫的身体可是杠杠好,智商也比前世高,就是因此精力更充沛了一点点…… 墨兰心虚了一丢丢,就不小心药喂多了,这副作用有点大…… 盛紘:" 行了,爹爹会给你们找好武师傅的。" 盛墨兰:" 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墨儿最爱爹爹~~" 盛紘听着这甜言蜜语得劲儿的不行,这墨儿自会说话起就嘴甜,但她这嘴甜也是分人,比如和如兰那丫头对上,如兰说话扎人,那墨兰可比如兰更上一层楼,每次都把如兰怼的脸红脖子粗,毫无反对之策。 而作为为数不多能听到墨兰甜言蜜语的人之一,盛紘暗里可是得意地不行。 而长枫在接到自己从今以后还多了个习武课,内心苦逼自不必提。 在传出盛紘给墨兰和长枫请了武师傅的消息后,大娘子这次可没觉得盛紘偏心,这大宋重文轻武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这让长枫习武,在大娘子看来就是放弃了林栖阁一脉,想到以后盛家的资源会全部倾斜给自己儿子长柏,盛大娘子整个人都舒心的不行,这么多年下来也就这一件事,盛紘办的符合大娘子新意,她恨不得好东西都给到自己的儿女才好呢,虽做不出苛待庶出,但也不见得看那些庶出顺眼了。巴不得这些庶子庶女全都谨小慎微,不要和她的嫡出子嗣抢夺资源。 而盛老太太自出了林噙霜爬床事件后,就十分不待见林栖阁一脉,认为林栖阁全都随林噙霜,都是争强好胜之辈,至于这又请了武师傅,在盛老太太看来无非又是争宠手段罢了。 但她也不想管,毕竟不是亲娘,盛紘对自己也不见得有多孝顺,只是面子工程罢了,那自己何必事事以他为先,为其考虑周全呢,反正也没人把我这老太太放在心上。 这以后自己养老啊,也不能全都指望盛紘,看来自己还要有所准备才行…… 至于卫小娘属实在盛家没什么话语权,就算觉得女子习武不好,也不敢表现出来,其实就算她表现出来了,也没人在乎。 而长枫和墨兰习武一事就在大家都默认下,正式敲定。 日子就这么缓慢过着,林栖阁一如往常的受宠,墨兰和如兰关系日渐紧张,各自为了各自的母亲,俩人见面那就跟斗鸡现场似的,谁也不服谁,而墨兰本身服用了大力丸,如兰就打不过她,这几年练武下来,身姿更是矫健,如兰也不敢跟她动手,但动嘴也说不过,但心中不服气着呢,于是就拉着明兰,不跟墨兰玩。 墨兰在乎吗?可不在乎,人家现在忙着呢,每隔七天都会和自家哥哥出去玩,几年下来扬州差不多玩遍了,可看不上如兰这小学生幼稚的搞霸凌,本来也不是相亲相爱的姐妹,谁在乎跟不跟她玩? 更何况看着明兰跟个小丫鬟似的跟在如兰后边,墨兰更加看不上这俩人,一个只会摆嫡女气派,却无一丝嫡女气度,一个被她小娘教的唯唯诺诺,整天跟有人要害她似的,可也不看看整个盛家谁将卫小娘看在眼里了? 盛墨兰8 今日墨兰结束武课后,蹦蹦跳跳的回到林栖阁,就听到自家爹爹和小娘在谈话。 盛紘:" 霜儿,这华兰议亲事情多,大娘子分身乏术,霜儿不如代大娘子管家一阵子?" 墨兰眼看小娘要应下,急忙出声: 盛墨兰:" 阿娘,墨儿下课了,有没有好吃的呀,墨儿饿了。" 林噙霜:" (听到自家闺女饿了,急忙吩咐女使将点心拿上来)有有有,雪娘快出小厨房拿些墨儿爱吃的点心上来,看你这满头是汗的样子,你说你就非得练那劳什子武,这整天都汗津津的,一点女儿家的姿态都没有~" 盛墨兰:" 哪有?女儿这叫英姿飒爽,别人想有还没有这气质呢~" 林噙霜:" (喷笑)你就贫吧,真会自吹自擂!" 盛紘看着已经初见风姿的女儿,那是骄傲不已。 盛紘:" 哪有自吹自擂,我看咱墨儿就很有女将军的摸样。" 一时之间,一家三口说说笑笑,谁都没在提管家权的事。 盛紘不提是因为有闺女在,不想说后宅之事;林噙霜不提,是知道自家闺女对管家权一事有不同看法,只是盛紘在,也不好过问。 于是,大家都默契的不在提。 第二天,送走盛紘后,林噙霜迫不及待的叫墨儿过来。 林噙霜:" 墨儿可是对小娘接管家权有不同看法?" 盛墨兰:" 小娘,我不同意你接管家权。" 林噙霜:" (急了)为何?你可知这可是你爹爹主动给的,阿娘要是接下来,那在府里地位可不一样了。" 盛墨兰:" 我看未必。" 林噙霜还要说什么,被墨兰打断。 盛墨兰:" 阿娘,别急,你听我给你分析。" 盛墨兰:" 第一,大姐姐议亲之际却由小娘掌家,这话好说不好听,直接丢脸在外人面前。事后,爹爹反应过来必不会高兴,说不定还会认为我们林栖阁心大了,一开始可能不会怎么样,但以后说不定哪天都爆了。" 盛墨兰:" 第二,卫小娘怀有身孕,同为小娘的您掌家,那就要为其操劳,好了人家说应该的,不好了那就是你害的。而且我听说卫小娘这一胎可不是很稳妥,况且,咱们又不是大娘子,管这玩意干嘛,整个费力不讨好,就算您为卫小娘事事周全,但是人家卫小娘可不会信,说不好还得疑心您想要害人家,卫小娘本来就是一个清高不到地方,还有被害妄想症的人,咱们躲还来不及呢。" 盛墨兰:" 第三,管家权咱们拿了那是弊大于利的,这府里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管家权在咱们手上只是暂时的,那又有多少人会把咱们看在眼里呢,谁又能把咱们得吩咐执行到位呢,只要有一个环节疏忽大意,那这背锅的就是您,大家会说小娘就是小娘,果然能力有限。" 盛墨兰:" 第四,小娘您作为妾室,拿着管家权有什么用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种背锅的差事咱可不干,只要哄好了爹爹,府里谁又敢对咱们怎么样呢。更何况只是临时的管家权更是没有要的必要,咱们林栖阁就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没事,找爹爹多要点铺子银钱,这里子有了,要那面子干啥,反正充门面的东西,只要小娘你不失宠,林栖阁的日子就差不了。" 盛墨兰:" 第五,而且就算大娘子忙不过来,这不是还有老太太呢嘛,老太太掌家这么久,手底下人不知道多少,府里啥事能脱了老太太的眼,为啥这次她不接这管家权,反而要给小娘你呢,说不准这后边有什么事要你背锅呢。" 盛墨兰9 林噙霜听了墨兰一阵分析,惊出一身冷汗。 林噙霜:" 墨儿,你说的对,你爹那人十分好面子,他能在我面前提出管家一事,之前肯定是和老太太打过招呼了,但老太太却没有反对,所以你爹才会把事情说出来。" 但老太太能同意,这就存在的古怪,可是有什么事情要用我背锅呢? 母女俩想了想,齐声道: 林噙霜:" 卫小娘" 盛墨兰:" 卫小娘" 林噙霜:" 看来卫小娘的肚子有古怪。" 盛墨兰:" 老太太可能想要去母留子,或者说一尸两命,这是看上了明兰,想要抚养她,而只有没娘的孩子才能全心全意对老太太。" 盛墨兰:" 看来老太太在华兰一事上长记性了,绝不抚养亲娘尚在的孩子,因为养的再熟,亲娘的地位也不可取代。" 盛墨兰:" 这老太太有点贪心啊。" 林噙霜:" 可不是,这是把人家孩子夺了还不够,还要取代人家亲娘的位置?可真不要脸!" 林噙霜:" 我眼看着,那大姑娘心早就偏到了寿安堂了,对大娘子可没有对老太太上心,反而屡次说大娘子的不是,你没看她带六姑娘都比对亲妹子五姑娘还好,不就是想要好名声嘛,还不惜睬着自家亲娘的名声成全自己,前两天不还给卫小娘送了披风,给六姑娘送了一身新衣裳嘛?" 林噙霜:" 大姑娘都这做派了,老太太竟还觉得不够,竟想要除去人家的亲母,可真狠心。" 盛墨兰:" 我看那卫小娘未必不清楚,但为了给自己闺女一份出路,决定陪上自己的一条命,但没想到,她对那没出生的孩子也能说放弃就放弃。" 林噙霜:" 你是说卫小娘和老太太达成了合作?" 盛墨兰:" 我看是的,卫小娘在盛家并不开心,她不是一直觉得做妾室有失风骨嘛?一直不争不抢的,而且听说她那个妹妹家里好过了许多,她可能觉得自己的责任已经完成了,便不想活了?" 林噙霜:" 矫情" 林噙霜:" 你说大娘子知不知道?" 盛墨兰:" 应该是有收到风声吧,毕竟也是当了多年掌家大娘子了,这手里的眼线应该不少吧" 林噙霜:" 好啊,那就是整个盛家女主子都算计上我了,让我背锅?" 林噙霜:" 哼,还好有墨儿,要不这次小娘说不准就入了她们的圈套了。" 林噙霜:" 不行,我得马上和你爹爹推了这管家权,谁爱要谁要,反正我就一妾室,才不管那么多呢" 盛墨兰:" 顺便多敲点好处,这钱啊还是把握在咱们自己手里的好~~" 林噙霜:" 你就放心吧,看阿娘的~~" 女俩相视一笑,这些年自墨兰渐渐长大,聪慧日渐显现,林噙霜觉得自家闺女聪明的不得了,于是,在很多事情上都愿意听听墨兰的意见,而墨兰也多次给林小娘出主意,使林噙霜这辈子更加深得盛紘的心。 而母女俩人都十分喜爱银钱,啥都没有银钱能给母女俩安全感,这么多年从盛紘手里接了不少铺面,经过墨兰给的计划书,各个铺子的营生都很好,这些年,这母女俩可不少挣钱,整个林栖阁的用度比大娘子也不差什么,为此,大娘子和如兰看林栖阁更使不爽,觉得都是盛紘给的,他们哪里想到铺面虽是盛紘提供,但是经营可都是墨兰的想法,总之,林栖阁的小日子过得十分富有。 盛墨兰10 这辈子墨兰更加聪慧,独自一个人找盛紘谈判要武师傅,口齿伶俐逻辑清晰,这就让盛紘起了亲自给墨兰启蒙的心思。 如今墨兰7岁多了,诗文学得很好,比上一辈子更受盛紘喜爱,让盛紘直呼墨兰要是男子,将来的状元也是能争一争的。 而有了当家主君的教导,林噙霜这辈子并不看重老太太的教导之名。毕竟当年盛老太太强嫁探花郎的事并不光彩,只是随时时间流逝没人提了而已,再加上当初盛老太太嫁人,可是掏空了勇毅侯府,和娘家决裂了都,所以,当时盛老太太在汴京的名声可不好。 在盛老太爷去世后,盛老太太宁愿抱养庶出的盛紘,即便整个盛家也没有一个和老太太有血缘关系的人,但老太太还是守着盛家不离开,除了当年嫁人闹得凶非要争一口气外,更是因为现在勇毅侯当家人是在族中过继的,和老太太没甚交情。更是对老太太超级不待见,当年盛老太太几乎搬空了侯府,再加上强嫁一事,使现任勇毅侯一家可是过得十分拮据,且家中女子婚事十分艰难,能在接受盛老太太才怪,所以,盛老太太除了盛家也几乎无处可去。 如今华兰16岁正是议亲的时候,这老太太眼看着膝下空虚,这是又起了抚养一个的主意。而因为林噙霜,老太太十分不待见林栖阁一脉,墨兰每次去请安都没得到过好脸,就连寿安堂的下人对待墨兰也是十分敷衍,眼神里都带着瞧不上。 墨兰能是受得了这个委屈的吗?于是每次都是卡点去,请个安就走,态度也是敷衍至极。每次老太太想罚,墨兰都要揪出些女使来问罪,闹大了老太太也是十分没脸,于是,几次之后,大家默契的保持表面和平。 盛老太太之所以这么着急对卫小娘出手,恐怕是怕盛紘将墨兰给老太太抚养吧。可是她没看明白,现在的林噙霜可不会将小女儿送给盛老太太养,她还怕将墨儿给养费了呢。 而盛紘现在教养墨兰正上头呢,委实想不起来要把这香饽饽送给老太太,他可怕有人和他强了呢。 林小娘和墨兰一通分析后,第二天就找机会和盛紘推了掌家一事,那小话说的句句都是以主君前途为重,害怕小娘管家传出去对盛紘的官声不利。可把盛紘感动的眼泪汪汪,含泪又送上了两间铺子和五千两银票,林小娘满含热泪手下,一时间主君和小妾俩人都十分满意。 寿安堂 盛老太太:" 什么?林栖阁没有接管家权?" 房妈妈:" 是,老太太,今一早主君派人传话说小娘掌家对官声有损,而大娘子忙着华兰议亲一事,希望老太太能代大娘子管一阵子家,而且如今卫小娘怀孕,林小娘之前也没有拿过管家权,怕一时照顾不利,对主君子嗣有碍,于情于理,希望老太太能接下管家权。" 盛老太太内心一阵MMP 属实没想到林噙霜会眼看着到手的权利不去拿,这让她之后的谋划全都乱套了。 盛墨兰11 盛老太太本想着林噙霜接手掌家后,一定会克扣卫小娘份利的,就算林小娘不出手,但手底下的那些女使也不一定会听林小娘的吩咐,手下人不听话,林小娘命令不到位,到时候闹起来林小娘必定会被指责。 到时候只要在事后多给卫小娘的院子里送些补品,想必卫小娘为了明兰丫头也会配合。临生产在找个借口出府躲出去,那寿安堂就清清白白。 只是这林噙霜怎么会不接管家权呢? 房妈妈看着老太太眉头紧锁的样子,道: 房妈妈:" 会不会是墨兰小姐?听说墨兰小姐十分聪慧,又多年在主君膝下教导,她要是插手了,那林噙霜会推了管家权也说得过去。" 盛老太太:" 也有可能。" 盛老太太:" 只是没想到,这林小娘生的姑娘竟然一点不像她,还能有如此眼界和心计,看来咱们以往都小瞧了这四姑娘。" 盛老太太:" 当年她小小年纪就大闹寿安堂,我还以为她和她小娘一样是个争强好胜且眼皮子浅的,没想到如今竟成长到这个地步。" 盛老太太:" 这主君教导的果然不同。" 房妈妈对于当年墨兰大闹寿安堂一事也理亏,确实是底下的女使对墨兰不敬在先,而老太太对墨兰也是无视的,在这种环境下,一次两次多次都是这样,墨兰对老太太能恭敬才有鬼呢? 盛老太太:" 罢了,卫小娘那在想其他办法吧。" 于是,管家权丢来丢去,最后还是老太太暂管。 葳蕤轩 王若弗:" 刘妈妈,这管家权怎么会到了老太太那里?主君不是说给林小贱人吗?她怎么会没接呢?" 刘妈妈:" 这老奴也不清楚,这林栖阁的消息委实打听不出来。" 王若弗:" 你说这卫小娘这一胎万一是男孩可怎么办?这不是又要分我柏儿的家产吗,有一个长枫还不够吗,这再来一个,长柏就少一份,这怎么行呢,那些小贱人凭什么和长柏争,他们抢主君还不够,还要分我儿子的家产,这让我怎么能接受?" 刘妈妈:" 大娘子别急,这林小娘虽然没接管家权,但难道她能看着卫小娘生下儿子吗?咱们就坐山观虎斗,反正不管谁赢都是小娘之间的斗争。" 王若弗:" 可我怎么觉得那林噙霜不会出手呢?你看管家权她不就没接吗?" 刘妈妈:" 这……可我们也不能出手啊,如今老太太掌家,这万一查出来,我们也讨不了好啊?" 王若弗:"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卫小娘将肚子里的哥给生下来?" 刘妈妈:" 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事只要做了就有痕迹,事后查不来……" 王若弗:" 有没有不用下药,手段温和的法子?" 刘妈妈:" 这……老奴这确实有一法子,但不一定奏效。" 王若弗:" 什么法子?你先说说?" 刘妈妈:" 胎大难产。这很多大家娘子对付小妾兵不血刃的一招,给其下发很多补品,只是那眼皮子浅的妾室,憨吃憨喝的,到生产的时候胎儿过大,生不下来胎死腹中,更严重的可能一尸两命。" 王若弗:" (一听到一尸两命,害怕极了)这……我从未想过要卫小娘的命啊,这……我在想想,我在想想……" 王若弗这一生还没害过人命,虽和林栖阁争斗不休,但也从来没想过出人命,一时被吓到了。 盛墨兰12 林栖阁 林噙霜:" 雪娘,你说卫小娘这一胎生下来要是个哥儿,岂不是会和长枫抢资源?" 周雪娘:" 小娘,那我们可是要……(手里比划着咔嚓)" 盛墨兰:" 小娘,可千万不要出手,要不然恐怕为他人做嫁衣。" 林噙霜:" 墨儿,什么时候回来的?肚子可是饿了?" 盛墨兰:" 小娘,别转移话题,墨儿说认真的。" 盛墨兰:" 你不要对卫小娘的肚子动手。" 盛墨兰:" 就算生的是个哥儿,将来也是分的二哥哥的家产,跟长枫哥哥有甚关系。" 盛墨兰:" 而且现在长枫哥哥习武有成,就连诗书进度也不比长柏哥哥慢,爹爹可是很喜欢长枫哥哥呢,对哥哥也是寄予厚望,虽将来可能没有长柏哥哥子啊爹爹心中地位高,但卫小娘的孩子可是比不过长枫哥哥的。" 盛墨兰:" 现在最急的可不是咱林栖阁,大娘子怕分长柏哥哥家产,老太太着急想法子要明兰的抚养权,我们林栖阁安安稳稳呆着看戏就好,咱可不参合,对咱们没好处。" 林噙霜听着墨兰的话,仔细想想也觉得对,自己真是差点又出昏招儿。 林噙霜:" 好好好,小娘答应墨儿绝不会针对卫小娘这一胎。" 说完,便挥挥手示意周雪娘下去,此事作罢。母女二人又开始商量首饰铺子上新的事情,看着新交上来的设计图,母女俩兴致勃勃的挑选中。 如今林小娘手里铺子五个,一个首饰铺子,一个成衣铺子,一个胭脂水粉铺子,剩下的两个全都是食肆。 五个铺子生意都十分火爆,基本都是按照墨兰给的计划书发展的,如今林小娘的家底可是十分丰厚,现在对于生意不再只是赚钱了,现在林噙霜反而十分享受赚钱的过程,看着经过自己挑选的样式,做出的成品,卖的火爆,十分有成就感,再次感叹自己有眼光,整个人从容自信了很多,果然,女人最好的美容就是事业有成。 日子就这么悠然渡过,转眼就到了忠勤伯府下聘的日子。 从早上开始,整个盛府就布置的喜气洋洋,十分热闹。 只是好景不长,本来说好的伯爵和伯爵娘子会一起来下聘,可如今一个人影没看到不说,聘礼直接在码头就卸下了,来人就只是忠勤伯府的大儿子和大儿媳,这下马威给的十足,这是没看得起盛家啊。 葳蕤轩 王若弗:" 不嫁了不嫁了,我不要这聘礼,他们袁家搞这种花头,何必聘船靠岸,不如现在就掉头回去跟他家父亲说,咱们盛家女儿不稀罕他们伯爵府。" 盛紘:" 大娘子息怒,这大好的姻缘,怎能说不嫁了呢?" 王若弗:" 大好姻缘?你说这是大好姻缘,这要是你心爱的墨兰婚事是这样,你还能说的出是大好姻缘?" 盛紘:" 这好端端的和墨儿有甚关系,这华儿亲事都说定了,如今退了,这对华儿名声也有碍啊!" 王若弗:" 这……这,这袁家欺人太甚!!" 盛紘:" 好了好了,大娘子,赶紧整理整理,咱好出门迎客,可不能再让人看了笑话去。" 盛墨兰13 盛紘和盛大娘子整理好表情,面上喜气洋洋的,只是盛大娘子的表情管理不甚到位,旁人还是能看出来是强撑的笑脸。 来客面上不显,但私下里都议论纷纷,觉得这伯爵府对这门婚事意见大着呢,只是不知为何既然这么瞧不上这盛家还要同意这门婚事呢,大家觉得这里头说不定有什么说头呢。 而长枫本想去前厅凑凑热闹,却被墨兰压在林栖阁不许出去。 虽然现在长枫不像原先剧情中那么蠢,但墨兰也不想林栖阁参合到这里边去。她就想知道这回没有长枫的参与,看那袁家大郎这次还忽悠不忽悠顾廷烨给盛家下马威。 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前厅就闹起来了,原来没有长枫还有长柏啊。 这化名白烨的顾廷烨还是照剧情中找盛家人打赌投壶,以聘雁为彩头,只是和顾廷烨打赌的人由长枫换成了长柏。 听着下人禀报,大娘子可是气坏了,这儿子拿着女儿的聘雁和人打赌,还输了,这眼瞅着自家亲姐的聘礼都快输没了。 盛紘找袁家大郎想要停止这打赌,但袁家大郎却借口推辞了,明显不给盛家留言面。 盛大娘子这回可不能向林栖阁耍威风了,林栖阁可没有一个人去凑热闹,全都躲在林栖阁里边煮茶下棋,好不悠闲。 林栖阁 林噙霜:" 哈哈哈哈哈哈" 林噙霜:" 我看这回大娘子还怎么耍威风,自从大姑娘定了忠勤伯府以后,那大娘子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这没想到,下聘当日袁家竟这么不给脸面。" 林噙霜:" 哈哈哈哈哈,我看大娘子还神气不神气,好像那盛华兰多优秀一样,我看以后啊,这苦日子还不定到什么时候呢?" 盛墨兰将煮好的茶端给自家娘亲和长枫哥哥,说道: 盛墨兰:" 大姐姐被老太太教的过于清高,却没甚手段,只记住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盛墨兰:" 殊不知,她这本来就是高嫁,自家要是立不起来,拿出气势,要么就管好自己的小家,但我看那袁家二郎可不一定会被大姐姐拿捏,说不准,这日后受委屈的日子多着呢。" 盛墨兰:" 而自己夫君要是靠不住,大姐姐可能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在袁家立足的,那就只能等什么时候盛家有了撑起门楣之人,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盛墨兰:" 但能鼎立盛家门楣的,那就只能是长柏和哥哥了。爹爹的仕途眼看着没什么发展空间,就看长柏和哥哥科举后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了。" 盛墨兰:" 但要等到哥哥们参加科举这可还要好几年呢,而且就着现在的事情看,长柏二哥哥对这亲姐姐可没多少相护之意。" 盛长枫:" 那看来大姐姐的苦日子可要过好几年呢。" 盛长枫:" 那这高嫁我看也没甚意义,墨儿可对之后的婆家有什么想法吗?" 盛长枫:" 不过墨儿你放心,就算你选择像大姐姐一样高嫁,哥哥也绝不会让你和大姐姐似的日子过得这么憋屈。" 盛长枫:" 你哥哥我可不会像长柏似的,眼睁睁看着自家姐妹受苦,却当看不见,将来就算哥哥没有你未来夫家有权势,但你要是受了委屈,哥哥也会为你打上门去,说什么也得暴打你未来夫君一顿,哥哥这几年习武,可不是说着玩的。(说完还比了比拳头)" 盛墨兰14 盛长枫多年习武下来,还有墨兰给的功法,武功自然不凡,而四书五经也不比长柏差,只是盛家资源就那么多,他不愿捡着长柏剩下的资源活,而且长柏除了盛家还有王家支撑,听说王家舅舅的孩子可没几个有读书天赋的,而康家姨母的孩子资质更是差,那将来盛王俩家的资源绝大部分可能会全倾注在长柏身上,再加上将来爹爹必会给长柏娶一个不错的大娘子,那就还有岳家的势力,这几方势力加起来,长柏就算不太优秀那前途也是不用愁的,更何况长柏的资质也不差的。 所以长枫没想过和长柏一样走文臣之路,因为要是和长柏走一样的路,他很难有超过长柏的一天,但让他在长柏手底下讨生活,他的骄傲更不允许。 这几年小娘盛宠不衰,林栖阁的一应待遇和嫡出比更是不差什么,长枫和墨兰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更不想以后屈居人下。 更何况林栖阁和葳蕤轩的关系颇为微妙,那盛长柏平日里看不出对大娘子有多孺慕,但那毕竟是人家亲娘,感情自然是有的,现在虽看不出长柏对林栖阁有多大意见,但也不会喜欢就是了。 所以长枫将来想要走武将之路,虽然现在大环境重文轻武,但武将晋升相对文臣还是要简单透明一些,而自己这么多年习武,兵书也不少看,将来也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所以现在长枫可谓是信心满满,而且自己和墨兰是亲兄妹,虽然小时候时长被妹妹坑,但妹妹皮是皮了点,可十分护短的,从小俩人私下去外边玩,还是墨兰护着他比较多,谁让墨兰天生力气大,而且鬼主意也多,在外边闯多少祸都能自己摆平,可从没让家里知道一点。 所以直到现在盛家上到老爹老太太下到女使仆从,都认为墨兰虽习武,但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已,平时也是大家闺秀做派,可他们哪里知道,墨兰的武功可不比他差,一手剑法可比自己精进多了。 但墨兰总归还是女儿身,身为哥哥还是担心她嫁人后受委屈,而大姐姐的例子就在这摆着呢,故由此一诺。 林噙霜:" 是啊,墨儿,你可不要被大姑娘的事吓到,这女儿家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可不能低嫁啊,这低嫁的人家都是势力不如盛家着,这哪有啥好人家啊。" 林噙霜:" 我们墨儿长得这般好,那一般人家哪里能护得住啊?" 盛墨兰:" 阿娘,您别着急,如今我才7岁,这嫁人还远着呢。" 盛墨兰:" 而且凭我的本事,不管是高嫁也好低嫁也罢,我都能生活的很好。" 盛墨兰:" 阿娘,你就放心吧。墨儿可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盛墨兰:" 要是将来夫君不好,大不了去父留子,一个人更是潇洒。" 林噙霜:" ……" 盛长枫:" ……" 这母子俩首次同频,纷纷为将来墨儿的夫君默哀,希望能在墨儿手上多撑几轮,这一般人可不够墨儿玩的。 林噙霜十分想不明白这好好一姑娘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的,这一开始林噙霜十分为自家姑娘的未来担忧,恨不得以后墨兰能嫁的最好,这样以后墨儿必不会过苦日子。 可这几年下来,眼看着墨儿越长越彪悍,林噙霜十分害怕会传出墨儿母老虎的名声,这女儿家要是名声不好,以后可怎么嫁人。 盛墨兰15 但没想到墨儿这丫头十分会装,这几年盛家愣是没几个人知道墨儿的真面目,每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墨儿都端的是一副大家做派,礼仪十分周全,让盛紘十分满意,就连大娘子私下里都觉得盛紘偏心只把墨兰培养的如此好,却不曾管过如兰和明兰。 盛紘要是知道自家大娘子这么想,必会十分委屈,因为他真没给墨儿找过教导嬷嬷,他还以为这都是林小娘教的呢。 盛墨兰:上辈子可是和少绾在凡间玩过不少时间,什么身份没当过,一个大家闺秀罢了,当年可是有好好在凡间的世家大族里学过的。 糊弄糊弄盛家这连大族都算不上的小家族,那还不手到擒来。 视线转到前厅 这眼看着长柏越输越多,眼看着聘礼不剩多少了,明兰本想上前救场的,但想到自家小娘不让自己出风头,这一犹豫,还没想好,就见一阵风吹过,盛紘赶紧上前找个理由,结束了这场闹剧。 宾客四散开来,袁家大郎看着今日把盛家的面子狠狠地下了,这下马威也够了,毕竟他们伯爵府也没想悔婚,也就就这坡下了。毕竟这盛紘虽然官职不高,但他们隔房可是商户,可是不差钱,袁家也等着新嫁娘的嫁妆填窟窿呢,要不怎么可能看的上盛家大姑娘。 而盛长柏事后也是后悔不跌,觉得自己不应该意气用事,反而让大姐姐丢尽了脸面,于是一个人在走廊上拿着地舆图发呆。 这时顾廷烨看着地舆图觉得长柏也有收复失地的志向,觉得和自己志趣相投,于是上前想要借舆图一看。 长柏一看来人是刚才激将自己的人,心中来气不肯借图。 顾廷烨好一番赔礼道歉,盛长柏觉得此人知错能改,便原谅了此人,二人借着地舆图讨论不休,越聊越投契,俩人更是约好以后有时间再接着聊。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应酬,在盛紘想要去林栖阁的路上,碰见了身着旧衣还十分单薄,冻得小脸通红,一想到明兰穿着这一身在前厅跑来跑去,盛紘顿时怒气上涌,强忍着和明兰套话。 而在明兰嘴里得知他们院里不仅衣裳不够穿,炭火也不足,整个屋子都冷冰冰的,而卫小娘的膳食更是吃不饱。 盛紘再也忍不住怒意,直接跑到大娘子那里一顿输出,将大娘子都给整懵了,这几日她都忙着华兰的事情,管家权也给了老太太,她上哪知道有人克扣卫小娘的份例。 刘妈妈眼疾手快的上前给大娘子解释道: 刘妈妈:" 因为大姐议亲,事多,便由主君说话,将家里对牌钥匙,全都交给了老太太。" 盛紘反应过来错怪大娘子了,转念一想老太太管家怎么会有人克扣卫小娘的份例? 老太太身为勇毅侯独女,那手段可是不少,也没有理由苛待盛紘的小妾啊? 夫妻俩面面相觑,觉得事情绝对有隐情。 于是,下令彻查。 卫小娘院里的女使进进出出,好多都没抓去审问。 卫小娘此时心中十分担忧,那件事怕是瞒不住了…… 盛墨兰16 主君下令彻查,那是什么事情也瞒不住的,更何况卫小娘手里人手不足,事情做的并不隐秘。 这夜,盛家几个主子全都聚集在卫小娘院里。 几个主子全都不说话,林栖阁一脉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事反正和他们没关系。 而盛紘、盛大娘子和盛老太太可是气坏了。 他们属实没见过像卫小娘这般的小妾。 盛大娘子首先沉不住气,问道: 王若弗:" 卫恕意,看着你平时一副清高样,好像给人做妾多玷污了你秀才女儿身份一样。" 王若弗:" 可没想到,你这平日里端着正式派头,却做出倒卖苛责自己女儿一应用度,所得钱财全都贴补给你娘家兄妹了?" 王若弗:" 怎么我盛家聘了你一人不够,还得替你养着整个卫家不成?" 明兰今日之所以把院子里的事闹到爹爹面前,她只是想着肯定是院里的女人要害自己小娘,没想到整个事情居然都是小娘一个人做的,府里的女人根本就没把小娘这一胎当回事,没有一人出手陷害,这让小小的明兰突然不知所措。 盛明兰:" 小娘,你真的把本来是女儿的一应用度全都转卖了银钱给了姨母和舅舅?" 卫小娘:" 明儿,小娘是卫家长女,本就有照顾弟妹之责啊!" 卫小娘此时对明兰复杂极了,明兰身为官家小姐以后得前程自是差不了的,转一点东西给表兄表妹用用怎么了?反正明兰也不差这点东西,反而是自家弟妹家里困难极了,作为长姐理应照顾照顾。 盛紘:" 所以,我盛家的女儿活该吃糠咽菜,只是为了省下钱来养你卫家子侄?" 盛紘:" 我盛家女儿在你眼里算什么?" 卫恕意嘴喏喏说不出话来,她觉得明兰为何要将事情闹到主君面前? 平日里都跟她说了无数次要谨小慎微,她怎么就不听呢? 盛紘看着卫小娘冥顽不灵的样子,顿时看向卫小娘的眼神像看着死人一样,如此不将盛家孩子当回事的小妾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盛紘的女儿竟然还没有几个平民子女重要,这根本就是个笑话! 王若弗:"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母亲?" 王若弗再次感叹这小妾和小妾也是不一样的,林噙霜这人别的不说,对自己的孩子那是真的好,很多时候都是以孩子的利益为先的,而这几年虽然和她几番争斗,但大家都默契额的不增对孩子下手,因为大家都知道,孩子是逆鳞,碰之即死。 她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卫小娘这样不把自己孩子当回事的母亲,她以为自己在盛家立足靠的是什么? 盛老太太今天一言不发,她本来就没把妾室当成人看过,这次更是觉得妾室果真眼皮子浅,没甚将来。只是将目光转向明兰,眸色充满深意。 而老太太的一举一动都被盛墨兰看在眼里。 卫恕意一事,介于她还怀有身孕,盛紘只是将她禁足了,没有其他惩罚,而原来院中的女使,全部都被打杀了。 只是明兰,盛紘还没想好归处,只好先放在卫小娘院里不动,只是以后的一应用度全部由明兰自己管理。 盛墨兰17 林栖阁 林噙霜:" 精彩,这一天太精彩了……先是长柏闹出拿着长姐的聘礼做彩头和人作赌还输了,后是卫小娘偷卖自己姑娘的份例供养娘家。" 林噙霜:" 这果然人不可貌相,一个个装的人模狗样,谁知内里竟是这样?" 林噙霜:" (拉着墨儿的手)还好当初小娘听了我们墨儿的话,没有接这管家权,要不然非得惹一身腥不可,说不定还不会揪出卫小娘的事呢?" 墨兰想,可不嘛?上一辈子林小娘掌家确实是苛待了卫小娘,因为这被明兰捅到盛紘面前,盛紘也没有多想,毕竟妾室相争十分正常,也没深究过,而林小娘呢,做贼心虚为了摆脱罪名,陷害小蝶,此事才算过了,但也为以后埋了大雷,但卫小娘却一点没被揭穿过。 这一世,林小娘没有掌家,反而是老太太掌家,这才让盛紘察觉出不对劲儿,毕竟盛老太太作为婆母和卫小娘没有仇怨,因不是亲娘,就更不会苛待盛紘的妾室,毕竟没甚理由。这才让盛紘和大娘子这俩口子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下令彻查,反而没有给卫小娘反应的机会。 盛墨兰:" 阿娘,这事啊虽表面看是过去了,但爹爹哪里卫小娘可能没多长时间了。" 林噙霜:" 这……不会吧?你爹爹竟会要了那卫小娘的命不成?" 盛墨兰:" 爹爹最后看卫小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盛墨兰:" 这卫小娘看重子侄胜过明兰,这是爹爹最不能忍受的。一个官家小姐在亲娘眼里竟然比不上那起子平民百姓,这在爹爹看来卫小娘更是看不上爹爹。" 盛墨兰:" 毕竟明兰再怎么说也是爹爹的亲生子,但却没被卫小娘看在眼里,那爹爹在卫小娘心中又有几分重呢?" 盛墨兰:" 而且爹爹为官多年,虽然管制不高,这官威也不可侵犯啊。" 盛墨兰:" 卫小娘,一个被主君放弃的妾室,还能活多久呢?" 盛墨兰:" 更何况,还有一个老太太虎视眈眈。" 盛墨兰:" 虽然今天的事,是卫小娘一个人所为,但是别忘了现在是老太太掌家,在她掌家之时发生这么丢人的事,她却不知,反而闹到了主君面前,爹爹虽不曾说过祖母,但心中未必没有意见。" 盛墨兰:" 老太太对卫小娘一事,事先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爹爹肯定心中对老太太不满。" 盛墨兰:" 而大娘子今日本来就憋了一天的气,还在临了出了这么件丢人的事,这卫小娘一下子得罪了三个当家人,恐怕说不好生产之时就是丢命之时,弄不好啊,这胎都不一定生的下来。" 盛长枫:" 阿娘,枫儿也赞同妹妹说的。" 盛长枫:" 大姐姐眼瞅着要嫁人了,老太太恐怕不会留卫小娘太久,因为她现在唯一能抚养的除了明兰没有第二人选。" 盛长枫:" 如兰不会再给她抚养,大娘子不会同意的,那如兰和大娘子像了个十成十,而且华兰被老太太教养的和亲生母亲不亲,大娘子意见恐怕也不少,绝不会把小女儿在送给老太太养的。" 盛长枫:" 而老太太也不会看上和大娘子十分相像的如兰。至于墨儿,有爹爹教导,我们更不会把墨儿送到老太太哪里去。" 盛长枫:" 而明兰明眼人看着绝对比如兰聪慧,而且比如兰貌美,经过老太太的教养,没准以后又会嫁到高门,这样老太太以后再盛家也会有话语权。" 盛墨兰18 盛长枫:" 一旦卫小娘去了,明兰没了亲生母亲照顾,眼下岁数还小,大娘子不见得会教导明兰,因为平时大姐姐对明兰比对如兰还好,大娘子看明兰必不会多顺眼,让明兰平白得一个嫡母教养的名头,以后处处比亲女儿如兰出彩,大娘子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盛长枫:" 那到时候,老太太以无人照顾明兰为由接到自己身边照顾,爹爹也不会拒绝的,毕竟不管怎样,明兰都是爹爹的亲生孩子,有好的前途,对爹爹也是有益的。" 林噙霜:" 那看来卫小娘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 盛墨兰:" (拍拍林噙霜的手)阿娘,我们守好林栖阁就好,府里的事情咱们知道就好,不必参与,只要不伤害咱们就行。" 林小娘点头,看着眼前这一双出息的儿女,心中也是升起无限豪情,她林噙霜生的孩子不必任何人的差,至于以后明兰会被老太太教养,她一点也不担心,反正那明兰比墨兰差远了。 卫小娘一事过后,借口之前身子受了亏空为由,大娘子和老太太都赐下好多补品,卫小娘看着桌子上满满的补品,好似明白了自己的命运,看着老太太对明兰的关心,也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卫小娘将补品几乎全部都吃下去了,还不爱走动,每天吃完就摊在椅子上,绣绣花,写写字,但都不会太久,没事除了坐着就躺着,没半个月,整个人都臃肿了,而胎儿自然是一天比一天大。 盛紘作为当家人对于卫小娘院里发生的事情,自是一清二楚却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默认了此事。 林栖阁看着府中动向,自是知道卫小娘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却选择默不作声,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只是注意着不要被人扣黑锅。 时间缓慢溜走,转眼就传来盛紘将调往汴京的消息,盛家上下欢腾不已,全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动身前往汴京。 墨兰也把生意都处理了,以后人不在,手下人不好管理,于是将店铺全都兑出去了,而用惯的人有意向跟着走的,全都带走,不愿意走的也都交接好,以后就不归墨兰管了。 而今日传来过两天老太太要去上香,大娘子也要带着盛紘去娘家拜别,那府里岂不是就剩林小娘一个妾室当家了? 林噙霜:" 墨儿,这可怎么办?怎么会都选择一天离开呢?这偌大的盛家只剩我一个妾室当家可怎么行?" 盛墨兰:" 想必卫小娘那一胎快要生产了,这两个女主子这是要躲出去呢。" 林噙霜:" 好啊,她们这是又想要我背锅?" 盛墨兰:" 阿娘,我们也出府吧,就跟爹爹说有几家店铺需要主人出面处理,在小巧的告一状,最好,能把老太太一个人留下,这远不上香近不上香非得选择大娘子他们离开的这一天,可这真是好算计。" 盛墨兰:" (眼珠子一转)阿娘,我们这样和爹爹说……阿娘,到时候你就和爹爹说……然后……" 盛墨兰19 隔天林小娘就找机会和盛紘汇报了近几日要出府处理店铺的事,盛紘知道林小娘的店铺收益不错,也不是能很快处理的,这前后要考虑的问题也多,而买家更要多重考虑,这要求出府面谈也是林噙霜谨慎,他当然不会阻止,只是叮嘱出府的时候带够小厮,以免有人冲撞了。 林噙霜见盛紘同意,就仿佛漫不经心的提起老太太近日好像要去拜佛,又随口说卫小娘好像要生了,大娘子近期也得去娘家辞行,这到时候府里没有主事人可怎么办? 盛紘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深思,大娘子辞行一事是早就定好了,已经和王家那边说好了,也不好中途说不去,可老太太为何也选近期拜佛呢? 盛紘眼神扫过林噙霜,老太太之前并不知道霜儿也要出府,这是想把霜儿一人留在府内?可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还是老太太在算计什么? 当年和霜儿在老太太眼皮底下成事,他可不信老太太不清楚,左不过是为了和大娘子争权罢了。而大娘子当初确实屡次插手自己政务,自己为此可是没少扫尾,也是看透了大娘子虽是太师嫡次女,但一点本事没有,反而有些蠢笨。再加上霜儿确实十分符合心意,所以,他也没追究老太太借着霜儿,扰乱盛府内宅,毕竟他相信这点事老太太不会让传到外边去,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后来,不知老太太是真看不上霜儿,还是心虚,反正是不待见林栖阁一脉,这更激起了自己内心的袒护之情,毕竟当初老太太可不无辜,最后却把大部分责任都推给了霜儿,这让他十分有意见。 这次又是为何非要将霜儿一人留下呢?他可不信是意外,毕竟因为自己对林栖阁的盛宠,老太太更是瞧不上霜儿。 到底是为什么呢? 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卫小娘的院子。 对了,除了霜儿,这府里还有一个怀孕的卫小娘,葳蕤轩和寿安堂可没少给其送补品,想来卫小娘是快生产了吧? 那老太太是想拉霜儿下水了! 呵,果然不亏是勇毅侯独女! 于是,在盛紘想明白老太太的算计后,隔天老太太的马车就出问题了,顺其自然的老太太就没办法出府了。 于是,当天卫小娘发动的时候,整个盛府能做主的就只有老太太在。 事情到这地步,老太太再也没有借口能躲出府去。 就算是知道卫小娘这胎十分惊险,也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正常叫产婆、请大夫入府随时待命。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卫小娘拼尽全力也没能将孩子生下,因为胎儿被补的太大,最后,等盛紘带着大娘子从岳家回来,卫小娘已经一尸两命。 卫小娘就这么在盛府主子的默许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盛紘将卫小娘身后事交给大娘子,就独自一个人去了前院,至于明兰归属问题,他等着老太太亲自开口。 因着马上要启程去往汴京,也有着一份愧疚在,毕竟这是王大娘子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虽不是亲手杀害,但那些补品意味着什么,大娘子也是心知肚明。 于是,卫小娘的身后事,虽办的匆忙,但也十分体面。 盛墨兰20 而接到卫小娘去世的消息的卫家,是其妹卫姨妈前来。 卫姨妈在一通了解后得知姐姐是胎大难产,觉得是盛府妻妾斗争容不下自家姐姐,于是,在葳蕤轩大闹,想要借此给明兰寻一个庇护所,如果能借此从盛家拿到些赔偿更好。 但没想到盛大娘子一点都不将她放在眼里,在听到卫姨妈要报官的时候,更是让她马上去,到时候也要和官爷说说这已经成为他人妾的出嫁女,是不是要连娘家一起养,这几次三番上门哭穷,自己姐姐院里都快被娘家搬空了,自己侄女身着薄衣,身为姨妈的你屡次上门要钱的时候是没看到吗?还是装没看到,毕竟银子到了自己手里哪有拿出去的道理。 盛大娘子一番奚落的话砸下来,给卫姨妈燥的满脸通红,毕竟自家姐姐不得宠,但没回自己来都给了体己钱,这些钱的来处自己说不清楚,那是装瞎,但还是那句话,自己已经嫁人了,这自己小家和侄女比起来当然是自己亲生的重要,所以,她每次来都当看不见明兰的处境,毕竟亲娘都不心疼,更何况明兰身为官家小姐日子就算再难过能难过到哪去? 正闹得厉害的时候,盛紘来了,了解前因后果后,对着卫姨妈语气不善道: 盛紘:" 卫小娘生前将自己和明兰的份例中能卖的全都换成了银钱给你,你前前后后拿了多少盛家银子?要是这些银子拿着烫手,那就不必在你卫家放着了,一分一厘都给我还回来。" 盛紘:" 至于为何卫小娘会胎大难产?这不应该问你吗?" 盛紘:" 卫小娘当初将孕期的份例也都给你了,自己基本没留,导致我盛家子嗣胎中不足,而卫小娘不顾盛家孩子也要接济你这位亲妹子一事败落,事后为了将功补过,将大娘子和老太太赐下的补品,全都一分不剩的吃进了嘴里,甚至对大夫的好阳奉阴违,最后导致胎儿过大生不下来,耗尽了母子二人的生命。" 盛紘:" 而我盛家儿郎这么毁在了自己亲娘手里,而亲娘也因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生命。" 盛紘:" 卫家小妹,对于这个真相你满意吗?" 盛紘几乎咬着牙说完最后一句,满脸怒意的看向卫姨妈。 而明兰听着亲爹一字一句讲述小娘是如何走向这个结局的。 看着卫姨妈在大娘子质问是否看见自己身着薄衫,那满脸心虚的样子,小小的明兰满心痛楚,小小的脸上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 原以为真心疼爱自己的小娘,却从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在她眼里自己没有娘家人重要;而本以为真心喜欢自己的卫姨妈,也对自己的处境视而不见,更甚者还是造成自己凄凉日子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一切的真相都让小小的明兰世界观颠覆,原来自己不是爹爹疼爱的孩子,更不是小娘喜欢珍视的孩子,更不是姨妈喜爱的小孩…… 小明兰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小小的身子就这么倒了下去…… 盛墨兰21 自卫姨妈大闹葳蕤轩一事,以明兰昏迷为结束。 而眼看自己造成这混乱的局面,更是害得侄女昏倒,卫姨妈心慌意乱又满心心虚,竟趁乱之际,自己偷偷跑出了盛府,连滚带爬的回了家,并连夜远走他乡,生怕之后明兰出了什么事,那盛家要找她算账。 而明兰自当日昏倒之后,竟连续三日都没醒来,反而还发起了高热。 盛老太太趁此机会提出要将明兰养在膝下。 盛紘虽然不待见卫小娘,但明兰毕竟是她亲生子,她由祖母抚养,他并没有意见,毕竟是早就猜到的事情,也就默认此事。 而大娘子呢,只要老太太不养墨兰她就没意见,而明兰自己更不想养,毕竟多少有些心虚,将明兰养在身边这不是让自己日夜都要想着曾做下的孽嘛,如此,对于老太太养明兰更是不会有丝毫意见,更是巴不得以后明兰所有事都由老太太安排,她借机眼不见为净。 林噙霜呢,早在卫小娘接济娘家一事败落就被墨兰和长枫分析过了,将来明兰十之八九会被老太太抚养,心理准备早早就有,如今更是心平气和。 自此,盛家六姑娘就由盛老太太亲自教养,一应用品也都搬进了寿安堂。 至于卫姨妈,盛府没人搭理,毕竟卫小娘一事不光彩,就这么过去才是最好的。别看当初盛紘振振有词,那不过是心中有气,更是对卫家人贪得无厌的厌恶,所以临场发挥的而已。 真要深究,不一定会被查出什么呢? 事后听说卫姨妈连夜搬家,以盛紘为首的几个当家人,心中除了不屑外,也知道卫家以后都不会再提卫小娘胎大难产一事,毕竟都不清白。 为此,大家也都送了一口气,毕竟真无辜的能有几人? 而明兰是在大家将要启程的前一天醒来的,只是醒来后整个人精气神与之前都不一样了,而眼神更是没有之前透亮,整个人的气质大变。 而盛府众人都没太当回事,只以为小姑娘经历变故一时受不了,心态没有转过来,有些沉默罢了。 除了墨兰,看着明兰体内这明显和身体不和的灵魂,眉梢一挑,这越发有意思了。没想到竟然亲眼看到了一出借尸还魂,只是并没有看到原来小明兰的灵魂,不知是被吸收了,还是早已离体? 墨兰心想,不知上一辈子明兰是不是也被替代了,这也是被替换了,那之前的墨兰被明兰算计也情有可原,毕竟现在明兰体内的灵魂可是成年人的灵魂,这阅历和心性上一辈子的墨兰比不上也是情有可原,那墨兰最后是那般结局也不冤,毕竟上一世的明兰可是抓住了墨兰娘俩的心理,既想要荣华富贵却眼界太窄,只顾眼前利益,没想过事情败落后如何脱身,所以,最后林小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墨兰也是半辈子不得意。 只是如今不知明兰还会不会算计自己,这一辈子情况可不一样,明兰要是还要拿自己这个无辜之人作踏脚石,那自己必会让其付出代价。 毕竟要说阅历,要是自己第一个世界是来到知否世界,真不一定斗得过明兰,毕竟自己当初在现代也是没啥本事,也没经历过宅斗,如此的自己就算代替墨兰也不一定会比原身做得好。 盛墨兰22 但谁让她沐珧就是如此运气好呢? 第一个世界就是三生三世世界,虽然一开始也没有用啥计谋,而且大事都有东华和少绾顶着,但之后闲下来之后,她和少绾可是在凡间玩了挺长时间,更是在里边进行角色扮演,也是真情实感经历过很多的。 那有着成年灵魂的明兰对上现在经历过无数事的年龄不知比她大了多少的自己,那是毫无胜算,更何况自己空间里还有无数个保命东西,那明兰不针对自己还好,要是还是拿自己开刀,到时候被反噬那可是自找的喽,怨天尤人可不行啊~ 哦,对了,因为卫小娘不顾后果的贴补娘家一事,导致后边一系列的变故,所以,小明兰和男主顾廷烨为救母而帮助寻医之情没有了,俩人直到明兰被老太太抚养都没什么交集。 而顾廷烨和盛长柏的友情并没有因为当初以聘雁作赌一事而有所影响。 可能在盛长柏心中顾廷烨身为侯府二郎,待人真诚,虽为人有些放荡不羁,但并未见识过多少阴谋诡计,所以被袁家大郎利用也在情理之中,而顾廷烨事后还给自己道歉了,作为朋友他认为顾廷烨此人是值得结交的。 所以,盛长柏依然被顾廷烨连累,在船只上被刺杀顾廷烨的人趁乱给打落了河。 顾廷烨也跟上一世一样借此假死脱身,袁家大郎因此爆出顾廷烨宁远侯府出身。 在白老爷的葬礼上,顾廷烨拿着“遗书”分得白老爷全部财产。 而在盛家举家乘船去往汴京的时候,顾廷烨也如前世一样搭了顺风船。 但盛家除了盛长柏以后,其他人要么对顾廷烨心存怨怼,但介于其身份不好表露,只能客客气气相待;要么对顾廷烨无感,直接无视了(就是指林栖阁一脉)。 墨兰感觉在船上飘荡了很久,才终于靠岸了,终于摆脱了这飘飘荡荡的日子。 虽然在船上一开始还好,在甲板上钓鱼取乐,但那烦人的顾廷烨就跟看不懂脸色似的,一个劲儿往前凑,还要比赛,可把墨兰烦死了,后来甚至都不出屋子了,每天和小娘在屋里弹弹琴下下棋,日子也是悠闲,但好久不出屋,墨兰也是憋坏了,这下,可终于到了。 而那传说中的小秦氏依然乘坐马车来接顾廷烨了。 墨兰看着顾廷烨龇着大白牙,屁颠屁颠的跑去和小秦氏亲香去了,立刻找了个没人看见的角落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心想:这顾廷烨真是个大傻叉,竟一点看不出来小秦氏的伪装,也不想想,人家和秦大娘子可是亲姐妹,就算有啥龌龊,那又怎么会看你这白大娘子生下的崽子顺眼呢? 自己的名声都坏透了,都没仔细查过,只一心觉得父亲偏心,可你自己就不糊涂了?啥都指望着顾侯爷给你做主?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在顾侯心中没多少地位,却还一心指望着能给你公道,心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也就是男主光环强大,跟着赵宗权蹭了个从龙之功,事后,直接回顾府大耍神威,可见是个居功自傲,感觉过于良好的人,你看他之后办的事,更是证明这一点。 盛墨兰23 盛家这边也来到了在汴京的落脚处。 盛家大宅是祖上传下来的,位于积英巷。 而这积英巷位于汴京靠近内城墙的地方,是一个居住着大官贵人的巷子??。这里除了公候街和狮子巷,没有其他地方比积英巷的官员更多。由于积英巷离内城较近,六品以上的官员上朝方便,因此大多数官衙部门都设置在内城或附近,无论是上朝还是办公,住在这里都更为便捷??。 盛家虽是商贾发家,自是不缺钱财,这大宅当时也是盛家老爷全款买下来的。而如今盛家终于又回到了汴京城,盛紘看着大宅,心中顿时充满无限豪情。 而妻妾的闺阁还是按照之前在扬州时命名,大娘子居葳蕤轩,林小娘居林栖阁,老太太居寿安堂。 之前虽有大姑娘华兰带人大致打扫过,但如今主人回来,还是各自按照自己喜好,重新布置了一下。 而现在宅子大,各个姑娘也都不小了,盛紘和大娘子几人商量过后,就给三位还没出阁的姑娘自个收拾出一个院落,由姑娘自己安排院子中的各种事物。 墨兰给自己院落取名逍遥阁,如兰居悠然居,明兰居暮苍斋。 墨兰身边两个大丫鬟名字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叫露种和云栽,但是人却不同,露种机灵活泼,擅长打探消息,为人也十分八卦;云栽沉稳有心计,墨兰便让她统领院中事物,并监管院中女使规矩。 很是收拾了几日,如今盛家算是在汴京稳定下来了。 盛紘如今由从八品扬州通判升任为尚书台任,官阶为从六品,事物自是比在扬州多,这人忙起来了,对于自家孩子的教育更是重视。 当初在扬州曾救过当代大儒庄学究的母亲,于是,盛紘便试探着邀请庄学究来盛府给自家孩子们上课,庄学究正愁这救母之恩如何报答,便也同意了来盛府教书。 消息传到后宅,大娘子和林小娘自是十分开心,大娘子虽没什么学问,但希望自家女儿能够识字懂理的,这样以后也好说一门不错的亲事。 林小娘更是对于姑娘也能上学堂一事欣喜不已,虽然墨儿平时已是十分优秀,但是听说盛紘给请的先生可是当世大儒,她认为有了大儒的教学,墨儿会更加优秀,于是,带着雪娘积极准备两个孩子上课要用的笔墨纸砚等一系列所需要用到的东西。 而盛老太太却十分不爽,因为只有她没有接到要让明兰入学的消息。她知盛紘不待见明兰,但这也太过偏心了,一大家子兄弟姐妹都去入学,偏偏落下一个明兰,这如何使得。 于是,等了几天眼看着盛紘没有让明兰入学的意思,终是坐不住了,急忙喊来盛紘,又是一顿大道理砸下来,成功让明兰也去学堂读书。 明兰因此十分感激祖母,要不是有祖母在,她可是没有机会去学堂的。如今已入了这古代小姐的身子,自是要为将来打算,身为官家小姐大字不识可不行。而且其他姐妹都去,凭什么不让她去?明兰对于盛紘的偏心,心中颇有怨怼。 盛墨兰24 明兰想她在21世纪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份子,并不觉得比这古代人差在哪里,更是觉得这些古代人都十分古板,没见识,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会让那些人看看她明兰并不比任何人差,甚至比那俩个姐姐更加优秀也说不定。 此时,墨兰并不知道有人想着要和自己一比高下呢,就算知道,也不会在乎。现在她正面无表情的给自家娘亲当模特,看着林噙霜兴致勃勃拿着各种颜色的布匹往自己身上笔画,这都有半个多时辰了还没结束,墨兰满脸的生无可恋。 盛墨兰:" 阿娘,这差不多了吧,不就是上个学堂吗?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林噙霜:" (嗔怪了一眼)你懂什么,小娘可是听说齐国公家的公子也要来盛家上课呢,我墨儿长得这般出色,稍微一打扮还不把那俩个兰轻易的给比下去?那齐小公爷眼里可不就只有墨儿了?" 林噙霜:" 阿娘可是听说,那齐衡可是齐国公家的独子,深受平宁郡主的宠爱,这么大了身边可是清净的很,这样一位优秀的男子,墨儿就没什么想法?" 盛墨兰:" 阿娘,你也说了那齐衡十分受平宁郡主宠爱,那岂止是宠爱啊,那就是平宁郡主的心尖尖。" 盛墨兰:" 阿娘只听说齐衡要来咱家学堂读书,不知道那平宁郡主为此可是专门上门来要求爹爹不要让姑娘家去学堂和这些儿郎们一起上课呢?" 林噙霜:" 什么?平宁郡主竟然这般霸道?这不是她们齐国公府求着我们盛家吗?怎么还如此居高临下?" 盛墨兰:" 那平宁郡主心气可高着呢,听说曾经在当今圣人身边教导过,圣人还收其为义女,听说平宁郡主在圣人那十分受宠。" 盛墨兰:" 所以,平宁郡主可是把齐衡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轻易不让女使近身。" 盛墨兰:" 更是觉得她儿子配公主都使得,如何能把我这小官庶女看在眼里。" 盛墨兰:" 更何况不说平宁郡主是多么霸道的一个人,就说那齐衡本人,虽长得俊美,但为人太过懦弱,他之后娶什么妻子,自己可做不了主,他是拧不过他母亲大腿的,最后,平白污了女儿家名声。" 林噙霜一听这齐衡和平宁郡主原来是这样子,顿时没有打扮墨兰的意思了,还是专心读书重要,更是嘱咐墨儿在学堂不要和齐衡有过多接触,她可不想她好好的墨儿,将来受平宁郡主欺负。 毕竟在她看来,墨儿从长相到内在都是十分优秀的,她之所以看上齐衡,除了家世相当不错外,还有一点就是齐国公府里简单,因为她知道墨儿不耐烦处理那复杂的家庭关系,虽然手段不缺,但为人就是懒,很有大丈夫潇洒一生的意思在,可是没想到齐衡那么不中用,只是表面光鲜,而平宁郡主更是霸道无比、心比天高之人。 林噙霜这些年在墨兰潜移默化下,也是十分有长进,也不在着眼于眼前的小利益了,她现在真的是每一步都把儿女的前程看的十分重要。而墨儿身为女子,更得自己多重偏爱,因为现在不缺钱,再加上墨兰平时展现出来的本事,林噙霜十分自信墨兰以后的日子不会差,那在未来夫婿的选择上更是满心满眼以墨兰新意为主。 盛墨兰25 林栖阁这边安静下来了,葳蕤轩那边却鸡飞狗跳。 如兰平时就是大大咧咧一个人,又是嫡出,虽然不受父亲偏爱,但大娘子的疼爱也不少,更是遗传了大娘子那一看书就头疼想睡觉的毛病,平时除了吃喝玩乐,再加上找墨兰不自在,就没什么兴趣了。 听说以后要早起上课,顿时感觉天塌了,为啥要让她去学堂上课啊?这不是折磨她嘛?于是就在葳蕤轩闹腾起来了,十分抗拒对于读书一事。 给大娘子折腾的不轻,这好话赖话都说了,就连墨兰都不能激起如兰的斗志,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最后还是盛紘来找大娘子有事,看到这情况,劈头盖脸给如兰一顿批,想他盛紘的孩子,竟然会这般不知上进,简直是不知所谓! 如兰被说的大哭不止,大娘子心疼但也没办法给如兰说情,毕竟她十分清楚盛紘十分看重孩子的读书天赋的,而如兰不想去读书,这简直是在盛紘雷点上蹦迪,只能一边看着一边着急,却没办法。 最后,如兰也没能躲掉上学堂的命运。 经过几日修整,学堂已经布置好了,盛家上到盛长柏下到盛明兰在加上齐小公爷,全都开始了上课生涯,本来宁远侯府也递帖子说顾廷烨也来的,但是最后不知为何,顾廷烨去了白鹿书院读书。 几位少年少女来到学堂坐下,做好上课准备。 只是墨兰晚起了一会,她来的时候,除了齐衡,盛家的几位都到了。 墨兰看着给她留的前排座位,看着如兰自觉坐在她后边,眉梢一挑,看着如兰似笑非笑。 盛如兰:" (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本小姐大度,把好位置让给你了,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盛墨兰:" 哦?难道不是某人心虚不敢坐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怕课上出小差被发现吗?" 盛如兰:" 你……" 如兰本来就不愿意来上课,还被墨兰揭了老底顿时恼羞成怒想要上前打墨兰。 眼看着局面不受控制,身为哥哥的长柏和长枫各自拉着各自的妹妹劝着。 长枫只是意思意思,她知道墨兰不会受欺负的,那如兰可不是墨兰的对手,只是眼下众人都在,不好眼看着姐妹闹大,要是人后,他可不会拦着。 谁让如兰自己理亏,还非要一副施舍的摸样,墨儿不给面子,也是她自找的。以前每次找墨儿不自在,不都是自己吃亏,还跟那小强似的,非要招惹墨儿。 至于小强,还是长枫有一次听墨儿吐槽如兰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仔细问过才知道,那小强就是蟑螂,墨儿也是促挟。 如兰和墨兰看着马上学究就要来了,也各自偃息旗鼓。 不一会儿,齐衡也来了,看着走来之人笑容温润,唇红齿白,目朗眉秀,身姿如一丛挺拔的青竹,如兰花痴病友犯了,齐衡本就俊美不烦,如兰花痴也不奇怪。 如兰看着齐衡长得如此俊美,顿时对于来上课的怨念都没有了,母亲要是早说有这么一位俊美的公子来上课,她可不会像昨天那么闹腾着不来了,就是每天来学堂见见这位俊美的公子洗洗眼睛也好啊。 盛墨兰26 盛长柏上前给大家介绍道: 盛长柏:" 这位是齐国公府的公子,齐小公爷,齐衡。" 齐衡:" 一起在学堂学习,大家也不要见外,我字元若,大家叫我元若就好。" 盛如兰:" (迫不及待,小脸微红)元若哥哥。" 盛长枫:" 见过齐小公爷。" 盛墨兰:" (礼貌疏离)齐小公爷好。" 盛明兰:" (诺诺道)齐小公爷好。" 气氛顿时一僵。 三位姊妹,只有如兰一个人叫元若哥哥,这就把她显着了,盛长柏平时就看着如兰咋咋呼呼的样子,有些不喜,如今看她更是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在有庶兄长枫没有开口的情况下,就急忙和外男攀谈,更是直呼第一次见面的人为哥哥,竟是一点都不知礼数,尤其是有其他两位姊妹的对比下,更是将如兰比得过与热情和自来熟。 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长柏还是上前打圆场。 盛长柏:" 元若兄,我们这就入座吧,学究也快到了。" 齐衡:" (面色柔和)好,则诚(长柏的字)兄,请。" 于是,大家面上就当之前的尴尬不存在,全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准备上课。 庄学究看着大家一副“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的摸样,顿时欣慰不已,这盛家几位公子小姐,资质暂且不说,这学习态度还是不错的。 随着各位公子小姐的成功入学,时间也缓慢过去,转眼大家都长大了,墨兰和如兰如今都14岁了,明年就及笄了,而两位哥哥年纪也都不小了,但都还没成亲,因为经过几年的学习,长柏的功底十分扎实,而长枫也不错,于是,盛紘决定等他们科举之后再说亲。但几位妹妹要着眼相看起来了,毕竟女子不好多留,岁数太大就耽误了可不好。 近几年的学习生涯,齐衡却并没有多看重明兰,反而对三个兰都很客气收礼。即使盛老太太还是像前世一样,将齐衡叫来寿安堂一起用午膳,并要明兰作陪,给明兰齐衡各种机会相处,但也没能让齐衡对明兰另眼相看。 墨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兰并不是和前世一样谨小慎微,让齐衡没有了保护欲,还是齐小公爷也有什么奇遇,然后脱离了剧情控制? 墨兰不得而知,但也没什么兴趣追根究底,这几年在汴京又重新开启了成衣铺和首饰铺,食肆因为有樊楼在,墨兰便没有重新开吃食铺子,但只成衣铺和首饰铺子,也让墨兰没少赚钱,新颖的衣服样式和成套搭配的首饰,很是得上流贵族的喜欢,而这些世家大族自是不缺钱花,墨兰因此赚的盆满钵满。 不缺钱的墨兰更是没兴趣和齐衡有什么过往,一个平宁郡主就够墨兰退而却步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墨兰是越长大越精致,近几年查看铺子,盛紘和林小娘都不让她去了,就算带着小厮也不行,因为墨兰的长相真的太出色了,就怕被那些纨绔看上,盛紘这几年虽然也有升官,但也只是五品小官可不能和那些王公贵族比,而且现在兖王和邕王争储日渐激烈,邕王子嗣众多,但大多是纨绔子弟,听说做事都十分嚣张跋扈,这要是让邕王府的公子看到墨兰的长相,这可是大大不妙啊,盛紘本就是保皇派,这争储之事可万万不敢沾惹。 盛墨兰27 而墨兰自是知道轻重,虽然就算被邕王府公子看上,她也能全身而退,但毕竟麻烦不是,所以,也老老实实的在家窝着,平时没事在自己院子里弄点烧烤,酿点小酒,琢磨琢磨各种新奇的吃食,日子也是过得十分潇洒悠闲。 盛紘看着自己疼宠的女儿只能蜗居在家,只恨自己官小不能给姑娘撑腰,让她活得肆意,而墨儿却十分心疼父母,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也不给家里招祸,自觉的在自己的逍遥阁度日。盛紘更是替墨兰委屈,所以,有什么新奇新颖的东西,觉得符合墨兰审美的物件,全都让盛紘给了墨兰,私下更是给墨兰淘了好多新奇志怪的书籍给墨儿解闷儿,银钱更是没少贴补。 就算府里老太太和大娘子对此十分有意见,但盛紘仍然我行我素,就是这墨兰未来婆家十分让盛紘头疼,这一般学子是保护不了墨儿的,但达官显贵家,盛紘又不愿意让墨儿受委屈,这将来有什么事,他都不能给墨儿做主,这亲事真是轻不得重不得,实在没什么头绪,于是,盛紘很阿Q的先放下了,觉得还是先看看枫儿这次科举能取得什么名次吧,要是名次靠前,那也能给墨兰更好的庇佑。 而明兰近几年也是变化十分大,一开始还唯唯诺诺的,给人一副小可怜样,但随着相处的时间多了,大家发现另外两个兰根本就是无视她,更没有众位公子脑补的两位姐姐欺负小的的情况,因此,对明兰的印象跌入谷底,一共没几个人,还这么耍心机,这让一起上学的无论公子还是另外两个兰都远离了明兰。 而这一切也被明兰察觉,于是,她便改变了作风,因为存在感太小,于是,开始拼命的刷存在感,还做出了几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这让墨兰觉得这异世之魂怕不是降智了吧? 怎么着这是拿了上一世墨兰的剧本? 明兰这争抢的作风和上辈子墨兰在娘家的作风不说相似了,那是一模一样啊。 但明兰可没有一位得宠的小娘给在主君面前铺垫圆场,所以,整个盛家除了老太太还想把明兰纠正过来外,其他人都是十分不待见明兰,只能将来公中出一份嫁妆,给这祸害嫁出去了事。 于是,经过几年的折腾,明兰也没在盛府搞出什么浪花。 盛老太太如今十分心累,她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哪里出现了问题,这明兰怎么会如此?这既不像主君也不像那清高的卫小娘,反而和一开始的林噙霜十分像?可明兰有变化前后,林噙霜也早已不是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啊?这就让老太太十分费解,这明兰到底是跟谁学的呢? 盛老太太哪里知道她那乖巧的明兰丫头早在当初扬州登船之时就已经不在了,而现在身体里的是只异世之魂啊。 一开始盛明兰确实没有这么低智,但是因为墨兰的影响,这盛府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墨兰长的出众,行事大气,而如兰虽然咋咋呼呼,但也不失活泼真挚。 盛墨兰28 卫小娘当年不计后果贴补娘家的事被揭穿后,当时如兰也记事了,她觉得卫小娘真是虚伪,一开始还十分同情明兰,但自从明兰争强好胜后,和如兰也有几次争抢,那如兰觉得明兰不愧是卫小娘的孩子,一样的虚伪能装,从此,恨不得离明兰远远的。 所以,这一世,三个兰的感情都很塑料,而面上反而如兰和墨兰更亲近一些,因为如兰觉得墨兰最起码始终如一,即使自己很讨厌她,但她也没有背后告过小状,有仇都是当场报,所以,如兰觉得墨兰傥荡,虽然每次争斗都是自己输,但她身为嫡出自是输得起的。 时间转眼来到盛家两位公子赶考的日子,在科举之前从白鹿书院回来的顾廷烨也来了盛家上了几堂庄学究的课。 那顾廷烨还是一样纳了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朱曼娘,还跟人家生了一双儿女,这次一起带回了汴京。 所以,这次庄学究的弟子中,顾廷烨算在内,一共四位参加科举,平宁郡主还是像前世一样张扬,排场盛大。 盛家将两位公子送进考场后,林栖阁和葳蕤轩纷纷开始烧香拜佛,还是儒释道全拜,墨兰都无语了,这真是临阵磨枪,生怕林小娘压着她一起拜,便赶紧躲回了自己的小院。 三天过后,终于结束科考,墨兰几个姊妹出来迎接长柏兄弟二人,长柏一副睡眠不住人有些虚脱,而长枫看着还好,果然健体丹不是白吃的啊,这体格就是好。 赶紧将俩人带回府,好好梳洗休息一番。 几日后,此次科考榜单出来了,长柏中了二甲十三名,长枫二甲末尾,让墨兰比较惊讶的是齐衡也中了,名次还行,二甲头名。 这让墨兰再次怀疑齐衡肯定有什么奇遇了,要不就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就算没把精力放在和明兰谈情说爱上,他的文章也不可能考中啊。 盛家得知两位公子全都考上了,自是欢喜不已,大娘子想要摆宴庆祝,而得知齐小公爷也考中了的盛老太太这次没有反对。 因为她知道平宁郡主必定会为齐衡大肆庆祝的,这样,盛府在他家后面也不会太过显眼。 这次科考是长枫算着答得,因为他本来也没想走文臣路,所以并不想出风头,这样跟在长柏后边最好。 而宴席过后,长柏的婚事也定下来了,还是海家嫡次女海朝云。 而长枫的妻子,林栖阁经过讨论决定找武将家的孩子。 一是,长枫以后想走武将路,但盛家并没有人脉;二是武将家的孩子心思比文臣家的姑娘少些,这样以后和林噙霜的矛盾可能就没那么多;三是长柏已经既定的文臣了,再加上海家也是文臣,长柏助力繁多,而选择武将将来和长柏没什么资源冲突,那将来两个妯娌之间也少些斗争。 因此长枫近日频繁参加宴会、马球会。 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入了抚远将军嫡幼女的眼,当得知抚远将军找人打听长枫的情况时,可把盛紘吓一跳,后来得知是人家小女儿看上了长枫,想知道长枫的一些情况,才放下心来。 盛墨兰29 这位抚远将军的小女儿,如今刚及笄,听说是在一次马球会上,看着长枫打马球的风采,于是芳心暗许,但不知长枫是否议亲,于是就找了自家父母帮忙打听打听。 这抚远将军家是世代武将,军功不比英国公少,在军中人脉更是不缺。 盛紘也知道长枫喜爱学武,于是,将事情和长枫一说,长枫就同意了。 俩家便开始走流程,而得知准女婿的心愿是走武将路的时候,更是给长枫在军中打点关系,等大婚一过,就安排长枫从军。 长枫可高兴坏了,对于自己的未来感到十分光明,对自己能够修习绝世武功,心中更是感激亲妹妹墨兰,发誓以后一定要给墨兰做主,就算嫁人也不能让墨兰受委屈。 而此时齐国公府却有些争执。 因为刚刚考上科举眼看有光明未来的齐衡,竟然说要求取墨兰。 这让眼睛长在天上的平宁郡主十分气愤,更是觉得墨兰不守规矩平日里不好好上课竟勾引自己元若。 平宁郡主坚决不同意,齐衡娶一个五品官的庶女,这让她高傲一辈子的人,儿媳却是个庶女,这如何有颜面在去外边交际? 平宁郡主:" 元若,我不管你多喜欢那盛墨兰,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绝不会同意你拿你的未来开玩笑。" 平宁郡主:" 一个五品官庶女,能给你官途增添什么助力?" 平宁郡主:" 元若,齐国公府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显赫了,而这一代整个家族的兴衰全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平宁郡主:" 可你要是没有一个有利的妻族帮衬着,你的仕途将如何走啊?" 齐衡看着母亲放下高傲,苦口婆心的劝说,也放下音量,柔声道: 齐衡:" 母亲,我娶墨兰不是一时冲动,也是经过考量的。" 齐衡:" 首先,儿子不否认,墨兰长得深得儿心,儿子是十分喜欢盛墨兰,但没有失了理智。" 齐衡:" 母亲,现在两王争储,我们齐国公万万不能参合其中,这两位王爷看着风光,但一个子嗣不盛,一个子嗣虽多,但基本都是庸庸之辈,出息之人基本没有,这根基不稳啊。" 齐衡:" 而且邕王行事嚣张,兖王和其争斗多年,必不会看着其成功上位,踩在头上的。" 齐衡:" 到时候说不好是两败俱伤,那我们齐国公府想要独善其身,只有和纯臣派系官员结成姻亲,这也是和当今官家表明,齐国公府是保皇派。" 齐衡:" 这样不管将来谁上位,齐国公府也能保存。" 齐衡:" 而保皇派系中,盛家是十分有潜力的。" 齐衡:" 先不说两位公子全部考中,那盛长柏更是和海家结亲了,而盛长枫虽然表面看这次排名不如长柏,但多年的同窗,元若心知长枫志不在此,他向往战场,想走武将路。" 齐衡:" 而儿子听说,抚远将军在查长枫。" 平宁郡主:" 你是说那抚远将军家看上了盛长枫?" 齐衡:" 儿子看着八九不离十。" 齐衡:" 这样看来,这盛家前途可是不可限量,长柏功底十分扎实,再加上有盛王海三家的帮扶,将来肯定比盛紘官职高,说不定拜相也是有可能的。" 盛墨兰30 齐衡:" 而盛长枫这眼瞅着有抚远将军为其铺路,前程也是不用愁的。" 齐衡:" 更何况盛墨兰更是十分优秀。为人洒脱不羁,虽是庶女,但小时候却是得盛紘亲自教导,行事大气,只是十分护短,要是真成了她看上的人,那必会十分相互的。" 平宁郡主:" 元若,母亲看着你说的条条是道,还将齐国公府面临的问题看得十分清楚明白,母亲十分欣慰,我儿果真十分优秀。" 平宁郡主:" 如果墨兰真的有你说的那般好,那母亲就同意将她说给你做大娘子。" 平宁郡主:" 盛长柏不是快要成亲了吗?身为同窗,我们上门庆贺也是应该,那就当天母亲看看那盛墨兰,如果真优秀,母亲就找机会和盛家定了这门亲事。" 齐衡:" (十分欢喜)母亲你放心,儿子不会骗你的。" 夜晚,平宁郡主闺房 齐国公:" 没想到,你居然会同意元若娶一个五品官的庶女。" 平宁郡主:" (白了一眼齐国公)如果盛家真如元若说的那样,那盛墨兰确实是不错的娶妻人选。" 平宁郡主:" 我原以为元若只是看上了那盛墨兰的脸。" 平宁郡主:" 我这有小道消息说那盛家姑娘长得都十分出色,尤其是盛四姑娘,长得可谓是倾国倾城。" 平宁郡主:" 本来这次科举我没想到元若能够考上的。" 平宁郡主:" 这日日在学堂上都能看到如此美人,我生怕元若会因此将心思不放在读书上。" 平宁郡主:" 可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元若竟以长大,可以撑起这齐国公府了。" 平宁郡主:" 你没看到白日里,元若在咱们面前侃侃奇谈的样子,整个人都好似在发着光一样。" 平宁郡主:" 但也不能听信元若的一面之词,你明日白天派人去查查盛家四姑娘和她哥哥。" 齐国公:" 好,我会派人仔细查的。" 齐国公自然明白作为下一任齐国公府当家主母,自然要能撑起来才是。 俩人商量好后,就安稳入睡了。 第三天,齐国公吩咐心腹去查一查盛墨兰和盛长枫。 赶在参加盛长柏婚事前,齐国公夫妻俩拿到了盛墨兰和盛长枫的资料。 二人看完以后,面面相觑这兄妹二人出乎意料的优秀,而盛长枫也定了抚远将军家的小女儿。 但让老两口没想到的是那盛墨兰好像并没有心悦元若啊,这难不成是元若单相思? 平宁郡主急忙找来元若。 平宁郡主:" 元若啊,你和那盛墨兰可是两情相悦?你确定盛墨兰会嫁给你吗?" 齐衡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母亲定是查了盛墨兰,也知道在学堂俩人并无多少交集,但他自信能够让盛墨兰同意嫁给他。 齐衡:" 母亲,盛墨兰如今虽然并不心悦儿子,但她也没有其他心上人啊。" 齐衡:" 只要母亲同意,儿子有办法娶到盛墨兰。" 平宁郡主看着自家儿子这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知哪来的自信,依照资料来看,那盛墨兰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这自家儿子确定能搞定? 平宁郡主:" 好,那就看你的了,从查到的来看,盛墨兰确实十分优秀,也能担起当家主母,母亲不反对你娶她。" 齐衡:" 好,母亲你就等着到盛家下聘吧。" 盛墨兰31 齐衡自是对自己十分自信的,因为他观察盛墨兰很久了,自是认为十分了解她,对于说服其嫁给自己十分有把握。 而作为在盛家小学堂唯一一个落榜的顾廷烨,最后得知是自家兄长算计自己,让自己再也不能靠科举入仕,愤恨不已大闹侯府,最后被小秦氏冤枉气死了顾侯赶出了顾家。 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还带着儿子跑了,顾廷烨颓然不已,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失败啊。 最后在盛长柏的安慰下,重新振作起来觉得带着奶嬷嬷和闺女去外边找儿子,因此也错过了长柏的婚礼。 转眼时间来到长柏大婚之日。 整个盛家布置的喜气洋洋,各个女使小厮也都面带笑意,十分有规矩的忙碌着。 盛家待客大厅 平宁郡主:" 这盛家果然养人,看着几位姑娘真是各有各的风采,在汴京的闺秀中也是十分优秀的存在。" 王若弗:" (客气道)哪里哪里,平宁郡主的儿子才是十分优秀,这次科举名次也十分靠前呢。" 两个人就开始了分别吹自家孩子的流程。 最后,平宁郡主看着盛墨兰举止大方,举手投足间都十分优雅,竟一点也不像是小小盛家能够教导出来的,心中更是满意。 于是,试探道: 平宁郡主:" 盛大娘子,不知您家四姑娘可曾配了人家?" 王若弗一听这是看上了墨兰这丫头了,心中十分不服气,自己闺女如兰也不差啊。 但想到自己也做不了墨兰的主,更何况墨兰就在现场,于是,打消了搞破坏的主意,心想,这林噙霜可真是好命,一儿一女都有出息。 王若弗:" 我家这四丫头啊,那可是打小在主君膝下教导的,我虽是大娘子,这墨兰的婚事也要和主君商量商量的,我不好自己做主。" 平宁郡主:" (理解的点点头)那我等着您家的消息。" 林栖阁 林噙霜:" 墨儿,你说什么?今平宁郡主有让你嫁给齐衡之意?" 林噙霜:" 当初你不是说平宁郡主看不上咱这五品小官家的姑娘吗,这如今怎么会来提亲?" 林噙霜:" 难道那齐衡有什么隐疾不成?" 盛墨兰:" (急忙打住小娘的胡思乱想)阿娘,并没有听说齐衡有什么隐疾。" 盛墨兰:" 至于平宁郡主为何会上门求取,我也不知道原因,这平时上课我也没有和齐衡有什么接触啊。" 林噙霜:"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同不同意这门婚事?" 盛墨兰脑子有点乱,她也不知道这齐衡发什么疯,竟看上了自己? 盛墨兰:" 阿娘,让墨儿好好想想吧,眼下墨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噙霜:" 好,墨儿不急,我们是姑娘家就算同意也要矜持矜持,更何况如今也不知为何求取你,我们不着急回复,还是要仔细些。" 盛墨兰点头,对于齐衡的不按套路出牌十分无语。 这辈子她真没想去那高门大院里过一辈子。 最好找一个富饶之家的公子共度一生。 有钱有闲的生活才是这辈子墨兰想要过的生活。 只是眼下齐国公府的这桩婚事,在没有搞清楚原因之前,是不好退的,弄不好得罪了齐国公府,以后给盛家穿小鞋就不好了。 盛墨兰32 盛紘那边在得知了平宁郡主看上了墨兰,经过一开始的慌乱之外,剩下的就是骄傲了。 他就说墨儿长得这么美,而且还十分内秀,和齐衡同窗几年也没传出什么绯闻。 他还以为齐衡眼光竟如此高,墨兰这般优秀的女子竟都看不上,原来之前是不好给墨儿名声上抹黑,这一榜上有名就急不可耐的让平宁郡主来提亲了。 这让盛紘心中十分满意,但平宁郡主竟然会同意让他十分不解,但看着从远处走来的墨儿,心中想定是平宁郡主看出了墨儿的优秀,才会同意的,心中更是骄傲。 父女二人一番交谈之后,决定让墨儿亲自见过齐衡当面谈谈再说。 于是,这天,齐衡和墨兰在盛府的带客厅详谈。 盛墨兰:" 你怎么会求娶我?可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齐衡:" 元若得知四姑娘并没有心上人,而我也没有,而四姑娘又是如此优秀,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盛墨兰:" (翻白眼)说人话!" 齐衡:" (收起玩世不恭)因为元若觉得我们二人合适,齐国公府并不像表面看着显赫,也不想参合进两王争斗中,而想摆脱争储旋涡,最好是和保皇派联姻,而最有潜力的人选当为盛四姑娘。" 齐衡:" 盛四姑娘本人十分优秀,而您两位兄长一文一武,眼看着前程远大。" 齐衡:" 而盛大人虽官职不高,但为人十分谨小慎微,做官以来从无大错。" 齐衡:" 而盛大人给几位孩子结亲选择的也都是有前途的人家。" 齐衡:" 而且元若知道四姑娘天性逍遥,不爱那内宅斗争之事,而齐某别的不说,内宅十分干净,府里也没有复杂的姻亲关系,元若可以和四姑娘保证,以后也只有姑娘一人,绝不纳妾。" 盛墨兰听着齐衡的阐述,虽没什么甜言蜜语,但都是真话。 她也并不相信齐衡是个恋爱脑。 虽然上一世齐衡是个懦弱的妈宝男,但也不能说他是个恋爱脑。 更别说这一世齐衡可是十分清醒且有担当。 既然齐衡将话说明白了,盛墨兰也没有什么担忧的,就像他说的齐国公府人员简单,除了平宁郡主外,盛墨兰并不排斥嫁给齐衡,而那天平宁郡主的表现来看,对自己是满意的,想必婚后也不会找自己麻烦,那嫁给齐衡就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自己之前想要的有钱有闲的生活,墨兰相信就算嫁给齐衡自己也能过上,大不了婚后也让平宁郡主掌家就好了,反正自己懒。 至于退了和齐衡的婚事,转头嫁给富商。墨兰还没这么昏头,这不明摆着说齐衡比不上富商吗?她是想悠闲度日,还不想作死。 盛墨兰:" 好,你可要说话算话,以后只有我一人。" 盛墨兰:" 否则,将来后果自负。" 齐衡:" 元若必不负盛家墨兰。" 齐衡之所以选择墨兰,除了当初和母亲说的理由外,也因为自从在盛家读书,他就断断续续做了好多梦,在梦中自己十分钟情盛家六姑娘,但俩人却没有什么好结局,更是赔上了不为的命。 但清醒后,他发现现实和梦境并不相同,盛四姑娘和梦中一点都不一样,完全没有梦中的矫揉造作,反而十分潇洒大气,几次和五姑娘的斗嘴,都是起源于五姑娘上赶着找茬。对六姑娘就纯纯无视,眼中根本没有这个人儿。 而那六姑娘也不如梦中聪慧隐忍,而一开始明兰的唯唯诺诺最后发现纯自己表演给学堂中的公子看的,这可把齐衡恶心坏了,对于梦中会心悦明兰是不是也是明兰的算计? 盛墨兰33 当事人谈好,齐盛两家也定下了二人婚事,开始走三书六礼,在下聘之日齐衡更是带着亲自猎的一对大雁,可谓诚意满满。 而当两人婚事敲定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盛家众人反应不一,如兰比较惊讶,因为在学堂并没有看出俩人有苗头啊,这也不知何时齐衡有了这心思? 而明兰则是气炸了,她没想到自己频频示好却没得到一丁点反应的齐小公爷竟看上了墨兰?这让明兰感觉自己之前的动作就像是笑话频频在众人面前上演,想必大家当时都把自己当时那戏台上的猴了吧,眼看着自己在那上蹿下跳。而自己那好祖母嘴上说的好听,但也没见她对她多好啊,整天就是讲些大道理,自己在爹爹那里不还是一样可有可无,家里四个小姐,只有自己最被亲爹无视,在家里更是没有根基,这种情况下自己给自己找出路,难道错了吗?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是那墨兰的?大家都是庶女,凭什么她能过的比如兰都不差,甚至有些东西如兰都是没有的。而这具身体的小娘虽做错了事,但也是良妾,那林噙霜可是罪臣之女,在这盛府更是地位低下的贱妾,为何她那般命好?从小和主君青梅竹马长大,更是结下了深厚情谊,长大后更是被盛紘收了房,从此荣宠不断衣食无忧,生下的一双儿女更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明兰越想越气,将屋内砸的乱七八糟,心腹小桃看着明兰发泄着急不已,但脑子不够用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语,只能在一旁默默抽泣。 明兰听着小桃的哭声更是烦躁,直接让其下去了。 左思右想明兰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眼看着自己父亲是不会管自己嫁娶的,而盛老太太给的人选,比之众姐妹的婆家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那贺弘文只有一身医术,将来就算在有出息也就是一届太医,头脑不清楚的话甚至连命都不保,如此条件,怎能配得上她盛明兰? 明兰脑海中不断想着这汴京城的贵族公子,想要从中能挑一个嫁进去,她说什么也不能是家里几个姐妹中嫁的最差的那个! 盛长柏听说墨兰竟和齐衡结亲后,也是惊讶不已,属实没看出这两人有什么苗头,上学时,那墨兰天资聪颖,但为人属实懒散了些,功名利禄在她眼里也不过如此,能让她变脸的便只有放在心上的林小娘和盛长枫,顺带加上自家老爹盛紘了。剩下府里众人都不被其看在眼里,而葳蕤轩和林栖阁这么多年的争斗,基本没有触及墨兰底线的,她就不曾参与,否则自家母亲可不够墨兰玩的。至于和如兰的斗嘴,更像是墨兰闲时逗趣罢了,从未放在心上,而且每次都是如兰挑衅在先,而墨兰每次也都是动嘴,事后也不曾给如兰下绊子,长柏围观了几次,看出了墨兰从未和如兰真正计较过,便也不多理会,反正出不了大事。 而墨兰和齐衡的婚事,也对盛家以后的发展有助力,盛长柏自是不会觉得墨兰私下里和齐衡私相授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科考结果出来后齐衡主动求娶的,墨兰从未私下和齐衡有过往来。而说实话,墨兰确实十分优秀,她嫁的好,盛长柏也是投赞成票的。 盛墨兰34 至于将来林栖阁势大会不会对葳蕤轩不利?盛长柏表示不会,林小娘那人最期待的就是一双儿女过得好,而长枫和墨兰只要林小娘在盛家过得好,就不会对上葳蕤轩,而自家母亲属实算不上是个会苛责妾室的人,这几年争斗下来也就动动嘴皮子生生闷气罢了,盛长柏表示这都是小事。 至于寿安堂盛老太太虽然对林栖阁一脉发展的竟如此好颇有微词,但现在她在盛家话语权早已不如当年,如今盛长柏都已娶妻,以后这盛家当家做主的就是海大娘子了,至于她这老太太还是颐养天年的好,看在她拉拔多年盛紘的份上,她在盛府也无人敢苛待。 至于盛明兰在老太太屡次管教都不听后,老太太就放弃了盛明兰,反正就是一个庶女,既然不服管教,那她就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来。 盛墨兰和齐衡的婚事正式定下,在二人成婚之前,先迎来了亲哥长枫的婚礼。 因着新娘是抚远将军的小女儿,家世相当不错,所以,长枫的婚礼办的和当初长柏也不差什么。 而三嫂嫂盛墨兰近日看着也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之人,为人热情似火,行事大气,对林小娘也很是尊敬,这下,墨兰也彻底放心里。 嫂嫂家世过高,她生怕嫂嫂会看不起小娘,而和林小娘多年的母子情,她盛墨兰自是不会看着母亲受委屈,还好,嫂嫂是个识大体有智慧的,为此盛墨兰也安心待嫁。 转眼就到了墨兰嫁人的日子,盛府之前已经有两场经验,这回办的也十分盛大,这一世的墨兰可不像前世墨兰出嫁那么寒酸,除了公中出的一份嫁妆外,还有盛紘老爹私下里给的,亲娘给的,老太太也给了一份,再加上墨兰自己多年行商攒的,还有族里给的添妆,各方加起来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墨兰穿着绿色嫁衣,面容精致,整个人就跟那九天玄女似的,浑身清冷高不可攀。 林小娘看着从小养大的姑娘,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心中满是不舍,以后墨儿就是他人妇了。 林噙霜:" 墨儿,今后的日子可要好好经营,阿娘知道你这个人最是懒散,这嫁到齐国公府,你要是不想管事,那就还让平宁郡主管着,反正齐国公只有齐衡这一个孩子,将来这齐国公的一切都是你们夫妻俩的。" 林噙霜:" 而平宁郡主只有齐衡一个儿子,更是会满心满眼为齐衡打算,所以,墨儿进府后咱不着急争权,你要好好和齐衡培养感情。" 林噙霜:" 阿娘知道阿娘的墨儿最是聪明,会好好把握住齐衡的对不对?" 盛墨兰眼含热泪,点头。 林噙霜:" 阿娘只要墨儿记住这感情啊要是长期以往只有一个人付出,那不管是男是女都会累的,墨儿你要给出回应,平日里有什么误会要及时说清楚,不要冷战啊,更不要赌气。" 林噙霜:" 我墨儿如此好,以后也要和和美美的才行。" 盛墨兰:" 阿娘,你放心您说的这些墨儿都知道,不会让齐衡一个人白白付出的。" 盛墨兰:" 墨儿既答应了嫁给齐衡,就会好好过日子的,不会让自己丈夫冷了心。" 林噙霜:" (欣慰)阿娘就知道墨儿最是聪慧。" 林噙霜:" (忍住心中不舍)好了,快去吧,别让你爹爹和大娘子等久了。" 盛墨兰35 墨兰手执团扇,一步一步走的十分坚定从容,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和优雅。 盛紘看着墨兰一步一步走来,眼泪也是忍不住落下,这是自己疼宠了十几年的孩子啊。今后就要嫁入别人家,从此相夫教子,将来也会有自己亲生的孩子。想着想着,盛紘的眼泪就跟那断了线似的往下掉,这眨眼间墨儿也长大了,这老父亲心中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盛墨兰终走到当家主君和嫡母面前,而齐衡也和墨兰一起拜别父亲母亲。 盛墨兰:" 今盛家墨兰出嫁,以后不能在随伺在父母身边,望父亲母亲保重身体,健康喜乐。" 齐衡:" 小婿齐衡今后一定好好待墨兰,望父亲母亲放心将珍爱的女儿交付与我,今后必对墨儿珍之重之。" 盛紘:" 往后要互敬互爱,濡沫白首,衍嗣繁茂,言以率幼。" 王若弗:" 祝你们小夫妻以后可相互扶持,日子美满和乐。" 喜事嬷嬷:" 新娘子出门了!" 盛墨兰由亲哥盛长枫背出门。 盛长枫:" 墨儿,不要怕,要是那齐衡欺负你,你回来告诉哥哥,哥哥要是在就亲自上门为你讨公道,要是不在,哥哥找兄弟也要为你出气。" 盛墨兰听着长枫话语,满满感动,她没想到只是小时候想要有一个长期背黑锅的,所以给长枫用了好多丹药,之后习武更是给了一部功法,但长枫却能如此记在心里,自己只不过给了一些对她来说不重要的东西,竟让长枫如此珍视。 现在的盛长枫对盛墨兰可是真心多了,或许是打小打出感情,这一世兄妹倒是处出了真情。 盛墨兰:" 墨儿知道了,墨儿会好好过日子的,哥哥放心。" 盛墨兰:" 哥哥也要好好对嫂嫂,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嫂嫂不愧出自将军府,武艺不凡,足智多谋。" 盛墨兰:" 墨儿知道,过些日子哥哥就要去军中历练了,可是能带上嫂嫂?想必有嫂嫂的辅佐,哥哥更会事半功倍。" 盛墨兰:" 而且嫂嫂也不是那弱不经风的闺阁女子,而且长得也是十分漂亮,想必十分得哥哥心意?" 盛长枫听着亲妹子的调侃,不禁脸红。 盛长枫:" 你个鬼丫头都出嫁了也不忘打趣你哥哥我。" 盛长枫:" 墨儿放心,哥哥也有把你嫂嫂带走之意,你哥哥我这新婚燕尔的确实不放心将你嫂嫂一人留下。" 盛墨兰:" 哥哥你可不要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盛长枫:" 放心吧,小娘养我们兄妹费尽心力,你哥哥我也不是那白眼狼,以后小娘有我和你嫂嫂孝敬,你放心。" 盛墨兰:" 哥哥,墨儿自是信你。" 盛墨兰想盛长枫确实不是上一辈子那个盛长枫,小娘以后有哥哥和嫂嫂照顾,日子必定不会差了。 兄妹俩说的高兴了,这可把在一旁的齐衡着急坏了,这盛长枫不是武艺高强吗?这怎么还越走越慢了,墨儿也不像是有多重啊?这盛长枫可别把墨儿摔着了。 于是,在旁边不断给盛长枫打眼色。 齐衡:大哥,你倒是快点喂~~ 而长枫却觉得齐衡莫名其妙,这眼睛怎么回事?不会真有啥隐疾吧? 盛墨兰36 热闹渐渐散去,齐衡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姑娘。 自从梦到不知是预警还是上一辈子发生的事。 齐衡发现这一辈子的墨兰十分吸引自己的眼球,便不由自主的关注起来。但因为梦境的事,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考取功名,自己娘亲是不会同意娶盛墨兰的,就像梦里坚决反对梦中的自己和盛小六一样。于是,齐衡把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功课上,只是闲时看一眼墨兰。还好墨兰一直没有什么喜欢的儿郎,要不然自己还要费些功夫。 齐衡看着今晚盛装的墨兰比平日里更加夺目,直觉老天爷还是很疼自己的,让这么好的女子成了自己的大娘子,以后自己可要好好对墨儿,经营好自己的小家。 被翻红浪,一夜缠绵。 这对新婚小夫妻对彼此都十分满意。 穿戴整齐二人去给齐国公和平宁郡主请安。 平宁郡主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心中十分欣喜,这父母长得如此出色,这以后自己的孙儿和孙女得多好看啊,想着跟小仙童似的小人,平宁郡主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平宁郡主:" 今后墨儿就是我齐家大娘子了,以后你们的院子就由你自己做主。" 平宁郡主:" 咱们齐国公府人口简单,事情好处理,比较繁杂的就是对外交际,以后母亲会慢慢的都交给你处理。" 盛墨兰:" 母亲,可别啊,您是知道的墨儿最是懒散了,打理自己院子还罢了,这府里的大小事,还是要多劳烦母亲看着了。" 盛墨兰:" 墨儿生性惫懒,母亲如今正是当年,就让墨儿在躲些时日吧。" 平宁郡主看着盛墨兰这着急躲懒的样子心中好笑,要是让她直接放权给墨兰,她虽知墨兰也能打理的很好,但自己直接闲下来心里也是不得劲。 罢了,看墨兰真心实意的不想管事,而自己正好也不是很想放权,那这不两全其美了。 平宁郡主:" 好了好了,母亲知道你的意思了。" 平宁郡主:" 那以后还是母亲管着,只是外边的宴会什么的,你可要和母亲一起去哦~" 平宁郡主:" 别的就不用你管了,你们小俩口好好过日子就好。" 齐衡和墨兰相视一笑。 齐衡对于墨兰不管事是乐见其成,如今刚新婚,他和墨兰感情不深,还是多些时间相处才好,他可不想让那些琐事缠住墨儿,让她没时间搭理自己。 墨兰自己不缺钱,掌控欲没那么强,郡主管家也不会缺了自己的,这一刚入府就夺权何必呢? 自己只想好好过日子,可不想因为掌家这些事和自己婆婆有什么龌龊。 好好的和美男夫君谈情说爱不好吗? 说实话,真没看出来这文弱的齐小公爷竟然这么…… 反正昨晚墨兰很满意……嘿嘿…… 墨兰这边和和美美家庭幸福,渐渐的和平宁郡主也相处出些母女情。 而墨兰身子十分争气,在新婚半年不到,就怀了两个月身孕,这可把平宁郡主和齐国公高兴坏了。 本来平宁郡主就十分期待二人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快墨兰就怀孕了,自是十分欢喜。 盛墨兰37 齐国公府自平宁郡主生下齐衡后伤了身子,就多年不曾听过婴孩啼哭,这新嫁娘成亲还不到一年就成功怀胎了,这第一胎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好的,都被大家期待着,齐国公几个主子可不高兴坏了吗。 消息传回盛家,林小娘和盛紘自是很高兴,墨儿就是争气啊,这是彻底在齐国公府站稳脚跟了。 盛大娘子酸了酸也没其他想法了,早就比不上林栖阁,她如今啊就盼着如兰能嫁个好人家,如今那林噙霜都要当外婆了,我如儿却还没找好人家,唉,这人比人得扔啊。 盛老太太听到消息,只道墨兰运道好就恢复正常了,如今她是真颐养天年了。 明兰就愤恨不已,她墨兰怎么就这么好命,不过想到之前在马球会上见到的吴大娘子,眼珠子转了转。 所有墨兰亲近的人都很高兴,就只有齐衡有点小郁闷,他这吃肉没多久,就要过上吃素的生活了,真是太难了。 齐衡从身后抱住墨兰: 齐衡:" 这小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我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他就来找存在感。" 齐衡:" 墨儿,我不管,你可要补偿我。" 墨兰听着齐衡这臭不要脸的话,随即赠送一双大白眼,但看在夫君长得如此帅气还又给她撒娇的份上,心便软乎乎的,摸摸齐衡这俊美不已的脸,道: 盛墨兰:" 这是谁家俊美的夫君啊,怎如此委屈?" 齐衡:" 你家的。" 盛墨兰:" 嗯,我家的,我可得好好想想如何抚平郎君的委屈哇~" 齐衡:" 墨儿,今晚,我们这样……然后……" 一段话成功让墨兰脸红不已,满脸娇羞,但小嫩手还是在齐衡腰上掐了俩把。 盛墨兰:" 没想到清俊非常的齐小公爷,竟如此流氓。" 齐衡:" 我只对我家大娘子流氓。" 齐衡:" 好不好嘛,墨儿,你就答应我吧……墨儿……" 实在受不了齐衡的歪缠,墨兰只要点头同意。 齐衡在墨兰看不见的角落,嘴角勾起,他早就发现墨兰是个颜控,而且更是受不了自己拿着这张俊脸和其撒娇,基本上百试百灵,嘿嘿~~ 日子就这么悠闲的过着,几年下来,墨兰两胎给齐家添了四个孩子,第一胎是龙凤胎,当时可把齐国公和平宁郡主给美坏了,这下子孙子孙女都有了。 而当时小夫妻感情好,在墨兰出月子后,看着平宁郡主依依不舍的将孩子送回来,墨兰和齐衡商量后,就将儿子和闺女送到平宁郡主膝下教养,晚上在带回小夫妻身边。 一来,白日里墨兰可以多陪陪齐衡;二来,平宁郡主将齐衡教的十分优秀,他们也放心将孩子给亲奶奶带,更何况平宁郡主现在可是十分喜爱这小孙子和孙女,齐衡在他母亲那都不吃香了;三来,晚上宝宝又回到墨兰夫妻身边,也不会和父母生疏。如此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而齐衡可美坏了,即使有了孩子,自己在墨兰心中也是最重要的,他可是知道好多大娘子将孩子看的很重,为了孩子甚至会给自家主君纳妾,而墨兰反而能把孩子给母亲抚养,却全心全意陪他,这还不能证明墨儿心中他最重要吗? 盛墨兰38 墨兰把孩子给平宁郡主养倒没想那么多,本来她就是现代思维,这孙子孙女给婆婆带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亲奶奶还能对孩子不好不成? 而且她对这古代大族对孩子的教养还是不熟练的,那不还不如让平宁郡主教养,她总不会给孩子养成纨绔的,这可是以后齐国公府的指望。 至于给齐衡纳妾,盛墨兰现在是不会的,如今齐衡对自己全心全意,她也会对齐衡付出百分之百的心意,可不会做那伤了自家夫君的事,只为了自己得贤明的名声。 至于以后齐衡要是变心自己主动纳妾,那自己也会将心收回来,必不会做那上杆子买卖。到时候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至于孩子孝不孝顺,她盛墨兰不在乎,反正将他们生出来养大,自己的责任就做到了,孝不孝顺那是孩子该考虑的问题,不是她该想的事。 总之,盛墨兰现在的爱情观就是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你不主动伤害我,我也不会伤你,就这么清楚明白。 要是俩人过不下去了,那就各自分院,反正这家大业大的也不差一个院子的事。 墨兰小夫妻俩就这么甜蜜的过着小日子,闲了逗逗小崽子,日子美好的不行。 而第二胎是在哥哥姐姐三岁以后怀上的,最后生下的是两个臭小子,由此,齐家也算子嗣丰盛了,而两次怀孕齐衡看着墨兰都是双胎,自是十分辛苦,他怕之后还会再怀双胎,到时候墨儿年纪也不少了,他怕有什么意外,几年相处,他如今对墨儿情根深种十分离不得墨儿,更是怕墨儿生孩子有什么意外,到时候留下他一人,他是不能一人独活的。 于是,为了和墨儿白头偕老,他独自找了平宁郡主夫妻说了想要服用绝子汤,他接收不了以后没有墨儿。 平宁郡主看着膝下已经四个孩子的齐衡,子嗣属实也不算少,而且平宁郡主和齐国公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自是理解小夫妻的感情,所以,平宁郡主从未有过给齐衡纳妾的想法。 于是,二人同意齐衡服用绝子汤。 墨兰是在出了月子后才知道此事的,当时可把墨兰感动的不行,一个世家公子为了自己绝了子嗣,由此可见自己的命比以后的孩子重要,这样之后墨兰对齐衡更是上心。 两夫妻结婚多年都是蜜里调油。 而四个孩子都被平宁郡主教导的十分出色,唯一的女儿更是十分得齐国公府上下疼宠,在女儿大了以后,墨儿更是躲懒,直接让平宁郡主将管家一事都给了自己女儿。 墨兰一辈子都过着悠闲的生活,平日里除了参加各种宴会,就下下棋弹弹琴插插花,陶冶情操,一辈子都没有被杂事打扰过。 而齐衡更是一辈子都没有纳妾,一生指守着墨兰一人过活,两人一辈子都相濡以沬,相互扶持。 中年时期送走了平宁郡主和齐国公,而那时候四个子女都已成家,齐国公也有了传承,于是,齐衡就辞官了,带着墨兰满大宋的游玩,见过各种景色,了无遗憾。 盛墨兰39 而盛明兰最后和吴大娘子达成意向嫁给了梁晗,新婚时期,因着样貌不错和梁晗也算和美,但是回门的时候,梁晗看到了倾国倾城的盛墨兰,看着墨兰一身气度不凡,自知自己配不上,但还是厌了明兰。 因为梁晗看出了明兰出处针对墨兰,事事都是和墨兰比较,也就知道明兰之所以嫁给他只是不想输的太难看罢了,她只是看重永昌伯爵府的富贵罢了,只是嫁给了梁六公子的身份罢了,并不是嫁给他。那他何必给盛明兰好眼色呢,反正她攀权富贵成功了,那以后生活过成什么样,想必都是能接受的吧? 由此自回门后,梁晗和盛明兰之间关系降成了冰点,梁晗此生都没在踏入过明兰房间一步,妾室却是一房一房的收,但是孩子却极少成活,他知道是盛明兰害的,于是去找了吴大娘子,将康姨妈家的一个庶女收了房,让她和明兰斗法,再加上康姨妈的参合,明兰很快就中了药,不久就缠绵病榻。而康家庶女斗败了明兰也没什么作用了,梁晗直接就给打发了,后来又收了几房貌美的小妾,后来也是子嗣昌盛。 而盛如兰还是看上了文言敬,这次没有私相授受,直接自己跑去找了盛紘说了要嫁给文言敬。盛大娘子几番劝导都没让如兰打消念头便作罢,由着如兰去。 婚后被文母各种立规矩,一开始还忍者,毕竟是自己选的,但险些流产,如兰怒了,直接回了盛家,盛紘和盛长柏后来找文言敬要说法,并威胁文言敬如果管不好文母,那就和如兰和离吧。 文言敬好不容易攀上盛家,怎么可能会放了如兰呢,于是和文母讲清楚厉害关系,文母从此再不敢给如兰找不痛快,最后如兰也给文言敬生了二男一女,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而盛家大姑娘盛华兰在盛家二位公子全都榜上有名,妻子全都是贵族或者清流世家出身,袁家老太太就不敢太过磋磨华兰,在墨兰嫁给齐衡后,更是把华兰小俩口分出去了,自此华兰真正的当家做主,日子才好过起来。 盛长枫和其妻子大婚之后就投了军,经过几年奋斗,也是终于在武将中有了一席之地,后和大娘子生了三儿两女,一辈子没纳妾,日子和美,十分孝顺林噙霜。 林噙霜这一生前有女儿出谋划策,平稳的在盛府生存,后一双儿女都嫁的好有出息,自己在盛府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但可能也算日久生情吧,最后和盛紘倒也陪伴到老。 而那原男主顾廷烨和前世走向一样成了新皇近臣,但这都和盛家没什么关系,顾廷烨回京后,盛明兰早都嫁给了梁晗,而如兰当时也定给了文言敬,盛家也没有女儿等着顾廷烨娶了。由此,整个盛家除了盛长柏和他有交集外,其他人都和顾廷烨不熟,有些更是和其政见不合。 毕竟顾廷烨为人十分狂傲,更是十分擅长耍些小人阴谋,这些都让大多朝臣避而远之。 最后也是烈火烹油,遭了下一任皇帝桓王的不喜,最后下场凄凉。 盛墨兰这一生却十分美满,出阁前十分受主君宠爱,出嫁后得主君真心相待,儿子女儿十分孝顺,最后在年满八十的时候无痛无灾的去世,走的时候满脸安详,而爱了墨兰一辈子的齐衡,最后选择握着墨兰的手一起离开,并要求后辈将两人同葬。 现实世界 系统:" 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世界~~撒花撒花~~~" 沐珧:" 好了,我先休息一下,墨兰这一世虽没什么波折但还是有点累,等我休息好之后,咱们在交流。" 沐珧:" 对了,帮我查下钱到账了不,你可以的吧?" 系统:" 可以~~查询中~~报告宿主,每完成一个世界奖励的十万现金已到账。" 沐珧:" OK~那我先去睡觉了~~" 沐珧转眼睡了个天昏地暗。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 沐珧:" 系统~盛墨兰这一世怎么样,还行嘛?" 系统:" 完美~~盛墨兰一生都没遭到过什么挫折和困难,林小娘也过得十分美满,最后也是没有什么遗憾去世的,以后宿主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就行,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导致人间生灵涂炭就行,还有,最好,不要有杀害无辜之人的命,这要是孽债多了,对宿主不好。" 沐珧:" 好,以后我会小心,行事不会不管不顾的,我主旨是让自己过得好,而不是有什么灭世的想法。" 系统:" 嗯嗯,宿主还是很棒的,地府各级大佬对宿主也是十分满意呢~~" 沐珧勾唇微笑。 沐珧:" 那这次有没有什么其他奖励?" 系统:" 宿主不要贪心,能得一次地府额外奖励就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不要想每个世界都有啊~~~" 沐珧:" 好吧好吧,对了那个功德决有没有什么自行运转的?" 系统:" 目前级别不够,宿主还需要努力修炼,可能再有三四个小世界就行了。" 沐珧:" 行,有就行。" 休息了两天沐珧满血复活,于是又开始了满商场购物,反正一个世界十万,以后也不愁钱花。至于空间里的东西,沐珧可不舍得在自己的世界用,这可是自己以后再小世界行走的底气,在自己的世界就用地方奖励的金钱吧,反正这些钱在小世界也不能用。 于是,沐珧在卖了好多新衣服之后,就又去提了一辆新车,打算来一场自驾游。 沐珧一路上一边看各处风景,一边开启直播,将一路上的见闻全都播出去了。 最近因为沐珧修炼《功德决》的原因,相貌比之前精致不少,于是,给直播间迎来了好多颜粉。 沐珧看着直播间粉丝的彩虹屁,心里美滋滋的,这人果然都喜欢听好话,看着弹幕上各种新式夸奖,给沐珧这戏称自己脸皮厚的,都有点接受不了,这些人也太会夸了,给人说的都飘飘然了。 看着直播间不断上涨的粉丝,还有好多粉丝分享各地的美食,沐珧也很听话的有去打卡,基本踩雷很少,因为能在直播间说出来的,大多经过很多游客检验了,十分符合大家的口味。 沐珧在这一趟旅行中,也是吃了了很多之前没吃过的美食,涨了不少见识。 沐珧愉快的玩耍了半个多月,眼看差不多休息时间快到了,也赶紧整理好玩飞的心情。 沐珧:" 系统,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 系统对于沐珧工作积极那是十分满意的~ 系统:" 好的,请宿主做好准备,我们这就出发~~" 含香1 系统:" 本次世界为《还珠格格》,宿主的身份是含香公主。" 沐珧:" 哇哦~~这次居然是含香公主?这90后谁小时候不想成为含香公主啊,尤其是刘丹小姐姐所饰演的版本,那可真是相当漂亮,尤其是在御花园翩翩起舞满宫的蝴蝶全都飞来了,那场景美极了~~" 系统:" 宿主,咱能别花痴了不?" 沐珧:" 系统,你真扫兴,只是含香公主的生活也算美满吧?这也能有怨气?" 系统:" 剧情线里只是到了含香和蒙丹结婚就没了,但含香的生活不是只是到了结婚就结束了啊,据我所知,后来的含香公主过得可惨了。" 沐珧:" 啊?那你快和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系统:" 根据含香公主在地府的魂魄说,含香公主和蒙丹在小燕子等人的撮合下在乡下举行了婚礼,为了各自的安全,他们二人决定回到回部,而小燕子他们还要继续逃亡,所以大家就此分开。但在回回部的路上,蒙丹逐渐露出真面目。" 系统:" 原来蒙丹在回部的时候就早已有很多女奴伺候,而他之所以追求含香公主,是因为没有享受过有异香的女子,因此,对含香公主竟会身怀异香感到十分好奇,在加上含香长得也十分漂亮,性子更是被阿里和卓养的十分单纯,也就十分好骗。" 系统:" 被阅女无数的蒙丹几个计策下来,就对蒙丹情根深种了,更不知道身为公主的责任,只知道自己的情情爱爱。" 系统:" 宿主你也知道含香最后能从宫里逃出来,是因为异香消失了,而没有了异香的含香公主对蒙丹的吸引力基本为零,而且蒙丹当初在会宾楼动不动就大喊大叫,毁坏了多少桌椅板凳,这不纯纯有暴力倾向嘛。" 系统:" 于是,在回回部的路上,只要心情不好或者遇到什么难事,蒙丹就动手打含香,而含香只是个柔弱公主,哪里反抗的了,于是,那不就惨了,没几天,就被蒙丹打的伤痕累累。" 系统:" 而得知真相的含香公主万念俱灰,撑着一口气只想回到回部看看父亲,并像父亲认错。" 系统:" 只是没想到,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回部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 系统:" 含香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出逃,乾隆皇帝会那么愤怒,直接问责阿里和卓,并发兵回部。" 系统:" 而整个部族因为含香全都消失了。" 系统:" 含香公主万念俱灰,直接死在了回部的土地上。" 系统:" 等含香魂魄回到地府,被之前死亡的回部民族暴揍。" 系统:" 后来含香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但她知道自己本事不足,不能给部族带来好的发展。" 沐珧:" 所以,我就成了含香公主?" 系统:" bingo~宿主真聪明,只是含香公主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系统:" 那个就是希望代替她的人,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能够伸手帮帮回部。" 沐珧:" 嗯,这倒是不难,反正我成为含香,将来回部壮大,对于我来说也十分有利。" 沐珧:" 只是蒙丹呢?含香公主有什么打算吗?" 含香2 系统:" 没有,含香公主说上一辈子是自己识人不清,有那个结局也是自己罪有应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只有回部族人。" 系统:" 至于蒙丹,那就看宿主你如何处理了。" 系统:" 还有小燕子那群人,含香公主也都由宿主你觉得是不是还要交好,毕竟现在你是含香,原含香公主并不干涉您如何走完这一生。" 沐珧:" OK~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沐珧:" 对了,咱们过来的时间点是?" 系统:" 现在是阿里和卓刚有把你送去大清的想法,还并没有下定决心。而蒙丹偷听到了阿里和卓和其他首领谈这件事,正像你的帐子走来,想要带你实行第一次私奔。" 沐珧:" 好,我知道了,谢谢系统~~" 系统:" (害羞)那宿主接下来就由您代替含香生活,统子我也要回去啦~~" 沐珧:" 好,拜拜~~" (接下来女主全称作含香) 含香想既然蒙丹马上自己送上门来,那自己就先送他下去见阎王吧。正好,不知道现在含香公主还在不在地府,要是在的话,还能报报仇,也好消消气。 含香:" 维娜你去给本公主找把匕首来,要锋利些的。" 含香:" 吉娜你去找条质量好点的鞭子。" 维娜和吉娜从小跟随含香长大,对含香十分忠心,对于含香公主的命令不会多说什么只会执行。 维娜:" 是。" 吉娜:" 是。" 二位侍女按照含香的要求各自行动。 含香对于二位的表现十分满意,她十分讨厌下属在听到命令的时候问个不停,身为下属有疑问最好是安排好主子要求的事物后,在找机会问,要么就听从就行,不要一直问个不停,耽误事。 含香想着既然阿里和卓已经打算将自己送去大清了,那还是要身边这两位侍女学学汉话比较好,可不能像之前一样,都听不懂宫中人的话,只能用维语和主子交流,有时候还得主子给翻译,这就不拖后腿嘛。 含香想着现在可不是去大清的好时机,阿里和卓之所以着急送女儿给大清皇帝,是因为之前打仗,回部也受损严重,急需大清庇护。 但是现在回部十分势弱,虽说是公主,但在大清后宫地位还不如那些包衣奴才,毕竟人家现在都称包衣世家了,可见在宫中势力不小。而那些官家小姐更不会把一位部落公主放在眼里,到时候含香在宫里没势力不说,在外回部也没实力,这不就是送上门让人家欺负的吗? 虽一开始乾隆会护着,但乾隆也不会一直在后宫带着,那些嫔妃总能找到机会找茬的,到时候没有势力保护自己可不行。 那看来现在首先要先发展回部,尽量短时间内能提升部落实力。 而含香自己既然以后要进宫,那颜值这块可不能马虎,虽然含香本来就够漂亮了,但在沐珧看来,皮肤状态也不怎么好,毕竟新疆风沙大,古代也没啥好的护肤品,虽然都说西域出美人,但美人老的快呀。 不行,这以后可是要靠脸吃饭的。 于是,含香趁着现在帐中只有自己一人,赶紧神识回到自己的琉璃珠内,找找现在能用上的各种丹药。 含香3 在含香整理空间的时候,维娜和吉娜带着找好的鞭子和刀回来了。 含香收回神识,仔细看着侍女手中的鞭子和刀,质量在含香看来一般般,但目前也算够用。 含香:" 维娜,你现在去将我的护卫队喊来一队,埋伏在我的帐子周围,待会听我命令行事。" 原来的含香公主是不懂武功的,沐珧刚来也不好太过不同,可是又不想和那伪君子蒙丹做戏,那就只好让身为公主的护卫队来收拾人了。 身为回部珍贵的公主,阿里和卓除了让含香自小学习汉学外,对她的衣食住行也是给与最好的,光护卫队就有20人,被分成两队保护公主。 但原来的含香是个煞白甜,每次和蒙丹约会的时候,都没让护卫队在一旁守护,所以,蒙丹并不清楚含香公主身边有护卫队。 现在蒙丹身手还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自信到能过带着含香私奔,只是他没想到含香的香味竟然能停留那么长时间,以至于让阿里和卓轻易的就能搜寻到,所以,上一辈子不管蒙丹带着含香跑多远,最后,都被阿里和卓带着猎犬给捉回来了。 但含香太过于恋爱脑,每次阿里和卓要处理蒙丹的时候,她就出来阻止,甚至以命相逼。阿里和卓是真的疼爱含香,对这个女儿轻不得重不得,所以,总是受含香威胁,这才让蒙丹有命跟去京城,但也是浑身是伤就是了。 如今沐珧成了含香,她可不会留下蒙丹的狗命,在当初系统说原来含香后来的命运的时候,她就已经给蒙丹想好埋哪里了。 护卫队刚埋伏好,远处就传来蒙丹急迫的声音: 蒙丹:" 含香……含香……不好了……" 含香在帐篷里猛翻白眼,在蒙丹闯进来的时候,急忙转变脸色,努力扮演傻白甜。 含香:" 蒙丹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看起来大事不妙的样子?" 蒙丹急忙上前抓住含香的胳膊,含香眼中闪过厉色。 蒙丹:" 含香,不好了,你爹要把你送给大清皇帝,换来部族的喘息。" 蒙丹:" 含香,你爹跟不就不把你当人看,竟要把你像物件一样献给大清皇帝,而且那大清皇帝如今的岁数都能让你喊爹了。" 蒙丹:" 你爹一点都没有把你当成女儿看,而是一个能给他带来利益的物件罢了,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感受。" 蒙丹:" 含香,我们逃离部族吧,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绝对不让你受苦。" 蒙丹:"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送去大清,含香含香……" 说到激动处,蒙丹还要上前将含香楼入怀中。 含香急忙制止蒙丹的动作,喊道: 含香:" 来人,给我把这个擅闯公主围帐的登徒子拿下。" 大帐外直接冲进来10位高大威猛的大汉,每一个看着都不好惹,只出了两个人,就手脚麻利的将蒙丹给绑住了,并直接让其跪在含香面前。 巴图尔(护卫队队长):" 公主,贼人已拿下。" 蒙丹一脸蒙圈,完全不知道含香为何突然变脸。 蒙丹:" 含香,你怎么了?我是蒙丹啊!!!" 含香4 含香内心不停地翻着白眼,这蒙丹不愧是琼瑶剧中有名有姓的咆哮帝,这嗓门是真高,嚷嚷的含香心烦不已,她实在是搞不懂原来的含香是怎么受得了蒙丹的。 这人情绪极其不稳定,动不动就摇人,要不就动手动脚的,刚刚好几次她差点没忍住好想捂耳朵啊。 含香:" 蒙丹,演了这么久的戏不累吗?" 含香:" 你帐子里的那些女奴还住的开吗?" 含香:" (挑起蒙丹的下巴)你以为你长了有几分姿色的脸,就能让身为部族公主的我,魂牵梦萦非你不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含香:" 你以为公主是什么?虽然我回部没有大清强盛,但身为一族的公主,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首领之子可以戏弄的。" 含香:" 怎么你那个首领爹看不上你,你就找上我,来像你爹展示你的价值吗?" 含香:" 本公主日子过得无聊,正好陪你演了几场戏解解闷而已,怎么,你真当我好骗?" 原来的含香当然是好骗了,但是现在的沐珧接替了含香之后,在记忆中找到蒙丹是阿里和卓手底下一个首领的儿子,但因其母是个女奴且不得那个首领的喜欢,所以,蒙丹出生后也不得首领喜爱,也没被好好教养过,而蒙丹的一身武义是因为他曾救过一个外商,那人感激他,给了他一部功法,而蒙丹确实有几分资质,武功练的不错,但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吧,他十分想做出什么能够让首领爹另眼相看,而在知道含香公主这个人之后,除了身负异香让他十分好奇外,还有就是含香的身份,如果他能娶了含香,那到时候他爹也再不能轻视他。 只是上一辈子成功将含香带出皇宫后,却没想到大清皇帝会这么气怒,甚至直接将整个回部都灭了,这让他的打算没有一样成功的。 而蒙丹这个人身体里毕竟流着那个首领爹的血,一样的好色重欲,凡是有点姿色的女奴都被他收了,可谓经验十分丰富。 含香在记忆里看到蒙丹如此荤素不忌,都怕他得病。还想着上辈子含香真的没有被传染吗?虽然本身含香就身娇体弱,也必定不能承受蒙丹的虐打,但现在的含香还是十分怀疑之前的含香有被传染。 听着含香一句一句的质问,蒙丹脸色煞白,冷汗都下来了。 蒙丹:" 你都知道了?" 蒙丹没想到看着就好骗的含香公主竟原来一直都是在演戏?这让他浑身冷汗直冒,他之前还在洋洋得意,更是幻想着以后娶了含香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但如今被含香公主看穿了真面目,那迎接自己的将是…… 或许的求生的本能,让蒙丹有了几分急智。 蒙丹:" 含香公主,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与你,但我之所以做这些都是我爹让我这么做的啊,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得我爹喜欢,只是脸在他几个孩子中还算排的上号,所以,是他让我来勾引公主的,就是为了以后能够让你成为他的儿媳妇,到时候他和汗王争权会得到更多的支持,成功几率大大增高。" 蒙丹:" 我是无辜的啊,我也不想骗公主你,但我无能为力啊,我不得不听从我爹的命令啊。" 含香5 含香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蒙丹这是将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白莲花?她看着就那么好骗? 含香不想再跟蒙丹废话。 含香:" 好了,闭嘴,说再多都不能揭过你骗我的事实,而刚才你还狂骗我和你私奔,你这是一点都没将我的名声放在心上啊,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能消我心头怒气呢?" 含香语气温柔极了,边说边走向蒙丹,手起刀落,直接挑断了蒙丹的手脚筋。 而且现在含香还是弱女子的人设,那下手当然就没有那么干脆利落喽。 于是,蒙丹就受罪了,四肢都被含香拿刀挑的不成样子。 为了防止蒙丹惨叫声过大,直接堵住了蒙丹的嘴。 可怜的蒙丹只能蜷缩在地,浑身都被汗湿透了,脸色惨白的没有人色儿,整个人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但含香并没有出够气,想到记忆中含香多次遭受蒙丹虐打,身上的大小伤从没断过。 如今蒙丹身上的伤才哪到哪。 含香:" 去找个大夫来,给我吊着蒙丹的命,我还没玩够呢。" 两位贴身侍女和护卫队们,看着眼前气质大变,整个人都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虽奇怪公主变化如此大,眼下却也不敢置喙什么,赶紧按照公主的要求做。 而之后蒙丹的日子简直是十分水深火热。 含香本来想在自家到来的第一天就送蒙丹下去,但是整理好记忆之后,对于含香的遭遇,心中涌起无线怨气,于是,收回了一开始的打算,打算好好折磨蒙丹一番后,才能平掉心中积攒的大量怨气。 所以,她叫大夫给蒙丹吊着命,身体好一点,她就去甩一顿鞭子,之后在继续吊命,好了就在打,由此往复,直至蒙丹生命结束。 而蒙丹只坚持了一个月就结束了年轻的生命,至于死后会不会遇见原来的含香再被收拾一顿,就不是现在的含香关心的了,要是真遇上了那就只能祝蒙丹好运了,含香不甚在意的想。 自那天阿里和卓收到含香和蒙丹闹翻了,还直接将其毁了,十分惊讶,于是,赶紧处理好政务,就来找含香。 时间回到含香刚来的当天: 阿里和卓:" 含香,听说你挑断了蒙丹那家伙的手脚筋,还让人将其关起来了?" 含香:" (一脸无辜)是啊,爹,有什么问题吗?" 阿里和卓:" (心中更是震惊)含香可是发生了什么?之前你不还十分钟意蒙丹吗?爹说不让你和他来往,你还不乐意呢。" 阿里和卓:" 今儿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对蒙丹?" 其实阿里和卓是想问含香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如今看着才有了一族公主的风姿,但他怕只是一时的啊,之后在变过去可咋整,这要是一直都是一样的还好,从没看过更好的,他也不强求,这眼看着变得更好了,要是在变回去?不行不行,阿里和卓一定不能让含香在变成那副单纯的样子,还是现在的含香看着更让他放心,毕竟他是真有送含香去大清的想法,他听说大清皇宫里生存不易,他之前十分担心含香会早早香消玉损,但没办法,如今回部只能找大清求庇护,而坚固的盟友,将含香送给大清皇帝是如今回部能做到的最大诚意。 他之前虽心疼女儿,但他身为回部的王他也不能只保女儿一人安康而至一众族人的生死不顾啊。 含香6 含香:" (语气中带有浓浓的失落)爹,我不理解蒙丹那么好,你为何会如此反对我和他来往。" 含香:" 为了搞清楚事实,我找人查了蒙丹。(骗人的,原来的含香才不会想到这些。)" 含香:" 但是没想到蒙丹竟是骗我的?他帐中的女奴多到都快住不下了,而且每个都和蒙丹有关系。" 含香:" 今天蒙丹更是闯进我的围帐说您要将我送给大清皇帝,他说您心里没把我当女儿看,只是为了利益交换罢了。" 含香:" 于是,他要带我私奔。" 阿里和卓气的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含香看到后,眉梢轻佻。 含香:" 而且我还查到蒙丹虽是一首领的儿子,但却并不得重用,他之所以会接触我,只是为了娶我,好提高他在自己父亲面前的分量罢了。" 含香:" 而且今天我和他摊牌,他还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他爹,说是因为他爹想要夺权,才会让他来接近我的。" 含香:" (流下两行清泪)爹,女儿后悔了,当初在你不同意的时候,女儿就应该直接和蒙丹断了联系。" 含香:" (哽咽)女儿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喜欢的人,竟是如此的不堪,更是没有将我放在心里。" 含香:" 他更是不曾为女儿考虑过一分,竟诓骗我和他私奔,一个私奔的公主,将来还有何颜面在部落中生存啊~~" 含香直接奔入阿里和卓的怀中,浑身颤抖,好累啊,果然她不适合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百花形象,眼泪真心挤不出来了,只好将脸埋进老爹怀中,休息一会儿。 阿里和卓可不知道含香是在做戏,看着浑身颤抖的闺女,心疼极了,这是自己如珠如宝带大的珍宝啊,竟被蒙丹欺负的如此伤心。 阿里和卓:" 乖女儿,我们不伤心了,既然蒙丹如此欺负你,你爹我定会为你做主,让他付出代价。" 阿里和卓:" 一个首领之子罢了,竟敢如此欺辱我女儿,真当我阿里和卓是吃素的?" 含香:" (抬起头)爹,女儿想自己亲自报仇。" 含香:" 经过此事,含香觉得女儿不能像之前那样只顾情爱,含香要担起一族公主的责任。" 含香:" 含香要学本事,含香再也不要被人小瞧,成为为了打击爹爹而走的捷径。" 含香:" 含香要学好本事,让那些想从女儿入手的人,更是后悔招惹我。" 含香:" 含香知道爹爹是有心想让女儿去那大清皇宫走一走的,对吗?" 阿里和卓:" (语气闪躲,他怕含香不愿,只想先安抚住女儿)含香,你从哪听来的,爹,没……" 含香:" (没等阿里和卓说完,含香就打断了,说道)爹,含香今日才清楚身为一族公主,享受了族人的供养,就有庇护族人的责任。" 含香:" 含香今后想担起身为公主的责任,对于进大清皇宫一事,现在的含香能接受。" 含香:" 但是,爹,含香不想现在去。" 含香:" 现在的含香空有公主名气,却没有承担责任的本事。" 含香:" 爹,你给女儿找几个人教教女儿吧。" 含香:" 还有,女儿想习武。女儿听说大清皇帝有个十分疼爱的义女,那个义女会点功夫。" 含香:" 想来大清皇帝并不认为女儿家习武不好,那含香习武一来可以自保,二来说不定以后还能和大清皇帝更好的交流。" 含香7 含香:" 听说大清皇帝可是一位文武全才,想来是位十分优秀的女子,那眼光可能也很高吧。" 阿里和卓弄清楚了含香改变的原因,心中十分欣慰,听着含香竟然不反对去大清,更是满意,听着女儿的要求,阿里和卓通通答应,毕竟学这些将来没准都是用的上的。 既然含香也打算进宫,但不是现在进宫,阿里和卓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而且在含香进宫前能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况且现在含香岁数不大,多留几年,也挺好的。而且现在回部也不到万一不得已的时候,他想既然含香现在如此上进,那他之后也能将更多的经历放在回部政务上,在多培养点勇士,提高战斗力也是十分重要的。 阿里和卓:" 好,我女儿终于长大了,想事情十分全面了。" 阿里和卓:" 闺女放心,爹这就安排去请师傅,一定给你找几个优秀的师傅。" 含香:" (含笑)好,女儿谢谢爹~" 当天晚上,含香独自沐浴,就服下了之前整体空间丹药时,现在所需要的几种丹药。比如,健体丹、美肤丹、美体丹、美颜丹、大力丸。 有内到外将身体调理的十分精致美丽和健康。 含香想着以后既然要入宫,那可不能因为练武而弄的满手茧子,身材变得五大三粗,没有美感可不行。 随后翻翻空间,看到收藏的《明玉功》功法,眼睛一亮。这不正适合现在的自己嘛,这《明玉功》可是顶级心法,练至大成可长春不老。虽然这个世界想要练至大成是不行的了,但是练了此心法,也会延缓衰老,颜值不会受损,身材也不会走样,正是目前自己需要的。 而接下来含香变得十分忙碌,不仅要上武课,老爹更是给请了蒙语老师、满语老师。因为自小学习汉学,现在就不用再学习四书五经了,毕竟也不是培养含香将来去科举。而蒙语和满语要求含香会说会写。 除此外还给含香开了琴棋书画课,虽然含香自己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毕竟沐珧本人是会的,并且学的还十分不错。 但想了想原来的含香只会回部的舞蹈,其他的不甚精通,那就自己装一装天才吧。 沐珧臭不要脸的想。 因为有基础,琴棋书画课是最早结业的,当时可把阿里和卓喜得不行,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还生了个天赋异禀的女儿啊。 而经过几个月的学习,含香平时和老爹交流的时候,不经意透露出一些对于练兵的方法,更是将现代特种兵的想法给老爹说了,至于如何训练,想来当了多年大王的老爹能办妥的。 在训练小有成绩的时候,更是分出一部分人成立了商队,将回部里各种水果吃食往外售卖,并成立了好多站点,还是现代快递点给的灵感,这些站点可以将周边的需要卖的东西几种起来像外售卖,最后和那些供货的人们分成。 而含香当初收集的好多兵法阵法书籍,趁着商贸的开展,也找机会给了阿里和卓,相信经过几年的发展,回部的势力会有很多提升。 含香8 当然含香拿出来的书籍都是适用现在世界的,像一些高级的阵法都没有拿出来,为此,含香也没有什么改变世界的负担。 经过几年的发展,现在回部整体实力是当初的三四倍,族人现在生活也比之前好了很多,说句丰衣足食也差不多。 但周边部族频频想要凑过来攻打回部,毕竟都眼热嘛。 虽然现在回部比之前好了很多,但双拳难敌四手,于是,阿里和卓想起了大清,想要和大清达成友好盟约,而大清为他们震慑其他部族。 为此,在含香20岁的这年,阿里和卓带着他和回部的特产,踏上了上京之路。 而远在大清皇宫的乾隆皇帝对于阿里和卓的到来十分欢迎,对他们的特种兵训练法十分感兴趣,希望这次能够达成合作。 经过长时间的长途跋涉,阿里和卓的队伍终于到达了北京城。 乾隆率领众大臣欢迎阿里和卓的到来。 晚上 欢迎宴会上 含香一席橙色回部公主服,围着相同色系的面巾,只露出大大的眼睛和柳叶眉,显得非常清新脱俗。 已满20岁的含香,如今以完全长开,因着服用了各种丹药和修炼明玉功的原因,整个人比前世还要美。 虽半遮着面,但仅漏出的皮肤十分尽致白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黑色眼球就像璀璨的黑珍珠,看着你的时候,不知不觉让人沉溺其中。 乾隆已经忍不住频频望向含香的方向。 上一辈子这只好色龙就沉醉于含香的美色,这一辈子的含香更加出色,相必如果小燕子他们敢将现在的含香给偷出宫去,就算乾隆在喜爱这些孩子,一怒之下也会杀了吧。毕竟乾隆孩子属实不少,公主阿哥性格各异,真正能在乾隆心中留下几分位置的又有几个呢,那和自己看重的妃子比起来,那就更不好说了。 小燕子和紫薇作为这部剧的主角,现在也十分受乾隆喜欢,再加上有晴儿在老佛爷面前周旋,这种宴会当然会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两人看着含香如此美丽,更是危机感十足。 因为之前西藏吐司带着公主塞娅来大清,不就是为了招婿吗?一开始还看上了五阿哥,后来是尔康,最后小燕子为了紫薇坦白了真假格格一事,才将尔康留下来了,最后尔泰成了塞娅驸马。 当初因为小燕子的冲动,她们三个可是吃了好大一顿苦头呢,虽然最后紫薇认爹成功,但那番苦头也让小燕子和紫薇记忆深刻。 对于这个什么回疆的公主,小燕子俩人自是十分警惕。在他们看来五阿哥和尔康是十分出众的两位公子,被看上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但他们两个现在已经都是有主的了,但看着这位公主出身也是不凡,就怕最后皇阿玛会让她俩妥协啊。 而且这个什么回疆的公主只露半张脸就如此夺目,她们俩都看到五阿哥和尔康都看向这个公主了。 心中怨气可谓十分重了。 小燕子都烦死了,这些个公主就不能在当地找驸马吗,为什么都到大清来找??? 含香9 小燕子:" 紫薇,你说这些公主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要来皇宫找夫婿?难道她们在当地都没人要吗?非要来皇宫挑男人,她们当地是没有男人吗?" 紫薇:" 嘘,小燕子,你不要这么大声,小心皇阿玛听见又罚你。" 紫薇:" 我听说这位回部的公主,长得十分貌美,而且自出生起就身带异香,你闻这空气中似乎确实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香味。" 紫薇虽也担心尔康再度被选上,但是,现在还在宴会上,她不能让小燕子闹下去,闹大了,皇阿玛一定不会高兴,说不定又要罚小燕子板子,只能尽可能转移小燕子的注意力。 小燕子:" (仔细闻了闻,确实有闻到香味)唉,确实有香味唉~" 小燕子:" 可是这什么回疆生姜公主的,我小燕子还是看她不爽,又是一个来大清抢男人的,哼~" 紫薇看小燕子虽然不满,但也没有闹腾出太大动静,就也不在说什么,只把注意力又放在了乾隆那边。 乾隆:" 阿里和卓啊~不知您身边这位是?为何一直带着面纱啊?" 阿里和卓:" (起身行礼)回陛下,坐在我身边的是我回部最珍贵的公主,名叫含香。" 阿里和卓:" 我这位公主自出生起就身带异香,仔细闻好似那百花香。" 阿里和卓:" 至于带着面纱,是因为我回部的习俗,面见外男的时候,未出嫁的女子都要带着面纱,而这面纱只能由未来的夫君为其取下来。" 乾隆听了一喜,这回部竟还有这样的习俗?在仔细一闻,空气中确实有一道好似百花香的味道,他原以为是宴会上这些鲜花散发出来的香味,没想到却是那位公主的体香。顿时,对这位蒙着面的公主更加好奇,而如此奇特的女子,身为掌控多年大权的帝王,心中更是有一丝占有欲油然而生。 乾隆:" 不知朕可有幸亲手摘下含香公主的面纱?" 众人一听,心中一愣,这皇上是看上了这位回部公主? 为什么呢? 虽半张脸看着确实面容不俗,但万一整张脸并不好看呢。 皇上至于现在就想将人给收入后宫吗? 难道就因为人家身负异香? 皇后为代表的后宫嫔妃,心中自是不愿后宫在入一位如此充满神奇色彩的嫔妃,这不是给自己找对手吗? 而且人家听说才20岁,比她们这些半老徐娘可鲜嫩多了,这要是入了宫,还有她们的生存之地吗? 小燕子则是气炸了,她没想到这什么含香公主比那塞娅可厉害多了,竟是看上了皇阿玛? 皇阿玛也是见色起意,比人家打那么多,竟要当人家夫君,难道有了令妃还不够吗?真是见一个爱一个,气死她小燕子了。 紫薇则是心中充满酸楚,眼看着皇阿玛又有了一位佳人相伴,但自己娘亲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名分,而自己呢,也是经历千辛万苦才认了爹。 但这个爹好像早已忘了自己娘亲,如今更是看上了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她真替她娘不值。 含香10 而皇帝的亲额娘老佛爷心中就没想那么多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如今更是手握大权,只是一个女子罢了,喜欢就收了就是,只要不是那夏雨荷之流就行,这女子啊名分也是很重要的。 阿里和卓心想果然不愧是他珍视多年的含香公主,只是半张脸就拿下了当朝皇帝陛下,对于,自己想要的结果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阿里和卓当然是痛快的接下了,毕竟为此他们父女准备多年了。 而含香此时就只有一个念头,果然不愧是出名的色色隆,这乾隆陛下果然是个爱美色的,也不愧自己多年护肤,还修了《明玉功》,她对现在的颜值可是十分自信。 阿里和卓:" 小女能得陛下喜爱,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阿里和卓:" (面对含香)含香,还不快到陛下面前。" 含香缓缓起身,漫步走到乾隆的桌案前。 乾隆看着身姿婀娜的含香公主,心中对于含香的全部面容更是十分期待,这满身充满韵味,气质更是清冷出尘,他的后宫中还不曾出现过如此仙气儿的妃子。 乾隆看着含香漫步走到自己身前,十分配合的起身,抬手小心的摘下了含香的面纱。 只见面纱之下是怎样一张出水芙蓉的脸啊? 只见那张芙蓉脸上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口,唇色是淡淡的粉色,小巧精致的下巴,组合在一起充满了异域风情,可谓十分貌美。 乾隆看着眼前有着惊人美貌的女子,心中充满了占有欲,如此神仙妃子除了他,天底下还有哪个男子能配得上? 而皇后所在的一众宫妃顿时心中十分急单,如此貌美的女子,他家皇帝陛下是必不可能放弃的,恐怕这后宫的格局要变化了。 而小燕子和紫薇则是有些被震撼到了,她们有想到这含香公主会很美,但是没想到会美成这个样子,恢复心神后就看向了各自的婚配对象。只见五阿哥和尔康在都沉浸在含香公主的美貌中,肉眼可见的惊艳。顿时,这俩姐妹可气坏了,对那含香公主更是美什么好感,她俩不约而同的觉得含香公主是个狐媚子,她来大清就是为了破坏别人感情的,顿时,对含香公主充满了敌意。 老佛爷看着含香的相貌也是没想到会如此貌美,说句倾国倾城也不为过,之后就是一片庆幸,还好此女子出生晚,这要是生在先帝时期,那她也必受到威胁。因为这含香这样的相貌是任何一位帝王看到了,都不会放过的存在。 而自己儿子的嫔妃会受到多少冲击和威胁,这和她老太婆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影响皇帝的皇位,她就不会管,反正现在是自己亲儿子当皇帝,而且对自己十分孝顺,那儿子宠什么人,那是儿子自己的事情,想来自己这儿子也不会为了美人而耽误朝政的,要是之后传出什么不利于皇帝名声的传言,到时候可别怪老太太我心狠! 含香11 乾隆:" 阿里和卓,没想到你竟有位仙女儿般的女儿,果然不愧是整个回部的珍宝,果然名不虚传啊。" 乾隆:" 含香如此优秀,那便做朕的容妃,如何?" 含香:" (双眼含笑,行回部礼)能伴皇帝陛下左右,是含香的荣幸。" 乾隆又得一位佳人,心中美得不行,当下就伸手握住了爱妃的小手,还左右磨锉了一下,遭来美人一记嗔怪的眼神,乾隆更是心神荡漾,恨不得现在就结束宴会,招美人伴驾。 后宫嫔妃听着初封就是妃位,这往后要是生下一儿半女,岂不是要临架在她们这些老人头上,这样伺候皇帝多年的她们如何服气?当下就使眼色给皇后娘娘,希望这位重规矩的皇后娘娘能出声阻止一下,而前宠妃令妃心中更是不是滋味,她也是熬了多年才得的妃位,如今竟和一小丫头平起平坐了?这让她觉得备受羞辱,只是一个小小回部公主罢了,在后宫毫无根基,就这般临架在入宫多年的娘娘头上,她凭什么? 眼神扫过坐在一旁的小燕子和紫薇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是时候用用这两位民间格格了,希望到时候可不要让她失望啊~ 小燕子和紫薇听着皇阿玛直接封妃,都觉得皇阿玛怕是失心疯了吧,这美人威力还真是大,令妃娘娘身下有两位公主才被封为妃,这小小公主怎能直接就坐上妃位? 但是俩人在怎么生气,也不能改变结果。 而我们皇后娘娘当然收到了各宫嫔妃的眼神,尤其是看那小白莲令妃帕子都快扯破了,心中顿时就不生气了,这位含香公主好啊,一来就让死对头令妃都色变了,看来,好戏还在后头,而且眼看着皇上正对着含香公主上心呢,她虽重规矩但不傻好吧,怎会在这个时候找皇帝不痛快,于是,咱们皇后娘娘老神在在看着宴会上众人的百态,内心还不时评价一下这个娘娘翻了多少个白眼,眼珠子都差点没回来,另一个娘娘咬了几次牙,那个娘娘又是气的猛吃了几口点心,还有那个小白莲令妃娘娘撕碎了几张帕子…… 短短时间可把咱们皇后娘娘看乐了,这些人一个个装的人模人样的,如今还不都着急了,哼,都是些怪会装模作样的矫情鬼。 老佛爷虽也对初封就是妃位有所不满,但一想到含香是异族之人,将来就算生下阿哥,成了贵妃,也对永琪没什么威胁,那她也就不多管闲事了,皇帝喜欢就多宠些也没什么。 阿里和卓听着初封就是妃位,可美坏了,这皇帝看着是对含香上心了,那想来以后含香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那他就放心些了。 虽然送女儿过来是为了稳定回部,而有了大清做盟友,那些周边的部落更会忌惮,不敢轻易动回部,那回部就有了更长时间的发展壮大,而等回部在强大些,也能回馈含香,作为回部的公主,整个回部都站在含香身后,以后的孩子虽没有继承权,但努力挣个亲王也是好的,这样,以后回部和大清的联盟,就更加稳固。 含香12 不管众人是对含香封妃一事,满意也好不满也罢,都改变不了结果。 而热闹的宴会结束后,乾隆皇帝迫不及待的就招了含香侍寝。 看着只着薄纱的含香,身材凹凸有致,皮肤更是细嫩无比,稍微一碰就会留下痕迹,如此美景,乾隆更是迫不及待的直接附身而上。 *********************************************************************************************** 一整夜,被翻红浪,月亮都羞的早早的躲进了云层里。 次日,含香醒来的时候感觉腰身被一条苍劲有力的胳膊紧紧搂着。 含香:" (声音微哑)皇上,什么时辰了,您今天不用上朝吗?" 乾隆听着含香的声音,就知道她现在嗓子不怎么舒服,直接伸出胳膊将之前晾好的茶水,喂给含香。 乾隆:" 如今你们回部来访,朕最近几日都不用上朝。" 乾隆:" 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宣太医看看,昨晚朕可伤到你了。" 含香没想到乾隆一大早上会说起这个,但对于他对自己身子的关心,心里一暖。 含香:" (娇嗔)皇上,臣妾还好,不用叫太医,而且因为此事叫太医,这让含香如何见人嘛?" 乾隆:" 这怎么了,这说明朕龙精虎猛……" 眼看乾隆还要继续浑说,含香直接伸手捂上了乾隆的嘴。 乾隆没想到有妃子敢捂自己,一时有些怔愣。 含香:" 皇上,可不要在浑说了,可羞死人了。" 含香看着乾隆怔愣住了,才反应过来自已过于胆大,竟然敢直接捂皇帝的嘴,都怪上一辈子捂齐衡习惯了,这该死的条件反射,赶紧转移注意力,希望乾隆不要跟她计较,毕竟自己这还是第一天和皇帝相处,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一点了,如今身处的是封建王朝,皇帝可使掌握生杀大权的,自己可不能在做挑衅皇帝权威的事。 乾隆看出了怀了这个小丫头在转移话题,但他也没生气,只是没想到会有妃子如此胆大,居然敢捂他,但感觉还不错,小丫头手香香的,只是看来有些吓着小姑娘了,那便随她心意。 乾隆:" (搂紧含香的腰)好好好,朕不说了就是了,知道咱含香脸皮薄,朕给宝宝适应时间,以后可不能在这么容易害羞了哦~这做人啊还是脸皮厚些的好~" 含香属实被乾隆的宝宝给整的厄函不已,这刚相处一天不到,直接称呼对方为宝宝,这也太过亲密了吧。而且就算现代情侣之前互称宝宝,她也觉得这称呼太酸,真受不了。但之前刚刚出格了一次,眼下可不敢再挑衅乾隆,咱人在屋檐下还是缩着吧。 含香努力忽视自己对于宝宝两个字的不适。 乾隆看着含香这别扭的小样子,心中暗笑不已。但也知道不能逗过头了,这要是恼羞成怒可怎么办? 于是,转移话题道: 乾隆:" 可是饿了,要不要先起来吃个早饭,过后在补觉?" 含香13 含香也借坡下驴,叫来宫女太监侍候二人洗漱穿衣。弄好后,俩人一起吃饭,在饭桌上,乾隆还想给含香介绍介绍北京特色美食,但看着含香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心中疑惑,这回部公主对北京很熟悉吗? 乾隆:" (似随意道)含香之前有吃过这些美食?" 含香暗道糟糕,自己竟忘记了原来的含香可没有来过北京,更是对北京的风俗不习惯啊,而她沐珧在现代可是自毕业后就去了北京,一呆就是好多年,而且现代网络发达,上上网也知道的差不多,惊异感就没那么大。现在可怎么办,想来这乾隆皇帝怀疑她了。 这也给沐珧敲响了警钟,前边两个世界太过顺利了而且基本都是从出生就是她亲自参与的,自然不会引起怀疑,但现在这个世界自己是半路来的,心境不同,自己有些轻视这些剧中人了,而面前这位可是大权在握多年的有实权的皇帝,洞察力和敏锐度果然不凡。 沐珧要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做事要小心在小心,不能飘。 含香:" 含香接触汉学比较多,而且之前爹爹说要带含香来北京,含香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央求爹爹找了好多杂书,里边讲了好多各地的风俗习惯和特色美食。" 含香:" 而且昨天晚宴上,终于见到了实物,这不是刚见过世面了嘛。" 含香:" 再说了这不是和您一起吃饭嘛,这不得要大方一些,万一含香表现的没见过世面,这让您觉得小家子气不喜欢臣妾了,怎么办?" 乾隆:" 唉,怎么会,听你说汉话没有口音,是学了好多年吗?" 含香:" (骄傲)含香自小学习汉学,汉话说的和母语一样厉害哦,教过臣妾的老师都说臣妾天赋异禀。" 含香:" 在含香16岁那年,爹爹有想把含香献给陛下的。" 含香:" 当时含香知道的时候,就有打听过皇上。(自以为偷偷的看了皇上一眼,其实全被乾隆看在眼里)" 含香:" 当时传回来的消息说,陛下您文武双全,满蒙汉三种语言精通,武功也是不凡。" 含香:" 而16岁的含香只是比较熟练汉学,觉得不配侍候皇上。" 含香:" 当时想皇上自己如此优秀,那必不会看上如此平凡的含香。" 含香:" 于是,和爹爹约定给含香几年的时间成长,如果含香不能变得更加优秀,就不跟着爹爹上京了。" 含香:" 后来爹爹经不住含香的歪缠,就给臣妾请了蒙语和满语老师,含香还让爹爹给请了武术老师。" 含香:" 现在含香也蒙语和满语也是能听懂和书写哦,至于武功没有那么好,但鞭子和剑法含香自认为还能看吧。(脸上充满了骄傲的表情)" 乾隆听到阿里和卓早就想将含香送给他,心中满意的不行,如此倾城的女子,当然要属于他。而听到含香之前还打听过自己,为了配上自己更是满意,这样看来含香是愿意进宫的,而且为了能给自己留下好印象,想必这几年拼劲全力学习了吧。那之前相比也对北京的风俗习惯有充足了解,怪不得用膳的时候,表现的不行第一次见。 顿时,乾隆心里没有了一丝对含香的怀疑,这种自己看上的女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为了能够配上自己,暗中努力,这感觉棒极了。 含香14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乾隆除了宝月楼哪里都不去,后宫怨气四起,后妃们的酸气都快将整个皇宫淹没了。而其中最不平的当初前宠妃令妃娘娘了,想她从宫女到如今的妃位,经历了多少算计,为了讨好皇上,更是化身为温柔解语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就算盛宠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连续半个月都独宠的时候,含香那个小丫头不就长了张好脸吗?自己现在还怀着身孕,太医说了这一胎有很大可能是个阿哥,但是皇上竟半个月来一次没有来过延禧宫看望她,这让她怎么能不怨呢? 小燕子最近因为宴会上永琪频频看向含香的事,心情不好,漱芳斋众人卖力的讨格格开心,都没迎来一个笑脸,最后还是金锁出主意,不如让两位格格出宫去吧。 于是小燕子和紫薇就来延禧宫找令妃娘娘,之前也是得到令妃同意她俩就能出宫。 延禧宫看门太监:" 还珠格格到,紫薇格格到。" 令妃听到报贺声,心念一转,计上心头,急忙吩咐小宫女给自己脸上扑些粉,看起来病弱多了,自己卸掉头饰,转身躺在躺椅上,整个人看着就像是生了场大病似得。 小燕子:" 令妃娘娘,小燕子想出宫,娘娘你说可不可以啊?" 令妃:" (语气有气无力)你说可不可以呀?" 紫薇:" (担心)令妃娘娘,您怎么了,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苍白?" 令妃:" (有气无力)没什么大事,我最近就是没什么胃口,吃不下饭,浑身软绵绵的,多躺躺就好了。" 紫薇:" 那怎么不请太医呢?" 令妃:" 没什么大病就是这几天心情不好罢了,就是请了太医也不过是开些滋补的药罢了,这要是让老佛爷知道又要说我引人注目了。" 腊梅:" 两位格格快劝劝娘娘吧" 紫薇:" (语气小心)还是请太医看看吧,万一有其他病症呢?" 还没等令妃娘娘说什么,小燕子就接口道: 小燕子:" 别说娘娘你生气了,我小燕子也生气啊。" 小燕子:" 那什么生姜公主,不就是长得漂亮了一点,身上有什么香,喝那什么天山水吗?" 小燕子:" 遭的永琪和尔康频频看向她,我看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怕是狐狸转世吧,满身都带着骚气。" 令妃:" 小燕子,小声些(虽然暗爽,但她不能让这些话在她宫里传出去)在我宫里我说说也就罢了,可不要闹得满宫沸沸扬扬。" 令妃:" 如今皇上有了这回疆公主,高兴的不得了,你可不要撞上去了。" 小燕子:" 行吧行吧,不提她就是了。" 小燕子:" 皇阿玛有多久没来看您了?" 令妃:" 他上宝月楼还来不及,哪里还记得人老珠黄得我。(说完还用帕子抹抹了眼泪,看着可怜极了)" 小燕子:" 什么,皇阿玛他竟然一次都没来看过你?" 小燕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小燕子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跑出了延禧宫。 紫薇觉得小燕子冲动,她们身为女儿怎么去找含香算账? 这怕不是会惹怒皇阿玛的! 含香15 于是,也担心的跟上去了,要是有什么事,她还能替小燕子分辨分辨,就怕小燕子冲动之下对含香公主动手啊。 紫薇:" 小燕子,你不要冲动啊。" 紫薇:" 令妃娘娘,紫薇告退,小燕子最容易冲动了,紫薇要赶紧跟上去看看。" 令妃:" (语气担忧)好好,你快跟上去看看,可不要让小燕子惹祸啊,现在容妃娘娘十分得皇上宠爱,这小燕子要是动了容妃,皇上怕是要大怒啊,到时候小燕子又要遭罪了。" 紫薇听着和自己一般大的姑娘得自己亲爹疼宠,心里不是滋味,在听到皇阿玛可能为了含香对十分喜欢的小燕子动手,心中更是不满,这才来一个月都没有的嫔妃,难道比喜欢好久的女儿还重要吗? 宝月楼 此时含香正在一旁抚琴,乾隆坐在对面闭着眼睛欣赏,两人之间氛围美好而静谧,好一幅帝妃相处画面,真是妙极了。 小燕子来得时候看到如此场景,更是气氛不已,连安都不请,上来对着乾隆就一顿指责。 小燕子:" 皇阿玛有了含香公主就忘了令妃娘娘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人家含香公主跟你才刚刚认识,令妃娘娘都跟了你这么多年。她除了年轻漂亮,那一点比得上令妃娘娘。你还教我一大堆道理,什么要负责任、要真诚,你这样真诚吗?负责吗?还让我写什么礼运大同篇,都是废话。" 乾隆本来就对小燕子打扰了自己和含香心中不爽,看着小燕子连安都不请就上来对着他一顿指责,心中怒气更甚! 乾隆:" 小燕子,你放肆!" 小燕子:" 皇阿玛我是疯了、我是放肆了,路见不平就忍不住了,有又不能拔刀,我当然要说两句了。我不说才是对你不忠呢。你平时教我很多大道理,什么忠孝节义呀,你负了令妃娘娘,你对令妃娘娘不忠,你已经对很多女人不忠,总该有个开始吧。" 小燕子:" 你不该这样对待令妃娘娘,她对你那么好。" 乾隆看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都在替他前宠妃报不平的女儿,怒气上涌,直接甩了小燕子一个耳光。 乾隆:" 小燕子,看来是朕将你宠坏了,你知不知道身为女儿的你应该做什么?不好好在你漱芳斋呆着,居然管到你老子的房中来了。" 乾隆:" 你这么替令妃打抱不平,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宠令妃的时候,也有别人在独守空房,你怎么不替其他人讨公道?" 乾隆:" 难道朕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你只看到了令妃,还是只有令妃是你庶母?" 乾隆:" 不会是只有令妃帮你替你擦屁股,你才对令妃好的吧!" 乾隆:" 但你就没想过你和令妃没有一点交情,她为什么会对素不相识的你关照不已吗?" 乾隆:" 你要知道你一个民女能享受荣华富贵,在宫里横冲直撞是谁给你的底气。" 乾隆:" 你要是过够了这富贵日子,朕可以让你回到你以前的生活。" 小燕子心中一颤,但还是赌皇阿玛不会这么对她。 小燕子:" (满眼泪水,让人看着就知道伤心极了)皇阿玛,你打我?" 小燕子看着以前只要自己一哭,皇阿玛就会心疼不已,但是现在却脸色都没变,心中更慌,转身跑离了宝月楼。 含香16 小燕子心慌不已,她有了不好的预感,感觉以后皇阿玛不会在像之前无条件宠溺自己了,但她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改变局面,希望紫薇能让皇阿玛回心转意。 而跟着小燕子来到宝月楼的紫薇,亲眼看到小燕子和皇阿玛吵闹的整个过程,心中也是一荒,她第一次见到皇阿玛如此震怒,她一时也有点害怕。 但想到自己是亲生的女儿,皇阿玛就算在怎么生气,应该也不会对自己怎样吧? 紫薇:" 皇阿玛,你知道吗,你以前在我心中的形象是多么伟岸,我崇拜极了。而小燕子也和我一样十分崇拜你,但您今天就为了一位回疆公主,竟然动手打了疼爱多年的女儿,您在紫薇心中再也不是那个伟大的父亲了。" 乾隆:" 哦?那谁是你心中满分父亲,是那个包衣奴才福伦?" 乾隆:" 你要是恨嫁了,朕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紫薇顿时双眼含泪,还要说什么,但乾隆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乾隆:" 滚!" 紫薇立马跌跌撞撞的走出宝月楼,心中震惊不已,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福伦大人在皇阿玛心中只是一个包衣奴才。 那看上包衣奴才的女儿在皇上心中又有几分重量呢? 她终于知道为何皇阿玛喜欢小燕子比自己多了。 一来小燕子来自民间,性格活泼,虽然不通诗书,但常常能逗的皇阿玛开怀大笑,二来自己虽自愈才女,但这样的孩子想必在皇阿玛心中并没有什么另眼相待的地方,三来自己当初进宫是以小燕子身边宫女身份进来的。 一个堂堂金枝玉叶竟做过假格格的奴才,这说出去也是皇家丑闻,怪不得自己没有品级,明珠格格,呵,只是听着好听罢了,还不如小燕子的还珠郡主呢,最起码人家是有品级的。 她紫薇自愈才女,现在才发现自己在这皇宫中竟如此尴尬。 也或许是早知道,但却沉浸在自己终于认爹成功的喜悦中,不敢也不想深想,更是在发现不妥后,却已无力改变而随波逐流。 含香亲眼看到了这经典场面,内心也是充满惊讶和震撼。 原来小燕子在乾隆眼中也没有多重要啊,可能就是一时新奇随便宠着玩的东西吧。而那紫薇地位还不如小燕子呢。 果然电视剧的主角只有在电视剧中才会有主角光环,现实中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乾隆好不容易压下心中额怒火,转头发现含香沉默不语,好似吓到了一般,急忙走到含香身边,将其拉入怀中。 乾隆:" (柔声道)在想什么?可是吓着了?" 含香:" (回神后,摇头)只是没想到原来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竟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乾隆:" (不屑道)不过是民间来的两个小丫头,那小燕子之前多次逗朕开心,有几分小聪明,朕便多宠了几分。" 乾隆:" 而令妃向来善解人意(语气充满嘲讽),便在小燕子她们闯祸后频频为她们说好话,但每次都是看朕并不打算追究而顺势而为罢了。" 乾隆:" 但那两个格格当真了,将令妃当成了大好人,频频为了令妃和皇后过不去,而紫薇更是看上了令妃的侄子尔康。" 含香17 含香:" (疑惑)啊?可是令妃娘娘的侄子为什么会是包衣啊?" 乾隆想着含香并不清楚清宫制度,就给她仔细说了说令妃的身世,和大清的规矩。 含香:" 那尔康真的有那么优秀吗?竟会被紫薇格格选上?" 乾隆:" (语气嘲讽)优秀什么啊?不过是有心算计罢了。" 乾隆给含香从头到尾讲了遍真假格格故事的整个始末。 含香:" (不可思议)那福家看来是有心算无心了,紫薇格格过于善良了些。" 含香:" 这么说来紫薇格格从山东一路到北京身边只有一个丫鬟金锁陪同?那想来一路上也是经历很多吧,毕竟紫薇格格长得也是十分漂亮的,却能安全的到北京,想来心计应该是不缺的,但为什么会如此简单信任福家呢?" 乾隆:" (深思)可能她也存着利用福家的心思在。" 乾隆:" 当时小燕子已经把证物拿给了我,那紫薇手里就没有了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乾隆:" 那她想认朕,那就只能通过小燕子一群人。" 乾隆:" 而且先入为主,当时朕确实没想那么多,而且小燕子浓眉大眼的,还能逗朕开心,左右不过是个格格,影响不了什么,朕就顺势应下了。" 乾隆:" 而因为小燕子是被永琪射中的,永琪为此内疚不已,频频去看望小燕子,事后从尔康那里知道了真假格格事件,但已经先入为主,小燕子这个相处久了但却格外不同的格格,自然比后来的所谓亲妹妹紫薇对永琪来说重要。" 乾隆:" 而永琪年纪不大,想必和紫薇交谈中,被紫薇察觉出来了。" 乾隆:" 当时没有几个人站紫薇,而紫薇要进宫认爹,就只能听从小燕子她们的。" 乾隆:" 但还是蠢了点。" 乾隆:" 和亲王弘昼的亲王府就在宫外,那么大一座府邸,她找不到?只要上门求见和亲王,将事情一说,不管是真是假,弘昼为了不摊上使金枝玉叶沦落宫外的罪名,都会立刻派人到济南查明真相。" 乾隆:" 她当时要是走了和亲王的路子,哪里还会被忽悠的以宫女身份入宫,还入了包衣旗,真相揭开后,这个给过假格格当过宫女的真格格,每次出现都会提醒众人当初当过宫女的不堪过往。" 乾隆:" 而有此过往的紫薇配包衣出身的尔康,在朕看来十分相配。" 乾隆:" 反正当初认回紫薇的时候,朕给的也是义女的名义,更是没有给过什么品级,一朵花罢了,既然愿意入这皇宫大内,那就给浇点水呗。" 乾隆:" 但今天这俩人属实不知分寸了些。" 乾隆:" 吴书来,去漱芳斋传旨,还珠格格、紫薇格格不敬上位,擅长高位嫔妃住所,着禁足在漱芳斋。" 乾隆:" 对了,让令妃给那两个格格找个教导嬷嬷,规矩着实差了些,这眼看着岁数不小了,以后嫁入他人妇还这么不懂规矩,这不是丢皇家颜面吗?" 乾隆:" 告诉令妃,她要是教不好两位格格,朕就降她位分,一个月为期,一个月后两个格格还是不懂宫规,朕就罚令妃,以后但凡两位格格出什么差错,朕就找令妃追责。" 乾隆:" 还有告诉令妃,这一胎要是有什么不好,以后就别在当娘了,朕看她也不会给人当娘,倒是姨妈挺会当。" 含香18 含香:" (喷笑一声)皇上你真促挟,您这旨意一下去,令妃娘娘这回可就真没病了。" 含香心想,这回就算真有什么,令妃也不敢叫太医了,这万一皇上真觉得她不会当娘可怎么办? 这宫里娘娘可都将孩子看的很重,公主也好格格也好,只要给皇家生下子嗣,才算在这宫里有了根基,内务府那帮奴才才不敢太过苛待。 就算令妃是包衣出身,也怕剥夺当娘的资格啊。 含香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这令妃娘娘可不像剧中演的那么善良,宫女出身能爬到妃位,要说没有野心怎么可能? 而上一辈子,小燕子这些人当初将含香送出宫去,仔细想来最大的受益人可是令妃娘娘。身受皇上喜欢的儿女却背叛了皇上,而当时的永琪是几个皇子中最优秀的,但有了这个将自己庶母送走的黑历史,最后就算没有为了小燕子远走,将来也是登不上皇位的,那些宗亲大臣可不会让这样的皇子登上皇位,更别说自从小燕子入宫以来,就没传出过永琪做过什么大事,每天都跟在还珠格格后面谈情说爱。而经历过把自己亲爱的女人送出宫去,乾隆之前就算再怎么喜欢永琪,经历那件事后,心中的喜欢恐怕也不剩多少了吧。 而小十五天天被令妃带着在乾隆面前刷存在感,再加上当时的皇后出昏招对永琪几人暗下杀手,令妃却时不时的找机会给几人求情,这凡是就怕对比,这皇后和令妃的行事一比,令妃自然更上一层。 即使乾隆对永琪几个有意见,但当皇帝的也不会想别人去伤害自己之前十分疼宠的孩子。 所以,最后令妃成了赢家可谓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坤宁宫 皇后:" 哈哈哈哈哈" 皇后:" 容嬷嬷,真的吗?皇上亲手打了小燕子?" 容嬷嬷:" 真的,满宫都传遍了,说还珠格格怒气冲冲的冲进宝月楼,和皇上大吵一架,最后被皇帝扇了一耳光赶出了宝月楼。" 容嬷嬷:" 而紫薇格格也是满脸慌乱的从宝月楼出来。" 容嬷嬷:" 奴婢看来,老天终于开眼,这两位民间格格进宫以来闹的鸡飞狗跳,对皇后娘娘也不尊重,反而捧着延禧宫那位的臭脚,每每跟着咱们坤宁宫对着干。" 容嬷嬷:" 偏偏皇上还宠着。" 容嬷嬷:" 这回,可算要得到教训了。" 皇后:" 是啊,看来这回疆来的公主果然有手段,得了皇上大半个月的宠爱还不够,竟然让得宠多时的两个民间格格吃瘪,果然不容小觑。" 容嬷嬷:" 娘娘,依奴婢看来皇上宠爱宝月楼那位比宠着延禧宫那位,对咱们有利多了。" 皇后:" 哦?" 容嬷嬷:" 娘娘,你想啊,这含香公主可是来自回疆,是异族之人,就算将来生下阿哥也没有继承权,那就对咱们永基阿哥没什么威胁。" 容嬷嬷:" 而皇上多去宝月楼,那其他娘娘哪里就少去了,尤其是令妃那里,得到的日子更少了,这样以后生下子嗣也就少了。" 含香19 容嬷嬷:" 而那令妃虽然是包衣出身,但是生的孩子可是有继承权的,现在又笼络了五阿哥,延禧宫的势力不容小觑,娘娘我们不得不防啊。" 皇后:" 嬷嬷你说的对,令妃虽然前面生的都是公主,但是眼下这一胎太医说了极大可能是阿哥,这要是将来平安生了阿哥,那令妃就彻底站住了,而那个孩子将来也是永基的阻碍。" 皇后:" 嬷嬷,我们不能让她这么发展下去,以后恐怕后患无穷啊。" 容嬷嬷:" 娘娘,别急,老奴想办法,而且就算平安生下来又怎样,这宫里中途夭折的孩子多了去了,不怕以后找不到机会……" 皇后:" 你说的对,我不该慌的,现在重要的是要好好培养永基,至于宝月楼那边,咱们不必管。" 容嬷嬷:" 是,老奴会吩咐下去的。" 延禧宫 令妃听到吴书来传的皇上口谕,眼前阵阵发黑。 她属实没想到这含香公主如此厉害,竟然连平日里十分得皇上喜爱的小燕子都不好使了,竟然被禁足了,还让自己去管教。 这小燕子桀骜不驯,她何德何能能教导好?当初可是连老佛爷身边的桂嬷嬷都被小燕子折腾的够呛,最后只能算了,自此老佛爷都不在强求小燕子规矩。 如今竟将这烫手差事给了她,还和自己位分挂钩,这让令妃顿觉前途渺茫,这妃位也不知还能做几时? 这小燕子到底和皇上吵什么了,竟惹得皇上动此大怒,还牵连了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慈宁宫 晴儿也收到了消息,还知道了小燕子两人被罚,心中十分焦急,急忙找老佛爷,希望老佛爷能为小燕子她们说句话。 老佛爷:" 晴儿,你越矩了。" 老佛爷:" 在这深宫中,还是要将眼睛睁开的好。" 说完,老佛爷拍了拍晴儿的肩膀走了。 走到门口停住,偏头对晴儿说: 老佛爷:" 晴儿,你记住雷霆雨露均是君恩。" 老佛爷:" 不要将皇帝的宠爱当成筹码,更不要因为得了皇帝几分好脸色,就不知道自己的地位,心高气傲的管到皇帝房中来。" 老佛爷:" (语气冷冽)怎么?想当这慈宁宫的主人不成?" 晴儿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是她将事情想简单了,或许也因为自己得老佛爷喜欢,有些恃宠而骄看不清自己身份了。 是啊,小燕子她们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为了给令妃打抱不平,擅闯宝月楼,直呼皇上负了令妃。简直大逆不道不知所谓。 皇上说的对啊,那令妃只是其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之一罢了,这满宫女子没有谁是皇帝的唯一,而皇上也从不属于任何女人,身为大清皇帝,谁能得他喜欢,就多去几次罢了。这是皇帝的权利。 而今天小燕子堂而皇之的冲击皇权,更是不知轻重的去管皇帝房中事,而身为皇帝亲额娘的老佛爷都不曾多管皇帝去哪,哪里轮到外八路的格格说三道四? 而自己还敢为其求情,这不惹怒了老佛爷了。 也是自己失了分寸。 看来,以后自己对于漱芳斋的事要少参与了,自己虽是功臣之后,但如今的一切全靠老佛爷另眼相待,自己不能再为其他人惹老佛爷不喜了。 含香20 而作为被罚的当事人,一开始小燕子还忍者脾气,之前确实被发怒的乾隆吓着了,但事后紧紧是禁足而已,这让她又放下心来,觉得自己还是在皇帝心中有地位的。 之前那么闹了一场,最后也只是禁足罢了,看来皇阿玛还是不忍心罚她的。至于学规矩,小燕子自动过滤掉了,毕竟满宫都知道她小燕子最不耐烦那些规矩了,皇阿玛如此疼爱她自然也不忍心她受苦,之前桂嬷嬷不也无功而返,事情不了了之了嘛,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只要对付过去就好了。 于是,被禁足在漱芳斋的小燕子没有一点忧心,对于每天来授课的嬷嬷也是十分敷衍,根本就没尽心。 紫薇却觉得不妙,她觉得皇阿玛并没有将她们放在心上,这次也是真的怒极了,但却没有重罚,反而选了小燕子极其讨厌的学规矩,这在紫薇看来皇阿玛就是在钓鱼执法,就等着之后小燕子闹腾出事来,正大光明的惩罚,毕竟皇阿玛之前表现的十分宠爱她们,也不好改变太大,要不然会传出皇阿玛冲冠一怒为红颜,对容妃娘娘的名声也不好。 但小燕子却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自己多次劝说却没什么效果。 为此,紫薇十分忧心,每天繁重的课业之后,还要为小燕子担心,没几日,就变得十分憔悴。 而因为禁足的原因,五阿哥和尔康两人也进不来漱芳斋,自己也不能送信出去,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为此,紫薇每天都忧心冲冲。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含香依旧宠冠后宫,今天,刚排好一场舞跳给乾隆看,乾隆看着眼前这仙气飘飘的爱妃,每个动作都十分柔美,妆容精致,衣袂飘飘,乾隆看的目不转睛。 一舞结束,乾隆十分给面子的送上阵阵掌声。 乾隆:" 爱妃,舞跳的美极了。" 乾隆:" 朕现在十分感谢你父亲将你带到朕的面前,让朕拥有了如此不凡的你。" 含香:" (面带微笑)含香能伴在皇上身边,是含香的荣幸。" 含香:" 而且皇上待含香如此好,含香也想让皇上开心。" 含香:" 而含香身为小女子,身边的一应用度都是皇上给的,但含香想感激皇上,只能为皇上跳上一舞了,希望皇上能看出含香的用心~" 乾隆:" 含香的舞姿如此优美,朕见之忘俗,但咱们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含香:" (不解)什么?" 乾隆:" 当然是……正事。" 说完,乾隆就将含香抱起,俩人直奔内室。 身边伺候的奴才十分有眼色儿的退出去了。 不消片刻,室内传来女子压抑的声音和男子的几声闷坑声…… 守门的奴才十分懂事的在往门口走两步,既不耽误听主子的吩咐,也不至于离屋子太近…… 宝月楼上上下下伺候的人现在对面前的场景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毕竟自家娘娘近一个月以来说是盛宠也不为过,而皇上对娘娘十分不同,眼前的场景着一个月也是频繁上演,这些伺候的下人从一开始的局促到现在的习以为常面不改色,所谓进步十分之大。 宝月楼这边岁月静好,漱芳斋那边却又闹出了事…… 含香21 小燕子本来就不是一个能闲下来的人,眼看着老实了半个月,但皇阿玛一点提前让她出去的意思都没有,再加上每天还要听着教导嬷嬷在耳边叨叨叨,虽然小燕子学得并不精心,但敷衍了半个月,也是到极限了。 于是,这天,小燕子趁着侍卫调班的机会,偷偷溜出了漱芳斋,本想偷溜出宫的,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皇后和容嬷嬷。 皇后:" 站住,这不是还珠格格吗?怎么?禁足解了,怎么本宫记得皇上罚了禁足一个月呢。" 皇后:" 容嬷嬷,本宫没记错的话,刚过本个月吧。" 容嬷嬷:" 娘娘,您没记错,现在距离还珠格格受罚确实只过了本个月而已。" 皇后:" 好啊,还珠格格竟然公然违抗圣旨,看来令妃娘娘给的教导嬷嬷不怎么中用啊,这格格学了半个月,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胆子却越来越大了,看来令妃这妃位怕是留不住了。" 皇后:" 来人,去跟皇上说一声,咱们这民间格格公然违抗圣旨,擅自出逃,看皇上要怎么处理。" 小燕子:" 皇后娘娘,小燕子我一个做事一人当,你扯出令妃娘娘干什么。大不了这个格格小燕子我不当了,还省劳烦费劲儿找我麻烦。" 皇后:" 你……" 容嬷嬷:" 还珠格格,您好大的胆子,竟然公然挑衅国母……" 小燕子:" 行了行了,废话那么多,不就是要找我麻烦吗,我接着就是了。" 小燕子:" 说了这么一大堆儿,说吧,今又想怎么罚我,反正皇后娘娘从来就没看我顺眼过,左不过又是一顿板子罢了,小燕子我不怕。" 皇后:" 简直放肆……" 最后消息传到皇上跟前,乾隆直接罚小燕子再次禁足,这从甚至连时间都没说,那就是没有期限,小燕子要是改不好,那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而令妃降为令嫔。 听到降位圣旨的令妃直接晕过去了。 想她为了进位整日小心翼翼的伺候皇上,长久的常言观色下来,好不容易在皇上心里有了些地位,但这些全都被小燕子毁了。 自从当初因为自己顺着皇上的心意将当初的小燕子认成了真格格,并在皇上面前夸赞小燕子的眉眼和皇上几分相似,侧面助攻了小燕子认爹,但谁知道她是假的啊。 在小燕子成了还珠格格的时候,得知真格格是紫薇,她简直是晴天霹雳,一旦身份暴露,那当初极力赞同小燕子就是真格格的自己,必定会被皇上迁怒。 为了自己不被秋后算账,让紫薇进了宫,一来可以拖住紫薇,不要让她直接说出真相,二来可以紧紧的将两位格格绑在她这条船上。 她看的出来,这两个民间格格和宫里被教导嬷嬷教养长大的格格十分不一样,而皇上对这两个开心果,当初是上了心的。 但是没想到失宠来的这么措不及防,那容妃娘娘当初被皇上摘下面纱露出真容,她就知道必会得宠,因为长得太漂亮了,还浑身散发着仙气儿,这般的神仙妃子,哪个帝王会不爱呢? 含香22 但没想到含香会这么受宠,甚至为了她,皇上不惜动手打了小燕子,这完全出乎了令妃的预料。 因为自从两位民间格格进宫,这两位闯的祸可不少,惹了多少宫妃的不喜,但皇上却一味的护着。只是这次,怎么就不一样了呢?甚至,还连累的自己降位成了嫔,这奇耻大辱,如何能咽下? 本来挑拨小燕子两人去闹宝月楼,只是为了给含香一个下马威罢了,但没想到打脸不成,还给自己惹了麻烦。 看来自己要亲自动手了! 令妃:" 腊梅,宝月楼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腊梅:" 听说容妃娘娘进宫以来还一直穿着回部的服饰,从未学过宫规,也没去给皇后娘娘和老佛爷请过安,自进了宫就没有出来过。" 令妃:" 你这样……然后……在……" 腊梅:" 是,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令妃交代好事情,想想之后的热闹,被降位的怨气终于出了一部分。但想到源头,眼中划过一抹厉色。 令妃:" 冬雪,你去给咱们还珠格格换个教导嬷嬷,想来之前的嬷嬷太过温柔,教学效果不好,那就换个严厉一点的吧,想来这次还珠格格一定能有所长进的,对吧?" 冬雪吓得身子一抖,娘娘这是动了真怒了,看来以后还珠格格的日子不好过啊。 别看令妃娘娘人前一副温柔善解人意的摸样,但私底下的手段可是厉着呢。 宫女出身爬上妃位,还拉拔着娘家,心计和手段自是都不缺的。 还有负责漱芳斋守卫的侍卫们,更是被要求加紧巡逻,要是再让还珠格格跑出去,那后果自负…… 于是,再次被禁足的小燕子生活的水深火热,被替换的嬷嬷是出了名的严肃严厉,眼里容不得沙子,经她手教导的贵族小姐和公主数不胜数,从未有败绩。 因为知道小燕子有功夫再身,令妃这次也不在留情了,更是求了皇上给漱芳斋派了两位懂武的宫女,就是为了防止小燕子再次作妖。 眼看着自己无法反抗,小燕子的反骨被彻底激出来了。本就是市井出身,打小小燕子就十分会看别人脸色,进宫这么久之所以胆子这么大,那是因为皇上宠她,而且宠的毫无底线。再加上拿下了永琪,而且也知道永琪在皇上和老佛爷心中十分有分量,而如此尊贵的阿哥竟拜倒在她小燕子的石榴裙之下,这让小燕子十分骄傲,由此,更加的侍宠生娇,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紫薇这个真格格不如自己这个假格格入皇上的眼,这让小燕子在宫中更加的目中无人,多次顶撞皇后也是自觉皇阿玛不会把她怎么样。 但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失手了,而自己之所以到了这个境地,在小燕子心中都是含香害的,要是她没有进宫,自己也不会为了给令妃娘娘出气而惹怒皇阿玛,那自己还是之前那自由自在的小燕子,至于自己在宴会上就对含香产生了怨恨和嫉妒被小燕子华丽丽的忽视了。 于是,在五阿哥得知小燕子又被禁足了,千方百计的终于进了漱芳斋,见到了小燕子真人。 含香23 小燕子:" 永琪,你终于来了。" 边说边冲进了永琪的怀抱。 五阿哥:" 是,我来了,我来看你了,快让我好好看看你。" 五阿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回去宝月楼呢?又怎么和皇阿玛吵起来了?" 五阿哥:" 这次又怎么和皇后起了冲突?" 小燕子:" (委屈巴巴)那天我和紫薇一起去看令妃娘娘,本来想求令妃娘娘让我们出宫去的。" 小燕子:" 但没想到说着说着,得知自那什么生姜公主进宫后,皇阿玛竟然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令妃娘娘。" 小燕子:" 而令妃怀着身孕,身子不适都不敢请太医,生怕遭了老佛爷不喜。" 小燕子:" 而皇阿玛却沉溺在温柔乡中,我就生气了嘛。" 小燕子:" 冲进宝月楼的时候,看着皇阿玛和那个生姜公主好惬意,怒上心头,就和皇阿玛吵起来了。" 小燕子:" 但皇阿玛好凶,他竟然打我耳光。" 小燕子:" 永琪,我好痛,皇阿玛竟然为了那什么公主打我,他是不是不在喜欢我了。" 小燕子:" 他现在有了一个公主,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小燕子:" 还让人叫我规矩,当初是他允许我不学的,现在又出尔反尔,竟还连累的令妃娘娘。" 小燕子:" 而这次令妃娘娘也不帮我,竟还派了会武功的丫头和那个超级严厉的嬷嬷来折磨我。" 小燕子:" 永琪,你快想想办法,在这样下去,我就要被折磨死了。" 小燕子:" 永琪,你帮我逃出去好不好?" 小燕子:" 既然皇阿玛不喜欢我了,那我也不想再带这宫里面了。" 小燕子:" 小燕子我本来就是宫外飞进来的燕子,本就不属于这四方世界。" 五阿哥:" (着急坏了)什么?小燕子你又要抛下我一个人了吗?" 五阿哥:" 难道这个皇宫除了皇阿玛,我一点都不值得让你留下吗?" 五阿哥:" 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五阿哥:" 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闲时逗来玩一玩的吗?" 五阿哥:" 现在你烦了,就抛下我们之间的所有,独自飞翔了吗?" 小燕子:" 那你要我怎么办?现在我是吃饭也不对,走路也不对,就连坐着都不对,你让我怎么在这个宫里生活?" 小燕子:" 如果嫁给你,我就要重新开始学习走路吃饭,那我还是我吗?" 五阿哥:" 你后悔了?你后悔和我的婚约了是不是?" 小燕子:" 我……" 看着小燕子低头不语。 五阿哥:" 好,我懂了。" 永琪说完,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漱芳斋。 永琪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在小燕子心中什么都不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改变什么,想到自己自从喜欢上小燕子,就一直追在小燕子身后,不停的为她收拾残局,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自己堂堂大清阿哥,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 永琪心中升起阵阵凉意,感觉之前的自己就跟中了降头一样。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敢期满皇上真假格格之事,更是带着身后的两个包衣奴才,堂而皇之的逛御花园,甚至和两个包衣奴才称兄道弟。 这…… 永琪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脑中不断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最后发现自从当初在围场一箭射中小燕子开始,自己就跟不受控制一样,直接以小燕子为中心,更是频频做出有辱身份的事,这让永琪大惊失色,难道那小燕子会巫术不成? 含香24 永琪在细想自己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和弟弟们在上书房上课,自己还对年纪小的弟弟出言讽刺学问不如自己,这实在是…… 永琪这边是越想这几年发生的事,越是无力吐槽,这经历多年皇家教育的阿哥,竟被一个混混耍的团团转?而且那福家明显是在接近自己,拉自己进入这真假格格的居里面,不能脱身。 自己竟还傻傻的被人家牵着鼻子走,还十分心甘情愿,这…… 永琪越发觉得自己是被下了降头,为此,心中十分慌乱,但现在自己又不知为何突然清醒了? 永琪有点搞不清楚原因,但现在也并不想深究,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个机会,脱离那个还珠格格,离得越远越好。 还要找机会让皇阿玛允许他出宫建府,自己年纪不小了,该上朝堂了。 至于和那个还珠郡主的婚约…… 永琪仔细对比了现在皇阿玛和之前对漱芳斋的态度,也觉得皇阿玛现在也是清醒了,那婚约永琪就不担心,早晚会退的。 至于福家,呵,想必皇阿玛不会放过的。 含香现在还不知道永琪竟然正常了,而为此还怀疑自己被下了降头,要是含香知道永琪所想,必会嗤笑不已。 什么下降头? 大哥,你那是被剧情线影响了啊~ 而含香不知道,所以在之后看着大变的永琪,可是大吃一惊呢~ 坤宁宫 皇后:"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含香竟然一直没有换我大清服饰吗?一直穿的都是回部衣服?" 送信的小太监点头。 皇后:" 放肆!" 皇后:" 她都进了宫了,竟然一点都不接受我大清宫规约束?真是没有一点规矩。" 皇后:" 来人,摆驾宝月楼,我倒要看看这容妃娘娘有何不同?竟视宫规于无物。" 而这边含香收到皇后娘娘浩浩荡荡的凤驾,眼看着是往宝月楼来了。 眼珠一转,想起剧情中的经典场景当众扒香妃衣服,导致香妃不堪受辱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最后被小燕子救了。 而现在自己是含香,想必是之前自己得了皇上特许可以在宝月楼依旧穿着回部衣裳的事被人歪解,说给了皇后娘娘。 而十分重规矩的皇后娘娘这是上门抓我辫子来了。 含香:" 维娜、吉娜,给我换上皇上赐给我的那件粉色妃位宫服吧。" 含香:" 我们来会一会那传说中十分端庄刻板的皇后娘娘。" 现在的含香即使不换衣服,也不会被容嬷嬷等人压着在众侍卫面前脱衣,毕竟几年的武功不是白练的。 但是能不动手,只凭嘴就能解决此事,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现在的宝月楼自己十分喜欢,可不想武力碰坏了。 刚换好衣服,就听小太监通报皇后娘娘来了。 含香扶着吉娜的手,身姿款款的从室内出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着眼前这位身着粉色宫裙,外裳绣着大片大片的紫色蝴蝶,三千青丝挽起,头上戴的无一不精致,远远走来身姿婀娜,自是一派宠妃的架势。 只是听说这容妃十分得宠,但远不如这一次见面。 皇后知道含香姿容不俗,当初身着回部公主服饰,就已经美的惊人,但没想到她换上清宫妃子的装扮,也是这般的赏心入目,真不愧是皇上所说的神仙妃子,当真让人见之难忘。 含香25 皇后也是第一次见如此美人,一时竟也看入了神,等回过神来后,顿时恼怒不已,本来之前在容嬷嬷的一番异族之人的言论,对于皇上现在独宠容妃一事,她乐见其成的,但是她没想到含香换上宫装竟如此夺目,这让身为女人的她不禁也起了嫉妒。 仔细想想含香公主可真好命,听说因为出生就身带异香的缘故,使阿里和卓和回部民众觉得小公主生来不凡,自小就深受阿里和卓疼爱,要不是之前回部战败,想必阿里和卓也不会舍得将含香送到大清。 而入京之后,含香公主不凡的美貌,就让皇上一见倾心,短短时日就让皇上对其上了心,甚至不惜处罚了疼爱已久的两位民间格格。 虽然在皇后娘娘看来小燕子和紫薇两个人是咎由自取,但看着皇上对含香一日胜过一日的盛宠,即使含香是异族之人,也让皇后升起了深深忌惮。 虽然含香生的孩子天生没有继承权,但是以现在皇上重视含香的程度,要是任其发展下去,以后含香要是插手立储之事,皇上想必也是要参考含香的意见的。 毕竟含香比乾隆小那么多,万一以后皇上爱上了含香,那为了心爱之人以后的生活,恐怕以后也会立一个对含香没有敌意的阿哥。 这样皇上势必会在一众年纪小的阿哥中培养,说不定还会给含香留机会去和小阿哥们培养感情。 想到自己的永基很有可能会被皇上拉来和含香培养感情。 不管是嫉妒皇上对含香以后的安排,还是让自己尊贵无比的嫡出阿哥对讨好庶母,这都让皇后娘娘无法接受。 虽现在事情并没有发生,但以自己多年伺候在皇上身侧,对其的了解,自己这些想法并不是无的放矢,反而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这就让皇后娘娘面对含香无法心平气和,更是看含香不顺眼了。 今日含香虽然身着宫装,但皇后心中依旧不爽,就是想找她茬。 而含香这边见到皇后娘娘一众人后,也按照规矩,上前行李。 含香:" 含香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只是含香见礼半天,都没听到皇后叫起的声音,含香立刻明白,这皇后娘娘看自己不顺眼,想要磋磨她呢。 但她虽是回部献给皇上的,但也是一族公主,无端被皇后娘娘惩罚,含香自是不会受这个委屈。 别说现在自己十分受宠,就算不受宠,只要自己老老实实,凭借自己的身份,也不怕和皇后对上。 反正皇后无理在先,她含香才不受这个鸟气呢。 反正在《还珠》世界里,连小燕子皇后娘娘都打不过,反而每次都被皇上训斥,现在反而到她这里找存在感了,她含香难道是个受气包嘛? 于是,含香直接自己就站起来了。 皇后见状,顿时怒斥出声: 皇后:" 容妃,本宫没有叫起竟敢私自起身,难道入宫这么久了,宫规还不清楚吗?" 皇后:" 容嬷嬷告诉告诉咱们得容妃娘娘,她触犯了哪条宫规。" 含香:" 皇后娘娘,皇上允许臣妾不行大清宫嫔礼,但今日皇后娘娘上门来,含香出于尊重,还是给您行礼了,但皇后娘娘似乎是有耳疾,没听见含香行礼的声音,频频不叫起,那含香看在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的份上,没有和皇后娘娘计较,给了大家台阶下,自己起来了。" 含香:" 怎么皇后娘娘还要处罚臣妾呢?" 皇后:" (脸色胀红)你……" 含香26 杭后听着含香话里明里暗里讽刺自己有病,怒气上涌,直接伸手想扇含香巴掌。 含香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接住了皇后挥过来的巴掌。 含香:" (语气平缓)皇后娘娘身体欠安,还是不要动怒的好,万一伤上加伤就不好了。" 皇后:" 容妃,你放肆!" 含香:" (嗤笑)皇后娘娘,含香不知道哪里惹了您的眼,但含香没有记错的话,咱们现在才第二次见面吧,不知含香是哪里惹了皇后的眼。" 含香:" (语气轻佻)应该不是因为含香得了皇上几日宠爱,所以惹了皇后您的眼吧?" 含香:" 据含香所知,自从那小燕子格格入宫以来,就一直和皇后娘娘对着干,而皇后也因此不得皇上喜欢,已经好久没有去坤宁宫了吧。" 含香:" 反而是延禧宫因为和漱芳斋走的近,反而得了皇上的喜欢。" 含香:" 在含香来之前,一直盛宠不衰的是令妃娘娘吧?" 含香:" 那含香现在争抢的也是令妃娘娘的日子,不知,皇后为何来找含香麻烦呢?" 含香:" 含香本以为第二个来的会是令妃娘娘呢。" 含香:" 毕竟令妃派来的前锋都被皇上处罚了。" 含香:" 含香以为这次应该是本人出场了,没想到,先迎来了皇后娘娘。" 含香:" 看在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份上,含香建议皇后娘娘您还是清查一下身边伺候的人吧。" 含香:" 别被别人当了枪使就不好了。" 皇后娘娘被含香一顿讽刺自己不得宠,还想说什么,被容嬷嬷拉住了衣角,多年主仆默契。 皇后娘娘恢复了一瞬间理智,决定先不跟含香计较了,还是赶紧回宫,看容嬷嬷有什么要说的吧。 皇后:" (深吸一口气)本宫谢过含香公主好意了(说的咬牙切齿),但本宫也要劝公主一句,在这皇宫当中,还是不要太过张扬的好,要不然哪天香消玉损就不美了。" 含香当然听出了皇后的威胁,但有整个空间作为底气的人,一点都没有把皇后的威胁放在心上。 含香:" 含香谢过皇后娘娘美意,但您还是操心操心您自己个吧。" 含香:" 别最后被一个宫女出身的摘了桃子,这可就打脸了您这位世家大族出身的贵女的脸喽~~" 皇后:" 这就不需要容妃娘娘操心了,本宫自然不会让一个宫女骑到头上。" 含香:" 希望吧。" 皇后:" 容嬷嬷,咱们回宫。" 含香:" 恭送皇后娘娘。" 含香看着皇后的仪仗走出宝月楼,心想:希望皇后娘娘能给点力,发现包衣家族的野心才好。 奴才当家,想着历史上最后清朝的结局,虽然现在是在剧情世界,但含香还是希望能改变一些就改变一些。 身为炎黄子孙,只要一想到那段屈辱历史,谁不想再能改变的情况下,规避掉这冗长的黑暗岁月呢。 含香抬头看着这四角的天空,自己既然来这清宫走一遭,希望能改变一下历史走向,愿以后国力越来越强,不被其他国家压着打最好。 而包衣世家自从德妃娘娘成了太后之后,包衣家族势力大涨,得到了走女子路线的好处之后,各个包衣家族更是不遗余力的培养女子,万一成了,那就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说不定还会给家族抬旗。 含香27 这些包衣家族贪污成性,现在各个都肥的流油,而不缺钱之后,就想要提升地位了,毕竟再有钱也是给人当奴才的,见到贵人要给行礼问安的。 而包衣出身就算官职再大,遇到王爷和满人也要下马给其行礼。 这样包衣各家想法设法想要抬旗,而福家就是典型的代表,为此不惜出卖男色。 之前不是传出晴儿和福尔康看雪看月亮聊了一夜吗? 这种风流韵事自是不会是从女方传出来的,那就是福家传的喽? 毕竟虽然晴儿现在是孤儿,但人家可是王府格格,自小更是养在老佛爷身边,更是老佛爷身前的红人,这福尔康要是娶了晴儿,那抬旗还不是老佛爷一句话的事吗?毕竟疼爱多年,老佛爷也不会忍心晴儿嫁给一包衣,以后的孩子也是包衣旗啊。 但后来认识了紫薇,这位皇上的亲生女儿,一个王府格格,一个是皇上的金枝玉叶,这如何选,还不明显吗? 这福尔康可不就直接就抛下了跟随老佛爷去五台山祈福的晴儿,转而攻下了紫薇。 等晴儿回来,一切都尘埃落定。 而晴儿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得知福尔康心中没有自己后,主动退出了战局,因为她知道紫薇再怎么说也是皇上亲生的,而自己是万万争抢不过的,更何况男主角心中还并没有自己呢。 但含香没想到皇后娘娘的坤宁宫都被令妃攻下了。 今天之所以来找她麻烦,恐怕令妃出了不少力吧,这是想让自己和皇后对上,最后她坐收渔翁之利? 坤宁宫 皇后:" 容嬷嬷,之前在宝月楼可是发现了什么?你为什么制止我找容妃的麻烦?" 容嬷嬷:" 娘娘,今日容妃娘娘虽然话语刻薄了些,但也给咱们提了醒啊。" 容嬷嬷看着房间只有自己和娘娘两个人,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直接在皇后耳边小声说着。 皇后:" 放肆!我就说那令妃怎么消息如此灵通,看来我这坤宁宫被她埋了不少探子。" 皇后:" 查!嬷嬷,给本宫狠狠地查。" 皇后:" 不管的扫洒的小宫女,还是我身边的一等宫女,给本宫的坤宁宫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仔仔细细好好查一番。" 皇后:" 必定捉出那吃里扒外之人。" 皇后:" 本宫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容嬷嬷看着自家娘娘盛怒的样子,也不在劝说什么,就连自己也是恼怒异常,她没想到自己把持的坤宁宫竟然还有令妃的探子在,这让她这老嬷嬷颜面何在,别让她查出是谁,否则,本嬷嬷的扎针十八式定要让这些人见识见识其妙处。 宝月楼 皇上下朝后,听说皇后气势汹汹的去了宝月楼,生怕含香遭了皇后毒手,朝服都没换就急忙跑到了宝月楼。 皇上拉着含香上上下下检查好几遍,看着似乎没什么事的含香,稍微放了点心。 乾隆:" 含香,你没事吧。" 乾隆:" 朕听说皇后来了宝月楼,她可有难为你?你可有受伤?" 含香:" (拉住皇上检查的手,安抚道)皇上,臣妾没事。" 含香拿出帕子给皇上擦了擦因为着急而出了一脑门的汗。 含香28 含香看着乾隆如此担心自己,说实话有一瞬间的心动,但终究他是皇帝,而自己只是她众多妃子中的一位,而她进宫说白了和他宫中的其他妃子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她们有的是为了家族,有的是政治原因,有的是为了荣华富贵,很少是因为乾隆这个人。而自己也一样,是为了回部能有好的发展,不管自己有多少金手指,但系统早就说过超过这个世界太多的一些手段,是不能使的。 那去除这些外挂,自己本身也只是个小女子,只是经历的多,阅历增长了一些而已,而靠自己一个人和整个封建社会或者说一个帝王反抗,自己是反抗不了的,也没什么胜算。 再加上自己也不是那个当领导的料,自己最喜欢躺平了,不乐意费那个脑子。 但不管说再多,乾隆对自己确实很好,不管是在戏剧中还是真实的社会中,让一个帝王专宠自己这么久,也是来之不易。 毕竟在封建社会,一个帝王本身就是权力的象征,想要什么底下有无数人愿意为其跑腿,并且甘心为其奉献。 而如此权力财富集一身的乾隆皇帝,对自己如此用心,含香确实有被感动到。 唉,以后自己也对皇帝多上点心吧。 但要付出自己整颗心,是不可能的。 乾隆皇帝这个人一生中,放在心里的人属实也不少。 既然自己不是唯一,那这份感情,含香也不会全心全意爱上他。 毕竟爱上一位帝王,那就是悲剧的开始。 含香想,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挺好的,自己以后就做一个宠妃就好了。 至于背叛乾隆,含香也不会这么做的。 挑战一个帝王的权威,含香又不是活腻了,她才不会上赶着给自己上难度呢。 想起当时大火的《甄嬛传》中甄嬛最后竟然给雍正带了绿帽子! 这简直是雍正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甄嬛一个生在纯封建社会的官家小姐,自小受的就是封建教育,最后竟然胆大的和果郡王滚在一起,还怀了别人的孩子栽赃给了雍正头上。 这简直没有将自己九族的命放在心上啊。 果然是电视剧,是有主角光环的。 毕竟在含香看来甄嬛和果郡王的事并不隐秘,最后竟然能安然回宫。 一个深宫弃妃想要回宫,皇上只是去了甘露寺一次,甄嬛就怀上了,雍正竟然一点都没怀疑,自己在皇宫劳累多年,都没几个孩子,怎么甄嬛就那么容易怀呢,查都没查就给带回宫了,真是纯纯主角光环在作祟罢了。 说起甄嬛,那现在的老佛爷不就是…… 含香顿时有点囧。 这两个形象差的有点大啊。 这让她以后如何心平气和的面对老佛爷? 话题扯远了,咱们重新说回宝月楼。 乾隆看含香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回也有心情欣赏爱妃今日的穿搭了。 乾隆:" 爱妃,果然天生丽质!" 乾隆:" 之前的回族服饰就已经很惊艳了,没想到我的含香穿着宫装也如此惊艳。" 乾隆:" 看来朕以后要多赏爱妃些珍贵布料。" 乾隆:" 我的爱妃如此貌美,也只有那些珍品才配的上。" 乾隆:" 吴书来,你去朕的库房找些新鲜好看的布料,都给你容主子拿来。" 含香29 乾隆:" 再挑些适合容妃的首饰,通通都给你容主子拿来。" 含香:" (俏皮的说道)那臣妾就多谢皇上慷慨啦~" 乾隆:" (宠溺的点了点含香精致的鼻头)你呀~"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室内走去。 看来皇上今晚又要留宿在宝月楼了。 对此,不管是皇上还是含香身边的奴才全都接受良好。 毕竟容妃自入宫以来就的盛宠,他们这些人这些日子早已司空见惯了。 而吴书来则是赶紧去乾隆的私库给容妃娘娘挑东西去了,这要是耽误了,容妃不会说什么,但自家主子可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吴书来总结的经验啊。 而宝月楼的风平浪静却让延禧宫的令妃娘娘气坏了。 她还想着怎么找容妃麻烦,一个劲儿的埋怨皇后是个废物,一个容妃都收拾不了,丝毫不知自己将大祸领头。 永琪这边自从上次和小燕子闹掰后,就再也没有去过漱芳斋,反而在之后找了个机会,在乾隆那里讨了份儿差事。 如今终于从御书房毕业了。 永琪脑子清醒后,也没有在时不时的去给令妃请安,而将皇后放置在一边,想到之前自己做的蠢事,永琪现在恨不得能时光倒流打醒当时犯蠢的自己。 而和令妃逐渐脱离后,自然不会再去找福尔康整天为了情爱烦恼。 清醒的永琪对于福尔康的小九九自然看得通透,也不会觉得福尔康这个人有多大的本事,只是善于骗女孩子罢了。 正事一点都干不明白,只是凭借令妃那点子姻亲关系罢了。 而现在宫中盛宠的是容妃,在永琪看来令妃以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如今明显皇阿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 此时永琪仔细回想之前的事情,顿时,永琪觉得皇阿玛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喜欢那两位民间格格,只是一时新鲜有趣,就多养了些日子罢了。 毕竟如此不同做派的两个人,在这皇宫中属实是一奇景。 皇阿玛想来也是想看个新奇罢了。 要不然怎么那个所谓的真公主紫薇格格丝毫没有品级呢。 是了,皇阿玛风流,那下江南那么多次,怎么就一个夏雨荷生下了私生女还养大了。 最后在自己死前才让自己女儿上京认爹。 那生下紫薇的十八年里,自己怎么不带着紫薇进京呢? 怕是当时就是用了手段才留下了皇阿玛的血脉,只是没想到用尽心计最后生下的是个女儿。 永琪想紫薇要是个男孩,想必就算担着被皇阿玛问责的危险,那夏雨荷也会带着孩子上京,让孩子早早认祖归宗吧,说不定看在孩子份上,自己这个生母还能得一个名正言顺的位分。 但紫薇只是一个女儿,生母还是个汉人,还是用计才生下来的,想来那夏雨荷并不想为了一个格格送命吧。 最后死前让紫薇认爹,或许也有心中那抹不甘,还有就是有堵的成分在。 紫薇要是认爹成功了,皇阿玛要是对这个遗落在外的千金有愧疚,说不定还能给夏雨荷追封一个位分,这样自己也摆脱了未婚先孕的骂名,摇身一变还成了当今皇上的妃子,这对汉女出身的夏雨荷来说是赚到了。 含香30 而紫薇要是失败了,皇上震怒,但当时夏雨荷已经死了,就算追责,承担皇上怒气的也只是紫薇的舅公和舅婆一家罢了。 而那舅公舅婆想来对夏雨荷母女并不好,夏雨荷说不好也是恨透了这一家,要是最后被皇阿玛砍了,夏雨荷说不定还求之不得呢。 至于紫薇,怎么说也是皇阿玛的骨血,这一点永琪想来那夏雨荷没胆子作假,而一个格格罢了,最后左不过出一份嫁妆,要是看不上眼,早早打发出去就是了,皇阿玛也不会为了一个私生女而背上杀害亲子的骂名。 只是夏雨荷没想到自己闺女如此不得用,不仅在生母孝期穿红戴绿,还和一包衣奴才谈起了恋爱,而如此作风让皇阿玛十分看不上自愈才女的紫薇。 所以紫薇在皇阿玛心中还不如那假公主真混混的小燕子呢。 最后,连金枝玉叶的紫薇都没能得到皇阿玛的册封,更何况私自留下孩子的夏雨荷呢? 永琪情不自禁的摇摇头,皇阿玛做的如此明显,自己之前恐怕真的是昏了头吧,竟然还真以为两个民间格格是皇阿玛的心头好,还数次为了她们顶撞皇阿玛。 永琪真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很勇啊。 要不是皇阿玛可怜自己自小失母,而自己从小聪慧,皇阿玛对自己有几分偏爱,说不定现在自己早不知道被皇阿玛打发到哪里去了。 毕竟四哥早早被皇阿玛出嗣了。 皇阿玛如今不缺儿子,对成年的儿子也没有多少容忍度,毕竟先是君臣后四父子啊。 永琪现在是越发的清醒,并且暗自给自己下命令,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凭借皇阿玛的几分偏爱,就不知天高地厚,狠狠的在皇阿玛的雷点蹦跶。 至于小燕子一众人,自己还是慢慢远离吧。 毕竟不是一路人,自己可受不了以后的福晋大字不识,规矩也不好,只有几分小聪明的女子。 那以后再和兄弟们的交往中,还不被笑死,自己可丢不起这个人。 至于现在不是好时机,还不能直当当的跑去皇阿玛面前说要娶别人,毕竟在之前自己和小燕子、尔康和紫薇是这紫禁城中公认的一对,而之前自己对小燕子的喜欢从没有掩饰,而现在小燕子被罚,要是现在自己提出另娶他人,会让皇阿玛觉得自己没有担当,在小燕子有难得时候,抛弃了对方。 虽然对之前竟喜欢上一个混混,永琪十分的无奈和奇怪,但眼下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不能变化太大,之前自己闹得太过,不好转身就变了个人,弄不好还要被怀疑鬼上身了。 唉,永琪如今不得不为自己之前的行为买单。 而小燕子这边自从上次和永琪大吵一架后,自己的日子也没有得到什么改变。 反正脾气一天天见涨,很快就要到临界点了。 而今天再次因为行礼不规范被罚。 小燕子表面上没说什么,老老实实领罚了。 但晚上一回到自己房间,就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出来了,将房间能砸的全都砸了个遍。 而紫薇听到又是一阵打砸声,却当没听到一样,静静等小燕子发泄完。 含香31 毕竟小燕子这个状态已经维持了好久了,从一开始的还去劝劝,却被小燕子无理由攻击,紫薇的小姐脾气也上来了。 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理小燕子,而小燕子认为紫薇能成功认爹多亏了自己,紫薇这辈子都要感激她。 而紫薇却在认爹后,翻过头来教育自己。 要知道自己当初就是凭借这份“纯真”做派讨得皇阿玛欢心的。 现在自己成了格格,反而说我小燕子的不对了? 这样小燕子对紫薇充满怨气,更认为紫薇翻脸不认人。 也和紫薇进行冷战。 而永琪也是靠不住的,自己不就说了实话吗?竟然到现在都没来过漱芳斋了。 看来这次只能靠她小燕子自己走出困局了。 而害我小燕子被关在这小小漱芳斋里,还要每天不停地学习规矩的罪魁祸首容妃,在外边却活的潇潇洒洒。 如今紫禁城里都在传宝月楼容妃娘娘多么多么受宠。 这“敌人”生活的如此好,而自己却每天受尽折磨,这让高傲惯了的小燕子如何受得了? 而现在令妃被皇阿玛下旨教导自己,必不会帮自己免除惩罚,因为现在令妃也是自身难保,上次还因为自己私逃出漱芳斋被皇阿玛降了位,现在恐怕也是自身难保。 而紫薇和永琪那两个靠不住的兄妹,更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至于尔康,当然是站在紫薇那边的,这个人早被小燕子排除在外,在和紫薇冷战的时候,就没想过找尔康救自己。 而如今能帮自己的就只有皇阿玛了。 但现在皇阿玛被那个生姜公主迷住了。 要想重新将皇阿玛的眼神放在我小燕子身上? 看来是时候给皇阿玛点刺激了,让皇阿玛想起来自己这个深得其心的开心果。 是时候让皇阿玛看清到底是谁才是皇阿玛心中最重要的人! 不得不说,事到如今,小燕子还是如此的自信~ 而小燕子眼睛转了转,就想故技重施。 将自己之前存的体己钱,全部找出来带好,并收拾了几件民间的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包裹,连夜趁着侍卫打瞌睡的时间,溜出了宫。 第二天,已经出宫的小燕子,习惯性的往会宾楼走去,但一想到宫里的那些人一旦发现自己不见了,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去会宾楼找自己。 那自己这离家出走还有何意义? 于是,小燕子转身就往会宾楼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走走逛逛,小燕子又是十分喜好热闹的。 在逛到一个棋社门口,看着这家生意十分好,想到紫薇和永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自己却哪个都不会,想到之前他们也有教过自己下棋,虽然每次都下不过他们,但小燕子自认自己十分聪明,虽然下不过紫薇等人,那是因为他们都有大家教导,一学就是好几年,自己初出茅庐当然不是对手,但看着这家棋社进进出出的,也不光是贵族子弟,想来赢那些平民不费事,那今日小燕子就去这家棋社看看,是不是具有真材实料吧。 想到这儿,小燕子就信心满满的走进了翰轩棋社。 含香32 小燕子进入棋社后,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的在各个牌桌看,装的是一副懂行的做派。 但小燕子也就只能装个几分钟,这不在一牌桌上下棋的两人,其中一个人的下法,小燕子没看过,以她那半瓶子都没有的状态,还强行要给人家支招,惹得当事人厌烦不已,最后烦不胜烦招来了老板。 老板上前劝说,小燕子牛脾气上来,哪是听劝的人,非要说人家下的不行,给人气得当场就甩袖子走了。 而好好的一盘棋,少了个人,自是下不成了。 这下可好,棋盘的另一个人也不乐意的,顿觉扫兴,也想起身离开。 这棋社老板可就上火了,这盘棋刚开不久,就让小燕子整走了一个人,要知道这盘棋可还没结账呢。这眼看着另外一个人也要走,这老板哪里能让,这不跑单了吗,赶紧拉住另一个人,好说歹说的劝着。 而一旁不觉自己有错的小燕子,还在煽风点火,这不就把老板的怒火给彻底点燃了吗? 顿时,棋社老板就笑眯眯的给小燕子下套道: 杜老板:" 姑娘,你这刚搅散了一桌生意,如今还在这大言不惭,看来姑娘对于棋之一道,看来十分精通了?" 杜老板:" 不知姑娘可要代替之前那位客人继续这盘棋,毕竟人是你气走的。" 杜老板:" 而这桌的账可还没结,不如姑娘就代替之前那人,继续将这局走完吧。" 杜老板:" 而之前那位棋友是你气走的,那这桌的所有账都记在姑娘头上。" 杜老板:" 想必姑娘也没有什么意见吧。" 杜老板:" 毕竟因为你,让这位棋友失去了一位对手,还打扰了人家下棋的雅兴。" 杜老板:" 我看姑娘打扮也是不凡,想来这几个钱也不被您看在眼里。" 之前男老板文绉绉的话,小燕子并没有听懂其中意思,但是最后这让自己结账,她听懂了。 而之前自己也看了几桌,对于店内的消费也了解,对于自己来说确实负担得起。 而且自己也手痒,那下就下喽~ 小燕子:" 好啊,小燕子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小燕子:" 自然是不惧的,老板你直接找人来和我下就是了。" 杜老板:" 好啊,就这桌,姑娘还是和这位棋友一起,怎么样?" 棋社男老板给之前这桌剩下的另一位棋友打眼色。 而这位棋友也是这个棋社的常客了,对于今天小燕子的搅局也是十分不满。 对于棋社老板的安排,自己也不讨厌。 一来可以给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点教训,二来,也能将自己被打搅的怒气发出来,三来,自己来棋社就是为了下棋,正好还能解了自己这手痒。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这位棋友也点头同意了男老板的安排,并回了男老板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于是,小燕子和这位棋友就这之前的棋局开始了两人的第一场。 小燕子一开始还下的兴致勃勃,但没几招就被大家看出了真实水平。 于是,一场虐杀就此开始…… 含香33 小燕子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最后的急耳挠腮,都没能改变频频输棋的结局,最后小燕子怒了,直接掀了棋盘。 小燕子:" 什么狗屁棋局,老娘不下了,老娘认输。" 小燕子:" 老板,结账。" 小燕子:" 今儿运气不好,明日老娘再战。" 而陪着小燕子下了一下午的棋,可不是单纯陪小燕子玩的。 于是,棋社男老板报了好几倍的数字,就是为了坑小燕子的银子。 谁让小燕子看起来钱多,但下棋却不怎么样,还非要捣乱呢。 这在棋社老板看来小燕子就是专门来搅和他们生意的。 这要是不给个教训,以后有人有样学样,这自家棋社还怎么开下去。 再说了能在皇城根儿下开这么大一家棋社,背后也是有人的。 但小燕子被拘在棋社一下午都没人来赎人,这明显看着这丫头出身也不怎么地,那自己自然要给小燕子好看了。 而小燕子听着棋社老板漫天要价自然是不会给了,于是,耍起自己的三脚猫儿功夫,大闹翰轩棋社,想要趁乱偷跑,但功夫不到家,没想到棋社两位老板全都会武且功夫都不错,小燕子这两招根本不是对手。 于是,小燕子惨了,直接被老板两口子给绑在了棋社后院。 而由此小燕子的悲惨生活也开始了。 而紫禁城在小燕子消失的第二天早上,教导嬷嬷没有看到小燕子按时出现,自然是惊怒无比,想要去小燕子房间抓人。 但漱芳斋上至紫薇下到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等人全都拦着嬷嬷,不让嬷嬷去找小燕子茬。 紫薇等人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小燕子是受不了,所以装病,想要躲两天。 虽然紫薇最近在和小燕子闹矛盾,但她十分清楚自己和小燕子是脱离不开的,所以,自然要为小燕子打掩护。 于是,嬷嬷在漱芳斋上上下下的配合下,也就坡下驴,毕竟现在虽然这还珠格格和紫薇格格受罚了,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皇上赦免了。 这要是之后秋后算账,自己这个下人可得罪不起深受皇上喜欢的两位民家格格。 事后只要两位格格稍微表达一下对自己的不喜,那虽然自己是嬷嬷,但得罪了贵人,日子也会不好过的。 那自己还不如就坡下驴,做事留一线,这也是宫中的生存之道。 于是,第二天根本没人知道小燕子消失了。 至于这些奴才敲门送饭,却没人给开,大家也没有多想,毕竟之前小燕子也生闷气在房间躲着不出来,也不理大家。 几个奴才只好将饭食放在格格房间门口,等格格气消了,就会出来吃饭了。 至于一天饭食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大家也没多想,只以为这次小燕子十分生气。 众人一看还以为这次要多给自家格格在教导嬷嬷面前多加周旋些才行。 看来短时间内,自家格格是不会消气了。 为了不让格格闹脾气的消气传出来,让皇上更加恼了自家格格。 紫薇和底下的明月彩霞等人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怎样瞒住教导嬷嬷,先过眼前这一关。 含香34 而因为漱芳斋上上下下的期满,导致小燕子都消失三天了都没人知道。 直到第四天,小燕子房间还是毫无动静,紫薇担心小燕子的身体情况,毕竟在漱芳斋众人看来小燕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生怕小燕子晕在房间里边。 于是第四天大家也顾不得会惹怒小燕子了,找人打开了小燕子的房间,直到此时大家才发现小燕子离家出走了。 而整个房间除了银钱和一些民间服装,小燕子什么也没带走,字条也没留下。 紫薇知道事情大条了,宫里悄无声息的逃走了一位格格,而自己竟然连续三天都没发现不对劲儿? 这时的紫薇脑子一片混乱,既害怕小燕子出宫遇到什么不测,又为接下来皇阿玛的盛怒而担心。 但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将小燕子不见了的消息上报。 希望皇阿玛如今能尽快加派人手去寻找,而小燕子平安无事。 宝月楼 乾隆:" 什么?什么叫还珠格格不见了?" 乾隆:" 朕不是将小燕子和紫薇禁足了吗?" 乾隆:" 小燕子是什么时候逃跑的?" 乾隆:" 漱芳斋周围的侍卫呢?没有一个看到的吗?" 吴书来:" 回皇上,紫薇格格传来消息,三天前,还珠格格就没有出过房间。" 吴书来:" 当时漱芳斋上下以为小燕子在闹脾气,怕被您惩罚,于是,紫薇格格带着漱芳斋的奴才们不断地给还珠格格打掩护,而被令妃娘娘送过去的教导嬷嬷,为了不彻底得罪格格,也没有深究。" 吴书来:" 直到第四天的今天,还珠格格还没有出房间。" 吴书来:" 紫薇格格才发现不对,直接找人撬开了还珠格格的房间,这才发现除了银钱和几件民间服饰,还珠格格什么都没带走,而且也没有留下字条。" 吴书来:" 而经过检查发现还珠格格是从窗户出去的,房间门是从里边锁着的。" 乾隆:" (怒极反笑)好啊好啊,真是好啊。" 乾隆:" 堂堂紫禁城竟然让一黄毛丫头说溜走就溜走了。" 乾隆:" 而人都走了三天了,整个紫禁城竟然无一人知道。" 乾隆:" 那些大内侍卫都是死的吗?" 乾隆:" 一个大活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都没发现?" 乾隆:" 那是不是以后随便谁进来了也发现不了。" 乾隆:" 朕也是第一次发现堂堂皇宫的守卫竟然如此松懈。" 乾隆:" 这些大内侍卫就是如此守卫朕的安全的?" 乾隆:" 朕现在还好好的在这里,是不是要感谢先祖啊?" 乾隆震怒,吴书来等奴才跪一地,至于守卫的头头,早早就跪在了宝月楼门口。 含香从头看到尾,对此事也是十分无语。 这小燕子真的只是凭借主角光环就轻轻松松的跑出了皇宫? 含香怎么这么不信呢? 但眼下也没什么头绪。 而皇上如此震怒不是因为心爱的小燕子跑了,而是对于皇宫守卫竟然如此松懈,一个只是会了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女子就轻轻松松的跑出去了。 那将来进来刺客会不会也十分容易。 毕竟现在反清复明的势力也不小。 皇上是对这些擅离职守的侍卫震怒。 含香35 更是对自己安危的担心,毕竟守卫如此不靠谱,乾隆当然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毕竟紫禁城可是乾隆的家,自己家守卫如此松懈,随便谁都能出去,这不是擒等着贼人来刺杀他吗? 想来之后这些侍卫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现在也不能看着乾隆发火不管啊。 含香:" (轻轻抚了抚皇上的胸口)皇上,含香知道您在气什么。" 含香:" 但这些不靠谱的奴才,咱之后换了就是了。" 含香:" 不值得,皇上如此生气。气大伤身,皇上可要注意身体,臣妾还想皇上要长长久久陪在臣妾身边,而且……" 含香握住乾隆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含香:" 前两天太医诊平安脉,感觉臣妾可能是怀有身孕了,但日子还浅,现在还不能不确定,还要过几天再次诊脉才能真正确定,但太医说了十之八九是有了。" 乾隆都知道这宫里的太医向来说话留三分,而能告诉含香十之八九,这就是十分确定了。 而对于含香这么快就怀上了身孕,乾隆自是十分开心的。 于是,也慢慢调整自己,也是,为了这些奴才生气不值得,自己可要好好保养,自己比含香大了那么多,如今含香还怀孕了,自己可不能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离开她们母子,这要是以后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乾隆:"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乾隆:" 吴书来,你去给五阿哥和福尔康传旨,让他俩去宫外搜寻小燕子。" 乾隆:" 谁的人谁负责,想来他们二人现在也十分着急,想来是迫不及待想要出宫寻人的。" 乾隆:" 那朕现在就成全他们好了。" 乾隆:" 至于这件事件相关的侍卫,全部杖则一百,是死是活看命吧。" 乾隆:" 守卫给朕重新换一批。" 乾隆:" 以后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那九族的脑袋朕都要给摘了。" 乾隆:" 让之后的守卫以此为戒。" 吴书来:" 喳。" 说完,吴书来就赶紧退出去按照皇上吩咐去传旨和安排新一批守卫的事。 吴书来此时心中十分厌烦还珠格格,自从这位格格入宫后,就没消停过。 尤其是身边的这些奴才,真是受了老罪了。 真希望还珠格格这次别回来了,本来就是民间一混混,真是吃不了细糠。 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还不知道珍惜,一天天竟是作个不停。 这回更是连累了一群侍卫,也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几个。 毕竟一百军棍下来,不死也脱成皮,在发个烧,熬不过去也是正常。 想着想着,不禁暗暗摇头,这还珠格格真是个扫把星。 在吴书来走后,乾隆想起来还没出发漱芳斋一众人呢。 乾隆:" 李玉,你去漱芳斋传旨,漱芳斋奴才欺上瞒下,对于还珠格格出逃一事隐埋不报,胆大包天,全部给朕杖杀,包括紫薇带来的那个金锁。" 乾隆:" 令嫔教导不善,着降位贵人,剥夺封号,幽禁在延禧宫,非召不得出。" 李玉:" 喳。" 李玉此时和吴书来同频了,这还珠格格真是个扫把星。 人家令妃好不容易爬上来,这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得,又成魏贵人了。 含香36 咱们魏贵人接到圣旨如何伤心欲绝和后悔不迭自不必说,皇后娘娘今天是真开心。 虽然还没将坤宁宫上下查清,但看着老对头倒霉,那也十分畅快,吃午膳的时候还多吃了两碗白米饭。 宝月楼 乾隆:" 含香,我们真的要有孩子了吗?" 乾隆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含香依旧紧致的小腹,十分不信这里居然孕育了生命。 含香:" 皇上,现在还说不准,太医还要过两天给诊脉后才能确定。" 乾隆:" 现在太医就说十之八九,那就是十分肯定了。" 乾隆:" 朕还不知道这些太医,向来十分保守。" 乾隆:" 如今能跟你说十之八九,就已经十分确定了。" 乾隆:" 含香,朕真的很高兴,终于,我们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乾隆将含香环抱住。 含香:" 皇上,含香也十分开心。" 含香:" 也不知道是公主还是阿哥。" 乾隆轻轻松开抱住含香的胳膊,将含香拉好与其对视。 乾隆:" (语气真诚)含香,你放心,不管是公主还是阿哥,朕都会十分疼爱。" 乾隆:" 等生下这一胎后,朕就升你为贵妃。" 乾隆:" 有皇后在,不能封皇贵妃,所以你有孕之后,朕不能给你晋封,但朕一定会护好我们的孩子,定要你平平安安生下这一胎,做朕的贵妃。" 乾隆:" 含香,我们就生这一胎怎么样?" 乾隆:" 朕比你大那么多,将来肯定走在你前边,要是你没有一儿半女,以后就没有依靠,所以,这一胎趁着年轻好恢复,我们就生。" 乾隆:" 但以后我们就不生了好不好?" 乾隆:" 朕怕会失去你。" 说完,又将含香紧紧搂紧怀里。 含香能感受到乾隆真的在害怕。 于是,伸手轻轻拍着乾隆的后背。 含香:" 好,含香都听皇上的安排。" 含香:" 我们就生这一胎。" 含香:" 含香和皇上保证,会按照太医的医嘱,好好生下这一胎,不让自己和孩子出什么意外。" 含香:" 含香一定保护好这条命,含香还要留着命,将来和皇上白头偕老呢。" 乾隆:" 好,我们一起白头偕老。" 活了这么多年,乾隆觉得自己这辈子什么都享受了,什么都见过了,而女儿更是不缺。 但唯独含香让自己放不下,他知道含香是不同的,这些日子和含香相守,让乾隆十分快乐,他现在十分确定自己不能接受以后没有含香的日子。 他想要是含香先不一离开,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没想到风流半生,最后竟栽在了含香身上。 但乾隆不后悔就是了。 要是没有什么意外,此生剩下的日子,乾隆只想含香陪着,不会再找其他人了。 毕竟有过如此妙人,其他的凡夫俗子再也不能入乾隆的眼了。 而宝月楼这边情意满满,而永琪接到圣旨后,心中郁闷不已。 果然这个还珠格格就是事多。 如今自己忙着差事还忙不过来呢,竟然还要去宫外找人,真是给自己找事! 永琪心中的怨念都要华为实质了。 而直面永琪的吴书来当然也感受到了,但心中却十分奇怪。 含香37 吴书来心想这五阿哥不是十分喜欢还珠格格,这怎么还珠格格丢了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对于皇上让其出宫寻人还十分怨念呢。 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而看出吴书来异样的永琪,赶紧调整情绪,让吴书来觉得之前都是自己的错觉。 永琪这边终于送走了敏锐的吴大总管。 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手中的圣旨,还是充满怨念。 但皇命不可违,自己还是出宫寻人吧。 于是,永琪演员上线,在众护卫面前表演的那叫一个着急啊,但是仔细看却根本没有用心找。 带着底下人满大街的逛,拿着那张和小燕子本人差之千里的画像,漫不经心的开启寻人之旅。 而福尔康那边也感受到了永琪对自己的远离,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导致永琪不满了。 于是,对于出宫找小燕子这件事,十分卖力。 觉得可以凭借这件事,到永琪这里将功补过,毕竟小燕子十分得永琪喜欢。 此时的福尔康还不知道永琪已经有了放弃小燕子的想法。 所以,对于此次拍马事件必定是要拍到马蹄子上了。 而就在福尔康卖力找人,永琪划水中,寻人之旅进程缓慢。 就这样找了半个月还没找到人。 而现在大家都有了不好的心理准备。 小燕子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但皇上并没有收回圣旨,大家只好继续寻人。 而可能剧情线没有完全失效,十分划水的永琪,最后在翰轩棋社找到了小燕子。 而此时的小燕子早已经失身给了棋社男老板。 在小燕子失身之后,日子就过得浑浑噩噩。 男老板得到了小燕子的身子后,对小燕子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而女老板对小燕子勾引男老板一事耿耿于怀,在小燕子上了男老板的床榻后,更是恨小燕子入股。 每天鞭打都是家常便饭,洗衣做饭,洗棋子儿……反正就没把小燕子当人看。 短短时间,小燕子就被折磨的没有了精气神。 但小燕子却没有勇气自杀,还做着有一天永琪能亲自将自己救出去,并给自己报仇。 想来永琪不会嫌弃自己的。 毕竟自己之所以出宫,虽然永琪不是主因,但也有一部分责任。 加上自己到时候表现的失魂落魄一点,想来永琪会更加愧疚。 那么,娶了自己不是必然的吗? 属实没想到都这样了,小燕子还没放弃荣华富贵,更不觉得失身的自己配不上永琪。 属实是自信过了头。 这要是以前的永琪,说不准会被小燕子拿捏,最后即使皇上阻止,永琪也会极力争取,最后小燕子没准会被赐给永琪,但可能不会以嫡福晋的位分。 但现在已经清醒了的永琪,怕是嫌弃小燕子还来不及,更何况还会娶了没有了清白的小燕子?做梦比较快一点。 而永琪看到小燕子的惨状,直接吩咐手下人围住翰轩棋社。 而自己却脚步轻松的向小燕子走去。 浑浑噩噩的小燕子终于迎来了永琪,眼中闪过亮光,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又恢复了之前失去神采的模样。 而永琪将小燕子的变化看在眼中,转了转眼睛,就知道了小燕子想要玩什么,内心不禁嗤笑一声……果然…… 含香38 永琪自从清醒后这是第一次和小燕子见面,果然之前自己的脑子是进水了。 这小燕子哪里是天真无邪的侠女了? 眼珠子转来转去,一看就是小心思贼多的人。 他记得一开始尔泰也是喜欢她的,但最后她选择了自己,而之前的自己还在为赢了尔泰而沾沾自喜,真是蠢透了。 也是赢了一个包衣奴才有什么好喜悦的? 而小燕子之所以选择自己恐怕也为自己找条后路,毕竟当时小燕子还被错认成格格了呢。 而有了自己这个身份高贵的阿哥站在小燕子这边,将来事情败露也好给小燕子寻求一条生路。 毕竟永琪不能眼看着“心爱之人”被砍头啊!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从小混迹街头的小燕子来说,自然看的明白。 也知道如何选对自己好。 而尔泰知道自己无望后,直接选择了塞娅,直接跟着去了西藏,远离了京城的是是非非。 就算最后皇阿玛不能原谅,要处置福家。 但福尔泰却是能保下来的。 毕竟西藏土司的女婿,皇阿玛也会为了一点“小事”而对其追责的。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而尔泰平安,将来福家就能保留后代血脉,也不会因此灭门。 而福尔康在事情明朗前,一直在紫薇面前献殷勤,不就是为了让紫薇对他情根深种吗? 而紫薇怎么也是皇阿玛的血脉,有了紫薇在皇阿玛面前求情,说不好最后福家也会没事。 而事情最后的走向不都印证了这一点吗? 最后真相揭露,皇阿玛震怒之下,也只是关了小燕子三个。 而在这件事情中前前后后一直参与感十分强的福家和令妃却一点事都没有。 皇阿玛一点都没有追责。 最后还在自己和福家令妃等人的求情下,原谅了小燕子等人。 想清楚一切后,永琪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这里边其他人都得到了好处,唯有自己得了个混混福晋,简直…… 而自己还高兴的不行,简直是没眼看。 而让自己如此丢脸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躺着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真爱”。 呵~ 既然是自己的耻辱,那当然要由自己亲自洗刷掉! 永琪的眼神越发坚定。 脚步轻轻的走向小燕子,直接伸手掐住了小燕子细嫩的脖颈。 小燕子满眼的不可置信,仿佛不认识永琪了一样。 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而永琪解决掉小燕子后,掏出一方全新的手绢,一点一点将手擦干净。 最后将脏了的手绢扔进了火盆中。 五阿哥:" 来人,给本阿哥绑了这间棋社的老板,他们竟然将还珠郡主杀死了。" 五阿哥:" 决不能放过罪魁祸首,本阿哥要进宫请旨,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棋社老板绳之以法。" 跟着五阿哥来的一众侍卫,听五阿哥说还珠格格没了,都知道这下事情大条了。 于是,手脚麻利的将这棋社的老板和老板娘绑的严严实实,嘴也给堵上了。 而此时棋社的老板和老板娘拼了命的挣扎,想要说这什么还珠郡主不是他们俩杀的。 但如今却没有人理会这俩人,而这俩人注定了成为杀害小燕子的“真凶”。 含香39 毕竟他们俩要是无辜的,那让这些侍卫去哪找凶手? 总不能是自己无能吧。 反正是这俩人将还珠郡主扣住的,那不找他们找谁,反正这些侍卫看着这也不是什么正经棋社,说不好就是黑店,反正这一双老板是不无辜就是了。 于是,这些侍卫全都将两个老板的挣扎当没看见,毕竟哪个死刑犯也都说自己没犯事儿不是? 最后永琪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进宫向乾隆诉说小燕子的遭遇和惨状。 乾隆听说小燕子是在一家棋社遭遇了不测,不仅被虐待多日,甚至还被男老板污了清白。顿时,心中怒意上涌。 毕竟不管怎么说,小燕子死前身上还有着自己给的封号,而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就谋财害命,简直目无王法。 而且这家棋社竟然就开在皇城根儿下,这让乾隆觉得十分丢脸。 堂堂京城竟然有人堂而皇之的开黑店,而京城这些官员全都不知道? 乾隆对此是不信的,这家棋社明显是有人撑腰。 但不管是谁在给这家棋社撑腰,如今事情败露,谁都不好使。 于是,乾隆直接下令判那两个棋社老板午门斩首。 至于小燕子的遗体,乾隆看着五阿哥十分伤心的份上,就让永琪给小燕子收尸并安排下葬。 而永琪听到自己还要给小燕子收尸,嘴角有一瞬间抽搐,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最后深吸一口气,应下了这份差事儿。 而现在的永琪恨小燕子恨的要死,怎么会给她收尸。 永琪直接安排信得过的手下,将小燕子抛尸荒野。 永琪觉得要是给小燕子葬进皇家陵寝,岂不是污了先辈英灵? 毕竟小燕子就是个混混而已,还死的如此不光彩。 于是,命手下找一个清白人家出身和小燕子身形差不多的女尸,直接代替了小燕子。 永琪觉得小燕子那小混混怎能配如此风光,还不如便宜了清白人家的姑娘。 于是,小燕子直接被仍在了乱葬岗,没有几天就被野狗啃食了。 而紫薇听说小燕子已经死了的消息后,她知道她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皇阿玛面前了。 因为自己每次出现,都会提醒皇阿玛小燕子的死有自己一部分责任。 毕竟当初自己虽然出于好心,但最后结果就是导致小燕子出逃的消息延迟了,这可能也是导致最后小燕子死亡的起因。 虽然小燕子死了紫薇也伤心不已,但看着漱芳斋上下全是陌生的面孔,而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金锁也都因为小燕子送了命。 紫薇就控制不住对小燕子有一份怨气在。 再加上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好。 之前皇阿玛虽然没有对自己有什么处罚,但之前的禁足并没有取消。 如今自己依然被关在漱芳斋。 而令妃,不,是魏贵人派来的嬷嬷又换了一位。 之前那个嬷嬷被皇上和魏贵人追责,紫薇想现在可能也没有命了。 而如今这位嬷嬷更加的不近人情。 每天授课完毕,从不和紫薇交流,做好分内的事后,就离开,也不管紫薇做的对不对。 而面对嬷嬷如此态度,紫薇内心崩溃不已,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和小燕子一起去宝月楼了。 含香40 而漱芳斋新上任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十分木讷,每天做完自己的工作,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值守。 整个漱芳斋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朝气蓬勃。 自从小燕子死后,永琪和尔康都再也没来过漱芳斋了。 而宫里娘娘也没有来过,就连皇后娘娘都不在关注漱芳斋。 紫薇就像那些不受宠的格格一样,在紫禁城默默活着,十分没有存在感。 永琪之所以不来,是因为自己清醒了,之前本就有打算远离漱芳斋。而这次正好借助小燕子的死,直接光明正大的和漱芳斋疏远。 毕竟自己可是“深爱”小燕子啊,而对于间接造成小燕子死亡的紫薇,自己当然要远离,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妹妹嘛,自己也不能去漱芳斋将紫薇打一顿,那自己默默疏远紫薇还不行嘛,毕竟自己可是失去了“心爱”之人啊。 而尔康是因为自从换了一批侍卫之后,就再也靠近不了漱芳斋了。 因为这些新上任的侍卫怕尔康进了漱芳斋,在惹出什么麻烦,到时候倒霉的不就是他们了?毕竟谁让人家尔康可是公认的额驸呢?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总之,是一点也没给尔康走后门。 而尔康来过几次后都没能见到紫薇,而姨妈自顾不暇,自是不会帮自己了。 那就只能躲在家里,等着紫薇禁足结束,在和紫薇好好沟通,联系联系感情了。 而皇后得知小燕子竟然死在了宫外,也是唏嘘不已。 但本身就是敌对方,自己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但也有些怅然若失,处处和自己作对的小燕子,竟然就这么没了? 还不等皇后娘娘整理好心情,就看到容嬷嬷拿着查清楚的结果来了。 看着上边的供词,皇后大怒,她没想到当初自己的小儿子和女儿,全都丧命于令妃之手。 皇后娘娘怒急攻心,为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一双儿女也为自己竟然被一个包衣玩弄的团团转,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于是,直接拿着手里的供词,往乾清宫而去。 乾隆看着供词也是大怒,这些包衣简直胆大包天,于是,直接派五阿哥带着人去彻查包衣。 五阿哥狠狠查了一个多月,拿着包衣罪证,也是心惊不已,他属实没想到这些包衣奴才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贪污受贿只是其中小小的罪名,他们私挪贡品、买官卖官、打着皇家名号欺压百姓、甚至按照皇上的喜好培养女子、还有把控皇嗣等等,简直是罄竹难书。 永琪忐忑不安的拿着证据去给皇阿玛汇报。 乾隆彻底怒了: 乾隆:" 吴书来,马上传宗亲进宫。" 吴书来:" 喳。" 等宗亲王爷们进宫后,看着五阿哥跪着,乾隆大怒的模样,还以为是五阿哥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他们这些人来,难道又是要出继五阿哥吗? 王爷们互相使眼色,也没打听出到底什么事? 乾隆看着众王爷在这眉来眼去,也是心烦,于是,直接道: 乾隆:" 永琪,起来吧。" 乾隆:" 将那些证据,给各位王爷都看看。" 五阿哥:" 是,皇阿玛。" 含香41 众王爷接过永琪递过来的证词,看完之后,一个个全都震怒不已。 回想起府中受宠的侍妾基本都是包衣出身,惊出一身冷汗,他们这是不知不觉中都被包衣控制了啊。 也是,谁能想到包衣如此胆大呢。 只不过是皇家奴才罢了,之前他们这些皇家贵胄谁将奴才放在眼里了。 真没想到,这些奴才竟然发展出了如此势力。 于是,轰轰烈烈的清洗之旅开始了。 午门的斩首台,连着一个多月就没闲着过,包衣世家终究成为了过去时。 乾隆之后更是下旨,凡是包衣出身的嫔妃生的阿哥,全都没有继承权,而包衣出身的嫔妃最高只能做到嫔位,所生子女全都不能自己抚养,要么给高位嫔妃还得不是出自包衣家族的抚养,要么给太妃抚养。 至于王府中的世子不能是包衣娘所出,而包衣侍妾不得晋升为侧福晋。 而包衣更不能尚公主。 旨意一出,完全绝了包衣家族的荣华之路。 而那些包衣出身也不能随便抬旗,必须是做出了利国利民的大事,才给抬旗。 至于宫中的魏贵人,虽然生下了十五阿哥,但是因为出身包衣,之前更是害了皇后一双儿女,那可是嫡出,直接被乾隆贬为了最末等答应,十五阿哥则交给了太妃抚养,因为宫中的高位嫔妃几乎没人和魏答应交好,更加不愿意养她的孩子了。 至于魏答应所出的两位公主,则直接搬去了公主所,交由嬷嬷教养。 紫薇和尔康也因为圣旨的原因,婚姻直接作废,而福家因为是魏答应的母家也被皇上追责,全都流放到宁古塔。 福家的富贵梦彻底碎了。 而紫薇在紫禁城更加默默无闻,直到多年后蒙古求公主和亲,才想起这宫里还有一位大龄的公主,于是,紫薇直接去蒙古和亲了。 而紫薇多年抑郁,去了蒙古之后,没几年就身染疾病去世了。 也不知道最后是不是有后悔当初上京认爹了。 而皇后娘娘自从给儿子和女儿报仇后,心境也平和了,将坤宁宫看的严严实实,再也没有一个探子能进来。 而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教导永基身上,最后,发现永基资质着实一般,但也没有因此失望,直接转变思路,将永基养成了心宽体胖的准王爷。 毕竟永基身为嫡出,但实在担不起一国皇帝的重则,那皇后也不强求,以免最后逼疯了儿子,还落不得好下场。 眼瞅着皇上是看重五阿哥的,而五阿哥母早亡,那自己将来就是唯一的母后皇太后,而有自己这个皇太后在,永基以后当个富贵闲人也不错,还能免了新皇忌惮。 于是,皇后娘娘彻底平和下来了,也不在管乾隆专宠含香一事。 而含香怀胎十月,生下一对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阿哥,只是哥哥右眼眉头有一颗痣,而弟弟没有。 看着新出生的一双儿子,乾隆高兴坏了,自是十分宠爱。 直接将含香封为了贵妃,享皇贵妃份例。 之后几年乾隆一直独宠含香,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而含香在乾隆死后,也被新帝永琪册封为了皇贵太妃。 含香住够了紫禁城,和新帝说要搬去圆明园,新帝应允。 皇后则是唯一的母后皇太后,居慈宁宫。 晴儿则被当时的老佛爷嫁回了本家钮祜禄氏,夫妻也十分恩爱,最后生了两儿一女。 永琪在乾隆时期,就被赐婚了满族大姓西林觉罗氏为福晋。 永琪登基后,也册封了福晋为皇后,掌六宫事。 而随着永琪的登基也表示乾隆时代已经过去,如今是新帝统治的时代了。 现实世界 系统:" 恭喜宿主,又完成了一个世界。" 系统:" 因为宿主在《还珠》世界间接让帝王提前发现了包衣的贪污等数条罪名,有效避免了清后期奴才势力过大,而皇家子弟一代不如一代的结局。" 系统:" 永琪上位后,将国家治理的十分不错。" 系统:" 而宿主作为间接造成永琪成功上位的因素,因此,也得到了大量功德。" 沐珧:" 果然,头脑清楚后的五阿哥还是十分优秀的。" 沐珧:" 对了,这回回部发展的还行吧?" 沐珧:" 没有了含香的出逃,想来给回部争取了大量的时间发展。" 系统:" 是的,尤其是在宿主成功生下双生子后,即使没有继承权,但是有了两位准王爷,还是流有回部血脉的王爷,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回部和大清的紧密关系。" 系统:" 而且一开始宿主拿出的阵法和兵法相关书籍也为回部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系统:" 永琪上位后,对回部也多加照顾。" 系统:" 因为就在永琪上位后的第一天晚上,永琪梦到了完整上一世。" 系统:" 想到自己最后竟然和一个混混定居在了大理,整个人生活在萧剑的监视下。" 系统:" 还让给自己生下孩子的侧福晋守活寡,永琪更加珍惜清醒的这一世。" 系统:" 而且他发现一切变化是在含香这里开始的。" 系统:" 因此,永琪认为你可能也有什么奇遇,间接影响了自己,助永琪清醒。因此,永琪对您是很感激的。" 沐珧:" 好吧,没想到最后还有这样的发展。" 沐珧:" 你别说乾隆时期的圆明园景色真是太美了,我这后半辈子玩爽了。" 沐珧:" 统统,你先帮我看下奖金到账了不。" 沐珧:" 还是老规矩,我先去睡一觉。" 系统:" 好的,宿主,您去休息吧。" 沐珧这一次恢复的很好,只简单的睡了时,就满血复活啦。 系统看着宿主清醒了,立马上前给宿主汇报。 系统:" 本次世界奖金10万块,已成功到账。" 沐珧:" 好滴,收到,感谢统统帮我查账哦~~" 沐珧想着这奖金该怎么花,感觉自己在小世界生活,在现实生活中的一个月越来越像是在过渡了,而自己也越来越享受这样的生活状态。 想着不如给父母打点钱吧,也省着他们担心。 于是,沐珧直接将到手的奖金给父母汇过去了一半。 剩下的五万块,沐珧又囤了一堆吃的,放进了空间里边。 反正空间里有灵气,放在里边的食物轻易不会坏。 然后又将这次得到的功德留下一点备用,剩下的全部拿去修炼《功德决》。 随着修炼这部功法的加深,沐珧感觉自己的运气变好了。 而且可能神魂越来越强大了,照着镜子中越来越精致的自己,沐珧自己都被自己迷倒了。 想着上回直播的人气,沐珧想着要不这次在直播试试? 说干就干,这次沐珧不打算在出去了,于是,在网上定了一套游戏设备,决定这次就当个游戏主播了。 这次休假沐珧在家宅的很欢乐,游戏账号也吸了一批粉丝,毕竟现在沐珧神魂强大,反应灵敏,一些手游沐珧简直的信手拈来,于是,就招来一批慕强粉儿。 系统:" 宿主,咱们的休假结束喽,马上要进入新的世界。" 沐珧:" 好。" 最近玩游戏也有点腻了,正好去新世界,给自己换个状态。 邱莹莹1 系统:" 本次到达的世界为《欢乐颂》,宿主您即将代替的人为邱莹莹。" 沐珧:" 啊?那个恋爱脑重度患者,脑子一根筋,还贼能咋呼的邱莹莹?" 系统:" 是哒~" 沐珧:" 天要亡我啊?" 沐珧:" 我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变成邱莹莹那样的性格,简直是一片黑暗。" 系统:" 宿主,不慌哦~~" 系统:" 我们到达的时间线离剧情开始还早着呢,您有时间改变邱莹莹的性格。" 系统:" 我们选择进入的时间点事邱莹莹刚上初一的时候。" 沐珧:" 这样啊,那还有些搞头。" 系统:" 嗯嗯。" 系统:" 接下来由本系统详细为您介绍邱莹莹的整个故事。" 系统:" 在《欢乐颂》世界,邱莹莹前后遇到了两位渣男,白渣男的故事不多说了,在剧情中,大家都了解的差不多。" 系统:" 接下来,本系统为宿主详细说说邱莹莹的第二任,也就是邱莹莹的官配应勤男士。" 系统:" 邱莹莹最后嫁给了有严重“处女”情节的应勤,婚后就被要求成了家庭主妇。而应勤妈妈从一开始就没看得上邱莹莹,只是因为当时只有邱莹莹合适,所以,最后应母才同意两人结婚。但在婚后却是十分磋磨邱莹莹,根本没把其当人看。" 系统:" 而应勤更是“妈宝”属性十足,而且应勤打心里也觉得邱莹莹能嫁给自己是高攀了。" 系统:" 毕竟在应勤看来邱莹莹长得没有多漂亮,性格也不讨喜,智商不高,工作不体面,薪资也没有他高。" 系统:" 他可是全面辗轧邱莹莹的。" 系统:" 更何况,邱莹莹婚前失去贞洁,这在应勤看来邱莹莹连女生基本的自爱都没有,要不是邱莹莹太舔着他,再加上之前那个未婚妻太蛮横,自己应付不了,才选择了邱莹莹。" 系统:" 那邱莹莹对自己这个能够娶她的人,就应该感激万分。" 系统:" 而应母自然十分了解自己这个儿子心里怎么想的。" 系统:" 于是,邱莹莹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婚后生活。" 系统:" 一开始应勤还怕邱莹莹反抗,于是还想法设法说些甜言蜜语哄着她。但时间一长,应家发现邱莹莹就是个十足的蠢货,而且一心照顾着应勤,更是对应母的一些磋磨手段看不清楚,反而觉得是应该的。最后,应勤连哄几句也没了。" 系统:" 而邱莹莹婚后只生了一个女儿,那在应家的地位更加下降了,就连孙女也不招待见。" 系统:" 最后闺女的性格也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比樊胜美还不如。" 系统:" 邱莹莹后悔嫁给应勤,却没有离婚的资本,常年的家庭主妇生涯,让她失去了在社会上生存的能力,看着还小的女儿,邱莹莹只能在应家讨生活。" 系统:" 最后在自己父母生病都掏不出一分钱来,求应勤,应勤却十分吝啬。最后父母病死了,邱莹莹本想一死了之,但想着还小的女儿,自己要是没了,女儿恐怕日子会更加不好过,于是,邱莹莹一直硬撑着直到女儿长大离开应家,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沐珧:" 当时看剧的时候,我有想到婚后邱莹莹的生活应该不会很顺利,明显应勤一家都没看上过邱莹莹。是邱莹莹一个劲儿倒贴,而当时应勤找不到比邱莹莹更加廉价得了。" 邱莹莹2 沐珧:" 而且当时应勤被未婚妻打的伤的严重,和邱莹莹那点事闹得也挺大的,于是,才不得不娶了邱莹莹。" 沐珧:" 但是属实没想到邱莹莹的婚后生活竟然是这样的。" 沐珧:" 果然恋爱脑害人害己啊。" 系统:" (也十分赞同的点头)是的,宿主。" 系统:" 邱莹莹得了重生机会,认为即使重来自己也没有本事改变性格和行事风格,所以,她选择了别人代替她去。" 系统:" 但是她希望代替者能够好好的孝顺她的父母,可以让他们安享晚年。" 系统:" 除此之外,因为不能让剧情线崩的太早,时间到了宿主还是要去欢乐颂住。" 系统:" 当然不一定非得去和樊胜美和关雎尔合租。" 系统:" 毕竟以宿主的能力,几年后也不会沦落到去和别人合租的地步。" 沐珧:" 懂了,只要剧情开始的时候,我去欢乐颂和其他四美住一阵子,不一定要插手剧情,是吧。" 系统:" 嗯那,宿主聪明。" 沐珧想着这两个要求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本来邱莹莹的父母对这个独生女就十分的好,虽然生活不富裕,给不了邱莹莹物质享受,但给了邱莹莹全部的爱和包容。那自己这个代替邱莹莹的人,未来赡养老人,让他们安享晚年,也是必须要做的。 至于住到欢乐颂,邱莹莹也不反感,近距离看戏嘛,生活太单调,随时给加点调剂品也是可以的。 沐珧:" 好的,我知道了。" 沐珧:" 唉,邱莹莹对自己闺女没什么要求吗?" 系统:" 邱莹莹觉得代替者不会和她一样眼瞎的再次选择和应勤在一起的。" 系统:" 那就算最后有了女儿也不会是之前那个。" 系统:" 邱莹莹想自己有机会的话,去补偿女儿。" 沐珧:" 好吧,我明白了。" 沐珧:" 接下来是不是你又要闪了?" 系统:" 嘿嘿,是滴,宿主都知道Q流程了~~有进步哦~~~" 沐珧暗自翻白眼,她发现系统是越来越活泼了。 系统:" 好啦,本系统依旧功成身退啦~~祝宿主在这个世界玩得开心~~~" 沐珧:" 好~~拜拜~~任务结束后见~~~" 系统:" OK~" 等送走系统后,邱莹莹(以后全部称作邱莹莹)开始接收脑中的记忆。 现在处于小学毕业的暑假阶段,开学后就是一名初一学生了。 眼下父母全都去上班了,留邱莹莹一个人看家。 而现在邱莹莹就在自己的小房间休息,自己就是这时候来的。 了解好现在所处的时间地点,以及所处环境后,邱莹莹轻轻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想要以后过上有钱有闲的生活,那自己现在首要的就是要提高学习成绩了。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显得邱莹莹可是一个十足的学渣,心思也没放在学习上,竟顾着追星发花痴,要不就在追上了,学习一点都不上心。 这样下去可不行,自己以后可不想当社畜,更不想一毕业和其他人合租,这让她几辈子都投生的富贵小姐生活,可受不了和其他人合作,生活太不方便了。 那想要以后能够享受生活,那只有读书一条出路了。 邱莹莹3 既然以后还要去上海,那不如就上上海的名牌大学,这样不仅可以提前结交人脉,毕业后也好顺势留在上海,反正父母也是希望自己以后能在上海买房的。 那自己这一辈子就学习金融好了,虽然以后不一定要从事金融行业,因为这个行业太卷了,但是可以自己打理自己的钱财啊,这样还省着被人骗。 而且说不准还能用到自己现实生活中去,一举多得,赚了,那就这么决定好了。 于是,在邱家三口吃完晚饭后,邱莹莹就提出想要提前复习初中知识。 这可把邱父邱母吓坏了,他们可是知道自己闺女现在十分贪玩,这一下子突然爱学习了,可不把两位父母给吓着了吗,觉得闺女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于是,邱莹莹就编了一个借口说是因为今天看到了一本小数中的女主重生到了小时候发愤图强,最后考上了名校,爱情事业双丰收。 这让邱莹莹受到了启发,自己也想以后过上女主那般的生活,于是,现在想努力学习,给自己大号基础,将来考个好大学。 理由虽然有些无厘头,但这确实是之前的邱莹莹会干出的事,毕竟邱莹莹一直是个说风就是雨,但又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人。 于是,邱父邱母对视一眼,便忽悠邱莹莹去上学习辅导班,只要能坚持一暑假,他们就会给邱莹莹提供奖励。 换了芯子的邱莹莹自然看出了邱父邱母的小心机,但这正合她意,于是,装作被忽悠的样子,同意去上学习辅导班。 于是,在这个小学毕业的暑假,邱家一家三口全都忙碌了起来,邱父邱母忙着上班养家,而邱莹莹忙着上学习班,梳理书中的知识。 转眼一个暑假即将结束,而邱莹莹也完成了学习辅导班的课程,还得到了老师的表扬,说学习上有很大进步。 这让邱父邱母高兴坏了,他们终于相信邱莹莹是真的想要好好学习了,而不是一时的兴趣,要不然以女儿的性子可坚持不了整整一个暑假都去上课,还没有在课上睡觉,最后还得到了辅导老师的表扬,如此可见,这一暑假女儿是认真学习的,没有敷衍他们。 于是,父母一高兴,直接带着邱莹莹吃了一顿大餐。 饭后,这一家三口都吃撑了,看着坐在座位上撑着肚子的一家三口对视一眼,全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转眼,开学了,而我们邱莹莹女士也成为了一名初中生。 通过一个学期的转变,邱莹莹每次考试都有进步,最后成功考进了年级前十。 而周围的同学和老师都没有丝毫怀疑,毕竟这一学期邱莹莹的每次进步都被大家看在眼里。而邱莹莹上课十分专注,这让认识邱莹莹的同学觉得之前的邱莹莹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因为之前邱莹莹上课频频出小差,要不就上课偷吃东西,所以成绩十分的烂。 而现在可能是终于开窍了,知道了要好好学习了。 一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果然就是进步十分明显。 邱莹莹4 以前邱莹莹的同学都为邱莹莹的改变高兴。 他们哪里知道之前的邱莹莹除了自制力差外,智商确实不高,她是真的学不懂啊。 而现在换了神识强大的沐珧,这一点知识当然不在话下,这还是沐珧用心计算的结果,她也怕一上来就考第一,让大家都接受不了,还要怀疑她作弊,这最后自己虽然也能证明自己清白,但也着实烦人,有这个时间,自己还不如多学一道数学题呢。 于是,我们沐珧大大就选择了这个迂回却能让大家接受的方式,一点点脱掉学渣的皮子。 如今,终于有了战果,以后也不用再每一次考试中算分了。 而现在的邱莹莹有了想要跳级的想法,因为现在她已经将初一的课程全部都自学完毕了。 而要是按部就班的读下去,邱莹莹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还不如早早读完,以后说不定还能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学一下。 于是,初一第一学期结束后的寒假,邱莹莹和父母提出了想要在初二的时候直接跳级到初三去。 邱父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这一学期莹莹的改变都被他看在眼里。 看着女儿日渐成熟,现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邱父没有直接自以为为孩子好就拒绝,反而和邱莹莹好好聊了聊,了解了闺女的学习进度和之后的学习计划后,邱父便同意在第二学期开学后和老师先沟通一下,看看跳级有什么流程。 最后更是和莹莹商量好,要是最后不能成功跳级,那么莹莹也不能就放弃,更应该好好学习,将基础打好。 邱莹莹毫不犹豫的直接点头同意,更是对自己充满信心,不认为自己会跳级失败。 商量好跳级的事情后,邱父看着女儿越来越精致的脸,有些忧心忡忡,这闺女是越长越漂亮了,以后要是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可怎么办? 邱父:" (试探的问)莹莹啊,以后让你妈去接你上下学,怎么样?" 邱莹莹:" (一脸蒙蔽)啊?为什么啊?妈不是还要上班吗?这还要接我上下学,上班来得及吗?" 邱父也知道会耽误邱母的工作,但看着闺女漂亮的小脸蛋,也着实不放心。 但想着母女两个要是路上遇到点啥,也没有反击之力,心中更是愁死了,但现在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邱莹莹看着邱父时不时扫像自己的脸,顿时,明白了,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让父亲担心了。 也是因为自己神魂的原因,现在自己这张脸可和原来那张脸完全不一样。 是一天比一天精致,神似神仙姐姐,整个人仙气飘飘的。 邱莹莹想了想,对邱父说道: 邱莹莹:" 爸爸,要不趁着放假我去报个跆拳道班。" 邱莹莹:" 毕竟你姑娘这张脸是越长越好看了。" 说完,还十分自恋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小脸蛋。 这顽皮的样子,也让邱父邱母绷不住笑了。 邱母:" 是啊,我们莹莹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邱母:" 简直将你爸和我的优秀基因再次精修了一样,这小脸真是越来越俊了。" 邱母:" 你妈我现在都有些恍惚,我竟然生出了一个这么漂亮的闺女?" 邱莹莹5 邱父:" 是啊,我们莹莹是真的长开了,也是也越来越耀眼了。" 邱父想了想,觉得闺女的提议非常好,女儿是越来越漂亮了,学习一些保护手段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但也有不少闲散人员,这要是让女儿遇到,学习了跆拳道,到时候也能有自保之力。 邱父:" 好,那明天爸爸正好休息,就带着我们莹莹去报名。" 邱莹莹:" 好,爸妈,你么放你,闺女会用心学的。" 邱莹莹:" 说不定你闺女我是一个学武奇才,以后能以一敌十呢。" 邱父邱母都看着闺女耍宝,但都没将莹莹说的话放在心上,毕竟闺女年纪不大,但也没表现出有啥武术天赋啊。 希望这次能学些自保手段就行,也不要求闺女学成大师。 邱莹莹看着爸妈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也不伤心,事实会证明的。 毕竟别的不说,武功这件事对于沐珧来说可是舒适区。 想着上个世界炼的《明玉功》是真不错,容颜确实保持的不错。 要不这个世界再次练起来? 所以,这次寒假邱莹莹童鞋不仅要按照计划学习文化课,还增加了一门跆拳道课。 结课的时候,不意外,再次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而看着闺女轻松就将自己表弟给制住了,邱父邱母不得不承认,闺女确实有学武的天赋。 这也让这夫妻两人稍稍对闺女放了一些心,也不在提让邱母去接送孩子上下学的事了。 转眼初一第二学期开学了,邱父带着邱莹莹找了班主任,说了想要跳级的事。 最后经过沟通,邱莹莹在本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和这次初二的学生一起考,只要考进年纪前十,那就可以成功跳级,在开学后就升初三。 为了跳级成功,邱莹莹和老师争取了上课自己安排自己的复习计划,不跟着老师讲课走。 班主任和各个任课老师沟通后,也都同意了,并要求每次月考邱莹莹都不能跌出年级前三,否则就跟着老师上课,不在任其自由发展,邱莹莹欣然同意。 最后导致邱莹莹整个初一第二学期都十分忙碌,每天给自己安排的满满的,不仅要学习初中的文化课,还要自学初二的课程,更是频繁去办公室找老师要各族试题集,所谓将题海战术做到了十成十。 而且在如此繁忙的安排下,还要抽出时间去锻炼身体,毕竟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什么都白搭。 而如此的努力,最后的成绩既然也是十分喜人。在初一第二学期的所有月考中,邱莹莹次次都拿到了全年级第一的好成绩,更是拉了第二名几十分,更是被同学戏称“霸榜莹”。 而各科老师对于这么具有天赋还十分努力,更是待人十分亲和的邱莹莹同学,十分喜爱的,私下里看到什么新的题型或者出了新的辅导书,这些老师用过觉得不错的,都推荐给了邱莹莹。 而邱莹莹拿着老师给推荐额书单,也是都给买下来,并做完了里边的题。 这然邱莹莹对初中的知识更加扎实,也运用的十分灵活。 最后在期末考试中,取得了年级第三的好成绩,成功跳级,开学后就是一名初三生了。 邱莹莹6 而成功跳级的邱莹莹同学,也得到了来自家人安排的庆祝。 这一年里邱莹莹的改变大家有目共睹。 在长辈眼里终于开窍了的孙女/闺女/侄女,眼看着是个大学生苗子,说不定还能考上名校,有如此争气的后辈,这些长辈每天也都笑盈盈的。 对于成功跳级的邱莹莹同学,长辈们更是觉得十分长脸,这是邱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啊。 而且邱莹莹还越长越好看,还不是那些在长辈眼里妖里妖气的长相,反而是仙气飘飘的,这样邱莹莹同学在邱家地位攀升。 以前对于邱父只上了一个闺女还不要二胎,邱爷爷十分有意见,老一辈的思想,这没有男娃传宗接代,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之前邱爷爷多次劝说邱父,但都没有什么作用,这让邱爷爷直接恼了邱父,和邱父一家渐渐地没了来往。 当初邱父不同意要二胎是因为邱母生莹莹的时候伤了身子,但邱父也没有因此嫌弃邱母,甚至觉得只有一个闺女也挺好的。 邱父邱母当初是自由恋爱,邱父一直都很爱邱母。 而这一年邱莹莹在学习上的突然崛起,让邱爷爷看到了希望。 他之前也是担心邱父老了生活没有保障。 而莹莹一个女孩,年纪到了也是要结婚的,之前的成绩还不好,这将来能有什么出息,怕是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错了,何谈照顾邱父邱母,为此,邱爷爷才让儿子生二胎,也是为了将来有儿子养老。 但现在莹莹成绩上来了,还十分不错,这让邱爷爷觉得以后莹莹的生活毕竟不会太差,也就有能力照顾邱父邱母,这才放下了心中芥蒂,更是和邱莹莹一家修复了关系。 对于邱爷爷的关心,邱父当然明白,但他十分爱邱母,不愿意委屈邱母,也不认为自己养大的姑娘将来不管自己老两口,于是,只能这么僵持着。 现在好了,真心关心的家人又重新走到了一起,也是趁着给莹莹庆祝,大家团聚在一起。 而堂弟们对于这个忽然开窍的堂姐,还越长越漂亮,也是十分崇拜的。再加上邱莹莹自带的气场,这些平时十分淘气的皮小子,现在全都老老实实的。 这样长辈们觉得难道这就是来自学霸的降维打击? 不过全都乐见其成就是了。 邱莹莹的庆祝圆满结束,迎来了暑假时刻。 在整个假期邱莹莹还是习惯性的做题,以免失了手感。 跆拳道课也接着上,虽然邱莹莹本人觉得没必要,但为了让父母放心,也还是接着上课了,就当休息了。 那些在课上被邱莹莹虐的学员:你礼貌吗?你的休息就是来虐我们跟虐菜似的,有没有人想过我们的感受?怒吼~~ 邱莹莹表示风太大:你在说什么?马什么梅啊?马东什么? 初一最后的假期,就在邱莹莹学习中途虐虐菜中,结束了。 而终于脱离了邱莹莹魔爪的众学员,简直是喜极而泣,终于逃离了这个邱大魔王。 下次可要打听好这魔王来不来,要是不来他们再来,千万不要在和邱莹莹上一个班,简直被摩擦了一个假期,真是没过一天好日子啊~~ 邱莹莹7 转眼邱莹莹同学已经是初中毕业班的学生了,而邱莹莹同学再次造就了霸榜神话。 整个初三都是压在同批学生头上的大山。 而中考更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了重点高中。 在高中时期,邱莹莹依旧按照初中旧俗,高一上了一年,直接跳级到高三。 如此,人家初高中六年,邱莹莹同学仅仅四年就读完了。 最后以虚岁17岁周岁16岁的成绩考入了上海复旦金融系。 在大学期间也是学神校花的存在,整整两年就修够了全部学分,被导师推荐到了哈佛继续深造。 而邱莹莹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取得了哈佛金融系硕士学位。 而我们邱莹莹同学觉得到这里就可以,她并不想以后从事金融行业,这个行业太卷了,作为咸鱼属性的她来说,不适合每天朝九晚五还要和同行争来斗去的生活。 于是,在拿到硕士毕业证后,邱莹莹同学毅然申请了伯克利皇家音乐学院作曲专业继续深造。(作者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个年龄进入伯克利,反正在世界,大家不要较真,就当可以哦) 因为之前在《三生世界》接触过音攻术,因此对于音律,咱女主还是有基础的。 而且作为制作人收入也是十分可观的,一年的版权费就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字了。 当然这些都建立在你有作曲天赋且作出的曲子是被现在音乐界接受的。 但我们邱莹莹对此是十分自信的,毕竟其音乐天赋也是很高的,要不然也不会成功申请到了伯克利学院学习啊。 而在上大学期间,就利用学到的知识,给自己攒下了不菲的财富,如今也是小富婆一枚了。 在自己留学前,就给父母打了一笔钱,在老家建了一栋别墅。 现在邱父邱母就在老家养老了。 而且邱莹莹更是给父母提供资金,让他们在老家开了一家超市,给找了靠谱的供货商。 因为超市品类多且全,质量也不错,因此超市生意还不错。 父母也在老家有了稳定的收入,再也不用辛苦去给别人打工,还没几个钱了。 邱父邱母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既离家里老人近,方便他们平时去照看父母,也不用离开故土。这人老了都是想回家乡的,毕竟乡音难改,落叶要归根嘛。 而现在超市被老两口打理的很好。 闲时,邱母还去和街坊邻居一起跳广场舞,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现在已经人到中年的两人,一点都不显老,闺女有出息,现在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还有剩余。而且还给他们老两口开了超市盖了房子,再也没有什么操心事的邱父邱母,可是让街坊邻居都十分羡慕的存在了。 安排好父母的邱莹莹在美国也过得十分滋润,每天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整个人也是十分享受了。 在伯克利学院学习之余,还学了多种乐器,比如:大提琴、小提琴、吉他、钢琴、长笛。尤其是长笛,邱莹莹学得十分好。因为她觉得吹奏长笛的时候,有侠女的感觉。所以她尤其喜欢用长笛吹奏周华健的歌,她觉得十分有感觉。 邱莹莹8 而仅用两年时间,邱莹莹就成功从伯克利作曲系毕业。 在此期间所出的作品,得到了教授的表扬和喜爱。 也在教授的牵线下,将曲子卖了出去。 而在伯克利学习的两年,也是将音乐才女的名气打了出去。 因此,每年和邱莹莹约歌的人也有很多。 因为邱莹莹的咸鱼属性,虽然有很多星探想要挖邱莹莹出道,但都被邱莹莹拒绝了。 她知道娱乐圈水深,追名逐利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当个幕后制作人挺好的,这样钱挣了,自己生活还不会被外界打扰。 而随着莹莹作曲越来越得心应手,作品质量也越来越高。 每首歌曲的价格也是越来越贵,但是仍然有很多人来求歌,毕竟制作人YING的作品就和其名字一样,首首爆火,更是捧红了好多天王天后。 而邱莹莹之所以给自己娶了YING这个名字,纯粹是因为懒,就直接从自己名字中的拼音直接用了。 谁知道外界有这么解读呢? 而不管外界如何猜测解读,邱莹莹都没有回应过就是了。 因此外界都传制作人YING十分神秘且脾气古怪。 而为了不打扰自己正常生活,除了一开始和自己接触过的人知道自己就是YING之外,成名后邱莹莹自己就没有再去接洽过了,全部都授权给了助理。 而这个助理是邱莹莹弄出来的一个傀儡人,所以,邱莹莹用着十分放心,因为傀儡人是不会背叛她的。 而这个傀儡人,还是之前《还珠》世界整理空间的时候,被沐珧发现的。 她才想起来当初少绾曾经教过她傀儡术。 而这个傀儡人是当初自己学习的成果。 但因为之前在《三生》世界呆了太多年,往空间里放了太多的东西,有时候她自己都忘记有什么了。 而作为含香的时候,身边有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她也不好放傀儡人出来。 毕竟进入的时候,含香都已经17、8岁了,身边的小团体基本形成,也不好中途加上外人。 再加上原来的人手含香用着也十分顺手,就没必要非要放出傀儡人。 而这次之所以放出傀儡人还是因为邱莹莹的懒癌犯了。 看着工作邮箱堆积的邮件,很是头疼。 所以,为了自己能躲懒,头一次在任务中找了系统,还只是为了放一个傀儡人。 系统得知缘由后,在邱莹莹看不到的时候,翻了好几个白眼。 宿主竟然为了偷懒强制召唤自己。 但没办法宿主是自己选的,只能忍者了。 于是,认命的去和天道沟通。 最后让邱莹莹只能放出工作性质的傀儡人,不能有太强的破坏力。 毕竟《欢乐颂》世界只是个现代和平世界,不准许有超过世界最高水平的东西出现。 邱莹莹对此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自己只是想拿出一个傀儡人给自己处理工作,而不是去毁灭世界。 所以没有太高的武力值也无所谓。 于是,咱们的全能助理安娜,英文名也是Anna,就成了给邱莹莹处理工作的“工具人”。 邱莹莹9 当初少绾教的傀儡术可是十分高级,所以邱莹莹现在放出来的傀儡人安娜和正常人类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有独立思考能力,也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总之,人类会的她都会,而且智商情商双高。 还不会背叛主人。 至于安娜的身份,当然有天道给走后门,就十分简单的就安排好了。 而有了安娜之后,邱莹莹就直接解放了。 因为安娜会处理好工作邮件,并且在其中挑出邱莹莹现在要完成的。 那些不重要的,全都被安娜处理掉了。 而邱莹莹就再也不用费心处理那些邀歌的人。 邱莹莹有存歌的习惯,毕竟灵感这东西也没有什么规律。 来的时候,直接记录下来。事后,邱莹莹会谱成曲子放在工作的电脑上。 而安娜在处理邮件的时候,会根据实际实况,将符合的歌曲给出去,邀歌方就会将款项打进来。 如果当时没有合适的歌曲,安娜会做好记录,将情况告诉给邱莹莹。 然后,莹莹自己会按照要求去编曲。 合作过一段时间后,莹莹和安娜之间更有默契。 这就让莹莹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玩耍。 而莹莹也去外边游遍了好多地方。 尤其是在内蒙大草原上,骑着马肆意的奔驰在草场上。 当真给人一种天高海阔任你闯的感觉。 而随后游玩途中,见识了更多的人文景观和风土人情。 莹莹迎来了灵感大爆发,直接做了好多质量上乘的金曲。 小金库更是迎来了一次巨大涨幅。 里外里一算,莹莹这次出门游玩花的钱全都赚回来了不说,还是几倍的往回转。 而身为赚钱了的老板,当然要给手底下人发红包了。 所以安娜的小金库也迎来了暴涨。 因此对于自家无量的老板出去嗨的抱怨都没有了,甚至希望老板多出去几次,这样说不定灵感更多,那自己不是也会跟着赚钱了。 想到这儿,安娜最后一点怨气都没有了。 毕竟,小钱钱是真香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马上到了剧情开始饿时候。 我们在外边潇洒多时的邱莹莹女士也回了老家,打算陪父母一段时间,就回上海,参与剧情。 之前邱莹莹已经让安娜在欢乐颂小区19栋买下了2205和2305两层,并将其打通。 毕竟作为音乐制作人,家里要有乐器室、录音室嘛。 而作为不差钱的邱莹莹女士,给自己新家当然装上了隔音板,还是效果巨好的那种。 毕竟有时候会半夜写歌,扰民就不好了。 而且因为自己囤积的乐器比较多,那多住房的空间需求就大了,正好买下两层楼,不会影响自己的住宿条件。 毕竟已经实现财富自由的年轻富婆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于是,直接将2205装成了工作区域,安排了乐器室、录音室、茶室、书房。 2305就是邱莹莹的私人空间了。 给自己弄了超大的衣帽间。 毕竟作为潮流人士,衣品是很高的,那衣服首饰多了那么一丢丢,也是可以理解的哦。 邱莹莹不负责任的想。 安娜暗搓搓的翻了几个白眼:你那是多了一丢丢嘛? 邱莹莹10 邱莹莹将要求和安娜沟通好后,就全部交给安娜盯着进度,自己则结束旅游,回老家看爸妈去了。 盐城 邱莹莹家 邱莹莹:" 爸妈,我回来啦~~" 邱父邱母听到自家宝贝女儿的声音惊喜坏了。 邱父:" 哎呦,莹莹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邱父:" 你说说你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邱莹莹:" 哎,爸,我都这么大了哪能在折腾您啊。" 邱莹莹:" 再说了,现在打车也挺方便的,我这不安全到家了嘛。" 邱母:" 饿不饿,一想你在路上肯定也没吃好,等着,妈现在去给你炒两个菜去哈。" 邱父也赶紧跟着邱母进厨房给打下手。 邱莹莹看着父母脸色红润。 看来在家过得十分不错,她也放心了。 不一会儿,邱母就炒好了菜,招呼邱莹莹吃饭。 看着莹莹吃的差不多了,邱母看似不经意间问道: 邱母:" 莹莹啊,这次在外边玩的还行吗?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莹莹一听就知道邱母这是问自己能在家待几天,只是不好意思太直白。 邱莹莹:" 妈,这次大概在家能待半个月,然后我就得回上海。" 邱莹莹:" 之前在上海买了套房,现在正在装修呢,大概半个月就可以入住了。" 邱父:" 现在装修,半个月后就住进去?这……能行吗?不用通通风吗?" 邱莹莹:" 没事的爸,因为时间比较紧,我用的都是环保材料,不用长时间通风就可以入住的。" 邱父:" 那还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到了上海你自己一个人住?安娜不和你一起吗?" 邱莹莹:" 没,她自己找了地方不和我一起住。" 邱莹莹:" 爸,你放心吧。之前我买房的时候就打听了,一楼层其他两家业主都是女生,另一个家是租户,住的也是女生。" 邱母:" 那就行,要不你在门口也安装个摄像头,我听我那些跳舞的老姐妹说,现在独居的女孩子好多都会选择在门口安装摄像头,这样安全些。" 邱莹莹:" 好,我待会和安娜说,让她安排一下。" 其实邱莹莹本人的武力值不低,但为了让父母安心,装个摄像头也不费事,再说也方便她观看门口情况,要是有自己不愿意给开门的人敲门,自己还能装不在家或者没听到。 她可记得剧情中樊胜美一家除了樊胜美都是极品,尤其是哪个侄子整个一熊孩子,还没有家教。当初可是把2202折腾的不轻。 随便进别人的房间就算了,还上蹿下跳乱翻别人东西,将家里整得贼乱。 而樊父和樊大妈也是各种坏习惯,随地乱吐痰就算了,樊大妈十分厚脸皮。 想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世他们还会投奔樊胜美的。 而作为邻居说不定会遇到,自己坚决不会让他们进他家的,她可不想让他们把家造的一团乱,最后只能请清洁重新打扫,但丢人的是自己啊。 一想到清洁人员一进门看到乱糟糟的客厅,一定十分奇怪一个年轻还这么漂亮的女生竟然能把家里造成这样,真是不可貌相。 一想这尴尬的场面,自己都受不了。 不行,摄像头必须装。 邱莹莹11 很快半个月时间就过去了,邱莹莹收拾好行李回上海。 说实话,她还真有些期待和这些邻居碰面。 剧情中的五美各有特色,但也都有各自的缺点,使五个人聚到一块每天都有新鲜事。 说实话要是这场戏里没有自己,那自己会十分愿意充当观众的。 上海 欢乐颂 邱莹莹开着自己新座驾吉普牧马人进了22楼车库。 在等电梯的时候,和看着像是一家三口带着保镖的一群人,一起进了电梯。 看着对方按了22楼,邱莹莹眉梢一挑。 没想到,自己竟然和曲筱绡同一天搬进欢乐颂啊! 那接下来岂不是名场面:曲爸的“鸽子笼”理论了。 随后到一层的时候,进来了以为带着黑框眼镜,披着一头长直发的女生,整体看起来十分乖巧,受众还拎着购物袋。 嗯,看穿着打扮,这位就是关雎尔了。 自己已经不是之前的邱莹莹了,还是和关雎尔一起听着曲爸那十分讨人嫌的话语。 邱莹莹暗自翻白眼。 果然是土豪啊,知道你有钱,但也不用如此贬低欢乐颂小区吧。 简直是得罪一大片的人。 果然土豪缺少涵养,也或许在曲爸看来住在欢乐颂里边的人,不配他小心翼翼恭维,不,准确的说是谦逊。 毕竟在曲爸看来住在欢乐颂的应该都没有他有钱,也没有他资产丰厚吧。 所以,也无需在意他们的感受。 所以,才能在电梯里就直接吐槽个不停,也不在乎有没有外人在场。 邱莹莹已经明显的看到关雎尔同学已经被曲爸气得小脸都憋红了。 但曲爸还在那嘚嘚个不停: 曲爸:" 楼跟楼之间住的也太近了,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跟鸽子笼似得。" 曲爸:" 这电梯也不行,才进来几个人啊,就挤成这样。" 曲爸:" 这人员也复杂,这办公区啊,出租房啊,太多了。" 曲爸:" 她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安全怎么办?" 曲妈:" 女儿喜欢,你就让她住两天,后边要是实在不行,在给她换地方。" 曲爸:" 住公寓也不能不挑啊,好公寓那么多,是不是?" …… 最后又说了什么,邱莹莹听不到了,因为电梯终于到了22楼,邱莹莹去看自己新家去了。 因为之前连着两个都是古代世界,邱莹莹都习惯了。 所以新家装修风格选择了新中式的风格,既有古典韵味,又有现代科技的方便。 邱莹莹楼上楼下逛了一大圈,满意的不得了,这钱没白花。 而因为有了邱母的提醒,莹莹给2205门口也安装了摄像头,所以,现在整个22层不是只有安迪一家安装监控啦。 而邱莹莹这次回上海是自己开车回来的,所以,看完新家之后,邱莹莹就准备洗漱先睡一觉再说。 只是还没等邱莹莹上楼,门铃就响了。 邱莹莹想起来应该是曲筱绡,毕竟在剧情中,也是第一天曲筱绡拿着进口巧克力拜访这些邻居,顺便为自己老爸说的那些话道个歉。 邱莹莹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就是曲筱绡。 邱莹莹12 因为回到自己家了,邱莹莹也将头上的墨镜拿下来了,露出全脸的邱莹莹,可把曲筱绡震惊到了。 曲筱绡没想到这小区里还藏着这样一位美女。 怪不得人家要在门口安装摄像头呢。 自己要是有这颜值,自己也装。 毕竟美女有安全意识不是应该的吗。 曲筱绡:" (十分热情)美女小姐姐好,我是住在2203的业主,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味道还不错。" 曲筱绡:" 我爸那个人就是唠叨了点,刚刚在电梯里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邱莹莹:" (接过曲筱绡递过来的巧克力)谢谢。" 邱莹莹:" 我也是今天才搬过来的。" 邱莹莹拿出一份自己旅游时买的伴手礼,递给曲筱绡。 邱莹莹:" 这是我之前旅游时买的伴手礼,你别嫌弃。" 曲筱绡:" (接过**的十分精美的礼盒)不嫌弃不嫌弃,(看着邱莹莹有些疲惫的脸色,十分有眼力见的告别)那个,你先忙,我也要回去整理下东西。" 邱莹莹:" 好的,拜拜。" 邱莹莹看着曲筱绡真人,果然十分机灵和有眼力见。 虽然学历不行,曲筱绡本人也十分游戏人间。 但不愧是自小混迹在富二代圈子里的。 为人果然十分机灵和有眼力见。 也不愧最后能将生意做的蒸蒸日上。 虽然在外边也有打着安迪旗号招揽生意,但是也十分有分寸,不会给安迪造成麻烦。 总体来说,邱莹莹对曲筱绡第一印象还是可以的。 而邱莹莹之所以这么着急回上海,也是有工作要完成。 所以,在补好觉后,就钻进了工作室。 因为隔音效果十分好,自然也错过了安迪的名场面。 第二天再停车场遇见安迪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 但也不觉得遗憾就是了。 想着后边还有电梯惊魂,虽然没什么危险,但自己可不想体会被困在电梯出不来的场景。 于是,邱莹莹同学跑去找安娜玩了,晚上也没有回来。 而其他四美照样经历的电梯惊魂。 曲筱绡也知道之前自己误会了安迪。 人家安迪是谭大鳄请回来了华尔街精英。 第二天,邱莹莹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曲筱绡在纠缠安迪。 邱莹莹:" 你们这是在干嘛。" 安迪趁机直接将曲筱绡拉着的胳膊解救出来。 她十分不适应和别人有身体接触,为此,还感激的向邱莹莹投来感激的微笑。 曲筱绡:" 美女邻居你回来啦?" 曲筱绡:" 我跟你说今天你错过了一场惊险。" 曲筱绡:" 今天电梯卡住了,将我们四个全都关在电梯里了。" 邱莹莹知道事情走向,但还是装作关心的道,毕竟这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 邱莹莹:" 啊?那你们没事吧?" 邱莹莹:" 物业怎么说,我们交了那么多物业费,但电梯竟然出现这种药人命的问题。" 邱莹莹:" 物业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曲筱绡:" 哎呀可不是嘛~" 曲筱绡:" 出来后,我和樊大姐可是把物业好一顿骂,物业也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曲筱绡:" 对了,你还不认识其他人吧,我给你介绍,我跟你说我都熟了。" 邱莹莹13 曲筱绡:" (拉着安迪)这位是安迪,住在2201,是华尔街精英,如今是晟煊的CFO。" 曲筱绡:" 这位是樊胜美,外资公司资深HR。" 曲筱绡:" 这位最小的妹妹关雎尔,是500强企业华鑫证券的实习生。" 邱莹莹:" 大家好,我叫邱莹莹,是2205的业主,也是刚刚搬进来的,希望以后大家互帮互助。" 曲筱绡:" 莹莹,你今年多大啊,已经毕业了吗?" 邱莹莹:" 我23岁,毕业于哈佛金融系,硕士学位。毕业后在伯克利音乐学院学习了两年,现在是一名音乐制作人。" 大家一听全都惊讶无比,她们知道邱莹莹年轻,但没想到仅仅23岁就已经是哈佛硕士了,这就是高智商人才吗? 曲筱绡:" 啊?天呐,没想到你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位才女啊。" 曲筱绡本来还想让姚斌帮她查下邱莹莹呢。 毕竟这么年轻,还是2205的业主,她可是和物业打听过了。 2205的业主可是把2205和2305一起买下了并重新打通装修。 还有车,这些在曲筱绡眼中都不是年轻的邱莹莹靠自己能得到的。 但现在她知道了,邱莹莹是能够靠自己买下这份家业的。 毕竟哈佛金融系毕业,还是制作人,音乐制作人做得好的话,也是十分有钱的,再加上懂金融,自然能够钱生钱。 樊胜美:" 邱小姐是跳级了吗?" 邱莹莹:" 是的,初中高中各跳了一级,大学也是两年就修满了学分。" 樊胜美:" 你大学是在?" 邱莹莹:" 复旦金融系。" 果然,樊胜美此时十分羡慕邱莹莹。 这样的人,是靠自己就能在上海买房的人啊。 在想想自己那拖后腿的家人,真是不能对比,越比越惨,但自己也不能说不认就不认家里人。 想着自己的人生和邱莹莹的对比,简直…… 顿时,就有些意兴阑珊。 关雎尔此时也十分惊讶,她没想到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生,如今已经靠着自己就能在上海买房的人了。 此时,关雎尔还不知道人家一买就买了两层。要不然会更加受打击的,真是同龄不同命啊。 邱莹莹看着大家都沉默了,便转移话题,看向曲筱绡,道: 邱莹莹:" 你们刚刚在干嘛啊?" 曲筱绡回神,想着这位也是学金融的,那也能帮自己啊,于是,直接拉着邱莹莹,撒娇道: 曲筱绡:" 人家这不是之前误会了安迪姐嘛,之前正在给安迪道歉呢。" 邱莹莹:" 这么简单?" 曲筱绡:" 还有就是想求安迪帮个忙,你回来的时候,我正磨安迪呢。" 曲筱绡:" 正好你也是学金融的,那你也帮我一起看看嘛,好不好啊~~(边说边摇着邱莹莹的胳膊,声音嗲嗲的)" 邱莹莹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邱莹莹:" 停停停,咱好好说话好吧,真是受不了你了。" 邱莹莹:" 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迪也是被曲筱绡磨的没了脾气。 安迪:" 好了,你把要让我帮忙看的拿到我家里吧。" 曲筱绡看到安迪终于答应了,高兴的蹦起来了都,又回头看向邱莹莹。 邱莹莹也受不了这个曲妖精。 邱莹莹:" 好好好,我答应,答应还不行嘛,可别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邱莹莹14 最后五美全部集中在了安迪家,除了帮忙的三位,还有想要跟着学习的关雎尔。 看着手中的GI项目,果然,邱莹莹就知道是这个。 看着听安迪说曲筱绡不得不交代自己英语十分差,只能调戏调戏帅哥的水平。 邱莹莹十分没有邻居爱的笑出声。 邱莹莹:" 果然是曲妖精啊,语言不通也不耽误调戏帅哥。" 大家一听邱莹莹这么说,全都忍不住喷笑出声。 曲筱绡郁闷归郁闷,但房间里这几位一个她都惹不起,全是学霸。 但谁让她有求于人呢,笑就笑吧。 曲筱绡:" 喂,你们笑归笑啊,但不能不管我啊。" 大家终于笑够了,也知道只能靠她们自己了,曲筱绡是一点也指望不上了,想着还是抓紧时间弄完好休息吧,毕竟除了邱莹莹其他人,明天还要上班呢。 于是,五个人也不在玩闹,直接开始分工合作。 最后还是忙了一晚上才弄完。 一个个全都黑圆圈挂满脸。 邱莹莹:" 好了,我实在挺不住了,曲妖精剩下的就是整理了,就全靠你了,我要回去补觉去了,实在撑不住了。" 曲筱绡:" 好的没问题,辛苦大家了。" 曲筱绡:" 等项目拿下来,我请姐妹吃大餐啊。" 其余四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也没仔细听曲筱绡说什么,就直接点头,然后各自回家洗漱,上班的上班,补觉的补觉去了。 晟煊 安迪一边进办公室,一边打呵切,整个没睡醒的样子,被老板兼好友谭宗明撞了个正着。 于是,谭宗明跟着安迪走进她的办公室,调侃道: 谭宗明:" 哎呦,稀奇事啊,我们精英人士竟然还有这么睡不醒的样子啊?" 谭宗明:" 怎么,昨天做贼去了。" 安迪听着谭宗明的调侃也没当回事。 安迪:" 唉,别提了,昨天我们22楼全体都没事,帮着曲筱绡做方案来着。" 谭宗明:" (十分意外)看来你和这些邻居相处的十分不错了。" 谭宗明:" 那看来是不需要另外找房子了?" 安迪:" (微笑)嗯,不用了,我觉得22层十分不错,各个邻居虽然性格各异,但都十分好相处,在住住看吧,我现在觉得你之前说的对,我还是要接触接触人间烟火的。" 谭宗明看着安迪现在的状态,也放心了。 谭宗明:" 既然昨天一晚上没睡,要不我给你一天假,回去补补眠吧。" 安迪:" (拒绝)不用,待会儿我泡杯咖啡就好了,来都来了,不想在折腾了。" 谭宗明看安迪坚持,也不在劝说。 后来两人又各自商量了下收购红星的事,就各自忙碌去了。 而邱莹莹这边就美美的睡了一天,才醒过来。 洗漱后,看着外边已经亮起了霓虹。 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别说,这上海的夜景也是十分漂亮。 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在开一个副业啊,要不这天天没事干,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啊。 现在邱莹莹已经自动忘记还有几首曲子没交呢。 想着要不开家花店?或者宠物店? 反正不能太忙了,因为自己不耐烦打理。 要不就开一家花店吧,反正自己金手指多,随便种一种就行,到时候让安娜给请个人看点,自己没事去店里坐一坐就行了。 安娜:有你是我的福气! 邱莹莹15 邱莹莹想的很美好,但当向安娜表达了想法后,就被拒绝了。 安娜:" 亲爱哒boss,别忘了你现在是在休假,但不是退圈,好嘛?" 安娜:" 想想一旦忙起来,不知道要在工作室里边泡多久,要是遇到需要你这边亲自出手去制作的专辑或者单曲,那就更忙了。" 安娜:" 您哪有时间去开什么花店啊?" 安娜:" 不要说有我,你忙的时候我也忙啊,难道以后音乐这边全由您自己接手,我不用管了?" 邱莹莹回想了下之前没有安娜,自己忙成狗的日子,顿时打了个激灵。 音乐制作人可不单单是作曲那么简单。 虽然自己不是谁的单子都接,但那些和自己有交情的天王天后一线歌手什么也不少。 最近只是因为他们都没有出歌的计划,也知道自己最近不想接单,毕竟安娜来之前自己可是忙的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最近正好休息中,所以,那些人也都没来打扰自己。 就这自己也不是一点事情没有,还有几个不能拒绝的作曲单子。 邱莹莹瞬间清醒了。 邱莹莹:" 好了好了,我收回开花店的想法。" 至于让安娜放下音乐这一块的事情,专门接手花店? 邱莹莹是不可能这么安排的。 花店开不开都行。 但她不能没有安娜,她再也不想回到没有一点私生活的日子了。 但是自己以后可能会常住上海,那看来要把工作室挪过来了。 要不然以后谁要自己帮忙制作专辑或者单曲,难道全都带回自己家吗? 毕竟欢乐颂小区安保可不怎么样,到时候来找她的人全都在娱乐圈有名有姓,到时候被粉丝暴出来,就不好了。 邱莹莹:" 安娜,趁着现在我假期还没结束,你稍后安排将工作室迁回上海吧。" 邱莹莹:" 没什么意外的话,以后可能要常住上海了。" 安娜:" 好的,我会安排下去。" 曲筱绡这边收到姚斌的消息,自家那个哥哥又惹事了,便也不补觉了,拿着整理好的方案,回家找曲爸表现去了。 当曲爸看到几乎完美的GI方案十分惊异。 他没想到不学无术的小女儿,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的方案计划书。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曲筱绡自己独立完成的,而且闺女也说了,邻居有帮忙。 但能将这些人叫来帮忙,也是筱绡自己的本事。 曲爸十分满意。 后来,为了感谢姐妹的帮助,曲筱绡拿回来了一箱大闸蟹。 没想到当天安迪也拿回来了一箱,这下好了,可以整螃蟹宴了。 晚上,五美在安迪家聚餐。 邱莹莹份上一瓶十分昂贵的红酒。 而螃蟹全都是樊姐带着小关做的。 这一晚上,五美享受了美食美酒,聊着各自的一些情况。 大家更加了解彼此,也知道了邱莹莹并不是富二代,纯纯靠自己争气。 关雎尔则是被爸妈安排进的华鑫证券,因为学历是公司最低的,压力十分大。 曲妖精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这次回来就是和哥哥争家产的。 安迪则是因为谭宗明帮忙找自己弟弟,才同意回国帮他收购红星。 关雎尔和邱莹莹都是独生女,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一起,友情瞬间加深。 邱莹莹16 通过聊天邱莹莹觉得关雎尔这个人十分有想法和自己的坚持,还有一些文人的清高,果然不愧是读过很多书的人。 但邱莹莹觉得和关雎尔成为朋友,是十分不错的。因为关雎尔这个人虽然清高了些,但不会背叛朋友的。 安迪在饭后也像大家询问是否要和网友见面。 邱莹莹:" 安迪姐,我觉得可以见。" 邱莹莹:" 既然纠结,其实就是潜意识想见。那就去看看呗,反正我们这些人呢,不可能让你被骗的。而且你身为华尔街的精英,智商那么高,能骗到你也不容易吧。" 邱莹莹:" 既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那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也没什么。" 邱莹莹:" 也看看真人和自己想象的是不是差距太大。" 在原本的剧情中,安迪就去见了魏渭。 现在安迪就在自己面前,她更是感觉到了安迪是想娶看的。 虽然最后魏渭没有和安迪走在一起,还给安迪留下了一些阴影。 但也不能说在和魏渭认识的这些日子里,安迪没有得到快乐过。 而魏渭那个人,在邱莹莹看来就是因为经历的多,之前还被女人骗过,所以对待女人才有防范心。 最后也因为太过算计,才踩了安迪的底线,导致分手。 而官配包奕凡在邱莹莹看来麻烦一点不比魏渭少,家族企业向来隐患就不少,更何况因为安迪家里有精神病史,包母可是对安迪十分有意见,而安迪向来不擅长处理这些矛盾,最后和包母硬碰硬,包母最后住院,虽然主要是包父的算计,但也不能说安迪没有责任。 包奕凡心里有没有疙瘩,那可不好说。 而作为深情男配谭宗明,邱莹莹现在还没见到,不好猜测是因为安迪接受了包奕凡,还是谭宗明在确定自己不能给安迪稳定的未来后就放弃了。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而且自己也没什么任务,要不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好好观察下这些主角? 最近邱莹莹觉得自己有了看戏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事情都解决了,早早实现了财富自由比较闲。 反正现在邱莹莹十分期待这些主角配角出场。 最后通过举手表决,大多数都支持安迪去见见。 便约定到时候由没事的邱莹莹带着离安迪上班地方是十分近的关雎尔一起和安迪去见网友。 时间来到安迪约见网友的当天。 邱莹莹给关雎尔和安迪发消息,说已经到了她们工作的大厦下边的餐厅,定好了位置。 关雎尔立刻回复邱莹莹说自己马上下来。 而安迪还需要十分钟。 很快就等到了关雎尔,俩人成功会师。 因为安迪还没来,她们也不知道哪个是那个网友(因为真人和剧情中的演员还是有差距的,邱莹莹也不能十分确定对得上脸)。 反正两个人也不着急,于是点好餐后,就说起了其他事。 边说边等着。 最后看到安迪身后跟着一个身高不是很高的男人,穿着的名牌衣服带着褶皱,手腕上带着名表。 一看这个身高,邱莹莹有些失望,这个魏渭身为男人有点太矮了吧。 这怎么给女生安全感? 邱莹莹17 邱莹莹自己绝不会找一个比自己矮的男朋友,因为这样不能给她安全感,带出去像个弟弟,这是邱莹莹自己的想法。 当然要是像含香那种没得选,就另说了,反正只要是可以凭借自己喜好选的话,第一点身高一定要比自己高。 关雎尔这边也有点失望。 关雎尔:" 这个奇点防范意识太重了吧,你看他虽然穿着一身名牌,却故意将衣服弄皱,这明显是防着安迪姐。" 邱莹莹:" 这个我看着到是没什么,毕竟是网友面基。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有些防范意识也没什么。" 邱莹莹:" 我的槽点是身高。" 邱莹莹:" 这位奇点先生,有些太矮了吧。" 邱莹莹:" 安迪姐穿高跟鞋比他都高了。" 邱莹莹:"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另一半。" 关雎尔:" (仔细想想)我也不能接受。" 两个人顿时失去研究奇点的兴趣。 毕竟她们俩只是作为朋友来为安迪姐把关一下,最后怎样发展也是安迪自己说了算,毕竟人生是安迪自己的。 几个人吃完饭后,三个美女走在了一起。 关雎尔:" 安迪姐,我觉得他有点防范过重,身穿一身名牌名表,却故意弄的很邹,明显是防着人。" 邱莹莹:" 身高不占优势,我觉得当朋友还行,男朋友的话要慎重考虑。" 安迪被这两个妹妹逗笑了。 安迪:" 我觉得奇点这个人虽然和我想象的差的比较远。" 安迪:" 但是交谈中,我们十分默契,对于一些观点我们的想法一致。" 安迪:" 现在我们也没什么除了朋友之外的关系,至于别的看看再说喽。" 俩人看着安迪姐这明显对奇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便也不在说什么。 毕竟每个人的交友准则不一样,而且安迪这么聪明,想来以后也不会被奇点骗,于是,很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没过几天,曲筱绡这边要招待DI项目的代表,人家考察下来不错的话,很有可能就会选择曲筱绡她们家合作。 但是曲筱绡英语口语不行,便连环扣安迪。 最后安迪实在受不了,接了电话,并且提醒邱莹莹有时间。 曲筱绡便给悠闲在家邱莹莹打电话救急。 曲筱绡公司 邱莹莹:" 先说好啊,以你为主,想来整个策划方案你已经很熟了,只是对自己没有信息,我来就是给你底气的。" 邱莹莹:" 可不是以我为主啊。" 曲筱绡:" 明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妥了。"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进入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上,曲筱绡超常发挥,装的十分有模样,让对方代表十分满意。 在会议结束后,就签下了合同。 曲筱绡强忍兴奋,面上十分淡定,在合作彻底达成后,妥当的送走对方团队,才开始露出兴奋的模样。 直接抱住邱莹莹,兴奋的尖叫出声。 邱莹莹实在忍不住了,急忙打断正在尖叫的某人。 邱莹莹:" 好啦好啦,曲妖精我知道你兴奋,但咱也不用一直这么高分贝啊,我耳朵都要聋了。" 曲筱绡:" 人家开心嘛。" 曲筱绡:" 对了,这次这个单子能成功签下来,邱女士功不可没,小女子为表感谢请你吃大餐啊?" 邱莹莹18 邱莹莹:" 虽然很想宰你一顿,但这次是真有事,我和人越好了,下次吧,下次一定赏脸。" 曲筱绡:" 好吧,那你去忙吧。" 曲筱绡:" 那我去找安迪,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邱莹莹听了也没说什么,直接和曲筱绡告别后,去往自己的工作室。 这次是韩国那边派来求对于合作的。 因为邱莹莹精通中、日、韩、英、法五国语言。 而韩娱那边十分热衷于闯美,这次找邱莹莹还是托了好多关系呢。 而且邱莹莹的歌十分出圈,基本上首首爆火,而这次这家韩国公司出了一个女团,势头很猛,是眼下最具潜力的女团。 为了让这个女团在往上冲一冲,便来向邱莹莹求一首专门为这个女团定做的单曲。 邱莹莹这边通过和对方的沟通,对这个女团成员有了基本的了解,看了下出道以来的作品,尤其是现场表演,对于每个成员的基本功和特长有了基本的了解。 但想要做出一首专门定制的单曲,还需要和这个女团成员亲自相处一段时间,好好深入了解一下。 于是,邱莹莹这边结束了自己悠闲的度假生活,带着助理安娜飞去了韩国。 经过半个月的跟行程,做了一大堆笔记,最后,邱莹莹终于带着满满的劳动成功回国闭关写歌了。 而欢乐颂这边几个姐妹,也过得十分精彩。 安迪还是和魏渭确定了情侣关系,但是也因此被无辜黑了一波,最后还是曲筱绡搞定的。 在事情解决后,魏渭回国,和安迪一顿谈心,现在算是和平。 而曲妖精在纠缠一位医生,听说人家有一个相处多年的女朋友,但也不放弃,反而说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没修成正果,百分之八十最后都是要分手的。 既然早晚会分手,那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更何况能够被拆散的情侣,本来就没有爱的多坚固。 而樊大姐这边也和大学同学相遇了,听说最近经常出去约会,眼看着好事将近。 而关雎尔身边也出现了一个林师兄,好像还追得挺猛的,但关雎尔对其没有一点想法,但因为还学长,还不知道怎么拒绝呢,正烦着呢。 邱莹莹心想,果然不愧是主角哈,这感情线都一起开始了。 这生活可真是丰富多彩。 之前对曲筱绡还有点好感的,但是听说她要插足别人的感情,不以为耻反而还得意洋洋。 这让邱莹莹不太能接受。 人家相恋多年,到现在没有走到一起,可能会有一些问题。但这绝不是小三插足的理由,不管怎样人家都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 而曲筱绡说的在好听也避免不了一个知三当三的事实。 看来以后要离她远点了,三观不同,强行在一起,也是让大家都难受。 而樊胜美和王柏川两个人,在邱莹莹这个知道整个剧情的人来说,王柏川反而配不上樊胜美。 樊胜美不管怎么说,圣母也好,无底线贴补娘家人也好,自己省吃减用的,砸老家买了房。 虽然对樊胜美将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她有些不敢苟同。但这或许是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造成了如樊胜美的想法,但也不可否认,樊胜美这个人最后要不是樊大妈一直苦苦相逼,最后也不会那么快就和曲连杰纠缠在一起。 樊胜美这个人在邱莹莹看来有些可悲可叹。 邱莹莹19 但只要樊胜美自己一日不想通,就会被原生家庭一直牵连。 最后活生生拖死自己。 而关雎尔这个人是邱莹莹十分佩服的。 小小年纪家教良好,虽然叛逆但却有自己的底线,不会做出任何让自己兜不了底的事情。 个人能力十分优秀。 虽然在剧情中喜欢上了一个乐队歌手,但却不会恋爱脑的为了他,舍弃掉自己的事业和父母,跟其一起出国。 和他的一段恋爱,更像是关雎尔迟来的叛逆,最后叛逆期结束,又会回到本来属于自己的生活。 想了这么多,邱莹莹其实是觉得自己和其他四美有些格格不入。 她们闹特的生活,其实对于喜欢咸鱼的邱莹莹来说,有些过于闹特。 看来以后自己还是不要过多参合进她们的事情中去了。 毕竟管多了自己烦,别人也不一定领情。 就像剧情中,樊胜美爸爸住院事件。 魏渭他们的处理办法,在邱莹莹看来也不是那么完美。 也不像他们嘴上说的是为了樊胜美考虑。 其实重点在于,魏渭不相信樊胜美可以短时间内还掉这十万块钱。 所以,才会提出抵押房产。 他其实知道樊胜美这种在十分重男轻女家庭中长大的女孩,想要脱离原身家庭是十分困难的。 更怕有这些人额拖累,樊胜美最后无法偿还那十万块钱。 而给樊胜美变卖房产,最后拿着这些钱,去就父亲。 在邱莹莹看来,是有趁人之危的。 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樊胜美没有其他选择。 不仅是樊大妈逼樊胜美,这些所谓的朋友也在逼樊胜美。 还是打着为樊胜美好的旗号。 从业多年的HR难道一点人脉都没有嘛,但怎么给王柏川租到了租金那么便宜的办公楼? 这些所谓的朋友,在樊胜美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考虑的还是自身利益。 也是说白了大家只是邻居而已,哪里那么多真情实感。 只是恶心的是,这些人最后还要樊胜美感恩戴德。 曲筱绡给樊胜美出主意,一个又一个。 但是到自己身上不还是将房产还给了曲爸,央求不要和曲妈离婚吗? 曲筱绡那么机灵的一个人,难道看不出来曲爸重男轻女吗? 但她还是舍不得丢了这个爹。 这不和樊胜美一样吗,虽然被家里不停地压榨,但还是放弃不掉这些血脉亲人。 唉,邱莹莹暗自摇摇头,想这些也没什么用。 生活都是自己过得。 她以后还是不要和她们走的太近了。 毕竟现在发现,她真的一点都理解不了她们哪事哪到的样子。 唉,以后还是努力工作,闲时出去旅游吧,少在欢乐颂宅着吧。 想好以后的生活后,邱莹莹整理好思绪,将心力放在了给女团定制单曲上。 回到房间后,整理好东西,就进了工作室闭关。 整整三天,终于写出了自己十分满意的单曲。 录制好demo,邱莹莹就讲曲子发给了安娜,安娜会处理好后边的事情。 又完成了一个大单,邱莹莹看着现在时间还早,便打算犒劳自己一顿大餐。 于是,赶快洗澡收拾自己,美美化了一个妆,准备出门觅食。 邱莹莹20 邱莹莹想着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家网红店,在网上评价十分不错,大家都说这家的菜坐的很正宗。 之前在看大家晒的美食图的时候,莹莹就很想去吃一次。 想着刚好完成一个大单,而且自己现在心情也蛮好的,那不如就去吃自己心水很久的那家网红店吧,享受美美的晚餐。 于是,邱莹莹直接开着自己的新座驾去网红点打卡。 美美享受完大餐的邱莹莹,吃完之后十分心满意足,十分惬意的靠在椅子上,一看就知道这姑娘吃的十分满足。 而自从邱莹莹进店后,就被一面容英俊的帅哥注意到了。 看着人家姑娘吃完后露出的表情,顿时被邱莹莹可爱到了。 一开始看着邱莹莹的长相和浑身清冷的气质,以为是一位比较高冷的女生,没想到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简直戳中了某人的心巴上。 而这位帅哥家庭条件十分不错,但因为上边有一个十分出众的哥哥顶着,所以,他身上自然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而他本人也没有和哥哥争家产的意思,反而觉得以后不用累死累活每年还能拿着大笔的分红,自己只用享受生活就行,完全不用操心钱财。 因为每年拿到手里的分红,就够养好几个他了。 而这位公子就是上海可以和晟煊齐名,和谭宗明一样,背景不俗的上海另一大鳄顾氏集团二公子,顾星辰。 一个出生就在罗马的人。 家世不俗就算了,人家长得还十分帅气,浓眉大眼高鼻梁,身高190,一双大长腿,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家教很好的贵公子,身上散发着矜贵公子的气质。 而顾星辰本人在学业上也十分出众,重点大学毕业,但因为没有继承家业的重担,父母十分开明,所学专业也是随孩子喜欢,而其和大哥顾星承感情打小就好。 现今25岁,看了一家赛车俱乐部,但本人却将打理俱乐部的事情交给了从哥哥那里死皮赖脸要来的全能助理,自己只是性质来了去到自己的俱乐部玩两把,平时十分喜欢美食,上海的一些珍馐店,基本都快被顾二公子逛完了。 对于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邱莹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但没发现恶意,就没有理会。 不管怎么说邱莹莹也学武多年,敏锐度可是很强的。 只是长得十分有欺骗性,让大家以为是一个柔弱女子罢了。 但其实人家一打十都没有问题。 吃饱喝足的邱莹莹,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 今天过得十分开心,不仅完成了自己十分满意的曲子,还吃到了惦念很久的美食。 邱莹莹表示自己很满足。 顾星辰看着邱莹莹要起身离开了,出于本能的也跟着起身。 最后被他抓住机会,两个交换了联系方式。 对于顾星辰的颜,邱莹莹可是很吃的。 毕竟如此帅气的浓颜系帅哥,还是很有魅力的。 而现在邱莹莹对自己也十分有自信的。 既然帅哥上前搭讪,自己对他也不反感,那就给个机会呗。 毕竟作为隐藏的严控,顾星辰那张脸还是很为其加分的。 邱莹莹21 而加上微信的两个人,一开始并没有频繁的联系。 毕竟我们顾大帅哥这可是第一次对女孩子动心,对如何讨女孩子欢心还不是很有章法。 但因为两人有着相同的爱好,就是爱吃。 而顾大帅哥智商可是十分在线的,敏锐的了解到邱莹莹的喜好。 在知道了邱莹莹虽然是在上海念的大学,但因为学业忙碌,仅仅逛遍了大学周边的美食店。之前更是在国外呆了好几年,近期刚回到上海。 顾大帅哥便趁机给邱莹莹推荐了好几家不错的店铺。 本人更是以要给邱莹莹女士做向导的理由,一起陪着邱莹莹吃遍大上海。 而通过这阵子的了解,邱莹莹对顾星辰更是心有好感。 毕竟顾星辰这人本身就十分有魅力。 而且邱莹莹在之前做好不太插手欢乐颂其他四美的事情后,对在剧情出现的男人,也没有什么想法。 因为他们在邱莹莹眼里都代表着麻烦,而且也没有一个有魅力到让邱莹莹为了他可以心甘情愿的去处理麻烦。 而顾星辰满足了邱莹莹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也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毕竟之前都是被动接受。而在现代社会,女孩更加自由,也有多重选择。 那作为有能力有手段还有颜值的邱莹莹更不会委屈自己。 有伴侣挺好,要是以后再去现代社会却没有碰上令她心动的男人,邱莹莹也不会非要找个人凑合。 毕竟凭借邱莹莹自己的本事,一个人也能活得十分好。 而作为第一次心动,邱莹莹自然会好好珍惜并且用心经营。 看着顾星辰陪着她一起去吃各种美食,去上海各处景观有缘。 两个人之间现在就是友情至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邱莹莹也十分享受二人暧昧阶段。 当然也不会为了试探人家,去做什么让人产生误会的举动。 毕竟在邱莹莹看来感情是纯粹的,如果你感受不到对方给你的爱意,那就说明人家并没有多喜欢你,那何必浪费时间呢。 算计来的爱情,又能坚持多久呢? 邱莹莹这边和顾星辰相处愉快,肉眼可见的就快要确定关系了,两个人彼此都了解了对方的心意。 顾星辰这边已经在选告白日子了。 而欢乐颂其他四美的生活就波折多了。 关雎尔因为一时心软,帮同事完成了属于她的工作,但关雎尔并没有检查同事执勤完成的部分,就在文件上签了字。 结果因为同事做的部分出现数据错误,还将锅都推到了关雎尔身上,因此,关雎尔被主管当着大家的面狠狠责骂了一顿,还要写万字检讨。 关雎尔委屈极了,回来和樊姐与安迪诉委屈,但却被教做人。安迪这 因为在职场上领导不会去给你断案,只看结果。 而关雎尔这件事的结果就是关雎尔在文件上签字了,那关雎尔就要对这份文件负责。 文件出现问题,领导当然找关雎尔问责。 关雎尔这个职场新人,工作不顺。感情上,频频接到林师兄的示好。 关雎尔最近烦透了。 而安迪这边之前的黛山之行,本来已经接受了魏渭。但最近魏渭不知道又做了啥,导致最近两个人之间氛围也不是很好。 邱莹莹22 魏渭为了修复和安迪的关系,于是,周末约安迪去山庄玩。 为了让安迪答应,还叫上了樊胜美等人。 而本来一切都好好,却在吃晚饭的时候,被中途找来的曲筱绡砸了场子。 曲筱绡在大家面前直接就挑破了王柏川租车的事实,还对两人互相欺骗大家嘲讽。 樊胜美丢了面子,直接出言重伤王柏川,最后王柏川愤而离席。 山庄之行,最后不欢而散。 樊胜美和曲筱绡之间,关系降到冰点,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见面都不说话了。 邱莹莹看着微信上和关雎尔的聊天界面,有些恍惚。 原来剧情都到这里了啊。 王柏川和樊胜美互相骗对方,这在邱莹莹看来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王柏川来上海联系老同学樊胜美,在邱莹莹看来,依赖书王柏川就是带着目的的,对方一开始就打算借樊胜美的人脉行事。 这本来就是有求于人。 只是在和樊胜美见面的时候,看着樊胜美是坐着豪车来的,最后虽然得知豪车的安迪的,但想着樊胜美能有开豪车的邻居,所以,一开始对于樊胜美说自己在伤害买了房,王柏川是丝毫都没有怀疑的。 在之后的和樊胜美的约会中,室友讨好樊胜美的。 但在有一次送樊胜美回欢乐颂,在门口遇到了曲筱绡。 在曲筱绡的语气重,她可能察觉到樊胜美并没有看上去的这么光鲜。 所以,才会去物业打听樊胜美的情况,最后知道樊胜美不仅没有买房,而是租户还是和别人合租的。 心理落差太大,王柏川不是冷落了樊胜美一阵子吗? 最后两个再次有了联系,王柏川反而骗樊胜美去陪酒。 最后被樊胜美敲了一条名牌包,难道不应该吗? 这药换成邱莹莹是樊胜美,当时在酒局上就不会给王柏川面子。 毕竟说白了两个人只是老同学罢了,你王柏川有什么脸面拉着樊胜美陪酒促成生意? 要知道那一单王柏川不少赚吧,要不也不会给樊胜美买名牌。 自己把人利用了,最后被宰,还委屈的不行。 在魏渭和曲筱绡面前没少蛐蛐樊胜美,让大家以为在两个人关系中,樊胜美欠王柏川良多。 王柏川就是男版白莲。 他自己不也是租车骗樊胜美吗? 难道以为自己撒的谎没有樊胜美的大,自己就高尚了? 可别恶心人了。 在邱莹莹看来樊胜美还是太给王柏川脸了。 现在十分庆幸自己最近都没和她们参合在一起。 有那时间好好的和顾大帅哥出去玩几次不好嘛? 想到最近和顾星辰相处的点点滴滴,突然来了灵感。 直接跑进工作室,没费多大功夫就写出了一首甜甜的情歌。 邱莹莹轻哼着刚刚成型的曲子,不禁十分自恋的表示: 邱莹莹:我果然是音乐才女啊,看看着小甜歌,简直能齁死一片人。 趁着现在灵感还在,邱莹莹顺便将词也都填好了。 最后看着成品,邱莹莹十分满意的发给了安娜。 安娜:" boss,你不会恋爱了吧?" 安娜:" 这歌甜度超标啊~" 邱莹莹23 邱莹莹:" 还没有,我们还没正式确定关系。" 安娜:" boss,你不会是不给人家名分吧,咱可不能当渣女啊?" 邱莹莹:" (气急)我在你眼里难道就是一个渣女形象?" 安娜:" 额额额,老板,你是呀听真话还是假话?" 邱莹莹,翻了个白眼,十分确定安娜嘴里吐不出自己爱听的,顿时,不想自己找气受,便直接打断了安娜,道: 邱莹莹:"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怎么想的了。" 邱莹莹:" 看你这个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话。" 邱莹莹:" 我只要在他眼里是个形象好的就行。" 邱莹莹:" 反正你这丫头一向没什么眼光。" 安娜:" 唉,老板,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安娜:" 不过话说回来,是哪家工资这么没眼光被我家老板这清冷的外边给骗了,竟然会喜欢上如此难搞的您啊?" 邱莹莹:" (语气危险)我难搞?看来安娜小姐姐最近不忙啊,还有闲心八卦老板的私事?" 安娜:" 老板,我错了,安娜现在就去工作。"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和邱莹莹的视频电话,她怕慢一点,老板的惩罚就下来了。 邱莹莹看着落荒而逃的安娜,翻了个白眼,真是又菜又爱玩。 但谁让她有个人美心善的老板呢,自己就宽宏大量原谅这个小丫头一次好了。 其实邱莹莹是怕剥削太过,把安娜惹急了,撂挑子就不好了,那多耽误自己和顾大帅哥约会啊。 人家这马上就要有男朋友了,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至于被属下调侃两句,邱莹莹表示:who care? 时间就这么缓慢走着。 在和王柏川闹掰后,樊胜美在安迪的帮助下,在一次酒会上,和曲连杰纠缠在了一起。 曲筱绡知道后,曾和樊胜美说过曲连杰不靠谱,但樊胜美对曲筱绡心存芥蒂,并没有放在心上。 或许樊胜美自己也知道曲连杰不是个好人,但最近一直接到樊大妈要钱电话的樊胜美,手中拮据,除了曲连杰,她现在也找不到其他有钱人了。 而曲筱绡和赵启平也闹起了分手。 因为和魏渭安迪他们一起打牌,曲筱绡暴露了不学无术的事实,折让赵启平无法接受,曲筱绡苦苦哀求,也没有赢回赵启平。 欢乐颂22层这些美女,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 但邱莹莹现在都没有时间搭理了。 因为顾星辰先生终于和邱莹莹告白了。 已经成为男女朋友的小情侣,再加上两人都不是打卡上班的人。 最近正式粘乎得不得了。 两个人之间真是随时随地都在冒着粉红泡泡。 而邱莹莹知道樊胜美爸妈就要到欢乐颂找樊胜美来了。 而在邱莹莹有意疏远下,她和其他四美的关系也渐渐远了。 除了关雎尔有时还会再微信上和邱莹莹时不时的聊天外。 其他三个基本没有什么联系了。 虽然邱莹莹也是学习金融出身,但是并没有选择从事相关行业。 而且安迪本身也不是一个十分热情的人,在邱莹莹主动疏远下,她们之间的友情也渐渐地没有那么深厚了。 而樊胜美本来就对这个十分年轻还有本事的小妹妹有些嫉妒的。 邱莹莹24 因为在樊胜美看来,邱莹莹是凭借自己本事实现财富自由的典型。 而邱莹莹能取得如此成就,樊胜美认为原生家庭不拖累邱莹莹是重要因素。 而自己虽然也是名牌大学毕业,但是有着拖后腿的家人,导致自己毕业多年还是一事无成,更是没有一个真心对她的男朋友。 那些男人对她都没什么真心,只是见色起意罢了。 一旦发现自己背负着整个樊家,一个个全都跑了。 樊胜美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对,但从小就生在一个十分重男轻女的家庭,真的是一种悲哀。 自己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樊爸樊妈捡来的,但看着和家人相似的容颜,樊胜美也只能悲叹自己没有投个好胎。 她也知道樊爸樊妈对她不怎么样,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自己亲生父母,哪里是说舍弃就舍弃的呢。 在看到邱莹莹年少有为,还有一双十分喜欢她的父母。 樊胜美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都是小地方出来的,为什么邱莹莹可以那么光鲜亮丽,还不是靠美色得来的,而是人家自己本身就十分优秀。 但是樊胜美认为单说个人的话,她智商也不低啊,要不也不可能考得上名牌大学。情商不说多高但也绝对够用,要不然坐不稳HR的位置。 但自己就是将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从而,樊胜美自己就主动远离邱莹莹了。 因为她怕自己会越来越嫉妒对方。 而曲筱绡和关雎尔就一个忙着感情,有时间还要忙公司的事;另一个苦苦挣扎在500强企业,同事关系和工作任务就够烦了,每天觉都不够睡。 而邱莹莹属于那种来活或者灵感了,就忙的没有时间观念,自然就和她们这些正常上下班的人时间对不上了。 所以,关系全都渐渐疏远了起来。 而现在邱莹莹正在享受恋爱日常,每天都美滋滋的。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两个人感情更加深厚,越来越默契。 邱莹莹想着22层接下来会更加的闹腾,于是,和顾星辰去外地旅游去了。 正好避开即将要来的樊家一众人。 两个人去了大理,看了洱海,尝了鲜花饼,拍了好多照片。 因为大理漂亮景色多,十分出片。 两个人都拍照上瘾了。 两个人在外边整个玩嗨了。 等到两个人回到欢乐颂,樊胜美她们刚从樊胜美老家回来。 樊爸还是瘫痪了,樊胜美将老家的房子卖了给自己老爸做了手术。 曲筱绡她们帮樊胜美送樊爸樊妈回老家修养,顺便解决了樊大哥惹得麻烦。 至于感情生活,安迪这边彻底和魏渭结束了,身边多了个包奕凡,谭宗明算是没什么希望了。 也可能人家谭总本身也没想挑破对安迪的感情,可能在他看来和安迪做朋友可能比作情侣更合适。 曲筱绡还在磨赵启平。 樊胜美和王柏川又有了苗头。 关雎尔单身,还在忙着转正呢。 但邱莹莹知道后边会出现一个叫谢童的乐手,俘获美人心。 但现在邱莹莹已经不关心其他四美的生活了,连看戏的心情都没有了。 因为她要搬出欢乐颂了。 现实世界 顾星辰先生向邱莹莹女士求婚了,而邱莹莹也答应了。 邱莹莹觉得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问题,彼此深爱对方,也没必要非要爱情长跑。 而现在就等过年的时候,将顾先生带回家给邱爸邱妈看看,之后好商量两个年轻人的婚礼。 最后,两个人的婚礼定在了第二年的五一。 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后二人恩爱的不行,最后生下龙凤双胞胎。 这一辈子邱莹莹都被顾星辰捧在手心,儿子和女儿也十分孝顺,长大后也都事业有成。 而自从搬离欢乐颂后,邱莹莹就再也没有打听过其他四美的消息了。 相信没有意外的话,大家的走向基本和剧情中差不多的。 毕竟邱莹莹也没有插手过多别人的人生。 毕竟人生都是自己的,别人无法代替。 而邱莹莹这一辈子生活的十分美满,邱爸邱妈也都活到了90多岁,走的时候也没什么遗憾。 现实世界沐珧的出租房内 系统:" 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世界。" 系统:" 这个世界的功德和奖金已经全部发到宿主的账号。" 沐珧:" 不错哦,系统都会主动汇报了。" 沐珧之前在欢乐颂世界有了财富自由后,就有做慈善,因为修炼《功德决》是真的好处多多。 而作为切身体会者,当然也十分愿意多修功德,以便可以拿来修炼《功德决》啦。 而邱莹莹那一世,多年捐款捐物,功德也是相当丰厚的。 沐珧这次先去修炼了,因为是在现代社会,危险没有古代社会多,沐珧也不用每天精神紧绷。 于是,这次沐珧不怎么累,所以,也没有一回来就直接休息了。 还是**惯,留一些功德备用,其他的全都修炼掉了。 感受着神魂越来越强大,沐珧安全感满满,干劲儿十足。 在之后的一个月休假时间里。 沐珧因为之前在邱莹莹世界学习了金融,便突发奇想看看在现实社会中是不是同样有用。 于是,直接拿了这次奖金的一半,投入了股市。 沐瑶发现一些规律是差不多的,之前怎么也是金融系硕士。 虽然两个世界有些差异,但还是比之前的小白要好的多。 因为现在的沐珧看的懂股票走向了。 通过几天的观察,选择了一些比较稳妥的股票买入。 除此外,沐珧发现自己本身的音感更加好了。 这可把沐珧没坏了。 之前一直在古代社会大赚,回来净顾着享受生活了,一点都没想起来让钱生钱。 这让沐珧有些懊恼,但也不多。 毕竟满满一空间的物资,说实话,沐珧现在真心不是很缺钱用。 所以,也没觉得多可惜。 而这一个月的休假生活,沐珧频繁的试炼自己之前学习的技能,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又扮起了汉服主播。 每天在直播间里各种汉服变装。 沐珧心想自己这真是要玩转直播界啊。 之前游戏直播的时候,玩累了。 现在改成汉服变装。 下次再休息,不知道又会起什么兴致? 不过,沐珧向来想一出是一出,计划没有变化快,现在也不知道下次会干嘛。 于是,沐珧知道一闪的想法,也没有过心。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系统准时上线。 系统:" 宿主,要开始干活了呦~" 沐珧:" OK~" 富察贵人1 系统:" 宿主,即将进入的世界是《甄嬛传》,您的身份是富察贵人。" 沐珧:" 哎呦,这次是去大胖橘的世界啊。" 沐珧:" 这可是雍正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沐珧:" 被带了好几顶绿油油的帽子就算了,还被亲妈和皇后算计的几乎断子绝孙。最后竟然还被替身给害死了,最后替身坐上了圣母皇太后的位置。" 沐珧:" 那个甄嬛可是和十阿哥有仇的。皇上最后竟然让甄嬛入了人家母族的族谱,成了钮祜禄家的小姐回宫。简直离了个大谱。" 沐珧:" 就算十阿哥造反,但是钮祜禄家都不至于让仇人入了族谱来舔胖橘吧?" 沐珧:" 还有一个汉军下五旗出身的甄嬛竟然敢对满足镶黄旗出身的富察贵人出手,最后还成功了?" 沐珧:" 直接给人吓疯了,雍正都不给人家治,直接就将人关进了冷宫?他也不怕马奇揍死他,毕竟人马奇可是和康熙都直接干仗的人物。" 沐珧:" 但是在剧情中富察家对于好好送进去的闺女,短短时间竟然疯了还被关进冷宫,竟没有反应,还让富察贵人自生自灭?" 沐珧:" 简直离了大普。" 沐珧:" 这哪是主角光环啊,这简直是把光照在了甄嬛身上,照的别人都瞎了。" 沐珧简直对《甄嬛传》那虽然没有《如懿传》颠,但也十分不正常的剧情,充满了吐槽欲。 系统:" 嗯呢,富察贵人本人死后才知道自己一个满族贵女,竟然只是衬托甄嬛的存在,也是十分愤懑。" 系统:" 但是她怕自己不能和那个剧情抵抗,最后走了上辈子的老路。头一次觐见皇后娘娘,被一个常在和汉军旗贵人压在头上,心中就十分不满。" 系统:" 但碍于胖橘对富察家的不满,也没敢闹出来,见皇后和其他嫔妃都没管,就自己忍了。" 沐珧:" 真无语了。" 沐珧:" 当初马奇是站位了八阿哥,但那些满族大族有哪个是站了四阿哥的?怎么别人家就不用送女儿进宫,来向胖橘表示求和呢?" 沐珧:" 这剧情真不能深究,越想越雷。" 系统:" 那个……宿主咱消消气,任务还是要做的。" 沐珧:" (深吸一口气)算了,拿着奖金呢,拿着奖金呢,拿着奖金呢。" 沐珧默念三遍,才将不爽压下去。 沐珧:" 我调整好了,咱们在哪个时间点进入?" 系统:" 选秀前,富察仪欣刚接到要进宫选秀的时候。" 沐珧:" 好的,我知道了。" 系统直接将沐珧送到相关地点,就闪了。 沐珧进入富察仪欣的身体后,直接就吸收了身体中的记忆。 沐珧知道待会儿,额娘就要来告诉她要进宫选秀的事,赶紧整理好表情,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代替了富察仪欣。 还好没有几天就要进宫选秀了,然后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的学习宫规时间,自己就要进宫成为嫔妃,这样也省着让这些从小就伺候的人和远程亲近的人发现端倪。 至于以后额娘进宫陪产发现女儿变了,那不是很正常吗,谁进宫后还能保持在闺中时的性情呢? 至于那个桑儿,仪欣可不会在带进宫中,毕竟一个会在危险时刻抛弃主子独自走了的人,能有多少衷心? 富察贵人2 仪欣才不会让这样的人占了身边一等宫女的位置,平白占着茅坑不拉屎。 再说了,这个桑儿从小伺候在仪欣身边,那不是很快会发现自己和以前的仪欣的不同?毕竟自己可没准备进宫后按照仪欣原来的性情行事,她可是长了脑子的。 再想到从小伺候在身边的桑儿都能在主子有危险的时候抛弃主子,可见原来的仪欣是真的没有什么御下的本事。 也能看出仪欣的阿玛额娘一开始也没打算送原主进宫,要不然也不会将原主养得毫无手段,还胆子这么小,一个人彘的故事就直接被吓疯了,也是绝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守门的丫鬟报说福晋来了。 沐珧赶紧调整好表情,现在还不能和以前额仪欣差距太大,要不然容易露馅。 富察仪欣:" 额娘,怎么这个时辰来女儿房中啦,可是有什么事?" 富察夫人看着女儿纯真单纯的面孔,刚刚忍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富察仪欣急忙上前替额娘擦拭眼泪,语气着急道: 富察仪欣:" 额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富察夫人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赶紧收拾好情绪,现在留给闺女的时间不多,自己可不能只顾着伤心了。 富察夫人:" 仪欣,当今圣上刚下发了要选秀的圣旨,而主家那边传来消息,这次选秀仪欣你必须参加,这是族里的决定。" 富察夫人:" 因为主家那边当今夺嫡的时候站错了队,所以现在要在族中选一个适龄的女子送进宫中,也是和当今求和。" 富察夫人:" 而整个富察家,只有你一个适龄女孩子,仪欣,额娘的女儿,这次躲不掉了。" 富察仪欣装作被吓到了的样子,脸色瞬间惨白。 富察仪欣:" 额娘,你是说当今圣上要在孝期选秀?他难道疯了吗?本来当初做王爷的时候,为了娶乌拉那拉氏的嫡女,不管人家有婚约再身,直接就去求康熙爷下圣旨求娶。" 富察仪欣:" 当年的以权压人,可是好生得罪了一大片武将。" 富察仪欣:" 名声本来就很烂了,现在竟然还要在孝期选秀,他脑子进水了吧,以为登基了,就万事大吉了吗?" 富察夫人听着女儿竟瞎说大实话,吓得直接伸手捂住了闺女的小嘴,并给身边的嬷嬷使眼色。 嬷嬷会意,直接带着屋里的奴才下去了,并狠狠敲打了一番,让他们不许将刚刚大小姐的话传出去,否则这条贱命都别要了,反正到时候皇上追究下来,大家一个都跑不了。 当即吓得一众丫鬟小厮跪了一地,纷纷表忠心,表示刚刚什么也没听见。 嬷嬷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带着心腹丫鬟,守在房间周围,不让任何有二心的人靠近。 房间内 富察夫人放下捂着仪欣嘴的手,低声呵斥道: 富察夫人:" 仪欣,怎可议论当今圣上的不是,你不要你的小命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富察夫人:" 你这个性子,额娘怎么放心将你放进那吃人的皇宫啊,都不够再其他娘娘手底下走一轮的。" 富察贵人3 富察夫人看着仪欣口无遮拦的样子,心中担忧更甚,仪欣自小就被千娇百宠养大的,也从未按照要进宫做嫔妃去教养。 如今看着这么单纯还憋不住话的性子,怎么在皇宫生存下去啊。 不行,她得给仪欣找一个有本事的嬷嬷,在身边看着点仪欣,要不然她害怕再也见不到闺女了。 富察仪欣听着自家额娘的话,满头黑线。 什么叫不够走一轮的? 换了芯子的仪欣表示不服,但是想到如今的人设,还是老老实实的给自家额娘认错。 富察仪欣:" 额娘,仪欣知道错了。" 富察仪欣:" 但是,额娘你看这是什么事嘛?" 富察仪欣:" 本来今年女儿都17岁了,正想着孝期结束后,也过了选秀年龄,谁知道当今这么……(本来仪欣还想说什么,但直接被富察夫人瞪了一眼,顿时将话就憋回去了)" 富察仪欣:" 还有,额娘你说族里之所以要送我进宫是为了和当今求和。但是当初满足大姓家族有哪家是站在这位身后的啊?" 富察仪欣:" 难道这些家族全都要送一个女儿进宫吗?" 富察仪欣:" 那皇后能同意?" 富察仪欣心想毕竟现在谁不知道皇后是妾室转正,而当今可是直接封了原配为纯元皇后,在之后才封了现在的娘娘为皇后。 这不明显将宜修当继室对待了吗?还将其脸面狠狠往地上踩。 富察夫人仔细想了想,闺女的话虽然听着有些胆大包天,但当今确实要在孝期选秀,也是顶顶不孝,只是没人敢在皇上面前说罢了。 至于仪欣说的其他大族要不要进宫送女求和的事。 富察夫人想了想,仪欣说的也没错,当初这位名声不好,世家大族就没有谁站他后边的。现在人家登基了,怎么只有富察家要送女入宫?这是欺负富察家势弱? 呸,富察家有如今地位可是一场又一场战功积累下来的,又不是靠女人发家的。 真当谁都和乌拉那拉家似的,靠着女子蒙荫嘛,家中男子一代不如一代,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富察夫人一开始听老爷说要送闺女入宫,直接就慌了,根本没有细想。 看来仪欣也不是只是知道吃喝啊,也是有几分急智的。 看来她要和老爷好好商量商量,即使最后仪欣还是要入宫,那选秀也不必参加了,当年康熙爷让大家族女子入宫的时候,可是直接颁发的圣旨,可没有什么选秀流程。 但现在也要给仪欣找个嬷嬷,教一教没准会有惊喜。 富察夫人:" (拉住仪欣的小嫩手)我儿说的也有一些道理,额娘待会去找你阿玛商量商量,欣儿,你放心,你可是我富察家千娇百宠长大的,可不是给别人糟践的。" 富察夫人:" 欣儿,现在房里做些准备,即使后边还是要进宫,但额娘一定会给我们欣儿做好充足的准备,欣儿,不要怕。" 富察仪欣直接扑进了额娘的怀里。 富察仪欣:" 嗯嗯,欣儿知道额娘会给女儿打算好的,欣儿一点都不害怕。" 富察仪欣:" 只是,我要是真入宫的话,额娘可能要重新选几个丫鬟让欣儿带着。" 富察仪欣:" 桑儿虽然从小就在身边伺候,但本事不多,进宫后怕是……" 仪欣后边没说,富察夫人也秒懂。 富察贵人4 富察夫人安抚的拍了拍闺女的手背,道: 富察夫人:" 欣儿,放心,既然桑儿不得用换了就是。" 富察夫人:" 到时候额娘给你找几个有本事还衷心的带去,至于桑儿,就让她在府里呆着吧。" 富察夫人:" 伺候你一场,咱们富察家也不会亏待了她去。" 富察仪欣:" 嗯嗯,额娘最好了,欣儿都听您的。" 富察夫人急着找富察老爷商量仪欣入宫一事,看闺女听说要入宫也没什么怕的,便呆了一会儿,就急匆匆离开,往前院找富察老爷书房去了。 最后经过族里几位重量人物商讨,最后决定仪欣还是要入宫,但不会去参加选秀。 毕竟得罪当今的大族也不只是他们富察家一个,姿态确实不必放那么低。 他们富察家虽然站错了队,但也没必要如此小心翼翼。 毕竟几代人的努力,不是那么容易击倒的。 相反,他们富察家可是十分给当今面子,这不,将富察家十分珍贵的女儿送进宫了。 要知道他们富察家向来阳盛阴衰,每一位小姐都是十分珍贵的。 满族姑奶奶本来地位就高,而他们富察家的女儿更是受宠。 既然当今如此不顾及名声要在孝期选秀,那他们富察家可不陪着一起丢脸。 你想要富察家的女儿进宫,就自己下旨吧。 下旨了,他们富察家就按照旨意办事。 但绝不会让自家千娇百宠的女儿去和一群汉军旗小姐在一起选秀,没得失了身份。 他们可是打听过了,满族就没有几个贵女会去,更何况出身如此好的富察氏女子了。 于是,马奇挺起了脊背,进宫和当今为家里女子求应得的待遇去了。 最后,胖橘直接下旨到富察家,宣满族镶黄旗出身富察仪欣为宁妃,独居永寿宫,于九月初五入宫。 富察仪欣眉梢一挑,看来还是要闹一闹的,你看富察家态度硬气了,这初封直接就是妃位了。 虽然宁字封号没什么特殊的,但也比之前那一世强多了。 上一辈子初封只是个贵人,还没封号,还是和夏冬春、安陵容一起挤在延禧宫。 要知道延禧宫可是紧挨着下人房,乱七八糟的,可是十分嘈杂。 这一世初封就是宁妃,还独居永寿宫。 富察仪欣想,本来就是满族贵女出身,如今也算是和身份匹配上了。 她这一世可不想随便一个嫔妃就能压在她头上。 至于现在宫里的那些老人,富察仪欣一人都没放在心上。 一个个小尾巴一大顿,还傲气的不行,每次还要惹事,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的,果然矫情。 至于甄嬛等人,仪欣更不放在眼里,就算有主角光环又怎样,初入宫就不按照宫规来,要是不惹她就算了,否则,别怪她手黑,一不小心玩死了,可别怪她。 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正额八经的进行宫斗,这万一上头了,没轻没重的伤了人可不要怪她。 毕竟《甄嬛传》里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一个个手里几乎都不干净,几乎都沾染人命。 至于傲了吧唧的沈眉庄,不也是向温宜下药了吗? 这在仪欣看来,可是相当没品,冲着小孩子下手,还天天清高的不行,果然华妃说的没错:贱人就是矫情。 富察贵人5 因着选秀旨意的颁发,最近的京城各个首饰铺子、衣料铺子、成衣铺子等生意都十分红火,街道上也随处可见侍卫巡查,生怕有不招眼的惹了这些秀女的麻烦。 经过繁忙的准备,热热闹闹的选秀终于开始了。 选秀现场 安陵容急匆匆的赶到宫门口,急的出了一身的汗,但还是晚了,其他的秀女早都进去了,看着马上就要关宫门了。 安陵容赶紧上前拦住嬷嬷,好话说尽。 这位嬷嬷也没有为难的意思,看着安陵容的打扮虽然寒酸,但是仔细看了长得还算小家碧玉。 这要是选上了就是进宫当小主的,自己也没必要这时候为难人家,虽然自己也不怕事后被找麻烦,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结些善缘也是好的,说不准哪天就用上了。 就是安陵容最后落选了也没什么,反正也没费自己什么事。 嬷嬷最后直接让安陵容进去了。 到了选秀现场,安陵容看着众位秀女穿着都很不凡,自有自己穿得寒酸就算了,长得也没有很出众,家世更是低的不行。 自己父亲能当官,还是当初卖香料攒下了一笔钱,最后捐了个松阳县县丞一职,要不是有个在旗出身,自己恐怕都没有资格进宫选秀。 而父亲当官之后就宠妾灭妻,怨恨自己娘没给他生个儿子,母子被伤的都快哭瞎了眼睛。 府里迎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娘,要不是生下头一个儿子的萧姨娘照顾,她们娘俩恐怕都活不到现在。而眼看自己岁数到了,安比槐这个渣爹竟然想把自己送给已经70多岁的老头,要不是传来选秀的消息,自己这回怕是在劫难逃。 但是如今自己要是落选,恐怕就再也难逃被送给老头做妾室的命运了。 而自己的娘亲要是没有自己给她撑腰,怕是活不了多久。 但现在看着秀女一个个都光鲜亮丽的模样,安陵容越来越觉得自己希望渺茫。 想着自己将要面临的黑暗生活,不禁陷入绝望中。 无意识间端起旁边的茶杯出神,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夏冬春的身后,因为安陵容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有注意到前边的夏冬春转身,没拿稳手中的茶杯,导致满满一茶杯的茶水全都洒在了夏冬春的身上。 性子本就骄奢蛮横的夏冬春当场就炸了。 夏冬春:" 你是没长眼吗?这样滚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想作死吗?你是哪家的秀女?" 安陵容回神后,发现自己闯祸了,本来就胆小的她,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夏冬春:" 怎么?哑巴了?问你哪家的?你怎么不说话,还是太低,说不出口?" 安陵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才十分小声的说道: 安陵容:" 家父……家父松阳县丞安比槐。" 夏冬春:" (不屑)果然是穷乡僻囊里出来的小门小户,何苦把脸丢到宫里。" 而她们之间的争执,从一开始就被同样来参加选秀的沈眉庄和甄嬛看在眼里。 沈眉庄对夏冬春的嚣张十分有意见,但也不愿惹是生非,便不想多管,还拉着想要出言相帮的甄嬛。 但甄嬛看着安陵容给夏冬春道歉了,但夏冬春依旧不依不饶,安陵容提出赔夏冬春一身衣裳,夏冬春更是态度嚣张的表示寒酸的安陵容赔不起,最后竟然要求安陵容给她跪下磕头,这事就过去了。 富察贵人6 甄嬛实在忍不住上前解围,道: 甄嬛:" 不过一件衣服罢了,夏姐姐不要生气,妹妹带着替换的衣裳,姐姐换过即可。今日大选,姐姐这样吵闹,怕是会惊动了皇上,若是龙颜因此震怒,又岂是你我姐妹可以担待的?况且即便今日圣驾未惊,若是他日传到别人耳中,也会坏了姐姐贤德的名声。为了一件衣服因小失大,岂非得不偿失?望姐姐三思。" 夏冬春:" 你又是哪家的,如此多管闲事?" 甄嬛:家父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夏冬春一听甄嬛父亲是京官,现在马上秀女就要入场了,便也吸了找甄嬛麻烦的念头。 夏冬春:" 看在今日时间来不及的份上,现在我便放过你。" 夏冬春:" 本小姐还要抓紧时间整理着装,没空在这和你们浪费时间。" 说完,夏冬春直接就找嬷嬷换衣服去了。 甄嬛看着打扮十分素净的安陵容,便摘下自己戴着的耳环,给安陵容戴上了。 之后又摘了一朵海棠花,簪在了安陵容头上。 甄嬛还极尽温柔的安抚安陵容,一会儿选秀的时候不要紧张。 安陵容对这个解救自己的姐姐,十分感激。 而甄嬛之所以要这么帮安陵容,一来是本身看不惯夏冬春的嚣张,二来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和聪慧,三来赢得安陵容的感激。 甄嬛看着安陵容虽然打扮的十分素净,衣料也不是名贵衣料,想来家世低微。 但其长得虽然不是十分漂亮,但也十分小家碧玉,浑身散发着江南女子的柔弱之美。 说不定会中选呢。 这要是被皇上选上,那自己刚刚出手救了她,进宫后势必会成为自己这方的人。 甄嬛自小熟读四书五经自是十分傲气,再加上本身长得不俗,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选。所以,提前拉拢安陵容是有必要的。 就算最后自己推算错误,安陵容没有选中,那自己也没有失去什么,本来就是随手而为。 至于之前和眉姐姐说自己并没有入宫的打算,不过是为了自己一身低调的打扮找借口罢了,也为了降低眉姐姐对自己的警惕。 毕竟眉姐姐比自己家世好,但为人却没有自己聪慧,如果从一开始就能将眉姐姐拉到自己身边,那自己进宫后就好过多了。 毕竟父亲官职和沈家比起来差了些。 而且听说选秀前皇上就封了富察家的女儿为宁妃,人家还不用过来选秀。 这就是家世好的好处啊。 同样都是新人,宁妃直接妃位进宫,这明显来势汹汹。 宁妃出自富察氏,想必宫里是有人脉的。 再加上宫里还有一个十分得盛宠的华妃,她们这些新人夹在高位娘娘中间,恐怕很难出头。 所以,将沈眉庄拉过来,对自己是十分有利的。 而且通过刚刚和眉姐姐闲谈,眉姐姐果然还像小时候一样好骗。 甄嬛此时心中十分得意,家世好又怎样,还不是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这时,沈眉庄看着出神的甄嬛,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 沈眉庄:" 嬛儿,你在看什么呢?要进场了,快到我们了。" 富察贵人7 甄嬛回过神来,对着沈眉庄笑了笑,也没多解释什么。 沈眉庄见此也没多想,只是说道: 沈眉庄:" 嬛儿,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打抱不平。" 沈眉庄:" 但是入了宫,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甄嬛:" (笑道)眉姐姐,嬛儿改不掉嘛,反正嬛儿也不打算入宫,不改也没什么。" 沈眉庄:" 可是嬛儿长得如此清丽不凡,想必也是有大造化。" 还没等甄嬛在说什么,已经有宫女在催了,下一组就到她们进场了。 两个人互相给对方整理了一下仪容后,就相携进场了。 而《甄嬛传》名场面: 沈眉庄为了讨太后欢心,在皇上问读过什么书的时候,直接回没读过什么书,只读过些女则女戒。 甄嬛假装第一遍在太监叫她的时候没听见,又叫了第二遍才回神,又当众说了“嬛嬛一笑楚宫腰”的淫词艳曲。 但咱们太后文化水平有限,加上那张和纯元7分相似的脸,十分忌惮甄嬛,便用猫来试探甄嬛,结果怕猫的甄嬛没事,反而连累了旁边的孙妙青被大胖橘问责。 最后甄嬛还是被皇上留了牌子。 最后入宫的人还是和当初的电视剧中一样,只是仪欣的位分不同罢了。 满军旗:富察仪欣,封宁妃,独居永寿宫;方淳意,封常在,居碎玉轩。 蒙军旗:博尔济吉特氏,封贵人,居钟粹宫主殿。 汉军旗:沈眉庄,封贵人,居咸福宫东配殿;甄嬛,封菀常在,居碎玉轩;夏冬春,封常在,居延禧宫西配殿;安陵容,封答应,居延禧宫后殿。 富察仪欣听到和原剧情中一样的人,只是自己位分不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手下的人去查一下甄嬛。 富察仪欣:" 额娘,咱们得找人查下甄嬛。" 富察仪欣:" 在这一批新人中,女儿能得封号是因为咱们富察家累积的世代功勋。" 富察仪欣:" 但这个甄嬛凭什么也能得到封号,一来家世只是下五旗的汉军旗,其父官职也不是这些新人中最高的,在他之上还有好些人。" 富察仪欣:" 这些日子因为已经定好了要进宫,女儿也和额娘给找来的叶嬷嬷打听过皇上的一些旧事,以免女儿莽撞,犯了忌讳。" 富察仪欣:" 女儿得知皇上的原配纯元皇后,小名好像叫菀菀,而现在皇上竟然封甄嬛为菀常在,怕不是长得像甄嬛吧?" 富察夫人看着自从知道要进宫后,仪欣在嬷嬷的教导下一日比一日稳重,规矩礼仪做起来行云流水,还自带一番美感,富察夫人现在是真的很欣慰。 现在选秀结束,名次已定,自己第一时间就将结果带来给女儿。 但没想到仪欣只是听着各位小主的封号,就想到了这么多,还联系到了皇帝的旧事。 看来仪欣现在开始动脑了,富察夫人现在才对女儿有了一点放心。 动脑子好啊,这样就不会横冲直撞的。 虽然现在族里想明白了,对当今也没有那么势弱。 只要仪欣不作出偷人的事,家里就能保仪欣一生平安。 但现在仪欣本人自己要立起来了,这让富察夫人更加放心。 富察贵人8 说实话,之前的仪欣除了规矩好一点外,那是一点宫斗意识都没有,是一个被卖了还要给人家数钱的主。 富察夫人十分害怕女儿进宫后会被其他娘娘给算计了。 毕竟女儿可是宫里这些嫔妃里家世最好的,就连皇后娘娘都比不过仪欣家世好。 那女儿可不是成为所有娘娘小主的眼中钉肉中刺。 毕竟只要将女儿拉下去,就给自己灭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虽然富察家不靠女儿拉关系,但是同是嫔妃,仪欣要是怀了身孕,那就遭了娘娘们的眼了,恐怕第一个容不下仪欣的就是皇后娘娘。 毕竟皇后娘娘在王府的时候就把控内院,但皇上如今才几个子嗣,说这里没有皇后娘娘的算计在,富察夫人可不信。 但看着现在仪欣一点点开始有了世家大族贵女的样子,富察夫人简直惊喜极了,毕竟谁有不如自己有。 她们家虽然能给仪欣安排人手,但是主子太废了,底下的奴才也不能替主子对上各位娘娘的针对啊。 想着刚刚闺女提到的甄嬛,仔细想着其封号,要是真如女儿所说,这个甄嬛恐怕不简单,是很有必要查一查的。 富察夫人:" 欣儿,放心,额娘稍后就安排人去查一查那甄家。" 富察夫人:" 甄远道虽然是官身,但是在这京城里可排不上号。" 富察夫人:" 咱们这些人想要查,他们家是瞒不住什么的。" 富察仪欣:" 嗯嗯,仪欣明白。" 没几日,甄家的消息就传到了富察夫人手上,看着这些信息,富察夫人表示真是开了眼了,便带着这些信息去找宝贝闺女去了。 现在仪欣已经被封妃,家里男子也是要避讳的,所以,有什么事都是富察夫人在中间传递沟通。 富察夫人:" 欣儿,这甄家果然所谋甚大。" 富察夫人:" 那甄嬛从小就是按照纯元皇后的习惯培养的,家里给请的教养嬷嬷是曾经教导过纯元皇后的。" 富察夫人:" 但是汉军旗下五旗出身的甄家,是从何渠道请到了纯元皇后的教养嬷嬷呢?" 富察夫人:" 要知道纯元小时候,那费扬古可还活着。乌拉那拉家也不像现在这般没落,而能让他们家给嫡女安排的嬷嬷,也不会是小小的甄家能联系到的。" 富察夫人:" 还有甄嬛确实和纯元皇后像了7分。但这不是最让人意外的,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甄远道的夫人、甄嬛、甄玉娆,这母子三人都和纯元皇后十分像,而那甄玉娆更是像了九分。" 富察夫人:" 甄嬛选秀前,特意去寺庙拜佛请求不要被选中,她要嫁全天下最好的男子。" 富察夫人:" 当时好多在寺庙的人都听到了。" 富察夫人:" 而且太医院年轻太医温实初当众在寺庙前向甄嬛求娶,“一片冰心在玉壶”可是被好多人看到了。" 富察夫人:" 甄远道是个假清高真小人,他养外室就算了,还在外室死了之后,将外室所出的庶女带回了府,入了奴级,让其从小就伺候在甄嬛身边。" 富察夫人:" 选秀结束后,甄家派人去客栈接回了被封为答应的安小主,但根本没给人家开大门,直接从角门迎进去的,你说这是拉拢还是侮辱啊?" 富察贵人9 富察仪欣:" 额娘,这么看来甄远道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但为了最好的效果,恐怕不会告诉甄嬛,她那张脸像极了纯元皇后。" 富察仪欣:" 根据咱们查到的信息来看,甄嬛从小熟读四书五经,想来被养的心高气傲了些。想必不会甘愿当替身的,那么,如此重视培养甄嬛的甄远道想必十分了解自己这个女儿,那为了不出现意外,必不会告诉甄嬛。" 富察仪欣:" 但甄家就没有一个做到过高官的先祖,想来政治觉悟不怎么样,那被刻意营造出“女中诸葛”的甄嬛,想来也只是会些淫思巧计罢了,毕竟当初名满京城的乌拉那拉氏嫡女可是以容貌倾城舞姿不凡出名的,是问,这么多年哪一个大族会让家中小姐以这种名声传遍京城呢?" 富察仪欣:" 而甄家也没有多少势力,能请到纯元皇后的教养嬷嬷,怕是和甄远道的那个外室有关。" 富察仪欣:" 至于将庶女充作婢女去伺候嫡女,想来是那个十分注重名声的甄远道主动这么做的吧,一个虚伪小人罢了,这不是将把柄往别人手上递吗?果然是没什么底蕴的家族,也只顾眼前的蝇头小利罢了。" 富察仪欣:" 至于让天子嫔妃从角门入,看来这是甄家的矫情病犯了,既想要拉拢安陵容,又看不上安陵容的出身,才做出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 富察仪欣:" 额娘,看来咱们还是要细细查下甄远道那个外室。" 富察仪欣:" 想必会有意外惊喜。" 富察夫人:" 我儿想的周到,那甄家确实没查到有什么势力,想必突破口就在那个外室身上。" 富察夫人:" 而且甄远道不惜将庶女充作婢女,除了虚伪之外,恐怕也是为了那外室不被外界关注到,如此一来,那外室的身份必定经不住查。" 富察夫人:" 这甄远道恐怕还掩盖了什么大事了,甚至弄不好会连累一大家子。" 富察仪欣:" 额娘,分析的十分有道理。" 富察仪欣:" 这甄嬛进宫后,最好不要惹到我面前,否则,这甄家极力掩盖的事就不要怪我帮他们揭开了。" 富察夫人:" 仪欣放心,进了宫,只要你不作出偷人这种没法周旋的事,不管做什么,咱家都能给你兜底。" 富察仪欣:" 额娘,你说什么呢?女儿怎么会做出如此不顾脸面的事。" 富察夫人:" 是是是,额娘的仪欣最乖了,怎可能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是额娘多嘴了。" 富察仪欣:" 额娘,你打趣女儿~" 富察仪欣真没想过给胖橘带绿色帽子,毕竟成为了富察仪欣,她身后是整个富察一族,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荣耀,那么也要承担身为富察女的责任。 她虽然是代替富察仪欣来重新走过一生,但也不会挑战社会规则。 她可没有女主甄嬛的那种君若无情我便休的爱情观,毕竟和一个古代帝王谈感情,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当替身真相被揭开,甄嬛因此抛弃了刚生下的女儿,执意离宫,连获罪的老爹老娘亲妹子都不管了,只沉浸在自己被辜负的怨念中。 富察贵人10 事后还喜欢上了果郡王,还怀上了人家的孩子,最后竟然带着果郡王的孩子回宫。 这是一点没有把自己九族的命看在眼里,也没有将帮她回宫的那些人的安危放在心上。 要知道一旦暴露,死的绝不会只有甄嬛自己。 就算是在现代社会,你要重新找还要走个离婚流程不。 甄嬛出个宫就以为从今以后和皇上没关系了吗? 这也就是在电视剧里边这么设计剧情线。 这要是在现实社会,先不说甄嬛能不能被放出宫,就算能出去,那甘露寺里边也会有皇上的眼线吧。 毕竟废妃也曾经是皇上的女人,可不会让其有另找他人的机会。 好了,话题扯远了,咱们重新回到仪欣这边。 富察夫人看着仪欣最近学习的十分出色,如今选秀也快结束了,自己除了给仪欣准备带进宫的人和钱财外,还要好好查一下各位入选秀女的好。 毕竟以后进了宫可能都会是仪欣的敌人,那万一要是查出什么来,也能让仪欣掌握敌人的把柄啊。 富察夫人想到就去做,立马安排人手下去。而甄家会被重点查。 富察仪欣:" 之前额娘说温太医大庭广众之下求娶在选秀女,这是一点都没有将皇家看在眼里啊。" 富察仪欣:" 看来这位温太医前程也就到这里了。" 富察仪欣可不会让甄嬛忠实狗腿子像剧情中那样一直帮助甄嬛。 一位忠心的太医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作为前世仇人的甄嬛,这一辈子注定不会像前世那么顺利。 而之后的几天,因为富察家一直关注着甄府,甄嬛的那句“以色事他人者能得几时好”经典名言,以及浣碧直呼皇后是庶女出身,语气十分不屑的消息,全都传到了仪欣的耳边。 富察仪欣想到这一世自己初封就是妃位,想必皇后娘娘和华妃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自己不惧,但是能转移下敌人的注意力也是好的。 于是,富察仪欣直接吩咐富察家在宫中的人脉,将甄嬛的大胆发言全都全进了当事人耳中。 景仁宫和翊坤宫立刻就废掉了一大批瓷器。 听说当天华妃震怒,发誓要给甄嬛好看。 而皇后娘娘被气的头风都犯了,宜修这一辈子除了大阿哥以外,最恨别人拿她的庶女出身说事,而浣碧一个奴婢竟然敢直言大肆议论当朝国母的出身,言语十分不敬,宜修自然是气极了。 但是宜修装老好人装习惯了,竟然生生忍了,一点都没有训斥问责的意思。 富察仪欣对宜修的表现十分不满意,看来这宜修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这么好立威的机会都不用,这怕不是多年被年世兰挑衅,忍习惯了吧。 连一个奴婢都不敢处置,还要顾及这个顾及那个,只会暗地里挑拨别人出手,自己好收渔翁之利。 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皇后的威严不是隐在背后,将所有宠妃都干掉,就行的。 看来宜修当初一点都没有被乌拉那拉家好好教导。 之所以将管家理事弄清楚,怕是纯靠天赋? 富察贵人11 而最近皇宫中,不只是景仁宫和翊坤宫中有动静。 养心殿也不平静。 终于在这四方天里结束了生命,胤礽感受着身体一点点失去温度,心中十分平静,被关押了几十年,自己早已丧失了心气。 当初作为出身尊贵的元后嫡出小阿哥,更是自小被皇阿玛亲自抚养,小小年纪就被封为了太子,自己是何等的风光。 要知道自己可是大清历史上第一位被册封的太子。 也因为胤礽太子的身份,从小吃的用的就是最好的,而自己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是其他阿哥比不了的。 从小受名师教导,更是被皇阿玛亲自教授帝王术。 胤礽的优秀是公认的。 但没想到帝王权力竟然那么诱人。 为了它,皇阿玛生生将自己逼疯了。 自从被关押之后,胤礽一点点想着自己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多年的琢磨胤礽终于知道是皇阿玛舍不掉手中的权利,而皇父已老,自己却年轻力壮。 还一天天储在皇阿玛身边,这让皇阿玛注意不到都不行。 而自小被皇阿玛养大的他,从来没有对皇阿玛设防过。 而因为皇阿玛从小就在他耳边说保成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者大清江山的,所以要做到十分优秀才行。 而剩下的兄弟们将来都是自己的臣子。 作为帝王是孤独的,所以要把握好和其他兄弟的关系。 胤礽为了不让皇阿玛失望,对自己要求也十分严格,更是极力在皇阿玛面前表现,只是为了告诉皇阿玛自己没有让他失望,皇阿玛对自己的期盼,保成都做到了。 但是没想到自己做得越好,皇阿玛越忌惮。 因为在皇阿玛眼里,自己是惦记他身下的那张椅子。 最后为了守护自己的东西,直接将亲生儿子玩废了。 也是,皇阿玛优秀的儿子太多,废了一个,后边还有一群。 而皇阿玛年纪越大越忌惮成年的阿哥。 最后将这些阿哥玩弄在股掌之间。 一开始是让自己和大阿哥相争,皇阿玛以此来平衡朝堂。 等将自己和大哥都玩废了之后,又挑起老四和老八争斗。 最后满朝大臣占了一多半在老八身后,皇阿玛又怒又慌,迅速将老八镇压下去。 而老四也看出了皇阿玛的心思,因此为了自保,整天在庄子上研究种地。 但在十四长成之后,皇阿玛又拉着老四和十四这对亲兄弟相争。 最后虽然老四登上了皇位。 但是身边除了一个老三,全都是政敌,亲兄弟被皇阿玛玩的恨不得对方去死。 而登上皇位的老四,接手了皇阿玛留下的烂摊子,每天忙得要死。 他们前边的这些兄弟一个个都没什么好下场。 而已经感受到自己慢慢死亡的胤礽,在一次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龙椅上。 顿时,十分惊慌,突然脑子里传来一大段记忆。 等胤礽接收好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后。 内心满是:MMP。 这是他那个有着“冷王”称号的四弟的身子? 但是怎么这个四弟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四弟一点也不一样啊? 在自己那个世界,老四哪里有什么继福晋? 富察贵人12 人家费扬古的女儿直接活到了老四登基好嘛? 还有人家老四福晋是费扬古嫡女出身不错,但也不是这个世界里边那个叫柔则的啊? 人家是正经贵女,有着世家宗妇的教养,可不是那个在庶妹怀孕身着妃服勾引妹夫的舞姬。 而且这个世界的老四怎么这么弱鸡? 竟然靠着女人得来的皇位? 胤礽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当老八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就以这具身体的主人那点拿不上台面的手段,就能将老八干掉? 想什么美事呢? 这个世界也太奇怪了。 老四竟然会忌惮年氏所出的孩子,直接找了另一个小妾将孩子打了,事后,还给人家封了妃位。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 这是什么操作? 一个明面上给另一个怀孕的妾室明目张胆的端滑胎药,使怀了六个月的孩子直接流掉了,最后还给封妃了,这真是将年氏当傻子糊弄啊。 但是,那个年氏也是蠢得,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这件事存在着蹊跷,还一心爱慕着老四。 胤礽揉了揉眉心,看着这后宫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妃子,就连那个在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眼里一项端庄的皇后也是,多年来老四没有生出孩子,又不是后院女子不能生,一个个怀上了,但除了那个曹贵人生了个公主外,其他的都没生下来。 这么明显的问题,老四竟然看不出来,还以为是打掉年氏那一胎的报应?就这脑子,是怎么登上皇位的。 要是夺嫡这么好夺,自己当年也不会被二废二立了。 胤礽现在十分想爆粗口。 至于后宫要么蠢要么毒要么十分嚣张的嫔妃,胤礽表示自己有厌蠢症,反正自己是不会在碰她们的。 不说她们本身怎么样,自己身为老四的二哥也不会动他的妻妾,毕竟这世上也不只是只有那些女人,自己想要女人,大不了在选些秀女呗。 说到秀女,胤礽想起这刚结束了一场选秀,在仔细一看时间,艹竟然刚登基没多久。 孝期选秀啊!!!!! 这个世界的老四真是个大孝子啊!!!! 胤礽又快要被逼疯了。 这是一个什么鬼世界?毁灭吧~~ 胤礽多次尝试发现自己真回不去了,只能逐渐接受现实。 任命的开始做起了帝王应该做的——批阅奏折。 看到那废话连篇没有重点奏折,胤礽心中的怨气终于有了宣泄口。 一大段没有脏字的骂人话,跃然纸上。 也不知那些看到评语之后的大臣,第二天还能不能好好的上朝。 但胤礽表示,这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 而仪欣这边正在做进宫的最后准备。 除了叶嬷嬷之外,当初的皇上特意给了恩典,可以带四位侍女和几抬陪嫁入宫。 如今富察夫人将准备好的四个贴身侍女给富察仪欣送来了。 富察夫人:" 欣儿,这是额娘给你找的四位贴身侍女,你看看怎么样?" 玉清:" 奴婢玉清,擅长梳妆和衣服搭配。" 玉雪:" 奴婢玉雪,擅长打探消息。" 玉宁:" 奴婢玉宁,擅长医术,懂接生,善养身。" 玉锦:" 奴婢玉锦,擅长管理庶务。" 富察贵人13 富察仪欣眉梢微挑,她没记错的话,女主甄嬛这一辈女子是从玉从女,但甄嬛嫌弃玉字俗气,直接将名字中的玉字去了,成了甄嬛。 但仪欣可不嫌弃玉字俗气哦~ 富察仪欣:" 你们的名字都挺好听的,寓意都不错,我就不给你们在改名字了。" 富察仪欣:" 以后你们是要和我一起入宫的,想来额娘之前都和你们说过了注意事项,我就不多说了。" 富察仪欣:" 我只有一个要求,忠心。" 富察仪欣:" (语气低沉,暗含危险)一旦背叛了主子,想必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四个宫女听完娘娘说完最后一句,立马有些汗毛直立,察觉出了危险。 本来就忠心的她们,听完主子的话,更是发誓以后不能有一点背叛的想法,否则,后果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富察仪欣将四个宫女交给了叶嬷嬷安排。 富察夫人:" 我儿终是长大了。" 富察仪欣:" 女儿出身富察家,如今还要入那紫禁城,自是不能失了富察贵女的身份。" 富察仪欣:" 仪欣知道之前女儿行事太过单纯,自从叶嬷嬷来了之后,女儿可是十分用心跟着学习呢。" 富察夫人:" 是是是,我儿自是十分聪慧。" 转眼,时间就到了九月初五,今日是富察仪欣入宫的日子。 一大早就起床洗漱,穿上了之前内务府准备的妃位吉服,准备入宫。 浩浩荡荡的妃位仪仗向皇宫驶去,在门口带头跪送娘娘入宫的富察夫人和富察老爷,全都强忍泪水,那个从小娇养的心肝宝贝已经长大,要去到那属于自己的战场。 想到以后不能日日见到闺女,富察夫人强忍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下来了。 而富察仪欣这边就没有那么多愁善感了,毕竟早就知道自己是要入宫的,想到自己即将进入宫斗模式,别说,还真有些热血沸腾呢。 几经折腾终于到了永寿宫。 永寿宫掌事宫女白术和掌事太监张满福带着永寿宫上下拜见仪欣。 白术:" 永寿宫掌事宫女白术,拜见宁妃娘娘。" 张满福:" 永寿宫掌事太监张满福,拜见宁妃娘娘。" 富察仪欣:" 起来吧。" 富察仪欣:" 各位以后都在永寿宫做事,想来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富察仪欣:" 本宫不希望在这永寿宫出现背主的奴才,现在本宫给你们机会,要是有其他身份再身的待会到叶嬷嬷那里说一声,本宫将你们退回去,大家好聚好散。" 富察仪欣:" 但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被本宫抓住叛徒,那你们的小命和家里人的小命可能一起去地府报道哦。" 富察仪欣:" 我这个人喜欢什么话都说在前边,希望你们多担待,免得日后不好相处。" 白术、张满福等人全都跪下表示不敢。 富察仪欣:" 好了,今天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们下去好好想想,在晚饭前将结果报给叶嬷嬷,过时不候。" 除了白术和张满福两个人之外的其他宫女太监,全都退了出去。 如今殿内只剩下了叶嬷嬷、玉清等四位一等宫女以及白术、张满福和富察仪欣。 富察贵人14 白术和张满福是富察家的人,富察仪欣自然十分信任。 富察仪欣:" 以后永寿宫的大小事务和对外打探消息什么的由叶嬷嬷、白术、张满福你们三个负责。" 富察仪欣:" 具体如何分配,你们自己内部去安排,我只要结果,那就是永寿宫要彻底在你们三个的掌握之下,我们自己住的地方要保障安全。" 叶嬷嬷三人称“是。” 富察仪欣:" 好了,折腾了这么久有些累了,先去将卧室收拾出来吧,想来那位放了不少“好东西”吧。" 叶嬷嬷和会医术的玉宁对视一眼,顿时明白,这永寿宫干净不了。 于是,二人加上白术使出了浑身解数,不放过任何细节,将永寿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看着堆积了快半个库房被加了“好东西”的各种物件。 叶嬷嬷表示:这届娘娘们,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富察仪欣看到检查出这么多有问题的东西,顿时,气笑了。 她知道宜修不会让任何妃嫔生下孩子,但是,这放的也太多了吧。 看来不只是宜修出手了吧,自己这富察家嫡女,一入宫就是妃位,这是惹了众怒了? 但是仪欣会怕,呵,那就以其人之道坏治其人之身吧。 富察仪欣:" 叶嬷嬷,你调动咱们得人,将这上边的“好东西”,全都给本宫从哪来的回到哪里去。" 富察仪欣:" 本宫不管手底下人是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凡是对我出手的,我也要将“好东西”给她们也用上。毕竟入宫了大家都是姐妹,这永寿宫有了“好东西”当然也要给其他姐姐妹妹也都安排上。" 富察仪欣:" 要不然只有永寿宫一枝独秀,可就不美了。" 富察仪欣:" 想来,在本宫进宫前,我们的人应该不会闲着吧。" 叶嬷嬷:" 老奴,这就下去安排。" 富察仪欣:" 嗯,你们去安排吧。" 富察仪欣交代好之后,就将事情放下来,她这个人有仇一般当场报,要不然记来记去,最后忘记了一两件怎么办?那自己不就亏了吗? 所以,仪欣信奉有仇当场报,绝不隔夜,要不然自己少报一次都是吃亏。 这都说人啊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富察仪欣可得认真执行这一准则。 但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仪欣表示就是为了让她们发现啊。 既然她们敢做初一,那自己回十五,想必她们也会理解的吧。 至于理解不了,那仪欣可不管,毕竟先撩着贱。 可是她们先动手的,自己只是回击罢了。 要是有个蠢人直接捅到皇上哪里去就更好了,仪欣表示谁不去谁是胆小鬼。 就是不知道最后倒霉的是谁了。 反正仪欣表示,自己不会吃亏。 景仁宫 宜修(皇后):" 剪秋,宁妃今日入宫吧,想来现在已经到永寿宫了。" 剪秋:" 娘娘,底下人传来消息说宁妃娘娘已经到永寿宫了。" 宜修(皇后):" 明天带着本宫的赏赐去一趟永寿宫,并告诉这几天就不用宁妃来请安了,等到时候和其他秀女一起来景仁宫拜见就行了。" 剪秋:" 是,奴婢明天就去永寿宫,将娘娘的意思告诉宁妃娘娘。" 富察贵人15 第二日,富察仪欣美美睡了一觉,今日心情还不错。 至于说刚刚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进宫第一夜会睡不着的情况,富察仪欣完全没有,毕竟现在身体里的灵魂是沐珧。 而这次到了《甄嬛传》世界不知是不是开启了什么血脉,自进宫后仪欣就感觉热血沸腾,有种迫不及待就想和这些嫔妃撕拔一场的感觉。 果然那句老话说的对: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现在的仪欣整个人的状态简直了。 看来上次去《还珠》世界,有点埋没宫斗才能呢。 也是,《还珠》世界就是个大型情情爱爱狗血恋爱世界,正经宫斗说实话称不上斗,只是令妃心眼子多了点罢了。 但《甄嬛传》却精彩极了,这些娘娘们都要打出狗脑子了……额……想到自己如今也是其中一员,这么说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不好,不好。 叶嬷嬷:" 娘娘,昨天永寿宫没有一个宫女太监过来到老奴这里登记。" 富察仪欣:" 看来这些人并不相信本宫昨日所说的话啊,这是不相信富察家可以要他们的命?" 叶嬷嬷:" 也许可能是不敢,毕竟要是自己将事实说出,娘娘将他们全都退掉了,那原来的主子再知道这些人暴露了,那么也会将这些人都除了,毕竟背后之主不会留着没用之人。" 富察仪欣:" 嗯,也许正是嬷嬷你说的那样,在我这能拖一天是一天,这样没准还能多活几日。" 富察仪欣:"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叶嬷嬷:" 娘娘英明,正是这个理。" 富察仪欣:" (思考之后)罢了,既然他们如此珍惜生命,本宫也不好在人家没做什么的时候,就直接出手太狠。" 富察仪欣:" 嬷嬷,将咱们之前查到的探子,不管原来在永寿宫是何等级,统统贬为最低等的奴才,不要让他们靠近殿内一步。" 富察仪欣:" 以后永寿宫内殿只准嬷嬷、玉清四人以及白术和张满福进入,其他人都在殿外伺候吧。" 富察仪欣:" 等确定背后确实没有人后,在根据能力提拔上来。" 叶嬷嬷:" 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富察仪欣:" 对了,既然这些人暂时都是永寿宫的人,本来昨天入宫就要给赏赐的,现在补上吧。" 富察仪欣:" 至于赏赐多少,嬷嬷你看着办。" 叶嬷嬷:" 是,老奴这就去办。" 富察仪欣这边刚刚洗漱完毕,就得到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剪秋来了。 将剪秋带到正殿。 剪秋头一次见到仪欣,之前只听说宁妃家世不凡,本来也是要和这届秀女一起通过选秀进宫的,虽然大家都知道不过是走个形势罢了。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富察马齐大人进了一趟宫,圣旨就直接下到了富察家。 这位直接封了宁妃,皇上还特许永寿宫只住宁妃一个人。 让本就忌惮出身同样是满族大族的宁妃的皇后娘娘,在圣旨下来后更是对这位恨到了骨子里。 更是确定这位就是冲着皇后之位来的,毕竟出入宫,就如此来势汹汹。 而且如今乌拉那拉家和富察家根本没得比,即使这位不是出自富察家主支,但富察家是出了名的团结,而且女儿更是弥足珍贵,谁让富察家出了名的阳盛阴衰呢。 富察贵人16 所以,皇后娘娘自从知道这位要进宫的时候,就十分忌惮,一开始也打着要压其位分的。 毕竟现在宫里已经有了一个盛宠不衰还十分嚣张跋扈的华妃,对皇后娘娘更是没有多少敬意,只是出身是汉军旗,就已经逼得皇后娘娘步步退让,连选秀这等大事都是由华妃主理的,这简直就将皇后娘娘的颜面踩在了脚底下,剪秋自是为自己家主子鸣不平。 (ps:剪秋并不知道华妃主理选秀一事,自家娘娘也参了一手,毕竟国库空虚,而华妃出了名的出手阔绰,所以,这对便宜夫妻直接看上了人家的银子,才算计了华妃。) 但如今剪秋见到这位宁妃不只是有好家世,容貌更是不凡。 这让剪秋更加为自家主子担心,长成宁妃这个模样,不管之前富察家是不是战队过八王爷,想必皇上都是要宠的,毕竟宁妃娘娘是如此貌美,连她这个女子看了都忍不住心动的程度。 只见宁妃坐在榻上,周身都充满了贵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此女出身毕竟十分尊贵。 而宁妃那张小脸白质细嫩,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而在那挺翘的小鼻子下是一张天生的微笑唇。 就是不笑的时候,也给人一种挂着淡淡笑容,是带给人一种十分亲近之意。 总之,五官单领出来都是不错的,而组合在一起,更是绝美。 这宁妃怕是老天爷亲闺女吧,出身富察家就算了,还给了这样一张脸。 这……她家娘娘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而殿内仪欣和叶嬷嬷等人看着剪秋自进来以后,就在走神,等了半天,看着剪秋不断变化的表情,几位人精当然知道这位是被自家娘娘的容貌给震撼到了,几位伺候在仪欣身边的人,自然十分得意,他们的主子的容貌就算对上那传说是满汉贵女加一起都不如华妃娘娘风华绝代的华妃都不会被比下去。 这剪秋第一次见他们娘娘,被震撼到了,不是很正常嘛。 自从接到娘娘要进宫的消息后,他们家这位主子可是一天比一天美,要不是一直在身边伺候,他们都会想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了,但现在却没有这个想法,只以为自家娘娘得老天爷偏爱罢了,知道要进宫,就让娘娘一天比一天美,毕竟进宫当娘娘美貌也是可以锦上添花的。 仪欣的变化是被叶嬷嬷看在眼里的。 当初富察夫人在和仪欣第一次聊天后除了找富察老爷商量不让自家闺女孝期选秀,就赶紧通过各种关系将叶嬷嬷送到了仪欣身边。 这位叶嬷嬷本事可不小,除了会医术和接生之外,那玉宁就是被叶嬷嬷教导过得,还会各种宫斗宅斗手段,御下本事也是一流。 当初富察夫人想把叶嬷嬷要到仪欣身边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的。 而沐珧知道自己必定要进宫的,但原主的长相不说不好看,但在美女如云的后宫,颜值也是排不上号。 虽然沐珧来了之后,受神魂的影响,身体的面貌也会慢慢像沐珧本来面貌倾斜,但是时间太慢了。 虽然仪欣不用参加选秀,但也不可能拖太长时间进宫,于是,仪欣特意在叶嬷嬷来了之后,给自己用了美颜丹美肤丹美体丹健体丹。 在叶嬷嬷见证下一天比一天美,而有了叶嬷嬷这个证人,果然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 富察贵人17 而仪欣越长越好看对以后进宫也是有好处的。 毕竟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也对美女天生就怜惜一番,耐心也会多一些。 得了皇上的几分偏爱就行,富察家也没那么多奢望,而帝王的一点偏爱就十分够用了。 这样以后仪欣进宫后处境也不会太艰难。 想的有些远了,叶嬷嬷间剪秋还在走神,这也不能一直让自家娘娘等啊,于是,特意轻咳一声,提醒剪秋回神。 剪秋听到声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整理好表情,给仪欣请安。 剪秋:" 奴婢剪秋见过宁妃娘娘。" 富察仪欣:" 剪秋姑姑请起,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啊?" 剪秋:" 皇后娘娘心疼宁妃娘娘出入皇后,身体疲累,特恩准娘娘多休息些日子,等后边汉军旗小主们全都一起入宫后,到时候一起去景仁宫觐见就行。" 富察仪欣:"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果然不愧是传出过贤良每名的,果然十分体恤我们这些嫔妃。" 富察仪欣:" 剪秋姑姑回头告知皇后娘娘,本宫感谢皇后娘娘的厚爱,这些日子就不去打扰皇后娘娘了。" 剪秋假装没有听出富察仪欣口气重的嘲讽,面中带笑的表示会将宁妃娘娘的话带给皇后娘娘,就告退回了景仁宫。 剪秋自是知道自家娘娘故意打压宁妃,但自己的主子这样做必是有这样做的原因,作为忠心的奴婢,剪秋按照主子的吩咐办事就行。 而宁妃看起来对自己主子恐怕意见很大,还长得如此貌美,自己要赶紧回景仁宫告诉皇后娘娘,好让娘娘有心理准备啊。 叶嬷嬷:" 娘娘,看来皇后娘娘十分忌惮咱们啊。" 叶嬷嬷:" 故意拖着主子等后边小主一起去景仁宫觐见,这不就是压着这几天不让娘娘获宠嘛。" 富察仪欣当然看出来宜修要打压自己,看来自己以妃位入宫,宜修十分不满啊,对比原主的上辈子,更要忌惮她一些。 但想到剧情中的大胖橘,仪欣虽然不会矫情的不去伺候,但能躲几天,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毕竟大胖橘是真的没有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PS:这里不是诋毁陈建斌老师不好看的意思,但当时剧中造型,不是很得女主喜欢就是了) 富察仪欣:" 呵,皇后也就这点本事了。" 富察仪欣:" 正好这几天我们也要做些准备,这届秀女里边不是还有个甄嬛嘛?" 富察仪欣:" 恐怕皇后是打着甄嬛的主意呢,毕竟那张脸谁都能忘记,唯有她不会。" 富察仪欣:" 毕竟当初所受的羞辱,全是那张脸给的。" 富察仪欣:" 王爷信誓旦旦的嫡福晋之位被抢了,亲生儿子死于无人给治。" 富察仪欣:" 一个王爷庶长子生病,府医全被嫡姐叫走了,儿子生生熬死了。" 富察仪欣:" 而害人凶手却让自己去照顾怀孕的身子。" 富察仪欣:" 自己儿子刚刚没了,嫡姐却怀上了嫡子。" 富察仪欣:" 嬷嬷,你说这宜修就一点不恨吗?而那柔则给了敌人这么一个容易下手的机会,你说宜修会一点都不下手?" 叶嬷嬷:"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富察仪欣:" 是啊,而直到如今宜修却还要凭着嫡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来给自己拉来皇上的怜惜。" 富察仪欣:" 这宜修真是可悲。" 富察仪欣:" 看来以后这宫里要有好戏看了。" 富察贵人18 此时的仪欣还不知道大胖橘已经换了个灵魂,现在对于皇后的打压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仪欣本来就知道进宫后会面临什么情况。 而本身对于大胖橘也没有多少好感。 谁让大胖橘的所作所为都让仪欣十分鄙视呢。 真是污了雍正的名号。 但谁让自己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毕竟自己又不想造反,也没有当女皇的心思,还要顾忌富察一族,所以,自己只能跟后宫娘娘们斗斗了。 但是要让自己对大胖橘卑躬屈膝,甚至为了没有侍奉到大胖橘而感到伤心失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仪欣的想法就是大胖橘来了,自己伺候着,不来,自己独自享受大床。 而自己家世不差,就算大胖橘一个月只来自己这里一两天,自己也不会过得差。 而被宠妃踩在头上,身为富察一族的女儿,可不会像上辈子一样憋屈。 甄嬛最好不要先惹她,给了自己找麻烦的理由,正好身为害得原主上辈子进冷宫的罪魁祸首,仪欣这辈子自然不会放过,但一开始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毕竟在大家眼中她们二人并没有多少交集,自己莫名其妙的对付甄嬛,这在别人看来自己就是仗势欺人。 所以,甄嬛最好不要惹她,否则,这新仇旧恨就一起算。 但仪欣想着甄嬛那自命不凡的性子,想必不会是个老实的。 那就走着瞧好了。 富察仪欣:" 皇后现在被华妃压着打,还不敢对我们太过,到时候和两个妃位娘娘对上,就算是皇后也吃不消。" 富察仪欣:" 短时间内,皇后也只能在这种小地方找茬了,不必多费心。" 富察仪欣:" 反正你家小主就算不侍寝,也底气十足。" 富察仪欣:" 反而是甄嬛,咱们哟啊盯紧了,本宫看她不是个安分的。" 富察仪欣:" 要是哪天惹到本宫,那咱们也不能对其无所知啊。" 叶嬷嬷:" 是,咱们得人已经进了那碎玉轩,将来那位有什么举动,咱们都会收到消息。" 富察仪欣:" 那就好。" 接下来,富察仪欣,就待在永寿宫,哪里都没去,狠狠享受了一把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时间很快就到了,汉军旗小主入宫的日子。 喧闹了一整天,第二天仪欣就收到了沈眉庄去碎玉轩拜见甄嬛,而甄嬛和剧情中一样被崔槿汐迎回了碎玉轩主殿。安陵容也在打理好自己的包裹后,私自出宫去了碎玉轩,找她的甄姐姐。 沈眉庄也没有去主殿给敬嫔请安,就直接去了碎玉轩。 富察仪欣:" ……" 富察仪欣:" 那安陵容就算了,家世实在低微,不知道规矩,那个芳若也没有给她俩好好讲过宫中规矩,就只是八卦,各种蛐蛐宫里其他娘娘了。" 富察仪欣:" 但是这个沈眉庄是怎么回事,不是自愈自小按照正室夫人教导,十分懂规矩嘛?" 富察仪欣:" 结果一进宫不去拜见主位,还以贵人位分区给一个常在请安,就算常在有封号怎么了,位分在那摆着呢。" 富察仪欣:" 这沈家怎么想的,让一个脑子如此不清楚的女儿进宫里来,这是嫌自己命长了?" 富察贵人19 要是沈家人听到仪欣这些话,毕竟当场表示,他们可不背这锅。 他们哪里知道在家里还好好的,这一遇到甄嬛就直接变成这样了。 要是让沈将军知道自己闺女进宫不拜见主位,还以贵人之身去看望一个小小常在,怕是恨不得没有生养过这个女儿。 而此时,仪欣对沈眉庄的脑回路十分看不明白。 富察仪欣:" 嬷嬷,咱们得人可是查出了沈眉庄为何会如此喜欢甄嬛?" 叶嬷嬷:" 咱们得人传来消息,沈眉庄小时候曾经来外祖父家小住过一些时日,当时沈小主的外祖父一家和甄远道是邻居,因此认识了甄嬛,玩过一段时间。" 叶嬷嬷:" 但是自从沈小主回山东后,和甄小主也没有什么联系了,多年一封信都没有交流过。" 富察仪欣:" 只是儿时玩过一段时间,却能在选秀现场认出沈眉庄,怕是甄嬛早就在沈眉庄进京备选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并且查过了,所以,才知道长大以后沈眉庄的相貌。" 富察仪欣:" 然后甄嬛借助儿时情谊,跟沈眉庄叙了个旧。" 富察仪欣:" 而那沈眉庄只是个表面光的主,几句话就被甄嬛给忽悠瘸了。" 富察仪欣:" 现在是对甄嬛掏心掏肺,当成自家亲姐妹了。" 富察仪欣:" 但人家甄嬛只是看上了沈家势力罢了,对沈眉庄并没有多少真心。" 叶嬷嬷:" 恐怕是了,据手下人传来的消息,说这位甄小主特别能言善辩,确实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叶嬷嬷:" 而沈小主对甄小主没有防备,自然不费多少工夫就以甄小主马首是瞻。" 富察仪欣:" 蠢货。" 想到原剧情中沈眉庄因为假孕一事对大胖橘心存芥蒂,至此冷了心,宁愿去伺候太后,也不愿侍寝,更是没有给过大胖橘一个好脸。 这种行为却没有收到观众的多少恶意,反而因为她是主角甄嬛阵营的,观众还称其不愧是喜欢菊花之人,真正做到了“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的气节。 如今同为后宫嫔妃的富察仪欣,对沈眉庄的做法只有两个字评价:蠢货。 沈家精心培养十几年的女儿,进宫后一点都没有为家族考虑后,反而事事以甄嬛为主,甄嬛受华妃欺负,沈眉庄比当初自己被华妃磋磨还要着急上火。 而沈眉庄除了对甄嬛犯蠢外,还被大胖橘玩弄,以贵人位分插手宫权。 沈眉庄只看到了大胖橘对她的宠爱和看重,却看不到自己刚刚进宫根基不稳的情况下,就直接对上了华妃。 而沈眉庄虽然家世也不错,但却没有富察仪欣的家族底蕴和势力大。 而当初当大胖橘为了给沈眉庄底气,更为了平衡华妃在后宫的势力,更是对沈眉庄多有宠爱,却不给人家位分。 就这,沈眉庄就直接认为皇上的喜欢她的,因此,直接接下了宫权。 最后被华妃找麻烦,大胖橘却没有管过,后来,更是和人家甄嬛谈情说爱去了。 沈眉庄却一直以为好姐妹病没好,还为了甄嬛,斥责了内务府。 而人家甄嬛小日子美滋滋的,前有温实初这个舔狗相互,后有崔槿汐小允子等人的忠心,为其出谋划策。 而沈眉庄呢,得罪了一大片人不说,除了彩星彩月外,没有其他可用之人。 富察贵人20 自己团队都没建好,就敢直接对上华妃,真勇啊。 最后被查出假孕,自己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中了算计,反而怨怪大胖橘不信任。 要知道假孕争宠可是要灭九族的,但最后大胖橘只是降位禁足罢了。 沈眉庄却不知好歹怨怪帝王,最后还给人家摆脸色。 是一点都没将皇上放在眼里啊。 最后更是和温实初滚到了一起,还生下了静和,但是人家温实初心中爱重的一直是甄嬛。 沈眉庄不仅没良心,是个白眼狼,更是蠢的要死。 三天时间过去,终于到了合宫觐见的日子。 仪欣也早早被叶嬷嬷等人叫起来,梳妆打扮。 玉清:" 娘娘,今日要穿哪一件衣服啊?" 富察仪欣看着玉清选的都是低调奢华彰显尊贵的衣服。 富察仪欣:" 今天不用打扮的太过低调,反正你们家娘娘就算打扮的在低调也是要被针对的,那何不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一些,最起码本宫自己看的舒心。" 富察仪欣:" 至于其他人,呵,本宫管她爽不爽。" 玉清:" 是,奴婢明白了。" 说完,玉清重新给仪欣选了另一件看上去就十分张扬贵气的衣服。 利索的配好相对应的首饰。 最后,装扮好的仪欣,整个人都张扬绚丽极了。 富察仪欣看着镜子中打扮后的自己,十分满意。 富察仪欣:走吧,咱们去会一会后宫这些尊贵无比的娘娘们。 而在去景仁宫的路上,仪欣收到沈眉庄和安陵容在公道上等着甄嬛,姐妹三人一起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富察仪欣:" ……" 蠢货两个字她都说累了,这沈眉庄不和主位一起去,反而等着一个小常在一起,这是直接没把敬嫔看在眼里放在了台面上啊。 而等到景仁宫,富察仪欣被小宫女领着去规定的位置站好,仪欣也没说什么,老实听安排。 因为仪欣是第一次请安,还是妃位,这回被皇后安排要和众位新嫔妃一起觐见,等拜完皇后之后,在做到皇后安排的椅子上,接受新嫔妃的拜见。 富察仪欣知道这是宜修想要打压自己,但今日谁给谁立威还不一定呢。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仪欣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和原剧情一样,而今天她就要看看沈眉庄和甄嬛会不会再一次站到自己前边。 而让仪欣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剧情原因还是这俩人真的不懂规矩,直接进来后说着说着就站到了自己前边站定了,而景仁宫旁边的宫女却没一个上前来处理此事。 富察仪欣直接给气笑了,这几天是真给这些人脸了,竟然敢如此下她脸面! 富察仪欣:" 前边这两位是哪家的贵女啊?" 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不知仪欣为何突然这么问,直言道: 沈眉庄:" 咸福宫贵人沈眉庄。" 甄嬛:" 碎玉轩菀常在甄嬛," 富察仪欣:" 哦?原来只是汉军旗的贵人和常在啊,本宫还以为皇上又从哪里封了两位贵妃呢?" 沈眉庄和甄嬛顿时吓住了,脸色苍白。 甄嬛:" 这位姐姐不知我们哪里得罪了您,竟然让您在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大日子公然找麻烦?" 富察仪欣:" 不愧是有女中诸葛称呼的菀常在啊,扯大旗扯的可真顺手。" 富察贵人21 富察仪欣:" 只是本宫不知道一个小小贵人和常在公然站在满姓大族妃位和蒙军旗贵人之前,怎么?两位是要公然挑衅祖宗先满蒙后汉的规矩,还是认为 汉军旗出身的贵人和常在比我这个妃位还要尊贵?" 沈眉庄和甄嬛顿时脸色煞白,知道自己这是犯了大错了,她们怎么会忘了宁妃和博尔济吉特贵人了? 沈甄二人赶紧跪下给仪欣请罪,道: 沈眉庄:" 臣妾知错,还望宁妃娘娘绕过臣妾这一次。" 甄嬛:" 臣妾知错,不知宁妃娘娘今日也和臣妾等一起请安,冒犯了宁妃娘娘,还请宁妃娘娘看在臣妾不知情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 仪欣看着甄嬛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自己这个宁妃先进宫却还要和她们这些人一起觐见皇后,怕是在皇上哪里也没什么地位,自己并不知道宁妃在这里,站错了位置,也不是故意的,宁妃娘娘看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饶恕她们。 富察仪欣这次是真被甄嬛给气到了。 富察仪欣:" 臣妾?一宫主位都不是的你们,竟然自成“臣妾”?看来进宫前并未好好学习宫规啊。" 富察仪欣:" 要不然沈贵人也不会在进宫第一天不去拜见主位敬嫔,就私自出宫去拜见一个小小常在,而你菀常在更是胆大包天到直接以常在的位分公然住进了碎玉轩主殿,还直接用了掌事宫女崔槿汐,看来这宫规在你们俩人的眼里,也不算什么,既然不遵守宫规,还进宫干什么?" 富察仪欣:" 看来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我们在这吵了半天,竟然没有及时出来处理,看来今日本宫不该来,既然皇后娘娘身体抱恙,那本宫就先回去了,等什么时候皇后娘娘身体好了,咱们在来吧。" 说完,富察仪欣直接撑着叶嬷嬷的胳膊,直接就回了永寿宫。 至于这合宫觐见谁爱去就去,她富察仪欣不伺候了。 富察仪欣回宫后,直接给富察家传信,将今日受的羞辱全部传了回去。 而富察仪欣自己则直接关了永寿宫的大门,称病不出了。 表明了咽不下这口气,包括皇后娘娘在内要是不好好给这个交代,这个事情没完。 而景仁宫这边,甄嬛看着富察仪欣直接从景仁宫离开了,也开始后怕起来,这宁妃是要把事情闹大了,而还牵连了皇后娘娘,这怕是难善了啊。 而沈眉庄则快被吓死了,今日听了宁妃娘娘的一席话,她才知道自己刚进宫竟然就做出了这么多的错事,亏自己还自愈大家出身,这……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不去给敬嫔请安,就去了碎玉轩呢? 而皇后娘娘这边本来收到消息沈眉庄和甄嬛竟然直接站到了富察仪欣的前边,想着搓一搓宁妃的锐气也好,所以,便也没有管。 而仪欣自己直接对上了沈眉庄和甄嬛,宜修在背后看热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阻止? 她就等着事情差不多结束后,出来做个和事老,毕竟这是自己用习惯了的手段。 但是,宜修没想到这富察仪欣不按照套路出牌啊,直接将沈眉庄和甄嬛这几天的错事宣之于众不说,还把自己牵扯进来了,看来之前自己的算计被富察仪欣看出来了,而且还很不满,这是拿这事出气呢、 富察贵人22 但是,现在事情却不受宜修控制了,富察仪欣直接以皇后身体不适的理由,直接拒绝觐见,回永寿宫称病去了。 这下子宜修可兜不住了,赶紧派人去跟皇上说明此事,看皇上怎么处理。 宜修知道自己这次恐怕也逃脱不了,也没心情接受这些嫔妃拜见了,于是,将这些人都打发回宫了。 而今日新人老人全都长见识了。 老人想:这些新人可真是一点都不安分啊,一个宁妃压在她们头上就算了,这还两个堂而皇之视功归于无物的,大家看像敬嫔的眼光都充满了安慰和看不起。 这敬嫔平日里就是个老好人,但没想到都被新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忍着,这一宫主位的威仪一点都没有,管不住手底下的嫔妃啊。 新人中夏冬春可高兴坏了,今日她可看出来了这甄嬛和沈眉庄要倒霉了,哼,她就说这甄嬛就是个爱多管闲事不守规矩的,你看这刚进宫就得罪了宁妃娘娘,以后可没什么好日子过,她可知道人家宁妃哟啊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这甄嬛根本斗不过出身富察家的宁妃娘娘。 安陵容则害怕死了,她没想到甄姐姐那么高贵的一个人,却能做了这么多错事,看来甄姐姐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高不可攀。 再想到这几天自己也没有规矩的出宫,跑去碎玉轩找甄姐姐。 今天是被沈眉庄和甄嬛两个人顶在了前边,自己没有被注意的,这要是被别的娘娘想起来,自己可怎么办啊? 自己父亲可是个靠不住的啊。 安陵容陷入了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中。 而博尔济吉特贵人自然也是对沈眉庄和甄嬛俩人是不喜的,毕竟她们俩都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她也知道自己就是个吉祥物,所以,在一开始发现沈眉庄和甄嬛站在自己前边的时候,她没想多事的,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有宠,所以,不行节外生枝。 但谁知道这俩人不仅敢得罪自己,还得罪了宁妃,这妃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而宁妃几句话下来,将皇后都牵扯进来了,看来,要有好戏看了。 博尔济吉特贵人兴奋了,本来从小生活在草原,性子就十分活泼爱热闹,但自从进宫后,自己就收敛了性子,因为她知道皇帝不喜欢蒙古女人,而自己进宫就是为了完成联姻,别的什么都别想了。 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对一眼看到头的后半辈子,当然是不高兴的,但没办法,这是她的责任,她没法逃脱。 但现在能看热闹,博尔济吉特贵人当然十分期待了。 而养心殿,这几天全都在处理原主留下的烂摊子,胤礽周身的怨气都快被凝成实质了,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当初因为一个“舞姬”般的嫡福晋,得罪了一大片武将,身边就剩了个年羹尧能使唤。 而满臣这边更是没有谁理他,孝期选秀,上位后直接将众兄弟都关起来了,就剩了个出身不错的敦亲王,还有那个有着外族血脉的十七阿哥果郡王。 胤礽都不知道他皇阿玛什么时候有一个异族出身的贵妃了,这个世界简直颠覆了胤礽了全部认知。 富察贵人23 诋毁老四就算了,竟然连皇阿玛都没放过。 胤礽现在都不知道说啥了。 这几天自己骂人的词都说吐了。 这但凡这老四有一个拿得出手的阿哥,他都不会烦成这样。 至于说这个世界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儿子? 胤礽表示那可不是我儿子,只是名字一样罢了。 而且现在也不是废太子,也不会和废太子相关的人事物有什么关联了。 毕竟在胤礽看来这个世界,十分癫狂,皇阿哥一个个脑子都有问题。 想到原来老四的好弟弟十三阿哥,胤礽之前派了好几位太医,去十三爷府上并要求这些人必须将老十三身体调理好。 他可还等着老十三回来当牛马呢。 毕竟这要做的事情真是太多了,之前这具身体的原主脑子都在想什么鬼东西,这留下的是个什么烂摊子。 但凡有一个继承人,他都想退位了。 真是谁坐在皇位上,谁难受啊。 正烦着呢,就看到苏培盛一脸苦瓜脸的进来了。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苏培盛,发生了什么事?" 苏培盛赶紧将今天发生在景仁宫的事情,从头到尾不偏不倚的叙述给了皇上听。 之前苏培盛还有些歪屁股,但是看着近期性情大变的皇上,如今是越发的有威严了,他可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了。 至于崔槿汐,不过是一个同乡罢了,自己之前看在同乡一场的份上,将她调到了碎玉轩就算全了两个人之间的情谊,至于其他的都没了。 他也知道崔槿汐看不上他这个阉人,那自己还人家自由呗。 自己只要好好忠心伺候皇上,也不怕以后日子会不好过, 但要是为了崔槿汐和后宫妃子扯上关系,最后被皇上发现,自己怕是就没命了。 现在皇上的作风,他苏培盛可是一点都不敢挑战皇帝威严,他怕把自己小命玩没了。 他老苏可没活够呢。 胤礽听完后宫这些嫔妃又闹出了事,顿时火冒三丈。 想到源头是那什么纯元替身,叫甄嬛的。 此时脑海里又想到选秀当日这位就大庭广众之下说淫词艳曲,这原身还和人家当众调情,胤礽脸色更黑了。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菀常在甄氏不守宫规,以常在之位公然住进主殿,并将掌事宫女收用,请安更是没规矩的堂而皇之的站在了妃位前边,着废除封号,贬为答应,并命其即刻搬出主殿,住到碎玉轩西偏殿。"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沈贵人进宫后不给主位见礼,私自出宫以贵人身份去拜见常在,既然觉得常在尊贵,那么她自己去做个常在吧。"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还有既然和甄氏姊妹情深,进宫了不顾宫规都要时刻见面,想来感情深厚离不开,今日起就搬去碎玉轩后殿,和姐妹团聚去吧。"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既然皇后不得管好手下的妃嫔,让其在景仁宫内都能行差踏错,看来是能力不足,今日起闭宫进修进修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怎么做皇后,什么时候出来。"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敬嫔身为一宫主位不能管束住手底下的嫔妃,着实能力不足,担当不了一宫主位之职,着降为贵人,搬到咸福宫东配殿居住。"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宁妃出自富察一族,人品贵重,行事妥帖,着今日起封为宓贵妃,赐管理六宫之权。" 富察贵人24 胤礽的旨意传到后宫,各种娘娘都炸了,这宁妃,不,如今是宓贵妃了,这杀伤力也太大了吧。 直接干废了好几个小主。 就连皇后娘娘都被皇上斥责,命其闭宫好好学学皇后之道,这简直将皇后的脸面狠狠砸在了地上,掀都掀不起来了。 皇后收到闭宫的圣旨后,怒的直接砸碎了手边所有的东西。 皇上竟然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那富察仪欣不就有一个好出身吗,还一点都碰不得了? 宜修此时对仪欣的恨意到达了顶点。 而当初富察氏的人查出来仪欣宫里的添加了麝香的物件,全都是出自皇后娘娘之手,别的妃嫔碍于仪欣的家世,没敢动手。 仪欣想着宜修也不能再怀孕了,而麝香除了令女子不能怀孕外,对身体反而还有好处,没看华妃常年烧着那欢宜香,如今身体壮的牛犊子似的吗? 那给宜修用麝香这不是帮她吗? 于是,仪欣直接命人在皇后寝宫摆上了好多令人头疼的药。 反正宜修动不动就用头疼的借口算计人,仪欣就让这病成为真的。 而且仪欣用的药还是现在太医查不出来的。 宜修想知道头疼原因都不行。 因为太医把脉根本把不出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为多思造成的。 反正宜修这个人整天不是在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 皇后当的每天好像除了算计嫔妃没有多余的事情一样。 这皇后当成这样,也不愧她老觉得自己会被废,一个是本身亏心事做的多,算计的大胖橘差点子孙断绝,二是自己本身顶不起来皇后之职,行事小家子气。 宜修一点都没有受过世家贵妇的教育,而太后虽然看重乌拉那拉家的荣耀,但是,可能在她私心中更加喜欢老十四,存着兄终弟及的意思。 毕竟德妃更加偏爱小儿子是众所周知的事。 还有就是宜修本身的性格并不得德妃喜欢,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让柔则上位,一方面要搞臭胤禛的名声,还有一方面就是柔则比宜修好拿捏。 德妃也怕教会了宜修,以后被宜修算计啊。 毕竟现在的宜修就已经十分执拗不听她的了,德妃可不得对宜修有所保留嘛。 而敬嫔和沈眉庄可就觉得天塌了。 敬嫔好不容易从年世兰手底下出来,熬成了一宫主位,却因为沈眉庄丢了。 这嫔位都没坐几天就直接丢了,连主殿都住不了了,直接要搬去东配殿,当初沈眉庄住的地方。 敬嫔都要呕死了,心中更是恨上了沈眉庄。 要不是她惹事,敬嫔也不会沦落成了敬贵人。 这简直丢脸丢大发了,而且还给皇上留下了一个不中用的印象,这以后还能再爬到嫔位上吗? 冯若昭觉得自己前途渺茫,心中对沈眉庄的恨意更是深了几分,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而沈眉庄自己现在心里也不好过,好好的一个贵人被自己作成了常在。 这新人进宫还没听说过谁一开始就迎来了降位大礼包的。 她和甄嬛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最后还要搬到碎玉轩后殿,沈眉庄看着眼前这小小的后殿,心中更是后悔。 之前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自己真的是愧对沈家多年的精心教育。 富察贵人25 沈眉庄这边陷入了无线自责,而“好姐妹”甄嬛此时也是慌了,她以为当初选秀时自己和皇上交谈的开心,再加上自己的容貌,她特别自信自己在皇上心里是不同的。 没看最后选秀结果出来后,她是这一批新人里唯二有封号的吗? 而那宁妃有封号是因为家世,而自己父亲虽是大理寺少卿但也只是四品官罢了。 虽然自己并不想承认,但自己的家世和宁妃是没得比的。 但自己却是除了宁妃之外,唯一有封号的,就算眉姐姐家世才情都还可以,都没有封号。 所以,甄嬛认定自己在皇上心里是不同的,甚至有些偏爱。 所以,当初教导嬷嬷入府教导规矩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多用心,后来更是发现教导嬷嬷在给自己示好,还暗示是皇上安排芳若来教导她的。 这更让甄嬛明白皇上对她的看重。 所以,今天在景仁宫的时候,她才有胆子直接顶撞宁妃。 但没想到宁妃脾气如此暴躁,直接将事情闹大了。 而皇上却丝毫没有维护她的意思,剥夺封号不说,还将自己贬为了答应。 自己竟然和陵容这个出身贫寒的一样,都是最末等的答应。 这让从小就自傲不凡的甄嬛怎么受得了。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皇上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而那个找自己麻烦的宁妃,皇上却升了位分,现在人家是宓贵妃了。 这是告诉满宫,宓贵妃受委屈了吗? 甄嬛理不清楚皇上态度为啥发生了变化?而浣碧还在旁边敲敲打打,更是让甄嬛心烦不已,于是,忍不住发了脾气,道: 甄嬛:" 甄嬛:浣碧,你要是干不好就出去。" 甄嬛:" 摔摔打打做给谁看?" 浣碧被甄嬛怒喝声吓到了,顿时跪在了地上,眼中含泪,内心委屈死了。 浣碧:" 长……" 甄嬛还不等浣碧说完,脸色立马就拉下来了,呵斥道: 甄嬛:" 闭嘴!" 甄嬛:" 浣碧,你要是在作死,我就安排你出宫。" 浣碧看着甄嬛警告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差点将身份暴露了,吓出一身冷汗。 浣碧:" 小主,奴婢知道错了,求小主原谅奴婢一次,奴婢保证不会再犯了。" 甄嬛:" (又恢复了以往温和的态度,将浣碧扶起)浣碧,如今我们已经进宫,不像之前在府里。" 甄嬛:" 这第一天请安,你家小主我就被前宁妃现在的宓贵妃找麻烦。" 甄嬛:" 最后还被降为了答应,我们的处境十分艰难。" 甄嬛:" 我们以后要小心行事了。" 甄嬛:" 你不要怨怪我刚刚对你的严厉。" 甄嬛:" 我是害怕啊,我怕咱们又被其他娘娘抓到把柄,到时候我恐怕护不住你啊。" 浣碧被甄嬛一番推心置腹的话,给感动的不行。 浣碧:" 小主,你放心,之前是奴婢失了分寸,你放心,奴婢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而一直待在屋里伺候的流朱见氛围终于不再紧张,也急忙上前表忠心,一时间,主仆三人氛围好的不行。 而胤礽这边将犯事的嫔妃处置了之后,心中的郁气还是没散,越想越火大。 胤礽只要想到自己在这累死累活的处理原身留下的烂摊子。 而后宫老四的这些嫔妃却在这个时候给他找事。 又想起那个和老四发妻极为相似的甄嬛,就想到到了之前宓贵妃说的碎玉轩宫女将甄嬛迎进了主殿,这是看上甄嬛那张脸了? 富察贵人26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苏培盛,你去碎玉轩将所有不符合规矩的地方全都给我检查出来,还有那个碎玉轩掌事宫女公然挑战宫规,看来是心大了,着急给自己找个有前途的主子。"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既然她这么看好那什么甄嬛,那就别做什么掌事宫女了,将她直接赐给甄嬛,以后甄答应就是她唯一的主子,月例银子什么的都让那个甄嬛给吧。"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还有朕记得,甄嬛的规矩是芳若教的吧。"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学习了一个月,最后就是给朕学成这个鬼样子?"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你去新人哪里给朕检查一下这批新人的宫规礼仪,不达标的,之前的教导嬷嬷全部责罚五十大板,并赶出宫去,在重新给朕找一批教导嬷嬷,让这些尊贵的娘娘们重新学习宫规礼仪。"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在出来。"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要是后边再有不知尊卑,给朕做出高位嫔妃去给低位嫔妃请安,低位嫔妃公然站在高位嫔妃前边,被警告之后,还巧言善辩的。"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通通给朕打入冷宫,新的教导嬷嬷同罪处理。"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既然舒舒服服的宫里学不会,那就不要当宫妃,皇家丢不起这个脸,都给朕去冷宫玩去吧。" 苏培盛满脸冒虚汗,皇上这招…… 反正现在老苏是一点都不敢背叛皇上,这后果……不敢想不敢想。 苏培盛:" 喳,老奴这就下去办。" 胤礽一顿操作下去,自己终于舒服了,而后宫也安静了。 这一批新入宫的娘娘们,一个个的脸都丢进了,现在谁不知道她们规矩学得不好,被皇上嫌弃,如今一个个全都老实的和新派下来的嬷嬷学习,一个个都认真的不行,生怕再被要求重学。 这到时候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而这些新派下来的嬷嬷可都严厉的不行,毕竟苏公公可是都交代清楚了,后边皇上还要检查的,这要是最后让皇上在挑出哪个小主规矩不好,负责教导的嬷嬷可也要陪着一起进冷宫了。 当然被要求重新学习的新嫔妃里边没有仪欣,毕竟人家世家出身,规矩是自小就学的。 但现在仪欣心中充满了疑问? 皇上为什么会如此处置甄嬛等人?甚至直接就没给宜修脸面。 这很不正常。 仪欣之所以将事情闹大,自然也是想借助皇上的手处罚她们的。 但仪欣也没想到皇上会罚的这么重? 这一点也不符合大胖橘的行事风格。 这甄嬛虽然还没侍寝,但当初选秀的时候可是和人家相谈甚欢,对甄嬛这个替身可是十分珍惜的。 毕竟大胖橘思念了发妻那么多年,如今老天终于将一个和发妻如此像的妙龄少女送到了他身边,还是秀女出身,那自己是能够名正言顺的纳进后宫的。 这有了寄托,大胖橘对甄嬛可是十分珍惜的。 如今竟然直接将人降为了答应,还剥夺了封号。 仪欣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这大胖橘不会也换了个芯子吧??? 仪欣都被自己的脑洞吓到了,但是越想越觉得这种不可能反而是最接近答案的。 富察仪欣:" 系统,系统,呼叫系统~~~" 系统:" 宿主,怎么了,叫统统我有什么事?" 富察贵人27 富察仪欣:" 系统,你能查下现在的皇上还是原装大胖橘吗,我怀疑大胖橘可能也许也换人了?" 系统一听宿主的怀疑,也上心了,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 虽然之前也有NPC觉醒的情况,但也还是那个人。 这直接换了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系统锁定在养心殿忙着政务的胤礽,进行全身扫描。 系统:" 宿主,宿主,这……" 富察仪欣:" 怎么了,怎么了?" 系统:" 不知道为何正史中胤礽的灵魂进到了现在的皇帝身体里。" 系统:" 目前系统还没能查出原因。" 系统:" 现在系统只知道这个正史中的胤礽是在选秀后穿过来的,具体时间不能确定。" 系统:" 但目前是回不去了,因为原来的灵魂早都没了,现在要是胤礽走了,皇帝就嘎了。" 富察仪欣:" 意思就是说太子胤礽会代替原来的大胖橘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直到寿终正寝。" 富察仪欣:" 中途,大胖橘不会在变回来了?" 系统:" 是的。" 富察仪欣:" 好的,辛苦小统统了,我知道了。" 系统见仪欣没什么问题了,便直接下线了。 毕竟他们这些系统不能在宿主任务的世界停留太长时间。 富察仪欣解决了心中的疑惑。 知道大胖橘也换了芯子,还是被康熙大帝亲手教导过得太子胤礽。 这让富察仪欣也开始认真起来,思考这胤礽太子到来对于她的好处和坏处。 好处很明显,看来甄嬛的女主光环直接没有了,不用自己费心再去一点点消磨主角光环后在报仇。 而没有了主角光环的甄嬛,富察仪欣并不放在眼里。 因为甄嬛的小辫子可太多了,随便抓几个,甄嬛这辈子就完了。 上辈子甄嬛之所以能够多次反败为胜,靠的不过是那张纯元脸,让大胖橘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和怜惜。 一开始和大胖橘就是从欺骗开始的,堂而皇之的和“外男”接触。 而大胖橘对于甄嬛的滤镜实在是厚,所以看甄嬛哪哪都好。 其他嫔妃对上甄嬛,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而现在皇帝的灵魂是太子胤礽,那么甄嬛那张脸就毫无优势了,弄不好因为这长脸,直接就失宠了。 毕竟胤礽对大胖橘原来的妻妾也是别扭的吧。 虽然大胖橘不是历史上的胤禛,但是现在也是用着人家的名号的,也算胤礽的弟弟。 那作为兄长恐怕不会去宠幸一个和弟弟妻子长得那么相似的一个人。 毕竟胤礽又不是变态。 要是胤礽来了后接受了原来大胖橘的记忆,恐怕对其的妻妾和大胖橘自己都会十分有意见和看不起的吧。 毕竟大胖橘的行事却是一言难尽。 而宜修多年执着于打胎,这原来的四爷或许看不清宜修的真面目,但胤礽却未必依旧被宜修的小把戏蒙蔽。 所以,当初自己和景仁宫请安时发生的事,胤礽想必对宜修更加不满,要不然也不会直接让人家闭宫学习怎么当一国之后了。 想到这儿,仪欣顿时轻松了,又这么一个帝王在,自己只要不主动挑衅上位,那就没什么大事了。 至于不好的,可能自己以后行事不能和甄嬛原来一样,太过恃宠而骄。 本来仪欣还想耍一耍世家贵女的威风呢,看来要再给家里传封信了。 富察贵人28 既然皇帝直接升自己为宓贵妃,这就是有补偿自己在景仁宫受的委屈的意思。 那自己也不好让富察家在前朝参甄远道了。 要不然显得自己过于咄咄逼人了。 行吧,来日方长,甄嬛咱们走着瞧。 时间线回到阖宫请安这天早上。 华妃本来还在掐着时间,好好在这一群新人面前立立威,但没想到等她到景仁宫的时候,被通知皇后闭宫了。 这让年世兰一头雾水,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闭宫了? 回宫后,马上让周宁海去打听在她去景仁宫之前,都发生了啥。 最后华妃得知原委后,对甄嬛更是瞧不上。 一个小小常在竟然敢直接站到妃位之前,被人家发现了,还有恃无恐。 最后被宁妃给将事情闹大了,皇后那个老女人都没兜住,直接就说皇后娘娘身体欠安,直接走了。 这让致力于踩皇后面子的年世兰,十分爽。 反正宜修被下面子,年世兰就爽快的不行。 等最后听到皇上直接将宜修整闭宫了,还直接说让宜修好好学一学如何做一国皇后。 这让年世兰直接大笑出声,宜修这小家子的做派,她早就看的不顺眼了,谁不知道她就死装没看见宁妃等人的争执,等着最后出来做个老好人和稀泥啊。 这回彻底玩脱了,人家宁妃直接不吃这套。 宜修傻了吧。 而那个说她一色侍人的贱人甄嬛更是成了没有封号的末等答应,年世兰心情更好了。 这皇上也算踢她出了口恶气了。 而那个沈贵人更是成了常在,好好的咸福宫不珍惜,偏偏去碎玉轩捧臭脚,这回好了,姐妹团聚了。 这些新人还没正式侍寝呢,就直接降位了两个嫔妃,这怎么能不让年世兰畅快呢。 后来又听到皇上将宁妃晋升为宓贵妃,年世兰有一瞬间的不服气,但想到人家家世不凡,初封就是妃位,和自己平起平坐。 如今又是受了委屈,被皇上升为贵妃也是为了安抚。 但皇上为什么要给她宫权。 难道家世就这么重要吗? 这富察氏直接位分和权力都有了。 这让年世兰从看宜修的热闹,变成了自己的利益被分割。 这看戏人成了戏中人,这让年世兰看富察仪欣也不顺眼了,更是想给仪欣使点绊子。 但曹贵人聪明啊,这富察仪欣明显来势汹汹,而且一看也是底气足的。 这万一事情败露,年世兰可能不会有事,但自己可不一定了,毕竟自己可没有一个好哥哥。 而且自己还有温宜要抚养,自己钥匙出了什么事情,那温宜可怎么办曹贵人可不会放心将温宜交给别人抚养。 于是,曹贵人绞尽脑汁劝年世兰放弃找富察仪欣的麻烦。 毕竟人家要家世有家世,要位分有位分,要宫权有宫权,这明显前程一片大好。 而年世兰虽然得皇帝喜欢,但是最近皇上都没怎么进后宫了,这以后还有新人,以后还能有几分恩宠都不知道,现在还是将宫权抓紧在手里吧,别一不小心权力也丢了。 再说了华妃娘娘多年没在怀过了,她猜测以后有孕的可能极小,人家富察氏可是正值年轻鲜嫩的时候,到时候生个一儿半女,这地位会更加稳固。 富察贵人29 她们这边可没有阿哥,实在不宜和人家对上。 就是前朝年家也不是富察家的对上吧? 毕竟她可听说富察家可是十分有底蕴,而年家也只不过刚发展起来的而已。 曹贵人越想越觉得要稳住,年世兰别一时冲动做出些无法弥补的事。 自己和温宜还要靠华妃撑着呢。 于是,曹贵人十分卖力的给年世兰分析目前的情况,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年世兰劝住了。 曹贵人回到自己宫里,狠狠的喝了好大一杯茶水,可渴死她了。 转眼又过了十天,胤礽终于将政事处理的差不多,他这才有时间休息。 想到这些新进宫的嫔妃,沈眉庄和甄嬛,胤礽打定主意是不会去宠幸的。 毕竟一个矫情的要死,还长得像纯元,自己可不是原主,对这个发妻替身,可没什么兴趣。 毕竟自己通过原主的记忆对那个柔则就没什么好感,而这个甄嬛跟柔则在胤礽看来是一样的作风,再说了自己现在也算是占了弟弟的身份,那也没有去将弟弟的妻妾一起收用了的。 毕竟他胤礽可没有这么饥不择食。 另一个就是个蠢货,他怕传染。 想来想去,还是去宓贵妃那吧。 这个身份清白,行事稳妥,还和原主没什么关系。 于是,胤礽来到了永寿宫。 富察仪欣这边按照规矩接驾。 当看到皇帝的时候,眼睛都看呆了。 这皇上满身贵气,她之前是有想到的,毕竟胤礽这个身份,贵气不是应该的吗。 但是谁能告诉她,这个世界的皇帝怎么会长得如此好看。 剑眉星目,身材清瘦,但一看就不是文弱,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富察仪欣内心:天呐,这不是《甄嬛传》世界吗?她还以为是大胖橘的脸,胤礽的灵魂呢?早知道皇上长这样,她绝对不会老实听宜修那个老虔婆的,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日。 富察仪欣顿时觉得错失了一个亿。 早告诉她皇上长这样啊,这自己一定会好好打扮一番的。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富察仪欣这边懊恼的不行。 而胤礽也被眼前女子的容貌惊艳到了。 想到这原来是老四的嫔妃,一时对老四都有些嫉妒了。 一想到眼前的女子承欢在老四身下,胤礽顿时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但回过神来想,现在他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么眼前的女子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妃子。 胤礽心情又好了。 看着眼前女子对于自己面容的惊艳,还有些不着痕迹的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在看到女孩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懊恼一会又花痴。 胤礽简直被仪欣给可爱到了。 这女子还真简单,这直接将心思都挂在了脸上,可真让人好懂。 而叶嬷嬷等人看着自家娘娘发呆,一个个的着急的不行,生怕惹皇上生气,在旁边使劲儿给仪欣使眼色。 但仪欣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一点都没看自己身边的这些忠心的奴才都要急坏了。 胤礽并没有对仪欣生气,反而觉得眼前女子十分生动有趣,反而来了兴致,想要知道仪欣什么时候能回神,于是,摆了摆手,让这些奴才全都下去。 于是,叶嬷嬷等人尽管担忧不已,但也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全都悄默声的下去了。 富察贵人30 很快殿内就只剩下仪欣和胤礽两个人了。 于是,永寿宫进入了诡异的氛围。 只见殿外以叶嬷嬷为首,几个大丫鬟全都一脸担心,但是殿内却没有一点声音。 而殿内胤礽就看着仪欣入神,欣赏着仪欣一会儿一变的脸色。 而仪欣却一心沉浸在胤礽的美色里,入神好久都没发现。 后来,还是胤礽觉得还是将这小花痴叫回神吧,自己在这看半天了,人家楞是一点都没发现,这自己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和美人聊天下棋抱一会什么的不好吗,这发呆时间也太长了。 于是,胤礽故意咳嗽了几声,咱们富察仪欣小花痴终于回神,看到胤礽戏谑的看着自己,顿时满脸羞红,自己发花痴全被眼前的男子看到了,这……好丢脸…… 富察仪欣羞得直接拿帕子遮住了脸。 胤礽被仪欣的动作可爱到了,不由笑出来声。 富察仪欣更加羞恼。 富察仪欣:" 皇上~~~"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咳咳,那个,爱妃,朕不是故意了,咱们不气了哈。" 胤礽看着在逗下去,眼前这人就快要熟了,赶紧将美人拉进怀里哄着。 富察仪欣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自己可玩不过眼前这个老油条,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 富察仪欣:" 皇上,可用过膳了?" 胤礽知道小人在转移话题,但也十分配合。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爱妃不说朕还没觉得饿了,咱们叫膳吧。" 于是,仪欣吩咐叶嬷嬷等人传膳。 叶嬷嬷等人终于等到自家主子回神了,而且看着和皇上相处和谐,想来皇上并未怨怪主子,便也放下了心,开心的去安排膳食去了。 两人饱餐一顿,对彼此的印象都还不错。 胤礽觉得仪欣十分得自己心意。 在想着现在仪欣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妃子,那自己也不客气了。 一夜被翻红浪,恩爱缠绵的两人直接折腾到了天亮才缓缓睡去。 而身为皇帝的胤礽感觉刚睡着就被苏培盛给叫起来了。 胤礽越发觉得得赶紧生个继承人出来。 这破皇上谁爱当谁当,他是一天比一天嫌弃就是了。 想他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中年却被皇父步步紧逼,后被关了几十年。 早已看明白了这世上很多事。 尤其是身为皇子阿哥的悲哀。 而几十年都没有这么疲累过的胤礽,对于皇位,感觉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如今看开的胤礽十分着急培养下一代,有种这破班谁爱上就上的心态。 但是原主太废物,生的孩子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于是,胤礽尽管心中充满了怨念,还是起身了,看着旁边熟睡的仪欣,羡慕的不得了。 自己什么时候在能过上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啊。 但又想到昨晚的美妙,心情又好了一点。 自己和欣儿长得如此貌美,想来将来的孩子也差不到哪去,想到将来会有一个和仪欣血脉相连的孩子,胤礽充满了期待。 胤礽顿时决定以后就让自己和仪欣生的阿哥继承皇位了。 毕竟他看不上现在那几个阿哥,要不就是蠢出天际,要不就是小家子十足,一点都拿不出手,要不就是顽劣不堪,他也不想费精力去调教。 还是直接教养自己和仪欣的孩子吧。 富察贵人31 想来以他和仪欣的资质,将来所生的孩子一定十分优秀了。 想着想着为了自家孩子的江山,他这个老父亲还得好好干啊。 于是,起身洗漱用膳上朝。 胤礽一天的“打工”生活开始了。 而仪欣这边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现在宜修被闭宫了,而仪欣是除了宜修以外位分最高的嫔妃,自然不用给谁请安,可以美美的睡到自然醒。 仪欣这边在知道自己直接睡到大中午,心中直骂胤礽不是人,这是多少年没见过女人啊,这么激动!自己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正想着胤礽呢,胤礽就进来了,看到仪欣醒了,赶紧坐到床边,将仪欣搂进怀里。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欣儿,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富察仪欣:" 皇上~~你这也太直白了?"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哪里直白了?朕这是关心爱妃啊?难道爱妃不喜欢吗?" 富察仪欣:" 皇上,咱们正经些吧。" 富察仪欣:" 臣妾饿坏了。" 胤礽听到仪欣饿了,赶紧叫人过来伺候仪欣起床,准备用膳。 饭后,两个又补了个午觉。 下午胤礽去批阅奏折,仪欣则处理宫务。 晚上,又是激情四色的一晚。 富察仪欣这边情意浓浓。 后宫各位娘娘得到了皇上进宫后的消息也是十分激动,对于仪欣连续伺候了两晚,也没有多在意,毕竟新人嘛,她们表示这都是正常的,毕竟她们之前有些人也是有连宠三天的。 如今皇上终于进后宫了,这些娘娘一个个全都激动不已。 她们本来想着皇上登基后,她们这些后宅女人也跟着水涨船高。 谁知道皇上登基后简直是忙死了,好久都没进后宫。 她们寻死着新人进宫后,这皇上得进后宫了吧。 谁知道这些新人一个比一个没规矩,惹得皇上大怒,这些新人降位不说,还连累了敬嫔,现在又成了贵人,主殿都住不了了。 而现在皇上终于消气了,开始进后宫了,这些娘娘可不乐坏了。 全都想法设法打扮自己,准备争宠了。 而甄嬛这些人听到宓贵妃侍寝里,心里也是各种滋味都有。 和宓贵妃不对付的甄嬛想着现在和眉姐姐有了龌龊,自己给皇上的第一印象也不好,但仪欣却先和皇上有了交流,这以后岂不是要一直受宓贵妃掣肘了? 这让自命不凡的甄嬛哪里服气呢,更何况之前景仁宫的事情,甄嬛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毕竟当时自己站位的时候,景仁宫的宫女并没有出来阻止,所以,才被当时的宁妃找茬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不是故意的,宁妃都不应该冲着自己这个“无辜之人”来啊? 这时的甄嬛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看到富察仪欣那张脸时的嫉妒,话语里全都带着对仪欣挑衅。 现在甄嬛只记得是仪欣得理不饶人,才导致自己最后被降位的。 但现在仪欣比自己先和皇上接触,这要是有了感情,可对自己十分不利。 因为甄嬛在心底里觉得仪欣不会放过她。 或者说甄嬛其实是忌惮富察仪欣的,想着有机会铲除掉对方也好,毕竟仪欣的家世是真的好,要是身处高位,那就是压在甄嬛头上的一顶大山。 毕竟甄嬛可是有远大志向的。 富察贵人32 要不然上一辈子,甄嬛在宫中闹鬼却先冲着原身试验,要知道一开始仪欣可没有和甄嬛有任何过节。 后来之所以在甄嬛失宠的时候,挑拨齐妃掌舵甄嬛,那也是因为在原主看来自己的孩子就是被甄嬛肚子里的孩子给克掉的。 谁让都是怀有身孕摔倒,自己的胎还比甄嬛的大,按理说都已经坐稳了,最后一摔却直接流产了。甄嬛的孩子却没事,反而还被大胖橘给晋位了。 而原主怀孕的时候,大胖橘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富察仪欣真是越对比越觉得原主惨,大胖橘不是人,最后落得那个下场,也是活该了,谁让他非得捧甄嬛呢。 而甄嬛这边眼看着富察仪欣越来越得宠,心中焦急的不得了,脑中不停思考要怎么挽回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印象。 学习规矩也是心不在焉,但是面上装的认真啊。 后来甄嬛有去找沈眉庄解释,但是沈眉庄现在正自责呢,觉得愧对沈家多年的教导,实在是不知如何面对甄嬛。 或者沈眉庄心里也是对甄嬛有怨的吧。 而新人重新学习宫规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基本上都结业了,表面上看还行吧,算是有了宫妃的样子。 于是,新人学习宫规算是结束了。 而宜修这边闭宫时间不短了,本来一开始宜修被关,太后想找皇帝说情的,但是请了几次皇帝都没去,太后想着宜修也确实欠教训,于是,就没有再找皇帝,想着等时间差不多了在去说个情,让胤禛将宜修放出来,毕竟哪有国母天天被关着的,这颜面上也不好看啊。 但眼见这么长时间,太后瞧着皇上是一点想把宜修放出来的想法都没有,于是,心急了。再次让竹息去养心殿请人。 而胤礽这边对太后意见大着呢。 尽管胤礽知道德妃对胤禛不好,毕竟在他那个世界德妃确实是凭借胤禛上位的。或者是自己也无法面对利用儿子换位分之后更是多次利用这个儿子,使自己在皇上哪里得到了怜惜。因此,后边生下了那么多儿女,虽然最后只活了两儿一女,但德妃却彻底坐稳了妃位,还执掌宫权。 这人啊一旦成功之后确实很难再去面对当初见证过自己卑微时候的人。 因为这会让自己想起当初卑微的自己。 而胤禛每一次在德妃面前出现,都在提醒德妃当初是怎么上位的。 所以,德妃不愿意见胤禛,更是十分偏疼老十四,也是人之常情。 自己当初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对于身后跟着自己的这个弟弟的处境也是十分清楚的。 但自己也不好去管人家母子是如何相处的啊。 但是,胤禛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德妃更过分,不仅从未对原主有过真心,还一直算计原主。 而原主这个十分缺爱的人,一直被太后那一点虚假的母爱忽悠的不行。 既看不出这个亲娘和侄女联手,害的自己都快断子绝孙了,还见证了德妃不守妇道。 当初在已经中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胤礽对于这个世界的颠又有了清晰的认知。 简直是没有一点秩序可言。 这仪欣是不知道胤礽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说不准恶趣味起来,会让系统将原来的剧情线都告诉胤礽。 富察贵人33 就是为了看胤礽知道胤禛被带了好几顶绿帽子之后的表情。 但遗憾的是,仪欣不知道啊。 胤礽见竹息又来养心殿,就知道德妃是坐不住了。 但胤礽可不会给德妃面子,毕竟自己原世界中的德妃胤礽都没有看在眼里过,又何况这个世界的德妃还不如他那个世界的呢。 所以,竹息都没见到胤礽就被打发了。 而胤礽想着德妃都是太后了还不老实,自己小辫子都没处理干净,还非点到他这找存在感,那自己就“成全”她。 胤礽直接吩咐暗卫几句,就将这件事放下了。 胤礽来了之后,又重新调教了一批暗卫,而这一批暗卫可不是原主那个无能的血滴子。 这个世界也就占了个名,能力一点都没有。 当初胤礽知道原主有一个血滴子的时候,就让他们去查后宫,结果,全都是表面的东西。 胤礽都无语死了,原主手里一点能人没有,是怎么坐上皇位的,也不怪他整天忌惮这个忌惮那个的,还要靠卖身才能获得年羹尧的忠心。 这人是一点能力都没有啊。 于是,迅速的找人训练出一批暗卫,血滴子也被胤礽打发重新接受训练去了。 他可不养闲人。 而胤礽这边想着他是一点都不想理原主后宫这些嫔妃,除了富察仪欣。 这些日子胤礽算是看出来了,整个后宫嫔妃只有他自己封的宓贵妃是正常人。其他那些嫔妃要么蠢要么毒。 那自己可不会让富察仪欣去和这些人接触,他怕这些人把富察仪欣给传染了怎么办? 于是,闭宫的宜修被胤礽放出来了,但是他给仪欣免了去皇后那请安。 毕竟仪欣可是自己的女人,身为他的女人去给胤禛的妻子请安时什么道理,没得失了身份。 既然太后想让宜修出来,那就这些蠢货们一起玩吧,只要别闹到他面前和前朝就行。 他就当养着这些人逗趣了。 要不这一天天的也没意思不是。 于是停了很久的请安又开始了,而仪欣这边接到不用去给宜修请安的旨意后,就知道了胤礽的意思,立马就跟胤礽退掉了协理六宫之权。 毕竟看戏可以,她可不想去给她们断案,这不得烦死了。 胤礽想了想,也觉得有理,这些日子看着仪欣也不是没有手段的,那些人对上仪欣,恐怕每一个是这小妮子的对手。 那这宫权拿不拿的也不重要了,既然小妮子躲懒,那就成全她。 自己的女人只要不是造反,他都能护得住。 自己前世今生第一次遇到这么得自己心意的女子,他愿意宠她一辈子。 于是,宫权就在请安的前一天回到了宜修手上。 而宜修对于富察仪欣的识趣十分满意,但是对造成自己被罚的源头,宜修也不会忘记就是了。 早晚自己会找到机会报仇的。 毕竟这次自己可是丢了好大的脸。 而富察仪欣本来就是个威胁,现在将宫权送回来,也怕太过显眼了吧。 毕竟新人中只有她侍寝了,其他人可一个都没被皇上召见呢。 富察仪欣想暂避锋芒,宜修怎么能让富察仪欣如意呢? 富察贵人34 次日,阖宫觐见。 新人们,一个个按照位分站好,这次打头是博尔济吉特贵人和方淳意。 虽然方淳意只是个常在,但人家是满军旗啊。 而我们沈眉庄女士如今是汉军旗常在,当然站不到第一排了。 而是和夏冬春一起站在第二排,第三排就是甄嬛和安陵容,这俩都是答应,也都没有封号。 但甄嬛却感觉受到了侮辱,更加恨仪欣了,毕竟人家之前可是菀常在呢。 而仪欣没来,毕竟胤礽都说了不用给宜修请安,而知道芯子是胤礽的仪欣,当然要听话啊,她本来也不想给宜修脸,毕竟都已经撕破脸了,这给敌人请安,确实心中不愤啊。 于是,心安理得的躲懒。 但仪欣却让人关注景仁宫动向,这群人凑到一起肯定有好戏看,仪欣可不想错过。 而华妃最近一直没有见到皇上,去养心殿也没见到,还被训斥了,心中正憋着气的,于是,请安这天华妃装扮的比以往更加的气势逼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等新人觐见完后,华妃才踩着点进来的。 敷衍的给宜修行了一礼,还没等宜修叫起,自己就直接起来了做到了自己专属位置,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手中的帕子,将屋内的人全都忽视个彻底。 宜修深吸了一口气,用了大力气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忍。 毕竟自己刚出来,要是在闹出什么事,自己这个皇后恐怕也当到头了。 因为宜修敏锐的感应到皇上如今对她没什么耐心了。 所以,宜修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先安静一段时间再说。 宜修给剪秋眼神示意,剪秋便开始往下走流程,给众位新人介绍各宫嫔妃。 剪秋:" 这位是翊坤宫华妃娘娘。" 众小主:嫔妾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终于抬起了高贵的头颅,也没叫起,便道: 年世兰(昭华贵妃):" 呦,这又重新学了遍宫规礼仪的就是不一样哈,看,这次站位就没错呢。" 年世兰(昭华贵妃):" 哎呦,这后边这两位是谁啊?" 丽嫔十分有眼色的接道: 丽嫔:" 娘娘,臣妾看着像是沈常在和甄答应。" 年世兰(昭华贵妃):" 哦?这宫里还有真答应呢?之前难道有个假的不成?" 宜修虽然也看的很爽,但是这次长记性的,她不能让华妃在景仁宫在闹下去,这群人里万一在有一个富察仪欣可怎么办? 她可不想再将事情闹大。 宜修(皇后):" 好了,华妃,这位是之前的菀常在。" 宜修(皇后):" 还有,快让这些小主们起来吧。" 华妃像是没听到宜修后边一句话,她可是憋了好久的气了。 今天这才哪到哪啊,她今天一定要出口恶气不行。 年世兰(昭华贵妃):" 哦,原来是之前的菀常在啊?这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成了甄答应了?" 年世兰(昭华贵妃):" 这人啊,看来还是不要太猖狂的好,毕竟没进宫呢,就能说出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的人,想来也是没规没矩,这不,刚进宫就连累的姐妹被降位,从好好的咸福宫搬到了小小碎玉轩。" 甄嬛:" 娘娘,不是……" 华妃直接打断了甄嬛,这些日子她也知道甄嬛十分能言善辩,她可不想听她叨叨叨。 富察贵人35 年世兰(昭华贵妃):" 本宫听说当初你接了安陵容去你家?" 甄嬛:" 是的,臣妾当时是看到安妹妹……" 年世兰(昭华贵妃):" 行了,后边不用说了,你承认就好。" 年世兰(昭华贵妃):" 只是本宫怎么听说你们甄家让天子嫔妃从角门进去的啊?" 年世兰(昭华贵妃):" 而且当家人不跪迎就算了,还让安小主去拜见了你母亲,甄答应,可有此事啊?" 众嫔妃一听这甄家竟然办出这等蔑视皇妃的事? 这真是胆大包天啊,她们甄家难道以为出了一个甄嬛,就无敌了?就可以不敬皇家了? 她们真是大开眼界啊。 安陵容更是无比屈辱,她之前还以为甄姐姐是真心待她,没想到人家从未看得起她。 既然这样,那想必当初选秀甄嬛出来给自己解围也是为了博取善良的名声吧。 甚至是在收买人心。 而自己还傻傻的上当了,还将甄嬛当成了好人。 安陵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被人家骗的团团转。 甄嬛此时又慌了,她本来是没将安陵容看在眼里,将她带回甄家也是收买人心,为了进宫多一份助力罢了。 但是没想到…… 这之前的自己是在想什么?如今可如何是好? 甄嬛:" 华妃娘娘,当初嫔妾也是好心,看安妹妹没有地方可去,所以才接了安妹妹到甄府。" 年世兰(昭华贵妃):" 不用避重就轻,你就告诉大家,你们家到底跪没跪迎安答应?" 年世兰(昭华贵妃):" 你母亲接没接受安答应的拜见?" 年世兰(昭华贵妃):" 或者安答应你来说?" 安陵容:" 甄府当时并没有人迎接,嫔妾确实从角门入的甄府,陵容也去拜见了甄伯母。" 年世兰(昭华贵妃):" 皇后娘娘,这甄家如此蔑视皇家,不将天子嫔妃看在眼里,这该如何处置啊?" 年世兰(昭华贵妃):" 想必学习了一段时间的为后之道的皇后娘娘,应该清楚的吧?" 丽嫔:" 是啊是啊,这甄家也太胆大包天了吧,人家安答应虽然家世不显,位分也不高,但也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天子嫔妃啊。" 丽嫔:" 这甄家竟然敢这么怠慢小主,这真是……" 曹贵人:" 听说甄答应身边的丫头还说过皇后是庶出?" 宜修脸一下子就黑了,这辈子除了弘晖,她最恨别人拿她身份说事,这甄家果然没规没矩,也怪不得能教育出甄嬛这么一个清高过了头的人。 甄嬛被吓的直接跪到了地上,自己这是惹了众怒了吗?她看出来了,华妃今天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但现在她也没办法推辞,毕竟甄家确实干了这些事。 现在甄嬛整个人慌的不得了,甄家这次怕是在劫难逃,希望皇上能从轻处理。 但甄嬛心中的不安却一点没有减少,反而有了不好的预感。 早上的请安,被华妃的一顿爆料给众人雷的不轻,最后又是早早就散了。 因为宜修要去给皇上说一说甄家的事,这事关前朝,她可做不了主。 而沈眉庄却有些被震碎了三观。 她没想到嬛儿竟然做出此等蔑视皇家的事情来。 这简直…… 现在在想想自己入宫以来的所作所为,沈眉庄彻底清醒了。 而嬛儿也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不想进宫,她之前一直在骗她。 自己真的是蠢的可以。 沈眉庄属实没想到儿时的玩伴竟然变成了满腹心机满嘴谎言的人。 富察贵人36 沈眉庄想或许甄嬛一直是这样的人,只是自己蠢没看出来,反而一直被甄嬛耍的团团转。 也是,多年不见,如何能一眼就认出长大后的自己呢? 毕竟多年未成联系,而这次她提前进京备选的时候,甄嬛也没有到外祖家去拜访,从选秀前两个人就没有在见过,甄嬛却能一眼认出自己。 想来之前就调查过自己了吧。 呵,沈眉庄啊沈眉庄你还真是蠢。 自沈眉庄自觉看清甄嬛真面目后,一次都没有在见过甄嬛,就算甄嬛为了救甄家来寻求沈眉庄的帮助,沈眉庄也没见。 自己已经因为甄嬛成了常在,也算是为之前自己的蠢付出了代价。 现在的沈眉庄不想和甄嬛有一丁点的关系,就当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而胤礽听皇后说完,顿时也是开了眼了,他还没见过这么不拿皇家当回事的官员。 这甄远道就是个四品小官,哪来的自信,难道是那张纯元脸?真是不知所谓。 胤礽打发走宜修,直接命人去好好查一查甄远道。 晚上,暗卫就将调查结果放到了胤礽的案桌上。 胤礽看着调查结果,这甄远道真是个伪君子,虚伪小人啊。 私纳摆夷族罪女为外室,生下的庶女却充作婢女从小伺候在甄嬛身边。 而这个外室和舒妃有点关系,甄远道也通过外室和舒妃达成了合作。舒妃的人脉给甄嬛请到了当初纯元皇后的教导嬷嬷,从小按照纯元的方向培养甄嬛,使甄嬛的性子和她那张一样像了纯元七成。 又让甄嬛从小学习四书五级,这是想让甄嬛当政不成? 他也不看看他甄家出过高官没有? 真是没有那个能力,还野心勃勃。 胤礽直接以甄远道窥伺皇家阿哥喜好,私纳摆夷女,并将庶女充作婢女侍奉嫡女,不敬皇妃,蔑视皇权等多项罪名,判甄家全家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终身不得召回。 甄嬛直接就被送进了冷宫,胤礽都烦死这个事多还贼能狡辩的甄嬛了。 至于浣碧直接恢复庶女身份,和甄远道一起流放了,这也算是满足她认爹的心愿。 而崔槿汐这个被胤礽直接送给甄嬛的人,如今主子都没了,日子过得更是十分艰难,没几天就饿死了。 富察仪欣都被这一系列的事情给整懵了,这上一辈子的女主就这么下线了? 自己都没亲手报仇,就是在景仁宫和甄嬛打了个嘴仗而已。 前世造成原主悲哀一生的罪魁祸首,直接就没了? 富察仪欣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女主也忒不耐打了一点吧。 这甄家直接提前完成了宁古塔游? 甄嬛眼看着这辈子是出不了冷宫了。 这敌人没等自己打呢,就被华妃整下线了。 这也算报应不爽吧。 毕竟前世华妃可是甄嬛送走的,这华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自己报了个仇? 这怎么想怎么有点搞笑呢? 不管了,反正这敌人提前下线,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之后仪欣更能好好享受生活了,即便之前也并没有将甄嬛当一回事就是了。 而胤礽也算替大胖橘小小报了个仇? 反正这甄嬛是不能在给皇上戴绿帽子了。 想来这果郡王以后也不会去想救出甄嬛的,毕竟没有了价值的人,哪值得费功夫啊。 富察贵人37 宜修更是没想到皇上直接将甄嬛处置了,还直接打入了冷宫。 这皇上难道终于看清嫡姐真面目了吗? 皇上终于不再喜欢嫡姐了吗? 如果对嫡姐还有眷恋和怀念的话,如何舍得将那和嫡姐有七分相似的甄嬛打入冷宫呢? 但宜修现在却没有一点喜悦。 她明白自己这些年能坐稳福晋甚至是皇后之位,除了姑母以外,就是凭借着嫡姐当初托孤时,让还是王爷的四爷对她多加照顾,才使这么多年皇上虽然并不多喜爱她,但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敬重的。 但如果嫡姐已经对皇上来说不再重要,那以后自己做的事暴露了,那自己恐怕也没什么好结果。 更何况宫里还有一位宓贵妃,无论家世容貌都不输自己。 甚至富察仪欣还有宠爱。 而自己自从之前的闭宫事件后,皇上再也没来过景仁宫了。 不,仔细想来是自从皇上登基后,就再也没去过任何嫔妃的宫中,直到前段时间进了永寿宫,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召嫔妃侍寝。 宜修突然有些后怕,这……难道皇上查到了什么,要不也不会那么久都没有进后宫了。 不行,宜修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么糊涂下去,她要弄清楚皇上是不是查出来些什么,所以,厌弃了她们这些老人,还是另有原因。 但她不能动作太大,以免暴露了自己。 于是,宜修招来剪秋在其耳边低语,而剪秋听清楚自家主子吩咐后,便退下去安排人手。 而沈眉庄和安陵容看到甄嬛的结局,更是后怕的不行,从今以后谨小慎微,做好妃妾本分,再也没有结小团体,只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宫里,有几分看透世俗之感。 而华妃这边对于甄嬛的处置结果,自然十分满意和幸灾乐祸。 贱人竟敢说她是以色侍人?她也不想想要是没有那张脸,就凭借那四品小官之女的身份,还不一定能进宫成为天子嫔妃呢。 她还以为甄嬛有多牛掰的底气,结果就只是一个虚伪至极的爹? 能有这样的结局也是自作自受了。 少了一个和自己争宠的,华妃最近几天心情可谓十分之好。 而其他嫔妃本也不是多事的人,这次也被皇上的雷霆手段吓到了。 至此也都老老实实,生怕被谁抓住把柄告一状,自己也落得个和甄嬛一样的结局就不美了。 而仪欣除了感叹敌人下线太快后,就将事情忘之脑后了。 因为最近胤礽经常临驾永寿宫,富察仪欣忙着和皇上培养感情呢,哪里有空管其他闲事。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就到了皇上要出宫祈福的日子。 而因为现在胖橘的芯子是胤礽,所以,年羹尧也不是唯一能用的武将了。 不说富察家男子从军的人数,就够胤礽用了。 而其他家族眼看着富察家受重用,自然也不能再向之前那样在家躺着了。 同是满洲大族,看着富察家受重用,自己家还不懂眼色的不给皇帝面子,这以后家族恐怕会缩水啊,弄不好这辈子就没有出头之路了。 所以,在皇上面前稍微试探了一下,胤礽这边也给面子,毕竟之前得罪的是大胖橘关他胤礽什么事,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有人上赶着当牛马,自己自然收着,要不然什么都靠他自己吗? 富察贵人38 这不搞笑了吗? 都当皇帝了还凡事亲力亲为,那朝廷一年播出那么多的俸禄是养闲人的吗? 胤礽才不要累自己一个人呢? 于是,现在胤礽手里人才济济,自然年羹尧也不敢嚣张了,因为他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但凡招摇惹了皇帝忌讳,分分钟有人能替了他。 年羹尧自然不敢翘尾巴,甚至比之前更加卖力给皇帝卖命。 因为他怕自己一旦泄力,这后边会有一群人超过他,自己恐怕都保不住现在的位置。 所以,现在的朝堂上的官员是一个比一个卷。 而那些王爷们,八爷九爷胤礽也没有放出来,毕竟接收记忆后,八爷九爷也不冤,自己干了什么事,也要做好承担的准备嘛。 至于老十,老在那蹦来蹦去的,胤礽烦死了都。 对于这个出身很好却没什么脑子的弟弟,胤礽也十分头疼。 便将圈进多年的老大给放出来了,继续去兵部,顺带将老十也打包让老大给带走。 在胤礽看来,老十就是没什么事情闲的,所以他就让他忙起来。 但老十的脑子确实不怎么好用,他怕给他兵权,这小子真造反,所以将老大放出来看着点。 虽然这个世界颠了点,但是老大拿捏一个老十,还是很简单的。 而自己对于这个老对手,也十分了解,虽然可能和自己那个世界的老大有些差异,但根据记忆来看,大致上差不多。 对于如何拿捏老大,自己那就是闭着眼睛也知道弱点在哪,毕竟斗了那么多年。 对于胤褆的弱点可谓不说百分之百,也了解个七八成。 而他们这些兄弟前程也就那样了,但是还有一群孩子要养呢,当阿玛的要给自家孩子弄个前程吧。 所以,能动的,都出来给他干活。 而这次出宫祈福,胤礽打算带仪欣去。 至于皇后,胤礽百分之一万看不上眼,也不想给她留什么脸面。 大臣要是有什么意见,那干脆废后好了。 反正那宜修是经不起查的,小辫子一抓一大把。 所以,胤礽十分任性的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而仪欣这边得知自己陪着胤礽去祈福,也没有拒绝。 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仪欣对这位的性子也了解了七八成。 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弟,那是祖传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再加上胤礽生来尊贵,更是看不上宜修,想来让人和他走一起,胤礽都不愿意把。 于是,仪欣这边高高兴兴的和胤礽一起出宫了。 留在宫里的宜修气得头痛不已。 本来之前大多数都是装的,但是谁让她先前往永寿宫放麝香呢。 当初仪欣的报复,使宜修生活的地方都被药物侵染。 尤其是选秀以来宜修都没几件顺心事,这每天心情抑郁,这头痛病不知不觉间日渐严重。 眼看宜修疼的满床打滚,但也不允许剪秋去请太医。 这皇上前脚出宫,后脚皇后就请太医,多少有些不吉利。 宜修只能挺过今日再说。 剪秋看着主子不停的在床上打滚,心疼的不行。 更加恨永寿宫,没有一点妃妾之德,将皇后的脸面踩在脚下。 剪秋将皇上也埋怨上了。 富察贵人39 毕竟在剪秋看来,是皇上先对不起自家主子的。 而自家主子这么多年的艰辛她都看在眼里。 一开始就被家族放弃了,后来把更是害死了大阿哥,主子差点都随大阿哥去了。 当初要不是她们劝着,想来主子恐怕活不到今日。 毕竟遭遇家族放弃,更是害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而孩子的阿玛更是漠视了大阿哥的死。 要不是复仇支撑着,主子都没有或者的欲望。 但这么多年一直被年世兰压着,自家主子虽然是福晋后来甚至是皇后,但是年世兰动不动就扫主子的脸面。 自家主子为了王爷都忍了,可是最后得到了什么? 虽然主子打了不少胎,但是主子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呢? 而这些娘娘自己护不住肚子怪谁,毕竟进了王府后院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而这次皇上更过分,皇后还在呢,出宫祈福竟然带着宓贵妃都不带皇后。 这是将不待见皇后娘娘放在了明面上,一点都不遮掩。 剪秋是越想越为自己主子鸣不平,恨不得直接结果了宓贵妃为自己主子出气才好。 而华妃这边也十分伤心,都说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自从选秀结束后,她就没有在见过皇上了,不管自己这边怎么求,都没得来皇上一个青睐。 自己就这么不知为何的失宠了。 这段时间想了无数办法,都没能再次复宠,骄傲了一辈子的华妃娘娘,夜深人静在自己宫里也会暗自泣泪,但却不知如何摆脱困境。 只能看着富察仪欣那个贱人一日比一日得宠,就连去给皇后请安都被皇上给免了。 闹得自己想找茬都看见不人。 华妃也不想认命,但却不得不认命。 而自己二哥也没有以前风光了,自己更不能给家族带去麻烦。 这些苦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但想到皇后那个老虔婆这次同样被皇上扔下了,年世兰心中对富察仪欣的嫉妒消散了一些。 毕竟凡是能给宜修找不痛快的事,华妃都乐意干。 而这次宜修丢了这么大脸,年世兰也是高兴不已。 她一直就没看上过宜修这个伪善的老虔婆,更是对其位分压在自己头上不满已久。 而这么长时间的失宠,也让年世兰逐渐接受了。 毕竟皇上不宠她,也没宠过潜抵其他人。 那既然大家一起不得宠,那就不是年世兰个人原因,所以,经过一开始的闹腾愤怒挣扎之后,年世兰认命了。 至于皇上独宠富察仪欣这件事,一开始年世兰十分嫉妒,看着皇上给富察仪欣的种种偏爱,才知道真正被皇上放在心上是一种什么状态。 年世兰从一开始愤愤不平到现在的认命也不过短短时日罢了。 毕竟皇上将永寿宫把持的铁桶一块,而富察一族也不是他们年家可以对付的。 在宫里自己更是很少碰到富察仪欣。 也不知道这宓贵妃整日里待在永寿宫在干嘛,反正是宅的不行,导致年世兰根本找不到仪欣本人,这还怎么找茬? 所以,渐渐的年世兰都心态平和了。 算了,自己之前也盛宠那么多年,也算值了。 富察贵人40 而富察仪欣这边为什么不出永寿宫呢? 那是基本上晚上不睡白天补觉啊。 自从头一次侍寝后,胤礽基本只找仪欣一个人,而且晚上要的还凶,仪欣常常腹诽这家伙之前是憋狠了嘛,竟跟那多年没碰过女人一样。 导致仪欣基本白天都在补觉,晚上还要应付胤礽,她哪有时间出来逛啊。 实在闲了,胤礽这家伙还要仪欣去养心殿陪着胤礽批奏折。 仪欣每次都待的睡着了,后来胤礽给仪欣几本话本子,反正就是不让仪欣回去。 仪欣几乎所有醒着的时间都是胤礽的。 她们这些人自然碰不见仪欣了。 至于果郡王,在胤礽掌权之后,就撤回了果郡王自由在后宫转来转去的特权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后宫呢,这去后宫的时间比他这个皇帝都多。 没事就献献爱心,忽悠的宫女春心荡漾,全都恨不得入了果郡王府。 但这果郡王还不愿意娶亲,天天拿着真爱当幌子,反而在后宫逛来逛去,更是在清凉台养了一堆妙龄少女,各个姿容不凡。 这小心思打哪不知道呢,胤礽可不想哪天被带绿帽子。 虽然胤礽没打算去碰原主的那些嫔妃,但也不会想让果郡王找机会给他戴绿帽子就是了。 于是,果郡王如今装的更加寄情山水,因为他觉得胤礽忌惮他,忌惮的都不让他进后宫了,生怕哪天胤礽找他不痛快,于是,自觉龟缩起来了。 而胤礽看着果郡王在哪瞎猜一通,也没心思理,就让果郡王自己玩去吧。 一个身带异族血脉的皇子,哪个当权者会忌惮,哦,忘了,原来的大胖橘忌惮。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 而齐妃这边却十分着急,这眼看着皇后是不得皇上心意,但是自己儿子弘时还等着皇后娘娘给找福晋呢。 这皇后要是越来越不得皇上待见,这以后弘时的福晋可怎么办啊? 身为皇上的长子,就算最后不能继承皇位,但这福晋出身也不能太差吧。 但是她又见不到皇上,这不都急坏了。 而胤礽和仪欣这边顺利完成祈福,顺便在街边逛了逛。 而仪欣却十分兴奋,真是好久没见到皇宫以外的世界了。 这眼睛看哪都觉得新奇。 胤礽看仪欣十分有兴致,便带着仪欣好好玩了一场。 最后等回宫的时候,仪欣是心满意足了。 回宫后,日子依旧。 但这天,齐妃实在见不到皇上,便来找仪欣了。 富察仪欣:" 什么?你说谁来了?这齐妃和咱们平日里也没什么交集,这突然上门恐怕是有事相求吧?" 富察仪欣:" 但是我能帮她什么呢?" 富察仪欣:" 算了,嬷嬷你将齐妃迎进来吧。" 叶嬷嬷:" 是。" 李静言(齐妃):" 臣妾见过宓贵妃娘娘。" 富察仪欣:" 起来吧。" 富察仪欣:" 不知齐妃今日来我这永寿宫有何贵干?" 李静言(齐妃):" 这……那个……臣妾有一事相求,还请贵妃娘娘帮帮臣妾。" 李静言(齐妃):" 臣妾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富察仪欣十分疑惑,最近后宫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这齐妃有什么事要求她帮忙啊? 富察仪欣:" 齐妃,这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富察仪欣:" 可是如今我没有宫权在手,而且后宫嫔妃有什么事也应该去找皇后娘娘啊。" 富察贵人41 富察仪欣:" 这要是皇后娘娘都处理不了,恐怕我也无能为力啊。" 李静言(齐妃):" 不是的,这件事只有贵妃能帮我。" 富察仪欣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啥事啊? 于是,齐妃直接将弘时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了,但是之前皇后娘娘说会给弘时好好挑一挑,但是如今又没有信儿了,可是弘时等不了啊。 富察仪欣终于想起了大清巨人弘时阿哥。 想来如今却是年纪不少了。 而皇后娘娘之所以不着急给弘时相看福晋,想必在等青樱长大吧。 但如今齐妃找到她这里来,自己身为贵妃也不好不管。 富察仪欣:" 这样,待会我带你一起去见皇上,你直接亲自和皇上说。" 富察仪欣:" 想必身为弘时阿哥的亲阿玛必定会为弘时阿哥指一门好婚事的。" 于是,富察仪欣这边就带着齐妃一起来到了养心殿。 齐妃和皇上说了诉求之后,胤礽才想起弘时却是年纪不小了,便直接让齐妃去找几个家世相当的,将名字报给他,他这边查完没问题后,在赐婚。 齐妃得了想要的答复,满心欢喜的出了养心殿。 而皇后得知齐妃直接找皇上给弘时赐婚,更是气的摔碎了一套茶盏。 她没想到以前跟在自己身后的蠢货,竟也有背主的一天。 但现在自己根本见不到皇上,而皇上也不来景仁宫,她还真不一定能制止得了,毕竟弘时确实年龄不小了。 看来青樱是成不了弘时的福晋了。 宜修很清楚,现在的乌拉那拉家根本拿不到皇子阿哥的嫡福晋位置。 因为乌拉那拉家根本就没有顶事的儿郎。 而且现在青樱年纪还小,根本赶不上趟。 齐妃打乱了宜修的计划,但宜修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制止弘时选福晋。 姑母最近病重,眼看没有多长时间的清醒。 这姑母一点去世,自己的皇后之位更加的岌岌可危。 如今宜修是想尽了办法想要保住姑母,但是却没有什么用。 太医都说姑母恐怕没多长时间了。 而现在齐妃却背叛了她,这让宜修怒火中烧。 忽然,宜修闪过恶意,既然姑母保不住,那不如自己将她提前送走吧。 这样身为孙子的弘时要给姑母守孝,等孝期满了,青樱也差不多到了年纪,到时候即使做不出弘时的嫡福晋,她也要青樱进弘时的后院。 她要齐妃母子这辈子都甩不掉乌拉那拉家,这辈子都和自己紧紧捆在一起。 于是,胤礽这边收到消息,宜修对太后下手了。 胤礽只是挑了下眉,这对便宜姑侄闹掰了? 这太后为了所谓的乌拉那拉家的荣耀,一直给宜修扫尾,导致原主只生了这么小猫三两只。 一个个的还都拿不出手。 现在宜修却在眼见着太后救不出来后,打算提前送走?这是又闹哪一出? 而太后之所以重病在床,当然是胤礽出手了。 当在记忆中知道太后和隆科多有一腿的时候,他就没想过放过太后。 虽然现在这个只是个平行世界,皇阿玛远没有自己的皇阿玛能力出众。 但是既然用了自己阿玛的名,他也不允许有人给其带绿帽子。 所以,德妃非死不可。 富察贵人42 而这有上赶着背锅的,胤礽虽然不惧,他自信没人能查出太后真正的死因,但是宜修既然上赶着做这个幕后凶手,胤礽自然成全她。 于是,胤礽保留了宜修害太后的证据,就没管了。 而太后也在宜修的帮助下,三个月后就薨世了。 而弘时在一个月前定了董鄂氏为嫡福晋,本来年底前要成亲的,如今因着太后的薨世也只能延期了。 为此齐妃十分郁闷,暗地里嘀咕太后死的不是时候,但算她知道避着人,所以,没闹出来。 而仪欣这边在半个月前查出了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于是,胤礽直接免了仪欣去太后葬礼上参拜。 毕竟在胤礽眼里就算是十个德妃加起来也没有他一个子嗣重要。 众嫔妃十分羡慕仪欣的好运。 这个时候怀孕了,直接错过了太后的葬礼,少受了不少罪。 而宜修此时恨透了仪欣。 自仪欣进宫以来就过得十分顺利,如今更是怀了龙嗣。 而自己记得当初永寿宫自己可是安排了不是小惊喜、 现在看来,恐怕在人家入住的第一天就被查出来了。 也是,富察家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更何况第一天请安的时候,这位可是大闹了一场,给自己好一个没脸。 后来更是独得皇上恩宠,现在更是怀孕了。 真是好命。 再让她这么发展下去,恐怕自己早晚要给人家退位让贤。 但是她怎么甘心呢。 为了皇后之位,她宜修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少,最后却被黄毛丫头摘了桃子,她怎么甘心? 于是,沉浸多时的打胎队长再次上线。 永寿宫仪欣的餐食上出现了相克的食物,安胎药里被放了打胎药,虽然剂量小,但是长期用下去,这胎毕竟不保。 虽然仪欣怀孕后就没有喝过保胎药,她有保胎丸,这可比保胎药有用多了。 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于特殊,没几天就装作肚子痛请了太医。 胤礽听说仪欣请了太医,担心得不行,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到了永寿宫。 太医见了胤礽急忙行礼。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免了,赶紧过来给贵妃看看,怎么好好的,就出事了呢?" 太医赶紧一个个上前给仪欣请脉,发现了仪欣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胤礽说了。 胤礽暴怒,他绝不会饶了害仪欣之人。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苏培盛,给朕查,就算挖地三尺,朕也要知道背后下手之人是谁。" 胤禛(正史中胤礽版):" 记住,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苏培盛:" 喳,老奴明白,这就下去查。" 胤礽下了力气誓要查出真凶,于是,宜修很快落网。 而胤礽一点都没有留情面,直接下旨废后。 满朝文武要给宜修求情,胤礽二话不说直接将宜修的罪证公布于众。 宜修多年打胎,害死了不知道多少孩子,再加上害死了纯元皇后和太后,皇上没有灭了乌拉那拉九族,就已经开恩了。 毕竟纯元皇后不说,这宜修直接害死了一国太后,证据确凿,这是抵赖不得的。 于是,前朝也没有了反对声音,胤礽顺利废了宜修,并将宜修打入冷宫。 而宜修身边的奴才全部杖杀。 素锦1 宜修接到了废后圣旨,十分不服,还想见皇上一面,却被前来传旨的小太监拒绝,直接将宜修绑到了冷宫,从此,一代“贤后”陨落。 而后宫其他嫔妃看到了宜修的下场,更加的小心翼翼,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因为皇上不会留情。 仪欣怀胎十个月后,生下一个十分健康的阿哥。 胤礽欢喜极了,这继承人有望了,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生的,自是十分欢喜。 从此以后,胤礽一直独宠富察仪欣,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宫妃哪里。 而仪欣这边在胤礽的盛宠下,一生也过的十分开心。 两口子在仪欣所生的阿哥年满十六岁后,胤礽直接退位,带着仪欣游遍大清,最后相携一起去世的。 而仪欣所生的阿哥,自小被胤礽带在身边教导,在其十二岁的时候就可以替胤礽处理一些折子了。 往后四年里胤礽不断锻炼着六阿哥,在其彻底独当一面后,痛快放权。 而由胤礽一手教导出来的六阿哥,自是十分优秀,将大清治理的十分好。 仪欣更是私下里给了好多利国利民的点子,六阿哥全都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致用,最后大清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而华妃因为年羹尧不再是皇上唯一倚重的武将,便整个人都稳重了下来,也不敢挑衅皇上的权威,所以,华妃也得到了善终。 现实世界 系统:" 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世界,奖金已按时发放。" 沐珧:" OK" 沐珧按时休息完之后,迅速和系统再次来到任务世界。 随时任务完成的越来越多,沐珧变得越来越从容了。 系统:" 这次宿主穿越的世界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宿主的身份是素锦。" 系统:" 穿越时间线,天翼大战之后,素锦即将被送到天宫之时。" 沐珧:" 这是又回到了《三生》世界啊。" 沐珧:" 这个时候少绾是不是还在白浅体内呢。" 沐珧想到之前和少绾一起游历的日子,十分想念少绾,这回重新来到《三生》世界,如果能再一次救下少绾,她当然义不容辞。 系统:" 是的,还在白浅体内。" 系统:" 但是因为天翼大战,白浅因果最重,所有孽债几乎全被少绾的功德抵了,所以,这一次少绾的神魂比宿主之前救少绾的时候还要弱。" 系统:" 七万年之后,白浅再次封印擎苍的时候,骗了一部分功德,但是白浅升上神之时,历劫的人其实是少绾,而从诛仙台上跳下去的人也是少绾,而活下来的是白浅,少绾死在了诛仙台中。" 沐珧:" 所以,夜华喜欢的是少绾?" 沐珧:" 可是,当初白浅不是给还在金莲中的夜华下了主仆契约吗?" 沐珧:" 如果当初历劫的是少绾的话,那阿离岂不是少绾的儿子?" 沐珧:" 那阿离的真身怎么会是狐狸?" 系统:" 历劫的是少绾,只是因为神魂是少绾,身体还是白浅的哇,所以阿离的真身是狐狸。" 系统:" 同理,下的主仆契约用的是白浅的心头血,那个心头血是狐狸的啊,所以,即使历劫的是少绾神魂,夜华同样会被那具狐狸皮吸引的。" 沐珧:" 这样子啊,那岂不是少绾替白浅谈了场恋爱,最后伤心的是她,最后好处却被白浅得了。" 素锦2 沐珧:" 而白浅只是失去了一双眼睛,却换回了上神之位,最后更是被四海八荒尊称一句姑姑,甚至还嫁给了夜华,当了天后。" 沐珧:" 那青丘岂不是是最后大赢家?" 沐珧:" 而少绾却再也回不来了,所有人包括东华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儿。" 沐珧:" 三大创世神之一的少绾,就这么被狐狸算计没了。" 沐珧:" 这也太不公平了。" 沐珧:" 不行,我这次一定要救回少绾姐姐。" 沐珧:" 而且素锦一族全因白浅墨渊失职之故,导致全族只剩下老弱病残。" 沐珧:" 素锦一族的公道,我也要讨。" 这是沐珧第一次这么怨恨一个人,之前身为鸟族朱雀的时候,只是恨折颜一个罢了。对白浅只是厌恶,但现在站在素锦的角度去看,白浅一家都该死啊,是她们导致素锦小小年纪就寄人篱下,最后却还要找素锦麻烦,简直就没将素锦放在眼里。 可是素锦为何成为孤儿,这一切都是白浅的过错,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给素锦公道。 沐珧此时心中愤恨不已,恨不得直接杀到青丘,但是现在还不行,目前小素锦刚刚五百岁,才只是神女修为,万不是青丘那一家子的对手。 她还需要忍,等她修炼到上神,就是找白家报仇之时! 不一会儿,从小伺候在素锦身边的辛奴来报,说外边自称是天族三皇子的人想要带素锦去天宫。 素锦跟着辛奴出来,连宋看到小素锦,虽然年纪尚小,但浑身气势不弱,心想不愧是战部出身啊,这从小就身姿不凡。 连宋:" 想必这位就是素锦族族长的女儿了,我是天族三皇子连宋殿下,此次来带你去天宫面见天君。" 素锦:" 好的,走吧。" 连宋看着素锦木着一张脸,想着此女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想来心中不好受,便想着逗趣几句,让素锦不至于一直限于失去双亲的痛苦之中。 但是一路上不管连宋如何逗趣,素锦全都面无表情,也不回应一句。 几番下来,连宋也不在自找没趣,便闭紧了嘴巴。 天宫 九霄云殿 连宋:" 启禀天君,素锦族族长之女已带到。" 天君:" 这就是素锦族族长之女啊,果然不愧是英烈之后。" 天君:" (语气和蔼)你叫什么名字啊。" 素锦:" 素锦族千岁才会起名,如今小女才五百岁,所以,没有名字。" 天君:" 既然这样,本君给你赐个名字吧。" 天君:" 以后你就以素锦为名,只要你在素锦一族就在。" 素锦:" 多谢天君。" 天君:" 素锦一族几乎全部阵亡,如今只剩下些老弱病残,恐不能庇护与你,以后你就在天宫生活吧,本君封你为昭仁公主,为本君的义妹,以后由乐胥教养,为了别人不侵占你素锦族的宝物,那素锦一族的遗物就交给本君代管吧。" 素锦:" 素锦谢过天君美意,但素锦一族有族地,素锦不必到天宫寄人篱下。" 素锦:" 而且天君说素锦以后就是您义妹,但您却让您儿媳来教养素锦,这恐怕于理不合吧。" 素锦:" 毕竟没有侄媳妇教导姑姑的道理。" 天君:" 你……" 素锦:" 更何况我素锦一族为天族全部战死,您就只封了我一个昭仁公主,请问战后抚恤呢?" 素锦3 素锦:" 还有我这个昭仁公主身为天君义妹,在天宫可有住处?可有封地?手底下多少人归我管辖?每年多少奉银?天君要给我这个义妹多少资源?" 素锦:" 天君,不会看我年纪小糊弄我,只给个公主之名,却没有公主之实吧?" 素锦:" 天君将我骗到天宫,还因此认我为义妹,费这么大劲儿,不会是看上我家遗产了吧,毕竟经过素锦一族的积累,恐怕不是小数目呢,天君你说帮我代管,管到何时啊?我取用是不是还得跟您报告啊?" 素锦:" 您要是不允许,素锦我是不是还用不了本族之物啊。那到时候,这些东西会便宜谁啊?不会进了天君你的口袋就出不来了吧。" 天君:" 怎么会,本君还看不上你小小素锦一族的东西。" 素锦:" (打了个响指)那看来天君财大气粗啊。" 素锦:" 如此资源丰富的天君大人,不知打算怎么安抚这些战士遗孤呢?" 素锦:" 还有天翼大战听说两个上神一死一生祭了?只是素锦不知擎苍战力竟然这么强大,竟然能同时伤了两位上神?" 素锦:" 天君可能给素锦解惑,这小小的天翼大战,竟然让有丰富经验的两位战神惨败至此的原因?" 天君:" 这……这战场瞬息万变,更何况擎苍手里有那毁天灭地的东皇钟,想来两位战神不敌也是情有可原?" 素锦:" 是吗?可是那东皇钟不是墨渊上神所炼制而成吗?那身为神器的主人,墨渊上神竟然对其没有克制之法吗?" 素锦:" 那墨渊上神竟然还为了救自己的徒弟公然不顾天翼盟约,直接闯进了大紫明宫救人,给了擎苍开战的条件。" 素锦:" 既然墨渊战神没有必胜的把握,为何将借口堂而皇之的送到翼族手上?这死在大战之上的战士就该为了墨渊买单吗?" 素锦掷地有声的质问,让天君无法回答,而跟着一起上过战场的各个将领听了素锦的话也都议论纷纷。 是啊,墨渊上神身为神器的主人,但却没有抑制之法,却偏要救徒心切,急吼吼的将开战理由送到擎苍手上,但最后为此买单的却是万万天族将士,甚至因此赔上了素锦一族和瑶光上神的命。 但是战后昆仑虚却没有给大家任何说法,反而带着墨渊的身躯,直接回了昆仑虚。 这…… 素锦:" 小女还听说墨渊上神之所以会去大紫明宫救人,是因为其十七弟子和九弟子私自出了昆仑虚,本来是想去青丘恭贺白止得了个小孙女之喜的,却因为抄近路,直接抄到了翼族地界,直接被翼君的大皇子逮个正着?" 素锦:" 小女想问这两位弟子是青丘什么人,为什么要去青丘贺喜?为何抄近路会抄去翼族?还偏偏被抓了?" 素锦:" 天君您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素锦:" 小女没记错的话,当时天翼两族之间就已经关系紧张,四海八荒都知道擎苍必反,只是没找到理由,就在这档口,昆仑虚两个弟子将理由直接递上了。" 素锦:" 这昆仑虚闯的祸,最后天族将士填命,请问这是哪家的道理?" 素锦:" 难道天族将士天生命贱,就是为了给昆仑虚上下这些尊贵的神二代拿着玩的吗?" 素锦4 素锦:" 请天君让昆仑虚给大家一个交代!" 天族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达成一致,全部站到了素锦身后,说道: 天族各战部族长:请天君让昆仑虚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是战部首领看出来了,今日素锦是给大家出头来了,而且关于天翼大战她知道很多内情。 想到各家死的小辈和战友,这些战部首领也不想他们白白牺牲,而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 今日既然素锦给大家开了一个头,他们这些长辈也不能让小素锦孤身奋战。 同为战部,大家理解素锦的不忿和委屈。 以及对天君要吃人家素锦一族的绝户的看不起以及心寒。 想到以后自己部族也步了素锦族后尘,顿时冷汗直冒。 他们为了天族战死,最后却被天君收了各族资源和宝贝,他们恐怕死后都不得安宁。 所以,今日他们毫不犹豫的站在素锦身后。 为素锦也为自己。 天君眼看着自己把控不了局面,直直看向底下斜躺着的帝君,希望帝君老人家能摆平此事。 天君:" 帝君,你看这……" 帝君自从素锦进殿的那一刻,心神便一动,对着素锦有着异常的熟悉,但是他肯定自己之前和这个素锦一族的公主没有任何交集,那自己为何会对她有一股熟悉之感呢。 为了搞明白真相,他一直注意着素锦。 观察下来发现此女虽年纪不大,但是行事却很老练,而东华查其周身并没有夺舍的痕迹。 奇怪,甚是奇怪。 看着素锦将局面搞了这么大,他也想知道为何天翼大战如此惨烈,那就由着这位素锦族小公主闹吧。 说不定还会给自己解惑。 东华:" 既然大家都想要个公道,那天君九派人去昆仑虚将当事人都带过来吧。" 东华:" 对了,听说墨渊的十七弟子当年是折颜送过去的,想来他对这位十七上仙的来历十分清楚,那便一起叫来吧。" 素锦听到东华称白浅为上仙,心中不屑的冷哼,一个不学无术上仙劫还要靠别人替的废物,如今靠着昆仑虚也被四海八荒称一句司音上仙了,果然背景强大就是好啊。 东华对素锦看着读心术,读到素锦心中的这个想法,眉梢一挑,看来还是一个十分有心气的主,看不上这些个靠祖辈庇佑之辈啊。 只是不知道自身实力怎么样了。 不一会,昆仑虚众弟子由大师兄叠风带着除了已经阵亡了九弟子令羽全员到齐。 而折颜向来和白真上神形影不离,所以,这次便也一起来了。 叠风:" 昆仑虚大弟子叠风带众师弟,拜见天君。" 其余众师弟:拜见天君。 折颜:" 不知东华叫我老人家所谓何事啊?" 天君直接给折颜和昆仑虚众人解释之前发生的事,并且对于素锦的提问,也对昆仑虚众人说明,叠风一众人对于素锦全部怒目而向,本来师傅生祭东皇钟就已经够让他们难受的了,如今竟还有人污蔑师傅英名,他们自然对其没有好感,也要为师傅证明。 司音首当其冲。 司音:" 我不许你污我师傅威名,我师傅是为了四海八荒才生祭的,你不感恩就算了,如今竟然还要给我师傅泼脏水,我今日就要为我师傅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素锦5 素锦白眼翻不停,白浅这位实至名归的白眼狼竟然有一天理直气壮的叫别人白眼狼,果然不愧是出自青丘的狐狸,果真是不要二皮脸。 只是战部各首领全部档在素锦身前,他们今日不会让任何人杀害素锦。 而司音也被折颜拦住了。 折颜:" 司音,你冷静一点,这是在九霄云殿不得胡来。" 折颜:" 想来这位公主也是无心之失,对墨渊也并没有不敬的意思,对吧?" 折颜说完,就看向素锦,意思不言而喻。 素锦:" (不慌不忙)小女刚得到天君赐名素锦,身为如今素锦族唯一嫡系,对于素锦灭族原因有知情权。" 素锦:" 而我之前的提问也是合理怀疑,既然当事人在这,那请问这位司音上仙,青丘得了位小帝姬(咬字加重),不知您以和身份去道贺啊?据小女子得知,当初可不是青丘宴请的日子,那么这位司音上仙您和青丘是何关系,为何能够确定自己能够得到青丘众上神的接待,难道仅凭墨渊座下十七弟子的身份码?还是除了司音您还有其他身份?" 素锦:" 还有您为何当初带着您师兄抄近路抄到了翼族,正正好被翼族大皇子逮住呢?" 司音:" 我……我乃是折颜上神带大的一只野狐狸,被折颜送上昆仑虚拜了墨渊为师,听说和折颜交好的狐帝一家得了小帝姬,我去贺喜,有何不可呢?" 素锦:" 能被折颜养大的狐狸恐怕不一般吧,毕竟折颜身为鸟族老祖宗可是连鸟族小崽子都不管啊,如今鸟族有没有新生儿出生,这位老祖宗知道吗?鸟族有多少上仙,知道吗?" 折颜一脸尴尬,他多年不问事事,哪里知道啊? 他只知道鸟族出了一只毕方鸟,却非要和白真契约,而自己也顺了小辈的意思,将毕方送给了真真。 素锦:" 看来折颜上神不知道了,这身为鸟族老祖宗心安理得受着鸟族供养,用着鸟族功德,却不替鸟族提供庇护,反而一心伺候着白止一家子。" 素锦:" 请问折颜上神这白止曾经为您做过什么大事啊,竟然让您甘愿沦为青丘的保护伞,甚至是医师和保姆,免费给人家养孩子就算了,还让人家随叫随到。" 素锦:" 您这不问世事,是单指不问鸟族事物吗,我也没看您闭关修养啊,反而这有白家人的地方必定有您的踪迹,我看您托生错了胎,您不该是凤凰的,您应该是九尾狐啊,还是白狐一脉,这样就可以和您身边这位白真上神双宿双飞了,也没有五种障碍,顺便给您家白真变个性,您要是实在受不了留言的话,想来这位有着四海八荒第一美貌的白真上神不会拒绝您的。" 折颜:" 你……你这个小辈如此无理,如今也不要怪我对你一个小辈动手了。" 白真早就按耐不住了,直接拿着剑就像素锦刺去,只剑剑光一闪,白浅露出轻蔑的微笑,这素锦真是找死,敢这么说折颜和四哥,这下子看来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是让大家意外的是,素锦完好无损,反而白真被反噬吐了血。 折颜:" 真真……" 司音:" 四哥!" 素锦6 素锦:" 哇哦~~这历情劫上来的上神这么水的吗,竟然连我这个五百岁的神女都打不过,这真是不堪一击啊?" 司音:" 素锦,你敢如此辱我四哥,我司音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便拿起玉清昆仑扇,像素锦攻击而来。 但是只见那玉清昆仑扇却没有攻击素锦,反而直接抛弃了前主人,飞到了素锦面前,一阵讨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想要素锦契约了啊。 而司音因为玉清昆仑扇的反噬也吐血不止,现在内伤严重。 素锦:" 你这把扇子还是很有眼光的吗,但是现在本小姐没空,你先到一边呆着。" 玉清昆仑扇痛快的飞到一边,等素锦处理完事情。 大家全部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失声,这素锦到底是何神人啊,恐怕是大能转世吧,要不然怎么如此厉害? 素锦不管其他人如何震惊,镇定的走到司音面前。 素锦:" 四哥?叫的如此亲热,想来司音神君就是那为祸四海八荒的祸头子白止幺女白浅吧。" 天君:" 什么?你是白浅?" 站内的其他人也十分震惊,但唯有东华镇定自若。 素锦:" 折颜上神的变化术只能迷惑其他人,想来东华帝君和墨渊上神是能看穿的吧,对吗,帝君?" 帝君很高冷的点了一下头。 这下众人终于明白原来司音就是白浅,怪不得她要去看凤九小殿下,原来是去看侄女。 那身为白浅帝姬自小在青丘长大,对于青丘的路径恐怕闭着眼都能走得到,但偏偏这次走错了,正正好被翼族大皇子逮到了大紫明宫,这显然是故意的啊。 这青丘好算计啊。 白浅看遮掩不过去,便直接承认了。 司音:" 对,我就是白浅,你能拿我怎么样?" 素锦:" 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墨渊上神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不收女弟子的,而且昭告了四海八荒,但却偏偏认下了你,还十分疼爱,如今想来这不只是师徒之情吧。" 素锦:" 听说当初墨渊上神就为了你和瑶光上神对战苍梧之巅,最后瑶光输了,从此搬离昆仑虚,在四海八荒丢尽了脸面。" 素锦:" 而天翼大战之前,你在昆仑虚光明正大的和翼族二皇子离境谈起了恋爱,最后被和你用同一张脸的玄女趁虚而入,你就此和离境分手,但是在站前玄女用苦肉计成功进了昆仑虚,还在轩辕剑下拿走了阵法图?" 素锦:" 请问白浅是不是啊?" 白浅无法否认因为这都是她干的,见证人很多。 白浅:" 是。" 素锦:" 那请问玄女一个连神女都不是的一个小地仙,是如何在轩辕剑下拿走阵法图的呢?" 素锦:" 白浅当时就在暗处,隐身在了玄女身侧吧,而身为十七弟子的你,轩辕剑当然了解你周身的仙泽,所以,玄女变成你的样子,才在你暗中帮助下拿走了阵法图,对不对?" 素锦:" 而你这么做,全都是你爹白止在暗处命令你的,是不是?" 此时,白浅终于慌了,她是怎么知道的?白浅看着素锦只有五百岁的样子,为何会对他们家的算计如此清楚。 白浅:" 不是,你胡说,你污蔑我……你污蔑我白家?" 素锦7 素锦:"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素锦:" 那就是您这位青丘帝姬闲来无事,早不回晚不回青丘,却偏偏选择了那天带着令羽那个倒霉蛋回,只是随随便便抄个近路,就抄进了擎苍的老巢罢了。" 素锦:" 顺便在翼族跟二皇子调了个情,还能让翼族小公主看上,而您这位帝姬有翼族二皇子和小公主的关照,过得风生水起,只是你那蠢兮兮的九师兄就遭了大罪了,为了不堕墨渊威名,被虐待,导致救出来后一身的伤。" 素锦:" 而徒弟为了保护师傅的名声可以受苦刑,还在咬牙坚持,但是人家师傅可是救徒心切啊,一点伪装都没有,就那么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大紫明宫,最后,还为了你这位小徒弟能够顺利晋升为上仙,毫不犹豫的选择以身替之,这替人挡劫,雷劫加倍啊。" 素锦:" 还是在明知道翼族会马上开战的情况下,咱们这位战神却一点都没有为四海八荒考虑过呢,心中只有你这位小徒弟不能毁了,所以,其他的对于墨渊来说都能舍弃。" 素锦:" 最后大战如期爆发,而墨渊发现阵法图被盗,却选择为了你隐瞒,因为这一切都被墨渊看在眼里,最后人家却说什么为了四海八荒生灵,选择了生祭东皇钟。" 素锦:" 这祸是你们青丘闯的,起因是墨渊给的,最后却要四海八荒对他感恩戴德,真不愧是远古上神,这算计我们是自愧不如啊。" 素锦:" 而这位伟大的墨渊在生祭之前,却把封印之法传授给了你白浅,是不是啊?" 素锦:" 这墨渊不传大徒弟,不告诉东华帝君,却偏偏选择了一个最不靠谱的你,一个连上仙劫都不能自己渡的废物,所以,墨渊根本不在乎这四海八荒生灵,那些弱小生灵是生是死都不能让人家有一丝情绪波动。" 素锦:" 而墨渊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你将来晋升上神做准备,对不对?" 素锦:" 因为墨渊知道你白浅修炼不行,身上也没有功德,那如何骗的大量功德呢,那就只有封印擎苍了,毕竟墨渊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素锦:" 这擎苍真是头脑简单,被人家算计的一干二净,利用一次都不够,还要在来一次。滋滋滋~" 白浅:" 你胡说,我师傅不是这样的人,我师傅是为了四海八荒才牺牲的。" 素锦:" 脸皮是真厚,你们青丘一直这么不要脸的吗?" 白真:" 素锦,你不要太过分,我青丘不是这么好欺的。" 素锦:" 嗯,我很期待得罪白家会有什么后果,毕竟我素锦一族全族被灭,我和你们白家的仇怨早已经结下,而你们这些狐狸最好努力一点,不要给我灭族的机会哦~" 素锦边说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但大殿上的人全都知道她没有开玩笑。 素锦不再理会青丘众人,给天君行了一礼,道: 素锦:" 天君,素锦听说东荒当初是瑶光上神的封地,知道当初瑶光上神无心打理,白止就直接拿着替瑶光上神打理的由头,将东荒一荒的令牌要求了,不知,天君是否清楚?" 天君清楚个毛线,他上位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东荒不是白家的呢。 素锦8 而这时东华却出声,道: 东华:" 不错,东荒当初是划给了瑶光,而西荒给了折颜,南荒本来是给少绾的,但是因为……,最后南荒暂时由墨渊接手,而西南荒当初是给了墨渊。" 素锦:" 如今瑶光上神为了给天族赢得一线生机,陨落了,但是封地依然是瑶光的。而瑶光上神手底下有三十六战部,如今各个战部也都损失严重,那东荒既然是属于瑶光的,那如今收上来,理应由现存的三十六部打理,天君,帝君,不知素锦的提议,二位觉得如何?" 天君当然不想将东荒给三十六部啊,如今没了瑶光,他都打算打散三十六部,这都已经没有了三十六部,他为何要将富饶的东荒给素锦他们? 只是,还没等天君推辞,就听帝君,说: 东华:" 嗯,三十六部一直跟着瑶光,战功赫赫,而现在主上没了,但是也只是一时的,如今素锦一族还有少主在,其他部族想必说不定也会有继承人,那瑶光一脉就不会消失,那由剩下的三十六部继承东荒也是合理的。" 东华:" 至于瑶光仙府那就看你们最后谁成为三十六部新的主上,到时候就由谁继承。" 素锦:" 是,多谢帝君。" 听着东荒要没了,白浅和白真不干了。 白浅:" 不行,东荒是我青丘狐族的,你们凭什么要说收回就收回。" 白真:" 天君你们天族如此行事,可不要青丘以后不……" 没等白真说完,素锦就直接打断了。 素锦:" 白真上神说的未必太过可笑,这四海八荒什么时候靠青丘撑着过啊。" 素锦:" 你们青丘不是一向不养兵的吗?" 素锦:" 你们狐族有何战功啊,为何能享有五荒的封地?" 素锦:" 别是替别人打理最后就忘了原主人了。别的荒我们不管,但东荒今日你们青丘是不交也得交,否则,我素锦不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将你九尾一族全灭了。" 素锦:" 到时候我能拿的就不止东荒了。" 白浅:" 你敢!" 白真:" 你敢!" 折颜:" 素锦,不要太过分了。" 素锦:" 你们就看我敢不敢。" 素锦对于折颜的话全当耳旁风,这个永远看不清楚形势的蠢货,她一点都不想搭理,万一把自己也传染笨了怎么办? 素锦:" 还有天翼大战白浅和玄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昆仑虚上下看护阵法图不利,造成好多将士冤死,那战后这些遗孀的安排以及抚恤金等,全部由青丘和昆仑虚负责,这一点不强人所难吧。" 东华:" 嗯,既然事情都已查清,那就按照素锦公主要求的办吧,青丘和昆仑虚,你们既然做了,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叠风:" 是,叠风代表昆仑虚表示后边会将赔偿奉上。" 叠风现在已经很清楚事情的始末,对于这个深受师傅宠爱的小徒弟,他现在感觉十分复杂。 白浅帝姬的大名四海八荒谁不知道啊,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祸头子,打会走会跑起就祸害了无数生灵,只是人家家世不凡,有狐帝给兜底,所以,那些式微的生灵只能委屈往肚子里咽,毕竟他们无依无靠,根本不能自己找回场子,那就只能忍了。 素锦9 而他们还要安慰自己最起码自己还活着,那些运气不好的,直接被白浅玩死的也不是没有,但他们有的人活着也生不如死,但是没办法,打不过人家,也没有上神为他们提供庇护,他们自己也是求告无门,那就只能忍了呗。 但心中的怨恨却越来越重,最后能让渺落化形,谁又能说没有白浅的一份功劳在呢?而白浅一个人这些年造成的怨气就很可观了。 这还是自她拜师昆仑虚后,有所收敛呢,但也没闲着祸祸就是了。 对于师傅的失职,他们这些弟子是明白的,但是身为徒弟不能言师傅之过。 但是他们没想到司音竟然是女儿身还是狐帝幺女,那个赫赫有名的白浅帝姬。 而那素锦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殿内的这些人都听出来了她话中的意思。 师傅怕是对白浅有那不可言说的心思。 而白浅和白真心中不服,白浅还要在说什么,但是白真拉住了她。 白真损失看明白了,阵法图丢失一事让天族这些人对他们青丘十分有意见。 但是白真心里想又不是小五偷得阵法图,他并不认为自家小五犯了多大的错。 但现在小五身份曝光,还被那该死的素锦暗示和墨渊不清白。 而东华帝君明显向着那该死的素锦。 而折颜对上东华帝君也没什么胜算,如今,他们只能吃下这个亏。 于是,白真一字一句说道: 白真:" 青丘对帝君的处罚无异议,稍后青丘也会将东荒令牌和赔偿奉上。" 吵吵闹闹,天翼大战也算告一段落,而素锦想着既然来了天族,那还是将素锦族至宝结魄灯拿回来吧。 于是,素锦直接去了无妄海,在自己父母的棺椿中将结魄灯取了出来。 但她却没想到东华帝君会在无妄海外边等着自己,直接将自己带到了太晨宫。 素锦:" 我说,帝君,我和你不熟吧,你就这么将我撸来太晨宫,这合适吗?" 东华:" 你到底是谁,为何对于天翼大战知道的这么清楚?" 素锦就知道瞒不过这个老狐狸,虽然她也没想瞒,毕竟救少绾还要靠他。 谁让自己现在才500岁,还只是个神女,虽然保命宝贝多,还能和那个半瓶子水平的白真对上几招,但是现在她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少绾救出来。 素锦叹了口气,道: 素锦:" 果然,你还是这么敏锐。" 东华听着素锦这话就知道他的预感没错,他果然认识她,但是自己却没有印象,这很不正常。 而素锦这边也没有绕圈子,直接将自己的来历交代清楚。 素锦:" 我之前不是素锦,我叫沐珧,是一只朱雀,在我的那个世界,因为折颜这个老祖宗的不作为,导致鸟族人才凋零,连毕方都保不住,而我不知为何没受折颜的影响,等我破壳而出就直接将折颜除族了,还将鸟族独立了出去,因为我……然后发现了少绾,但是我……最后我只能……………………然后,后来我们三个……" 素锦:" 大致就是这么回事,但是我已经羽化了啊,但是一醒来就成了素锦,而我也没发现素锦原来的神魂去哪里了。" 沐珧将大部分上一个世界的事情都和东华说了,但是自己原本的身份和系统,是不可能和东华说的。 素锦10 而东华这边却有点震惊了,他没想到素锦不是原来的素锦了,他原本以为可能是大能转世,但是没想到这都不是一个世界了,但发展轨迹却差不多。 虽说三千世界各有不同,有相似的也不是多意外的事情,但是这在过完一生后又直接换了个人重生还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那种,想来小沐珧是有奇遇的,但是看样子小沐珧还糊涂着呢。 但是机缘这种东西还是要靠自己悟的。 而按照沐珧的叙述,之前的那个《三生》世界也是因为有了她之后发展才大不同,而按照原轨迹发展的话,到最后就是青丘独大,而这些老神仙一个个全都发挥不出多大势力,那最后整个四海八荒将会被白止玩废了。 毕竟现在他还封印着渺落呢,按照沐珧说的,现在没有冥界,所以导致大量怨气无处可去,所以才会形成渺落,而只要怨气不灭,渺落是不可能消失的。 那想来这么发展下去,将来即使用自己的紫金血和九尾狐的心头血将关押的渺落灭了,那也只是灭了其中一个肉身罢了,但四海八荒只要怨气不灭,渺落总有回来的一天。 所以,按照原始轨迹发展,等渺落再次回来的时候,四海八荒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出来抵挡了,到时候,四海八荒大概就直接没了,也无不可能。 白止和父神,呵! 东华:" 这么说来,我们要赶紧将少绾的神魂从白浅的身体里拿出来了,要不然少绾早晚会被白浅拖累消散了的。" 素锦:" 不错,现在我到的时候就有点晚了,天翼大战白浅起了很大作用,而这些孽债基本是由少绾和折颜还有墨渊背。" 素锦:" 但是墨渊最后生祭东皇钟,骗了救世功德,想必在墨渊的算计里边,等七万年后再次醒来,有了这救世功德,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素锦:" 但是最后却被白浅坑了,本来墨渊的肉身要葬在无妄海的,但是昆仑虚的那些徒弟不信任天族,直接将墨渊肉身带回了昆仑虚,最后被白浅给偷去了青丘。" 素锦:" 白浅为了保墨渊肉身不毁私自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墨渊肉身七万年,导致墨渊欠了白浅大量功德,最后就算回来了,法力却不剩多少,还浑身沾满了孽债。" 素锦:" 而白浅还被自己弟弟抢了,这算计一场,啥都没得到,最后只能在昆仑虚闭关,也没有精力去教养徒弟了。" 素锦:" 而墨渊成功复活,虽然不能动用武力了,但是好歹是父神嫡子身份尊贵,所以,白浅的靠山又多了一个,四海八荒更是没人敢惹。" 所以,最后原主被这些护犊子的老神仙判双眼归还给白浅,还要去看守东皇钟。 真是好笑,素锦都瞎了,如何看守东皇钟。 而且属实没听说过历完劫后还能重新找回场子的,白浅害的素锦一族灭了族,只留下小素锦一个人在天宫寄人篱下,素锦只是要了白浅一双眼睛罢了,也不知道白浅哪来的脸找素锦的麻烦。、 而且白浅的眼睛可不是原主挖的,那不是夜华那个狗东西亲手挖的吗。 恢复记忆后白浅不找夜华算账,反而专门欺负素锦这个无依无靠的人。 素锦11 不就是素锦身后没有靠山吗,好欺负罢了。 说道夜华沐珧想起来了在之前的《三生》世界,少绾回来后昆仑虚的金莲直接枯萎了,这算计来的功德,终究没留住。 但是现在少绾还没脱离白浅身体,那等少绾回来,这夜华恐怕早就已经重新投胎到乐胥的肚子里出生了。 那少绾的功德岂不是一点都拿不回来了,不行,她得马上去昆仑虚将金莲收起来。 素锦:" 东华,我们赶紧去昆仑虚将那朵金莲拿到手,那可是少绾的功德啊。" 素锦:" 可不能便宜了父神那不要脸的一家子。" 素锦:" 快走,晚了等乐胥去碰了金莲就来不及了。" 东华看素锦这般着急,想来金莲对少绾很重要,于是,直接带着素锦去了昆仑虚。 素锦看到金莲还好好在没枯萎,那就说明乐胥还没来。 赶紧将金莲收起来,到时候等少绾回归,这功德也会回到原主人少绾身上吧。 这说不得,最后还能让少绾提前回来呢。 素锦:" 好了,金莲我已经放好了,我们赶紧将少绾的魂魄取出来吧,省着受白浅拖累,最后说不定直接就被算计的魂飞魄散了。" 俩人找到白浅,直接将人弄晕,东华将少绾魂魄取出来,只见一只十分残破的凤凰虚影从白浅身上一点一点剥离。 素锦看着少绾这已经透明到快看不见的少绾神魂,气的都想直接杀了白浅替少绾报仇。 东华看出了素锦的震怒,急忙拉住她。 东华:" 少绾现在十分虚弱,恐怕得回凤凰族地,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凤凰族地在哪,可能还需要去找折颜。" 素锦:" 那只蠢出天际的凤凰会信吗?人家可是一直对白家掏心掏肺。" 素锦心想【折颜那只只长年纪不长智商的蠢货,顶着鸟族老祖的名头,拿着鸟族的功德气运,却一点都不给鸟族庇护,这些年死在白家手上和被白浅祸祸了根基的鸟族小辈不知道多少,而折颜呢,一直给白家当着保姆保镖医师,最后说不得还是白家上门赘婿,这天天一口一口真真的叫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思似的】 【而折颜自己蠢,被算计得功德几乎全失就算了,还带累了鸟族,现在鸟族多少年没出过资质好的后辈了,好不容易出了个毕方,还直接被这鸟族老祖宗送给了心上人。】 【可怜毕方身为神鸟,却要给一只臭狐狸当坐骑,这要换了我是毕方,我直接将十里桃林都给烧了算了,就是打不过折颜,也得让他损失点什么,要不然解不了这心头的怨气。】 【怪不得四海八荒的怨气越来越多,这顶头上司不作为,众多生灵有冤无处诉,更甚至枉死的也不少,这怨气可不越积越多吗?】 【而身边这位东华帝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待在高位久了,那些在底层挣扎求生的生灵,根本不在这些人眼里,天翼大战死了那么多战士,不就是个例子吗?】 【想到原主的记忆里,这位东华帝君为了给白凤九撑腰,罚原主跪在走廊上,被来来去去的仙侍和众神仙看,真是侮辱人极了。】 素锦是越想越气,看他们这些老神仙十分不爽,想着要不等少绾回来了,她差不多也能修炼到上神了,直接和少绾隐居得了,管这四海八荒怎样热闹,反正一个个都是活该! 素锦12 而判了原主历劫百世的就是眼前这位自以为公平公正,其实却十分偏心眼的东华帝君。 而凤九和司命交好,给原主历劫的本子,那可是怎么虐心怎么来,最后百世情劫都没历完,就魂飞魄散了。 而造成原主这悲惨一生的还有墨渊一双兄弟,两个名副其实的白眼狼。 用着素锦一族至宝结魄灯救回了这狗兄弟的两条命,最后得来的却是恩将仇报。 也是,素锦一死,他们欠的债也不用还了。 素锦真是越想越气,现在还要主动去救折颜,想到人家折颜还不一定领情,最后还要自己费尽唇舌将事情讲清楚,这跟自己上赶着似得。 真是越想越呕得慌。 素锦:" 折颜那边你去吧,反正我把我知道我全都告诉你了,我去不去都一样。" 素锦:" 而少绾和你们交情不浅,救不救的也不是我这个外人来操心。" 素锦:" 对了,既然你要去找折颜,我在赠送给你一个消息。" 素锦:" 昆仑虚山脚下镇压了一只入了魔的火凤凰。" 素锦:" 至于要不要救,就看折颜这个鸟族老祖的意思了。" 素锦:" 三十六战部还要搬去东荒,素锦,就不陪着帝君了,素锦这就回了。" 东华帝君本还想拉着素锦一起的,毕竟在她口中说的也知道在之前那个世界,她和少绾以及自己是交往了几十万年的至交好友。 而自己对她却是感觉熟悉,他能感觉的出这个小丫头没说谎,毕竟他看出了当初在九霄云殿挡了白真一击的护身法宝是出自太晨宫。 当初他自是认出了法宝的来处,认定素锦和自己有交集,而当时素锦所说全是事实,所以,也由着她为三十六部争取利益。 但听到刚刚小丫头心里的想法,自己竟然为了狐狸罚了她,虽然被罚的那个一定不是她,但想来现在能寄身在素锦身上,也继承了原素锦的恩怨情绪吧。 所以,现在的素锦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毕竟记忆是记忆,现实中他俩也不熟。 而且素锦十分厌恶折颜,那他就不强人所难了。 素锦这边和东华告别后,并没有直接回素锦族地,而是来到了若水河畔。 想着大战刚刚结束,原身父母族亲的神魂应该还没消散,于是,她想试试能不能用结魄灯将素锦一族战死的神魂聚起来,到时候多攒点功德,没准这人族亲还有回来的可能。 于是,素锦拿出结魄灯,念着素锦一族招魂曲。 只见若水河畔渐渐飘出来很多呆滞的魂体。 而这些全部都是素锦一族战死之人,原主的父母也在其中。 果然结魄灯能聚魂结魄,看来助族人复生是十分有可能的。 于是,素锦念着咒语,引导这些魂魄进入到结魄灯内。 而结魄灯结魂使用的是素锦一族的功德,上一世墨渊和夜华的复活用了素锦一族大部分功德,要不然后来也不会轻易被白浅打破结魄灯恢复历劫时的记忆。 最后害了原主自己。 越想越为原主不值,这些人将素锦一族的功德挥霍殆尽,最后却还要讨伐素锦。 真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素锦13 而现在自己是素锦,她是不会拿着素锦一族的功德去救白眼狼的。 等将所有召唤出来的魂魄全都引进结魄灯后,素锦才回到素锦一族的族地,安排仅剩的素锦族人准备搬去东荒。 而白真和白浅从九霄云殿出来后,白浅虽然被素锦暴露了身份,但是身为白止的幺女身份也是高的,虽然昆仑虚对白浅颇有微词但现在也都没有太过分,毕竟师傅疼爱白浅是事实,而白家六位上神还有折颜帮衬着,他们这些人也惹不起就是了。 于是,在白浅提出要去昆仑虚将师傅肉身带走,他们并没有反对。 毕竟他们刚刚也看出来了,经过素锦将天翼大战的实情还有白浅的身份全部揭露出来后,这天族的各神仙对他们昆仑虚也没有原来那么尊敬了。 更何况阵法图被盗昆仑虚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天族战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也怕将师傅放入无妄海后,会被这些人动点手脚。 虽然师傅和东华帝君有交情,但是刚才帝君明显是偏向素锦的,所以,他们不敢堵。 于是,白浅和众师兄一起回昆仑虚取师傅肉身。 白真却着急回青丘和白止交代刚刚九霄云殿上发生的事。 他知道素锦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他要回去和父亲母亲商量对策。 于是,白真和折颜一起回了青丘。 白止得知九霄云殿发生的事后,如何动怒自不必说。 毕竟算计半天,瑶光是被算计死了,但是东荒依然被素锦要回去了。 现在大家更是知道其他四荒也不属于他们白家。 这对他们白家在四海八荒的震慑大大不利。 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素锦,白止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她。 但是想着现在东华帝君可能在关注着他们白家,甚至对他们白家起疑了,他们现在不好轻举妄动。 那个素锦在九霄云殿上说的每句话,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算计远古上神。 但是天翼大战白浅确实参与其中,他们不管怎么说都清白不了。 想着素锦居然知道白浅的身份,这让白止心惊不已。 忍不住想要算一下素锦的来路,结果却遭到了反噬。 这让白止对素锦的警惕更上一层,那素锦可能来历十分不凡。 自己只是轻轻一算,还什么都没算出来呢,就被反噬了。 这怕不是哪位大能转世? 想到自已后边的算计,白止有点心慌,怕是不会顺利。 但是自己现在还没办法对素锦动手,还要维持好好人人设,白止都要憋屈死了。 但现在还要赶紧将抚恤金和东荒令牌交出去,毕竟东华帝君都发话了,他们青丘虽然有六位上神,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一个个虽是上神,但是基本都是渡的情劫,战力根本拿不出手,而且为了不引起东华帝君的重视,他们青丘一点兵都没养,反而将领地内的民众治理的跟凡间似的,主打一个闲云野鹤,没有争权夺利的心。 收到昆仑虚和青丘给的抚恤之后,素锦这边也将资源分给了三十六部,也告诉他们可以搬去东荒了。 而素锦在带着素锦一族在东荒安置好之后,就直接闭关修炼了。 素锦14 毕竟现在她真是只是神女修为,虽然保命东西多,这也不能傻乎乎的以神女修为去满四海八荒晃悠啊。 这不是给背后之人下手的机会吗? 她还要留着小命找白止一家报仇呢。 至于擎苍,等自己修成上神之后,就先送他离开,哼! 东华这边直接回了碧海苍灵,传密信给折颜,让其到碧海苍灵来,有要事相商。 折颜接到东华的密信,十分谨慎,这是有大事发生啊,于是,急忙赶来碧海苍灵。 折颜:" 东华,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密信联系了?" 东华将白家偷盗功德的事情说出,折颜满脸的不可置信。 折颜:" 东华,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东华:" 素锦。" 折颜:" 荒谬。素锦她一个只有五百岁的小丫头居然能知道白止这么多的算计?东华你不要被这个小丫头迷惑了。" 折颜:" 白止可是和咱们相交多年,他什么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他只是对算卦一途比较擅长罢了。而且这些年白止和凝裳一直在四海八荒云游,他哪会有这么多算计,他算计这么多为了什么?人家白止一点都不贪权啊。" 折颜:小五当初迷路的事情根本就是巧合,却被素锦拿出来强词夺理,看在素锦一族大多战死沙场,只剩下这么一个500岁小丫头,当初在九霄云殿那么出言不逊,我也没有多计较,毕竟素锦一族对四海八荒的稳定有极大的贡献。 折颜:" 我就当她失去双亲心情悲愤,想要找人发泄,但是她也不能太离谱了吧,这没凭没据的这么冤枉一位远古上神,这也太跋扈目中无人了些。" 东华看着折颜这一通维护白止的举动,暗自摇头,不愧素锦不愿意来,就折颜这个表现,素锦要是在的话,还不得当场和折颜打起来。 东华也不想和折颜浪费口舌。 东华:" 你先查查自身的功德吧,看看还剩下多少,你在为你那个好兄弟白止狡辩吧。" 折颜看东华并没有将自己刚才的话放在心上,觉得东华这是被素锦迷惑了吗? 但为了东华心服口服,他听话的查看起了自己周身功德。 但是…… 谁能告诉他,他满身功德呢? 如今怎么就剩浅浅一层了? 这眼看着就压不了他自身的魔气了。 要知道他可是神魔同体,但为了不入魔可是全靠功德压制的。 这些年他也没干什么啊,他那么大的功德哪里去了? 眼看折颜接受不了,要入魔了,东华赶紧帮忙压制。 东华:" 行了,就说你这只鸟脑容量小,这怎么承受能力也这么差?" 东华:" 你嘴里的小五打能跑能跳开始就祸祸遍了青丘,后来更是满四海八荒的跑,但是她在外边闯祸了,可是都报的你的名字。" 东华:" 你功德哪里去了,都是被白浅拿去抵债了呗。" 东华:" 这功德都快被祸祸没了,你一点都没发觉?" 东华看折颜那个样子就知道是一点都没发现,反而对白止一家掏心掏肺的不行。 东华:" 而白浅这些年祸害的生灵不计其数,但人家身上却一点孽债都没有,而你现在不止功德快没了,还有数不清的孽债缠身。" 素锦15 东华:" 你这在这么下去,怕是早晚会入魔,到时候拉着整个四海八荒一起陪葬吧。" 折颜:" 这白止难道不知道功德对我多重要吗?难道不知道我一旦入魔这整个四海八荒无人能挡吗?" 折颜:" 他白止就这么自信到时候能控制的了我。" 东华:" 人家不是送给你一只男狐狸吗?想来是觉得到时候白真能唤醒你吧。只要能让你有一丝清醒,为了“心上人”能活下去,便会自绝身亡吧。" 东华:" 这样,入了魔的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死了也没什么,反而还能给白家添点美名。" 折颜:" 他倒是看得起我。" 东华:" 想必是受了情劫的好处,便觉得情在关键时刻能救了他们吧。" 折颜:" 呵,我自己都没把握入了魔还会清醒,他倒是对我有信息。" 东华:" 好了,我这次找你来,除了这个原因,还要问问你有没有给过白止你的贴身东西或者褪下的羽毛什么的。" 折颜:" 你是说白止可能利用那些东西做了转运阵法?" 东华:" 很有可能,毕竟当初神魔大战白止可没什么战功,而且平定之后,他白止这么些年也没听过做过什么对四海八荒有好处的事,但却能连续生了五个孩子,最后却能各个都是上神。" 折颜:" 你是说小五最后也是上神?" 东华:" 嗯,之前是这样的,但有素锦之后,就不一定了。" 折颜仔细回想,他还真给过白止自己的翎羽。 折颜:" 当初凝裳怀白浅的时候,因为怀胎艰难,白止找我要了翎羽,说是对凝裳保胎有用,我也没多想就给了。" 东华:" 那想来就是了,据素锦说你不止坑了自己,还连带着鸟族的功德气运一起都奉献给了白家。" 折颜摸摸了鼻子,他对鸟族确实不关心,但没想到他们被自己连累自此。 这……都是他对不起这些族人。 东华生怕折颜受的刺激不够,又慢悠悠开口道: 东华:" 对了,昆仑虚山脚下镇压了一头入了魔的火凤凰,这也是今天素锦告诉我的。" 折颜:" 什么!是谁?敢如此欺辱我凤凰一族?" 东华耸了耸肩表示他不知道,素锦没说。 折颜也没空去找素锦详细问清楚了,一想到鸟族有新凤凰诞生,但是自己并不知道,就直接被人打入了魔气,镇压在了昆仑虚,而墨渊这个自己的义弟却没有告诉自己,心中都怨气都要化为实质了。 东华:" 还有,这次找你来,是因为我找到了少绾的魂魄。" 折颜:" 什么?少绾,你居然找到了少绾,她在哪里?" 东华:" 冷静些,是素锦告诉我的,少绾被封印在了白浅体内,而白浅这些年将少绾的功德祸祸的不轻,今天我刚将少绾的神魂从白浅身体里取出来,但是现在少绾十分虚弱,眼看着就快要消散了,我想着可能需要去凤凰族地补足根基以后,还要重新去攒功德,这样才有回来的希望。" 东华:" 而我和素锦都不知道凤凰族地在哪里,只能找你了,但是素锦对你十分看不上,所以,只有我来和你说了,而素锦在回去之前告诉我还有一只火凤凰被压在昆仑虚。" 素锦16 东华:" 想来素锦的意思是既然回凤凰族地,那也正好将那只入了魔的小家伙救出来一起带回族地养养。" 东华:" 现在少绾神魂十分虚弱,所以,我们先去昆仑虚将火凤凰救出来,然后你直接带着他们俩一起回凤凰族地闭关。" 折颜:" 好。" 东华和折颜来到昆仑虚山脚下,找到火凤凰被封印的洞穴。 打开禁制,只见整个洞穴内全都被魔气侵染,根本看不清楚洞内的情况。 而折颜却感受到了火凤凰的哀鸣,此刻折颜的怒气达到了顶点。 他们凤凰一族本来就是宁折不弯的性子,而这只火凤凰这么小就被歹人注入了魔气,而小凤凰为了抵挡不让自己入魔每天都受着蚀骨之痛,一想到小凤凰这么多年遭的罪,折颜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折颜:别怕,小凤凰,我们是来救你的。 火凤凰可能感受到了善意,便没有在挣扎了。 而有了小凤凰的配合,折颜很快就将小凤凰解救出来,暂时先帮小凤凰将魔气压制住。 而小凤凰看着自己被救后,直接陷入了昏睡。 但是,还没等他们出昆仑虚就被拦住了。 灵宝天尊:是谁竟然敢偷本尊的坐骑? 折颜:坐骑,你竟然敢将凤凰作为你的坐骑驯化?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灵宝没想到折颜竟然来救这只小凤凰了,【之前他不是都将神兽毕方送给狐狸当坐骑了吗?那自己猎一只凤凰当坐骑有什么不行?】 东华听到灵宝的心声,对折颜之前的行事都无语了。 真没见过这么蠢的,将自己有出息的后辈契约给了狐狸,真不知道折颜这些年将脑子丢到哪里去了。 真是一件不蠢的事都没办,整一个搅屎棍啊。 也不愧素锦看不上他,毕竟追根究底的话,他也是造成素锦一族灭族的祸首之一。 毕竟白浅是这位送上昆仑虚的,而且平时可是十分袒护白家。 这不也给了白浅闯祸的底气吗? 折颜这边听到灵宝说拿火凤凰当坐骑,就已经受不了了。 直接出手将灵宝打成了重伤。 而且直接送灵宝去凡间重新投胎,每一世都是畜生。 既然好好的人不当,那就不必在当了。 处理完灵宝,东华将少绾神魂交给折颜,让其带去凤凰族地养护。 东华则直接回了太晨宫。 想着从素锦嘴里听到的自己还欠着三生石的,按照素锦的想法当初的三生石已经有了灵识,但是自己被父神提醒,为了没有弱点,将三生石上自己的名字挖去了,因此,毁了三生石的化形机会。 这因果欠大发了。 而父神之所以要让他对三生石出手,想必是因为只有同为石头的东华能对三生石造成伤害而且伤的还不轻。 而自己平白毁了一位天生神邸的化形机会,所以,现在有了刨心劫,也不怨。 毕竟欠债终究是要还的。 而自己之前可能只是一场情劫罢了,最后被自己多此一举给整成了刨心劫,而自己的心可是这个世界的支柱,刨了半颗心,不光使自己寿命和神力受损,恐怕整个世界也没多长存活时间了。 素锦17 而自己的刨心劫应在白凤九身上,想来当初父神和白止也有交易吧。 这两个老狐狸互相算计,最后将整个世界都玩崩了。 呵,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照原来的发展,墨渊是还会回来的,但有了素锦,现在折颜也算提前醒了,那墨渊还能不能回来,都另说,不过,他活该。 用素锦的话说,墨渊就是在骗救世功德啊。 这祸是他们师徒闯的,最后他们一个个都好好的,曾经一次参加天翼大战的而死的那些将士却回不来了,这何其不公。 而素锦作为受害者,想来是不会放过墨渊的,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在七万年后又眼巴巴的复活的。 虽然他不能自己动手,但想到父神一家也得不了好,东华被算计的憋闷心情都好了一些。 想到后边还要还欠三生石的债,自己还是赶紧修炼去吧。 这要是最后渡不过去,自己可闹笑话了。 白浅这边将墨渊带回青丘后,将其放在了炎华洞,为了使墨渊仙体不毁,白浅挖了心头血喂养墨渊。 但是自己仙力不够,挖了那么心头血身体受不住,晕倒在了炎华洞里。 被白家其他人发现后,白真本来要去找折颜帮忙看看的。 但是他到了十里桃林后,却发现结界打开,自己根本进不去,在外边叫嚷了半天,却无人回应,这明显折颜是不在。 没办法,他们只能放弃找折颜,毕竟小五等不起。 后来,白家去九重天请回了药王给白浅看病。 最后得知心头血失去过多,如今只能取神之草用来给其渡修为,这样才能保住白浅。 白止想着小五是他最重要的一步棋,将来浅浅成了天后,他们青丘就不用害怕成为妖族了。 所以,小五不能出意外,于是,白止去瀛洲岛拼命取回了神之草。 狐后凝裳为白浅输了修为,白浅终于保住了。 而狐后凝裳本来就因为孕育了五个孩子,修为有所下降,如今为了保白浅为其输了大半修为,如今更是苍老了很多,修为勉强维持住上神修为,但却一点战力都没有了。 等白浅醒来,白家人为了不让小五伤心,也没有告诉她狐后为她输了大半法力。 只是告诫她不要过多放心头血,以免小命不保。 而十分惜命的白浅自然不会拿她这条命开玩笑。 她之所以给墨渊喂心头血也是父亲白止告诉她的。 只是,第一次没掌握好,下次她可不会这么干了。 只要让墨渊欠她因果就行呗。 于是,往后的七万年间,白浅除了看护墨渊仙体外,就是喝酒睡觉,反正是没修炼。 可能是信任狐帝吧,而白止现在并不知道“冤大头”少绾已经不在白浅体内了。 后边白浅在自不量力去封印擎苍,被擎苍反算计后,受历劫之苦的可不会是少绾了。 但谁让白止现在不清楚呢,所以,白浅后边受的罪也是活该。 让他们算计人,这算计远古上神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等白浅跳下诛仙台后,想必到时候白家的脸色会十分精彩。 素锦18(鲜花加更) 七万年后,素锦早在两万岁的时候就晋升成为了上神,后边为了复活素锦一族的人,不断去凡间积累功德,如今终于让族人全部回来了。 而现在也到了擎苍解封的时候。 素锦父母和当年一同战死的其他族人也想要一同前去。 素锦想着自己就能对付擎苍,而这些族人想去看看仇人最后的结局,也好,便同意了。 于是,素锦带着一众族人赶到若水河畔。 刚好看见白浅被擎苍敛去了容貌和仙力,赶去了东荒俊疾山。 素锦并没有干预,直接飞身到东皇钟前。 擎苍:" 怎么又来一个?你也是墨渊的徒弟?" 素锦:" 我才不是那个伪君子的徒弟。" 擎苍:" 哦?那你是谁,看你年岁不大,竟然敢来这,真是不自量力!" 素锦:" 打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素锦:" 擎苍,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名素锦,就是当年被你灭了的素锦一族的后代,如今,你这条命是时候收回了。" 擎苍:" 瑶光座下三十六战部战功赫赫的素锦一族啊,你们一族虽然还不错,但单凭你一个小辈,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要我的命,怕不是在说笑话。" 素锦:" 我可不是前边那个废物,本姑娘从不说笑话,接招吧。" 素锦直接拿出玉清昆仑扇,如今在她手上的玉清昆仑扇可不像之前在白浅手上那么废物,和擎苍直接隔着东皇钟就打了起来。 这边的动荡马上就引起了东华帝君、白止、天族、翼族的注意,纷纷或亲自或派人前来查看。 而素锦这边经过试探对于擎苍的深浅了解的差不多,也不想玩了,直接快速结束战斗。 等这些人赶到,只听到擎苍的惨叫,擎苍直接被素锦搞死了。 而东皇钟内没有了擎苍自然不用墨渊神魂镇压。 东皇钟直接变小来到了素锦的手上。 至于墨渊的神魂,素锦直接装作没看见,直接就给打散了。 既然天翼大战死了那么多战死,凭什么墨渊能够醒来? 至于寄身在叠雍身上墨渊的残魂,这主魂都直接没了,残魂也聚集不了,过些日子就消散了。 而没了墨渊残魂的侵扰,叠雍很快就会没事了。 擎苍已死,素锦一族的仇报了大半,下一位就是玄女了,让她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生活,想来她也赚到了,要不是当年素锦年岁太小,只是个神女修为,早就不会让玄女活着了。 素锦直接来到了大紫明宫,找到玄女,看着这一身翼后装扮的玄女,素锦直接动手,已经让玄女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是她的仁慈了。 玄女都没来得及说话,就直接被素锦灭了。 素锦看着死不瞑目的玄女,十分好心的放出了一丝红莲业火,直接将玄女的肉身连同神魂烧的一丝不剩,死的不能再死了。 素锦解决完玄女,直接回了素锦族地。 至于,到了若水河畔的东华等人全都交由原身的爹去应付了。 回到房间的素锦,算算还有哪些仇人,现在就剩白浅了。 而白浅现在正在东荒俊疾山历劫呢。 而素锦没有打扰白浅去历劫,当然是为了成全好友少绾的想法了。 素锦19(鲜花加更) 是的,没错,少绾回来了。 在凤凰族地修复好了根基后,直接去凡间历劫,现在终于回来了。 而火凤凰也被折颜拔出了魔气,在族地修复好根基后,如今也是上神了,顺便将折颜赶下台,接手了鸟族。 如今鸟族被火凤凰管理的井井有条,想必慢慢的会再次恢复当初的辉煌。 而少绾为了看白浅历劫,所以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告她回归了。 折颜也被她要求不准回十里桃林。 因为折颜这么多年陪着少绾,助其历劫,折颜自己在凡间也积攒了不少功德。 他现在出现,怕白止发现端倪,所以,少绾没让折颜出现。 而折颜自从发现白止的算计后,对白家也全没了好感,对自己会对白真产生感情也产生了疑惑。 虽然他们老神仙来说,男男在一起也没什么,但是折颜在想自己和白真的感情却感到十分怪异,因此怀疑白止在他身上动手了。 最后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自身,发现自己神魂上有一丝对白真的情丝,也就是因为这丝情丝让他对白真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折颜气死了都,白止算计东华好歹是给找了一女狐狸啊,靠,到他这怎么就成了一个男狐狸!!! 最糟心的还是,他娘的,他还真上当了!!!! 当初少绾知道的时候,可是狠狠嘲笑了折颜一波。 就连东华帝君那个冰块都笑得十分开心。 给折颜整的郁闷的不行。 说到东华在做好准备后,也去三生石那边还了债。 而三生石十分倔强一点都不要东华给的功德,最后东华为了还债只好自请天罚,可是狠狠被劈了八十一道天雷。 当初素锦还去围观了呢。 这帝君挨雷劈的场景可不多见,她可不得好好看看。 不过,东华确实被劈的老惨了。 最后素锦都有点可怜他了,后来实在不忍心,还拿出了不老少疗伤圣药给东华呢。 可把素锦给心痛坏了,她攒这些家底可不容易了。 东华当然看出来了素锦的心疼,但还是直接伸手将东西都拿过来了,谁让这小丫头看他挨劈看的那么开心呢。 这让她破点财怎么了,反正是这小丫头自己送上门来的,他就直接收下了,也不好拨了小丫头的好意不是。 素锦:我真的谢谢你哦~ 虽然狼狈,但东华也不白挨雷劈啊,通过这场天罚,东华和三生石之间的因果消了,东华不欠三生石什么了。 而为了少绾能成功看白浅历劫的戏份,东华和折颜去了趟昆仑虚找了墨渊之前留下的龙鳞施法将其投到了乐胥体内。 而多年没怀孕的大皇子妃终于有喜了。 生了三天三夜,终于产下一位小皇孙。 小皇孙资质不凡,这可把天君乐坏了,当初取名夜华。 所以,现在和白浅在东荒俊疾山谈情说爱的就是这位天族太子夜华了。 而因为想要少绾能够提前回来,当初素锦和东华在昆仑虚取回的金莲,在少绾根基修复好了的时候,素锦就将金莲给少绾用了。 素锦20(鲜花加更) 所以,功德金莲已毁,少绾还想要看白浅历劫,那为了不让白止怀疑,素锦就想到那就还给天族一个太子夜华不就行了。 于是,就有了东华和折颜去昆仑虚拿墨渊龙鳞的事。 全都是为了造一个夜华出来。 现在事情基本都解决差不多了,就等白浅和夜华的戏份结束,满足少绾看热闹的心思。 他们就可以助力开冥界,到时候就是彻底解决白止的时候。 现在先让少绾出出气先。 毕竟这次小素锦回来晚了,要不然少绾也不会多受了这么多罪。 作为少绾的好朋友,对于少绾得知真相后的小报复当然全力满足并配合啦。 东华这边知道擎苍已经被素锦灭了,东皇钟已经认素锦为主,也没多说什么就直接从若水河畔离开,回到了太晨宫。 对于素锦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消灭擎苍,看来在之前那个世界,他和少绾对沐珧的教导可谓十分精心了,成果现在看来自是十分不错的。 至于东皇钟认主了素锦,东华反而还放心了,免得重新回到九重天后,不知道哪天被天君又赏赐给了谁,造成麻烦。 当初这东皇钟不就是被天君赐给了擎苍,才造成后边这一堆的事吗? 至于天君对将东皇钟给了素锦而不满,那关东华什么事?有本事他去找素锦要啊。 能要出来算他本事。 当年算计人家素锦只有500岁,就打上了素锦一族宝贝的主意,直接被小素锦当堂拆穿,怼的天君下不来台。 要不是素锦没想和天君真计较,反而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白浅身上,否则天君还不一定要付出啥代价才能让素锦放过其吃绝户的行为呢。 不过现在夜华是假的,即使是真的也是父神的算计,那将来谁来接手天君之位呢? 要不直接让素锦那小丫头当了? 这些年小素锦修行十分刻苦,早早就是上神了。 还不是看着好看,直接自己就将擎苍灭了,这战功有了,也能震慑四海八荒。 脑子也聪明,有勇有谋,行事大胆却能做到心中有数。 对于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知。 东华越想越觉得素锦是不错的天君人选,要不要就把素锦弄上天君之位? 反正他早就看不惯现在的天君了,好好的神仙,将天宫整得跟凡间皇宫似的。 手底下竟是一群拍马屁的,屁本事没有,有事还得他们这些老家伙上。 这他啥时候能真退休啊? 不行,他得去找素锦说说,赶紧将天君之位接过去,这样,他以后好能过上美好的退休生活啊。 素锦这边还不知道自己被东华盯上了,要当那劳什子的天君。 还好素锦不知道,要不然非得和东华打一架,可没有他这么坑人的。 自己不想干活,难道她就想干活吗? 这天君哪那么好当的,竟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她素锦放着和少绾一起吃喝玩乐的日子不过,干嘛要去做一个搬砖的人啊。 坐上天君之位,别的不说,就说眼下九重天的规矩就得先改了。 这虽然素锦不蠢反而十分聪明,但是她的人生格言可是做个咸鱼啊。 谁想奋斗?这好不容易到了个修仙的世界,她边玩边囤点好东西不行吗? 素锦21(鲜花加更) 干嘛要把自己绑住呢? 这亏本的买卖她素锦可不干。 而东华这边可不知道素锦咸鱼理想,兴冲冲的跑来东荒找素锦。 将自己的想法一说,素锦直接就炸毛了。 素锦:" 什么?你让我做天君?帝君,我素锦没得罪你吧?" 素锦:" 我之前不就看了你一场热闹嘛?您老人家费得着这么折磨我吗?" 东华:" 怎么当天君就折磨你了?这可是很多人想要的位置呢,我直接给你了,你还要往外推?" 素锦:" 得了吧,你不就是着急想退休,所以想找个靠谱的人当天君,好不去烦你吗?" 素锦:" 本来你是打算让夜华继位的吧,但没想到一切都是父神的算计,现在连夜华这个工具人都没有了,所以才盯上了我,是不是?" 东华:" 嗯,不错,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想退休不是正常的吗?而且你又有能力,接任天君一职不是皆大欢喜吗?" 素锦:" 屁的皆大欢喜,本姑娘眼看着就能过上有钱有闲的生活,谁要去做那劳什子的天君啊?" 东华:" 你不愿意也没办法,只有你合适。" 素锦:" 你不就是想找个接替人吗?我给你找一个,你别打我主意,行不行?" 东华:" 你先说说看。" 素锦:" 我爹。我之前把当初天翼大战战死的素锦一族的族人全部复活了。" 素锦:" 我爹当了这么久的族长,行事很有章法,虽然修为差了些只有上仙,但当天君也不是谁修为高就行,只要能抵挡住受封雷劫不就行了。" 东华认真想了想,别说素锦一族族长也是不错的人选。 东华:" 行,就他了。" 素锦:" 那我让他后边去你太晨宫你带几天?毕竟得先给疏导一下啊。" 东华:" 行,你直接让你爹来太晨宫吧。" 素锦点头,就直接就去找老爹,将事情说了。 素锦老爹一听是帝君吩咐的,直接就痛快的接下来。 痛快的去太晨宫报道去了。 素锦看着自家老爹开心的背景,摇摇头。 她是不能理解这打工人的心态。 反正她就是没有上进心就是了。 能咸鱼躺最好了。 将事情成功推出去了,素锦也轻呼一口气,真是差点就被东华抓了壮丁。 还好自己聪明,找了接手的人。 而东华之所以同意素锦的意见,一来素锦提的人选确实不是错,素锦族族长能力出众,战功赫赫,能压的下手底下的人,二来他是看出来素锦是真不愿意,那他也不好勉强,弄不好素锦这小丫头不做人,直接占着位子不干事就不好了。 毕竟自己是想找个人接位,自己好能完全退休,可不是想找个祖宗,最后活还得他干。 于是,东华也就半推半就了。 素锦这边退掉了当牛马的命运后,就去找少绾去九重天看戏去了。 现在剧情到了白浅化身的凡人素素被天君发现了,带上了九重天。 而没有了原身这个工具人,还有乐胥这个势利眼婆婆。 乐胥为了拆散夜华和素素,也为了素素明白她和夜华之间的差距。 乐胥直接找来了娘家的侄女,让这个侄女去和白浅对上。 天君在背后支持乐胥,因为天君也看不上素素凡人出身,在他心里自家宝贝夜华将来可是要接任天君之位的,天后怎么能是一介凡人呢,甚至做侧妃都不够格。 素锦22 于是,九重天上演婆媳大戏,而夜华那个懦夫却根本保护不了素素,明明知道素素一个凡人如何能害的乐胥侄女失去眼睛,但他能想到的就是亲手挖了素素的一双眼睛赔给乐胥侄女。 不管素素如何哭求着跟夜华解释自己没有做过,但是夜华依然取了素素一双眼睛。在夜华看来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素素,如果不把眼睛赔了,那乐胥必然不会放过素素,甚至严重到可能会直接要了素素的命。 而命和一双眼睛比起来,废了一双眼睛换取后边的平安,是值得的。 而且自己那么爱素素,就算素素没了一双眼睛,自己也不会嫌弃素素的。 亲眼看到夜华挖眼,素锦和少绾情绪十分复杂。 素锦想着系统告诉她前世历劫的很有可能是少绾,而现在素素经历的都是前世少绾亲身经历。 想到少绾曾经受到的伤害,素锦更恨父神和白止这两个混蛋头子。 而墨渊和夜华这对兄弟也是基因不好,一个比一个不是人。 少绾看着白浅被挖眼,除了有点心疼自己的前世之外,心情格外的平静。 前世自己被算计,是自己警惕性不够,被父神一家和白止算计利用,她都认了。 但是这一世,自己有素锦这个异世之人的帮助,得以将以前自己受的罪还回去,也是白止一家该承受的。 技不如人就要认命。 自自己回来后,听东华和折颜说的,明白自己这两世能有个好结果,都是素锦带来了。 想来如果没有素锦,自己恐怕在白浅历劫完成后就消散了吧。 素锦救了自己两世,这个恩情她魔族始祖肯定要报的。 上一世有了素锦,父神的算计最后都成了空,白止一家也被她们收拾了。 这一世,她想换个玩法,她们自己打上门去多费力啊,既然白止敢算计这些上神,那就应该将其罪行遭靠四海八荒,而自己报仇是很爽但没有天罚给四海八荒留下的震慑大啊。 少绾:" 小素锦,白止一家的结局你有什么想法?" 素锦:" 没有,听你的。素锦一族是战士,天翼大战早晚都是会有的,而白浅提早推动了这场大战,墨渊看护阵法图不利,玄女偷盗阵法图,导致素锦一族几乎灭族,而如今玄女已经被我杀了,墨渊神魂也消失了,想必现在墨渊的肉身也已经发生了变化,估计也快消散了。" 素锦:" 至于白浅,等她后边跳下诛仙台,不死也残,那我的仇就算报完了。" 素锦:" 至于白止一家怎么样,素锦一族不关心。" 少绾:" 好,那这辈子咱们就换个玩法吧。" 素锦:" 哦?你想怎么玩?" 少绾:" 等白浅这边结束,我们直接助力冥界出世吧,然后请天罚,白止和凝裳估计在雷劫下活不下来,而白止的那几个儿子就看有没有做什么害人的事了,而白浅估计就算能在跳下诛仙台后还活着,估计也度不过雷劫,这也省了我亲自去斩杀白止一家了。" 少绾:" 既省力又能震慑四海八荒,何乐而不为呢。" 素锦23 素锦:" 好,那趁着白浅还有些时日才跳诛仙台呢,我们现在先去将父神留在四大凶兽身上的神力收了吧,这样后边助力冥界出世,我们还能省些力气。" 少绾:" 好。" 于是,素锦和少绾这俩女英雄直接去了瀛洲岛,谁也没告诉东华和折颜,事后遭到折颜和东华没完没了的唠叨,这就是后话了。 等素锦和少绾取回神力,东华和折颜才知道这俩人干了什么大事,这个气啊。 这俩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这四头凶兽是那么好动的,于是,两个人抓到素锦和少绾后开始算后账。 素锦见东华和折颜来势汹汹,赶紧找了个机会就溜了,她可不想被东华唠叨,这人平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坏了,这一旦抓到自己的错处,那个能说啊,一个劲在耳边叨叨叨,主打一个烦死你。 素锦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赶紧溜之大吉。 而折颜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照顾少绾多年还一起下凡攒功德,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长了,这次回来后明显是对少绾产生了男女之情,这对少绾这个殷勤,素锦都没眼看,这老凤凰忒不要脸了点。 素锦这边逃回了素锦族地,只剩少绾一个人承受两个人的唠叨,这好家伙…… 少绾没想到素锦会将她丢下,这个没有义气的家伙,等她后边不还回去的。 好不易将这两个唠叨鬼劝住了,并下了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在单独出去做危险的事,尤其是和素锦一起,下次一定会叫着他们的。 东华和折颜才放过少绾。 少绾这边赶紧给素锦传信,夜华那边快结束了,差点要错过好戏了。 两个人看到素素生下孩子后,抱都没抱过孩子一下,给取名阿离之后就没在管过了。 而是恳求奈奈每天带着她从一揽芳华到诛仙台,素素在熟悉路径。 这天终于到了素素跳诛仙台的时候。 素素拿着铜镜和夜华告别,字字透着素素对于夜华的失望,和放弃和夜华这段感情的决心。 夜华在铜镜另一头发现素素有轻生的想法,目眦欲裂,急忙赶到诛仙台,但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只有一片衣角从夜华手里划过,夜华受不了失去素素的痛苦,毅然决然的跟随素素一块跳下了诛仙台。 后边赶过来的天君等人,目眦欲裂,急忙施法将夜华从诛仙台里救回来,但夜华却深受重伤昏迷不醒。 白浅跳下诛仙台后,就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和法力,但没有了少绾这个血包,白浅跳下诛仙台后没能晋升成为上神,满身的伤痕,修为更是掉到了神女。 得,忙乎半天归来依旧是神女。 而这次折颜早就将十里桃林关了,白浅也没能落在十里桃林,反而落在了青丘门口,被白真捡了回去。 白止看到受了重伤的闺女没能晋升成上神不说,修为反而降到了神女,立马察觉到了不对,赶紧查看白浅的神魂,少绾的涅槃之魄已经不在了。 按照自己之前的设想,浅浅这次是能渡劫成为上神的啊。 这少绾神魂也会在这次跳诛仙台中为女儿挡灾,从而消散在天地间。 素锦24 但是现在少绾是消失了,但是白浅却没有晋升成为上神,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白止这边疑问颇多,却无人解答自是不提。 夜华虽然被天君等人救上来了,但却昏迷不醒,药王来了也没什么办法。 天君等人愁的不行,想去找折颜上神给夜华看看。 但几万年前,折颜闭关后,直到现在都还没出关,他们也不能直接上门打扰,这神仙都知道,在闭关的时候轻易不能打扰,否则弄不好就毁了根基。 夜华虽是天族太子,但也没有重要到去要求折颜直接提前出关的,这要是因为这事,导致折颜上神有什么意外,他们可承担不起后果。 于是,天君这边只好委托药王多多想想办法,能多保夜华一日是一日。 而看完戏的素锦和少绾,叫上折颜和东华,来到了若水河畔,冥界是时候出世了。 东华:" 今吾东华帝君感念流到轮回不全,愿以全身法力功德助冥界出世。" 少绾:" 今吾魔族少绾感念流到轮回不全,愿以全身法力功德助冥界出世。" 折颜:" 今吾鸟族老祖折颜感念流到轮回不全,愿以全身法力功德助冥界出世。" 素锦:" 今吾素锦族素锦感念流到轮回不全,愿以全身法力功德助冥界出世。" 四人说完同时施法,只见上空出现一只巨眼,“允”。 随着天道的声音落下,若水河畔开始不断变化,一座座宫殿拔地而起,彼岸花、孟婆、黑白无常等冥界配置纷纷出现。 九重天的三生石直接飞到了冥界大门外,驻守此地,凡是进入冥界的魂魄全部要到三生石面前查看前世今生,判功过。 而司命手里的命薄也回到了判官手中,从此人神妖魔鬼历劫之事皆由天地,神仙不能参与其中。 少绾和素锦看着冥界成功出世后,对视一眼,两人齐身飞到上空。 少绾:" 今有狐族狐君白止算计上神功德气运,请求天道评判其过错。" 素锦:" 狐君白止私自**,故意养废妖女,纵容其从小就为祸四海八荒,但祸祸的却是别人的功德,甚至在天翼大战中,给玄女偷盗阵法图提供方便打开后门,导致无数将死惨死,请求天道评判其过错。" 东华帝君一开始没明白少绾和素锦又搞什么幺蛾子,但听到二人的话后,也灵机一动。 东华:" 如今四海八荒众神仙不思进取,反而尸位素餐,请求天道严惩这些尸位素餐之辈。" 只见天边出现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允”。 随着天道的话落,四海八荒各个角落都想起了雷声。 好家伙,这不干好事的神仙还挺多的啊。 就连折颜都被劈了八道天雷。 素锦看着折颜狼狈的样子,内心直呼活该,谁让这家伙是个搅屎棍,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害人害己。 素锦还嫌劈的少呢,这白浅可是没少祸祸鸟族,折颜这才被劈几道啊,在素锦看来完全不够还这些年鸟族受的罪。 而白止、凝裳、白浅直接死在了雷劫之下,魂飞魄散,渣渣都没剩下。 九重天更是重灾区,从天君到他的三位儿子,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劈的很惨。 素锦25 这些神仙孽债多的,比如说司命星君,常常给人改命薄,这有后台的历劫就给人家写的很好过,这没人打点的,就直接给人写的很惨,有的甚至直接毁了根基,甚至都没回来。 典型的看人下菜碟,作为司命星君没有丝毫公正之心,反而拿着这点权力,周游在各个神仙之间,换好处。 更是私心极重,为了讨好青丘小帝姬,私自将命薄拿给白凤九看,更是为了逗美人一笑随意更改他人命运,简直是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所以,很显然,直接被天罚劈的魂飞魄散。 像这种例子不胜枚举,等天罚结束,这九重天空了好多位置,之前被原来的天君搞得乌烟瘴气的九重天,如今连空气都清新了。 而雷劫之后,原天君虽然没有被劈死,但也不能在天君之位上干下去了,这被天罚的天君如何能在领导天族,本身浩德就不得人心,这下彻底坐不稳天君之位了。 帝君直接将其贬为了北海水军,一家子全都去北海混吧。 而天君之位直接有素锦的老爹继任了。 九重天其他职位也都有能者居之。 而被天雷狠狠劈了八道的折颜,这让十分爱美的折颜都没空在少绾身边献殷勤了,赶紧回去十里桃林养伤去了,发誓一定要将这身凤凰毛养回到没劈之前那般漂亮,这万一被少绾嫌弃了可怎么成? 而东华这次没被劈,那是他之前自请雷罚了,要不然这次也躲不掉。 而自从冥界出世后,四海八荒的贪嗔痴怨气全都化成了冥界养料,全都像冥界汇聚,而被东华封印在妙华镜的渺落也一天比一天虚弱,在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吸干的,因此,渺落也不再是四海八荒的威胁。 事情基本都完成了,少绾也将魔族交给了其他几位魔君共同治理。 而在白止被劈死后,当初划给少绾的南荒也被少绾拿回来了,现在魔族全部搬去了南荒居住。 有了好的生存环境,这些魔君也没有其他征战抢地盘的想法了,全都安心打理自己负责的部分,如此,魔族也稳定下来了。 而翼族离境自从当了翼君之后,依然每日扎在美人堆里不出去,对于翼族事物不怎么上心,这次也被天雷劈的够呛。 翼族几位长老一看离境不管用了,直接将小公主胭脂抬上了翼君之位。 而胭脂确实是一位比较关心臣民的君上,除了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外,在几位长老的教导下,处事越来越有样子,几位长老也放下心来。 如今翼族在胭脂的带领下,臣民开始休养生息,认真修炼,努力发展。 而“闲人”少绾和素锦两人在各自族里呆腻了,开始结伴游离四海八荒。 素锦也琢磨着囤点货,说不准哪个世界就用到了。 而折颜在伤养好后,就又回到了少绾身边,致力于哪天能打动少绾,自己好抱得美人归。 东华这边将事物都交给了素锦老爹处理,终于能够闲下来了,于是,也加入进来。 于是,素锦和东华每天就看折颜追妻,兴趣来了还给折颜使点绊子。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着,四个人搭伴也不孤寂。 少绾最终还是没有接受折颜,她觉得朋友就很好了,她没有心力再去迎接新的感情。 也不是对墨渊念念不忘,只是看着素锦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也挺好,她突然也觉得情爱就那么一回事,没甚意思。 于是,四人就这么搭伴,过上了养老生活。 ———— 墨亦柠:" 这个单元就到这里了~~" 墨亦柠:" 下个单元,蠢作者还没想好要写啥,众位宝宝有什么建议,写在评论区哦~~" #89543369 郭络罗明玉1 系统:" 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世界,奖金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沐珧:" 好的。" 沐珧:" 对了,系统可以连续做任务吗?" 系统:" 可以的。之所以给宿主提供休息的时间是为了宿主能够有时间处理再上一个世界的感情,以免任务世界越来越多,导致宿主感情积累过大,造成神魂负担。" 沐珧:" 好的,我上个世界主要就是报仇,后来就是满四海八荒逛一逛,日子十分悠闲啦,也没什么负担。" 沐珧:" 这样,以后我这边不主动要求休息,统统你就在发放完奖励后,直接跟我说下一个要穿越的世界情况吧。" 系统:" 好哒。" 沐珧:" 那这次我就不休息了,直接进入下个世界吧。" 系统:" 好的,接收到宿主诉求,正在查询需要宿主去完成的世界人物。" 系统:" 下一个世界《步步惊心》,需要代替的人物是郭络罗明玉。" 系统:" 明玉虽然看似有一个美满结局,但因为十阿哥是八爷党的关系,在四爷上位后,他们虽然没有被圈进,日子依然不好过。而明玉为了维护家庭,不惜跪在昔日对手面前,恳求若曦能手下留情,这对于出身贵族向来顺风顺水性子骄傲的明玉来说,无异于放弃了尊严,只为了四爷能给自己家里一个喘息的机会。" 系统:" 而若曦在十阿哥心里一直是占据重要位置的,虽然后来两个人没有和离,十阿哥更是在若曦的劝导下认清了自己对若曦的感情并不是爱情。但这些都是十阿哥看明白了若曦不喜欢他,而他不想若曦为难,从而决定将这份感情深埋在自己心里。" 系统:" 但作为枕边人的明玉知道,十阿哥心里一直有若曦。他只是怕将事情闹到康熙面前后会给若曦带来麻烦,而若曦明显是不愿意进十阿哥府的,为了确保心爱人的安全,十阿哥选择和明玉好好过日子。" 系统:" 明玉出身显赫,她也要为了家族女子考虑,而且皇家没有和离,闹大了对明玉和明玉的家族都没有好处。看着十阿哥放弃闹到皇阿玛面前,她也就坡下驴,毕竟身为贵女的她深知嫡福晋就算没有主子爷的爱,还有嫡福晋的地位和权势。而她和十阿哥的婚姻本来就不是简单的儿女情爱,所以,她没有任性的资格。" 系统:" 而现在很明显的十阿哥不去闹着要和离了,自己这边本来就是儿媳妇,在康熙面前面子没有那么大,所以,自然而然也表示和十阿哥和好了。" 系统:" 但是明玉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会那么悲惨。而造成这一局面的,若曦在里边有极大的推动作用。" 系统:" 明玉从姐姐那里知道原来八阿哥之所以能准确的狙击四爷,都是当初若曦跟八爷说要他小心隆科多、年羹尧、邬思道等人物名单。虽然有些八爷并没有查到此人,但是有些人确实是存在的,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八阿哥出手了,最后十三爷为了给四爷顶罪,被关在了养蜂夹道十年,因此十三爷染上了严重的腿疾,身心俱损。" ———— 墨亦柠:" 蠢作者看到了大家推荐的聚集,但是蠢作者不看动漫,所以宝宝们推荐的暂时写不了,所以,最后决定先更《步步惊心》世界。" 墨亦柠:" 虽然蠢作者没有写宝宝们推荐的内容,但这边也非常感谢宝宝们的推荐吼~" #89543369 郭络罗明玉2 系统:" 而当时的情况四爷只能选择隐忍、低调下来,降低皇阿玛的怀疑。这也导致他不能去康熙面前要若曦了,因为若曦是御前奉茶宫女,这个时候他去要了若曦,就是直接告诉康熙他在老爷子跟前插人。这也导致后边若曦的抗旨,被康熙打了板子后,扔进了浣衣局。" 系统:" 若曦在浣衣局受了八年的苦,身体和心理上都不是很健康,也为后来的流产埋下了隐患。" 系统:" 这就让四爷更恨八爷党,更何况后来还知道了若曦和八爷有过一段,这让八爷党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 系统:" 姐姐被休弃,高傲了一辈子的姐姐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最后放火自焚。而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若曦,真是可笑至极。" 系统:" 所以,明玉不想再来一次了。因为她知道凭借她自己根本改变不了结局,那再来一次也没有必要。" 系统:" 她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劝劝姐姐放弃对八阿哥的感情,这样姐姐的日子能过得很开心。" 系统:" 但是姐姐要是一意孤行的话,那就算了,或许不管怎样姐姐不后悔爱上八阿哥,甚至为他做任何事,那就顺了姐姐的意。毕竟身为妹妹也不能代替姐姐,为姐姐的人生做决定。" 沐珧懂了,那就是能劝就劝,实在劝不了,就尊重他人命运呗。 要他说这八阿哥也真不要脸了点。 他娶明玉不就是看上了安亲王府的势力吗?但是还没等将人娶进门呢,就直接求了一个侧福晋,好嘛,最后嫡福晋和侧福晋差一天进府,这可是狠狠下了郭络罗明慧的脸面。 最后明慧还能深爱八阿哥,并为其奔走,还能允许侧福晋不给嫡福晋请安。 果然,这女人恋爱脑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而安亲王府看在明慧的面子上也上了八爷的船,为八爷提供了很多帮助,但是八阿哥对明慧却不怎么上心,这可真是上杆子不是买卖啊。 这《步步惊心》中的八阿哥怎么跟《甄嬛传》中的大胖橘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处呢。 都是河还没过就拆桥了,还是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想到八阿哥处处偏袒马尔泰姐妹,一点都不给嫡福晋面子,更是看不上明玉。 但是在康熙赐婚的时候,又极力促成十阿哥和明玉的婚事,这是要将郭络罗一家和安亲王府彻底绑在他这条船上啊。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降智的原因,康熙竟然同意将明玉嫁给十阿哥,她没记错的话,历史上十阿哥的嫡福晋可是出自蒙古贵族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其父为阿霸垓部乌尔锦噶喇普郡王。 继福晋??为??赫舍里氏??,出身显赫,是索尼(康熙朝重臣)的曾孙女,与康熙元后孝诚仁皇后同族。 从这两位福晋的显赫出身就可以看出,十阿哥在一众皇子中出身是除了太子胤礽之外第二尊贵的。 其生母为温僖贵妃钮祜禄氏,姨母是孝昭仁皇后,从血脉上来说,他的血脉比他老爹康熙都纯净。 毕竟人家十阿哥外祖的外祖与祖父的祖父为同一个人,都是清太祖-努尔哈赤。 郭络罗明玉3 而剧情中明玉的出身:祖父为开国功臣,母亲为安亲王岳乐之女和硕公主,姐姐明慧嫁入皇室成为八阿哥嫡福晋。 出身虽也不错,但是在明玉长大后安亲王府的话事人早就是岳乐之子马尔浑。 而且按照清朝的继承制度,马尔浑继承的爵位应该是安郡王。 而马尔浑的政治才能比其父差的远,所以,最后安郡王府的势力也是大不如前。 而剧情中除了明玉的额娘,其他的父辈没有过多介绍,那想来父辈出息的不多。 这明玉的身份就和历史上十阿哥嫡福晋的身份没法比了。 但康熙却将明玉指给了十阿哥为其嫡福晋,这不知道是不是剧情影响的原因。 常理来说,康熙应该是早早就将蒙古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指给了十阿哥才对啊。这在剧情中却无人提起,可真是怪哉。 而历史上康熙之所以给十阿哥指了位蒙古福晋就是绝了其夺得大位的可能。 沐珧在其他同人文中也有看到说是当初温僖贵妃为了保十阿哥平安,特意跟康熙求的要给十阿哥娶一位蒙古福晋,这是身为额娘给十阿哥的保命手段。 因为十阿哥出身的原因,温僖贵妃怕他被其他阿哥围攻,所以,特意选了蒙古儿媳妇,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十阿哥没有争位的意思。 但没想到额娘都已经给十阿哥选好了以后的路,这个草包最后还和八爷党搅合到了一起。 沐珧真是为十阿哥这感天动地的兄弟情默哀。 他是对得起兄弟了,但是却带累了府内一众的妻儿跟着受苦受累。 本来人家不必遭受这些的,只要十阿哥安分守己,就凭借十阿哥的出身,不管谁上位都能得到亲王之位,这辈子都稳稳当当的。 但谁让老十讲兄弟情呢,跟着老九一起上了八爷的船。 这眼睛属实有点瞎,一个宠妃之子,一个身份显赫,偏偏跟在三人中出身最低的人后边,唉,沐珧都为他们额娘摇头,这生了这两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养了这两个不消停的逆子。 平日里不知道遭了多少笑话,但是任凭用什么方法都不管用,儿子就是要跟在老八后边胡闹。 算了,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她还是想想作为郭络罗明玉这一辈子要怎么过吧。 沐珧:" 对了,系统我们穿越节点是什么时候?" 系统:" 等等,俺看看哦~~~啊~~那个,宿主,咱穿越节点是明玉和若曦在桥上大打出手的时候。" 沐珧:" 好嘛,直接武打开局啊?" 想到堂堂十阿哥的生辰宴会居然让一个侧福晋给举办,而当事人还乐呵呵的,真是滑天下之大吉。 还不等沐珧在接着吐槽,就被一巴掌拍在了脸上,这可把沐珧气坏了,穿越了这么多世界,自己可从来没有被扇过巴掌,马尔泰若曦是吧,她沐珧记住了。 这不把你那小脸扇肿了,我沐珧跟你姓。 沐珧也不接收记忆了,反正大致剧情她都知道,应对现在这个局面够用了。 沐珧:" 系统,你先别着急下线,先给我喂点大力丸,老娘这真是长见识了,这可是头回挨打,这不把这马尔泰若曦脸打肿了,我就不姓沐!!!" 郭络罗明玉4 系统看宿主这是动了真怒了,也不敢惹她,毕竟穿越了这么多世界,还是第一次见沐珧生这么大的气,赶紧将大力丸、健体丸等有用的丹药统统都下给沐珧。 而沐珧这边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力气再逐渐变大,就知道小系统已经按照自己要求给自己下了大力丸。 这下看她怎么收拾马尔泰若曦,这动不动就扇巴掌可不是个好习惯,我沐珧就好人做到底,给你长长记性,以免以后吃亏。 只见沐珧这边反手就扇了马尔泰若曦两个巴掌,只见原本白嫩的小脸迅速肿胀起来。 马尔泰若曦被沐珧这两巴掌给打的一时没回神,她没想到这明玉格格竟然手劲儿这么大,打的她到现在脑子都是懵的。 而这边沐珧看马尔泰若曦被打懵了,也不给若曦反应时间,直接又接着甩了两巴掌后又动脚直接将若曦从桥上踹了下去。 这穿到马尔泰若曦身上的张晓不是认为当初是她将原身从阁楼上推下去的吗? 这次,她就证实了推马尔泰若曦的事实,只是她可没那好心用手,直接用脚多省事,只是可惜了这桥矮了点,没看,马尔泰若曦滚了两圈就到地上了吗? 沐珧这边气还没出够,看着若曦被踹下了桥,自己随后就跟着下桥,走到若曦身边,眼看这脚又要落到若曦身上,就被赶来的一众阿哥给拦下了。 九阿哥身为明玉的表哥,在一众阿哥中走出来,拦住了还要动手的明玉。 八阿哥看到若曦惨兮兮的躺在地上,这可把八阿哥心疼坏了,急忙跑到若曦身边,将若曦扶起。 而若兰看着若曦肿胀的小脸,心疼的眼泪直流。 十阿哥也是十分心疼,也赶紧来到若曦身边,憨憨的问道: 胤誐(十阿哥):" 若曦,若曦,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 马尔泰若曦现在终于回过劲儿了,自己居然被明玉从桥上踹下来了,还挨了两巴掌,这委屈和怒气齐齐涌上心头,当场就要巴拉开姐姐和八阿哥,要继续跟明玉干仗,要将自己受的罪都还回去。 沐珧看若曦着架势,当然不怕了,趁乱又踹了若曦两脚,这把若曦疼的,真火这回是真打出来了。 眼看几个人都拦不住。 八阿哥直接对着明玉发难,道: 胤禩(八阿哥):" 明玉,住手!堂堂满族格格大堂广众之下大打出手,成何体统?还不赶紧住手,明慧,你平时是怎么教育明玉的,就是将明玉教的直接动手打人,还有没有规矩?" 沐珧这边不等明慧说话,就直接阴阳怪气,道: 郭络罗明玉:" 哦~~八阿哥还知道规矩体统啊?那你让一个侧福晋给十阿哥举办生日宴?你这是不将嫡福晋看在眼里,还是不将十阿哥看在眼里?" 郭络罗明玉:" 身为嫡福晋没有给阿哥爷准备宴会的资格,一个包衣出身的侧福晋却有资格?" 郭络罗明玉:" 这又是哪家的体统规矩?" 郭络罗明玉:" 一个贵妃之子就是这么被八贝勒堂而皇之的怠慢至此,你有什么资格训斥我没有规矩?" 郭络罗明玉5 郭络罗明慧(八福晋):" 明玉!" 胤禟(九阿哥):" 明玉!" 郭络罗明玉:" 怎么?我说的那句话不对?姐姐,是八阿哥没有堂而皇之的宠妾灭妻,用你这个堂堂嫡福晋的给一个侧室做脸还不够,一个侧室的妹妹都要踩在你头上。" 郭络罗明玉:" 明玉不知道这大清堂堂八福晋的脸面竟然这么不值钱了。" 明玉不屑的斜了眼马尔泰若曦,道: 郭络罗明玉:" 一个包衣出身的格格,动不动对这你大小叫,而我这个和硕公主的女儿也不能让人家若曦格格行礼,看不过去骂了几句,人家就直接动手扇了我一巴掌,这份底气不知是谁给的?" 郭络罗明玉:" 是明目张胆偏爱你姐姐的八阿哥,还是在你眼里是个草包任由你摆布的十阿哥,还是你碰瓷两次有了交情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郭络罗明玉:" 要不说你姐姐说要将你接来学规矩呢,也是我们这些皇城跟儿下长大的格格,确实没有你这份攀附阿哥的本事,短短时间身后就站了好几位阿哥,只是不知你们这姐妹俩挑中了其中的谁啊?" 郭络罗明玉:" 不懂规矩不要紧,你别出来找存在感啊,也不知道马尔泰将军是不是只顾着打仗了,反而疏忽了对女儿的教育,要不然怎么一个个叼男人的手段,一个比一个厉害呢?" 明慧见八阿哥和其他被明玉提到的几位阿哥,脸色越来越黑,心中知道明玉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也怨怪明玉不该不挑场合的就直接闹出来,这让以后八阿哥也难做啊。 郭络罗明慧(八福晋):" 明玉,住嘴。" 郭络罗明玉:" 呵,看来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亲妹子在你府上被一个包衣格格公然欺负到头上,亲姐姐只会让我闭嘴,行,明玉闭嘴就是了。" 郭络罗明玉:" 明玉搅合了大家的兴致,深知自己不招人待见,这就回了,以后这破宴会,谁爱来谁来,本格格是不伺候了。" 明玉说完直接就离开了八贝勒府,留下一众阿哥和明慧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而此时的马尔泰若曦却对没能将自己受的罪还回给明玉,心中愤恨不已,想着找机会一定要让明玉好看,要不然她咽不下这口气。 至于刚刚明玉说的什么自己勾搭众多阿哥,她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更是觉得明玉小题大做。 毕竟在她看来,八阿哥是自己姐夫,平时关照自己是应该的,而且八阿哥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贤王,自是温润如玉,待人细腻不过了。 而十阿哥是自己的朋友,四阿哥自己有点怕怕的,但也有几分交情,十三阿哥更是自己的知己好友,而自己和他们有来往全都光明正大,只是明玉心思龌龊,给她安罪名罢了。 此时的张晓根本没有适应古代生活,更不知道在她自以为光明正大交友的行为,在这些皇子眼里就是对他们有心思,再加上马尔泰若曦长得不俗,身上的灵动劲儿,这些阿哥看着也十分新鲜,要不然这些阿哥也不会关注她,甚至后边众多阿哥都对她颇多不同。 而如今明玉直接将若曦近几日的所作所为挑明,众多阿哥的心思各异,本来就对若曦有心思的几位阿哥,心情有些复杂,原来若曦竟然和他还有交集。 郭络罗明玉6 而九阿哥则更是厌恶若曦了,本来看她在十阿哥和八阿哥之间左右逢源,他就对若曦十分有意见,觉得这个女人是个水性杨花的,但是没想到原来她还和老四和老十三有交情。 听明玉的意思,这两位对若曦也更是不同。 果然是个不守妇道的。 而且对于她今日敢直接掌掴明玉,他是不满的。 毕竟明玉没有说错,马尔泰若曦一个包衣女子竟然敢对主子动手,就是胆大包天。 后来被明玉扇回来也是活该,被明玉踢下桥也是自找的,毕竟一个奴才敢对主子动手,打杀了也是可以的。 这要是换成他是明玉,马尔泰若曦恐怕会更惨,毕竟毒蛇九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 但是对于明玉选在这个场合和一个奴才秧子动手,他是不满的。 毕竟今日是老十的生日,还是在八哥府上办的。 不管受了多少委屈,日后找回场子就是了,何必闹得众阿哥都知道了,还直接斥责八阿哥宠妾灭妻,这一点都不给八哥留脸面的行为,九阿哥对明玉很是不满。 而明慧看着亲妹妹愤然离去的背影,她知道自此之后她失去了一向替她出头的妹妹。明慧心中难过,但今日明玉属实有些过分了,她那么说八阿哥,这一点都不给八阿哥留面子。而八阿哥本来就是在众兄弟中出身不高,如今还被明玉指着鼻子骂,心中不知多难受呢。 就算她知道明玉是为了替她委屈才会和若曦打起来,但后边明玉说的话也是太过分了,她不能让任何人诋毁八阿哥,就是亲妹子也不行。 而马尔泰若兰此时就心慌极了,今日明玉格格的话要是传出去一星半点,她们马尔泰家就完了。她知道若曦不懂规矩,但之前若曦伤的那么重,而八阿哥也对若曦很是关照,她这边也没有对若曦多加管教,毕竟这是她亲妹妹,刚刚大病初愈,她如何狠得下心教规矩呢。 但是却没想到若曦竟然闯下这么大的祸事,她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公然掌掴满族格格,就算是一般的满族格格出身都比她们包衣女子尊贵,更何况还是被皇上册封为和硕公主所出的格格。 此时若兰十分后悔没有对若曦多加教导,才让她做下了如此大的错事。 现在只求八阿哥能够平息此事,要不然她们家的女子就完了啊。 而此时的寿星公十阿哥却一点都没将明玉的话放在心上,毕竟明玉的跋扈在京城是出了名的。 与其说若曦说他是草包,还不如说是明玉说的让他相信些。 明明若曦这么单纯,只是平日了活泼了一点,但跟明玉比起来可是温柔太多了。而这么温柔的若曦怎么可能会说自己是草包呢?一定是今日明玉被若曦下了面子,才抹黑若曦名声的。 他现在一定不能上明玉的当。 属实没想到明玉都将话说道这个份上了,这个十阿哥还能给若曦找到理由洗白,就真做实了草包之名。 这家伙也就是会投胎了一点,要不然都不知道会被这些哥哥弟弟给整成啥样了。 也是憨人有憨福了。 郭络罗明玉7 至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却是被今日明玉的大胆有些意外。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明玉对八阿哥十分恼怒,而老八竟然让侧室给十阿哥准备生辰宴也是十分令他们意外。 毕竟他们这些阿哥就算不喜嫡福晋,也不会这么公然给嫡福晋没脸,毕竟嫡福晋丢了面子,阿哥爷自己脸上也无光。今日他们是看出来了老八捧着侧室,但大家府里哪个没有个宠妾呢,没闹出明面上来,他们也不会多言,毕竟说白了也是老八俩口子的事,跟他们关系不大,他们自是不会多管闲事。 但是没想到这若曦直接将明玉惹毛了,这下好了,明玉直接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而且明显此事是压不下去的,他们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再皇阿玛面前如何交代吧。 至于若曦此时在四爷心中没有掀起多大反应,之前对她以礼相待也不过是看在老八的面子上罢了。 但此时的太子爷胤礽就有些无奈了,这他怎么又投身到了癫公癫婆世界。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四年了,这些年一直给原身擦屁股,对这些阿哥后院关注不多。 也是刚知道这世界竟然又有这么多的癫公癫婆,这老八哪里有过侧福晋啊,现在不但有了还对人家妹妹心思不纯,这是想要娥皇女英享齐人之福了? 还是老十的嫡福晋不是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吗?哪里又出来个马尔泰家族? 还有明玉格格又是哪里出来的,他怎么不知道八福晋有亲妹妹啊?这老八福晋不是独女吗? 这个鬼世界不会又是话本子改编的吧? 这让正史上胤礽太子十分的无语,这要是话本子世界,那就不可控了啊,因为这些人就不能拿常理来评。 这老八为了西北军权直接给嫡福晋没脸,处处袒护马尔泰姐妹,宠的马尔泰若曦不知天高地厚,听说自从醒来后就一直和明玉不对付。 也是有意思,一个包衣感和人家格格呛声,而八阿哥却当做没看到。这不就让马尔泰若曦越来越有恃无恐吗? 这下好了,今日彻底给明玉惹毛了,人家掀桌子了,他就看老八这回怎么处理?一个弄不好,那就失去两方的支持喽~ 就这众位阿哥沉浸在各自的心思中时,老八府上的下人带着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过来了。 李德全:" 奴才给太子爷请安,给众位阿哥福晋请安。" 胤礽(太子):" 起来吧,李谙达怎么这时候过来啦?可是皇阿玛有事吩咐?" 李德全:" 回太子爷,主子爷请众位阿哥爷进宫。" 众阿哥对视几眼,心中顿时明白,皇阿玛这是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了,眼下恐怕是要问责的。 八九两位阿哥顿时有些埋怨明玉,这怎么就不能忍忍呢,非得今日闹腾,这下好了直接闹到了皇上面前,这下自己(八哥)恐怕逃不了老爷子一顿骂。 你看,其实他们心中明白自己做得不对,只是习惯性委屈明慧这一方,毕竟偏爱的有恃无恐。 以前明慧为了八阿哥很多事情都选择了妥协,因为她不想八阿哥为难。 久而久之,八阿哥就将明慧的妥协当成了理所当然。 郭络罗明玉8 而就连明慧这个嫡福晋在八阿哥哪里都习惯性妥协,何谈明玉呢。 之前明玉就是个姐控,而且作为纯古代人即使对主子爷有所不满,但她也不敢直接对上八阿哥,只是为难侧福晋,和若曦一争高下罢了。 但每一次八阿哥都是训斥明玉的时候多,毕竟人家若兰可是八阿哥的心尖尖。 而现在沐珧来了,也知道是个话本子世界,又不是正史。 所以对八阿哥这个想要借势但还不尊重嫡妻的家伙,自是十分看不上。 而且现在是若曦先动的手,沐珧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还没被谁打过,这口气自是咽不下去的。 但明慧和九阿哥却斥责她,这就更让她不爽。 你明慧愿意为了心爱的男人受委屈,凭什么还要带累她。 她明玉可不想拿自己的委屈去成全若曦这个狗奴才,大不了大家都别好过。 她也知道这次将事情闹这么大,八阿哥必然讨不了好,但她明玉必然也不会被康熙待见。 但明玉在乎吗?不,根本不care,毕竟这辈子她可不想嫁给那个草包老十,以后低若曦一头,捡人家不要的男人。 虽然可能原主是喜欢十阿哥,但是现在在这具身体里的是她沐珧,况且原主这一世也没有说一定要挽回十阿哥。 而这辈子沐珧不和十阿哥在一起,说不定原主还会十分满意呢,毕竟谁会愿意把自己的男人送给另一个女人。 就算这个女人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身体,但灵魂不是一个人啊,任何女人都不会愿意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的。 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如果有别的选择,想来原主也是不愿意明玉占了十福晋的身份的。 正好沐珧也十分看不上十阿哥。 明明有这尊贵的身份,却偏偏要捧着八阿哥臭脚,眼睛更是瞎的,竟然会喜欢若曦这个白莲花绿茶婊。 一边说着历史不能改变,一边还要参与进九子夺嫡。 一个21世纪的灵魂,却心安理得的和自己姐夫谈恋爱,难道自己姐姐不爱八阿哥,她就不是八阿哥小妾了吗?而她若曦就可以安慰自己没有抢姐姐的男人,就可以心平气和的和八阿哥谈情说爱了?那八福晋呢,人家可是八阿哥名正言顺的妻子,张晓这个出身在21世纪的人竟然上赶着去做小三,而她自己明明就是因为和出轨的男友吵架,才导致触电后穿越到了马尔泰若曦的身体里的。 一边宣传着平等,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丫鬟婆子的伺候。 真只有嘴上好听,却没有一点实际行动。 而自以为自己在八阿哥心中十分重要,为了自己以后不被圈进,拿自己作赌,但没想到在美人和江山之间,人家八阿哥选择了江山。 自己玩脱了后,直接利索的和八阿哥提出分手了,为了不显得自己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本质,直接出卖了四爷,将自己知道的历史上四爷党名单堂而皇之的告诉给了八爷。 她却没想过八爷知道名单后会如何打击四爷,而四爷知道八爷设局后,又会如何记恨八爷。 自以为自己深爱四爷,也不过是因为知道历史,选择了成功者罢了。 这一点若曦是真没有人家晴川爱的纯粹。 郭络罗明玉9 吐槽多了,咱们视线回到众阿哥接到康熙传召那里。 太子爷心知肚明老爷子是为了什么叫他们过去,想着反正没自己什么事,语气轻松道: 胤礽(太子):" 既然皇阿玛传召,想来是有事和咱们兄弟们说,咱们现在就直接进宫吧。" 众阿哥:是。 乾清宫 康熙:" 说说吧,老十这次生辰宴闹得这一出是怎么一回事?" 康熙:" 老八,你老来说。" 八阿哥努力镇定心神,上前回道: 胤禩(八阿哥):" 禀皇阿玛,这次老十生辰宴老早就说要在儿臣府上办,而老十最近和儿臣府上的若曦姑娘见面比较多,而若曦平日里性子活泼好动,鬼点子比较多,儿臣想着往年十弟的生辰宴办的都比较传统,想着这次能办的不一样些,而明慧平时打理府上事物已经很累了,所以,这次儿臣就将生辰宴交给了侧福晋办。" 胤禩(八阿哥):" 但是没想到明玉以为是儿臣不给明慧面子,所以和若曦有些争执。" 胤禩(八阿哥):" 只是两个小女儿之间争风吃醋罢了,儿臣会处理妥当的。" 康熙:" 是吗?只是朕怎么听说你那侧福晋的妹妹直接掌掴了明玉?" 胤禩(八阿哥):" 这……若曦只是怒气上涌,一时情急罢了,事后明玉也打回来了,儿臣想着这件事就到此而止,毕竟明玉先出口不逊在先,所以……" 康熙自是听出了老八言下之意,这是说明玉被打都是自找的,看来老八确实十分看重马尔泰姐妹了。 康熙:" 是吗?朕怎么不知道何时包衣可以打主子了?" 康熙:" 就连宫里的娘娘都不会掌掴宫女,你这侧福晋之妹倒是出息。" 九阿哥看康熙这是对八哥的处理不满,他怕皇阿玛责罚八哥,便克服对皇阿玛的恐惧,上前为八阿哥求情道: 胤禟(九阿哥):" 皇阿玛,这不怪八哥向着那若曦呀,这满京城谁不知道明玉十分嚣张跋扈,这私底下不定怎么找若曦麻烦了呢,所以,被人家记恨也是合情合理,而且这次明玉也没吃亏,所以,就……" 还没等九阿哥说完,康熙被气的直接将手中的奏折砸到了胤禟的头上。 康熙:" 好啊,你身为明玉的表哥看着自己表妹被一个奴才秧子打了,不为其讨回公道就罢了,现在反而还觉得是明玉的错了?" 康熙:" 怎么明玉出自和硕公主府,她不能嚣张吗?那你平时行事很妥当吗?就没有仗势欺人?" 康熙:" 怎么只许你九阿哥嚣张跋扈,不许人家明玉嚣张了?还得公主之女被一个奴才秧子压在底下欺负,你们这些阿哥才觉得是对的?" 康熙:" 怎么那马尔泰若曦究竟有何魅力,竟然勾的你们这些阿哥远近亲疏不分,将祖宗规矩忘之脑后只一味的偏袒那个若曦?怎么你们这是都看上了那个奴才,所以一个个色令智昏了?" 众阿哥:儿臣惶恐,儿臣不敢。 康熙:" 不敢?我看你们是敢的很。" 康熙:" 李德全传旨,马尔泰教女不严,着废其西北总兵之职,想来平日里竟忙着公事了,都没有时间好好教导府里的女子,这是朕的不是。" 郭络罗明玉10 康熙:" 朕这次就给他机会好好歇一歇,什么时候将马尔泰一族的女儿教育好了,什么时候在上任吧。" 这是直接将马尔泰将军干废了啊。 胤礽表示活该,这下八阿哥府上的那个侧福晋怕是恨上只会惹事的若曦姑娘了吧。 八阿哥和九阿哥听完,人都呆住了,这完了,马尔泰将军的职业生涯基本没什么指望了。 九阿哥对八阿哥这边少了一位将军的支持而可惜。 八阿哥想的却是这该如何跟若兰交代啊?怕是这回若曦要受苦了,想着那么灵动的女子会被规矩束缚住,八阿哥就心痛不已。 初见时若兰是那么活泼灵动,她的笑充满了阳光,这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光,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去和皇阿玛求了将若兰指给自己。 但是入府后若兰再也没有笑的那么肆意了。 而若曦和当初的若兰像极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再次找到了心中的明珠,但眼看也要失去了? 难道自己就不能拥有一个如此灵动充满生气的女子吗? 康熙:" 老八,这次朕只罚了马尔泰将军,再有下次让朕听到你府上的那个什么若曦不知规矩,做出什么蠢事,你这贝勒爵位,别怪朕给摘了。" 康熙:" 堂堂贝勒爷要是管束不了一个马尔泰若曦,想来是能力不够,既然能力不足,那就别做着高位,以免手底下人受罪。" 胤禩(八阿哥):" 是,儿臣遵旨。" 康熙:"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太子留下。" 众阿哥:儿臣告退。 紫禁城外,八爷马车上 胤誐(十阿哥):" 八哥,若曦怎么办?你不会直接将若曦关起来吧?" 胤禟(九阿哥):" 不关着难道还要任由她闯祸吗?" 胤禟(九阿哥):" 你没听皇阿玛说再有下次,八哥的爵位都保不住吗?" 胤誐(十阿哥):" 可是……可是若曦是无辜的啊,明明是明玉仗势欺人。" 胤禟(九阿哥):" 行了,之前只不过是为了给八哥求情,爷才那么说的,你真以为是明玉的不是吗?" 胤禟(九阿哥):" 要不是那个若曦不知分寸,竟然敢直接跟明玉动手,也不会惹毛了明玉,导致大家都下不来台,这回好了,你这生辰也不用过了。" 胤誐(十阿哥):" 可是……可是……" 胤禩(八阿哥):" 好了,别吵了,爷知道怎么做。" 十阿哥虽然还是十分担心若曦,但是看着自家八哥脸色难看,也十分识趣的不在出声,只是脑子里想着要怎么帮若曦。 他可是知道若曦是个闲不住的,这要是被关在府上学规矩,没几日估计就会受不了,肯定会想法设法逃出来的。 这要是被逮住,恐怕会被皇阿玛追责啊。 而四爷和十三爷这边也在讨论着。 胤祥(十三阿哥):" 四哥,你说这次皇阿玛怎么会给明玉做主?难道真是看不惯若曦欺负明玉吗?这以前也没有看出来皇阿玛有多喜欢明玉啊?怎么这次却……" 胤禛(四阿哥):" 爷也不知,可能皇阿玛看不惯若曦不懂规矩吧。" 胤禛(四阿哥):" 毕竟明玉出自和硕公主府,就算父辈能人不多,但也比若曦地位高。" 胤禛(四阿哥):" 但若曦却直接动手打了明玉,可能是因此触到了皇阿玛底线了。" 胤禛(四阿哥):" 毕竟不管怎么说马尔泰是包衣旗,皇阿玛肯定不能看着奴才欺主啊。" 胤祥(十三阿哥):" 或许吧,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别的事是咱们不知道的。" 郭络罗明玉11 和硕公主府 和硕公主看着明玉怒气冲冲的回来了,心下疑惑,今日不是十阿哥生辰宴吗?自家这个小丫头打小和十阿哥打打闹闹长大,虽然平日里吵闹不停,但自己这个额娘对自家闺女还是了解的。 明玉对十阿哥不同,可能年岁太小还没意识到自己有点喜欢十阿哥。 但身为额娘当然要为了自家闺女的终身幸福考虑。 如果嫁给十阿哥是闺女所希望的话,她定会为女儿争取到十福晋的位置。 一来闺女自己喜欢,反正都是嫁人,而女儿有她这个额娘在,自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夫婿。 二来十阿哥和八阿哥交好,而大女儿是八福晋,将来小女儿和十阿哥成了,有明慧在,明玉也能快速的和其他几家妯娌打成一片。 至于说姐妹俩都嫁给皇家的几率不大,但和硕公主可没将其放在心上。 毕竟董鄂氏不就出了两位皇子福晋吗? 那她们和硕公主府为何不能也出两位皇子福晋呢? 不管怎么说她这个和硕公主可是姓爱新觉罗,自是比董鄂氏尊贵。 本来还想着过几日进宫和惠妃说一下,趁着选秀前将明玉的婚事定下来。 但现在明玉如此生气,怕不是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了? 和硕公主:" 明玉啊,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参加十阿哥生辰宴吗?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看你如此气冲冲的,宴会上可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我们乖宝?" 和硕公主:" 来,明玉告诉额娘是谁遭惹了我们乖宝,额娘替你出气去。" 郭络罗明玉:" 额娘,明玉委屈死了" 郭络罗明玉:"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绪影响了沐珧,只见此时明玉白脂的小脸因为哭的太伤心,整张脸都红了。" 郭络罗明玉:" 这可把和硕公主给心疼坏了,这还是头回见明玉这么委屈。" 和硕公主:" 明玉乖,额娘的小乖宝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瞧这小脸哭的,额娘可心疼死了。" 和硕公主:" 不是去八贝勒府上嘛?到底是谁惹的我们明玉这么伤心,你姐姐呢?就没帮衬着你?" 郭络罗明玉:" 额娘,姐姐人家现在心里最重要的是八贝勒,我这妹妹算什么啊?" 和硕公主:" 明玉,你好好和额娘说说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络罗明玉:" 额娘,今日我本来高高兴兴的去参加十阿哥的生辰宴。可是谁知道这次八贝勒竟然让侧福晋准备十阿哥的生辰宴,还说什么是姐姐打理府务累到了,这次就让姐姐歇一歇。" 郭络罗明玉:" 而八贝勒如此踩姐姐的颜面,姐姐却还是为了八贝勒府的名声,早早的就是府外迎接各府女眷,毕竟总不能让那个侧室去招待各府嫡福晋嘛?这不是摆明了瞧不起人家吗?所以,姐姐即使心里委屈,还是尽嫡福晋之责。" 郭络罗明玉:" 可是没想到姐姐付出这么多,侧福晋姐妹俩一个感恩的都没有。" 郭络罗明玉:" 那个侧福晋的妹妹因着有贝勒爷撑腰,言语间对我们姐妹毫无敬意。反而因着八贝勒的偏宠洋洋得意,一个劲儿的帮着她姐姐在贝勒爷面前诋毁姐姐。" 郭络罗明玉12 郭络罗明玉:" 我不过是受不住和那个若曦争辩了几句,就被敢来的八九十三位阿哥看的正着。" 郭络罗明玉:" 这下好了那对恶心的姐妹花不知何时将八阿哥和十阿哥给笼络住了。" 郭络罗明玉:" 这两人直接拉偏架,句句都在帮那个若曦说话。" 郭络罗明玉:" 我自是气愤不已,但姐姐不想场面闹得太难看将我拦下了。" 郭络罗明玉:" 我也不想姐姐为难,当时并没有在说什么了。" 郭络罗明玉:" 谁知道因为太子爷可能是有事耽误了,宴席迟迟未开,我无聊嘛,就出去花园逛一逛。" 郭络罗明玉:" 但是谁知道就碰上了那个惹人讨厌的若曦。" 郭络罗明玉:" 我看她穿着一身大红色旗装,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阿哥和她的婚宴呢。" 郭络罗明玉:" 如此没规矩,再加上之前她冒犯姐姐,我这气就上来了。于是,言语上恶劣了一些。" 郭络罗明玉:" 谁知道那个若曦如此大胆,她说不过我竟然直接甩了女儿一个耳光。" 郭络罗明玉:" 女儿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么大的羞辱。要知道就是是宫女奴才犯错,主子娘娘都不会直接打宫女耳光。今日女儿却被一个包衣奴才打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郭络罗明玉:" 于是,女儿当场就还了她两个耳光,但没想到若曦那个死女人一点都不知道悔改,直接就和女儿动起了手。" 郭络罗明玉:" 女儿自然不能示弱,一气之下就将她踹下了桥,趁着发懵的若曦没回过神,追着她下桥又给了若曦几巴掌。" 郭络罗明玉:" 后来可能是事情闹大了,一众阿哥爷全到了。" 郭络罗明玉:" 可是没想到八阿哥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一顿训斥女儿。" 郭络罗明玉:" 明玉怎么会是那干等着被教训的主,何况女儿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郭络罗明玉:" 于是,就和八阿哥呛呛了几句,但是没想到姐姐和九阿哥全都不站在女儿这边。" 郭络罗明玉:" 反而一个劲儿让女儿住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一个和硕公主的女儿竟然还没有一个奴才秧子得脸。" 郭络罗明玉:" 女儿自然不想在八贝勒府待下去,直接就回来了。" 和硕公主听了明玉讲的事情经过,心下对八阿哥和明慧的处置必然是不满的。 毕竟这次闺女并没有什么大错,反而明慧让她十分失望。 她知道明慧喜欢八阿哥,就算在成亲前八阿哥那么打她脸,她还是欢喜的嫁了。 但是和硕公主没想到明慧竟然已经爱八阿哥到了这个地步。 为了讨八阿哥的欢心,竟然连亲妹妹都不顾。 公然让一个奴才欺负到头上,明慧为了八阿哥还让明玉息事宁人。 这简直…… 经过这件事和硕公主对明慧彻底失望了,由此事可以看出明慧为了八阿哥任何东西都可以牺牲。 哪怕是亲妹妹,她也可以牺牲。 看来她要和自家额附好好商量一下了,以后明慧的事她们还是少管一些吧。 眼瞅着八阿哥是对那个位置有心思的,但在和硕公主看来这些皇子阿哥谁都有希望,唯独八阿哥是根本没什么希望。 只看圣上是怎么待良嫔的就知道了。 郭络罗明玉13 当初良嫔一开始也是十分受宠的。 但是后来除了那张脸,就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了。 万岁爷宠了些日子就放下了。 良嫔当初可能也看出来了自己并不得皇上喜爱,便着急了。 事后面上依然喝下了避子药,但在嬷嬷走了之后就将药吐了出来。可能也该她有这个命,就这样还真让她怀上了。 一开始良嫔怕惠妃不让她生下来,硬是将肚子瞒到了再也不能打胎的时候。 这下子可将皇上惹恼了。 于是,良嫔就算最后生下来八阿哥也没得到晋位。十几年都住在延禧宫后殿,她这个嫔位还是皇上看在八阿哥快成亲了,生母位分太低了,皇家脸上也不好看才封的。 所以哪怕八阿哥有那争一争的心思,现在还被皇上封了贝勒爵位,在一众阿哥里边也算有圣宠在身的,但和硕公主依然不看好八贝勒。 因为这些年圣上可是十分不待见良嫔。 但是自家大闺女乐意为八贝勒奔走,她是劝不了,但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儿搭上另一个女儿的。 以前她很看好十阿哥和明玉,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现在看来十阿哥怕是对那个若曦很是不同,那她可不放心明玉以后嫁给十阿哥,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明玉这个嫡福晋嫁进去怕是有无数委屈等着她。 明玉可是自己千娇百宠养大的,她可不想明知道明玉会受委屈还要去攀上十阿哥,只为了给八阿哥铺路。 她们公主府还没这么下贱。 和硕公主:" 额娘的乖宝今日受委屈了,以后不想去八贝勒府咱就不去,反正公主府这么大,还能容不下明玉不成,咱又不是非要去做那个寄人篱下之人。" 和硕公主:" 至于你姐姐,既然她选择了八贝勒,那明玉以后就远着些吧。自是没有为了你姐姐的幸福而牺牲你的道理。" 郭络罗明玉:" 好,额娘,明玉以后都不想再去姐姐哪里了,她以后受了什么委屈,明玉也不想替姐姐出头了,免得最后闹得明玉里外不是人。" 和硕公主:" 好,你姐姐那么大了,对自己以后的生活必是能负责的。而且咱们和硕公主府也没有说就放弃了你姐姐,她要是受了委屈求上门来,额娘也不会置之不理。但是你姐姐不主动说,额娘也当不知道。" 和硕公主:" 这路啊,都是自己选的,是苦是甜都要自己受着。" 明玉这边和自家额娘说完,心里的怨气也撒的差不多了。 她是看出来了,现在的明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为了八阿哥受点委屈算什么,万一以后八阿哥能想起来她的话,她就会将之前受的委屈忘的干干净净。 八阿哥那个侧福晋身边的贴身宫女,明晃晃的叫巧慧,直挺挺的僭越,但是这些人却全都当没看见,没有一个提出要给巧慧换个名字的。 就连明慧这个当事人都没提过,就这么上杆子让人家打她的脸。 这简直明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恋爱脑上头还真是可怕。 反正明玉打定主意以后明慧的事,她是一点都不会管了 郭络罗明玉14 视线转回乾清宫。 康熙:" 今日这事你怎么看?" 胤礽(太子):" 儿臣没什么看法。" 康熙看着眼前这个太子跟他玩心眼,有一瞬间的无语。 近些日子也不知道保成受了什么刺激,行事没有之前那么跋扈了,但是人确实越来越懒了。 先是处理了手下一大批跟随者,对政务是只做自己份内的事,超过的部分是一点不干。 每天处理完自己的事就大摇大摆的下值了。 光明正大的摸鱼,你还没法找人家麻烦,人家可是把手里的活都干完了。 唯一没变的就是和老大还是一样的不对付。 这俩人成天斗的乌眼鸡似的,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但还都是些皮毛蒜皮的事,简单说这俩人就是大事不犯小事不断。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了。 最近总给他一种这个儿子对皇位一点都不在乎,甚至想让他直接废了他太子之位才好呢,这样他就能出宫去了。 最近抓紧机会就和念叨他毓庆宫小,转个身子都得撞俩人,暗戳戳不就是明目张胆的让他放他出宫建府。 他能不知道毓庆宫小吗,但住毓庆宫是住大小吗,这住的是地位啊。 信不信给其他儿子选择的机会,他们大多数都会选择住这小小的毓庆宫,小怎么了,这手里有权利啊。 只是住的窄了点,但男人嘛天生就是弄权的,手里有权只是生活上有些不便,这都是能克服的嘛。 就是保成身在福中不知福,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兄弟在胤礽身边说了什么,康熙查了变天都没查出来是谁搅和保成出宫的。 康熙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到自家儿子现在内芯是正史中的太子爷胤礽啊。 人家可是经历过二废二立了,对于皇位看的可开了,再加上之前在《甄嬛传》世界当过皇帝了,这回 是彻底没什么遗憾,这辈子胤礽就打算能够和平卸下太子之位,毕竟这太子尤其是康熙的太子真不是人干的活,这位置谁想要谁拿去呗,反正作为“过来人”他是一点都不稀罕就是了。 康熙:" 你别给朕耍心眼儿,当朕看不出来刚刚你在幸灾乐祸嘛?" 胤礽收敛了下嘴角的弧度,坏了这几天太过放飞自我有点收不住了。 但胤礽也不在乎就是了。 胤礽(太子):" 皇阿玛,您这么睿智还看不出来这八弟府上是闹的哪出吗?" 胤礽(太子):" 不就那点子事,但人家拿别人都是傻子呢。只是这回没想到人明玉不按照套路走了,这下好了,下马威没给到,自己心尖尖还被揍了,甚至自己那店子心思还被明玉给捅破了。" 胤礽(太子):" 但是这明玉格格有个猪队友,给自家姐姐出气才会去跟一个奴才过意不去,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反而直接训斥明玉不该不看场合的胡闹。" 胤礽(太子):" 依儿臣观察,这明玉格格怕是不会再管这亲姐姐的事了。" 康熙:" 看来你对明玉那丫头很欣赏?" 胤礽(太子):" 欣赏谈不上,但打人那虎劲儿,儿臣看着很顺眼。" 胤礽(太子):" 这对着心高气傲规矩体统都没有的人,你就得上手直接开干,让别人知道你的厉害,让其他人不敢轻易招惹。" 郭络罗明玉15 康熙:" 那个叫若曦的长得很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让老十和老八这么护着吧?" 老爷子突然这么八卦让胤礽觉得老爷子不会也换了个芯子吧,这怎么会在儿子面前暴露这八卦的一面呢? 老爷子看胤礽的眼神不对,轻咳出声。 胤礽赶紧回神回道: 胤礽(太子):" 一般般吧,就是身上有一股活力,可能老十和老八之前没见过这么活泼的女子,所以关注多了几分,这不接触接触就上心里嘛。" 康熙眉头一皱,这女子怎么能私下里直接和几位阿哥都频繁接触呢? 这吊着一个还不够,这是把朕的儿子当成了什么?她随便挑选的物件?真是不知所谓。 康熙:" 朕本来想将明玉赐给老十的,他们俩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但是,眼下明显不合适的。" 康熙:" 但明玉身份也不能嫁的太低了,老十后边的阿哥身份上还是差了些,朕也不好让和硕公主的两个女儿都嫁给身份一般的阿哥。" 老爷子眼睛转了转。 康熙:" 要不朕把明玉赐给你做侧福晋?明玉虽然有一个和硕公主的额娘,但是父辈却没有几个有大出息的,做你太子的侧福晋也不算辱没了她。" 康熙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胤礽对纳个侧福晋没什么意见,而且明玉还长得不错,性子自己也不讨厌,但他不能就这么接受老爷子的安排,他得给自己要点好处。 胤礽(太子):" 皇阿玛,你看儿臣住的毓庆宫如今都很挤了,这在娶一个侧福晋安排在哪里呢?要不皇阿玛你让儿臣出宫建府吧。这儿子的哥哥弟弟们住的宅子都那么大,就儿臣龟缩在一个小小毓庆宫,这也跟儿臣身份不符不是。" 胤礽(太子):" 这没得众阿哥住的那么好,儿臣这堂堂太子住的却那么狭小,这要是晚上动静大点,整个毓庆宫都知道了,这也太……" 康熙:" 好了好了,你可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不要脸朕还要脸呢。" 康熙:" 不就是嫌毓庆宫小嘛?朕会好好考虑的行了吧?赶紧滚吧。" 胤礽见好就收,看出来这次老爷子是真的上心了,他就十分有眼力见的退下了。 康熙一开始听到胤礽想要出宫建府心中十分愤怒的,他觉得是他好儿子跟他离了心,想去外边住离了他这个皇阿玛正好方便其发展党羽,这让十分看中手中权利的康熙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但是任凭自己怎么查都没查到胤礽有提前上位的想法,可能真是口头上嫌弃毓庆宫小,住的不好。 但康熙也没有真放下心就是了,但随着太子处理手底下的人,就连和索额图的关系都不似之前那般亲近了。 而且还变得不那么嚣张跋扈,将兄弟们都当奴才使。对于权利看的也没按摩重了,反而乐钟于每天和大阿哥吵架上,有时候胤禔不找他麻烦,他还要主动送上门,不将保清气的和他大吵一架不罢休。 康熙都没眼看,最近保成真是十分欠打。 每次都将保清气的恨不得给他俩拳,但是想到人家是太子,他就算是大哥也 不能打一国太子啊,只能狠狠忍着呗。 郭络罗明玉16 康熙仔细对比了几位成年阿哥的住所,不管是郡王还是贝勒贝子,但凡是出宫建府的住的都不错。毕竟都是他亲儿子嘛,住址必定是优中选优。 但在看看老二的毓庆宫,夹在奉先殿和斋宫之间,小而暗就算了,每回奉先殿点上香,毓庆宫更是雾气缭绕的,这环境确实差了些哈,也难为保成住了这么些年。想来这次是真的忍到极限了吧。 也是堂堂大清太子住的这么憋屈是不应该了些。 但是让保成搬出去又要安排在哪呢? 康熙看着京城的地形图,他要给保成选个好地方,作为太子的住址不能比其他皇子阿哥差了。 经过康熙的几日研究比较,终于选定了一个好地方,急忙将太子叫来商量。 胤礽没想到老爷子真愿意放自己出宫,这可太让人开心了。 而且老爷子给选的地方十分不错,也是现在皇阿玛对自己并没有那么忌惮。 父子二人商量了一通,终于定好了太子府。 胤礽便马不停蹄的去找工部动工,他还希望能早点住进去呢。 于是,最近工部频频接到太子的莅临,这太子亲自监工谁敢摸鱼啊,这紧赶慢赶历经四个月终于将坐地十分广阔,里边的精致十分雅致的太子府建成了。 也到了中秋佳节,众王孙贵族都要进宫参加宴会。 这次因为明玉将事情闹得很大,八阿哥都遭到了皇上的警告,再加上父亲被罢官,在之后的日子里若兰对若曦的规矩教导十分的上心,她怕若曦在闯出什么祸事连累了家族。 之前自己已经有了这辈子心爱的人,但没想到却被八阿哥看上了,当初接到赐婚圣旨的时候,若兰心灰意冷,但为了家族她认命般的嫁进了这座华丽的牢笼。 但是没想到她只是为了多照顾一下来京城选秀的妹妹,特意去求了福晋将若曦接进府。 但是她没想到若曦能这么能闯祸,一开始和明玉争吵就算了,也没造成什么危害,她便没有多管,却没想到若曦在阁楼上滚了下来。 当时伺候的宫女说了是若曦自己踩空了,而亲眼看到若曦滚下去的明玉却被吓坏了。 但是没想到若曦醒来后胆子变得更大了,和明玉也是越加的水火不容。 最后闹得两人大打出手,最后却连累了阿玛丢了官职。 得到消息后的若兰十分后悔一开始没有对若曦严加管教,以至于让她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更是带累了父亲,这让她为了家族嫁进贝勒府的牺牲变得一文不值。 为了以后若曦能够少闯点祸,这次若兰是下了力气教导若曦规矩的。 但是若曦有十阿哥明面上撑腰,八贝勒暗地里给予方便,这几个月的教导,若曦的性子却依然那么跳脱。 这让若兰十分头疼,这没几日就要进宫小选了,若曦这么行事可让她如何放心? 这只是在贝勒府若曦就能闯下这么大的祸,这要是进了宫几乎都是小主娘娘的,若曦弄不好不是会闯下更大的祸,到时候不知道又会连累了谁,就连若曦自己恐怕都不会好过。 郭络罗明玉17(会员加更) 若兰为了若曦以后的日子担惊受怕,生怕若曦进宫后得罪了贵人,一个劲儿的给若曦传输各种规矩,希望若曦能够在宫中平安。 但是八阿哥和十阿哥却疯狂的扯后腿,这让若兰怎么不气呢? 十阿哥她没办法,八阿哥却连连遭受若兰的白眼更是拒绝见八阿哥。 若兰以这种无声的拒绝表达对八阿哥的不满,希望之后八阿哥不要插手自己对若曦的管教。 但是八阿哥不想若曦失去了这份鲜活,所以即使知道若兰不高兴八阿哥也还是常常带着若曦逃避联系各种规矩。 八阿哥在之前被皇阿玛警告了之后,闷头想了几日,终于让他想出了办法。 这次小选因为之前的事,老爷子恐怕对若曦没什么好印象,为了若曦不撞到老爷子手上被惩罚,到时候他让九弟去宜妃帮忙将若曦要去翊坤宫,这样过几年等风头过去,自己去跟皇阿玛讨了若曦,将若曦迎进贝勒府。有了宜妃的照顾,若曦在宫里也能平安度过。 所以,知道若曦不耐烦整日闷在房里学习规矩的时候,八阿哥给若曦大开方便之门。 即使后来知道若兰生气,他也依旧。本来他想告诉若兰自己后边的安排的,但是事情没有定下,他怕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若兰会恨自己。 于是,他便忍住了没说。 而这次中秋宴会,因为明玉之前大闹十阿哥生辰宴的关系。剧情中太子说的“拼命十三妹”也没有了,所以,若曦并没有因为有这“拼命十三妹”的称号,让康熙好奇此人,所以下旨让若曦也参加中秋宴会。 反而现在康熙对若曦的印象可不好。 一个包衣只是住在八贝勒府短短时日,就让十阿哥和八贝勒都对她有些不同。 对于阅女无数的康熙来说,这个若曦手段不俗,想来是个有大志向的。但康熙也没有多将她放在心上就是了,毕竟一个包衣,家里还远在西北,就算本人能折腾了些,也造不成多大影响。 康熙自信能够将若曦控制住。 而这次宴会,明玉陪着自家娘亲一起来了。 在路上遇见明慧后,明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规矩的见了礼后,就躲在额娘旁边不说话了。 明慧看明玉如此,心中知道自己喝妹妹是不能回答从前了。也是自己之前将明玉伤到了,但是她真的是将八阿哥放在了心上,她不忍心让八阿哥为难,所以下意识的选择了训斥明玉。 想来这次明玉是彻底和自己生分了。 也是换位思考,要是自己受这么大委屈,姐姐还不向着自己,她也会受不了吧。毕竟明玉之所以处处和若曦对上大多是为了自己,但是她却背刺了明玉。 罢了,就这样吧,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对八阿哥,更不应该这么对全心全意为自己的明玉。 但是她却不由自主的选择维护八爷,情之一字果然害人不浅。 想清楚后明慧收敛好心神,和自家额娘说完话,就各自被宫女带到位置上做好。 郭络罗明玉18 中秋宴会阖家团圆,众嫔妃阿哥们全都盛装出席。 明玉看着前边这些已经成年了的阿哥,一个个姿容不凡,皇家气度足足的。 果然影视剧中这些演员颜值都很能打,即使是很丑的月亮头,一个个也都撑起来了,各有各的风采。 打眼看去,还真是一个个都很尊贵不凡。 就是可惜了,政治手段差了些。 也是毕竟是影视剧嘛,戏剧性多一些。 康熙:" 中秋佳节,团圆之时,此为家宴,大家也不要太拘束。" 众人:是。 而在这时,惠妃突然对康熙说道: 惠妃:" 皇上,咱们十阿哥眼看年岁也不少了,而明玉那丫头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他俩自小相识,皇上,可否?" 言下之意是想将明玉赐给十阿哥当嫡福晋了。 康熙眼神一暗,虽然他之前有把明玉赐给十阿哥的想法,但是之前生辰宴闹得那么大,这惠妃不会不知道,却还是想把两人捆在一起。这是看上了安亲王府势力,想要将其狠狠捆到她这条船上? 就是不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儿子,还是为了老八了。 而最近老八可没少背后动作。 康熙:" 明玉如今也长大了啊。" 康熙:" 也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了。" 康熙:" 正好趁着团圆佳节,朕给明玉赐个婚。" 康熙:" 明玉出身和硕公主府,容貌和性格都很不错,朕今日将明玉赐给太子,做个侧福晋。" 众人哗然,属实没想到老爷子会把明玉赐给老二。 这刚刚惠妃的意思不是想给十阿哥讨个媳妇吗?老爷子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康熙看着底下人神色不一,心中暗爽。 哼,这一个个的心思越发大了,朕就不如你们的意! 惠妃本还想说什么,但是此时回过神来的明玉和胤礽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谢恩。 惠妃眼看已成定局她也不好在说什么,否则就是不知好歹了。 明玉有点意外,她知道之前她那么闹了一通,万岁爷有极大可能不会将自己赐给十阿哥。 毕竟她和十阿哥明面上已经闹掰了,即使十阿哥出身让康熙忌惮,但也不会因此盼着自己儿子后院不宁,更何况还有蒙古贵女可以选,明玉不是唯一人选,康熙更不会明知两人不和还非要将他们俩强凑一起的。 但明玉没想到万岁爷会把自己赐给太子,这明显是不希望安亲王府彻底站到八阿哥身后啊。 但是为何原剧情中会把明玉和老十凑成一对呢? 难道是女主光环? 怪哉,明玉十分想不通。 而听到明玉赐给二哥的时候,老十松了一口气,毕竟他现在对若曦正上心呢,还想什么时候和老爷子求求情,到时候好将若曦赐给自己。 要不是明玉和若曦不对付,其实老十对明玉成为自己的嫡福晋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毕竟他和八哥交好,而明玉和八嫂又是亲姐妹,到时候成了妯娌,他们和八哥关系会更紧密,他也没什么意见,反正现在都和八哥混在一块了,他也没想中途弃八哥而去,毕竟八哥对他也不错,自己对八哥的话也是听的。 郭络罗明玉19 但是现在听到明玉许给了二哥,除了一开始的怔愣以外,十阿哥反而心中有点欢喜。 这样以后不管自己嫡福晋是谁都和若曦没有旧怨,那到时候自己将若曦纳进府后,想来若曦的日子也会好过的。 此时的十阿哥整个人都沉浸在将来将若曦纳进府后,二人的甜蜜生活。他可一点都没有想过皇阿玛会不让若曦进府,更没想过若曦不会同意。 毕竟平时相处中若曦对自己很好,这在十阿哥看来就是若曦对自己有情,那不进自己府里还能去哪? 所以眼下十分兴奋的老十,忽略了自己对明玉嫁入他人有一瞬间的酸涩。 等后边清醒后,看着明玉生活美满幸福,心中除了欣慰外,就只剩遗憾,这给了明玉幸福的不是自己。 而自己终究是弄丢了曾经真心喜欢自己的女人。 而八阿哥心中想的就多了,看来之前老十生日宴那事影响不小。 要不然老爷子也不会取消了明玉和十阿哥的婚事。 之前虽然没有明旨,但每次明玉来他府上的时候,老八都会给老十和明玉创造机会。 几年下来,明玉和老十的关系在红眼人看来已经是心照不宣。 要不然今日惠娘娘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提出来,但是没想到老爷子却当场将明玉赐婚给了太子二哥,这让惠妃当众失了面子。 自己后边得让明慧好好挑一份重礼给惠娘娘送来,毕竟惠妃今日如此丢人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谋划,他不能当做没看见。 更何况自己现在明面上还是大哥的人。 今日看明玉的表现这是彻底对明慧寒心了,以后怕是和明慧这个姐姐形同陌路了。 这可不行,这和硕公主只有明慧和明玉两个女儿,明慧却因为自己和亲妹妹疏远了,这恐怕会惹得公主不悦,以后对自己的帮助怕是要收回大部分,这对自己的势力发展可是大大的不利。 看来后边自己和明慧还要多去公主府上拜见,尽快消除公主和额附心中的隔阂。 和硕公主对明玉嫁入毓庆宫是担心的。 现在太子虽然没有嫡子,但是李侧福晋可是给太子爷生了儿子。 而且弘皙可是十分得康熙的喜欢。 而太子妃虽然不得太子喜欢,但是在康熙那里也是十分得脸的。 老爷子对于太子妃可是满意的不行。 这前有地位稳固的太子妃,后有著名宠妾,还是生了儿子的宠妾。 而她们明玉年岁比这些人小太多,自小被自己宠着长大可没见过多少后宅的阴司,这让她怎么放心将明玉放进太子后院啊。 太子胤礽这边因为早就知道老爷子会将明玉赐给自己,心中没什么想法。反而现在太子府已经建成,很快自己就能搬出去了,终于摆脱了小小毓庆宫,也可以和老大他们一样住大宅子,心中兴奋的不行。 于是大家就看见两位被赐婚的当事人均面带微笑,眼看是对这个赐婚很满意。 康熙看着两个人的表现心中也十分舒适。 郭络罗明玉20 于是,老爷子当场宣布一个月后太子搬去宫外建好的太子府中。 听到这个消息太子一脉的人可是真高兴了。 这能出去住大房子谁愿意挤在小小毓庆宫里啊。 这真是谁住谁知道! 就连和硕公主都高兴了,这太子住到外边,那以后即使明玉出嫁了,自己也能和明玉时不时的见一面。 要知道这侧福晋是可以出府的。 其他阿哥想的就多了,之前太子府动工动静那么大,他们当然也接到了消息。但是他们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快放太子出去,毕竟他们都知道老爷子对太子可是十分上心的。 那毓庆宫中不知道有多少老爷子的人,他们这些人哪个曾经不对老爷子的偏爱心中不服过。 但是谁让人家是老爷子一手养大的呢? 他们跟人家根本不能比。 但最不服气的是大哥,毕竟人家是第一个长成的阿哥,对于老爷子来说也是不同的。 但却输给了元后嫡子,这如何能服气? 所以大哥励志于和太子对着干。 而老爷子也心知肚明,对二人的争斗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这次不知道太子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老爷子同意他搬出宫去。 明玉对于以后能在宫外住也是开心的,毕竟谁都知道毓庆宫小啊,这能搬到外边住当然开心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老康喜欢胤礽是摆在明面上的。 但是却无视自己儿子住的不好。 反而还在胤礽身边安排满了人,儿子的一举一动他都要知道,控制欲到达了极点属于是。 而控制欲如此强的老康却同意了胤礽去外边住。 这是原剧情和历史上都没有的事。 难道胤礽又被换芯子了? 看来自己要找机会试探一二了。 要不然以后自己嫁进去了,别一不小心踩了这位的底线。 那自己以后的生活可就糟了。 虽然自己金手指多,也不用靠宠爱过日子。 但她也没自傲到非的挑战困难模式。 能轻松一些,她也不想无端给自己增加难度。 宴会结束后,这天若曦知道了明玉被赐婚给了太子爷为侧室,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眼下作为太子侧妃是风光了,但苦日子在后边呢。 想到以后太子被二废二立,后来被圈禁,等到四爷登基更是被赶到了郑家庄。 而作为太子家眷明玉自是逃不掉被圈禁的日子。 想到自己的死对头以后的悲惨生活,若曦直接乐出了声。 巧慧:" 二小姐,你怎么这么高兴?" 巧慧:" 这明玉格格嫁给了太子爷,这以后万一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 巧慧:" 毕竟明玉格格长相十分出众,想来毕定会受宠的,而我们却将人得罪死了。" 巧慧:" 二小姐,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马尔泰若曦:" 你知道什么,这太子以后可是……" 想到什么,若曦并没有将后边的话说出来,反而直接对巧慧说道: 马尔泰若曦:" 哎呀,反正你记住你家小姐我心中有数就行了。" 马尔泰若曦:" 就算那个明玉嫁给太子又怎么样?" 马尔泰若曦:" 我们不是有姐夫呢嘛?想来他不会看着明玉找我麻烦不管的。" 郭络罗明玉21 马尔泰若曦心想这太子可是会二废二立的,现在是很风光,但是后边八爷四爷也会逐渐显示出政治才能,到时候太子在各方势力的打压下直接就被康熙废掉了。 而且太子爷可是出了名的行事嚣张,野史中还曾记载过太子好男风。 这郭络罗明玉的苦日子还在后边呢,有她哭的时候。 本来她还想着和十爷借一下他养的那条藏獒呢。 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查到明玉那个贱人竟然怕狗。 她本来想借着十爷的藏獒给自己出口气的,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不报复回去她心里怎么会好受呢。 她都计划好了,到时候她牵着藏獒去明玉玩闹的地方晃一晃在不经意间将狗绳脱手,在将藏獒的玩具球砸向明玉,到时候她装作害怕将十爷拦住,到时候怕狗的明玉一定会被藏獒吓出好歹的。 而狗是十爷养的就算明玉出什么事,也只能自认倒霉。 就算明玉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伤她的狗是十爷的,她这个小可怜只是害怕没让十爷及时拦住冲向明玉的狗罢了。 明玉和郭络罗家也不能萍这件事找她麻烦,自己也能将这口气出了。 还能让明玉哑巴吃黄连。 但是她都准备好了,谁知道明玉那个贱人竟然自十爷寿辰之后再也没有登过八贝勒府。 而她最近一直被姐姐压着学习规矩,不能随意出府,所以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报复明玉。 今日得知明玉被赐婚给了太子爷,算是近几日中她听说的最好的消息了。 虽然之前的报复手段不能用了,但也算小小的出了口气。 就看以后有没有机会找回场子了,现在就先便宜明玉那个贱人了。 她们郭络罗两姐妹一个好人都没有,姐姐借着嫡福晋的势处处找自己姐姐如兰的麻烦,明玉更是处处找她茬,反正若曦是对着两个姐妹哪哪都看不顺眼。 此时也就是明玉不知道若曦的想法,否则一定会再次教训她的。 一个奴才秧子罢了,还这个看不顺眼那个看不顺眼,真是显着她了。 和硕公主府 和硕公主:" 明玉啊,最近别出府了,额娘给你找几个教养嬷嬷,咱们好好学一学规矩,这以后要嫁进太子府,你可不能再这么不懂事下去了。" 和硕公主:" 本来额娘还想让你嫁给十阿哥的,但是没想到这十阿哥竟然看上了那个若曦,而你和若曦结下了那么大的梁子,额娘也怕到时候十阿哥宠妾灭妻,毕竟这皇家阿哥一个个都……" 明玉懂,这皇家福晋可是不好当,而且这皇子阿哥一个个都基本都是宠妾灭妻的货。 这里十分明显的就是五阿哥了。 因为自小养在太后身前,康熙忌惮他身后的蒙古势力,所以给找了个五品小官之女当嫡福晋,这五福晋家里父兄官职都一般,只是祖父曾经十分出息,但和其他皇子阿哥的福晋根本没法比。 这让五阿哥怎么可能满意,即使知道是康熙做的。 郭络罗明玉22 但是五阿哥也不能和自家阿玛对着干啊,而皇玛嬷知道五阿哥是受了自己连累,所以对五阿哥十分愧疚,而五阿哥自小就十分孝顺,当然也不能将气撒在皇玛嬷身上啊。 至于宜妃,胤祺也知道皇阿玛决定的事,即使是宠妃的额娘也没办法更改。 况且额娘她对五福晋的家室也是不满的,但是皇上下旨,他们也只能将怨气收起来,面上都要高高兴兴的接旨。 但是对这个强塞进来的五福晋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人家可是堂而皇之的宠妾灭妻,初一十五有时候都不去正院,两个侧福晋有子有权,一个个都不拿五福晋当回事。 而宫里的几位巨头新址胤祺不痛快,心疼还来不及呢,对胤祺的做法直接当没看到。 毕竟儿子总比儿媳亲近。 所以五福晋没权没宠,家室还不显,这日子难熬极了。 而其他福晋虽然没有五福晋这么惨,但是日子也是各有各的心酸。 大阿哥早年为了嫡长孙,拼命和大福晋造娃。 导致大福晋连生四胎都是闺女,最后舍命生下一个嫡子,自己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留下四个闺女和体弱的嫡子。 而大阿哥呢,虽然对于福晋的去世也伤心,但最后不还是娶了继室。 而大福晋拼命留下的几个子女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是如何艰难。 毕竟人家正直当年自己又不是不能生,对于之前大福晋留下的嫡子能有多好,说不定还嫌弃其占了自己儿子的位置呢。 再加上体弱能不能活到成年都不好说。 而大福晋自己付出了生命,到头来剩下什么了? 三阿哥更是出了名的喜欢红袖添香,三福晋一开始十分受宠,还生下了两个嫡子,但谁让这古代男子就没有守着一个人过的习惯呢。 三阿哥府里的小妾可是不少,这后院争斗也十分激烈,虽然董鄂氏手段不凡,但也受不了这妾室联手啊,据说两个嫡子的结局也不怎么好。 四爷更不用说前有李氏后有小年糕,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个爱的刻骨铭心的若曦,嫡福晋能得几分尊敬就不错了,而嫡子弘晖也没活到成年,各个清穿中大部分都将弘晖的死因盖到了宠妾李氏身上,还有一部分是说是九爷动的手,毕竟四九不和,九爷还是出了名的毒舌,这将手伸到后院,也说得过去。 毕竟四爷可是恨透了九爷和八爷。 而唯一在历史上有记载的恩爱夫妻的八爷八福晋,在这个世界里更是面目全非。 八爷在明玉看来就是个伪君子,明慧更是个顶级恋爱脑。 这要是历史上的八爷和八福晋看到这个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总之,各府有各府的心酸,但明玉不惧就是了,毕竟自己金手指多,但自家额娘也不知道自己底气足啊。 所以,明玉为了自家额娘安心说道: 郭络罗明玉:" 好的,明玉接受额娘的安排就是了。" 郭络罗明玉:" 额娘放心,这次明玉一定不乱来,明玉保证。" 郭络罗明玉23 郭络罗明玉:" 明玉知道额娘做这些都是为了女儿好,额娘放心,女儿接下来哪里都不去,一定静下心来和嬷嬷学规矩和后宅手段。" 郭络罗明玉:" 额娘放心,明玉长大了,知道额娘的良苦用心,您就将心放到肚子里,明玉出身公主府,就算是嫁给太子,明玉也能将日子过好。" 郭络罗明玉:" 女儿不会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的,女儿会学好手段,以保自己在后宅生活无忧。" 和硕公主:" 好好,明玉真是长大了,你这让说额娘也放心很多。" 和硕公主看着明玉这越长越精致的小脸说道: 和硕公主:" 我们明玉的容貌是越来越精致了,有如此貌美的容颜,在加上教授的后宅手段,想来我们明玉嫁人的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郭络罗明玉:" 那是自然。" 而太子这边在中秋节得到老爷子亲口承诺的出宫建府后,更是见天的往钦天监跑,让他们赶紧算个离得近的吉日,他好搬家。 毕竟宫外的太子府占地面积十分广,这可是自己亲自看着建完的,他可早就想住进去了。 于是,在太子积极努力下,今日是太子爷搬家的日子。 大清早毓庆宫就开始忙碌起来了,看着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太子爷协太子妃去辞别皇阿玛。 康熙:" 保成,出宫后也要时常进宫看看皇玛嬷,不要一放出去就玩野了,还有我已经全了你的心愿,以后再政事上你也要多上上心,不要每天早早下职。" 胤礽(太子):" 哎呀,皇阿玛,儿臣出宫后自是会常常看看皇玛嬷的,但是政事就再说吧。" 胤礽(太子):" 您老人家身强体壮的,这后宫还时不时有娘娘怀孕呢,想来您身子骨极好,就让儿臣在玩一阵子吧。" 胤礽(太子):" 再说了儿臣也没耽误自己的事啊,您交代下来的活,儿臣可都干完了的。" 胤礽(太子):" 至于其他的,这可不归儿子管啊。" 胤礽(太子):" 皇阿玛您要是实在忙不过来,这不还有好几个阿哥等着您使唤呢嘛?这成家的就好几个,到年龄的也不少,您也不能就可着儿臣这一只羊毛薅不是。" 胤礽(太子):" 这大哥和下边几个弟弟也是能力不错的,总不能只累咱们父子二人,让他们天天享受吧?这儿臣可要说您偏心了,这都是儿子,您可要一视同仁啊。" 康熙都快要被胤礽这不要脸的话给气坏了。 什么叫他偏心?他老爷子偏心谁了,还不是都偏心眼前这个臭小子了,结果到现在人家嫌弃他偏心了,真是狗咬吕洞宾。 还有什么叫只薅他这一只羊毛,他也不说说都多长时间不好好办公了,天天完成手里那点活就走,政事是一点都不上心。 还什么一视同仁,别人只是郡王和阿哥贝子,他可是太子爷,交给他的活是能分给其他兄弟的吗? 他又不是老年糊涂了!!! 这胤礽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让他觉得这小子一点都不想当皇帝了呢? 以前和索额图走的太近,他不高兴,生怕胤礽被索额图那小子带坏了。 这要是以后只向着母族,可怎么办? 郭络罗明玉24 毕竟胤礽将来是要继承帝位的,身为皇帝最怕得就是一个劲儿的给母族谋好处。 要知道皇帝是整个天下的皇帝,可不是他赫舍里一家的皇帝。 当权者可不能被母族掣肘。 但是康熙可没想过自己不也照样处处照顾佟佳氏一族吗? 将隆科多宠的无法无天,更是让这些皇子阿哥都叫他舅舅。 后来更是宠妾灭妻,任凭那李四儿直接将嫡妻做成了人彘,活生生折磨死了。 而嫡子岳兴阿更是被李四儿挤兑的没有生存空间,岳兴阿可是恨透了这个生身父亲和整个佟佳氏一族。 康熙:" 滚,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浑话,你这是一点都不忌惮其他兄弟吗?" 胤礽(太子):" 有什么好忌惮的,这皇位是皇阿玛你的,又不是我的,将来您爱给谁给谁,这都看您老人家心愿。" 胤礽(太子):" 至于儿子,到时候您要是看儿子不顺眼,将儿子打发出去就是了,儿子这个前太子一定不遭新帝的眼,也不会和人家对着干。" 胤礽(太子):" 到时候您们要是实在不放心,直接将儿子流放出去也行,儿子都没意见的。" 胤礽这一通话下来,康熙信不信不知道,太子妃可是吓得脸都白了,她实在没想到太子竟然是这样想的。 这谁家太子一个劲儿想着给其他兄弟腾位置啊?您可是太子,正经册封过的,您到底知不知道将来要是不能继承皇位,您其他兄弟都不会让你有好下场的啊!!! 康熙被胤礽气的脸红鼻子粗,不管这臭小子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惦记自己屁股下的位置,今日这番话康熙是真的被震到了。 这胤礽一点都不想是脱口而出的话,反而像是早就想好的。 甚至语气里都十分期待将来能让他流放出去。 康熙:" 滚滚滚,你给朕滚,短时间内朕不想看见你!" 胤礽(太子):" 好嘞,儿臣这就告退,不遭皇阿玛您老的眼,您可莫要太生气啊,您可得长命百岁,儿子还想多逍遥些日子呢。" 康熙:" 滚!!!" 李德全:" 太子爷,咱还是先出去吧,这眼看着就到出宫的时辰了,这万一耽误了您出宫的时辰就不好了。" 李德全可不能让太子在这继续说下去了,还是赶紧将这尊活祖宗送走吧,在待下去,主子爷肥得被气出个好歹来,这最后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御前的人。 太子妃:" 是啊,太子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这眼看着要到时辰出宫了,不好在打扰皇阿玛他老人家了。" 胤礽(太子):" 好吧,儿臣这就告退了。" 说完,就带着太子妃出了乾清宫。 等走回毓庆宫,太子妃终于是抵不住心中的忐忑,问道: 太子妃:" 爷,您刚刚在乾清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您真的没想过继承皇位吗?这万一将来您没能登基,这后果您真的想过吗?" 胤礽(太子):" 爷心中有数,你不用管,你管好后宅就行了,其他的少操心。" 太子妃:" 可是……" 胤礽(太子):" 记住孤说的话,不要做多余的事,否则要是带来什么麻烦,到时候孤可不会给你留脸面。" 太子妃还想在说什么,直接被胤礽打断了。 胤礽(太子):" 其余的什么都别说,也不是你该管的,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还立着呢,你要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太子妃:" 是,臣妾知道了。" 郭络罗明玉25(会员加更) 即使太子妃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胤礽冷冽的目光,终于清醒过来,她知道今日是她逾越了所以,看到胤礽就要发怒了,她将话都忍了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在说这些的时候,自家爷已经十分不想在跟她讨论此事了。 而胤礽自是知道太子妃今日被自己吓到了,毕竟太子妃自小接受的教导是不会认同刚刚自己跟皇阿玛说的话的。 但是已经经历了两辈子的胤礽,现在却看的十分开。 这皇位根本不是自己和其他兄弟们争,是皇阿玛和他争。 第一辈子自己输的那么彻底,最后甚至被逼疯了。 这些都不是几个兄弟的事,而是皇阿玛放不下手中的权利,他成为了权利的傀儡。 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甚至不息将儿子玩弄在鼓掌之间,直接玩废了好几个皇子,最后在生命尽头,挑挑拣拣将皇位传给了胤禛。 因为九子夺嫡和后期康熙的仁政,此时的朝廷可谓是百废待兴,国库更是没几个银子,只有胤禛这个冷面王上位才能压制的住底下那群贪惯的人。 所以老头子是没得选了。 而经历过《甄嬛传》的胤礽,当了一世的皇帝,对于皇位他觉得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罢了。 起早贪黑的忙,累死累活还不如一个闲事王爷享受。 所以,这辈子胤礽的想法就是随遇而安,爱在滴咋滴吧。 老爷子既然那么喜欢权利,那活就自己干呗,他才不要费力不讨好。 干的多了还被老爷子忌惮,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那自己干嘛还像之前肝天肝帝呢,累死累活的,到最后上到皇阿玛下到众兄弟,一个个都想将自己拉下马,周围都是敌人,图啥呢? 所以,这辈子胤礽只干眼前那一点活,多的一点都不带干的。 也不去结交臣子了,反正最后弄不好自己还得给这个臣子背锅,何必呢,他自己潇潇洒洒享受生活不行吗?非得给自己弄那么累干嘛? 于是,等太子爷搬出府后,正式在太子府住下,修整好了之后,太子给其他几个兄弟下帖,搞了个赛马会。 而其他兄弟自然不会不给太子面子,而明玉这边太子爷也给下帖子了。 既然都被赐婚了,提前交流交流感情,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他们满足可没有那什么未婚夫妻不能见面的规矩。 即使明玉只是一个侧妃,但是太子爷侧妃地位也比这些皇子阿哥的侧福晋地位高。 即使明玉现在还未进府,更没有生下孩子。 但已经注定是要进皇家的,多和众福晋侧福晋的交流交流也是行的。 而已经老老实实在府里和嬷嬷学习了好些时日,这些嬷嬷也给和硕公主反馈明玉学习进度十分可喜。 而且明玉十分聪慧通透,很多事情,嬷嬷只讲了个大概明玉就能将其分析的十分透彻。 公主听了嬷嬷对明玉的评价,自然十分欣喜。 她没想到以前那么嚣张跋扈的小女儿,静下心来竟然能将这些规矩手段吃的这么透彻。 这可给了公主好大的惊喜。 郭络罗明玉26(会员加更) 这下子公主可算是对明玉嫁进太子府不那么担心了,以明玉现在的手段应付太子府那群人,已经可以了。 到时候自己再给明玉准备点秘药什么的安身,想来明玉能生活的很好。 所以,在接到太子邀请的时候,公主自然放行了。虽然即使明玉学的没有那么好,她也不敢不让明玉出去就是了。 而明玉这边对于能够出府玩,也是十分开心。 这些日子装作不懂,可把她累坏了。 毕竟之前也是去过《甄嬛传》世界的,虽然剧情是颠了点,但娘娘们的礼仪可是十分不错的。 所以明玉有了基础后,在重新学,当然快了。 再加上沐珧的神魂,脑瓜子变得十分聪明,这可不一下子就将这些嬷嬷镇住了吗。 马场 等明玉到的时候,众阿哥来得差不多了,还有好多福晋和侧福晋们也到了,都已经有人开始跑马了。 郭络罗明玉:" 明玉参见太子爷和众位阿哥爷。" 胤礽(太子):" 快起来吧,今日来得都是家人,大家不用太过拘束。" 众人:是。 接下来众阿哥呆在一块聊天,几位福晋和侧福晋也拉着明玉和她们一起玩。 就在氛围正好的时候,远处远远走来几位身影。 只见八九十三位阿哥身边带着两位女子,走近一看原来是那个若曦格格和她那个侧福晋姐姐马尔泰若兰。 只见八阿哥面色温柔的和若兰说着什么,而十阿哥围在那个若曦身边,眉飞色舞的说个不停,一看就是在讨那个若曦欢心。 几个侧福晋和福晋面面相觑,这八阿哥怎么将若曦也带来了,自从当初明玉和那个若曦打了一架后,这京城谁不知道明玉不待见她,甚至因此连亲姐姐都疏远了。 这八阿哥来太子的场子竟然直接带着若曦来了,这是生怕不闹点事出来吗? 明玉当场脸色就不好看了。 八阿哥看来是一点都不给他们郭络罗一族面子啊,转眼看到身边的九阿哥。 明玉了然,这有九阿哥在,八阿哥确实是有恃无恐,也不愧人家这么下他们脸面。 这有九阿哥上赶着维护人家的好八哥,郭络罗一族看在九阿哥的面子上,当然不会拿八阿哥怎么样。 至于她们姐妹俩被下面子,在这些男人眼里,也不过是小女子间的争风吃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是恶心至极! 在这几位走到眼前的时候,明玉直接悄悄走掉了,她才不想看到若曦那洋洋得意的样子。 和九阿哥那对八阿哥掏心掏肺的蠢样。 自己这个表哥算是废了,这脑子被八阿哥卖了还得给人家数钱呢,也怪不得最后落得那个下场,真是纯属活该了。 就是可怜了九阿哥一众妻妾,摊上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爷,赚的银子花不到不说,却还要跟着九阿哥一起被清算。 真是享福找不到人家,惹出祸了要人家陪着一起承担。 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而明玉悄悄溜走的身影,自然被有心人看见了,但大家看太子都没说什么,自然不会上来多嘴。 郭络罗明玉27 八阿哥等人走近后,给太子请安。 八阿哥等人:参见太子爷,太子爷吉祥。 胤礽(太子):" 好了,大家都是兄弟不用如此拘束,今就是来玩的,大家都放开一点。" 胤礽(太子):" 对了,老八怎么没看见你福晋啊?" 八阿哥常年挂着的温和表情有一瞬的停顿,最近他只顾着安慰若曦了,好久没去正院了。 这次太子组局他更是一点都没想起来明慧,直接带着若兰和若曦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太子居然会直接问,以前的太子可不会管这些闲事。 难道是为了明玉? 可是当初中秋宴会进宫的时候,明玉对明慧并没有以往那么热情了啊? 怎么现在太子会? 胤禩(八阿哥):" 明慧最近身子不适,所以今日在府中修养。" 胤礽(太子):" 这八福晋的身体抱恙的总是会挑时候哈,十弟快过生辰了,她早不病晚不病,用她组织生辰宴的时候病了。" 胤礽(太子):" 这回各家福晋侧福晋都出来玩了,她又病了。" 胤礽(太子):" 八弟啊,不是做哥哥的挑理,你这福晋要是身体动不动就病一场,这怕是有啥隐患吧?实在不行去跟皇阿玛求几个圣手去你府上给八弟妹看看。" 胤礽(太子):" 这不管怎么说你家福晋都是我太子府侧妃的亲姐姐,这总是三五天就病一次,这对你八贝勒府也不好吧?" 胤礽(太子):" 这万一哪天传出堂堂贝勒府苛待嫡福晋,你这贝勒爵位恐怕会不保啊。" 八爷心中知道太子这是在敲打他,做事不要太过分,但八爷却觉得这是太子打心里瞧不起他,同样宠妾灭妻摆在了明面上的五哥,他怎么不说呢? 但形势逼人强,他只能咽下心中的不服,强笑道: 胤禩(八阿哥):" 是,臣弟感谢太子的教诲,以后臣弟一定多多关心福晋的身体。" 九阿哥看太子为难八哥,急忙上前解围。 胤禟(九阿哥):" 太子二哥,这咱们都来这么久了,这赛马何时开始啊?" 太子也见好就收。 胤礽(太子):" 呵呵,孤怎么记得九弟骑射并不擅长啊?怎么今日如此积极?这是想和众兄弟比一比吗?到时候要是输了,九弟可别急眼啊?" 胤禟(九阿哥):" 即是来玩的,九爷我当然玩得起,大家凭本事好了。" 胤礽(太子):" 好,那众兄弟咱们就各自去挑选马匹吧。" 众阿哥爷也都顺势挑马去了。 不过,大家现在知道这明玉格格看来十分得太子爷的欢心。 这还没进府呢,太子就这么护着了。 不过老八确实过分了些,这种场合直接带着侧福晋姐妹一起出来,而且那个若曦还是小选秀女吧。 这未来还不知道会被指给谁呢,就这么直接将人带过来参加众阿哥的聚会。 怎么,这是让那个若曦直接挑人吗? 真是不知所谓。 那个若曦虽然脸长得不错,但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怎么就觉得众兄弟会看上她呢? 这算计如此浅显上不得台面,也不愿人家明玉格格瞧不上他这个姐夫。 而老十也是色令智昏的,听说自从生日宴会后,八九十三位阿哥谁都没有去过和硕公主府看过明玉。 郭络罗明玉28 怎么,这三位阿哥难道一点都不觉得若曦以下犯上吗? 难道当初那一架全怪明玉一人不成? 人家说话虽然刻薄了一些,但谁让先是老八做事不知分寸呢。 明玉有一句说的没错,让侧室给贵妃之子打理生辰宴,这就是侮辱打脸老十。 但那个傻子为了心爱的女儿,一点都不介意 不说,还十分开心,真是没眼看。 而且通过这场生辰宴还将老九福晋给得罪了。 这谁都知道老十除了八爷外就和老九玩得好。 就算八福晋身体不适,难道老九福晋也不配为老十张罗生辰宴吗? 就非得用一个侧福晋主理? 这是一点都没给九福晋留脸面,而九爷为了自家亲弟弟也没说什么。 事后明玉气不过和若曦打起来了,这老九不帮着表妹反而为了兄弟训斥明玉。 这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以,这也不怪明玉刚刚见到这一群人脸色直接就变了。 也是,这一个个都是拎不清的主,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若曦这边确实对刚刚太子训斥八阿哥心有不满。 是郭络罗明慧那个女人不得男人心,而八爷心里有姐姐,愿意宠着,关太子什么事?这些阿哥哪个不是宠妾灭妻的主,就连太子自己不也是多年宠着李侧福晋吗?居然还有脸说八爷,真是讨厌,也是活该他被二废二立,最后落得个圈禁终身的结局,也是活该了。 太子胤礽没看出若曦对他的轻视吗?当然看出来了。 胤礽这都是第三世了,什么人没见过。 就若曦那表情管理都没有的主,还自作聪明觉得自己动作和态度都隐藏的很好,其实早就被有心人看穿了。 只是现在人家是这届要选秀的秀女,他们不好现在出手罢了。 等选秀结束,有若曦好受的。 一个奴才秧子,整天傲气的不行,还瞧不起他们这些阿哥爷,真是倒反天罡。 而若曦对于自己所处的危险毫无所知,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大家赛马,还在为自己不会骑马无法和众阿哥一起奔腾而可惜呢。 明玉这边躲出来后,就直接来到了马场,选好马后,就驰骋在马场,享受马飞驰起来后带起的风肆意吹在脸上的感觉,一时也将八阿哥众人都忘在了脑后。 兴致来了还做了一系列高难度的马术动作。 当初和少绾他们可是学习了不少,小小的控马术自然不在话下。 一系列动作下来,明玉心中见到若曦和八阿哥等人的郁气基本都抒发完了,脸上也露出了畅快的笑颜。 而明玉本来长得就不差,沐珧来了后五官变得更加精致好看,此时真心露出的舒展笑脸,让明玉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明艳热烈起来。 太子胤礽本就对明玉没什么恶感,这次又发现了明玉精彩的马术,更是对其欣赏起来。 这明玉果然不愧是满洲贵女出身,马术如此精湛,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而如此出彩的女子,是属于他的。 这么一想,胤礽心情更加好了,脸上都带出来了一些笑意。 郭络罗明玉29 众阿哥都看出来了太子此时心情十分好,也都纷纷夸赞起来。 胤禟(九阿哥):" 这明玉没看出来骑射功夫如此不凡,以前还以为就是个嚣张些的小丫头,也不知何时竟有了如此精湛的骑射功夫。" 胤祥(十三阿哥):" 明玉格格不愧是满洲大族出身啊,真有以前满族姑奶奶的风范。" 胤禛(四阿哥):" 嗯,明玉格格的骑术确实不凡。" 胤誐(十阿哥):" 是啊,这明玉的骑射都比四哥你的好吧。" 胤禟(九阿哥):" 十弟,你这就没得比了,这谁不知道老四的骑射是咱们兄弟几个最差的。" 胤禟(九阿哥):" 人家明玉现在看着都能和大哥比一比了,你居然拿她跟老四比,你这岂不是太没看得上明玉了?" 言下之意就是太抬举老四了。 这九四不愧是众所周知的互相看不顺眼,这老九是抓住机会就不放过挖苦他四哥的机会啊。 而若曦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众阿哥的身边,一听九阿哥对四爷如此不客气,便直接出口说道: 马尔泰若曦:"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怎么没看出来这明玉格格马术有什么高超的,有点太过夸大其词了吧,就这骑术如何能跟四爷比?" 郭络罗明玉:" 哦,听你这意思是不怎么看的上本格格的骑术喽?" 郭络罗明玉:" 那看来从小在西北长大的若曦格格骑术更加好了,不知,今日我们这些人有没有眼福,能让若曦格格献个丑啊?" 胤礽(太子):" 八弟啊,你们府上这位马尔泰小姐语气里如此看不上我家明玉的骑术,想来人家是有更好的本事了,今日不知我这个太子爷能不能让人家赏脸表演一番啊?" 太子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众人都能听出来这位祖宗是不高兴了。 胤礽(太子):" 老九刚刚拿明玉的骑术挤兑老四,这用的也是别人的本事,但总没有自己亲自上去和老四比一场来的痛快,不如九弟和四弟也亲自上阵比一场?" 胤礽(太子):" 放心,既然两位阿哥下场比试,这彩头孤自是不会亏了大家。" 胤礽(太子):" 怎么样,九弟和四弟要不要来一场。" 众人心想,这是将老九和老四全都记恨上了。 也是活该,明明是你们两个的斗争,非得把人家明玉格格拉出来,这不是找太子不痛快吗? 胤礽(太子):" 怎么样,是这位若曦先来还是你们二位先比?" 众人心想,得,这是一个也不想放过,太子直接给他们做主了,这不上也得上了。 若曦这会儿小脸都白了,她哪里会骑马啊?她之前只是不服气九爷挤兑四爷罢了,这怎么脑子一冲动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若兰知道若曦醒来后,之前学的东西都忘记了,也不想妹妹出丑丢了马尔泰家的颜面,便出声道: 马尔泰若兰(侧福晋):" 太子爷,不知可否让妾身代替若曦上场?" 胤礽(太子):" 怎么?堂堂马尔泰家二小姐连小小的马术都不会吗?那这位若曦小姐在闺中都学了什么?" 胤礽(太子):" 这马术不会,规矩更是差,难道在西北你们家什么都没教吗?" 胤礽(太子):" 难道不知道年纪到了是要进宫选秀的吗?还是你们家打算在选秀前就将这位若曦姑娘先送进皇子阿哥的后院?" 郭络罗明玉30 郭络罗明玉:" 哦?原来马尔泰家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郭络罗明玉:" 怪不得要提前这么长时间让若曦住进八贝勒府,这是留出时间提前跟众阿哥打好感情基础吗?" 郭络罗明玉:" 到时候让这些阿哥给若曦好好打点一番,将来就算若曦规矩差了些也没什么事,毕竟有这些阿哥出手,若曦进宫选秀不过是走个过场。" 郭络罗明玉:" 只是不是,您二位是看上了哪位阿哥啊?这广撒网也不怕到最后玩废了,将你们家看重的若曦姑娘搭进去就不好了。" 马尔泰若曦:" 贱人,你给我住嘴,我们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明玉反手就给若曦一巴掌。 郭络罗明玉:" 呵,看来这些日子若曦姑娘规矩学的并不怎么样啊,看来若兰侧福晋也教育不了自家妹妹了。" 郭络罗明玉:" 既然你如此无能为何请求八福晋提前让你妹妹入府?这是想着拿整个贝勒府给你一个奴才秧子兜底吗?" 马尔泰若兰(侧福晋):" 不是,我没有,马尔泰家也没有。" 马尔泰若兰(侧福晋):" 若曦这样是因为之前跌落阁楼后失忆了,所以才……" 郭络罗明玉:" 失忆啊?难道一个人失去了记忆后,连脑子都没有了吗?" 郭络罗明玉:" 你看你亲妹妹现在的眼神,她是一点敬畏心都没有?怎么记忆没了,这些日子你都没教会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是啊,失忆后难道会让整个人认知都出现错误吗? 这若曦前后差异如此大,要不是大家没听说这马尔泰家还有和若曦同龄的女孩,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被掉包了。 但现在这个若曦的情况更加让大家怀疑,难不成真有借尸还魂不成? 之前这位若曦姑娘可是昏迷了好多天,一度曾生命垂危,后来又迅速的好了。 仔细想来这若曦前后差距太大,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啊! 太子则想的就更多了,有他这个例子在,他现在有九成肯定若曦被换了芯子。 而现在的这个若曦并没有之前原主的记忆,所以只能谎称失忆。 但性格和行事风格是遮掩不了的。 而眼前这个若曦心中并没有等级观念,所以才会动不动就和明玉动手,因为她并不害怕明玉,也不清楚她自己和明玉身份上的差距。 即使身边人或许给她讲过,但这个若曦打心眼里不认同将人划分等级,所以心中根本不认同大家给她的科普,所以,不管身边人怎么说她都没放在心上过。 行事依然我行我素,次次都要和明玉争斗。 胤礽想或许这位若曦来自后世也说不定。 因为在大清之前也都是皇权社会,等级分明。 而若曦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来自以前时代的人。 看来他之后要进宫和老爷子好好说说了。 说不定通过若曦还能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事。 而八阿哥和十阿哥就没想这么多了。 因为这俩之前和原来的若曦根本没什么接触过,对原主的行为当然不清楚,也没法对比。 但是他们心中对现在的若曦有不可言说的心思,所以,自然要保现在的若曦了。 但是若兰却陷入了沉思。 郭络罗明玉31(会员加更) 她虽然早早就嫁进了八贝勒府,但是她之前可是和妹妹若曦的感情十分好。 现在想来当初若曦刚刚进府的时候,虽然也是不受气的性子,但都是小打小闹,从未和明玉动手过。 但是自从若曦醒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刚开始就闹着要出府,巧慧也说二小姐经常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若兰越想越发冷,这若曦要是假的,是孤魂野鬼,那她亲妹妹呢,想到那个答案,若兰一下子就软了身子。 她这么久居然没发现眼前的妹妹不是自己妹妹了,反而还对其十分宠溺。 这要是当时亲妹妹就在身边看到自己姐姐居然都没认出自己,会如何伤心和绝望啊? 想到亲妹妹的崩溃,此时,若兰内心后悔极了。 九爷也若有所思,十爷却根本听不得谁说若曦不好,而明玉这些话明显不想让若曦好过。 十阿哥此时急死了,他要如何才能救下若曦呢? 而若曦这会都要被吓死了,她没想到明玉这个贱人如此敏锐,就连这具身体的亲姐姐都没发现她的不同,这明玉是怎么发现的? 此时她都不知道如何脱身,只好抓住八阿哥是衣袖,希望八阿哥不要听信明玉的话。 胤禩(八阿哥):" 明玉,若曦只是一时没学好规矩罢了。自小在西北长大,所以所以行事不羁一些也没什么不妥。" 胤禩(八阿哥):" 明玉可不要因为之前和若曦有过争吵,就如此诋毁若曦。" 胤誐(十阿哥):" 对啊对啊,若曦之前从那么高的阁楼上甩下来,一时之间脑子出现了问题,也是正常现象吧。" 胤誐(十阿哥):" 明玉你不要因为看不惯若曦,就直接给人家安个罪名吧?更何况之前就算若曦对你有什么冲撞,你不都还回来了吗?为何还要紧抓着若曦不放?" 胤誐(十阿哥):" 明玉就算如今你被赐婚给了太子二哥,但也不过是个侧妃罢了,行事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 郭络罗明玉:" 十阿哥这是威胁我吗?说道嚣张、仗势欺人,我们这些人里,哪个有若曦姑娘用的顺手,你看人家本人还没出来说什么呢?这不就有两个阿哥急得直接出来替人家上前来解释了吗?" 郭络罗明玉:" 但是替人解释之前,你们要不要回头看看若曦姑娘此时的表情啊?" 郭络罗明玉:" 那一脸心虚和被揭穿后的心慌,可不要太明显。" 郭络罗明玉:" 从小在紫禁城长大的你们可不要说你们看不出来若曦的心虚哦?" 郭络罗明玉:" 还是说你们二位已经喜欢若曦喜欢到睁眼瞎的地步了?" 郭络罗明玉:" 十阿哥你说我仗着是太子侧妃欺负人,但是你不要忘了,从始至终都是若曦不知规矩体统挑衅在先,而我虽然跋扈了些,但除了若曦我没有喝别人动手过?" 郭络罗明玉:" 要是说仗势欺人,你刚刚就没有吗?" 郭络罗明玉:" 别说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就算我仗势欺人怎么了,出身和硕公主府的我有这个资本,而你身份尊贵的十阿哥刚刚不就在用权势出身压我吗?" 郭络罗明玉:"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我点灯?" 八阿哥和十阿哥回头看若曦惨白的小脸,心顿时怡景,这若曦不会真被明玉说中了,此时被个孤魂野鬼上身了? 郭络罗明玉32(会员加更) 尤其是十阿哥一想到之前自己和一孤魂野鬼频频接触,就忍不住心慌害怕,而且自己竟然还对一个不知身份背景、年龄多大,甚至说不准这具身体里的是女鬼还是男鬼的玩意动了心。 十阿哥就觉得一阵恶心,忍不住想吐,也顾不得在众人面前丢脸了,此时他实在忍不住从内里犯上来的恶心之感,赶紧推开众人跑到一边吐去了。 也不知道经历此事后,这位出身尊贵的十阿哥还会不会对这类古灵精怪的女子动心了,说不定有了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要是从此不近女色了,就……哈哈哈哈,那就太好了,反正十阿哥脑子不好,就这智商说不动后代更堪忧,要是因此没了儿子,说不定也挺好的。 明玉不负责任的想着。 而八阿哥虽然没有十阿哥表现的这么明显,但心里也是一阵不适,他之前也是对若曦动了收房的心思的。为此还十分不给嫡福晋脸面,最后闹得明玉都和明慧不甚亲近了,但是到最后告诉他自己竟然爱上了一个孤魂野鬼?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的八阿哥十分后悔为了一个若曦,之前自己那么狠踩明慧的脸面,如今更是得罪了和硕公主府,而事后自己居然没有去公主府赔罪,反而就这么晾着了。 这简直不是自己的行事作风啊,难道这孤魂野鬼还能影响人心神不成? 越想近日自己的行为越加诡异,这让八阿哥都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而太子胤礽眼见大家都僵持在这里,作为东道主他只好出面解决此事。 胤礽(太子):" 好了,大家也不要自己吓自己,一切还要等审过再说。" 胤礽(太子):" 今日大家也没什么兴趣在进行赛马骑射比拼了,这样,大家都是见证人,几位阿哥就随孤一起和孤进宫吧。" 胤礽(太子):" 来人将各府嫡福晋和侧福晋都好生送回去,保证各位的安全。" 胤礽(太子):" 至于若曦姑娘,咱们一起带上去面见皇阿玛吧。" 众皇子阿哥也知道此事已经不是他们私下里能够解决得了,而且作为见证人他们一个也都逃不掉,还是都去和皇阿玛说一说吧。 胤礽(太子):" 至于明玉和八弟的侧福晋也先回府吧,后边皇阿玛要是想要召见你们,就在进宫也可以的。" 郭络罗明玉:" 是,明玉知道了。" 马尔泰若兰(侧福晋):" 是,妾身马上回府。" 安排妥当后,众阿哥带着若曦去面见康熙。 而若曦眼看自己身份暴露,便想着挣脱掉抓着她的人,此时张晓已经慌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后边要怎么办。 她知道要是让康熙知道自己来自后世,恐怕自己小命不保。 但现在她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虽然之前自己想要寻死回到21世界,但当初自己可是触电了的,这谁知道现在距离自己出事过了多长时间,要是时间过长,弄不好自己的肉身已经脑死亡了也说不定。 那能好好活在清朝,她也愿意啊。 毕竟这里有人伺候,还能和皇子阿哥谈谈情,她可是十分享受这神仙日子的。 但是现在一想到马上要结束了自己这段清穿之旅,源于求生本能,她开始不断挣扎,以期望自己能多活些时候。 但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最后还是被带到了乾清宫。 郭络罗明玉33(会员加更) 乾清宫 康熙:" 你们这是又闹出什么事了?" 胤礽(太子):" 回皇阿玛,事情是这样的。" 胤礽将在马场上发生的事情全都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胤礽(太子):" 皇阿玛,虽然明玉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逻辑,但是若曦的表现来看,她的情况十分可疑,所以,儿臣和众位兄弟带着若曦,由皇阿玛处理。" 康熙:" 你们中有和若曦接触多的,可有什么发现吗?" 众阿哥开始努力回想和若曦相处的点点滴滴。 最后十三阿哥灵光一闪,回道: 胤祥(十三阿哥):" 回皇阿玛,若曦曾经两次街头寻死,但都被儿臣和四哥及时勒住了马匹。" 胤祥(十三阿哥):" 一开始若曦见我们勒马十分不悦,当时我们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当时若曦寻死怕是想回到她原来的地方?" 胤禛(四阿哥):" 回皇阿玛,确有此事。" 胤祥(十三阿哥):" 若曦口中常常讲什么自由平等,说什么交朋友不应该考虑身份背景,大家都是头回当人,谁也不比谁尊贵。" 胤祥(十三阿哥):" 当初听若曦说出此话的时候,儿臣以为是西北那边的民风,而那若曦确实不拘小节的很。" 胤祥(十三阿哥):" 今日听了明玉格格的一番话,那个若曦确实没有什么等级观念,行事尤其随心,不太像马尔泰家能教育出来的。" 康熙:" 看来这个若曦身上确实有诸多疑点,既然这样,那就先带下去审问审问,到时候自是知道答案。" 康熙:" 你们都先回府吧。" 众阿哥:是,儿臣告退。 康熙听了几个儿子的话,对若曦身体里的灵魂产生了好奇,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居然真的有借尸还魂吗? 就是不知这鬼是从哪来的,居然有本事投身到马尔泰若曦身上? 现在的康熙可是十分期待下边人交上来的若曦审问结果。 希望对得起他的这份好奇。 几日后,康熙拿到了底下人交上来的若曦石审问结果。 一开始康熙的神态还很轻松,但是看到清朝居然短短三百年就结束了,而且还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 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被自己二废二立生生逼疯了。 大儿子也被终身圈禁。 老四累死在了案桌上,老十三被圈禁在养蜂夹道十年,导致腿疾严重,更是没活过老四。 八九两位阿哥也是结局极惨。 只有老十因为身份原因躲过了圈禁之苦,但也没什么大出息。 老五老七老十二也都没得到重用。 这就让康熙够难受的了,最后老四那不孝儿孙的处事更是气的康熙想要现在就将老四叫过来骂一顿,这生的都是什么玩意,废物一堆,一个拿出手的都没有。 最后江山竟然真的毁在了叶赫那拉氏女子的手里,更是让康熙惊怒交加。 在看到八国联军侵华,毁了这片土地,民不聊生。 而爱新觉罗氏更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康熙大帝现在就想将老四打死出气!!!!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满族忌惮了半天汉人,最后却被一群外国列强打开了国门,更是直接将皇帝赶下了台。 丢人,丢死人了!!!! 气的康熙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拿刀砍了老四,看看他生的后代都是一群什么玩意,真他娘的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郭络罗明玉34(鲜花加更) 康熙直接将众位阿哥叫到了乾清宫,将若曦的审讯结果拿给几个儿子看。 太子胤礽再次看到自己被二废二立,被逼疯,眼睛还是被气的充了血一样红。 父子做到这个份上,也他娘的绝了。 八阿哥和九阿哥看到老四给自己改的名字,更是气死了都。 一个个都拿眼刀飑向老四。 而四爷看到自己的子孙后代居然给大清玩废了,心中的怒气更是压都压不下去。 想着自己府里如今的几个阿哥,一想到长大后的死德行,他现在恨不得都将他们重新塞回娘胎里,这都是什么玩意! 十三看到自己居然被圈禁在养蜂夹道十年,这也太…… 他做了什么,能气的皇阿玛如此处罚他啊? 老大看到自己被圈禁,反而很冷静。对比老二被老爷子折腾的都疯了,他只是被圈禁,很是可以接受的了。 其他几位阿哥看到这纸上说的自己以后的结局,也都面色怪异。 康熙看着底下几个儿子不断变化的脸色,尤其是看到老八和老九飞向老四的眼刀子,心中的怒气是压都压不住。 他生的这些都是什么玩意,一个个都恨不得对方死。 难道朕的教育出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的几个兄弟结局都还行,但自己儿子几乎没有一个有好结果的。 就算最后登上皇位的老四都不能说过的好。 康熙:" 好了你们几个都看到了吧,最后大清没了,虽然朕也没觉得一个王朝能够永久的生存下去,但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退出历史舞台,是朕不能接受的。" 康熙:" 更是不能容忍爱新觉罗被后人钉在耻辱柱上!" 康熙:" 你们身为皇子阿哥也要为这大清江山尽一份力。" 胤礽(太子):" 皇阿玛,眼下大清形式如此严峻,儿臣自认为不能担当一国太子,还请皇阿玛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 胤礽(太子):" 四弟虽然生的儿子不咋地,但他自己在政事上还是很有能力的,皇阿玛不如现在就将四弟按照正统培养,反正这大清以后的接班人除了他,别人接手也不好。" 胤礽(太子):" 儿臣这个太子就不要再做了,免得底下人惹出什么事端,到时候影响兄弟感情。" 胤礽(太子):" 儿臣看这个理亲王就不错,不如皇阿玛现在就给儿臣一个亲王之位?" 康熙:" 保成,你是在怨恨皇阿玛吗?" 胤礽(太子):" 说不怨您也不会信,毕竟儿臣是个凡人,心胸也没有那么开阔。" 胤礽(太子):" 但是你我父子走到那个结局,有不是您一人的过错,儿子被养的目下无尘是事实。" 胤礽(太子):" 但现在也没比较纠结这些,你我父子之情犹在,虽然儿子看到这纸上写的结局心中不爽,但由此也能看出皇阿玛您的执政生涯可是满满的六十一年。" 胤礽(太子):" 等儿子接手这江山的时候,儿子都多大岁数了。看到四弟最后累死在案桌上,儿臣可不想最后自己和四弟一个结局。" 胤礽(太子):" 这江山谁想接就好好努力,让皇阿玛看见吧。反正儿臣是接不了,也不想因为一个皇位最后变得面目全非。" 胤礽(太子):" 现在的生活儿臣十分满意,但为了大家都好,还是趁着现在交出这太子之位,免得以后大家难做。" 郭络罗明玉35(鲜花加更) 康熙:" 保成,你真的想好了吗?" 康熙:" 要知道若曦知道的不过是历史,但现在当我们已经知道历史发展的时候,就已经和之前的历史不一样了。" 胤礽(太子):" 皇阿玛,儿臣知道您的意思,但这是儿臣深思熟虑的结果。" 胤礽(太子):" 按照若曦说的,虽然四弟执政只有短短十三年,但他做的一系列举措都是对大清好的。" 胤礽(太子):" 而且按照若曦说的后世之人对咱们大清皇室可是没什么好感,但是她对四弟是敬佩的。" 胤礽(太子):" 由此可以看出四弟当皇帝是合格的,而儿臣却没有信心一定会比四弟做的更好。" 胤礽(太子):" 所以做生不如做熟,既然之前的那个四弟能够坐稳皇位,现在不如也直接让四弟来,有皇阿玛的精心培养,想来四弟会更加优秀。" 胤礽(太子):" 而且四弟曾经养在孝懿额娘膝下,出身也是够的。" 胤礽(太子):" 所以,请皇阿玛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吧。" 四爷被太子的话吓得脸色都白了,这时候的四爷可没有那么大的野望,现在的他可是一心一意辅助太子殿下的。 胤禛(四阿哥):" 皇阿玛明鉴,儿臣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儿臣是皇阿玛培养给太子二哥的纯臣,这些年一直跟着太子二哥做事,从未有过觊觎之心。" 胤禛(四阿哥):" 求皇阿玛明鉴。" 胤礽(太子):" 四弟,二哥知道你没有觊觎之心,但现在二哥是真心想要由你来接任二哥的担子。" 这时的康熙终于明白保成是真心不想要这太子之位。 也许是被若曦说的二废二立吓到了,也许也是感受到了最近朕对他的忌惮。 反正现在人家是真的撂挑子不干了。 反而却勾起了老爷子的爱子之心,他看到保成被二废二立时,虽然有一瞬的震惊,但内心深处却明白这有很大可能是自己能够做出的事。 自当初除掉鳌拜,自己亲政后,或许是权力来的不易,自己知道自己十分看重手中的权力,容不得他人觊觎。 就算是从小自己亲自养大的保成也不行。 冷静下来后,康熙开始认真思考保成的建议。 不得不说保成不愧是从小由大家教养长大的,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够想到给自己以后做出最好的打算。 现在提出废除太子之位,让众兄弟和朕都能对他放下戒心。 因为一个呗废掉的太子,基本没什么可能最后登上大宝。 所以,保成就不是众兄弟上位的绊脚石。 而没有了太子头衔,朕对这个原配嫡出的儿子也不会觉得他早晚有一天会将自己赶下龙椅。 即使保成根本不会这样做。 但要知道一个帝王的猜疑就是保成最大的危险。 考虑清楚后,康熙说道: 康熙:" 好,朕之后会找个机会废掉你的太子之位。" 康熙:" 但是保成,虽然你以后不是太子了,但是政事一点不会少,如今大清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胤礽(太子):" 皇阿玛,儿臣明白,自己受您精心培养多年,现在正是需要儿臣的时候,儿臣自是不会退缩。" 康熙:" 好。" 康熙:" 至于老四能否最后登上皇位,那就看老四你自己的本事了,即使有你二哥给你背书,但朕还是要看你具体有没有能力接下这份重担。" 郭络罗明玉36(鲜花加更) 康熙:" 对了,你后代基本没什么成器的,这样下去可不行,以后朕会多给你赐下几位能生养的满洲格格,你也要对府里的阿哥教育上上心,不要只顾着忙前朝的事。" 胤禛(四阿哥):" 是,儿臣遵旨。" 事到如今,虽然老八一脉对老四仍旧不服,但现下也不好做什么,要是让皇阿玛知道了,恐怕罚的更重。 毕竟都要亡国了,他们却还在搞内斗,这不是自己主动找死吗? 所以,接下来几位阿哥全都摩拳擦掌准备干出一份事业,绝不会让他们的大清最后落得那样的结局。 接下来,康熙对若曦更是进行多次审讯,以图若曦能吐出什么重要的讯息。 但是张晓之前只是21世纪的普通白领,除了一些美食外,对于政事上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所以,当最后实在吐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后,康熙直接把人送走了。 而明玉这边自从若曦被带进宫后,就知道她出不来,熟知剧情的她当然知道张晓没多少成熟,只是为人绿茶了一些,矫情了一些,整个人是个既要又要的性子。 一旦落到康熙的手里,根本过不了几招,就得被扒拉的一干二净。 所以,明玉找了系统一直监测什么时候张晓的灵魂出来,一旦出来,明玉便将张晓的灵魂打散了。 原剧情中这张晓用若曦的身体活了一世,将若曦的身体糟蹋的不成样子,最后自己死了连若曦的肉身都不放过,直接让十四爷将其焚烧了。 要知道在古代,这可是直接将人家挫骨扬灰了! 最后,却还能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再次活一世。 也是没天理了。 所以,这次沐珧可不打算放张晓的灵魂回去。 既然占据了人家马尔泰若曦的身体,还连累了马尔泰一族,她张晓凭什么还能再次回到21世纪潇洒呢? 本来一开始明玉并没有想要戳破若曦的不当之处,但是谁让这该死的张晓一次次来她面前找不痛快呢? 自己满身的破绽还自以为藏的好,仗着有十阿哥和八阿哥为她撑腰,便一次次到她面前耀武扬威。 之前的明玉或许拿她没办法,但是她沐珧可不会惯着她。 既然上赶着犯贱,她当然要成全张晓了。 之后,各家王爷纷纷忙碌起来。 练兵的练兵,搞钱的搞钱,外交的外交。 而康熙也不在为了那点子“仁政”处处轻拿轻放,导致养活了一大批贪官污吏。 更是将戴梓接回来了,搞火炮。 既然知道了列强的火器厉害,他们大清当然不能在忌惮火炮的威力,反而压制对火炮的研究。 等船造好以后,康熙派出了老九老十两位兄弟出海,毕竟这两个人一个能赚钱,一个能打,两个人关系还十分好,这次出海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所以让他们二人做先锋,是现在十分合适的选择。 所以带着刚刚研制出来的最新款大炮,和几十位武功高手,两兄弟踏上了远航的行程。 历经半年之久,九阿哥和十阿哥带回了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和现在西方最先进的技术。 郭络罗明玉37 因此,大清放开了海禁政策,在西方国家进行工业革命的时候,大清也赶上了潮流。 而大清地大物博,能用的人才更是众多,最后国力更是站在了世界前列。 至于曾经带头对华夏这片土地进行烧杀抢掠,做下屡屡恶事的瀛洲人,早早就让大阿哥带兵灭了。 岛上的金银全部开采出来,拉往大清,为大清建设提供了金银支持。 随着大清国力的不断上升,蒙古各部一个个全都老实的不行,生怕哪天得罪了康熙,让他有理由将他们灭族。 因此履行了几代帝王的公主和亲政策直接不废而废了,蒙古各部再也不敢要求让皇帝嫁公主了。 对于不怀好意的传教士们,康熙直接该杀的就杀,没犯大事的,全部对其所属国追责,并让他们各自的国王拿东西赎人。 随着大清不断的强势起来,海那边的国家也不敢过来大清捣乱了。 最后下一任皇帝康熙还是选择了胤禛。 一来胤禛政治才能不错,近些年府上连续生下了好几个资质不错的皇子,想来之后也不会出现后继无人的情况。 二来,除了胤禛这个被康熙看着跑不掉之外,其他的几个皇子都陆续跟着老九出过海,更是看到了好多无人之地。大家想着反正皇位没他们的份,那就占据几个无人之地也是好的,将来在大清过腻了,还能上岛玩玩。 于是,众兄弟纷纷出逃海外,而有的地方冬季没有北京那么冷,这些享受惯了的皇子阿哥当然不想回去受那份罪了。 所以,到最后几乎没有几个阿哥留在京城了。 而明玉这边嫁给胤礽后,生活的十分不错。 自从胤礽卸掉太子之职后,整个人都明媚了很多,也不在乎独宠一个人会不会让康熙看不惯,因此,会将独宠的那个女子杀了。 反正胤礽以后不会继承皇位,所以遇到一个十分合自己心意的明玉,胤礽直接独宠了明玉一辈子。 两人婚后生下了二子一女,生活的十分美满。 马尔泰若兰在知道自己亲妹妹早已没了,现在在自己妹妹身体里的是来自后世的孤魂野鬼,心态直接崩了。 开始怨怪自己,都是她让妹妹提前来京城的,都是她将妹妹带进贝勒府后却没有好好照顾她。 最后让她滚下了阁楼,后来更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妹妹内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自己熟悉的马尔泰若曦了。 自得之真相之后,就关了自己的院门,成天跪在佛前为亲妹子赎罪。 康熙看在之前都是张晓犯的过错,跟人家马尔泰家说实话没什么关系,人家只是倒霉被一个孤魂野鬼占据了身子。 这都没了一个女儿,他也不好因为孤魂野鬼在去向马尔泰家问罪。 于是马尔泰将军官复原职,家里的女性长辈被授予了郜命。 因此,因为张晓给马尔泰家带来的阴霾算是彻底过去,以后马尔泰家走向如何就看他们自己了。 反正皇家这边不会再对马尔泰家进行打压就是了。 墨亦柠:" 此单元结束,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89543369 樊胜美1 系统:" 由于宿主大大并没有要求要休息,所以,这次统统直接带着宿主来到了下一个世界里。" 系统:" 宿主,这次世界是宿主之前来过的《欢乐颂》世界,不过这次成为的不是邱莹莹了,而是貌美如花的樊胜美。" 系统:" 时间节点是三人刚刚合租在2202的时候。" 沐珧:" 呵,这次成了樊家血包啊。" 沐珧:" 这回事樊大姐觉醒了?" 系统:" 嗯呐,剧情最后樊胜美虽然嫁给了家庭条件还不错的男人,但是婚后生活并不是很理想。" 系统:" 樊胜美始终都没能彻底将樊家扔下,所以,婚后和她丈夫矛盾也是日渐增多,再加上本来这个男人就是二婚,还有之前妻子生下的孩子,樊胜美这个后妈一点都不好当。种种因素下,樊胜美对自己的生活十分不满,但是她没有条件改变,所以,不想再次重新经历一遍了,然后宿主大大就成了代替樊胜美的人。" 沐珧:" 这樊胜美也不知道如何评价她,你说她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偏偏最后是五个女孩里边最低不成高不就的。" 沐珧:" 还是原生家庭影响太大了,既自卑又烦闷家庭的拖累却又享受原生家庭的需要。" 沐珧:" 所以樊胜美她挣不脱也逃不掉。" 沐珧:" 都是命啊。" 沐珧:" 但是本小姐来了,樊胜美那一家子这回可不会像之前那样粘着自己甩不掉了。" 沐珧:" 反正樊家对自己可没有养育之恩,而且樊胜美对樊家付出的远比得到的多得多。" 沐珧:" 所以对于甩了这一大家,我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沐珧:" 统统,你将我投放之后,就去休息吧。" 沐珧:" 这回是现实世界,我可以搞得定,而且之前还来过,想来没什么意外,我不会再任务期间召唤你的。" 系统:" 好滴,统统收到,现在马上将宿主投放到任务世界。" 系统:" 投放成功,祝宿主大大旅途顺利,统统我这就撤了。" 沐珧:" 好的,拜拜~~" 系统:" 宿主,拜拜~" 和系统分别后,沐珧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现在的樊胜美刚刚30岁,在一家外企做HR。通过记忆得知今天是关雎尔搬进来的第一天,而在一个月后2201和2203将迎来她们的主人——安迪和曲筱绡。 沐珧这边捋清楚原身的记忆后,得知这个月已经给樊家转了生活费,看着手机短信里显示银行卡里少的可怜的余额,沐珧捂头叹息。 看来樊胜美被樊父樊母PUA的十分严重啊,这打小也没对樊胜美多好啊,这老夫妻竟然能把经受过高等教育的樊胜美PUA的心甘情愿的养他们一家老小,也是十分厉害的了。 要知道通过记忆得知,樊胜美自从上了高中以后,樊家就没有给过她一分钱,樊胜美上高中的所有花费都是自己打工挣来的,而高中老师看在樊胜美十分不错的成绩的份上,为其奔走减免了学费,因此,樊胜美才能好好的上完高中,更是考上了上海名牌大学。 而大学期间是樊胜美不断的打工和挣奖学金,才读下来的,在此期间樊爸樊妈可是一分钱都没为女儿掏过。 樊胜美2 就这样在樊胜美毕业后,樊母不断跟女儿哭诉家庭困难,樊爸在电话里骂樊胜美是个白眼狼,就在这老夫妻两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中,让樊胜美不断的每个月都给家里打生活费。 最后更过分的是,就连樊大哥的婚房都是拿樊胜美的钱买的。 沐珧都不明白樊家养樊胜美什么了,就算从刚生下来开始算,这樊家用在樊胜美身上的,现在樊胜美基本都是两倍三倍的还了。 就这样,在剧情中还能一直被樊家拖累,而没法脱身,也是绝了。 反正现在接手樊胜美这个身份的是她沐珧,既然这个月钱都打过去了,她也不好让樊爸樊妈交出来,她现在没空和他们扯皮,但是下个月她就不会再给樊家人花一分钱了。 看着衣柜中基本没有几件是真品的衣服,沐珧再次叹息,这樊胜美在上海别的没学,好高骛远要面子倒是学的不错。 这本来就没几个钱,还非得充门面穿高仿。 难道她不知道有钱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吗? 这面子没挣到不说,反而让人家看不起。 沐珧直接将这些高仿全都打包送进了公益箱。 想到现在樊胜美的条件,她也不好直接改变太大,而她也不想穿高仿,所以,她直接进空间开始挑选符合现在樊胜美生活条件的衣服,拿出来摆进衣柜。 在想到银行卡里少的可怜的余额,这离下个月开工资还要好久呢,她开不想像之前樊大姐似的饿肚子,还非要要面子的称作是在减肥。 在说减肥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难事,直接一颗丹药下去,就再也不怕长肉了。 在空间找到几根金条,也不知道是在哪个世界存的了,看着没有任何标记的金条,沐珧直接将其包好拿去了金店,换了20万,总算暂时解决了原主的金融危机。 想着原主的工资并不是太高,也就月收一万块钱,这对于名校毕业多年的樊胜美来说太少了。 而且关雎尔过了实习期后就能月收过万了,虽然行业不同,但樊胜美也不想比她们过的太差了。 之前自己作为邱莹莹的时候,因为来的早,可以早早干预,最后学了金融和音乐两个专业,毕业后更是成为了音乐制作人。 但是目前这两个技能都不能用樊胜美的身份使用,因为樊胜美根本没有这个条件学这些,小时候要做家务,上学了要抓紧打工挣生活费,哪里有闲钱学习各种乐器啊。 至于大学学的也不是金融行业,所以,她只能暂时放弃掉靠金融和音乐赚钱了。 有了卖金条的这20万块钱,短时间内不会太缺钱,要不这个世界将语言捡起来,在考个证书,以后再线上兼职翻译也是十分不错的。 等稳定下来后,自己在换个别的主业,反正现在做HR一个月根本挣不了几个钱。 而她打算以后和樊家彻底断联,那老家就不会再回来,毕竟熟人太多。而且之前作为邱莹莹的时候生活在上海,再加上原主也在上海打拼好多年,那以后也在上海定居好了。 那最好就是在上海买套房,要买房的话,只是这点工资肯定不行,所以,换家公司和行业是必要的。 樊胜美3 想好了以后努力的方向,沐珧行动力很强的。 直接选好了要学的语种,并查好了考证时间,并报好了名字。 毕竟之前作为邱莹莹的时候,自己可是精通中、日、英、韩、法五国语言的。 所以现在捡起来也会十分容易。 定好了目标,沐珧也踏实多了,现在更能进入到樊胜美这个角色里边了。 就在这时,邱莹莹敲响了樊胜美的房门。 樊胜美:" 小蚯蚓,有什么事吗?" 邱莹莹:" 樊姐,是这样,今天不是关关第一次搬进来吗?为了庆祝关关的搬家之喜,我俩商量着咱们是不是一起去外边吃个饭,正好可以彼此熟悉一下。" 樊胜美看着她们俩脸上都充满期待,沐珧对她们俩也没什么恶感,在加上能合租在一起也是缘分,能打好关系,自然她也不会非得走高冷人设就是了。 于是,樊胜美便也微笑着道: 樊胜美:" 好啊,等姐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 邱莹莹:" 好的,樊姐,我们等你哈。" 几分钟后,2202三美集合完毕,只见三人一个是一眼就能看出的绝世大美女,一个长相虽然并不多出众,但是气质十分可爱活泼,也颇为讨喜,一个有着一头十分乌黑的长直发,虽然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但是一看就是个乖乖女,虽然看起来木纳了点,但是气质十分干净。 总之三人各有千秋,虽然气质不同,但十分和谐。 三人最后在小区选了一家火锅店,毕竟吃饭是为了交流感情,那吃什么都没有吃火锅有氛围,还能吃很久。 于是,三人选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味道还真不错。 樊胜美吃的十分开心。 但是看着樊胜美这样大口吃饭的样子,邱莹莹还是感到十分意外,要知道虽然她们住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之前樊姐可是从来没有这么能吃过,反而一直很注重饮食,生怕自己会吃胖了。 邱莹莹:" 樊姐,今天是有啥高兴事吗?怎么突然吃这么多,之前不是一直怕胖不敢吃吗?" 樊胜美看邱莹莹果然是个憨直的人啊,就是这么直接。 樊胜美:" 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樊姐我想通了。" 樊胜美:" 这人生就是吃喝二字,要是享受不了美食,那还有什么乐趣。" 樊胜美:" 至于长胖,那就等到时候胖了在说吧。" 樊胜美:" 说不定你姐我是吃不胖体质呢,要是因此放弃了众多美食,可是不划算。" 邱莹莹:" 那是,樊姐你终于想通啦,你可不知道之前我叫你出来吃好东西,你都不出来,我自己一个人吃的时候,都不怎么香了。" 樊胜美:" 这回就不怕了,这不是来了关关吗?" 樊胜美:" 就算之后樊姐有事还有关关陪着你呢?" 邱莹莹立马转头看向关雎尔。 关雎尔被邱莹莹这直白的眼神看的有些许不适,她之前还没接触过向莹莹这么热情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对这个和自己年龄相近的邱莹莹,关雎尔也十分有好感,于是,尽量让自己淡定下来,伸手服了下镜框,道: 关雎尔:" 当然,我有空的话,一定陪你出来。" 得到关雎尔肯定的答复,邱莹莹十分高兴的喊“耶”。 樊胜美和关雎尔相视一笑。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有缘分,此时,在三人心中都将对方当成了朋友。 樊胜美4 随着三人日间熟悉友情的加深,2202室变得和谐又温馨。 时间缓慢流过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樊胜美将之前学的英、法、韩、日四国语言全都捡回来了,因为考试时间安排,暂时只把英、法两个语种的证书考下来了。 因为成功拿证,樊胜美之前计划的网上翻译工作也陆续展开了。 邱莹莹和关雎尔也逐渐适应了各自的工作,慢慢习惯了大上海的快节奏生活。 这天又是打工人喜爱的双休日,2202三美本来打算睡个懒觉的,但是却被一阵装修的声音吵醒了,纷纷睡眼朦胧的打开了各自房门。 邱莹莹:" 这是哪家在搞装修吗?这美好的双休都不让人好好睡一觉。" 关雎尔:" 就是啊,我昨天晚上又熬夜工作到了很晚,本来还想着今天好好补补觉呢,谁知道就被吵醒了。" 樊胜美:" 你们听,这声音好像是隔壁传来的。" 邱莹莹打开2202的大门,哇哦,装修的声音更大了。 邱莹莹:" 天呐,樊姐,我们这是被包围了啊,2201和2203一起装修呢!!" 关雎尔:" 我的天,看来揭下来懒觉是谁不成了。" 关雎尔:" 好烦啊,我是真的困啊啊啊啊!!" 关雎尔边说边烦躁的挠头发,将一头的黑长直都挠毛燥了。 樊胜美心想这是22楼剩下的两妹要搬进来了。 她记得这两家装修了一个月吧? 看来接下来一个月她们都要被装修的噪音影响了。 樊胜美:" 看样子是有新人要搬进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要装修多久,目前看来接下来咱们还要被烦一阵子。" 邱莹莹:" 我的天,那咱们要怎么办?这以后一直这样,谁受得了啊?" 关雎尔也是一阵绝望。 樊胜美:" 不知道他们装修到几点,希望不要熬太晚,要不然这晚上睡不着白天又不能赖床,咱们上班都会没精神的。" 樊胜美:" 要是晚上能早点结束,咱们以后就尽量早点睡,要不然睡眠不足,导致工作失误就不好了。" 关雎尔:" 可是我只是一个实习生,基本晚上都要熬大业……" 三个人面面相觑,也没什么好办法。 樊胜美:" 反正也睡不着了,樊姐我打算洗漱一下,找个咖啡厅待一阵子。" 樊胜美:" 这噪音在屋里是什么也干不了了。" 说完,就去洗手间准备洗漱了。 邱莹莹和关雎尔对视一眼,耳边听着这阵阵噪音,一个个也都烦死了。 关雎尔:" 小蚯蚓,要不咱俩等樊姐收拾好,也收拾收拾出去吧,这屋里确实待不了。" 邱莹莹:" 要不我们去奶茶店逛逛?" 关雎尔:" 行。" 就这样本来打算睡懒觉的三人,全都早早起来了出门躲装修去了。 通过观察,这两家装修基本每天要到晚上8点左右,早上8点准时开工,双休日也一样。 了解到他们准确的装修时间后,樊胜美三人均调整了各自的作息习惯。 邱莹莹还好,她作为办公室文员,工作不多,每天都能准时下班,因为她下班的时候隔壁装修还没下班,这阵子邱莹莹都是在外边吃完饭在回去,差不多就能完美叉开了。 樊胜美5 樊胜美这边影响也不大,原主本来就是外企资深HR,所以,工作上的是对接手的沐珧来说一点都不难。 最近她都早早的完成的工作后,闲下来就做着翻译工作,反正以办公室的分布情况别人也看不到樊胜美的电脑,所以,她就光明正大的公器私用了。 至于下班后,她现在也不像原主似的每天周游在各大相亲市场,每天被各个奇葩的相亲对象恶心到。 她又不着急嫁人,所以自从她来后,就再也没去过相亲。 而且现在隔壁在装修,下班她回家也不能在自己屋里学习,所以,她直接选择晚点下班,先将这段装修时间混过去再说。 至于关雎尔是这阵子受影响最大的,本身她能进华鑫证券就是父母给找了关系的,而且只是普通本科毕业的关雎尔在满办公室都是985,211等名校毕业生的包围下,压力可想而知。 而且金融行业竞争本来就大,晚上加班是常事,但是最近又赶上隔壁装修,这隔音效果基本上就是没有,导致最近小关严重缺觉,这黑眼圈大的,跟国宝都有一拼了。 樊胜美:" 关关,你这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你看看你这黑眼圈重的。" 樊胜美:" 实在不行,周五晚上你拿上一身洗漱用品,去外边开间房,好好补一补觉。" 樊胜美:" 在这么下去,樊姐都担心还没等隔壁装修好,你就先倒下了。" 关雎尔仔细想了下樊姐的建议,感觉挺好的,但是她有点害怕。 她是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了,最近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沉重。 邱莹莹:" 关关,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外边睡一晚,我们俩定一个标间,有两个单人床的那种,这样谁也不打扰谁,你觉得怎么样?" 关雎尔听了邱莹莹的话,赶紧点头同意,她其实之前也有想过去外边找家宾馆,但是她自己一个人有点害怕,现在有了小蚯蚓陪着,那是求之不得呢。 之前之所以没提,是因为关雎尔自己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这点事,就让别人陪着自己去外边睡。 樊胜美:" 哎呦,我们小蚯蚓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这怎么变得如此善解人意啦?" 小蚯蚓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都羞红了,满脸都写着有情况。 樊胜美和关雎尔对视一眼。 樊胜美心想,这小蚯蚓不会已经被白渣男看上并采取行动了吧? 邱莹莹回过神来后,看另外两个人还在盯着自己,明显是在等一个答案。 邱莹莹扭扭捏捏的说道: 邱莹莹:" 就……还没确定,就是我不之前不是想报个会计补习班吗?" 邱莹莹:" 在之前一个机构咨询的时候,遇到了去哪里上课的同事,觉得挺有缘分的。" 邱莹莹:" 最近在办公室里他对我也比较照顾,我觉得他可能是对我有好感,但是他还没有表白。" 樊胜美:" 暧昧阶段?" 樊胜美:" 他姓什么呀?还有你们俩是一家公司的啊,那他是你们公司哪个部门的,你们是同级吗?还有你们公司允许同事之间谈办公室恋情吗?" 樊胜美6 关雎尔:" 对啊,还有小蚯蚓你了解这个男生吗?可不要傻傻的直接就一头扎进去,没了解这个男生人品之前,你可不要先恋爱脑上头啊?" 邱莹莹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道: 邱莹莹:" 你们觉得他是骗子吗?这不可能吧?白主管他在公司可受小女生喜欢了,而且他文质彬彬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坏人啊?" 樊胜美没忍住翻了了白眼。 樊胜美:" 小蚯蚓,哪家坏人会将“坏人”这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樊胜美:" 他都做了什么,让你有他喜欢你并想追你的感觉?" 邱莹莹:" 我工作老出差错,之前老被张主管骂,最近白主管却帮我弄表格,在知道我想报个会记学习班后,还给我讲了之前那个不习惯的情况。" 邱莹莹:" 我觉得白主管说话可温柔了,而且我都打算去那个补习班学习了。" 樊胜美:" 听你这么说,这个白主管其实并没有实质的因为要追你而给你买什么东西,私下里也没有请你一起吃过饭,只是在办公室帮你一点小忙。" 樊胜美:" 但根本就没为你花过一分钱,是吗?" 邱莹莹:" 我们这不是还没正事在一起吗,现在就算白主管给我花钱,我也不能接受啊?" 樊胜美:" 听姐一句劝,这女孩啊还是不要太好追的好,一旦太好追到手,男人是不会珍惜的。" 樊胜美:" 而且这个白主管还比你级别高,你们公司要是不允许员工有办公室恋情的话,你们俩一旦曝光,被辞退的肯定是你。" 樊胜美:" 你要想好要不要为了一个男人丢掉一份自己好不容易面试上的工作。" 邱莹莹后边的话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只听到前边不好追了。 邱莹莹:" 可是我都已经20多岁了,也该找男朋友了,这也不能太挑吧,这万一到了三十岁还没嫁出去怎么办?这到时候更不好找了,这30岁的女人在婚恋市场上多难啊!" 呵,樊胜美听到这话,觉得这小蚯蚓在阴阳她啊? 她可不管这邱莹莹是恋爱脑还是一根筋,也不管在原剧情中邱莹莹后来对樊胜美有没有帮助,她们俩个之前的友情是不是真实的。 更不会因为自己之前做过邱莹莹就对其有什么滤镜。 反而现在她是樊胜美,刚刚邱莹莹话里话外都拿自己是个反面教材。 这是看不上樊胜美的挑选男友的眼光。 呵,也对,是自己交浅言深了,她改。 她又不是邱莹莹爹妈,也不能因为知道剧情就强制人家规避风险不是,也是,毕竟人生是人家的。 自己也不能太过指手画脚。 呵,不就是尊重她人命运吗? 她沐珧最是拿手了。 关雎尔一听邱莹莹这个话就知道坏了,转头看向樊胜美,果然樊姐的脸色很是不好。 关雎尔有点急了,她怕两个人吵起来,之前三个人的氛围很不错的,她并不想有人破坏三人之间的友情。 但是小蚯蚓刚刚的话,也太过分了,樊姐句句都是为了她好,她却…… 樊胜美:" 呵,也是是樊姐我多管闲事了,我这30了都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到现在也没找到一个男朋友,是不能给你有什么有效建议。" 樊胜美:" 你自己把握吧,是樊姐我说多了,樊姐跟你道歉。" 呵,她以后再管邱莹莹,她樊胜美就是狗。 樊胜美7 樊胜美说完就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关雎尔:" 莹莹,你刚刚说的话过分了,樊姐句句都是在向着你,为你考虑,而你却那么说樊姐,你……" 关雎尔看邱莹莹一脸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的样子,顿时没了往下说的意愿。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邱莹莹竟然这么恨嫁的。 虽然她长得没有樊姐那么漂亮,但是也是很可爱的啊,至于像是没见过男人似的吗? 樊姐说的她并没有觉得哪里错了,本来就是那个白主管也没有为邱莹莹花什么钱,但现在明显邱莹莹已经是陷进去了,这可真是…… 关雎尔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也不想留下听邱莹莹跟她说她和白主管的日常。 她对她们之间的细节一点兴趣都没有,便借口一会儿要开视频会议,便也回自己房间了。 而之前回房间的樊胜美,已经平静下来了。 可能是脑海中的记忆太过清晰,上一世邱莹莹被白主管渣了之后回到2202伤心大哭的画面以及当初在安迪家聚会曲筱绡明目张胆的勾引白主管,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朋友试探一下男朋友,最后导致22楼的大战的画面太过清晰,让原主记忆深刻,潜意识里樊大姐不想邱莹莹这个小妹妹再次经历之前的伤害,所以,导致沐珧接手后,看到邱莹莹依然和白主管走到一起,所以,说话有些着急,更是将后果提前和邱莹莹说了。 但是她忘记了剧情中的邱莹莹是个顶级恋爱脑,并且之前和邱莹莹有交情的是上一辈子的事。 这一辈子自己来了和邱莹莹也没认识多久,邱莹莹自己现在偏向白主管,她理解。 对于邱莹莹这种恋爱脑来说,就算现在是邱莹莹的父母重生回来了跟邱莹莹说白主管的不好,但是没有前世记忆的邱莹莹估计也不会听父母的。 毕竟邱莹莹轴劲儿上来,那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邱莹莹或许都不会听父母的,更何况这个只是合租一两个月的樊胜美的话了,她更不会听。 说不定还觉得是樊胜美嫉妒她呢。 毕竟樊胜美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啊。 说不定邱莹莹还觉得樊胜美太挑了,都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想清楚后的樊胜美,心中剩余的一点怒气也没有了,她何必和邱莹莹较真呢? 和邱莹莹这类人较真,最后受累的只有自己。 而且以后她再也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至于和邱莹莹,看来她是不能像原剧情中樊胜美那样,处处照顾,掏心掏肺的劝说给意见,最后人家根本不领情不说,反而还愿她们,但是最后被白渣男劈腿后跑回来哭,最后把原主给哭心疼了,讲义气的原主跑去白渣男家给邱莹莹收拾行李。 最后为了给邱莹莹解气,砸了白渣男的家。 但是后来樊胜美被白渣男诬陷,抓去了警察局,而邱莹莹只会一个劲儿哭,还要跑去找白渣男算账。 就根本是没什么能力解决问题,还要捣乱得主。 最后还是樊胜美自己生出急智再加上白渣男的舍友人品还行,没有为白渣男作伪证。 樊胜美8 所以,原主才能从警察局出来。 经过这件事后曲筱绡那个富二代才对原主有一些些改观,但是依然瞧不起原主就是了。 但是作为这件事的关键人物邱莹莹,在事后啥也没做。 就连说请樊胜美吃一顿都没有。 而且后来又遇到一个有“处女”情节的应勤,邱莹莹再次恋爱脑上头,搅的22楼不得安宁。 沐珧仔细回想剧情和原身的记忆,发现邱莹莹这个人,按照沐珧交友原则来讲,她并不在交友范畴。 先不说邱莹莹个人能力怎么样,就是这性子就不是沐珧能够与之长期相处的。 所以,她还是努力攒钱搬出去吧。 她不想成为原来的樊胜美那样,凡事大包大揽,对2202这两个小妹妹掏心掏肺的照顾。 也不想受曲筱绡的窝囊气,原主可能是口条不好,争辩不过曲筱绡的歪理邪说。 但是沐珧嘴毒起来曲筱绡根本不是个,真生气了说不好她会直接对曲筱绡动手。 至于曲家,她并不怕。 要知道之前的金融她可不是白学的,现在她之所以没有将这个技能使出来,不过是不想惹麻烦罢了。 要是曲家为了曲筱绡找她麻烦的的话,她说不定会直接让曲家破产。 至于会不会暴露? 当然不会! 别忘了她空间里边是有傀儡的。 到时候直接拿出一个傀儡出来,就能完美的解决掉曲家。 现在之所以没有直接用傀儡,也是因为沐珧不想太过依赖傀儡行事罢了。 当然更深一层也是不想和原身的人设不符。 要知道当沐珧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接触到的就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也都不是弱智,她改变太大,当然会被注意到。 要是弄出了太大的动静,还要废心思处理,还不如自己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呢。 而且就算自己不蹦人设也能让自己过的好,所以,何必非得弄点破绽出来呢? 至于现在她短时间内不会搬出2202,还需要在积累一段时间,所以,以后对邱莹莹只要面上过的去就行了。 她不会再交浅言深了。 因为这件事,2202三人在不负之前那般亲密,但也不算太尴尬,只是退回了舍友的关系。 至于对于邱莹莹交男朋友这件事,樊胜美和关雎尔再也没有关心过。 而邱莹莹本人正陷入热恋中,因为她现在也去白主管那家机构上注册会计师的课了。 随着两个人交流越来越多,现在两个人就剩挑破那层窗户纸了。 而邱莹莹现在每天都笑容满面的去上班,对于2202的氛围,人家根本就没注意到。 樊胜美和关雎尔各自为了自身的未来也是忙的不可开交,更是没有经历去听邱莹莹的恋爱经。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过去了一个月,隔壁终于装修完成了,她们再也不用为了躲避装修的声音而双休也要早早起床了。 大家都送了一口气,本来为人就十分咸鱼的樊胜美,双休能够好好在家躺尸,她自是也是十分开心滴。 樊胜美9 这天,樊胜美正在电脑前工作,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撇了眼来电显示,哦,原来是樊大妈打来的啊。 自从沐珧接手这具身体后,就没给家里打过一分钱。 她本来以为在上个月没收到钱,家家里这些趴在原主身上吸血的吸血虫就会给她打电话了,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忍到现在才打。 也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她那个好大哥给这不是人的父母出了什么主意? 樊胜美将电脑文件保存好,将电脑锁屏,就拿着手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樊妈:" 闺女啊,你那边都挺好的吧?" 樊胜美眉梢一挑,哎呦,居然在樊妈嘴里听到了关心?还真是不容易。 樊胜美:" 挺好的啊,妈,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樊妈:" 闺女啊,你那边既然没出什么事,这两个月怎么没给家里打过钱了啊?" 樊妈:" 你不知道这两个月家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樊妈:" 小美啊,你这就有点不懂事了,你怎么能自己在上海吃得好穿的好,就不管在老家的老爸老妈了呢?" 樊妈:" 我们老两口养你这么大,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你居然到现在还不赡养父母,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你简直是个白眼狼!" 樊胜美:" 哦,我没记错的话,我樊胜美自从上高中之后,家里就没出过一分钱吧。" 樊胜美:" 我樊胜美有今天都是学校老师和我自己争气的结果,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樊胜美:" 至于说白眼狼,谁能有你宝贝儿子白眼狼呢?长这么大你儿子给过你一分钱吗?这么大岁数了连儿子都有了,还在到处闯祸,还不要脸的让妹子养着,就连婚房都是拿我的钱买的。" 樊胜美:" 我做了这么多在您眼里居然还是白眼狼?" 樊胜美:" 那既然这样,看来不管我怎么做,你们都还是会认为我是个白眼狼,那我就做你们口中的白眼狼好了,以后你们老两口就靠着你们口中的好儿子养着吧。" 樊爸:" 好啊,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直接将你在樊家除名,你这个不孝女,你不怕你就等着……" 樊胜美:" 劳烦您赶紧将我除名,我樊胜美和你们这一家子在一个户口本上,我都嫌恶心!!" 说完,樊胜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可把老两口子给气坏了,这樊胜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挂他们的电话。 而这边樊大哥知道以后樊胜美都不会给家里打钱来之后,可是急坏了,毕竟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这么多年他在外边不断的闯祸,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作为樊家唯一的儿子,不管在外边闯了多大的祸,樊爸樊妈都不会放弃自己的。 甚至会拉着樊胜美救自己,所以他十分有恃无恐。 他绝对不能让樊胜美这个“冤大头”跑了。 于是,樊大哥直接给樊胜美打来了电话。 樊胜英:" 樊胜美,你是翅膀硬了,居然敢不往家里打钱。" 樊胜英:" 樊胜美,我告诉你,你老哥我光脚不怕穿鞋的,给你三天时间将欠的这两个月的生活费打过来,否则,你不要怪我去你公司闹,最后丢脸的可是你!!" 樊胜美10(加更) 樊胜美:" 呵,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樊胜美:"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不只适合你用来威胁我,同样也很适合我樊胜美。" 樊胜美:" 樊胜英,我告诉你,这樊家血包我樊胜美当够了,你要是敢来上海,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要后悔。" 樊胜美:" 还有,本来我没想将事情闹大的,彼此平静解决此事,大家全都认命,彼此不在联系,我也不会将事情做的太绝。" 樊胜美:" 但是,要是你执意将事情闹大,甚至不惜来上海找我麻烦的话,那就不要怪我起诉你哦。" 樊胜美:" 这么多年我打给家里的钱,完全超过了作为女儿我应该承担的赡养义务,更何况你住的房子不要忘了是我樊胜美买的,逼急了我,我们直接对簿公堂,到时候房子还留不留得住就不知道了。" 樊胜美:" 还有樊胜英,你这么多年在外边招惹了不少人吧。" 樊胜美:" 你说我要是拿出之前往家里打的数额用来对付你,你说有没有出手呢?" 樊胜美:" 最后告诉你,要是安稳日子不想过了,你要是敢来上海找我麻烦,你就看最后咱们谁把谁毁了!!" 樊胜英:" 樊胜美,你疯了吗?你要是把我毁了,将来谁给爸妈养老?而且你就不怕我录音,最后你也跑不了。" 樊胜美:" 无所谓,大家同归于尽好了。" 樊胜美:" 用我一条命换你们一大家子的小命,我觉得很值。" 樊胜美:" 毕竟你们一家五口没有一个真心把我当一家人的,只是拿我当银行使,每个月到我这里提款,也不管我在上海为了省下这笔钱是如何省吃俭用,吃了多少苦,你们全当看不见。" 樊胜美:" 反而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樊胜美:" 甚至我还要一直在后边给你擦屁股,你们樊家生我一个樊胜美真是值了,一个人顶好几个人。最后能带着你们这一群狼心狗肺的一起死,也是不错的呢~~" 樊胜英:" 樊胜美,你不要吓唬我,你老哥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吓大的。" 樊胜美:" 哼,是不是吓唬你,你来上海试试不就知道了。" 樊胜美:" 但是后边有什么后果,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 樊胜英:" 疯子,你真是疯了……" 樊胜美:" 是啊,我疯了,被你们樊家压榨这么多年,我早就疯了……" 樊胜美:" 今后我不会再管樊家任何事,甚至是将来老爸老妈去世,你最好都不要联系我。" 樊胜美:" 樊胜英,我这么多年给家里打的钱,够你们樊家养几个樊胜美了,我现在也不打算将之前的钱拿回来,但是你要是逼我,那到时候就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了。" 樊胜美:" 毕竟人到了绝境,做出什么事都是无法预料的,就连我本人也不知道最后疯起了,会做出什么事呢~~" 樊胜英这回彻底怕了,这樊胜美现在是彻底疯了,他知道现在他不能做什么,最好识相的不去找樊胜美而麻烦,就当樊家没了这个人,要是让樊家任何一个人找到樊胜美头上,这个疯女人不定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 他樊胜英混是混了点,但还没享受够,他可不想被一个女疯子盯上。 樊胜英:"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樊家任何人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但你也要做到之前给的钱不能要回去一分!" 樊胜美11(加更) 樊胜美:" 当然~~你们不打扰我,我就当从未认识过你们,以前给的钱就当是还了我的生恩了。" 樊胜英:" 你最好说到做到!" 最后放完狠话,樊胜英就将电话挂掉了。 樊胜美知道这樊家是彻底消失在她樊胜美的生命中了。 看来,这再混的人还是怕撞上不要命的啊。 她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要是这樊家敢来上海找她麻烦,她可不会像原主一样被亲情裹挟,最后只能屈服。 他们要真敢这么对付她,闹得她不得安宁,她说不准真会给这樊家一家老小下点什么药,最后死的悄无生意,还没人能查到她身上。 毕竟多年的神仙生活,手里怎么可能没有点奇奇怪怪的药呢,而且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查不出来。 最后樊家的所有家产就都是她樊胜美的了,虽然她不缺这点东西,但是他们樊家要是非要和她过不去,那她只好收回樊家的一切了。 但是他樊胜英要是能做到樊家不来打扰她,她也会按照电话里边说的,除了不在给钱和不管他们之外,之前原主给的,她也不会收回来。 毕竟当初原主对这个家是有感情的,而且也是心甘情愿给爸妈养老。 说不好听点,就是原主自己愿意当这个血包,甚至隐隐还有种被需要被依赖的高兴。 这也是为何原主久久不能从被樊家裹挟中走出来,因为她本人潜意识里是享受这种被家人需要的感觉,这会让樊胜美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 但她沐珧就算当初没有经历过去影视世界生存,她只是职场上不钟意了点,但是她家庭可是十分幸福的。 虽然家里没有很富裕,但是精神世界是富足的,父母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给了她全部的爱。 而在这种家庭环境中长大的沐珧,自然不会像原主那么缺爱。 她沐珧从小到大感受的爱,一点都不少,绝对不可能以为家人收拾烂摊子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总之,解决了原身上的隐患,沐珧也松了一口气,以后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再也不用担心后院会失火。 于是,我们沐珧童鞋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了岗位,继续发光发热。 其他:" 同事:小美,你这是刚刚得到了什么好消息吗?这怎么接完电话后,变得这么……嗯……积极向上?" 樊胜美:" 也没什么,就是解决了压在身上好久的麻烦,而且还基本没什么后患,现在的我没了压在心头的困难,这不是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嘛~~" 其他:" 同事:嗨,我还以为你要升职加薪了,原来是私事啊?" 其他:" 同事:既然解决了就好,省着压在心头烦心。" 樊胜美:" 是呗,所以,现在的我心情十分好~啊哈哈哈~~" 其他:" 同事:那就恭喜……摆脱困境?" 樊胜美:" 同喜同喜~~~呵呵呵~~~" 同事看樊胜美这个表现,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件私事不小,要不然解决了之后也不会让樊胜美这么高兴。 但是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只要不是升职加薪,这种关系到人员晋升的事,她除了出于同事爱的表示祝贺以外,也没别的了。 樊胜美12 这天,邱莹莹和关雎尔刚逛完超市回来,在电梯里就遇到了奇葩的一家,那老爹嘴里一副瞧不上欢乐颂小区的样子,嘴里不停的各种贬低,不是瞧不上小区环境,就是说楼和楼间距小,最后又说电梯窄……经典的“鸽子笼”言论又上线了。 这可把在电梯里的邱莹莹和关雎尔听得一阵憋闷,回到2202就是一通发泄。 邱莹莹:" 这隔壁搬来的是什么人啊,你听刚刚人家都说了什么,居然说咱们住的事“鸽子笼”,那住在这里的我们是什么,都是鸽子吗?" 关雎尔:" 就是啊,这小区环境还是不错的,将来要是能够在小区里买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关雎尔:" 这些有钱人真是一堆臭毛病,这么不喜欢这里,干嘛还要搬进来,去别的地方啊,真是……" 邱莹莹:" 就是就是……看来隔壁这位小姐不是好相处的,以后咱们怎么办啊?" 还没等两小只想出啥办法呢,就听见了敲门声,二人对视一眼,小蚯蚓起身开门。 邱莹莹:" 你好,有什么事吗?" 曲筱绡就这邱莹莹开门的功夫,顺势扫了一眼2202的布局,一看就知道是合租房,而邱莹莹和关雎尔的打扮一看就是刚刚毕业的毕业生,满脸都是清澈单纯的气息。 曲筱绡对2202有了初步印象。 曲筱绡:" 你好,我是刚刚搬到隔壁2203的业主,我叫曲筱绡,你们别听我爸的,他那个人就是爱啰嗦,你们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曲筱绡:" 对了,这是我刚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送给你们,之前装修多有打扰,小小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邱莹莹:" 哦,你好你好,不打扰不打扰,(看到曲筱绡疑问的眼神,反应过来她还没自我介绍)哦……那个,那个我叫邱莹莹,这个是关雎尔,还有一个叫樊胜美,现在不在,我们三个一起合租的。" 曲筱绡:" 你们好,那个,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这刚搬来还得好好收拾收拾。" 邱莹莹:" 哦,好好好,你忙你忙。" 说完关上门后,邱莹莹对关雎尔说道: 邱莹莹:" 这位邻居还挺礼貌的嘛,居然还给咱们送了礼物。" 关雎尔:" 这个品牌的巧克力可贵了。" 邱莹莹:" 是吗?我查查。" 上网一查发现这小小的几颗,竟然价值四位数,是有点小贵哦~~~ 邱莹莹:" 看在巧克力的份上,我就不计较她爸爸说我们住的是“鸽子笼”了。" 关雎尔:" 你是被巧克力收买了吧?" 邱莹莹:" 好关关,看破不说破嘛~~" 看着盒子里的巧克力,邱莹莹有些蠢蠢欲动。 邱莹莹:" 关关,我们要不先尝尝这价值四位数的巧克力是什么味的,怎么样?" 关雎尔:" 可是樊姐还没回来,我们先吃不好吧?" 邱莹莹:" 哎呀,我们将樊姐那份给她留出来不就好了?" 邱莹莹:" 好不好嘛~~关关~~~难道你就不好奇这巧克力是什么味的吗?" 邱莹莹:" 反正我们吃的是自己那份,也没动樊姐的,没关系的,关关~~~" 关雎尔实在受不住邱莹莹的歪缠,再加上邱莹莹说不动樊姐的那份,便同意了。 樊胜美13 邱莹莹:" 哇塞~~这也太好吃了吧,不愧是从国外带回来了,真好吃啊~~~" 关雎尔:" 嗯,味道确实不错。" 邱莹莹吃的停不下来,最后只剩下两颗了。 邱莹莹:" 啊啊啊啊,关关怎么办,我把樊姐的那份也吃了?" 关雎尔也有点为难,这事办的真是…… 关雎尔:" 那……剩下这两个别在吃了,等樊姐回来再说吧。" 邱莹莹:" 好吧~" 樊胜美这边今天刚给一家游戏公司弄好了他们这次首推款的翻译工作。 自从樊家彻底解决掉后,樊胜美就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攒钱买房上边。 而因为樊胜美精通英、法等五国语言,之前他们小组长交给她的翻译工作,樊胜美完成的又快又好。 在得知樊胜美缺钱后,他们小组长就给樊胜美介绍了游戏翻译这份工作,薪资也很可观。 忙完兼职回到家后,邱莹莹直接上来说了2203业主搬来了,还给她们送了一盒巧克力,还为之前装修多有打扰道了歉,就是自己那份巧克力被邱莹莹不小心吃掉了一颗。 樊胜美:" 啊,没事,剩下那两颗你也吃了吧,樊姐我刚忙完工作有点累,得赶紧去洗漱,好休息了。" 邱莹莹:" 啊?你真不吃吗?味道很好哦?" 樊胜美:" 你吃吧。" 邱莹莹:" 好……好吧。" 邱莹莹看樊姐是真的不吃,便把剩下的那两颗直接都吃了。 作为吃货的小蚯蚓本来就对这昂贵的巧克力味道念念不忘,要不然之前也不会上头直接多吃了一个,现在樊姐不吃,这剩下的两颗又便宜了自己,邱莹莹心里美滋滋。 樊胜美知道这是曲筱绡搬过来了,还是按照剧情中的一样,给2202送了巧克力,也知道了2202是合租房,因此,也在心里给她们三个定了评价。 也是从一开始曲筱绡就没把她们三个看在眼里,不,准确的说是她和邱莹莹不被曲筱绡看在眼里。 关雎尔家里事体制内的,人家父母能把闺女送进世界500强企业实习,显然家里是有人脉的。 这对于人精子曲筱绡来说和关雎尔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 而在得知安迪的真实身份后,曲筱绡更是日常舔安迪,因为她凭借和安迪的关系,在外边给自己公司拉了不少业务。 而22楼剩下的樊胜美和邱莹莹两个人,根本不可能给曲筱绡带来任何助力,所以,她可以直接对白渣男动手,甚至美其名曰是为了给朋友验证一下男友。 至于对樊胜美更是极尽诋毁,打眼一看就说人家是捞女,可她没想过她妈当初和曲爹也不清白啊。 她妈就是小三上位,说的好听结婚的时候曲爹已经和原配离婚了,但是他们俩又不是在离婚后才在一起的。 曲爹和曲筱绡她妈可是早早就暧昧不清了,要不然曲老婆子也不会直到现在也没接受曲妈是她儿媳妇。 反而把已经离婚的原配留下了,而曲爹这个男人也同意了,最后就是城里一个家,乡下一个家。 而原配之所以留下来,樊胜美想也未必没有报复曲老爹出轨的原因在。 樊胜美14 要是没有原配长期在曲老太太的耳边吹耳边风,曲老太婆虽然重男轻女了一些,但也不会一直不待见曲筱绡母女俩。 毕竟曲妈能力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和曲爸攒下这么大的家底,更不会理直气壮的想让大孙子接手家业。 樊胜美不信这其中原配就只是单纯的照顾乡下的老母亲。 曲连杰可是根本没把曲筱绡看成威胁过。。 要不是曲筱绡后来在安迪的帮助下,完成了GI项目,后来更是借着和安迪的关系拉了不少业务,这曲家最后归到谁手里还真说不准。 甚至后来曲连杰赌博输了好几亿,在樊胜美现在看来说不好也是看出来曲筱绡已经成了气候,他根本干不过,那就直接毁了曲家好了。 要不这曲连杰怎么早不去赌博晚不去赌博,非得那个时候去赌呢,还直接输了好几个小目标。 曲筱绡这个人在樊胜美看来十分会算计人心,她一开始就是使了苦肉计才让安迪起了恻隐之心,才会帮她写计划书。 而曲筱绡在拿下GI项目后,只是请大家吃了一顿螃蟹宴就完了,可谓成本十分小。 要知道安迪可是华尔街回来的精英,她过手的资金不知道有多么庞大,但曲筱绡让安迪帮忙做事,只是回请了一顿螃蟹,这根本就可以说是白嫖。 而能让安迪这种精英人士白白付出劳动,说不定暗地里曲筱绡多骄傲呢。 毕竟没有谁能让安迪白白劳动,但是她做到了。 而22楼这些人,曲筱绡只有一开始查了安迪的车子,在后边知道安迪真正身份后,在安迪身边出现的魏渭还是包奕凡,曲筱绡可都没有私下里查过人家,也没有像当初白主管似的,拿着给姐妹试探一下的借口,去调戏魏渭和包奕凡。 但其余三个人,曲筱绡可是直接没经过当事人的同意就直接查了人家的另一半,根本不管人家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反正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将王柏川、谢童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曲筱绡说着女人不要倒贴男人,但是她对赵医生也是倒贴讨好,但却不让别人说。 当姚斌带着那一群富二代嘲讽赵医生的时候,曲筱绡不是直接就发飙了吗? 这些富二代做的事和当初曲筱绡对白主管做的事,在樊胜美看来,内里都是一样的,只是曲筱绡双标而已。 想着后边出现的热闹,樊胜美想着她要不要出手挑破一下曲筱绡的阴谋,毕竟上一世曲筱绡可没少在外边败坏樊胜美的名声,她小小报复一下,不过分吧? 说樊胜美是捞女,可是樊胜美她捞什么了,人家可没找过有妇之夫,也没找过有正经女朋友的,大家都是单身,各取所需不是吗? 樊胜美真要是捞女,还能住在这个小破屋? 凭着樊胜美这张巧嘴和情商,真要哄一个男人为她花钱,她还能哄不住,只是她只是想要找一个能结婚的男人,但这些男人都是人精子,根本不会和有着一大堆拖累的樊胜美结婚罢了,只是看上了樊胜美的身子而已,而樊胜美在这场情感游戏中,反而是被骗的那个。 樊胜美15 想来想去,樊胜美也没有想好要不要给曲筱绡找点麻烦。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晚上 一阵吵人的音乐声传来,弄得大家根本睡不着,樊胜美知道这是曲筱绡带着一帮朋友在家里办party。 真是嚣张啊~~ 这是当居民楼当成别墅折腾了。 邱莹莹:" 樊姐,关关,你们也都被吵醒了啊?这到底是谁在家里搞这么大动静啊?" 樊胜美:" 咱们这边动静这么大,想来应该是隔壁吧。" 邱莹莹打开门出去看看。 邱莹莹:" 樊姐,你真是太聪明了,就是2203,感觉他们在狂欢,这楼道里音乐声音更大,她都不怕扰民吗?" 关雎尔:" 这怎么办,我这待会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这动静这么大,根本听不清楚人家讲什么。" 邱莹莹:" 要不我去敲门,让他们小点声?" 樊胜美:" 没用的,这明显是一群富二代,你去让小点声,人家根本不会听你的。" 樊胜美:" 他们现在这明显是把居民楼当成别墅使了,这些富二代不耍个通宵是不可能结束的。" 邱莹莹:" 啊?那咱们怎么办,要一直这么听着?" 樊胜美:" 打给物业,看他们管不管,要是不管的话,咱也没招了。" 但是打完物业也没用,这2203依然音乐震个不停。 她们三个正苦恼着呢,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到了。 邱莹莹赶紧去开门,她都怕再晚再会儿,门都要被敲坏了。 曲筱绡:" 是不是你们报的警,你们怎么回事,之前不是给你们送了礼物吗?我不就是热闹了一点,你们至于直接叫警察来吗?" 曲筱绡:"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情面,拿着人家给的好处,还要找我麻烦,你们这是只拿好处不办事?" 邱莹莹:" 不……不是……不是我们报的警。" 樊胜美都被曲筱绡这态度给气无语了,直接拉开邱莹莹。 樊胜美:" 曲小姐,这里是中国,请你不要把在美国的风气带到这里来。" 樊胜美:" 还有这里是居民楼,隔音效果基本没有,你住的是22楼,这大晚上的在家里蹦蹦跳跳这么久,这楼上楼下都被你饶得不得安宁,说不准就是谁不堪其扰报警了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先撩者贱。" 樊胜美:" 还有说什么送礼,你给我们送什么了?就是你在美国带回来的一盒巧克力吗?你要是送不起就别送,要不要我们把钱转给你啊?" 樊胜美:" 当初是你家装修不分双休,作业个不停,给我们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影响,一盒巧克而已,对于你之前的行为,我觉得一盒巧克力根本抹不平。" 樊胜美:" 还有看你这穿着应该家里挺有钱的,怎么连带着朋友去包个场的钱都没有吗?" 樊胜美:" 还有这里不是别墅区,你要是想在家开party,当初装修的时候怎么不做隔音处理,你这是只顾自己开心,还是当全世界皆是你妈要照顾你啊?" 曲筱绡:" 你……你……" 曲筱绡简直被樊胜美气死了,但还没法反驳,因为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她能说什么,她确实只送了一盒巧克力而已,而且当初装修的时候确实影响了人家,她就算再能辩驳也不能在众人面前歪曲事实。 樊胜美16 而在监控里看完全过程的安迪也出来了,毕竟是她报的警。 2201打开了房门,安迪走到曲筱绡面前。 安迪:" 是我报的警。" 曲筱绡:" 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报警?" 安迪:"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2201的业主。" 安迪:" 我已经查过中国上海的噪音扰民标准,晚上十点半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超过55分贝都是扰民,而现在是深夜十二点,我用安卓自带的软件测试过你的房间的音乐已经超过了70分贝,我报警处理十分合理。" 安迪:" 在有下次我不会等15分钟之后再报警,我会立即报警并找你索赔。" 安迪:" 你有什么疑问,可以联系我的私人律师!" 说完和樊胜美点了下头就回到了2201。 刚刚安迪在监控里都看到了樊胜美怼曲筱绡的场面,对这个言辞犀利的小美女,安迪十分欣赏。 樊胜美:" 哇哦~~~痛快,某人下次课不要再在家里办party喽,要不然说不准既丢人又损失金钱呦~~" 曲筱绡:" 你……你……" 樊胜美:" 你什么你,你扰民还扰出优越感来了。" 樊胜美:" 让开,有本事你就继续开party,没本事就赶紧散了,打扰本姑娘睡美容觉。" 说完,就要进2202,但在关门前,回身对着曲筱绡说道: 樊胜美:" 对了,曲大小姐,下次再敲别人房门的时候,请注意轻重,要不然会显得你这个人嚣张又没有家教。" 曲筱绡:"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曲筱绡的朋友们也都纷纷对视一眼,这真是开了眼了。 没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曲妖精,这次遇到了克星,还一遇就遇见了两位。 其他:" 姚斌:曲筱绡,你这邻居没一个号惹的啊~" 曲筱绡:"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别让我抓到小辫子,否则……" 大家一看这曲筱绡是动了真火了,这最后也不知道鹿死谁手,不过,除了姚斌其他人对曲筱绡也没多少真心,反而大家都想看热闹。 也不知道姚斌看上曲筱绡什么了,一个劲儿地为她忙前忙后不说,这曲筱绡明显就是在吊着姚斌啊,但姚斌明显不在意,只是是曲筱绡的吩咐,这人绝对随叫随到,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樊胜美回到房间后,迎接她的事两双亮晶晶的双眼。 邱莹莹:" 樊姐,没想到你这么刚呢,你没看到,你刚刚都把曲筱绡气成什么样子了。" 关雎尔:" 就是就是,樊姐你刚刚飒爽极了。" 樊胜美:" 嘘,低调低调,你们两小只还不赶紧回房,该睡觉的睡觉,该做工作前准备的去做准备?" 此话一出,两小只全都急急忙忙回房各自忙活去了。 而樊胜美对于怼了曲筱绡之后,会不会被对方找麻烦?樊胜美表示放马过来啊。 曲筱绡要是敢到她面前犯贱,那就不要怪她将曲家的事全都抖落出来,看安迪最后还会不会像上一世一样帮她,哼! 曲筱绡这边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但再不知道樊胜美和安迪底细之前,她不会出手,万一招惹了不该招惹之人,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而曲筱绡这种习惯性看人下菜碟的人来说,对这个道理自然十分明白。 樊胜美17 第二天,曲筱绡无意间看到了安迪开着一辆保时捷,赶紧抓拍成功拍到了车牌号。 曲筱绡:" 姚斌,帮我查下照片上的车主是谁,还有,昨天晚上怼我的那个住在2202的那个大姐什么来头,你也帮我查查。" 其他:" 姚斌:okk。" 还没到晚上,曲筱绡就收到了姚斌发来的消息。 原来安迪开的那辆车在谭宗明名下,而谭宗明是谁啊?那可是上海有名的商业大鳄,听说其家庭也很有来头,但却无人查到他真实的家庭背景,但总之人家是大有来头的。 据说谭宗明这些年流连花丛,身边女伴不断,但可没有公开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那安迪开着谭宗明的车,那安迪岂不是谭大鳄养在外边的“红颜知己”?也就是“小三”喽? 对此,曲筱绡十分不屑,一个“小三”罢了,居然不知道藏好了就罢了,还非要到她曲大小姐面前显摆,那就不要怪她将安迪“小三”的名头宣传出去了,她这种女人曲大小姐可是见多了,这么多年帮她妈灭小三都不知道灭了多少了。 至于樊胜美出身更是普通,还不得爸妈喜欢的小可怜,居然也敢找她的不自在,这要是不给她点教训,她曲筱绡这么多年就算是白混了! 晚上回来,正好遇到了一起等电梯的邱莹莹和关雎尔,曲筱绡眼珠子一转,上前说道: 曲筱绡:" 唉,你们知道2201的业主什么来头吗?我跟你们说她可是谭宗明的小三,谭宗明你们知道不?就是上海商业大鳄啊?这种做小三的女人居然还敢出来得瑟……" 曲筱绡正在蛐蛐安迪的时候,正好被同样下班回来的樊胜美碰见了。 樊胜美:" 呦,这不是昨天刚被请了警察叔叔的2203业主吗?" 樊胜美:" 这是扰民不够,现在又要造女生黄谣了?" 曲筱绡:" 呦,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樊大姐啊,你这么迫不及待地为2201业主出头,难不成是物以类聚?捞女找到同盟了?也是,樊大姐在上海这么多年,没少捞老年人的钱吧?" 樊胜美:" 不知道曲筱绡曲大小姐是以什么立场来斥责我呢?你这个小三的女儿恐怕没资格说我吧?" 樊胜美:" 曲大小姐在查别人之前,还是先将自己身上的骚味洗干净再说吧。" 樊胜美:" 我樊胜美可以正大光明地说,我每一段感情都是一对一,都是你情我愿更是男未婚女未嫁,也不曾插入过别人的感情,更没有抢别人的男人,这个年头谁找男朋友不是往好条件上找?哪个女生是想扶贫吗?" 樊胜美:" 但是你曲筱绡确实不一样,美国留学这么多年,床伴没少找吧,一次几个?反正一次一个的时候都少吧?那你这种行为又叫什么?" 樊胜美:" 还有谭宗明根本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未婚妻,安迪这小三之名从何说起?不会是你臆想的吧,只查到了安迪开的是谭宗明的车,就直接给人家两个人下来桃色关系?" 樊胜美:" 你妈当初就是小三上位,而你这么多年不还是一直吊着姚斌吗?这属实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曲筱绡:" 你……我打死你,我妈才不是小三!!" 说着,曲筱绡就要扇樊胜美巴掌,樊胜美直接抓住曲筱绡的双手,反手就扇了回去。 樊胜美18(会员加更) 曲筱绡当场尖叫。 曲筱绡:" 啊啊啊啊啊!!!!" 曲筱绡:" 你敢扇我?" 樊胜美:" (翻了了白眼)怎么,只许你打我吗?我只不过是还击罢了,你有什么好惊讶的。" 樊胜美:" 再说了,你曲家在上海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你也不是皇太女,也不知道你一天天牛气什么?" 曲筱绡:"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樊胜美:" 有本事你放马过来啊,就是不知道你爸爸会不会为了你一个女儿,而拿着整个曲氏赌了。" 曲筱绡:" 你给我等着!" 樊胜美:" 随时恭候。" 曲筱绡气炸了,直接就开车走了,想必是去找人去了。 而终于回过神的邱莹莹和关雎尔跑到樊胜美身边,面带担忧地道: 关雎尔:" 樊姐,这曲筱绡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你……" 樊胜美:" 没事,樊姐我既然敢招惹她,就不怕她报复,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邱莹莹:" 可是樊姐这曲筱绡一看就是家里十分有钱,你和她对上?" 樊胜美:" 不用担心。" 安迪:" 我会帮你。" 樊胜美:" (微笑)不用,(看安迪还想说什么,樊胜美直接拦住说道)我真的不害怕曲家,虽然我在上海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成就,但是我也不是白混的,之前只是不想被重男轻女的爸妈占便宜罢了,所以才一直在现在的公司混吃等死。" 樊胜美:" 但我这么多年结交的人脉也不少,虽然现在不能直接打击曲氏,但是他们家在上海也不是没有对手,借力打力了解一下?" 安迪看樊胜美胸有成竹,也不再说什么。 安迪:" 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直接跟我说。" 樊胜美:" 好。" 其实在曲筱绡说她是小三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但是并没有在意。 这些话在华尔街她听多了,虽然现在说什么男女平等,但是大家潜意识里还是看不起女性,觉得女高管都是靠着潜规则上位,但她凭借自己能力赢得华尔街众精英的尊重,这种声音她基本就听不到了。 至于曲筱绡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她更不屑去和她白扯,这简直浪费她的时间。 但是樊胜美主动对上曲筱绡,安迪是领情的,毕竟曲筱绡针对的是她们两个,樊胜美出手反击,在她看来也没什么不对。 而且曲筱绡的话说得确实过分了些,而且在她看来,和樊胜美短暂地接触,她并不认为樊胜美是曲筱绡说的什么捞女,因为樊胜美身上的气息很干净,而曲筱绡身上却有游戏人间的味道。 安迪为什么能一眼就看出曲筱绡是个游戏人间的高手呢? 那是因为她在华尔街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而且外国在这方面比国内更加开放。 所以,她对于曲筱绡这类人也没有什么异样的眼光,毕竟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但是曲筱绡随便查人还在查不清楚的情况下,随便造女生黄谣就让她厌恶了。 在曲筱绡和樊胜美之间,安迪更加相信樊胜美的话,她说曲妈是小三上位,想来真相就是这样。 因为曲筱绡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樊胜美19(鲜花加更) 也不知道是不是曲筱绡被樊胜美气走了,导致剧情偏差的原因,反正她们剩下的四个人很安全地从电梯里出来了,也没有出现电梯故障。 而对于樊胜美说的曲家曲妈妈是小三的话,她们三个都比较好奇曲家的事情,便一起在安迪家聚会了。 樊胜美:" 曲爸曲妈是二婚,这些在网上应该是可以查到的。" 樊胜美:" 但你们应该不知道曲爸的原配夫人,在他们离婚后依然和婆婆住在一起吧。" 樊胜美看到三个震惊脸,会心一笑,接着往下说道: 樊胜美:" 当初曲爸到上海创业,而原配夫人在商业上不能为曲爸提供什么帮助,只是一心在家里照顾婆母和儿子。但是她没想到最后丈夫为了事业放弃了她,和她离婚后,转头娶了合作伙伴,两个人的厂子合并到一起,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成为了现在的曲氏。" 樊胜美:" 但是其实在曲爸没有离婚前,就已经和现在的曲妈搅和在一起了,只是没捅破那一层窗户纸罢了,而对于丈夫的异样,原配自然清楚。" 樊胜美:" 而曲婆婆长期受原配照顾,对这个儿媳也十分有感情,再加上是自己儿子对不起人家,她对曲妈是十分有意见,便和曲爸说即使离婚了,也要留着原配在乡下老家和她一起住,因为她不想让孙子和曲爸一起去新家,她怕孙子受委屈,但是她自己一把年纪了,照顾孙子精力有限,不如将儿媳妇留下,毕竟谁都没有亲妈对孩子上心。" 樊胜美:" 至于曲爸和曲妈愿意在上海组成新的家庭,曲婆婆是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是曲妈甭想让她接受。" 樊胜美:" 而曲婆婆也做到了,这么多年,曲妈和曲筱绡都没有去过乡下老家,每当过年的时候都是曲爸一个人回去的。" 樊胜美:" 而家里还有原配,那在过年期间发生点什么……" 邱莹莹:" 啊?那曲筱绡他爸不是相当于有两个老婆?" 樊胜美:" 嗯嗯。" 樊胜美:" 而且曲婆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重男轻女,反正等曲连杰大了以后,就直接被曲爸送进了曲氏上班。" 樊胜美:" 而这次曲筱绡之所以从国外回来,是她妈叫她回来和曲连杰争家产的。" 樊胜美:" 而她之所以会住进欢乐颂,只不过是在她爸面前卖乖罢了,只是为了凸显曲连杰的不靠谱。" 樊胜美:" 她现在是不知道安迪你的身份,不知道后边知道后会不会缠上你,毕竟她虽然看上去精明,但是其实内里和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差不多,也没什么墨水,更不懂怎么做方案拿项目,身边除了一个姚斌之外,都是一些吃喝玩乐的纨绔富二代,在事业上并不能给她什么帮助。" 樊胜美:" 但是你安迪对曲筱绡来说就十分有价值了。" 安迪秒懂樊胜美是什么意思,但她不觉得她会帮助曲筱绡。 她本来对曲筱绡的第一印象就不好,现在听说了曲家内幕,对着一家子更没什么好感,她更不会帮曲筱绡什么。 而曲筱绡这边从欢乐颂离开后就去找姚斌,想要他给樊胜美一个教训。 这个“捞女”竟然敢打她,她要不还回去,她这口气可咽不下去。 樊胜美20 姚斌这边之前查过樊胜美,正好樊胜美工作的这家公司之前和姚斌舅舅的公司有过合作,姚斌舅舅和人家老板私交不错。 姚斌和曲筱绡商量,不如直接把樊胜美的工作搞黄了,更是联系了能搭上关系的所有公司不许招樊胜美。对于她这种打工阶层,没了高薪的工作,以后恐怕不会再这么光鲜亮丽了吧。 曲筱绡想到樊胜美那张比她美了好几个等级的脸,就嫉妒不已,想到丢了工作后,樊大姐再也骄傲不起来,说不定还会到她面前服软,心中爽的不行,便催姚斌赶紧安排。 第二天,樊胜美就收到了自己被辞退的消息,眼镜一转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她也没啰嗦,痛快的办理了离职手续,但是该自己拿到手的一分钱也别想贪了。 而公司这边原本也没想辞退樊胜美,这段时间樊胜美一改以往的摸鱼状态,工作态度十分积极,让上司十分满意,再加上樊胜美的工作能力也十分不错,本来想着下个月就给她升职的。 但是这人算不如天算,这也不知道樊胜美得罪了谁,竟然直接找了老总,要求辞退樊胜美。 樊胜美虽然是公司老员工了,但也不值得老总为了她去得罪别人,毕竟资本家都是看重利益的嘛。 但公司也不想太过难为樊胜美,所以该给的补偿一分没少的都给了,算是得了个好聚好散。 樊胜美这边处理完相关手续后,就离开了公司。 回到2202后,樊胜美再次联系了系统,再次放出来一个傀儡,取名废的樊胜美还是用了之前那个名字,傀儡名字依然叫安娜。 而这次安娜的身份是樊胜美的大学同学,两个人关系十分不错,但毕业后安娜去了美国继续深造,如今也是个女强人了。 樊胜美之所以放安娜出来,一方面是反击曲筱绡,另一方面则是她不想在当打工仔了,有了安娜,她只要确定好大致方向,安娜就能将公司经营好,她以后就可以躺赢了。 而安娜接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查曲筱绡在美国的所有事,尤其是艳照! 曲筱绡也不负厚望,这有着曲妖精之称的人,怎么可能到了国外就老实呢。 这没了父母的监制,这到了美国直接放飞自我了。 樊胜美看着安娜传回来的曲筱绡和各种类型的男人的合照,也是开了眼了。 在剧情中她知道曲筱绡玩的很开,但也没有这些照片的冲击力强。 樊胜美让安娜将这些照片放到了网上,安娜作为全能型傀儡,计算机技术运用的可是如火纯青。 而想到曲筱绡的性格,她必然会到自己面前嘲笑羞辱她的。 那在她最得意的时候,跌落下来,岂不是爽哉。 所以樊胜美让安娜控制一点,只是在小范围传播,暂时没有让曲筱绡相关人员看到,就等着后边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却被抄了老家。 哈哈哈哈哈,看到时候姚斌这个舔狗还会不会被曲筱绡随叫随到,到时候就算姚斌乐意,他家里人也不会继续放任他继续和曲筱绡纠缠的。 樊胜美21 晚上 樊胜美刚从外边吃完饭回来,就碰到了曲筱绡。 曲筱绡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来到樊胜美面前。 曲筱绡:" 哎呦哎呦,这是谁啊?这脸上怎么看着这么美精神呢?" 曲筱绡:" 樊大姐已经接到了我给你的“惊喜了”吧。" 曲筱绡:" 这就是得罪我曲筱绡的下场。" 曲筱绡:" 被辞退的滋味不好受吧,这没了高薪工作,以后可怎么将自己**成精英人士去外边勾搭男人呢?" 曲筱绡:" 这没了华丽的**,樊大姐以后还能继续嚣张吗?要不你给我道个歉,本小姐心情好了,说不定会给你一条活路。" 樊胜美:" 曲筱绡,知道你没文化,但也不至于没常识吧。" 樊胜美:" 一份工作而已,你以为让姚斌搞砸了我稳定的工作,我就直接落魄了?" 樊胜美:" 还是说你以为姚斌能量那么大,能直接在上海封杀掉我?" 樊胜美:" 别搞笑了,姚斌家里虽然比你们曲家牛了一点,但也做不到在上海商界只手遮天的地步。" 樊胜美:" 而我之所以这么痛快的离职,也是因为本姑娘早就不想干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被你们搞掉了工作?" 曲筱绡:" 樊大姐你嘴硬的样子,看着有点可笑哦~~" 曲筱绡:" 我们虽然不能在上海只手遮天,但收拾一个你,还是十分容易的,今天你不就感受到了吗?" 樊胜美:" 是吗?那你准备好承受我的反击了吗?" 曲筱绡:"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樊大姐你都没来工作了,还想找我麻烦?" 曲筱绡:" 好啊,我曲筱绡等着你能把我怎么样,可别让我失望哦~~~" 樊胜美:" 拭目以待喽~~" 第二天中午,曲筱绡的艳照登上了各大平台热搜前端,传播速度惊人。 曲筱绡的个人资料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从小就仗势欺人,高中的时候还霸凌同学,导致好多比她漂亮的女生毁了一辈子。 影响之恶劣。 很快曲氏股价以断崖式下跌,好多项目都被这件事影响,曲爸一大早就接到了各个股东的追责电话,还有合作方来电询问事件的真实性以及后续处理。 这一个处理不好,曲氏资产会迅速缩水,甚至可能直接破产。 毕竟霸凌一直是个大众十分关注的焦点,而曲筱绡出身富贵,更是会引起大众的仇恨值。 看到网上一夜之间冒出的曲筱绡的黑历史,不管之间藏的多深,这次全部被揭发出来了,迎接全国网民的审判。 曲老爹还算反应迅速,马上召开了记者发布会,曲筱绡当众道歉,后边曲氏会成立基金会,帮助当初被曲筱绡毁了的女孩子,为她们以后人生负责。 网民看曲氏态度不错的份上,表示暂时相信他们,但以后基金会的基金流向会被网民全面监督,而那些被曲筱绡伤害过的女孩子们,更是活在大众视线之内,以免在热度降下来后再次被曲家找麻烦。 而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件后,曲筱绡彻底没了继承权,而整个曲氏因为一个曲筱绡整体资产缩水了三分之一,曲爸都快被这个逆女气死了。 樊胜美22 他花了那么多钱将曲筱绡送去国外念书,她却成天混日子,什么本事都没学到,反而一个劲的沉溺在了男女之事上,私生活混乱的让他这个老爹都侧目。 本来他以为是闺女学成归来,结果……呵,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经过这事他也看出来了,他这一双儿女没有一个顶用的,但这人啊就怕对比,儿子虽然混账了一点,但是没有给曲氏造成什么大麻烦,以后好好掰扯掰扯说不定能立起来。 但是曲筱绡彻底废了,私生活混乱,自以为是,身上还背着“霸凌”的黑历史,以后连联姻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哪家会要一个荡妇呢?就算联姻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是为了各自家庭,私下里可能各玩各的,但大家都要脸啊,没有谁会将事情闹到明面上。 但是曲筱绡直接被扒了个干净。 而对于没有了价值的女儿,曲父十分果断切掉了曲筱绡一切资源,公司根本就进不去了。 再次期间,曲爸还发现了曲妈竟然开始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将一些房产车子等不动产放了好多到曲筱绡名下,呵,这是打算离婚前得到一笔? 呵,曲爸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将曲筱绡名下的资产全都转移回来了不说,甚至直接断了曲筱绡的一切花销,2203的房子当然也被曲父收回来了,而曲爸根本就看不上欢乐颂小区,收到手里后就直接挂牌要出售。 曲妈知道曲筱绡彻底没了指望后,当然不干,想到曲爸哪里为闺女争取一大笔钱财,毕竟公司当初是两个人共同建立的,凭什么最后自己的亲生女儿得不到分毫。 曲爸一点都不惯着曲妈,两个人大吵一架,曲妈说离婚,曲爸直接同意,并且找了厉害的律师,以曲筱绡的不良行为给曲氏带来了资金缩水三分之一的财产损失,反对曲妈要求的夫妻共同财产平分要求,本来曲氏的发展是不会有此无妄之灾的,但因为曲筱绡个人原因造成曲氏的资产缩水,所以这责任应由曲筱绡个人承担,而曲妈要那么多财产也是给曲筱绡,但曲筱绡已经让曲氏赔了不少钱,那些损失就算曲爸给曲筱绡的了,即使曲妈愤怒但她请的律师并没有辩证过曲爸请的律师,最后曲爸看在是自己亲闺女的份上,给了20万,虽然曲筱绡早已成年,父母离婚后曲爸也没有在抚养曲筱绡的义务,但曲爸还是给了,毕竟他知道除了这20万,曲筱绡名下根本没什么东西了,最后母女两个人拿着少的可怜的金钱,双双被赶出了曲家别墅。 而曲妈还想着有之前自己转移的资产为母女两个人托底,但是当被物业通知房子根本不在曲筱绡名下,她才明白是曲爸早早就察觉到自己在转移财产,他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将曲筱绡名下所有东西都转移走了。 现在母女二人除了手里仅有的20万,什么都没了。 姚斌在曲筱绡事件在网上传开的时候,就被父母哥哥勒令回家,更不许他在和曲筱绡联系。 樊胜美23(金币加更) 这么多年姚斌一直在曲筱绡后边忙前忙后,他家里人早就不满了,但是自己儿子/弟弟怎么说都不听,他们各种办法都用了,但是儿子/弟弟就是相信曲筱绡,他们也没了办法,只能大面上看着姚斌,不许他做出太过分的事。 而姚斌最后没有喝曲筱绡一起去国外留学,也是姚家花了大力气才拦下的。 至于曲筱绡在国外怎么生活,那关姚家什么事?他们只管自己个儿子/弟弟就好了。 但是他们也没想到这个曲筱绡玩的如此开,他们可不想像曲筱绡这种女人进姚家的门,他们还怕姚斌被传上啥毛病呢! 于是,这次下了狠劲,断开了姚斌和曲筱绡的联系。 而姚斌虽然被关在家里,但是他可没有被断网,在网上他看到了曲筱绡的消息。 一开始他还不信,但随着爆料越来越多,曲氏也被连累,但是曲氏根本没有声明网上消息是假的,那时候姚斌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曲筱绡床伴之一,在他心里根本没什么地位。 终于长脑子的姚斌回忆起和曲筱绡的点点滴滴,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他和曲筱绡之间一直上赶着的是他,只要曲筱绡吩咐,不管他在干嘛,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曲筱绡身边,不管曲筱绡让他查谁,他花费经历和人脉都会为曲筱绡查清楚。 这次更是为了她找人樊胜美的麻烦,甚至毁了人家好好的工作。 姚斌头回发现自己怎么那么像曲筱绡身边的一条狗呢,整天对主人忠心耿耿。 呵,他姚小爷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曲筱绡一直没有和他断绝关系,只不过是利用他融入其他二代的圈子,毕竟虽然姚斌本人不学无术纨绔了一些,但能和他一起折腾的家里也都不差,曲家根本没法和他们这些人比。 姚斌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怎么会对曲筱绡惦记这么多年的呢?毕竟这曲筱绡长的也没多好看,身材更是没什么料,他姚斌到底是看上她曲筱绡什么了,为何这多年非曲筱绡不可了呢?奇怪,太奇怪! 不过,现在脑子清楚了的姚斌,根本不想再去拿热脸去捧曲筱绡的臭脚。 他直接删掉了曲筱绡任何的联系方式,就这样吧,之前自己做的种种蠢事,就当是自己年轻不知事买个教训,以后他和曲筱绡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没了姚斌这个冤大头,曲筱绡和曲妈只有20万,生活的十分拮据。 普通人或许觉得20万不算太少了,但是曲筱绡母女两个人可是没房没车了,只有这20万,这让过惯了富贵生活的曲筱绡母女二人,头回感觉到窘迫。 各自联系之前身边的好友,但曲家的事情并没有多隐秘,再加上之前曲筱绡在网上闹的那么大,而且曲筱绡行事嚣张多年,惯会欺软怕硬,这么多年可没少得罪人。 曲妈当初和曲爸之间的事,这些有钱人家里哪个不知道啊?这么多年曲妈一直忙着公司事情,身边更多的是工作伙伴,但是她如今被曲爸赶出来了,谁还会帮她? 樊胜美24(鲜花加更) 最后,走投无路的母女俩没办法,只好回到了曲妈的老家生活,在乡下这20万短时间内能让母女俩安顿下来了,仔细计划下,以后的生活虽然不会像在曲家一样富贵,但只要努力生活,日子也不会过的太差,毕竟曲妈做生意还是很有一手的。 回到老家没人知道曲筱绡以前的恶事,也不会有人在针对她们母女二人,也能给她们喘息的时间。 而没有了嚣张的资本,曲筱绡脑子灵活,有曲妈的惊心教导,以后说不定能干出一番事业呢。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母女二人能不能熬过来就要靠自己了。 22楼2201 安迪:" 樊小妹,曲筱绡在美国的事是你做的?" 安迪知道了樊胜美被曲筱绡搞掉了工作,本来想在盛煊给她留一个岗位的,但还没等她和樊胜美说,曲筱绡的艳照就曝光在了网上,闹得十分大。 这让安迪直觉是樊胜美做的,但是据她所知樊胜美也没出过国啊?她怎么查到曲筱绡在国外的事的? 樊胜美:" 是我。" 樊胜美:"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关系十分不错的好友,但毕业后我的条件你也知道,根本负担不起出国的费用,也不想蹭好友的便宜,再加上之前还有一堆吸血鬼在身边,我也不能给我朋友带去麻烦,所以,拒绝了和她一起出国的邀请。" 樊胜美:" 这些年我这个朋友在美国混的十分不错,和安迪你一样成为了一个女强人。" 樊胜美:" 一个月前,我这个朋友和我联系上了,她不想在国外漂着了,这么多年钱也挣够了,便想回国了,问问我还在不在上海。" 樊胜美:" 我们就开始有了联系,而昨天曲筱绡搞掉了我的工作,还到我面前洋洋得意,我这口气怎么可能咽下去。" 樊胜美:" 然后就让我朋友查了一下她,那些艳照都是真的,我没有弄些假的冤枉她哦~~" 樊胜美:" 本来我只是还击,给她一点教训就完了,但后来网友扒出她还霸凌别人,甚至给那些女生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我也是没想到的。" 樊胜美:" 最后曲氏资产都缩水了,这也不是我预谋的,我之前就是想给她曲筱绡一点教训罢了。" 樊胜美:" 毕竟我这个工作我也没打算在干,我朋友要回国,她有资金,我俩打算在上海开家美容院的,我手里有一些古方,对我们女孩的保养十分有效果,都是珍品哦。" 樊胜美:" 而对于曲筱绡搞掉了我本来就没想干多久的工作,我也没多生气的,但昨天曲筱绡到我面前炫耀,我这就气性上来了,正好美国有安娜在,查曲筱绡也不费什么事,就……" 安迪:" 了解,这曲筱绡也算是自作自受。" 安迪:" 不过,你们俩的美容院要是开业了,我一定会去的。" 安迪:" 看你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已经30岁的小脸,想来保养有道,我岁数也不小了,也得趁早保养保养。" 樊胜美:" 好说好说,到时候给你打折哦~~" 对于美容秘方原主没有,但是她沐珧有啊,她去过那么多位面,小小的保养秘方她不知道有多少呢,只拿出几个就够在这个世界用了。 樊胜美25(金币加更) 至于会不会暴露?原主之前在中药店打过一阵子工,要是有人问起来,她给自己胡诌个师傅就是了。 没了曲筱绡,22楼十分的安静,四个人都忙着各自的工作,或者享受爱情的甜蜜。 之前樊胜美和关雎尔劝过邱莹莹,但人家不领情后,她俩都没在过问过邱莹莹的感情,即使邱莹莹这个陷入爱情的小女儿脸上每天都呈现出一副被爱情滋润,整个人陷在爱情里的小女人模样。 将邱莹莹整个状态看在眼里的樊胜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她现在整日忙着和安娜选美容院的地址,店里用什么配方等一系列问题,哪里有时候管邱莹莹这个恋爱脑的事。 关雎尔看樊胜美不管,她也有心无力,几次她都浅浅说让邱莹莹注意保护自己,但莹莹却以为是她嫉妒她比她们先找到了对象,对关雎尔说白主管的坏话十分不悦。 几次下来,关雎尔也放弃了,不在管邱莹莹和白主管两人的事。 安迪这边还是按剧情中一样,去和魏渭见面了。 但不知道樊胜美干掉了一个主角,使世界剧情不在那么一板一眼了,还是安迪这个女主也觉醒了? 反正这次见面安迪对魏渭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说实话就算安迪不看重男人的长相,但魏渭这个人到中年的老男人,确实和安迪站在一起不是那么相配。 首先身高就是一大缺点,再加上魏渭相貌上也拿不出手,安迪没有对他心动在是正常不过来。 而没了帮助曲筱绡弄那个GI项目,螃蟹宴还是来了。 因为没有曲筱绡还有安迪啊,谭大鳄特意让安迪带回来的大闸蟹,让各自忙碌的四个人聚在了一起。 主厨当然是我们樊小妹了,乖乖女关关和精英安迪被樊胜美指挥洗菜,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厨房热闹极了。 等将螃蟹蒸好,三个人转战客厅喝茶闲聊。 关雎尔:" 那个……安迪姐,小蚯蚓说她一会儿带着男朋友一起来,还要让白主管给咱们炒两个菜。" 樊胜美听完,直接翻了两个白眼。 安迪:" 怎么?这个白主管有什么故事?" 樊胜美脸色不是很好,也没有兴趣开口,关雎尔只好自己说了一下,邱莹莹恋爱前后的事。 安迪:" 那照这么说白主管不是什么好人啊?那这小蚯蚓一头扎进去,怕是……" 樊胜美:" 我们也是白操心,小蚯蚓现在可是将白主管看的比我们重,我们可不能说白主管一点不好,要不然小蚯蚓可要翻脸了。" 樊胜美:" 再说了,小蚯蚓这么大了,人家有恋爱自由,我们这些不是人家父母亲人的,有什么立场去说呢?更何况小蚯蚓明显不是能听进去的。" 关雎尔:" 是的,安迪姐,我之前几次在小蚯蚓面前暗示她不要太早陷进去,但是却被小蚯蚓说是看不得她先比我们先恋爱,是嫉妒她。" 樊胜美:" 呵,不识好人心!" 安迪:" 那我们今天也不要说什么好了。" 她可不想好好的一场聚会,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而且听她们这么一说,这小蚯蚓明显是个恋爱脑,还是个拎不清的。 她们作为邻居还是不要多嘴了,免得惹火上身。 樊胜美26 电梯里 其他:" 白主管:你的几个邻居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邱莹莹:" 啊,那个咱们现在要去的是安迪姐家,她是在盛煊工作,担任CFO,我跟你说安迪姐可厉害了,从华尔街回来的精英呢,然后就是和我一起合租的两个小姐妹,年龄比较大的叫樊胜美,我们都叫樊姐,她现在失业中,之前是外企资深HR,年龄最小的就是关雎尔了,我们都叫她关关,她在华鑫证券上班,目前还是实习。" 其他:" 白主管:那看来你这个几个邻居也都挺有本事的啊。" 邱莹莹:" 也就还好吧……" 邱莹莹听白主管夸别的女人,心里不是很高兴。 白主管也看出来了,但是他本来就没对邱莹莹多上心,当初也是看她好骗,现在还没把人吃到手,所以,也就没暴露真实面目,但借着邱莹莹能够结识层次更高的人,要是能看上他,到时候邱莹莹就…… 现在白渣男对安迪的兴趣更大,因为听邱莹莹介绍,安迪是几个人里最强的。 而樊胜美知道邱莹莹是个大嘴巴,所以根本没跟她说过自己最近的动态,所以,邱莹莹只是跟白主管说了她失业,别的也不知道。 至于关雎尔之前有听邱莹莹多次提起过,和她交情不错,而且这个工作还是家里托关系给找的,像关雎尔这种能将闺女送进500强企业的家庭,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所以他直接将关雎尔pass了。 这白主管也是太过普信了,他还在这挑选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能让别人看上。 或许是从邱莹莹这找到的自信吧,便认为能和邱莹莹玩到一起的,就也好骗呗。 就没仔细想过或许人家之前也劝过邱莹莹,但这个大聪明不听啊。 那人家干嘛还要接着管,贱吗? 说话间,就到了2201门口,小蚯蚓按想了门铃,关雎尔开门,迎近了两人。 这白主管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看到樊胜美眼镜一亮,看到安迪眼镜又一亮。 这邱莹莹之前怎么没告诉他,她的邻居都是美女啊。就连最普通的关雎尔,一副乖乖女的打扮,但细看一下也比邱莹莹颜值高啊~~ 这……早知道有这么多美女,他早该让邱莹莹带他和她们认识啊,这没准能…… 樊胜美一看白渣男的脸色,就知道这渣渣准没想什么好事,白眼狂翻。 安迪见状,赶紧悄悄推了樊胜美一下,示意她收敛一下,不要被发现了,要不以邱莹莹的性格,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 樊胜美看在安迪的面子,也不想安迪这个主人难做,便迅速收拾好表情,说道: 樊胜美:" 小蚯蚓你们来啦,这个想必就是小蚯蚓的男朋友白主管了,真是一表人才啊。" 白主管脸色微红,毕竟樊胜美本来就长的不错,这又有沐珧的神魂影响,如今更是越发动人了。 而白主管被美女这么当场夸赞,脸皮就算很厚,也被夸的脸红了。 其他:" 白主管:你们好,初次见面,那个打扰了。" 樊胜美:" 不打扰不打扰,这初次见面就让你动手下厨,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个……厨房都收拾好了,螃蟹也都蒸上了。" 樊胜美:" 你们看看要做什么菜,现在可以去厨房了。" 樊胜美27 邱莹莹:" 好呀好呀,菜我们都买好了,我们马上做好,你们就勤等着叭。" 安迪:" 那个……辛苦了啊。" 等两个人去到厨房后,外边这三个人彼此交换眼神。 关雎尔:" 这白主管和想象中差距有点大啊。" 樊胜美:" 正常,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尤其是小蚯蚓嘴里的高富帅,那得更加打折扣。" 樊胜美:" 不止长相差强人意,这人一看就不老实,进来后眼镜一直扫来扫去,看到我和安迪那猥琐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动手扇他。" 关雎尔:" 有吗?我没注意到唉。" 安迪:" 有,我也看到了。" 樊胜美:" 这小蚯蚓眼光真的……就这样的,她也是不挑,希望吃饭的时候,这个白主管不要影响我吃饭的心情,要不万一我忍不住……" 安迪:" 在忍忍吧,看在螃蟹的面上。" 经过几次和樊胜美一次吃饭,安迪敏锐的发现樊胜美是个隐藏吃货。 樊胜美:" 好吧,我尽量。" 终于22楼首次聚会开始了,饭桌上,白渣男一直给安迪献殷勤给,但是做在旁边的小蚯蚓只顾着闷头吃饭,是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啊。 樊胜美白眼翻了无数次,安迪也是数次拒绝白渣男的献殷勤,并表示不需要后,白渣男终于看出来自己不得安迪青睐,也就不好在上赶着,以免这本来就不好的印象变得更差。 终于熬到了结束,邱莹莹去送白主管去地铁站,房子里只剩下了樊胜美她们三个。 关雎尔:" 这白主管也太过分了吧,他不知道自己是邱莹莹的男朋友吗?" 关雎尔:" 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给安迪姐献殷勤,却管都没管过邱莹莹,甚至连眼神都没给过一个。" 关雎尔:" 就这样的人,邱莹莹还对他那么上心。这也真是……" 樊胜美:" 恋爱脑的脑回路是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樊胜美:" 大家都能看出来白主管的不妥,就以今白主管表现来看,平时恐怕也没收敛,但小蚯蚓依然对他上头了,那就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拆开的。" 樊胜美:" 恐怕得等吃亏后,才能清醒吧。" 关雎尔:" 啊?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白主管明明不是个好人,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小蚯蚓深陷其中而不管吗?" 安迪:" 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擅长,你们也知道在美国大家都很注意隐私的,而且我每天工作上就很忙了,身边也没有几个朋友,所以……" 樊胜美:" 关关,不是樊姐冷漠,而是邱莹莹不会听。" 樊胜美:" 之前也不是没劝过,但邱莹莹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樊胜美:" 这牛不喝水,我们还能强按头不成?" 樊胜美:"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邱莹莹这事最大也就是一个失恋,也没生命危险,我们也不好管。" 樊胜美:" 毕竟白主管我们也不熟,大家对他的评价这个时候的邱莹莹不会听进去的。" 关雎尔也知道樊姐的话说的有道理,之前她自己也不是没劝过邱莹莹,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但是今天见到白主管真人后,她对邱莹莹更担心了,这明显邱莹莹根本玩不过白主管,而且在这段感情中,真正投入的只有邱莹莹一个人。 这后边得被伤成什么样啊? 樊胜美28 樊胜美是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关关心里在想什么,要不然一定会告诉她,邱莹莹和白主管这次还真说不好谁伤害谁更多。 毕竟邱莹莹是能做出实名举报的狠人。 虽然自己也丢了工作,但白主管想必有了这个污点,以后的职业生涯也不好混。 也不知道后边白主管有没有后悔招惹邱莹莹这个虎妞。 这次聚餐因为没有曲筱绡,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22楼除了邱莹莹以外,其他三个人没有一个看得上白主管这个人的,也都不看好他们俩这段感情。 但大家也都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像曲筱绡那样,去招惹白主管,最后导致邱莹莹大战曲筱绡。 所以,聚餐之后22楼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樊胜美这边经过这段时间不停的选址,终于找到了各方面都比较满意的地方,直接买下来,找了装修团队开始装修,而樊胜美之后将精力放在了美容方子上,以后用哪款方子还要由她把控。 至于盯装修和其他手续都交给安娜来。 忙碌了几个月后,樊胜美的美容院终于迎来了开业大典。 取名为“韶颜坊”的美容院,自开业以来就宾客云来,业绩十分之好。 也是樊胜美拿出来的方子都是古方,大多都是遗失已久的,有的是之前在《甄嬛传》和《步步惊心》世界积攒的保养秘方,根据现代实际情况改良的;有的是之前在《三生》世界研发的,总之都是难得一求的千古良方,效果杠杠的。 三个月之后,韶颜坊彻彻底底在大上海火了,甚至有往全国扩散的趋势。 因为其产品效果都十分显著,且没有副作用,韶颜坊成为了贵妇和娱乐圈明星们的首选,毕竟这些人没一个差钱的,那用在自身保养上都很下得去手。 更何况娱乐圈这些明星演员们得脸可是十分重要的,尤其是那些时尚资源十分不错的,商业价值高,那自己挣钱也多,更注重脸的保养了,毕竟有那句话说“脸在江山在”嘛。 因此,韶颜坊业绩一个月比一个月高,樊胜美现在也是不差钱了。 而韶颜坊也走上了正轨,而樊胜美本来就十分咸鱼,所以除了管秘方之外,其他实物都交给了安娜,这可把安娜累坏了,最后也不知道是自己良心发现还是受不了安娜幽怨的眼神,后边樊胜美又拿出来几个傀儡出来,帮安娜分摊。 最后将韶颜坊彻底做大做强,在全国各大一线城市都开了分店,而有那么多例子在,再加上基本没有失败的例子,所以,韶颜坊口碑也十分好。 而随着韶颜坊的成功,对美容行业有了很大的冲击,这就动了其他人的蛋糕,那韶颜坊必然会被找麻烦的。 但是韶颜坊的药材来源基本都是樊胜美空间产出,在外边的货源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所以导致这些人监控韶颜坊几个月都没找到漏洞,对韶颜坊的研发人员也是找不着人,这让想给韶颜坊找麻烦的人都无从下手。 而走商业纯竞争的路子,这些人又玩不过傀儡。 樊胜美29 毕竟樊胜美想躲懒,那拿出来的傀儡可都是顶配,一个个都是全能,智商更是占压大多数人。 所以,最后折腾来折腾去,全是这些人自娱自乐了,韶颜坊根本没把这些人当回事。 而通过这些人的折腾,也让大家知道韶颜坊背后老板能力出众且神秘,来历更是不清楚,但不好惹却大家都看出来了,因此尽管韶颜坊火爆的让人眼红,但再也没有人敢来找麻烦了。 在樊胜美忙着事业的时候,22楼其他三美得生活也十分精彩。 首先是邱莹莹童鞋,和剧情中一样被白主管夺了清白之后,才发现白主管的真面目,哭着回到了2202,而这次没有樊胜美为她打抱不平,所以也没了樊胜美被警察带走的剧情。 而邱莹莹在痛哭过后,在上班的时候被白主管找麻烦,本来就十分情绪化的她,当场没忍住,直接实名举报白主管财务造假。 虽然白主管没得到好下场,她自己也被公司辞退了,还没拿到任何补偿。 在2202痛哭,也不出去找工作,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而那段时间正好是樊胜美正忙的时候,所以,这安慰人的活就全落在关关身上了。 但是关关本来就不太会说,所以,到最后邱莹莹发疯,关雎尔自己在公司加班,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邱莹莹了,只好先躲着点了。 最后邱爸来了给邱莹莹买了各种积极向上的书,但是被安迪指出书籍逻辑漏洞,劝邱莹莹不要太相信书上的内容,却被邱莹莹直接情绪上涨,说安迪瞧不起她,对着安迪就一桶诉说,给安迪吓得赶紧躲回了2201,而邱莹莹依然不罢休,反而拿个小板凳坐在安迪门口,非要和安迪理论清楚不可。 最后也不知道是情绪消化了,还是因为没人理她闹不起来后自己也没劲儿折腾了,还是折腾累了,反正就是最后这位大小姐终于自己站起来,出去重新找工作去了,也不在家里发疯了。 而经历这件事后,大家对邱莹莹都有点怕怕的,平时根本不敢刺激她,反而她说什么大家都应承着,但和她的关系明显疏远了很多。 接下来就是安迪了,深受魏渭追求中,安迪本来没有对魏渭动心,但是魏渭穷追不舍,本来想邀请22楼一起去山庄的,但是樊胜美不在,邱莹莹着急找工作,关雎尔在躲林师兄的追求,最后也没组成局,但是人家不放弃啊,毕竟人安迪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还单身,这可是魏渭接触到的女性中条件十分不错的,他当然不想放弃。 山庄之行废掉了,他这边找到了魏国强-安迪生父,这人直接将人带到了盛煊,放到了安迪面前,来了波强行认爹,直接把安迪搞破防了,直接和魏渭划清界限,这下子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咱就是说也这知道魏渭咋想的,他不是都查了安迪吗?那对安迪的经历应该也是了解的,那难道不知道安迪对生父根本就没有好感甚至是怨恨的吗? 就魏国强做的那些事,魏渭凭什么会觉得安迪会想要认这个爹呢? 樊胜美30(加更) 难道在他魏渭看来魏国强当初抛妻弃女还是有苦衷的不行,明明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哪来那么多苦衷? 安迪经过这事,最近心情都十分不好,甚至因为弟弟的原因,也怀疑上了她是不是以后也会发疯。 是的,安迪已经成功找到了弟弟小明,这次去岱山没有魏渭跟随,安迪直接将小明接到了上海,妥当安置,直接避免了后边魏国强那边的人找到小明来威胁安迪。 而小明不知是不是有了姐姐的陪伴,最近的状态也是越来越好了。 但是安迪因为母亲和弟弟的原因,怀疑自己也会带有精神病的基因,说不准哪天也会和母亲一样发疯,所以,这辈子她都不打算结婚了,和弟弟相依为命挺好的。 此时,坐在安迪家沙发上,听安迪讲最近发生的事的樊胜美,听到安迪想单身一辈子的想法有些惊诧,这剧情变得已经这么面目全非了吗? 樊胜美:" 安迪,虽然我不歧视单身一辈子,毕竟咱们有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来选择。" 樊胜美:" 但是,我不同意你因为害怕自己带有精神疾病的原因,而不去找另一半。" 安迪:" 可是,要是我以后控制不住自己发疯,这不是带累别人吗?万一我将这基因传给我的孩子怎么办?我已经知道每天小心翼翼控制自己情绪是多么苦,我一点都不想让我的孩子再次经历我经历过的一切。" 樊胜美:" 咱先不说你有没有精神病还不一定呢?就单凭伯母和弟弟的经历,就直接给自己下定论,我觉得过早了些,你要是真的怀疑,咱们就找个医生检查一下,免得自己在这疑神疑鬼,没病都得憋出病来。" 樊胜美:" 要知道伯母当初的经历就算是个正常人,都不定能保持住精神正常,在那个年代年轻貌美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的女子,丈夫还一去不回,彻底没了依靠,最后被强奸、关押、生子,这换任何女子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并保证自己精神错乱。" 樊胜美:" 而你弟弟本身就是高智商人群,再加上其父的精神病基因,还有当初你们姐弟分离,在你弟弟弱小的心灵中他是被抛弃的,那产生自我厌弃也是有的,在加上后边被送进了孤儿院,你曾经也在孤儿院待过,什么环境你也清楚,有时候小孩并不都是天使,他们说的那些童言童语有时候才是最伤人的。" 樊胜美:" 所以,你弟弟最后封闭自己,也是多种原因造成的。" 樊胜美:" 而你自己也是高智商人员,从小不被同龄人喜欢那不是很正常吗?毕竟人家辛苦学习半天,可能都比不上你一小时的学习成果,这谁愿意成天被比的跟个弱智似的呢?" 樊胜美:" 所以,你要是怀疑,咱们就是就医,毕竟术业有专攻吗?要是真的,及早介入治疗,要是假的,你也解决掉了一桩心事。" 樊胜美:" 就算之后还是打算单身,那也没什么,咱们有颜有钱想怎么过不行?" 安迪将樊胜美的话听进去了,仔细思考过后,决定去找个医生看看,也省的自己成天怀疑自我了。 安迪:" 好,我听你的,去找个医生看看。" 樊胜美31(加更) 谭宗明这边接到安迪想要找医生看看的时候,欢喜极了,急忙将上海有名的心理专家的号替安迪挂上了。 樊胜美:" 呦,这谭大总裁够积极的啊~~" 安迪:" 朋友不都这样吗?" 樊胜美:" 我看他是居心不良,你就没对他动过心?毕竟当初听说魏渭将魏国强带到你面前,这家伙可是迅速赶过来,将魏渭揍了一顿,还将魏国强约着不知道说了啥,最后魏国强都没在找你了,这哪家朋友这么尽心为你排除后患啊?" 樊胜美:" 这不明显是对你有好感?" 樊胜美:" 说真的,你对谭宗明这么多年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安迪:" (无奈笑笑)你真想多了,老谭这么多年流连花丛,打我们认识起,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这像是喜欢我的表现吗?" 安迪:" 再说了,像老谭这种男人,我可把握不住,当朋友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但是恋人,就算了吧。" 樊胜美看安迪这退避三舍的表现,哪里不知道,安迪是对谭宗明就没动过心,反而有些恨不得离八丈远。 看来老谭这泛滥的私生活给减了不少分,甚至在安迪这直接断掉了成为男朋友的可能。 而谭宗明可能也看出安迪的心思了,所以退回了朋友的位置,这样大家都舒服。 而能放弃掉的感情,本身就没多爱,而对于恋爱高手谭宗明来说想必对自己的心思不说十分明白,也能清楚十分八九,所以,他并没有对安迪展开追求。 那看来是她这个局外人多想了,这俩最后没在一起,也不是小**的原因,本身两个人就没有这层意思,所以也不存在最后是老谭没抢过小**。 说完安迪这边,在讲一下关雎尔小朋友,之前在同学会上和林师兄联系上了,但她本人对林师兄没什么对异性的怦然心动的感觉,反而面对林师兄跟面对教导主任似的紧张,所以,最后和林师兄也没什么后来了。 没了林师兄,现在的小关被父母押着去了好几场相亲局,关雎尔小可爱是既想拒绝又没有抵抗的勇气,只能消极怠工了。 忙碌了几个月的樊胜美,将之前缺失的信息全都补全后,感慨到,这没了曲筱绡,22楼其他几美的生活,仍然多姿多彩哦~~ 而没了邱莹莹和曲筱绡的大战,她们这几个人和邱莹莹之间还是渐行渐远了,毕竟这孩子十分容易情绪化,还分不清好赖,这让她们觉得十分麻烦,本来工作上就够烦人了,她们也不想在给自己找不自在,就连一开始和邱莹莹关系十分不错的关雎尔都没经受住失恋又失业的邱莹莹同学的折磨,彻底和她疏远了。 唉,这人啊,果然还是靠缘分了。 而她樊胜美反而和安迪走的比较近,一来她对安迪这种高智商人才十分欣赏,二来安迪这个人本身人格魅力就十分强,和她相处中十分舒服,所以,自然而然,她和安迪的关系越走越近。 最近约着一起看房,是的,我们樊胜美樊大小姐也成为了有钱一族,这实现了财务自由后,就想给自己买个小窝住着。 安迪知道后,因为弟弟的原因也想换个房子,两个人商量着要不就买一起得了。 樊胜美32 两个人选来选去,最后看上了两栋相邻的别墅。装修风格两个人都很喜欢,在加上庭院大,绿化什么都很不错,周边设施也很完善。 两个不差钱的女人,喜欢了就直接全款买下了,然后按照自己的习惯,稍微改了一下布局,简单重新装修了一下,两个人就直接入住了。 而随着安迪和弟弟一起住后,小明的状态越来越好。 而安迪毕竟还要兼顾盛煊CFO一职,完成当初对老谭的承诺帮他收购红星,所以,平时安迪忙着上班的时候,将小明托付给了闲在家里的樊胜美。 自从将韶颜坊全权交给几个傀儡后,樊胜美彻底解放出来了,现在每天在家玩耍,还有大把钱财入账,可把安迪羡慕坏了。 而樊胜美是除了安迪之外,小明不会拒绝亲近和交流的人,反而十分愿意在樊胜美身边呆着。这也让安迪十分放心将小明交给樊胜美看护,而樊胜美这个十足的吃货兼时尚达人,每天都将小明打扮的帅气十足,带着他在上海各个美食店打卡。 而小明本来长相就不错,再加上有樊胜美给特意整的衣服,整个人都十分高冷帅气,每次和樊胜美站在一起,不熟悉的人纷纷投入注目礼,更是将两个人看成了小情侣,在两个人身边走过时,还时不时说一声两个人好配。 而每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小明同学的唇角都会不自觉勾起,而樊胜美同学却没把这些话当回事,毕竟眼下在她看来她只是带着弟弟出来玩罢了。 随着小明状态越来越好,平时除了不爱和人交流外,对安迪和樊胜美两个人,话也变多了,愿意和她们俩人交流,医生更是说在这样下去,小明马上就会变正常了,安迪高兴极了,樊胜美这段时间也和小明结下了深厚友谊,对于小明状态的不断变好,心中也十分高兴。 就在安迪和樊胜美搬出欢乐颂小区后,和关关和邱莹莹两个人越来越疏远了,平时联系都很少,渐渐消失在了彼此的生活中。 只是后来听说邱莹莹和应勤在一起了,这次没了曲筱绡的多嘴多舌,目前邱莹莹和应勤两个人感情还十分不错。就是不知道对于有着“处女”情结的应勤,在知道邱莹莹不是处女后会不会再次和邱莹莹分开? 想来要是在结婚前知道真相,应勤恐怕百分之九十会和邱莹莹分手。 要是结婚后知道邱莹莹不是“处女”,那就算最后没离婚,邱莹莹婚后的生活想必也不会太幸福,说不好还不如上一辈子呢,没准应勤会觉得邱莹莹骗婚,而不是原剧情中应勤在左右对之后的选择,要知道男人一旦觉得是女的骗了他,那报复起来也是十分可怕的。 但这些已经不是樊胜美要操心的了,只能说个人有个人的命运要走,毕竟这一切都是邱莹莹自己的选择。 而关雎尔最后竟然和赵启平走在了一起,那岂不是原来在剧情中是曲筱绡抢走了关雎尔的正缘? 听说小情侣两人相处的十分好,毕竟关雎尔实打实的书香门第出身,自身文化底蕴不是曲筱绡那个纨绔富二代可以比的,平时和赵启平交流也没什么障碍。 樊胜美33 每次和关雎尔交流都十分舒畅,有些观点两个人一致,但也会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最后就看谁能说服谁了? 而家教十分严格的关雎尔对赵启平来说却是哪哪都好,他对关雎尔十分欣赏,两人属于灵魂伴侣了。 而两个人家里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得知对方的家庭,也是十分看重他们的感情发展,对两个人的结合,双方父母都十分乐见其成。 而有了家人的支持,两个人之间更加甜蜜,听说已经准备结婚了。 而除了感情顺利之外,关关在事业上凭借自己的能力也成功转正了,现在人家属于是事业爱情双丰收了。 至于安迪这个女强人,最后还是被包奕凡小**拿下了,毕竟安迪在包奕凡面前笑容都变多了,而且包奕凡十分宠溺安迪,对小明这个亲弟弟也是安屋及乌。 至于包母对于安迪妈妈有精神病史这点十分有意见,而之前安迪去医院做过精密检查,检查结果人家很正常,只是智商高,因此,两个人最后一丝阻碍也没了。 这辈子安迪和包奕凡之间更加顺利和甜蜜。 而她樊胜美大美女,最后没想到被小明这个腹黑小狼狗给收入囊中,最后大家反而调侃樊胜美老牛吃嫩草,这让樊胜美有苦说不出,毕竟她这辈子的身份确实比小明年纪大,更不用说她本人沐珧去过好几个世界了,要仔细算起来都不知道比小明大多少了。 所以,对于朋友的调侃俺们樊胜美大美人只能表面上风轻云淡,背后去找小明麻烦了。 而对于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妇,我们小明同志可是十分珍惜的,简直是护妻狂魔,搞得最后安迪都吃醋了,最后被姐夫包奕凡带回家安慰去了。 (本世界结束啦) 系统:" 恭喜宿主再次完成了《欢乐颂》世界,不知宿主是否需要休息哇?" 沐珧:" 不用了,继续穿越吧,我感觉精神还好。" 系统:" 好的,那本统继续为宿主筛选合适的世界。" 沐珧:" 好滴,辛苦我们小统统了~~~" 系统:" 嘿嘿~不客气,这都是我的工作嘛~~" 系统:" 已找到下一个适配宿主的世界。" 系统:" 您马上要穿越到的世界为《甄嬛传》,您要穿越的人物是华妃-年世兰。" 沐珧:" 哇哦~~就是那个满蒙汉三旗不如华妃娘娘凤仪万千的华妃吗?" 系统:" 嗯呐,就是俺们凤仪万千的华妃凉凉。" 沐珧:" 可是美人薄命啊,我记得她可是全剧里被大胖橘骗得最惨的一个。" 沐珧:" 恋爱脑不说,拿着自己的银钱为大胖橘选小老婆,还被害得再不能生育不说,这些皇权上位者还看年世兰活在求子的阴影里,宜修背后不知如何笑话年世兰愚蠢。" 沐珧:" 最后更是连累了年氏一族,被大胖橘清算不说,最后边还被甄嬛捅破的欢宜香的秘密,年世兰彻底没了生的意识,直接撞墙惨死在宿敌面前。" 沐珧:" 最后大胖橘封了个敦肃皇贵妃,后来更是找了个替身宁贵人-叶澜依,这年世兰做鬼后不知道看没看到大胖橘的迷之操作,反正要我是年世兰,得恨不得大胖橘死上千百回才能消除心中的怨恨。" 年世兰1 沐珧:" 算了算了,不想了,这真是越想越气,我穿越节点是什么时候,这次绝不会再那么憋屈的死去。" 系统:" 这次穿越节点是年世兰刚刚被齐月宾端来的滑胎药,落下了已经成型的男胎的时候。" 沐珧:" 好,这时间点十分和我心意,这次就看我沐珧版本的年世兰如何创飞《甄嬛传》世界吧。" 等沐珧来到年世兰身体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都在痛,尤其是下身,这落下六个月的孩子,也和生产的时候疼痛差不了多少,毕竟小人都已经成型了,这从肚子里落下来也很是伤母体。 沐珧来不及处理眼前的情况,这具身体已经痛的浑身在冒冷汗了,她只能找个机会服下健体丹、修复丹、美颜丹、大力丸等一系列沐珧认为用得着的丹药,统统都塞进嘴里吃下了。 随后沐珧整个人就陷入了沉睡中,至于齐月宾这个凶手根本来不及处理。 一切都等她睡醒后再说。 而原主的陪嫁丫鬟颂芝一直守在年世兰的床前,所以,等沐珧终于消化完脑子里原主的全部记忆后,醒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颂芝。 颂芝:" 福晋,您终于醒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可要叫府医过来给您看看。" 年世兰(昭华贵妃):" 不用了,本福晋的身子自己清楚,还死不了。" 颂芝:" 福晋,您可不要说丧气话,虽然小阿哥没了,但只要我们将身子养好,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啊。" 年世兰(昭华贵妃):" 天真!你家福晋我不会再有孩子了。" 颂芝:" 怎么可能?府医也没说您伤了身子啊,您……" 年世兰(昭华贵妃):" 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在说。" 颂芝:" 是,奴婢都听福晋您的。" 年世兰(昭华贵妃):" 齐月宾那个贱人,王爷是怎么处理的。" 颂芝:" (语气轻颤)齐格格被罚了三个月禁足。" 年世兰(昭华贵妃):" 呵……一个小小的格格当众害死了堂堂明旨册封的侧福晋的孩子,最后只是被罚禁足三个月,这是本福晋这么大以来听过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儿子,这就是你的生身父亲,你的生命在你父亲眼里都不值得他一个小妾的命重要,呵……" 颂芝:" 福晋,您也不要太伤心,想来王爷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我们来日方长,害了我们的小阿哥,她怎么能继续逍遥度日呢?" 年世兰(昭华贵妃):" 去拿纸笔来,本福晋要给娘家写封信。" 颂芝:" 福晋,您才刚刚小产,现在不宜劳累啊,等过些日子身体好些了,再……" 颂芝看到年世兰不得拒绝的眼神,把后边劝慰的话,都收回去了,这福晋小产醒来后,身上越发有威严了。 颂芝急忙按照年世兰的要求,找来纸笔,搬来小炕桌,将东西都放好,让年世兰直接在床上就能写信。 而芯子已经是沐珧的年世兰可不像原主那么天真和恋爱脑,既然大胖橘这还没过河就拆桥,那他们年家还效忠这样的主子做什么,等着以后功高震主被清算吗? 于是,年世兰直接在信中将自己小产的来龙去脉,用密语讲了个一清二楚。更是将自己猜测的幕后黑手宜修、胤禛、德妃纷纷写了上去,并将宜修和胤禛这些日子时不时进宫,回来后的异常写的一清二楚,势必让年家众人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她的臆测,而是事实,只是目前她没有证据,但是胤禛对齐格格的处置就十分微妙。 年世兰2 除此之外,在信中更是严厉警告二哥不要给胤禛卖命,以后最好也不要走武将之路,因为胤禛这个人根本不是个合格的主子,心眼小就算了,还谁都忌惮,就连我们一个汉军旗侧福晋生的阿哥都忌惮,就为了那飘渺的未来生怕将来你这个当舅舅的力挺外甥而不是他这个妹夫,小心眼到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 既然这河都没过就已经拆桥了,我们年家也不必在拥护这样的皇子阿哥,以后就做个保皇党吧,从龙之功看来和我们年家无缘了,别到最后我们出钱出力的,人家却开始着手怎么清算年家,这费力不讨好的活,咱家不干。 但以后年世兰不想在王府受委屈,所以把之前在庄子上发现的牛痘防天花一事告诉爹爹,请年遐龄做好安排,等有实验结果后,呈给当今陛下,有了这个大功绩,圣上必然会龙颜大悦,说不定还会给年家个爵位什么的,这样咱家水涨船高,只要不造反,将来不管谁上位都要师恩我们年家,而年世兰在王府会更加肆意。 在牛痘证实可以防治天花后,请年遐龄到康熙面前为女儿求一批奴才,因为年世兰害怕这手里没人,以后会被一众妻妾算计,但有圣上派来的人震慑着,王府其他女人也不敢招惹年世兰。 而等这些奴才进府后,她会直接派发忠心符,以后这些人就是自己首批班底,然后再让这些人去发展宫里的势力,以后进宫了也不怕。 是的,年世兰这一世没打算让别人上位,因为年家已经捆绑在胤禛这个大胖橘身后了,其他人上位,年家也不会得好的,因为在外人看来年家属于忠实的四爷党。 而大胖橘上位后,自己位分不会低,那有自己这个高位嫔妃在,必然会惠及家里,那年家在康雍两朝都会得到很好的发展,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年羹尧不在掌权,或者在大胖橘上位后直接病退,这样才能保住年家。 而没了年羹尧这个功高震主的存在,她年世兰在宫里就基本没有任何弱点,那上一世和原主对着干的甄嬛和宜修这个让原主背锅的狠人,这辈子年世兰打算和她们好好玩玩。 有她在,甄嬛这辈子别想做到高位,而宜修的皇后之位她也不会让她坐稳的。 毕竟宜修可不是历史上孝敬宪皇后,行事小家子十足,还有害死白月光纯元的把柄,那对付起来也十分容易。 再加上对于《甄嬛传》剧情十分熟悉,这么多金手指在,她年世兰这辈子肯定是要嚣张到最后的,那何必为了厌恶胤禛,在费劲儿重新推举其他皇阿哥上位,这谁知道人家上位后不会清算年家呢?毕竟大胖橘后宫有自己这个“人质”在,都得不到信任,更何况后宫根本没有年家人的新皇呢,估计年家最后下场也未必会比原剧情里好。 毕竟这当皇帝的都有疑心病,只是多少的问题罢了。 那既然有稳妥的路线,她也没必要选一个不知前路的去走。 年世兰3(加更) 最后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后,就密封好,交给颂芝,让她尽快将信送回年府。 至于颂芝说的齐格格目前只是被禁足在她自己院子里了。 年世兰想原剧情中年世兰不管自己刚刚小产第二天,身子还十分虚弱,也要带着人送给齐月宾一大罐红花,最后齐月宾下红不止,导致身体十分虚弱,从此再也没了生育的机会。 只是红花什么时候能给人绝育了?她虽然医术没有折颜厉害,但是在普通世界也尽够用的,这红花只能让怀孕的女子滑胎,却不能让没怀孕的直接绝育啊。 那看来现在的齐月宾恐怕已经身怀有孕了吧。 呵,怪不得会那么快就被德妃说动了,这是那年世兰的孩子给自己孩子让路呗。 呵,想的倒是挺美,她会让这个贱人安全生下孩子吗?做梦比较好,梦里啥美事都有。 不是被禁足了吗?那最好能将肚子保到6个月,到时候她也给齐月宾送上一碗打胎药,而且会和她一样,光明正大的送进去。 但要是之前就被宜修给打掉了,那就是这贱人命不好呗。 但想着这贱人最是阴狠,脑子也十分够用,想来能在宜修手里护好肚子的,毕竟这府里已经有她这个小产的侧福晋了不是,短时间内宜修也不敢连续让府里女人小产,这不明着告诉外人,她这个女主子有问题吗? 至于大胖橘,呵,既然能狠心杀死亲子,那以后也别生了,反正当他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男孩被忌惮,女孩也不被喜欢,那就算了,别让人家投胎到雍亲王府受罪了。 在大胖橘知道年世兰醒来后,来宓秀苑表演关心的时候,年世兰直接在他的茶水里下来绝嗣药,以这个时代的医术根本查不出来。 而她会选择在亲手送走齐月宾的孩子后,找个替死鬼出来,让胤禛自己知道他不能生的事实。 她倒要看看这沈眉庄的孩子,怎么找皇上上户口? 至于甄嬛,这辈子有她年世兰在,她别想生活安逸,像上一辈子一样和大胖橘培养感情后在侍寝,还没有被捆成卷送去养心殿,尽显特殊。 要不最后大胖橘对人家上心了呢,一开始虽然是替身,但最后竟然对替身动了真情,就连发现甄嬛这个贱人给他戴绿帽子后,都只是解决掉允礼就完事了。 呵,果然爱与不爱十分明显。 这甄嬛从进宫开始就一直是特殊的那个,对上人人平等,对下等级分明。动不动就用她那张巧嘴和上位诡辩,对位分不如她的,大摆高位嫔妃的谱,不许下边人对她有一点的不恭敬,双标的很。 原主那句话说的很对,“贱人就是矫情”。 现在她要好好修养身体,好戏还在后边呢! 但是宜修和胤禛这两个王府主子,别想得到自己一个好脸。 看到胤禛将加了料的茶喝进去后,她就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配合不想见他,表现的十分明白。 而自知理亏的大胖橘,尽管对年世兰这么不给面子,心中不悦,但眼下还需要年家的时候,他只好当自己没看见世兰对他的不待见。 年世兰4(加更) 又在那假惺惺的表演了一番,深觉自己已经安慰的十分到位,剩下的就看年世兰自己想通了。 就以公务繁忙为由,去了前院。 年世兰(昭华贵妃):" 颂芝,将宓秀苑关了,短时间内本福晋不想看到这府里任何人,一切都等本福晋养好身子再说。" 颂芝:"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自此,年侧福晋的宓秀苑直接关了大门,谁去都不开,问就是主子要养身子,不让别人打扰,就是男主子也没能在见到年世兰。 宜修这边看大胖橘脸色不好,还小心翼翼的安慰几句,但话里话外都在说年世兰恃宠生娇,上眼药的意味十分明显。 但没想到正遇上大胖橘心情不好,马屁没拍好,却拍到了马蹄子上,被大胖橘一通训斥后,直接大步离开了正院。 在年世兰关了院门后,大胖橘就感觉不好,他怕年世兰已经知道孩子是被他这个父亲默许打掉的,得知真相后的年世兰,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他现在又见不到人,没法将自己摘出去,正烦着呢,宜修还在他耳边嘚嘚不停,话里话外都在给年世兰上眼药,把大胖橘烦的不行。 年世兰是嚣张了些,但是她宜修就是什么好人吗?这府里没了多少个孩子,这里边没点猫腻,他可不信,只是自己忙于前朝,懒得管罢了,而且以后自己还会有孩子,现在没了的,也是那些女人蠢,不能保住孩子,这样就算孩子生下来了,也没准会夭折,所以,之前小产了那么多孩子,他也没有太心疼就是了。 等自己将来登上皇位,有多少女人会上赶着给自己延续子嗣呢,王府这些折损,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着急的是,年世兰到底知道不知道滑胎真相。 是恨他才关了院门,还是只是单纯的修养身子才关了院门? 而且自己对齐月宾的处置,年世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这很不对劲儿。 毕竟以年世兰以前的行事作风看,她不会放过杀死她孩子的罪魁祸首。 而他对齐月宾没有重罚,就是知道年世兰会出手,他已经默许齐月宾杀死年世兰这胎,已经在齐月宾面前暴露了自己阴狠的一面,而齐月宾是为他顶锅的,他也不好罚太狠,因为他心虚啊。 只是年世兰要是对齐月宾动手,他也不会理,毕竟齐月宾在明面上和年世兰有着杀子之仇,那年世兰对齐月宾做什么都是人之常情,就算最后齐月宾被年世兰杀了,他都不会说什么。 只是动手的不是他就行,毕竟齐月宾活着一天,就有人知道他曾经杀死亲子的事实,而唯有死人才会彻底保住秘密。 至于宜修和德妃也知道他默许年世兰这胎生不下来,可是一开始提出这个建议的是德妃,她以后也不会拿这件事说事,毕竟谁也不无辜,至于宜修这个亲子熬滑胎药的人,都参与其中了,无辜个屁啊,大家都是一样的黑,他必然也不会觉得自己在宜修那里毁了形象,说不准这个建议就是她先跟德妃提的呢? 而唯有齐月宾是大家挑选出来的替死鬼,胤禛多少有些心虚。 年世兰5 暂时不管当王府众人得知嚣张跋扈的年侧福晋,关了院门之后的震惊和许多猜测。 年家这边收到年世兰的家书后,众人先是对信中年世兰猜测还是是被胤禛打掉的不信任,在看到后边对齐月宾的处置时的动摇,最后看到胤禛、宜修之前频频进宫以及回府后种种异样,彻底相信了自家女儿/妹妹的猜测。 顿时,书房中年家一众老小男子,心中顿时都十分不是滋味,本来听说闺女/妹妹在王府十分受宠,他们还很高兴,但谁能想到这一切不过都是虚假的繁荣,谁能想到堂堂皇子阿哥会这么忌惮他们年家,居然连世兰的孩子都不放过,这…… 年羹尧此时十分后悔让妹妹进雍亲王府,都怨他没眼光,选来选去竟然给自己选了这么个主子,还连累了妹妹不说,甚至看信上所说弄不好以后会赔上一家子的性命。 其他:" 年羹尧:爹,妹妹受了这么大委屈,难道我们要这么忍了?" 其他:" 年遐龄: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世兰难道只是你妹妹,就只你一个心疼不成?" 其他:" 年遐龄:接着往下看,看你妹妹以后有什么打算,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只要你妹妹想归家,我这个当爹的都要为她办到!" 年羹尧听自家爹这么说,终于冷静下来接着看后边的内容。 等通读完整封信后,这年家老小心中都十分激动,这妹妹信中说的牛痘要是真的,那他们年家说不准就彻底改换门庭,而妹妹在王府只要不给王爷戴绿帽子,怎么嚣张都行。 而本来有着行军打仗梦想的年羹尧,在家里有了保底功绩之后,也不想去战场上为胤禛这个虚伪小人拼杀了,毕竟这到最后要是自己封无可封,那胤禛必定更加忌惮他们年家,那说不定就真会找借口清算他们。 为了家里这一众老小,自己小小的梦想算什么,就算当不成将军,他还能走文臣之路呢,毕竟他当初也是中了进士的,走文臣之路他也能做出一番成绩。 至于说雍亲王缺少将才,那关他年羹尧什么事?不是他为了美色,得罪了一众武将世家吗?那有什么后果都自己担着呗,关他年羹尧什么事? 因此,一代将才年羹尧同志,这个妹控因为妹妹的经历和劝说,直接弃武从文,最后也成了一代权臣呢。 而年遐龄根据心中闺女的叙述,安排人去庄子上找患了天花的牛,抓紧实验,这牛痘是不是比人痘更安全。 顿时,年家一个个全都忙起来了,年羹尧也减少了去雍亲王府的次数,反而一副保皇党的做派。 胤禛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康熙是十分乐见其成,毕竟保皇党保皇党保的是他这个皇帝啊,他老人家可高兴着呢。 他老爷子还没死呢,这一个个的臭小子就惦记老子屁股底下的位置了,他老人家能高兴才有鬼了。 尤其是八爷党越来越多,就连满清世家贵族好多都站在了胤禩身后,老爷子十分忌惮。 年世兰6 而年家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副保皇党做派,自然是挠到了老皇帝的痒处。 而随着时间渐渐溜走,庄子上的研究终于出了结果,这牛痘果真比人痘安全有效,除了一些年老抵抗力特别弱的外,其他年龄层均挺了过来,而且种了牛痘后,显现出来的病症比人痘轻多了,几日就痊愈了。 拿着手里的数据,年遐龄激动不已,这改换门庭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于是,赶紧递折子,将相关数据都附了上去。 当然隐去了年世兰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也不是年家贪功,而是年世兰在信中交代了不要将她放到明面上,毕竟这个时代是封建男权社会,她要是比过一众男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康熙这边接到折子后,也是高兴不已,这要是真的,可是他的功绩啊。 毕竟他们大清对天花可是十分忌惮,死在天花之下的人数不胜数,尤其是蒙古那边,更是将天花当成大敌,基本没人能从天花中熬过来。 但有了牛痘就不一样了,从此天花再也不是不治之症了。 而他这个皇帝必定被后人铭记。 康熙急忙招来众多医术高明的太医,拿着死刑犯做实验对象,去实验实验这年遐龄折子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而经过一个月的实验,太医们给出了最终结果,牛痘可防范天花,比人痘更加有效和安全。 康熙龙颜大悦,对于给他添了这么大功绩的年家封赏十分丰厚。 首先,是年遐龄这个当家人,直接被康熙封了安定伯的爵位,允许蝉联三代不降爵继承。 其次,年世兰这个雍亲王侧福晋被赐了“昭”字作为封号,而有了封号的侧福晋位比嫡福晋,力压在众侧福晋之上。 最后,更是将整个年氏一族从汉军旗抬到了满族镶白旗,赐年佳氏。 年家从此成了京城新贵,以后儿郎和小姐们的婚嫁有了更好的选择。 年家彻底改头换面了。 应年遐龄要求,康熙选了一大批宫女太监到雍亲王府,给昭侧福晋,以后这些人就在昭侧福晋手里做事。 不管王府众人脸色多么难看,久不开门的宓秀苑,今日大门重开,欢迎这批奴才的到来,早已经养好身体的年世兰,眉如远黛,眼如星辰,发如黑墨,皮肤白质,身子婀娜,整个人气质大变样,以前的年世兰是个鲜活嚣张的美人,如今的年世兰气质更加的清冷,但容颜更胜从前,整体比以前更加有魅力。 没看大胖橘眼镜都看直了吗? 宜修更是忌惮不已,这以前的年世兰就已经十分难对付了,但还好脑子蠢笨,但现在年世兰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从前的智商全部涨回来了,人也更加的危险。 再加上家室给力,康熙还给了她人手,自己以后恐怕…… 年世兰接旨谢恩后,将康熙给的人带回宓秀苑,至于大胖橘和宜修,她一个眼神都没给。 康熙这次赏了一个嬷嬷,姓叶,之前是在乾清宫做了多年女官的。 年世兰7 四个大丫鬟,分别是玉梅、玉兰、玉竹、玉菊,各个都是被叶嬷嬷教导多年的,单拎出来都能独挡一面。 两个小太监,分别是小孟子、小邓子。这两个除了奴才应有的技能外,都有浅显的功夫在身。 年世兰对于康熙的能舍得将这么多珍惜人才送到她这里,十分高兴。 俺看来这次的牛痘十分让老爷子满意了。 年世兰(昭华贵妃):" 从今起,宓秀苑由叶嬷嬷统一管理,玉梅四人为本侧福晋身边一等宫女,至于你们两个就听康福海的,以后将宓秀苑给本侧福晋看牢了,不许放进来一只苍蝇。" 年世兰(昭华贵妃):" 对于府里其他奴才,大家也不用气短,只要不是你们先动的手,但凡遇到欺负人的直接给本福晋打回去,事后本福晋定会给你们做主。" 年世兰(昭华贵妃):" 总之,你们是我年世兰的人,就代表了本福晋的脸面,而本福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别人欺负到脸上,所以……" 其他:" 众人:是,奴才一定不给主子丢脸。" 年世兰(昭华贵妃):" 叶嬷嬷,以后还请你多带带颂芝,这丫头忠心,但脑子不是很灵活。" 其他:" 叶嬷嬷:是,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好好调教颂芝姑娘。" 年世兰(昭华贵妃):" 好了,都下去吧,颂芝。" 颂芝明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分给众人。 众人拿到赏钱都高兴不已,觉得跟年世兰有钱途。 原身对手底下人虽然苛刻,但在钱财上课从来没短过,反而大家都知道年世兰给的赏钱是最多的。 这也是在原剧情里就算后边年世兰失事了,却没有受到多少磋磨,反而沈眉庄那个大聪明将皇宫上下都得罪的不清,失事后要不是她去太后那里献殷勤求保护,不知道会被磋磨成什么样?毕竟这紫禁城不受宠的妃子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心知肚明,更比说她这个早早就得罪了一众奴才。 不找她麻烦才怪呢? 年家和年世兰得到封赏,除了他们自家高兴外,各个姻亲也都十分高兴,毕竟在古代姻亲关系可是十分牢固紧密的,这年家好了,他们也能借光不是。 还有胤禛其实也很高兴,毕竟自家侧福晋母家得势了,也代表他的势力也跟着提高了啊。 这谁不高兴啊。 但是今日看到年世兰的表现,胤禛这份高兴打了水漂。 世兰今日出来看都没看她一眼,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他现在不清楚世兰是不是知道了滑胎真相还是因为知道了齐月宾的状况,对他不满,所以才…… 他想着试探下世兰的态度,正好今日是她的好日子,晚上去宓秀苑,希望世兰只是怨他对齐月宾的处置过轻,心里不舒服,千万不要是…… 晚上 宓秀苑 年世兰(昭华贵妃):" 妾身参见王爷,王爷晚安。" 大胖橘没等年世兰行礼就连忙上前将人扶起。 胤禛(皇上):" 世兰快快起来,身体可养好了?" 年世兰快速抽回胤禛扶着地胳膊,语气冷淡。 年世兰(昭华贵妃):" 多谢王爷关心,妾身身体不劳烦王爷关心。" 胤禛(皇上):" (沉声)世兰,这话是什么意思?身为本王的妾室,本王还不能关心了不成?" 年世兰(昭华贵妃):" 这王府里妾身只不过是您众多妾室之一罢了,就连妾身生的孩子被人明目张胆的递来的一碗滑胎药打掉了,王爷您都不追究。" 年世兰8 年世兰(昭华贵妃):" 妾身这个侧福晋在王府被一个格格明目张胆的除掉了已满6个月的孩子,而您这个王府主人却只是将人禁足了事,难道堂堂雍亲王侧福晋的孩子还没有那个齐月宾来的尊贵吗?还是说她背后有倚仗,就连王爷爷忌惮不已?" 年世兰(昭华贵妃):" 要是这样的话,您为何不将她送上侧福晋的位置?要是她背后没人,那就是单纯胆子大,还是根本就是受了福晋的指使,而您为了那什么夫妻一体的颜面,所以不能处罚福晋,就连齐氏这个打手您都没有惩罚?" 胤禛(皇上):" 这又跟福晋有什么关系?" 年世兰(昭华贵妃):" 整个王府都在福晋的管辖范围,而齐氏光明正大给侧福晋送滑胎药,这么目无法纪,不就是福晋的管理有失吗?更何况妾身都打听清楚了,齐氏在来宓秀苑之前去了正院,这件事说没有福晋的参与,谁信?" 年世兰(昭华贵妃):" 乌拉那拉家真是好教养,能把除掉小妾的孩子摆在明面上,臣妾也是长见识了。" 年世兰(昭华贵妃):" 也是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嫡姐呢?就算人没了,照样能让王爷看在原配的面子上,对这个手染鲜血的庶妹宽柔以待,甚至宜修杀的是您的亲子,您也能当看不见,果然我们这些人加一起也比不上原配福晋在您心里重要。" 胤禛(皇上):" 世兰,你不要恃宠生娇,柔则不是你能攀咬的。" 年世兰(昭华贵妃):" 是是是,是妾身僭越了,是妾身不配提柔则福晋,毕竟我们家没有一个能在妹子怀孕的时候,勾引了妹夫的姐姐。" 年世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十足的对柔则的不屑。 胤禛(皇上):" (怒气上涌)年氏不敬主母,罚禁足在宓秀苑中,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出昭侧福晋。" 年世兰白眼狂翻,不愧是赘婿他爹,除了禁足也没别的手段了。 胤禛被年世兰气得不轻,直接甩袖而去。 他不知道当初和柔则不光彩吗?他知道,但谁让他就是看上了貌美的乌拉那拉家嫡女了呢,不管是为了将乌拉那拉家彻底绑到他这条船上还是为了得到美人,他都不后悔当初到御前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皇阿玛下旨赐婚。 更何况柔则是那么温柔善良,还为了给他生孩子难产而死,他不会让任何人诋毁柔则,就算是改换门庭的年世兰也不行。 其他:" 叶嬷嬷:侧福晋,您为何故意将王爷惹怒,还被罚禁足了,这往后咱们怎么在王府立足啊?" 年世兰(昭华贵妃):" 呵,就算攀附他又如何,本侧福晋不照样保不住孩子。" 年世兰(昭华贵妃):" 既然讨好男人没用,我为何还要低声下气的伺候他。" 年世兰(昭华贵妃):" 而且我年家如今今非其比,他不敢关我太长时间的。" 年世兰(昭华贵妃):" 嬷嬷,眼下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做。" 叶嬷嬷一想这位主子刚没了一个阿哥,还是被一格格明目张胆打掉了,结果这王府竟然没有一个人处置罪魁祸首,这也不怪侧福晋不想在伺候王爷,甚至一点都不想给他好脸色。 这要不是嫁进了皇子阿哥府邸,换个别人,随着年家研究出牛痘的功劳,怕是会直接和离了吧。 年世兰9(会员加更) 罢了罢了,侧福晋如今不能和离,以后还要在王府过一辈子,已经很难了,这想痛痛快快的活着,也是好的。 毕竟与其憋屈自己不如大家都别想好过。 其他:" 叶嬷嬷:是,侧福晋有何吩咐,老奴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 年世兰(昭华贵妃):" 齐氏那个贱人听说有孕了,想来如今有5个月了吧?" 其他:" 叶嬷嬷:是,齐格格如今有5个月的身孕了。" 年世兰(昭华贵妃):" 她害死了本福晋的孩子,还想自己能平安生下子嗣,做梦吧!" 年世兰(昭华贵妃):" 叶嬷嬷,等那个贱人肚子满6个月后,提醒我,到时候,咱们送她一份大理。" 其他:" 叶嬷嬷:是,老奴记下了。" 正院 宜修(皇后):" 哈哈哈哈哈哈" 宜修(皇后):" 剪秋,本福晋今天可太开心了。" 宜修(皇后):" 本来早上接到年家抬旗的圣旨,年世兰那个贱人还被圣上赐了“昭”字做封号,这有封号的侧福晋位比嫡福晋,有她在一天,就威胁本福晋一天。" 宜修(皇后):" 本来还想要怎么出手对付她呢,结果没想到晚上那个贱人直接得罪了王爷,在她这大好的日子里,直接怒气冲冲的出了宓秀苑不说,年氏那个贱人还被禁足了。" 宜修(皇后):" 这都还没等本福晋出手,她自己就快玩完了。" 剪秋:" 福晋,那年侧福晋就是没有福气,就算被圣上赐了封号又怎么样,这女人啊,得罪了一家之主,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剪秋:" 福晋,这年侧福晋已经不足为惧了。" 宜修(皇后):" 那你就想当然了,如今年家简在帝心,王爷虽然现在恼了年氏那个贱人,但不会冷多长时间的。" 宜修(皇后):" 毕竟王爷还要用年家,只怪乌拉那拉家没有得用的男儿,要不然本福晋何至于处处受掣肘。" 剪秋:" 福晋,就算年氏还能出来,那也是以后的事了,最起码现在一段时间我们不用见不着她了。" 宜修(皇后):" 也是,对了,吩咐下去不要短了宓秀苑的供给,虽然她被禁足了,但是她身边有皇上赐的人,我们不好明面上太过苛待。" 宜修(皇后):" 这要是传到皇阿玛耳朵了,恐怕会连累王爷,到时候本福晋也得被训斥。" 宜修(皇后):" 得不偿失,便宜那贱人了。" 剪秋:" 是,奴婢会吩咐下去,不让底下人短了宓秀苑的穿用,但要是底下人找些无伤大雅的毛病,这可就不是福晋您的过失了,毕竟没宠的妾身,日子可不好过,就算她是侧福晋也不能免俗。" 宜修(皇后):" 剪秋,你是越来越符合本福晋心意了。" 剪秋:" 都是福晋教导的好。" 主仆二人纷纷漏出恶毒女配的淫笑。 而齐月宾听说年世兰被禁足后,心中却很不安,她觉得是年世兰故意的,就是为了她能够减轻对年世兰的戒心。 但曾经和年世兰接触繁多,她知道年世兰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但她却迟迟没有动手,齐月宾现在是一日比一日紧张,本来宜修在知道她怀孕之后,就没少对她的院子动手,她应付宜修已经很吃力了,如今年世兰还不按常理出牌,导致她精神高度紧绷,就怕在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着了道。 年世兰10(会员加更) 如今肚子里怀的可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孩子,她深爱王爷,十分想要生下一个含有王爷血脉的孩子。 但是之前自己不得宠,好不容易在宜修怀孕的时候,自己侍寝的日子变多了。 谁能想到王爷竟然看上了侧福晋的嫡姐呢,更是不惧摊上君夺臣妻的罪名,硬是将乌拉那拉柔则娶进了门。 而嫡福晋入府后,就几乎是专宠的待遇。 自己为了能在嫡福晋手里分点汤喝,不惜去奉承那个除了脸就只会风花雪月,一点世家大族贵女该学的手段都没有的嫡福晋。 但谁能想到这嫡福晋会这么善妒呢,就算自己那么讨好她了,她依然没有把王爷让出来,反而日日把控着王爷。 好不容嫡福晋难产去了,这王府里其他女人终于能得几分宠了,但是好日子没过多久,圣上就给王爷赐了年侧福晋。 年侧福晋是那么张扬漂亮,身上有她们没有的活力,十分有将门虎女的风范,一进府就是盛宠。 她没办法,为了见到王爷,她又凭借着都是将门出身,和年世兰相交。 但是看着年世兰那么得宠,她嫉妒死了,所以,在德妃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做那个刽子手。 她知道事情败露后,年世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是为了王爷做事,有德妃和王爷撑腰,年世兰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是谁知道自从小产后,年世兰好像变了一个人,竟然没有对她动手。 这十分不正常,她觉得年世兰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机会来了,她一定会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自己。 所以,她最近是日夜防范,这种明知头上有刀子,但却不知道何时落下来的感觉十分不好。 所以,齐月宾现在整个人都十分憔悴,毕竟孕妇本来就多思,再加上齐月宾年龄不小了,好不容易怀上了,孕期反应十分严重,这就已经十分损耗精力的。 但她好要防备宜修打胎,还要预防年世兰出手,整个人都疲惫极了。 其实直到现在,齐月宾是有点后悔那么直接的对年世兰动手了,她应该在谨慎些的。 只是如今就算后悔也晚了,只能祈祷她能安稳挺过这怀孕的日子,最后能平安产下王爷的子嗣。 到时候不管是对上宜修还是年世兰,她都能底气十足。 毕竟孩子的生母,在王爷那里还是有几分颜面的,王爷爷不会让别人太过欺负了她。 而这就是齐月宾这么久还没放弃的理由。 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没有保护好这一胎,年世兰后边对付自己会更加激烈,而王爷不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年世兰是不知道齐月宾还有此等小九九。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让齐月宾活下来。 她都已经打算好了,等齐月宾这胎怀的日子和原主一样的时候,她同样会送给齐月宾一碗表面是安胎药实为打胎药,顺势在给齐月宾下能要了她的命的秘药,但不会让太医查出来半点,最后脉象显示的只会是齐月宾失子后大悲没挺过去。 年世兰11 时间就这么缓慢溜走,转眼齐月宾就已经怀了6个月的胎。 这几个月,齐月宾日日提心吊胆,尤其是当自己满了6个月身孕的时候,这种担心到达了巅峰。 她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之前年世兰为何没有对自己动手,一来她就是想自己陷入害怕恐慌,时刻提心吊胆,二来她是想等自己和她一样同样怀满6个月,同样对孩子充满期待,却直接失去的痛苦。 她是要自己将之前她经历的所有痛苦,全部都重新经历一遍。 果然,年世兰还是之前那个心狠手辣的年世兰。 就连报仇都这么让人刻骨铭心。 但齐月宾如今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等待年世兰报复的来临。 而且她觉得年世兰不光是要自己孩子的命,恐怕自己的这条小命,她也没想留下。 果然,将门虎女发起狠来必定是要见血的。 胤禛这边自从上次和年世兰不欢而散后,觉得已经将年世兰禁足一个月了,想必年世兰已经知道教训了,本打算过几天就将世兰放出来,毕竟如今年家今非昔比,世兰本人还被赐了“昭”字为封号,比嫡福晋也不差什么,也能一直将年世兰禁足下去。 可是,还没等胤禛将世兰的禁足解了呢,就听苏培盛禀告说昭侧福晋端着滑胎药,将齐格格6个月的身孕直接打掉了,就连福晋听到消息赶去,都没能阻止年世兰打胎。如今齐格格院子里叫了府医,但齐格格本来孕期就没养好,如今又被强制将胎儿打了下来,如今整个人都危在旦夕,福晋怕您见不到齐格格最后一面,所以,急忙叫人来前院请爷。 胤禛整个人都懵圈了,他听到了什么,什么叫年世兰直接去将齐格格的胎打了,如今齐格格还危在旦夕,眼瞅着要没命了…… 原来年世兰这半年多的闭门养病,他还以为世兰只是和自己怄气,但没想到人家竟然一直没忘记给孩子报仇吗? 落雨阁(齐格格住处) 胤禛(皇上):" 福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年氏不是在禁足吗?她怎么出的宓秀苑?这从宓秀苑出来到落雨阁这么长的距离,你都没听到动静吗?怎么会让世兰这么容易就将齐氏的胎给打了?你这个福晋是怎么管家的?竟然让人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将爷的孩子害了。" 宜修心里都高兴死了,她之前就一直想把齐月宾这个贱人的胎打了,凭什么她的弘晖没了,齐月宾这个贱人之前将年世兰的胎打了,还能这么好运的怀上孩子。 这种坏事做尽的人,凭什么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这段时间她频频向落雨阁出手,但齐月宾这个贱人果然心思深沉,她一直没能将孩子打掉,本来她还想着看年世兰动手呢,毕竟这俩人可是仇人,但谁让年世兰这么能忍,一直到6个月才动手。 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她怎么会在半路阻止,等年世兰成功进了落雨阁的院子后,她才珊珊来迟,等她来的时候,年世兰早就把药给齐月宾灌进去了。 看到这一幕,她开心还来不及,但眼下王爷追问,她可要控制住,不能暴露自己的好心情。 年世兰12 宜修(皇后):" 王爷,昭侧福晋本来就位同妾身这嫡福晋,虽然王爷将人禁足了,但底下的奴才也不好为难啊。" 宜修(皇后):" 这昭侧福晋想出院子,手底下人也不好硬拦着。再说了,这昭侧福晋手底下还有皇阿玛赏赐的人,这谁能不给几分薄面呢?" 宜修(皇后):" 至于妾身,一开始只是以为是昭侧福晋想去花园走走,毕竟昭侧福晋已经待在院子里好些日子了,这闷了想出来换换心情,妾身也不好阻止不是,这等妾身知道她来到落雨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胤禛(皇上):" 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胤禛本来对于齐月宾为他背了黑锅,就十分愧疚。 在他知道齐月宾有了身孕的时候,想着让她将孩子生下来,也能减少他心中的愧疚。 而且这阵子世兰也没有想对齐月宾动手的意向,谁知道…… 这得着年世兰不知道胤禛心中的想法,要不然恐怕被恶心的直接送他下去赔自己那短命的孩子。 真是不要脸极了! 屋内 胤禛看着齐月宾苍白的脸色,心中的愧疚达到了极点,这齐月宾之所以遭如此大罪,这都是为了他啊,但是他却不能对年世兰这个罪魁祸首做什么,毕竟明面上齐月宾是害死年世兰孩子的凶手,而年世兰如今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坏治其人之身罢了。 而且他之前并没有对齐月宾有过什么处罚,如今他更不好对做了同样的事的年世兰有什么处罚,要不然这不明摆着之前年世兰那胎有猫腻吗? 所以,他只能对不起齐月宾了…… 齐月宾:" 王爷,你来了……婢妾恐怕不能在陪在您身边了。" 齐月宾:" 王爷,您日后要好好保重身体,平时不要一忙就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胤禛(皇上):" 月宾,别说傻话,你会好的,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本王都要保住你的命。" 齐月宾:" (摇头)来不及了,王爷,婢妾恐怕等不到了,婢妾这一生没什么遗憾,而这次被昭侧福晋害没了孩子,也都是报应,是婢妾自己卑劣,嫉妒昭侧福晋从进府就得王爷您的宠爱,力压在我们这些老人之上,所以,在德妃娘娘找到婢妾的时候,婢妾没有多想,就直接答应了。" 齐月宾:" 但当时婢妾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要不然……王爷,你不知道婢妾有多期待能有一个和您血脉相连的孩子,可是,如今……" 齐月宾:" 可能是婢妾自己先对不起昭侧福晋的,所以,才有此报应。" 齐月宾:" 但求您看在婢妾没多少时日的份上,能不能让事情到此为止,等我死后,我和年世兰的恩怨,也一笔勾销,这样,婢妾也能一身干净的去找咱们得孩子了。" 胤禛看着齐月宾言辞恳切,心中不是滋味,艰难的点头答应。 他没想到这齐月宾爱他这么深,她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之前虽是母妃先找上她的,但是她自己也有这个心思,因为她嫉妒年世兰,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怀孕,要不然她恐怕不会答应做那件事的…… 此时,胤禛心中五味杂陈,这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年世兰13 明明就是单纯的不想世兰生下年家血脉,毕竟当初年羹尧在他和八爷之间摇摆不定,当初还投靠过八阿哥,他心存芥蒂不是人之常情吗? 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胤禛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不相信年羹尧的忠心,但却把罪算在了年世兰身上。 是,年世兰和年羹尧分不开,但胤禛因为前朝的事,连累后宅女子,属实没品,更何况那还是自己的亲儿子。 所以,跟这种人真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怪沐珧来了之后直接就给他绝嗣了。 这大胖橘跟正史上的雍正爷根本就没法比。 而随着齐月宾的离世,后院众妾室,认识到了昭侧福晋这位将门虎女,手段有多激烈,这报仇必见血,胆子更是大,一点都不怕得罪王爷。 府里众人忌惮的同时,又十分羡慕。 还是人家有个好家世啊,就算以后都没有了宠爱,人家日子照样过得潇洒。 因为这件事,年世兰的禁足也是不解而解了,因为胤禛看明白了,人家根本就没把他的命令当回事,之前老老实实待在宓秀苑,也不是因为他的命令,而是因为人家自己不想出去。 所以,也没有多此一举的说什么解除禁足了。 而年世兰从此以后,在雍亲王府成了特别的存在,无人敢惹,因为人家报仇从不过夜,更不将王爷和福晋看在眼里。 当初,德妃娘娘见王府孩子太少,又赏赐下来两位格格。 一个貌美,名叫费云烟;一个周身气质,十分有大家风范,名叫冯若昭。 本来宜修见年世兰除了齐月宾那件事外,在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唯有一件事令她不爽,那就是请安,这位是想来就来,不想来直接不来,对她更是没有什么恭敬。 她曾经委婉的和王爷提过,王爷却让她不要和年世兰计较,因为就连王爷的话,人家也不见得会听,但胤禛还真拿年世兰没什么办法,禁足人家也是想出来就出来,他都不知道皇阿玛为什么要给她赐人。 这有了皇阿玛给的人手,年世兰眼见着是有了靠山,根本不拿他这个主子爷当回事。 但是宜修却过不去,非得要和年世兰掰掰手腕。 所以,当德妃将冯若昭和费云烟赏赐下来后,宜修直接将二人安排进了宓秀苑,还美称是怕昭侧福晋太过无聊,所以,让两位新妹妹陪陪她。 宜修这么恶心自己,年世兰会忍嘛? 当然不会,现在的年世兰是谁让她不爽,那就大家都别想好过好了,反正年家有了牛痘的功劳,她底气足着呢。 所以,在奴才将两位新人带进宓秀苑的时候,年世兰都没让人家进门,直接带着叶嬷嬷和已经有很大进步的颂芝,浩浩荡荡的带着两位新人及她们各自的奴才,直接去了正院。 到了正院,也没理宜修这个主人,直接就给两位新人安排住处,完事后态度嚣张的告诉宜修,自己要是寂寞了直说就是,以后这府里新人多的是,福晋想要几个人陪都行,就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还要去自己院里逛一圈,毕竟她这个侧福晋虽然不管事,但惹急了她,这管家权也不是不能接。 年世兰14 这一通下来,直接给宜修气够呛,这下子正院是里子面子都没了,还被威胁一通。 宜修都恨不得将年世兰千刀万剐,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恨得指甲都被掰断了,血流不止,但宜修却感觉不到疼痛。 现在人家和自己这个嫡福晋地位差不多,还有牛逼的家世,但乌拉那拉家就不行了,除了嫡姐和自己两任雍亲王嫡福晋之外,就没有别的拿出手的了,家里的男子是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 所以,她不能犯错,因为美人给兜底,她忍! 但将来要是王爷能上位成功,那自己肯定被封为皇后,而皇后可是国母,到时候可不是年世兰这个贱人说羞辱就能羞辱的了。 这不敬主母和不敬国母,区别大了去了,就算年家有天大的功劳都不行。 她等着那一天,她一定会让年世兰付出代价! 事后,这两个新人就成了宜修的出气筒,直接将二人分配到了王府最偏远的院落。 费云烟和冯若昭面面相觑,这明显是嫡福晋和昭侧福晋斗法,她们这两个小鬼遭殃了。 但她们两个家世家世比不上,进府也才是小小的格格,眼下更没有宠爱,没什么底气能和这两个人对上,只能自认倒霉。 而沐珧接收了年世兰的记忆加上知道《甄嬛传》的剧情,对于这群胤禛的妻妾没有一个有好感的。 不管是敌对方,比如宜修、甄嬛、沈眉庄等人,这些人要么毒要么蠢要么虚伪;还是自己小分队的人,比如曹贵人、费云烟,这两个人前者一开始投靠原主,就是为了能安全生下温宜,但后来温宜被原主拿去争宠,曹贵人就一点一点和原主离心了,后边甚至背主。而费云烟就纯蠢了,除了长相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后来被原主拿出去顶雷了。 和曹贵人以及费云烟的恩怨,都在前世一笔勾销了。 纠结谁对谁错,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一辈子,沐珧成了年世兰,她可不打算和任何人交好,自己一个人怼天怼地就挺好,没有拖后腿的也不用别人为她买单。 至于,这两个人没了她的庇佑,日子会不会不好过? 那就是她们自己需要操心的了,她年世兰又不是圣母,需要拯救世界。 这都是给胤禛做妾的,最后怎样各凭本事呗。 反正她不会主动去害她们,但要是她们先对她动手了,她也不会客气就是了…… 但是宜修和德妃这两个杀害她儿子的凶手,这辈子别想像上一世那么风光。 至于胤禛这个虚伪的小人,眼下已经被她绝育了,暂时不打算在对他动手了,毕竟之后还要靠他成为高高在上的宫妃,来庇护家族。 后边要是他来恶心自己,自己就直接恶心回去呗,反正主打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想来,几次下来,大胖橘也不会再来恶心自己,毕竟他不会讨了好去。 至于甄嬛这个前世送走原主的人,她可不会让她好过! 她可期待甄嬛这个虚伪的贱人进宫了呢~~ 年世兰15(加更)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转眼就到了康熙六十一年。 胤禛如愿成了新皇。 这些年府里再也没有婴儿啼哭声,本来胤禛以为他夺嫡希望不大了,毕竟他子嗣是真少,除了府里养大的三阿哥,就只有一直养在圆明园的两位阿哥,弘历和弘昼。 除了这三个孩子外,他在没有其他孩子。 除了比被皇阿玛摁下去的老八外,他是他们这群阿哥里子嗣最少的。 没想到最后,老爷子还是选了他。 康熙:我也想选别人啊,这不是其他人都被老子玩废了吗?至于老十四,在政治上和老四比差远了,虽然孩子生的多,但也没有能挑大梁的啊,所以,只能便宜老四了,希望他能守好这江山吧。 而这些年一直没有生下孩子,要说是之前的女人不能生就算了,但是后来赐下来的曹琴默、吕盈风和冯若昭、费云烟等人都没能生下孩子。 胤禛也曾怀疑过是不是将这些女人都给废了,他为此还找过太医悄悄给自己和府里众人都把过脉,但也没查出来谁被下药了,反而太医都说他们都很健康,但就是没能生下孩子。 胤禛眼看大家包括自己身体都没事,但却没有一个女人能怀孕的,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之前自己打掉了世兰的孩子,现在遭报应了。 本来就十分迷信的大胖橘,在太医没有检查出身体受损后,不得不怀疑自己遭了报应。 他本来想着是不是再给世兰一个孩子,就会好了? 但是世兰自从小产后,就不肯让自己近身了,这么多年下来,他是看出来了,虽然世兰自己报了仇,但对自己之前没有处罚齐月宾,依然耿耿于怀,她恨自己这个不肯给孩子做主的阿玛。 甚至恨到不想再伺候他。 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没用。 他气恼愤怒,却无能为力。 如今终于登上高位,希望老天爷能原谅自己,他现在是天子,但是却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继承人,这等自己百年后,如何给祖宗交代? 现在的大胖橘可没想着把这江山交给弘历。 这三个仅存的皇子中,他最是厌恶弘历了,因为他是自己被老八老九算计的产物,他恨不得忘记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想着将皇位传给他? 而经历一系列繁琐的登基步骤后,胤禛成为了新皇,改国号为雍正,次年为雍正元年。 宜修本来以为这登基之后,第一封圣旨是封她为皇后的圣旨,但没想到胤禛先追封了柔则那个贱人为纯元皇后,随后才是封她为皇后的圣旨,自己居然不是元后,这简直是将她的颜面往底下踩,但这么做的是她的丈夫,她除了笑着接旨外,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本来宜修以为这已经是最大的羞辱了,但是皇上他居然拒绝让自己搬进坤宁宫,这堂堂皇后,却不能住进属于自己的宫殿,最后意兴阑珊下选择了景仁宫。 但是皇上却将年世兰那个贱人放进了承乾宫,还准许她一个人住,还封那个贱人为昭华贵妃,要知道双字贵妃位同皇贵妃! 年世兰16(加更) 皇上他究竟想做什么?这是对自己不满吗?难道是发现了自己这么多年致力于打胎的事了? 宜修是又惊又怒,还不敢和皇上据理力争,毕竟她心虚啊! 而大胖橘还真没想那么多,本来这一世的年家就已经在康熙朝就抬旗了,年世兰本人还有先帝给赐的“昭”字做封号,再加上年家优秀子弟众多,虽然年羹尧不知道怎地改武从文了,但官职仍然不低。 所以,年世兰首封为双字贵妃,在大胖橘看来,年世兰配得上。 至于为什么让年世兰住承乾宫,他还想着多弥补年世兰一点,老天爷看在他尽力弥补的份上,会不会哪天就原谅了自己?他可还等着生继承人呢? 而府里其他人位分相对来说就都比较低了,毕竟一个个基本都没孩子。 李静言,王府李侧福晋,生有三阿哥,实际意义上的长子,首封被封为齐妃,居长春宫。 冯若昭、费云烟,这次因为没有在年世兰院子里过活,在王府还是比较得宠的,尽管没能生下子嗣,但是这两个家世还可以,所以,一个被封为了敬贵人,居咸福宫东配殿,一个被封为了丽贵人,居启祥宫东配殿。 吕盈风、曹琴默、苏沐晴,前两个不得宠爱,前者被封为欣常在,居储秀宫后殿,而曹琴默长相不出众,家世又不好,还没有子嗣,首封只是被封为了曹答应,是潜邸位分最低的,居启祥宫后殿。 而苏沐晴因为和纯元长得有点相似,还能低的下身段,哄胤禛开心,所以,首封被特例封了个芳贵人,居碎玉轩。 至此,潜邸众人均封赏完毕,众人陆续搬进各自的宫殿,从此战场由潜邸转到了紫禁城。 这次因着大胖橘子嗣是真的稀少,不光太后着急,就连胤禛本人也着急,于是,在太后以子嗣稀少提出要举办选秀的时候,大胖橘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母子二人想着是新帝头回选秀,必定要大办的,寒酸了可不行,但国库又没多少银子,二人相互试探,最后一致决定让年世兰来举办这次选秀。 这天,晚上,大胖橘晃晃悠悠来到了承乾宫。 年世兰(昭华贵妃):"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皇上):" 爱妃,快快请起。" 大胖橘先是关心了下年世兰的身体,在问了下住得可还适应,有哪里需要调整的,尽管吩咐内务府去办。 后来,实在没话说,终于开口说出了今日来找年世兰的目的。 胤禛(皇上):" 爱妃啊,这朕刚刚登基,皇额娘看朕子嗣太过稀少,便提议举办选秀,朕答应了。" 胤禛(皇上):" 但是,皇后之前没有受过世家教育,恐不能担此重任,朕心仪爱妃来举办这次选秀,不知道爱妃意下如何?" 年世兰(昭华贵妃):" (翻了个白眼)皇上,这先帝孝期还没过呢,您就着急选秀之事,您是真怕八王九王抓不住您的把柄吗?" 年世兰(昭华贵妃):" 臣妾可是听说,前朝八王九王动静可不小,皇上您还有心思选秀呢?" 胤禛才反应过来,现在他还在孝期,他是怎么将这么大的事给忘记了呢? 但是眼下圣旨已下,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眼下只能找人背锅了? 胤禛:皇额娘,儿子此时需要您~~ 太后:GUN!!! 年世兰17 这件事最后还是太后一力承担下来了,谁让确实是她先跟皇上提的呢。 太后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糊涂的忘记了先帝孝期这个事了? 总之,谨慎了一辈子的德妃,属实没想到当了太后第一件就办了糊涂事。 这宫里宫外的流言,气得德妃直接闭宫养病了。 年世兰得知所有责任全部被太后背上的时候,不屑的嗤笑出声,这大胖橘也就这点能力了。 一有什么事就推别人出来,就算是亲额娘也没有自己的皇位重要。 但是前朝后宫谁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大胖橘也就骗骗自己得了,而朝臣们看在皇帝面子上,不敢继续和他掰扯罢了。 也就是大胖橘上位后,直接将八爷党关押的关押,守皇陵的守皇陵,要不然除了上位不正的传言后,恐怕新帝不孝的名声传的会更远。 而就算是大胖橘将太后退出来了,也被八爷党的残余势力,将新帝不孝的罪名传遍了京城。 所以,本来大胖橘就因为柔则得罪了一系列武将,再加上这孝期选秀的名声,让世家大族纷纷给自家闺女递了免选折子,以免拖累了自家名声。 本来他们这些贵族,当初就没看上胤禛,也就是后期老爷子将其他阿哥玩废了,最后,只能选四阿哥了。 但谁知道这位一上位,就被八爷党参上位不正,结果这位直接将八爷九爷关进了宗人府不说,就连十四阿哥也被撵去守皇陵了。 而这一系列举措,在这些大族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所以,他们更不会送闺女进新帝的后宫。 至于家里会不会受影响?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嘛,他们就不怕新帝抓他们小辫子吗? 这些大族们表示,他们血厚着呢,只是雍正朝不被重用而已,他们还能苟,影响不了地位。 而富察家就像吃屎了一样难看了。 当初站到了八爷党,就已经被康熙训斥,不得重用了。 但是谁能想到最后是四爷登基呢? 当初他们可是狠狠得罪了这位,而这位就连自己亲弟弟都被处置去守皇陵了,他们家里还能讨得了好? 所以,本来和新帝有了默契,这次选秀家里会送进宫里一位姑奶奶,这也算是在新帝面前示好,以表达富察家终于新皇的决心。 但谁知道这孝期选秀闹这么大? 而新帝操作这么骚,竟然将太后拉出来挡灾? 这……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这当朝太后名声有损,新帝脸上就好看了? 他们也没想到这四爷登基后,怎么像突然降智了呢? 如今,富察家也不好反悔,要不然被新帝记恨上,不知道会怎么收拾他们呢? 富察仪欣家正厅 其他:" 富察老爷:仪欣,这孝期选秀闹这么大,想必你也听说了,但咱们家已经和新帝有了默契,委实不好后悔,而适龄的女子中只有你一个,所以,这次族里决定送你进宫。" 其他:" 富察老爷:但是,阿玛知道你心思单纯,根本斗不过宫里众位娘娘。" 其他:" 富察老爷:但你别担心,你进宫后只管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不必参与嫔妃之间的争斗,你进宫首先是保住命,至于恩宠不恩宠的,咱们富察家不在乎,咱家可不是乌拉那拉家那一群只会靠女子上位的窝囊废,家里有男儿去赚取功名。" 年世兰18 其他:" 富察老爷:而之所以送你进宫,只是为了向皇帝表忠心罢了,谁让当初富察家站错了对呢,如今为了不耽误家族发展,所以,委屈我姑娘了。" 其他:" 富察老爷:但是,闺女你记住,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要是宫里有找你麻烦的,你尽管给阿玛来信,家里会给你报复回去的。" 其他:" 富察老爷:我们富察家虽然现在式微,但也不是那群汉军旗能招惹的起的。" 其他:" 富察老爷:阿玛都打听过了,有底蕴的满族大姓除了你,没人进宫,所以,仪欣你暂且安心,只要你不作出给皇帝戴绿帽子或者伤害皇嗣之事,富察家都能保住你。" 富察仪欣:" 阿玛,仪欣记住了,进宫后,仪欣会老实待着,不惹麻烦的。" 其他:" 富察老爷:福晋,给仪欣带进宫里的丫头,你要好好安排。" 其他:" 富察夫人:好,妾身明白。" 选秀如期举行,这次入选的还是那一帮人。 首先,满军旗,富察仪欣,封贵人,无封号,特赐居延禧宫正殿。 方淳意,封常在,无封号,居碎玉轩东配殿。 其次,蒙军旗,博尔济吉特氏,封贵人,无封号,居钟粹宫。 最后,汉军旗,沈眉庄,封惠贵人,居咸福宫西配殿。 这次,因为年羹尧没有从军,实在没人可用的大胖橘,只能重用起了沈家,所以,沈家女儿进宫,大胖橘十分给面子的赐了“惠”字做封号。 甄嬛,封菀常在,居碎玉轩。 皇后特意将甄嬛送进了碎玉轩,和同是纯元手办的芳贵人住一起。 这次,宜修可没用年世兰改宫殿,直接将甄嬛安排进了碎玉轩。 想来对甄嬛殿选时的表现和大胖橘的反应,十分让宜修忌惮了。 宫里本来就有一个年世兰,她可不想在出一个宠妃。 夏冬春,封常在,无封号,居延禧宫东配殿。 安陵容,封答应,无封号,居延禧宫后殿。 雍正帝首次选秀入选秀女,就是这些了。 经过一个月的礼仪培训,秀女们陆陆续续都进宫了。 而知道剧情的年世兰,可没忘记甄嬛在府中大言不惭的说她是以色侍人,能得几十好?而芳若那个歪屁股的,根本没训斥甄嬛,反而因为那张脸,一个劲儿的将宫里的八卦说给甄嬛主仆听,买股意味明显。 年世兰可不会放过甄嬛这个 仇人,所以,早早就派人将甄嬛查了个底朝天,就等着哪天不爽就爆个料,让甄嬛无登高位的可能,这辈子就在低位分待着吧。 她想看这虚伪至极的甄嬛,将来有一天还要给安陵容请安时的表情,想来一定精彩极了。 她可是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三天后,今日是新嫔妃去给皇后请安的日子。 一众嫔妃都到齐后,宜修看年世兰的位置还空着,心中十分不悦,但现在的年世兰刀枪不入,脾气更是比之前还大,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但她没想到第一天请安,她都能不来?简直是嚣张至极。 等了好一会儿,年世兰还没来,宜修的脸色是越发难看,景仁宫的气氛窒息极了,底下一众嫔妃大气都不管喘。 最后,剪秋看也不能一直这么晾着啊,于是,轻轻推了皇后一下。 年世兰19 宜修接收到剪秋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 宜修(皇后):" 剪秋,你去让新人进来吧。" 剪秋:" 是。" 随着宜修的声音落下,殿内的氛围一松,众嫔妃纷纷轻舒一口气,刚刚都要吓死了,这昭华贵妃就是胆子大哈,这头一次新人觐见,就敢不来,真是一点都不给皇后面子,眼看皇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们都要担心死了,生怕皇后将怒气发在她们身上,而她们也只能受着,谁让她们都没有贵妃的底气呢? 尽管大家想的多,但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在回神后,剪秋已经带着众位新人进来了。 其他:" 众人:臣妾/婢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就在这时,殿外想起了通报声,“昭华贵妃娘娘到。” 只见年世兰身着一袭绣着大片芍药花的旗装,整身打扮和其本人气质十分想象,给人一种张扬鲜活肆意之感,就像年世兰本人风格一样。 其他:" 众嫔妃:参见昭华贵妃娘娘,娘娘万安。" 年世兰十分敷衍的给宜修行了个礼。 年世兰(昭华贵妃):"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没等宜修叫起,年世兰自己就直接起身,做到了自己座位上。 年世兰(昭华贵妃):" 你们也都起来吧。" 其他:" 众嫔妃:谢贵妃娘娘。" 宜修脸色十分不好看,但一想到这么多年都没在年世兰手里讨到好,她也不想第一次请安就在新人面前丢脸,于是,深吸一口气,转变表情,语气温和。 宜修(皇后):" 昭华贵妃,还没见过新人吧,你们赶快过来和贵妃娘娘见礼。" 而皇后的前后表现,让一众新人心思各异,她们没想到这昭华贵妃比传言中还要嚣张,竟然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 看来以后她们要小心点了,万一惹了昭华娘娘不喜就不好了。 其他:" 众新人:臣妾/婢妾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吉祥。" 年世兰(昭华贵妃):" 起来吧。" 年世兰(昭华贵妃):" 这前面两位可是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 沈眉庄和甄嬛两人赶紧出列,回应道: 沈眉庄:" 妾身是咸福宫惠贵人沈氏,见过贵妃娘娘。" 甄嬛:" 臣妾碎玉轩菀常在甄氏,参见贵妃娘娘。" 年世兰(昭华贵妃):" 哦?这什么时候大清的规矩改了,这汉军旗一个小小常在竟然敢站到满蒙出身的贵人前边,怎么,这是觉得自己是新人中唯二有封号的新人,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年世兰(昭华贵妃):" 可惜啊,这出身不好,在心高气傲也没用,不过是丢人现眼,更衬得自己清高野心大罢了。" 甄嬛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她不知道自己不能站到第一排啊,当初芳若姑姑也没说啊? 甄嬛:" 贵妃娘娘,臣妾初初进宫,宫规还不太熟悉,一时疏忽,请贵妃娘娘责罚。" 沈眉庄:" 想来菀常在也是无心之失,还请贵妃娘娘不要跟她计较。" 而年世兰却像没听到一样,直接将两人晾在了一边。 众人听年世兰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这菀常在就算有封号也不能站到满蒙贵人前边啊,毕竟人家出身和位分都比她高,她是哪里来的勇气,敢直接站到第一排的? 年世兰20 李静言(齐妃):" 这菀常在有这一张漂亮的小脸,是觉得自己一定会得宠,所以,不将满蒙贵人放在眼里吗?" 李静言(齐妃):" 皇后娘娘,你可要好好教训一下菀常在,这也不知道谁教导的菀常在,这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年世兰(昭华贵妃):" 没想到齐妃也有如此深明大义的一天,但是你请皇后娘娘教训菀常在,恐怕找错了人?" 年世兰(昭华贵妃):" 毕竟人家菀常在长了一张好脸,皇后娘娘怕是不忍心教训得吧。" 年世兰(昭华贵妃):" 毕竟这位菀常在选秀不光装作没听见叫她名字,还要劳烦太监又重复一遍,才装作回过神来,又是当众念淫词艳曲,你知道人家是怎么介绍自己的吗?" 欣常在这个谁都要叭叭两句的主,好奇心自是十分重的。 吕盈风(欣常在):" 贵妃娘娘,这菀常在是如何介绍自己的啊?" 年世兰(昭华贵妃):" 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年世兰(昭华贵妃):" 呵,本宫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字在诗句里是念“xuan”吧,而且这句话出自楚王好细腰,怎么,菀常在以为自己长了那样一张脸,就可以当众嘲讽皇上不成?" 甄嬛脸都吓白了,直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甄嬛:" (语气颤抖)都是臣妾学艺不精,都没弄懂诗句含义,就显摆,都是臣妾自不量力,但就算再给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嘲讽皇上啊,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沈眉庄作为甄嬛好姐妹,当然要为姐妹出头啊。 沈眉庄:" 是啊,皇后娘娘,想来是嬛儿诗词不扎实,才造成了如此大的误会,但她属实是无心之失啊,还请皇后娘娘还嬛儿清白!" 年世兰(昭华贵妃):" 诗词不通?你不是自愈女中诸葛吗?怎么诗词不通呢?恐怕是为自己找的借口吧,毕竟你不是还说本宫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吗?" 年世兰(昭华贵妃):" 你的婢女和你一样没规没矩,当众嘲讽皇后是庶出,语气充满了不屑,也不知道一个奴才,哪里来的自信敢议论当朝国母,想必你们甄家有盖世功劳了,要不然怎么能将奴才都养得如此心高气傲?" 富察贵人也忍不住要踩一脚,毕竟人家进宫可没惹过甄嬛,但是这个贱人却直接踩她脸面,那就不要怪她落井下石了。 富察仪欣:" 贵妃娘娘说笑了,咱们可没听说过甄家出过什么功劳?想必是言传身家,这甄大人在家里恐怕日常举止没将皇后放在眼里,可能他对自己女儿十分自信吧。" 年世兰(昭华贵妃):" 有道理,谁让人家长了张好脸,甄远道想必十分肯定皇上会盛宠甄嬛了,而这恐怕是他们一家子都十分自信的事,要不然这小小奴婢怎敢嘲讽当朝国母呢?" 皇后从年世兰一开始找到甄嬛站位的毛病后,脸色就十分不好看,如今听到小小奴婢就敢讽刺她的出身,自然忍不下这口气的,脸色黑的都能滴出墨来。 甄嬛却在年世兰说出她当初在家里学规矩时说的话后,才明白今日贵妃为何会如此针对自己?这都是自己当初惹下的祸啊,在听到贵妃将浣碧说的话捅出来后,她深觉完了,甄家怕是要不好…… 年世兰21(加更) 甄嬛:" 皇后娘娘明察,都是臣妾和手底下奴才口无遮拦,家父从未有僭越之举啊,还请娘娘放过家父,家父为官多年,忠心耿耿,从未有其他大不敬的想法啊?" 沈眉庄这个大聪明,在听说了浣碧说的话后,也蹙紧眉头,她没想到浣碧那丫头如此口无遮拦,这…… 宜修(皇后):" 够了,给本宫闭嘴!" 宜修(皇后):" 今日之事,本宫会如实禀告皇上,至于皇上会有什么惩罚,那就看你运气了。" 甄嬛还想求情,但是宜修已经没心情搭理她了。 本来甄嬛那张脸就让她恨得不行,如今更是听说她手底下的奴才对她不敬,新仇旧恨加一起,她现在都恨不得撕了甄嬛。 宜修(皇后):" 今日请安,就到这里,都散了吧。" 年世兰嗤笑一声,眼神在宜修和甄嬛身上来回扫射,最后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玩味一笑,离开了景仁宫。 而众嫔妃将年世兰的神色看在眼里,本来她们以为贵妃一直拿甄嬛的脸说事,单纯是因为甄嬛那张清丽的小脸,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止如此,这甄嬛的长相怕是有什么说法? 众嫔妃猜测万分,有渠道的纷纷给家里传信,好好查一下甄嬛这个人。 而宜修在听到年世兰屡次提到甄嬛的长相时候,就已经确定年世兰知道甄嬛神似她嫡姐。 可是年世兰进府的时候,嫡姐早就过世, 她是如何得知甄嬛长得像柔则的呢? 本来她还想用甄嬛将年世兰废掉,虽然不知道年羹尧因为什么原因不在从武了,皇上对年家不在忌惮,但是这些年因为柔则的原因,导致皇上没有趁手的武将可用,她怕最后皇上还是会启用年羹尧,到那时候年世兰将更加不好对付。 但是她算计了那么多,却唯独没想过年世兰会知道甄嬛像柔则,这样一来,后边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按照自己想的那么走。 而今日年世兰将甄嬛扒个底掉,直接在皇上没宠幸之前,就暴露了真面目,以她对皇上的了解,这甄嬛怕是没什么以后了,就算不死,在皇上哪里恐怕也没什么分量。 那就不足以撼动年世兰,那她还得重新找机会废掉年世兰。 可自从年世兰小产后,这贱人就风格大变,脑子也重新长回来了,身边还有先帝赐的奴才,防范可谓十分严密,十分不好下手,越想越愁,再加上浣碧那个贱婢当众议论她的出身,将她这个当朝皇后颜面使劲往下踩,宜修被气得头疼不已。 而请安时候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御前。 大胖橘脸色十分难看,他当初有多欣喜找到一个和柔则有七八分相似之人,现在就有多愤怒。 他当时怎么就只顾着高兴,而忘记了甄氏当众说淫词艳曲呢?他还夸赞了对方,大胖橘恨不得回去扇醒昏头的自己。 这甄嬛野心也太大了,竟然敢对高位不敬,讽刺人家靠脸,难道她自己不知道自己也是靠脸吗?没有那张脸,朕怎么会给她封号? 她那个婢女更加不知所谓,就算他对宜修没有多少感情,但他对宜修成为继室也没什么意见,这么多年宜修将王府管理的很好,他对宜修也是很尊敬和信任的。 年世兰22(加更) 但自己的皇后,竟然被一个婢女看不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身为庶女的皇后不值得一个奴才的尊敬,那朕这个庶出皇帝,是不是也德不配位啊? 甄嬛竟然没处罚这个以下犯上的奴婢就算了,还敢将其带进宫来? 是不是她心里对皇宫对皇族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啊? 要不然怎么敢堂而皇之的站在队伍第一排? 这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其他新人了?女中诸葛,他看也不过言过其实。 随后下旨,将那个不敬皇后的贱婢直接杖杀,让其他奴才都去观刑,让大家好好看看不敬主子会有什么下场。 至于甄嬛,直接剥夺封号,将为答应。 追责甄远道,并官降一级;斥责甄母,教女不严。 至于被冒犯的皇后、贵妃、和两位新人,大胖橘也有所表示。 首先,给富察贵人赐了“宁”字做封号,是不是有让人家息事宁人的意思,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清楚,反正就猜呗。 博尔济吉特贵人赐封号“吉”。 至于年世兰已经是双字贵妃了,也不好在皇后尚在的情况下,封皇贵妃,鉴于这次选秀一切事宜都是皇后全权处理,而甄嬛规矩如此之差,更是在教导嬷嬷在场的情况下,讽刺高位,还没有遭到处罚,这是皇后的疏落。 所以,大胖橘直接将皇后的权柄一分为二,让年世兰掌一部分宫权。 这可把皇后气坏了,她都被一奴才讽刺到头上了,皇上却还把她手里的权力非给了一半给年世兰那个贱人。 不就是被嘲讽以色侍人吗?皇上要不要如此偏心? 宜修直接被这前后的事情气得头风发作,还不敢让剪秋叫太医,这皇上刚刚下旨,她后脚就叫太医,这不明显对皇上处置不满吗? 虽然这是事实,但宜修没有胆子让皇上知道自己的不满,所以,只能让剪秋按照之前太医留下的方子煎药,暂时压制住疼痛。 晚上 承乾宫 胤禛(皇上):" 爱妃今日受委屈了,只是爱妃对于甄嬛的长相有所了解?"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甄嬛长得像柔则的吗?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 年世兰(昭华贵妃):" 皇上当初为了迎娶乌拉那拉家嫡小姐进府,不惜跪在乾清宫门口跪求先皇赐婚,这件事当初闹得那般大,凡是在朝为官的有哪家不知道的吗?" 年世兰(昭华贵妃):" 再加上后边您成功娶到了费扬古的嫡出小姐,这雍郡王福晋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的宴会也是参加了的。" 年世兰(昭华贵妃):" 那这长相也不是绝密,那有心思的家族当然就知道了。" 年世兰(昭华贵妃):" 而您二人鹣鲽情深,可是被宣扬的人尽皆知。" 年世兰(昭华贵妃):" 而选秀之时,甄嬛当众说淫词艳曲,您的反应却十分出乎意料。" 年世兰(昭华贵妃):" 这不就让臣妾起了好奇之心吗?" 年世兰(昭华贵妃):" 所以,臣妾找人进了甄府,得知了甄嬛的大言不惭,也知道了她长得神似纯元皇后,那就也知道了皇上为何会对她另眼相待。" 年世兰(昭华贵妃):" 只是皇上,您怎么就确定这甄嬛是意外出现的,而不是惊心培养的呢?" 年世兰23(会员加更) 胤禛(皇上):" 世兰,为何有如此想法?" 年世兰(昭华贵妃):" 皇上,还是好好查查甄家吧,当初臣妾的人,可是发现了有趣的事呢?" 年世兰(昭华贵妃):" 臣妾就不多此一举了,还是您自己查清楚比较好。" 胤禛看年世兰真心不想再说,便也没在为难。 翌日,大胖橘回到养心殿后,就派人去查甄远道了。 他倒要看看这小小甄府到底隐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而因着当初请安的事,这次大胖橘没有先让沈眉庄侍寝,而是按照先满蒙后汉的顺序,在按照位分,依次安排新人侍寝。 这日,派去甄府的人回来了,带来了令大胖橘震惊的消息。 愿来这甄嬛还不是最像柔则的,她小妹甄玉娆更是像了九成。 而能生出来如此像柔则的女儿,甄远道皇上是见过的,和柔则没有丝毫相似之处,那出现问题的只能是甄母了。 答案也确实是甄母,这位甄云氏简直是和柔则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甄云氏的年龄和柔则一般无二,这…… 但甄远道当年官职不高,他不可能有机会见过柔则,但是看他对甄嬛的培养,他可是知道自己闺女容貌像纯元皇后的。 这甄远道从小就拿甄嬛当纯元的替身培养,不仅给甄嬛请了纯元当初的教养嬷嬷,还给甄嬛读纯元的诗句,可能是他也怕将来甄嬛和纯元要是一模一样,会遭来怀疑,所以他并没有让甄嬛和纯元一模一样,只是像了个四五成,这样再加上甄嬛的脸,对皇上肯定会有十足的吸引力。 而甄远道还让甄嬛熟读四书五经,这野心恐怕不只是想让甄嬛当宠妃啊,这还要培养甄嬛参政啊…… 大胖橘都气笑了,如今都才只是五品官的甄远道,怎么就自信自己可以培养出一位女政治家呢? 他自己在政事上都没什么建树,这不知是自信过了头,还是趁机表达对自己“怀才不遇”的不满? 呵,真是井底之蛙,也就只能看到头顶那一小片天空,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甄远道这是明显预谋已久,更是娶了和柔则一模一样的夫人,简直是大逆不道,不敬皇家。 大胖橘震怒,甄家直接达成宁古塔成就,这辈子算是没有回来的希望了。 至于甄嬛,大胖橘没有在惩罚,他倒要看看这位“女中诸葛”要如何破局? 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至于安陵容,早在当初请安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远离甄嬛了,她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甄嬛,内里是被这些娘娘如此看不起的。 而事后经过皇上的处置,她也知道了昭华贵妃并没有撒谎,只因当初甄嬛出言不逊就诬陷她。 当初昭华贵妃说的都是真的,这甄家明显是做了什么让皇上震怒的事? 而她还不如原来的甄嬛的,她也不得爹爹喜欢,她如今成了宫妃就能庇护娘亲一日,她当然不能让自己被甄嬛连累了。 所以,从请安结束后,安陵容就龟缩在延禧宫后殿,不出来招惹是非。 沈眉庄侍寝后,因为如今大胖橘重用沈父,再加上沈眉庄面上还是很能唬人的。 所以,这次大胖橘依然还是连着宠了三天之后,还是赐了沈眉庄协理六宫之权。 年世兰24(会员加更) 但却不是因为忌惮年世兰,所以才要拉着沈眉庄出来,和年世兰打擂台了。 如今年世兰虽然被分了一半宫权,但是她只领了一些不重要的部分。 如今的年世兰根本看不上大胖橘,更不可能辛苦为他打理后宫。 而是经历过这阵子宜修成为皇后的表现,让大胖橘十分失望。 首先,第一次选秀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新人宫规礼仪都很差,头回觐见还能出现常在站在贵人前边的事? 这些日子,他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让满蒙相信,他没有打压他们的意思。 这就让大胖橘觉得皇后不得重用了。 而宜修成了皇后之后,在外门妇们递了帖子,想要进宫拜访,她却将帖子都给退了,简直是毫无皇后作为。 本来他之前分给了世兰一半宫权,就是想着年世兰能撑起这一摊子,毕竟双字贵妃位比皇贵妃啊。 但谁知道,这世兰最后只领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美其名曰不能越俎代庖。 他总不能直说让她代皇后面见外门妇吧。 所以,作为新人的沈眉庄就入了大胖橘的眼,这沈眉庄出自孔孟之乡,想来是受过大妇培养的,想来能力应该是有的。 所以,大胖橘将沈眉庄提上来了。 而这一消息,可把宜修气得不轻,这昭华贵妃就算了,毕竟人家家世在那里,可这小小汉军旗出身的沈眉庄是怎么回事?竟然也敢沾染宫权?谁给她的胆子。 接下来,宜修就像原来的年世兰一样,将沈眉庄叫进景仁宫,以教导之名,行磋磨之事。 让宫里看了好大的笑话。 而沈眉庄当初面对只是华妃的年世兰都没别的招,只一味的忍着。 现在面对刁难她的是皇后,她就更只能忍了。 这日,沈眉庄趁着好不容易有一日的清闲功夫,就赶紧来碎玉轩看望好姐妹甄嬛了。 如今,甄嬛身边除了流朱,就只剩下崔槿汐和小允子了。 而这一辈子,由于芳贵人没有怀孕,自然也没有因为小产而攀咬年世兰,而遭了皇上厌弃,从而被打入冷宫。 人家现在可是好好活着呢,还是从潜邸出来的,之前还十分得宠,就连现在皇上也没忘了人家,所以,崔槿汐可不是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她为了到甄嬛身边,可是放弃了掌事宫女的机会,求苏培盛将她放到甄嬛这里。 但苏培盛作为皇上身边第一人,皇上最近的行事可都看在眼里,他可是知道这甄嬛可没什么好前程了。 之前在甄嬛被降位的时候,他找过崔槿汐要不要趁机撤走,但也不知道崔槿汐在想啥,人家还是选择跟着甄嬛,拒绝了苏培盛的好意。 苏培盛看她这么坚持,也就没在做什么,反而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他现在是御前总管,非常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去背叛主子,而且崔槿汐效忠的还是根本没什么前途的,他更不会因为这一眼看到头的人,去丢了自己大好前程。 所以,在那之后苏培盛也远着崔槿汐了。 而没了苏培盛私底下的关照,现在被降位的甄嬛日子可不好过。 年世兰25(鲜花加更) 本来因为那张脸,就已经不得芳贵人喜欢了,之前只是语言上讽刺几句,现在被降位成了没封号的答应,芳贵人直接克扣了甄嬛的份例,甄嬛这几天过得日子简直是这些年了最苦的日子。 要不是有崔槿汐和流朱在旁边劝着,她要忍过这段时间,以期以后,那父母和妹妹还等着她救呢~ 至于被杖毙的浣碧,甄嬛除了一开始有一丝不忍外,就是怨恨了,谁让浣碧如此口无遮拦,虽然她其实是自己庶妹,但是一个外室子,还被父亲当成了奴婢养大,那她面上就是自己的奴婢。但是她却心高气傲,将自己放在了甄家二小姐的位置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最后也因此赔上了自己的命,也是她咎由自取。 还好娘娘们不知道浣碧的真实身份,要不然甄家上下恐怕连命都要没了。 眼下自己遭了昭华贵妃的记恨,也怪自己当初以为在家里很安全,所以,说话上便没有注意。 但自己都已经被降位了,竟然还是连累了家里,她现在心里彻底恨上了年世兰,她觉得年世兰得理不饶人,非要将她们甄家搞倒才算完。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昭华贵妃付出代价!! 沈眉庄:" 嬛儿,你这些日子还好吗?" 甄嬛低头,眼中闪过异色,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含着热泪,要掉不掉的,看着可怜极了。 顿时,就让沈眉庄心疼极了。 沈眉庄:" 好嬛儿,别哭,有什么委屈和我说说,就算我不行,还有我家里呢。" 甄嬛:" 眉姐姐,我没想到当初的口无遮拦给家里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我真是有口无心的啊,可是没想到,昭华贵妃如此不饶人。" 甄嬛:" 父亲母亲年龄那么大了,玉娆也还小,他们哪里受得了宁古塔那苦寒之地啊,嬛儿怕,嬛儿怕要不了多久就收到父亲母亲不幸的消息,这要是只留玉娆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眼泪就一串一串不停地落下。 这可把沈眉庄心疼的不行,一边拿着手绢轻柔的替甄嬛擦眼泪,一边安慰。 沈眉庄:" 嬛儿,别哭,还有眉姐姐呢。" 沈眉庄:" 我这回去就给家里传信,让他们照顾着甄伯父他们,一定会让他们平平安安的。" 沈眉庄:" 嬛儿,你要振作起来啊,以你的才情和容貌,将来一定能得宠的。" 沈眉庄:" 这些高位嫔妃一个个手段不凡,她们可是见不得我们得宠的。" 沈眉庄:" 一开始我本以为皇后娘娘是个好的,结果……" 沈眉庄:" 呵,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沈眉庄:" 嬛儿,你要快点振作起来,到时候我们二人联手,才能在这宫里有一席之地。" 甄嬛听到这儿,看来眉姐姐这些日子在皇后娘娘那里也没有得好啊。 也是,眉姐姐敢以贵人位分插手宫权,可不得遭了皇后的眼嘛。 但自己眼下还不能出去,现在自己正被大家关注的时候,她父母已经被连累了,后边自己每一步都要仔细斟酌,不能在将自己陷入险境了。 她现在没有底气和其他人抗衡。 年世兰26(鲜花加更) 那就只能辛苦眉姐姐在前边顶着点了,不过,眉姐姐你放心,等将来妹妹登上高位,不会忘记你现在的恩情的。 心里想好了,但面上不漏分豪,可怜兮兮的说道。 甄嬛:" 眉姐姐,嬛儿也想尽快帮你,可是……" 甄嬛:" 可是眼下妹妹上得罪了昭华贵妃,下还有同出一宫的芳贵人虎视眈眈,就算妹妹有天大的本事,短时间内,恐怕也……" 甄嬛:" 更何况,皇上哪里恐怕对妹妹的印象也……" 沈眉庄一想,这嬛儿比自己处境还要差。 这……唉,她们姐妹怎么这么苦啊…… 说到姐妹,沈眉庄想起一个人,对啊,她们不是只有彼此,还有…… 沈眉庄:" 嬛儿,近些日子姐姐一直忙着跟皇后娘娘学习宫规,都没怎么去陵容那里。" 沈眉庄:" 她可有和你联系吗?" 甄嬛脸色一变。 甄嬛:" 眉姐姐,陵容已经多日不曾找妹妹了,恐怕是选择了明哲保身,也是,谁让妹妹刚进宫就犯了这么大的过错呢。" 甄嬛:" 陵容选择疏远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沈眉庄:" 这……她……她怎可如此?" 沈眉庄:" 这不是白眼狼吗?当初选秀要不是你帮了她,她选不选得上还说不准呢?更比说当初因为她,你可是对上了夏常在。" 沈眉庄:" 后来得知她住在客栈,还将她接到了甄府,让她不至于在教导嬷嬷面前丢脸,你对她有如此大恩,可她却……" 甄嬛:" 想必陵容是有什么苦衷吧,毕竟她家世……不想承担风险也是情有可原,眉姐姐,不要太过生气。" 沈眉庄:" 可这也不是她弃你而去的理由啊,你对她说句不好听的,可是有再造之恩的啊。" 沈眉庄:" 但是她却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明哲保身,这简直就是白眼狼。" 甄嬛:" 或许,当初我不该做那么多的。" 沈眉庄还要说什么,就被采月的声音给打断了。 其他:" 采月:小主,皇后娘娘派人来让您去一趟景仁宫。" 甄嬛:" 眉姐姐,这皇后有请,不好耽搁,你快去吧。" 沈眉庄:" 嬛儿,我这就回了,你要保重自己啊。" 甄嬛:" 放心吧,眉姐姐,嬛儿都懂的。" 沈眉庄见此,才放心离开。 甄嬛:" 槿汐,当初在景仁宫觐见的时候,昭华贵妃屡次说本小主长了张好脸,可是有什么寓意?" 崔槿汐脸上十分犹豫,不知现在要不要告诉甄嬛真相。 甄嬛是谁啊?崔槿汐脸上的表情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甄嬛:" 你直说吧,本小主都到了这份境地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吗?" 眼看崔槿汐还在犹豫,甄嬛加码道: 甄嬛:" 你现在不告诉我,难道要等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后,看我笑话吗?" 甄嬛:" 当初昭华贵妃屡次提到此事,但凡有一丝敏锐的,恐怕事后都会去查的,你还瞒什么?" 崔槿汐一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如今在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于是,将甄嬛长得像纯元皇后,告诉了她。 甄嬛:"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甄嬛:" 原来如此吗?只因为我长得像纯元皇后,给了皇上希望,所以,我只是纯元皇后的替身吗?" 父亲呢?他知道吗? 想来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从小培养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她不过是父亲往上爬的工具罢了! 年世兰27 本来在得知一向恩爱的父母,父亲居然在外边养外室,还得了一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妹妹,她对父亲的滤镜就有些碎掉了。 现在得知自己多年被父亲精心培养,居然另有隐情,而自己不过是父亲向上爬的捷径而已。 这让一向高傲的甄嬛,有些受不了。 崔槿汐看甄嬛脸色瞬间苍白,眼中透着绝望,心中一颤,她可不能让甄嬛失去精神气啊,这甄嬛可是主子计划中的一环,可不能让她就此失去信心啊。 其他:" 崔槿汐:小主,奴婢知道一时之间,您可能接受不了。" 其他:" 崔槿汐:但是,我们换一个角度想,有这样一张脸,或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呢?" 甄嬛:" 好事?一个替身而已,算什么好事?" 其他:" 崔槿汐:小主,这大家进宫都是为了得宠能给自己和家里带来助力,要不然谁要往这紫禁城里冲呢?" 其他:" 崔槿汐:要知道,这紫禁城是最繁华权力集中之地,小主有这张脸在,皇上对娘娘的容忍度会比其他小主高的多,将来以小主的聪慧,成为宠妃也是极容易之事。" 其他:" 崔槿汐:唯有自己站上高位,才不会被欺辱,被磋磨,这宫里不得宠的小主,日子有多绝望,小主这些天应该有所体会。" 其他:" 崔槿汐:如今小主已经进宫,难道您愿意一辈子就这样被人压在底下,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吗?" 其他:" 崔槿汐:至于长相问题,等咱们站上高位,有皇帝的宠爱,谁又敢到您面前说三道四呢?" 甄嬛:"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先下去吧。" 崔槿汐也很识趣的给小主留下思考的空间,弯身告退。 留下的甄嬛,陷入沉思。 她知道崔槿汐的话是对的,这谁进宫不是想着得宠来的? 只是自己曾经也曾期盼能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 但如今她知道,那份自己期待的纯粹感情没有了。 被自己父亲亲生葬送了。 她需要时间,来适应自己是纯元皇后替身的事实。 时间随着甄嬛的沉寂慢慢溜走。 新嫔妃们本来在头天觐见的时候,被昭华贵妃的气势吓到了,本来以为她们会受到贵妃的磋磨。 但谁知道,人家根本不管她们得不得宠,就算当初沈眉庄连着几日得盛宠,也没见这位对其做什么。 后来慢慢的大家发现,只要你不主动上前招惹贵妃,人家是不会主动打理你的。 所以,渐渐的,大家对昭华贵妃的惧意渐渐地没有之前那般重了。 而昭华贵妃唯一针对的人就是皇后娘娘。 也不知道当初在潜邸,两人之间有什么龌龊,反正昭华贵妃和皇后不和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她们这些小虾米还是不要凑上去,免得当了炮灰就不好了。 年世兰这些年可没忘了失子之仇,齐月宾死了,这不还有皇后、太后以及大胖橘呢嘛? 她本来想将太后直接送走的,但是又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 太后当初选择让胤禛同意放弃年世兰的孩子,一方面是为了保宜修嫡福晋的地位,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年羹尧彻底成了胤禛的人。 年世兰28 毕竟德妃偏心小儿子是众所周知的事,那看来除了宜修这个外八路的侄女,小儿子就是太后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而乌雅家是太后的根基和底气所在。 那报仇当然要选择往敌人的痛点上打了。 所以,年世兰准备先拿乌雅家开刀,没了人手,太后和宜修,恐怕就不会这般有心情搅事了吧。 是的,这太后这个老贱人,最近又在搞事了。 她给皇上建议让年世兰接手皇后手上的所有宫权。 因为之前皇后磋磨沈眉庄之事,被太后看不过眼,找宜修谈话了。 太后本来建议选秀就是为了让年世兰和这些新嫔妃对上,怎么现如今却是宜修亲自下场和嫔妃过不去,反而年世兰成了稳坐钓鱼台之人,这和太后初衷背道而驰。 眼见这皇后越来越过分,她怕最后宜修直接将沈眉庄磋磨死,那宜修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为了转移宜修的视线,她决定将年世兰拉出来。 年世兰收到消息后肺都要气炸了。 好啊,她还没去找太后麻烦呢,这老贱人就又冲她下手了。 呵,她会让她知道招惹她之后的后果。 本来这清朝的日子,她就过腻了,这些人她都看烦了。 不如早早报仇,让新帝即为,她往后的人生好生潇洒一番。 要不然她怕在这么下去,她精神会出问题。 所以,接下来年世兰催动手底下的人手,让大胖橘发现内务府贪污以及包衣世家控制皇家子嗣的问题。 大胖橘震惊坏了,他知道内务府不干净,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贪。 还有这奴才竟妄想控制主子,简直倒反天罡。 于是,头一次雷厉风行般将宗室王爷请进宫,将证据给他们看,这一众爱新觉罗家的老爷们,全都被吓出一身冷汗。 仔细想府中情况,这世家贵女生的孩子,要么是瘦弱不堪,要么就是早夭,健康的机会没有。 而包衣女子生下的孩子,却一个个健康的不行,有很多王爷本来都想给请封世子了。 府中得宠的妾室也基本都是包衣,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这谁能想到包衣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呢? 竟胆大包天控制他们这些皇子贵胄的子嗣。 一个个宗室王亲愤怒极了。 私人恩怨放一边,先团结起来,解决包衣问题。 看着从包衣家里查出来一箱箱真金白银,还有好多皇上都没看到过的贡品,这些爱新觉罗家的老爷们,处置起这些偷家心大的奴才们,更加狠厉。 最后导致包衣快被杀灭绝了,皇宫内各个宫殿全部封闭,禁卫军不时的从各个娘娘宫里抓人带走。 一众嫔妃心惊胆战。 而甄嬛这边崔槿汐也被查出是舒妃的人,直接被带走了。 大胖橘震怒,没想到看着闲云野鹤般的十七第,竟有如此大的野望,他还真是小看他了。 而之前就对甄嬛有所芥蒂的大胖橘,这次也是迁怒,直接将甄嬛打入了冷宫。 不知前情的沈眉庄沈大聪明,还想去养心殿给好姐妹求情,直接被大胖橘降位,关在咸福宫不许她出门。 年世兰29 这对姐妹花都没有年世兰怎么出手,只是起了个头,就直接玩完了。 但在甄嬛进冷宫后,年世兰直接派人将甄嬛送走了,还选择了和上一世年世兰的死法一模一样。 在此次清缴活动中,乌雅家虽然是太后母家,但他们因为之前有宠妃德妃做靠山,再加上大胖橘成功登位,这给了他们更大的胆量,他们家犯的事是几个包衣家族里面最多的。 所以,大胖橘根本无法包庇,一个个也都按照律法杀掉了。 等太后得到消息感到养心殿的时候,早就晚了。 太后经受不住打击,当场就昏了过去。 这可把缺爱的大胖橘吓惨了,他还没感受过多少母爱呢,皇额娘可千万别离朕而去啊。 大胖橘着急的喊道: 胤禛(皇上):" 苏培盛,传太医,快!!!" 苏培盛看情况紧急,赶紧派手底下年轻的太监,脚程快速的宣太医,这可耽误不起啊,要不然被皇上追责,他们这些人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经过太医的轮番急救,太后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眼下还昏迷不醒,以后恐怕都要躺在床上了。 大胖橘虽然伤心,但还没失去理智,这些太医总算有惊无险。 而这件事之后,大胖橘对包衣的处置更加狠厉,将所有怨气都发到了他们身上。 都是这些人野心太大,最后连累了皇额娘。 至于其他王爷家的宠妾也都被处理了,至于她们生下的孩子,也没有继承权。 他们纷纷找皇上,给赐下在旗贵女,希望她们能早日生下健康的子嗣。 而皇后、太后手里的势力被清缴的七七八八,保护自身安全都费劲。 至于能这么精准的打击,当然是年世兰提供了名单啊。 而好不容易解决了包衣之事,京城又有了时疫。 年世兰趁机将时疫病毒传给了皇后和太后。 太后本来岁数大了,抵抗力就不太行,再加上刚刚经历了极大的打击,根本没挺多长时间,就去了。 而因为是染病去的,所以,宫里根本就没停灵。 一朝太后葬礼办的极其简单草率。 而太后去了后,宜修深感没了靠山,心中惊惧,导致最后加重了病情。 而这次温实初早早没了心爱的嬛儿妹妹,在没有甄嬛的深情托付,温实初属实激情不够,所以,现在根本没有时疫的特效药。 然后宜修就惨了,最后被折腾的皮包骨,但还是没留住性命,直接去了。 解决了两个仇人,年世兰心情十分好,眼看温实初还没整出解决时疫的配方,不禁狂翻白眼,这人果然是个恋爱脑,现在没了心爱之人的托付,这动力就是小啊。 最后年世兰偷偷拿出配方,给了一位老实肯干医术不错,只是性子耿直的太医。 等时疫结束后,宫里宫外终于恢复了平静。 没了皇后在头上,年世兰成了如今后宫第一人。 但她也不想替大胖橘管理后宫,干着费力不讨好的活。 所以,给大胖橘建议大封后宫,毕竟这些日子,她们跟着提心吊胆,之前也是尽心伺候皇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年世兰30 如今,后宫高位嫔妃不多,希望皇上能提几位妹妹上来,多多替她分担分担。 大胖橘沉思过后,同意了。 于是,敬贵人破格晋封为敬妃,居咸福宫正殿;费云烟封丽嫔,居启祥宫正殿;宁贵人封宁嫔,居延禧宫正殿;剩下的常在、答应各升一级。 齐妃身为三阿哥生母,赐享贵妃份例。 在大封过后,头次请安中。 年世兰:经过本宫和皇上讨论后,一致决定,以后宫务由齐妃、敬妃、丽嫔、宁嫔四人共同协理,每个月向本宫汇报一次。 年世兰:具体如何分工,你们私下里商量好,到时候跟本宫报备一下就行。 年世兰(昭华贵妃):" 以后出了什么事,本宫和皇上将直接找你们四个当中的负责人,所以,你们要好好管理,最好不要让皇上和本宫发现纰漏,否则,后果你们可能并不想知道。" 其他:" 众人:是,臣妾遵旨,定当谨慎处理,不会让皇上和贵妃娘娘费心。" 年世兰(昭华贵妃):" 嗯,希望如此。" 年世兰(昭华贵妃):" 以后你们也不用日日来本宫这里请安,每个月初二十六的来一次就行了。" 其他:" 众人:是,臣妾/婢妾谨遵贵妃娘娘懿旨。" 年世兰(昭华贵妃):" 好了,都散了吧。" 其他:" 众人:臣妾/婢妾告退。" 四个得到宫权的人,脸上喜洋洋的,她们这些人除了齐妃有三阿哥外,其他人别说阿哥连公主都没有,本来以为以后要谨小慎微呢,谁能想到贵妃娘娘直接将权柄下移呢? 这下她们不光晋位了,还得到了实权,可不高兴吗? 她们可要好好处理自己手里的事,可不能被贵妃和皇上抓到错处,要不然…… 一想到得罪贵妃的甄嬛,最后的下场,她们都打了个机灵。 虽然是甄嬛咎由自取,但贵妃娘娘的权威也不能挑战,谁知道下一个得罪贵妃的会有什么下场?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没了挑刺儿的人,这些年后宫十分平静。 随着后宫嫔妃都没有怀孕,大家渐渐觉得可能大概也许是皇上不能让她们有孕,所以,大家也都心态放平了。 也怪她们自己命不好,没赶上好时候。 皇上身子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毕竟皇上可是著名的四力半,再加上平时多忙于政务,身子吃不消,也是有可能的。 她们也不敢给皇上戴绿帽子啊~ 所以,后宫众人提前进入了养老状态。 而年世兰上位后,她直接规定以后嫔妃请太医,必定要两位同时去,还有要教导嬷嬷领路,跟在一旁,直至将太医送到太医院。 虽然甄嬛没了,大胖橘少了一顶绿帽,但是她可没忘记,这宫里还有“大聪明”沈眉庄,这位也是个能耐的。 这要是宜修还在,她乐得看热闹,毕竟就算最后暴露,追责也追不到她身上。 但是现在她管事,虽然将宫权下放了,但她也有一定连带责任的。 所以,沈眉庄不好意思了,本宫不管你怎么精神出轨,但决不能让你有丝毫行动。 所以,沈眉庄童鞋,这辈子你就过过眼瘾得了。 说不好,你们沈家还要感谢我救了这一大家子好多条人命呢~ 她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年世兰31(加更) 或许大家会问了,这一辈子年世兰也没搞什么假孕局,这沈眉庄怎么又和大胖橘杠上了? 这还不是当初甄嬛进冷宫那件事吗? 这位觉得大胖橘冷血无情,所以,又对大胖橘甩脸色了,那大胖橘也不是好脾气的啊,你不愿意侍寝,有的是人愿意,所以,沈眉庄在沈贵人的位置上做的稳稳的。 而沈眉庄在大胖橘哪里心冷了之后,又看上了温实初。 唉,不愧是和甄嬛是好姐妹吗?就……真勇! 在年世兰知道沈眉庄有苗头后,果断断了其给大胖橘戴绿帽子的路子。 她这可不是好心,纯不想被连累罢了。 而这些年大胖橘或许是彻底认命了,为了以后能安稳的将江山交接到自己孩子手上,他也顾不得弘历的出身是不是低贱了,自己就这三个苗苗,实在不好在内耗了。 然后大胖橘就将在圆明园的弘历和弘昼都接回宫培养了。 作为弘昼的生母当然也随着儿子回宫了。 大胖橘将其封了裕妃,住进了翊坤宫正殿。 皇子们渐渐长大,能力渐渐显露出来,最后还是四阿哥更加出众一些,得到了大胖橘的重点培养。 然后不知道大胖橘怎么想的,居然将弘历记在了年世兰名下。 年世兰:…… 眼看不能让大胖橘改变心意,她只能认命。 但她私下里和弘历明说。 年世兰(昭华贵妃):" 本宫现在就跟你明说,我不会将你当成自己亲儿子看的,本宫曾经有自己的孩子,谁也不能代替他的位置。" 年世兰(昭华贵妃):" 既然皇上想给你一个拿得出手的母家,本宫无力改变。" 年世兰(昭华贵妃):" 以后你如何用年家是你的事,在你上位后,本宫不会留在宫里碍眼,也不会和你皇后争权。" 年世兰(昭华贵妃):" 本宫的意思,你可明白?" 其他:" 弘历:额娘的意思,儿子知道了,儿子也不让额娘难做,以后儿子会孝顺额娘的。" 年世兰(昭华贵妃):" 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本宫不在乎,也不想参合进你们的政事里,本宫只希望以后我们能和平相处。" 其他:" 弘历:额娘,会如愿的。" 随后,时间就好像被按了加速健,转眼就到了雍正十三年。 这些年三个阿哥都以成家,弘历依然娶了富察李荣保的嫡女富察琅嬅为嫡福晋,乌拉那拉青樱为侧福晋,高晞月为格格。 这可不是年世兰给的人选,对于弘历的婚事,她一点都没参合,这些人都是父子俩商量决定的。 青樱格格,年世兰估计是看在柔则和宜修双重面子上,给乌拉那拉家的一个保证。 毕竟这一辈子宜修早早被年世兰送走了,所以,她根本没有将自己害了柔则的事,暴露在大胖橘面前。 所以,大胖橘对乌拉那拉家这对姐妹印象还是不错的,这么做,也算是补偿,毕竟他们家不可能在出一位皇后了。 想到这,年世兰对大胖橘有些恶心,怎么,这是当初对自己失去了儿子有所亏欠所以补给自己一个弘历。 对柔则和宜修家里心存歉意,就让他们家的女子进新帝后宫? 呵,果然大胖橘不管到什么时候,做事都让人这么恶心! 年世兰32(加更) 很快弘历登基,改年号乾隆,尊年世兰为圣母皇太后。 年世兰在新帝稳定下来后,就决定搬进圆明园,这些年她早就想出去了,这好不容易送走了大胖橘,她可不得赶紧出去享受一下吗? 不管弘历是真心还是假意挽留,但年世兰早就决定了的事,是一定要做的到。 最后,还是成功搬进了圆明园。 从此,年世兰开启了潇洒的寡妇生活。 想到当初在大胖橘临终前,她告诉大胖橘是自己绝了他以后得子嗣,也是自己送走了太后和宜修。 告诉他,这就是当年你们杀死了自己儿子的后果。 当时大胖橘那满眼的不可置信,他可能想不明白,年世兰为何敢将自己绝嗣,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早知道早知道…… 最后,大胖橘憋出两个字,“毒妇。” 年世兰(昭华贵妃):" 臣妾在怎么恶毒,也闭上你们三个啊,你,身为皇子阿哥,竟然忌惮我哥哥忌惮到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那是你亲子啊,你竟然能狠心杀害,你不配为人父,所以,臣妾替您解决了烦恼;宜修那个可怜的女人,本来这辈子能安生的过一辈子,谁让她碰上了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渣男贱女。" 年世兰(昭华贵妃):" 身为嫡姐,竟然在妹妹怀孕之际,光明正大的借着看望妹妹的借口,勾引妹夫。" 年世兰(昭华贵妃):" 而你这个渣男,不顾为你生育子嗣的宜修,硬娶有婚约的柔则。" 年世兰(昭华贵妃):" 你们两个一个渣一个贱,也是绝配。" 年世兰(昭华贵妃):" 但是没想到柔则抢了人家丈夫还不行,在自己有了身孕还不知道男女的情况下,就送走了已经三岁眼看长成的庶长子,而你这个父亲,却帮着柔则,放弃了弘晖。" 年世兰(昭华贵妃):" 被你们逼到绝路,已经一无所有的宜修。你以为她会放过柔则和她肚子里那个孽种吗?" 大胖橘被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年世兰(昭华贵妃):" 你也不用这么生气,谁让你们先犯贱的。" 年世兰(昭华贵妃):" 只是宜修不该在之后,将屠刀对准了后院女子,但凡怀孕的都被她打掉了。而我怀孕,她当然也不会想让我生下来,所以进宫找了德妃。" 年世兰(昭华贵妃):" 而德妃为了自己的小儿子,恨不得你手里一个人都没有,所以,花言巧语让你打了我的孩子,而你这个懦弱的男人,竟然就这么信了。" 年世兰(昭华贵妃):" 那可是已经成型的男胎,硬生生被齐月宾一碗打胎药送走了,而你这个生身父亲,事后只是将那个贱人禁足了?" 年世兰(昭华贵妃):" 如此诡异,臣妾怎能不怀疑,您其实幕后真凶呢?所以,在您第一次在臣妾小产后来看望的时候,就给您下了绝嗣药,还是太医根本查不出来的药哦~~" 年世兰(昭华贵妃):" 你看臣妾对你多好,竟然如此珍贵的药,让你服下了。" 年世兰(昭华贵妃):" 至于德妃那个偏心眼 ,不光出轨隆科多就算了,就连宜修那个外八路的侄女都比重要,为了宜修坐稳皇后之位,直接拉着臣妾出来给她挡枪。" 年世兰(昭华贵妃):" 臣妾又如何愿意呢?所以,臣妾送走了乌雅家一大家子,太后因此病重,最后在送上时疫大礼包,成功送走了宜修和太后,这对感情深厚的姑侄两个,皇上,你可满意?" 转组 年世兰最后选择和当初的甄嬛一样,生生气死了大胖橘。 生生看着大胖橘死不瞑目,多年的憋屈终于消散。 至此,因着年世兰不争权,她和弘历这对半路母子,要比原剧情中甄嬛与弘历的母子感情真诚一些。 加上年家十分识时务,从不遭弘历的眼,所以,最后年家的结局还是不错的。 系统空间 系统:" 宿主,地府管理层觉得您这次在《甄嬛传》中的手段,太过简单粗暴了,这有点降维打击了,他们觉得您本来金手指就比较爱多,要是以后随便对皇室动手,恐怕以后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系统:" 所以,地府管理层希望宿主以后再去到像《甄嬛传》和《如懿传》这类世界的时候,能够收着些,不要拿出超过愿世界水平线太多的东西。" 沐珧:" 我有点懂你的意思了。" 沐珧:" 你是说尽量不靠外物,选择和原主一样和她们宫斗,而不是利用金手指直接从跟上解决,因为如果原主看到的话,不会太满意,是哪位她们并没有我的金手指,那怨气可能不会消散?" 系统:" 是的,宿主聪明。" 系统:" 还有一点是,宿主你进行反击没问题,但不能沾染其他因果。这次你绝了大胖橘以后得子嗣,让后边的温宜等人全都没有了出世的可能,这就沾染了无辜之人的因果,最后都要您自己偿还的。" 沐珧:" 那以后他们先对我的孩子动手怎么办?我不能对他们孩子动手吗?" 系统:" 最好不要,凡是对婴孩动手的,事后她们都会受到惩罚,而宿主你也不例外,但你要是反击到动手之人身上,就没事。" 沐珧:" 我明白了。" 系统:" 还有就是这次检测到年世兰冤魂对你的影响有点大,但地府对宿主没有进行保护,所以,建议宿主转到心愿组。" 系统:" 心愿组鉴于实际情况,有时候会遇到怨念太深的许愿者,地府为了保障任务者的安全,会对任务者进行保护,让任务者保持头脑清醒,不会太受许愿者情绪左右。" 沐珧:" 行,我同意转组。几个世界下来,过腻了没有目标的生活,换个组尝试一下也行。" 沐珧:" 这次我也察觉到年世兰对我的影响比较大,一开始刚进到年世兰身体的时候,我有种想将四爷府全都送走的感觉,但最后想到年家,还是强行压制下去了。" 沐珧:" 但是在德妃再次对我出手的时候,我完全忍不住,想直接到寿康宫,将那老太婆送走。" 系统:" 宿主,辛苦了,以后转到心愿组,没有意外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了。" 沐珧:" 希望吧。" 沐珧:" 这次我选择要好好休息一下,调整下状态。" 系统:" 好的,统统知道啦~马上安排~~~" 转眼一个月过去,沐珧又恢复到了精神奕奕的状态。 沐珧:" 系统,我休息好啦~~我们准备去任务世界吧~~~" 系统:" 嗯嗯~~宿主看起来精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小统统马上检测符合宿主去做任务的世界~~" 沐珧:" 好哒,辛苦小系统啦~~" 系统:" 宿主客气啦,这都是统统应该做哒~~~" 小雨妖妖1 系统:" 检测到心愿组第一个任务" 系统:" 任务世界:《微微一笑很倾城》" 系统:" 任务对象:小雨妖妖(原名沈雨瑶)" 系统:" 人物心愿:活了一世的沈雨瑶明白了学历的重要性,希望能考一个好大学,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有可能的话,希望可以有段真正的感情。" 系统:" 穿越节点:沈雨瑶高二暑假,开学上高三的时候" 系统:" 系统:宿主对任务是否清楚?" 沐珧:" 清楚了。" 系统:" 好的,马上安排宿主进入到任务世界,1、2、3……10,宿主成功进入到任务世界。" 沈雨瑶再次清醒后,芯子已经换成了沐珧。接收记忆后,沐珧知道了小雨妖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心愿了。 原来当初碧海潮生阁线下见面会后,真水无香也就是真亿科技的少东家甄少祥,见过芦苇微微也就是女主贝微微真人后,顿时对贝微微一见钟情,直接甩了身为“女友”的原身。事后为了讨得美人欢心,将当初自己甩了芦苇微微的过错全都算在了原主身上。加上原主身边塑料姐妹小雨家族成员纷纷落井下石,导致最后原主结局非常凄惨。 回忆自己这一生,原主觉得自己之所以落得那般下场,除了结识了不靠谱的朋友之外,自己本身贪慕虚荣占了很大部分。 但是原身并不觉得爱钱有什么错,只是之前自己太肤浅,只想着凭借美貌从男人身上拿钱,从未想过靠自己。 这都归功于上学的时候,没有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导致成绩稀烂,自己就觉得靠自己恐怕这辈子都过不上有钱人的生活。 而在网络上自己十分受男孩子稀罕,甚至有加她微信,给她打钱的,就为了她和人家一起组队。 所以,原主得了实惠,便一心想找个有钱人实现阶级跨越。 但最后现实教会她,美貌不是决胜法宝,女孩子想要过上好日子,除了嫁给老头子外,还是自己凭本事赚钱得好。 而现在是原主高二放暑假的时候,开学就是高三了。想到原主的愿望,想考一个好大学。 沐珧想既然来到了《微微一笑很倾城》世界,那主角都在庆大,那自己也上庆大好了。 就算不参与剧情,也能八卦一下主角进展,就当学习之余轻松一下好了。 而且庆大可是顶级学府,必然符合原主想要上一个好大学的心愿。 决定好后立马行动。 登陆上游戏,小雨妖妖公布了要退网的消息后,就拿起了课本,希望尽快赶上同学的进度。 认真看书后,沐珧发现原主并不笨,反而十分聪明,只是之前老想着走捷径,浪费了聪明的大脑。 也是,要是不聪明她也不能让那么多男人为她心甘情愿掏钱。 最后要不是遇到了女主,被降为打击了,结局说不定不会那么惨。 沐珧看原主底子这么好,开始考虑以后从事什么职业。 想到原主喜欢钱,工作也得体面,要不然以原主的性格可能不会太满意。 自己之前在现代社会做过音乐制作人,想到自己会多门外语和金融,这一辈子不如选择当律师吧。 小雨妖妖2 要知道头部大律年薪可是不低,而且工作体面。 想当初在自己世界看到腾讯视频原创综艺《令人心动的offer》,她可是被里边的小姐姐飒到了。 那这一次就当一个法律人吧。 正好大二的时候选择金融作为自己第二职业,一来金融本来就是自己学过的,再次学习起来不会太难,自己也就有时间参加学校各种活动,发展人脉关系;二来,以后可以走金融诉讼方面,既满足自己想上法庭,又能将自己所学展示出来,一举数得。 确定好方向后,沈雨瑶做好计划书,接下来按照定好的计划书稳步实行。 转眼到了高三第一学期期末考,经过半年的努力,沈雨瑶如今已经进入了年级前三,老师和父母欣慰得不得了。 沈雨瑶同学/姑娘终于开窍了,本来长了一脸聪明相,但之前就是不把心思放到正途上,老师和父母怎么劝都不听,如今总算自己想通了。 以沈雨瑶现在嗯成绩,是能梦一个顶级学府的。 而沈雨瑶这半年的表现,让老师和父母觉得这并不是奢望。 时间很快来到了高考时刻,经过紧张的考试,沈雨瑶终于解放了。 看到父母想问又不敢问的神情,沈雨瑶会心一笑。 沈雨瑶:" 爸妈,你们放心吧。" 沈雨瑶:" 这次姑娘我稳定发挥,一本是没问题的。" 顿时父母心中的大石放下了。 这一年女儿的成绩稳步提升,成绩再也没有下来过。 如今闺女说发挥稳定,那看来是十分有把握了。 顿时,沈父沈母露出开心的笑容。 其他:" 沈父:走,我姑娘考试辛苦了,今天老爸请客,咱们一家吃大餐去。" 其他:" 沈母:这可托了我姑娘的福,那你老爸这抠搜惯了的人,大出血一回。" 其他:" 沈父:哪有……我哪里抠搜了?" 沈雨瑶:" 好啦好啦,爸妈我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沈父沈母一听闺女饿了,顿时顾不上吵嘴了,赶紧带着姑娘下馆子去。 高考结束后,沈雨瑶也顺势放假了,因为知道自己一定能上庆大法律系,所以,在放假期间,沈雨瑶也没放松,找来了法律基础课本,开始了自学。 这天,期待已经的录取通知书,终于到了,看到上边写着庆大政法学院法律系,沈父沈母对于姑娘竟然考上了顶级学府有了实感。 一个个高兴的不行,开始张罗给姑娘办升学宴,好好热闹一回。 时间悄悄溜走,今天是庆大开学的日子。 沈雨瑶带着父母一起提前来到了京市,打算办理好入学后,就带着父母逛一逛京市。 庆大 看着这广阔的校园,沈父沈母骄傲的不行,她姑娘如今也是顶级学府的一员了,以后的前途必然无量。 他们为有如此优秀的女儿而骄傲。 而如今沈雨瑶在沐珧的神魂影响下,本来底子就十分不错,如今颜值更上一层楼。 一进校园,就引起了轰动,只是鉴于沈父沈母在,男孩子们不好意思过来打扰,但周围拍照声就没停过。 但是看到女儿造成的影响,沈父沈母十分担心女儿被人骗。 等办好入学手续后,回到酒店,沈父沈母一顿叮嘱,让沈雨瑶还是以学习为重,不要轻易答应男孩子恋爱。 小雨妖妖3 沈雨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下了好多保证,才让沈父沈母暂时放下担心。 她没想在大学谈恋爱的,这当律师除了基本功扎实之外,人脉关系也是要经营的,而她没想按部就班的毕业,打算提前修完学分考研读博呢。 这平时估计没有闲工夫找男朋友的,所以,沈雨瑶现在十分坦然的和沈父沈母保证不会谈恋爱,还仔仔细细和他们分析这读法会有多忙。 沈父沈母总算放下了心,也不是他们瞎担心。 这雨瑶如今长得是越来越好看了,现在还跑这么远来上大学,他们可是听说好多大学生被骗的事,他们女儿长得这么好看,当然不放心了。 还好女儿选择了学习法律,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还能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他们不至于太过担心。 接下来一家三口游遍了京市著名景点。 而就在沈雨瑶一家欢乐游玩的时候,庆大论坛炸开了锅。 这事还要从雨瑶报道的时候说起。 庆大作为百年名校,选存顶级学府,能够上庆大的都是天之骄子,但学霸也喜欢八卦啊。 所以,庆大论坛可是十分活跃的。 在沈雨瑶报道的时候,那神颜那气质迅速上了论坛热帖。 其他:" 赵二喜:哇塞,这一界学妹们都长得好好看啊~~" 其他:" 赵二喜:啊啊啊啊,你们快看论坛,我见到了仙女了,天呐,这位学妹好有气质,一看就有一种……嗯……(突然词穷)" 其他:" 贝微微:兰心蕙质、绰约多姿。" 其他:" 赵二喜:对对对对,好有古典气质。" 其他:" 赵二喜:不知道小姐姐是哪个专业的?要是咱们直系师妹就好了,那样说不定还能找机会认识认识,嘿嘿~~~" 贝微微一看二喜不知又脑补了什么,无奈摇了摇头,转身有关注论坛消息去了。 其他:" 贝微微:二喜啊,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有人爆料这位美女学妹是法学院今年的新生。" 其他:" 赵二喜:啊,这看上去柔弱可欺的样子,竟然是学法的吗?实在无法想象她当律师的样子。" 其他:" 贝微微:或许美人还有另一面?" 肖奈宿舍 其他:" 于半珊:我去,你们快看论坛,今年咱们学校又来了位美女学妹,只是可惜不是咱们计算机系的,唉~~" 其他:" 郝眉:哪呢,哪呢,美人在哪呢?" 其他:" 于半珊:喏,这里(说着将沈雨瑶的照片给郝眉看)" 其他:" 郝眉:哎呦,这么一位一看就是软妹子的美人,怎么都是别的系的啊?" 其他:" 邱永侯:就是啊,咱们计算机系除了系花之外,就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了,这真是不公啊……" 而沈雨瑶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引起了一番讨论,现在刚刚送走沈父沈母,打算回学校了。 回到宿舍后,经过舍友的科普她才知道,自己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但也一笑而过,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辈子打算走职场女强人人设,她现在积累学识还来不及,可没空管这种小事。 经历新生军训后,大学生活开始走上正轨。 而本来还想入非非的男同学们,看沈大美人一心只读圣贤书,跟本不理外物的状态,从一开始的跃跃欲试,到放弃这朵高岭之花,也不过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小雨妖妖4 而沈雨瑶的舍友也被雨瑶这副疯狂状态卷到了,于是,她们宿舍的学习氛围最浓,和高三也差不多多少。 这些人没事就泡图书馆,沈雨瑶更是风雨无阻的早起锻炼身体,因为律师身体素质也是十分重要的。 虽然雨瑶有功法在手,实在不行一颗健体丹就能解决。 但是容易暴露,还是不要太过与众不同的好。 而大家付出得到的回报也是丰厚的,短短两年时间,沈雨瑶就结束了法律本科课程成功考了本校研究生,大二的时候还申请了第二专业金融。 舍友们虽然没有她这般出彩,但也都是年年拿奖学金的主,学分也累积不少,虽然没能和雨瑶一起本科毕业,但是提前一年毕业也是轻轻松松。 而这两年,女主贝微微和男主肖奈也在一起了。 同时,雨瑶也听说了因为游戏账号的是导致赵二喜替贝微微挡了不少灾。 当沈雨瑶知道外语系才子曹光为了揭穿贝微微真面目,在游戏里以师徒之名和人家接触,诱拐人家,但却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导致最后伤害了无辜的二喜。 沈雨瑶十分无语。 这曹光怎么说也是外交官世家出来的,这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都不错,怎么智商这么低呢?难道是强行降智? 沈雨瑶不懂,也不想参与,她和这些人都不熟。 只是当八卦听听就算了。 而在沈雨瑶研一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当时是在一场辩论会上,对方是自己的对手。 但一场辩论下来,两人对对方的印象都十分深刻。 沈雨瑶觉得对方长相虽然不是很帅但也绝对不丑,而其在辩论场上的思维反应十分迅速,思维清晰,基本功扎实。 而何运晨童鞋对沈雨瑶第一印象那是相当深刻。 首先,就被雨瑶的颜值吸引了,其次,在赛场上雨瑶言辞犀利,语速适中,语气坚定,气场全开,和台下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比赛结束后,二人都有心的情况下,迅速添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但两个人一开始并没有朋友以外的进展,两个人学业都比较忙,尤其是雨瑶在研一第二学期的时候,被推荐去了哈佛法学院当交换生。 两个人因为时差的原因,交流变少。 本以为就此错过了。 但沈雨瑶这个大学神仅用了一年的时候就完成了法律和金融双料硕士。 之后荣耀回归。 而何运晨同学在这一年里参加了视频网站原创综艺《令人心动的offer》并成功拿到了offer,毕业后要到海市工作。 而沈雨瑶的人脉圈子基本都在京市,而且学校还有外地落户政策,沈雨瑶可以凭借此政策在京市落户买房,所以,她并没有打算去上海的想法。 所以,她默认和何运晨这段朦胧的感情还没发芽就结束了。 然后沈大美人回校后继续读博,却减少了与何运晨的联系。 何运晨还是在沈大美人回国一个月后,才在一个案件中看到了沈雨瑶本人,才知道她竟然已经回国了。 小雨妖妖5 何运晨觉得这是沈雨瑶默默拒绝了他,因此,十分伤心,好久都没走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且经过多方打听,沈雨瑶也没有男朋友,所以,到底问题出在了哪? 痛苦纠结了一个月,何运晨还是没忍住,跑来见了沈雨瑶。 二人在咖啡馆见面,起初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周身带着淡淡的尴尬和疏离。 不知过了多久,何运晨先开口,道: 何运晨:" 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雨瑶:" 两个月前。" 何运晨:" 你……回国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何运晨在知道沈雨瑶回来后,就翻遍了她的朋友圈,却没有发现回国的信息。 他不知道沈雨瑶是单独屏蔽了自己,还是…… 他拒绝想那残忍的答案。 沈雨瑶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 沈雨瑶:" 听说你已经拿到了offer?恭喜啦~" 何运晨看对面沈雨瑶云淡风轻的谈笑,顿时,心中钝痛,原来自始至终只有自己当了真吗? 何运晨:" 为什么回国不和我联系?为什么?现在连答案都浪费给我吗?" 沈雨瑶沉默不语,最终还是开口道: 沈雨瑶:" 你……毕业后是不是要到上海工作了?" 何运晨:" 是,我参加了《令人心动的offer》,毕业后直接进律所。" 沈雨瑶:" 但我毕业后要留在京市。" 何运晨:" 所以,就只是因为我们不再一个城市?" 沈雨瑶:" 这难道不重要吗?异地恋很辛苦的,而且我们都会很忙,当对方需要的时候,根本不确定自己一定在,那伴侣的意义在哪里?当你累了,想看到我的时候,我可能在律所加班,以后但凡你需要我的时刻,我可能都不在,这样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能维持多久?如果说一段恋情注定会分开,那为什么要开始呢?" 何运晨:" 你说的这些,就算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也同样存在这些问题。" 何运晨:" 早在我对你动心的时候,就想过这些问题,我不觉得我们不能克服。而且我虽然毕业后就去海市,但未来还是要回到京市的。" 何运晨:" 可能只是短暂的一两年时光,你觉得都……我们都坚持不了吗?" 沈雨瑶:"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我以为……" 何运晨:" 你以为我以后会定居海市?而你却没有去海市的打算,所以,觉得我们没有未来,才决定放弃这段没开始的感情?" 沈雨瑶点头。 沈雨瑶:" 长期分隔两地,在浓的感情,也会有裂缝的。我不想最后我们互相埋怨对方,变得面目全非后,在结束。我想我们即使没有在一起,在彼此心中也是最好的样子。" 何运晨:" 那现在呢?你还要放弃我吗?" 沈雨瑶看着对面人眼圈都微微发红,好像被遗弃的大狗狗,可怜兮兮的非常惹人心疼。 沈雨瑶:" 可是……你并没有表白啊?" 何运晨顿时放晴,眼睛晶亮。 解开隔阂的两人,周身氛围顿时不一样了,两人双眼含笑的互相对望,粉红泡泡都要凝成实质了。 回去的时候,是沈雨瑶开车送何运晨回去的。 看着沈雨瑶开的百万车子,何运晨对于准女朋友的经济实力有了深刻认识。 但好不容易得到沈雨瑶意为肯定的答案,他不想在失去。 于是,迅速调整好心情,和雨瑶聊一聊这一年的近况。 小雨妖妖6 沈雨瑶看到了何运晨的神色变化,但是却装作没看到,配合何运晨转移话题,聊起了当年在哈佛经历的事情。 她大二读金融之后,就运用所学将自己的资产做了投资,到现在她的身价也有千万了。 这些都是自己一点点挣出来,她不会因为男友的自尊心,就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 再说何运晨自身就十分优秀,他本身也没有多穷,只是和自己这个活了几辈子的老妖怪比起来,资本积累没那么快。 但也不穷就是了。 而她凭自己本事提高生活水平,她也不想因为交男朋友就降低自己生活水准,所以,只能靠何运晨自己想通啦~ 何运晨也没有让沈雨瑶失望,没多久就调整好了心态。 认真准备告白,选了一个极具纪念意义的日子,像沈雨瑶告白。 两人正式成为恋人。 时间慢慢流逝,这几年,大家各自努力在自己的战场。 博士毕业后,沈雨瑶留京,进了一家十分不错的律所。 律所案源充沛,而沈雨瑶也十分幸运,在转正之前遇到了一个金融诉讼案件。 凭借扎实的金融法律知识,最终沈雨瑶赢得了胜诉,也因此扬名,顺势提前转正。 几年下来,沈雨瑶已经成为业内之名的金融诉讼律师,在她手里基本无败绩。 所以,很快沈雨瑶就升级成为了律所合伙人,成为了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 而何运晨这边在海市努力两年后,转战京市,但并没有选择进沈雨瑶所在的律所,但也进了十分有实力的另一家律所,如今也是该律所的合伙人之一了。 而何运晨和沈雨瑶这对律界知名情侣,也在双双成为合伙人后,迈进了婚姻殿堂。 这些年两个人感情稳定,虽然聚少离多,但是两个人都十分理解对方,在对方遇到困境的时候,默默陪伴,最终携手走进婚姻殿堂。 婚后两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宝宝,但两人依然十分恩爱。 至于剧情中没了小雨妖妖还会有别人,最终贝微微还是选择了肖奈。 婚后当起了家庭妇女,为肖奈守护好大后方。 沈雨瑶不知道同样智商学历能力都不错的贝微微为何甘心回归家庭,或许每个人看重的点不一样吧。 反正如果她是贝微微的话,绝不可能放弃大好职业前景,选择回归家庭,那自己这么多年努力学习,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上个好大学,好在大学里挑一个男生结婚吗? 那以后老了,自己真的不会后悔吗? 毕竟自己曾经也是有机会有一份自己的事业的。 还有孩子终究有长大的一天,到时候已经和社会脱轨,家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孤寂,真的能忍受吗? 雨瑶不懂,反正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般境地的。 这一辈子,沈雨瑶和何运晨恩爱了一辈子,几乎没有吵过架,在儿子女儿长大后,两个人也降低了接案子的频率,开始享受生活。 闲暇之余,去往各地旅旅游,看看周围的风景,身边还有心爱之人陪伴,最后,两个人携手一起离开。 王若弗1 系统:"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此次心愿组任务~撒花~~~" 沐珧:" 下一个任务者是谁,我有点迫不及待了,之前虽然在小世界过得不错,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沐珧:" 心愿组虽然要受许愿人心愿的制约,但目标更加明确,知道自己这个世界要做什么,我反而有点开心。" 系统:" 那看来宿主还是十分适合在心愿组的,那也好,本统统之前还有点担心呢。" 沐珧:" 谢谢统统关心啦~现在我状态好的不行,也不想休息了,咱们去往下个世界吧。" 系统:" 好的,马上为宿主挑选合适的世界。" 系统:" 选定目标。" 系统:" 任务世界:《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任务对象:王若弗" 系统:" 额……这次任务对象心愿有点多哦~~" 沐珧:" (眉梢一挑)哦,都有什么啊?" 系统:" 人物心愿:1,亲自教养如兰,不要让她再向前世一般心思单纯,备受算计,却无力反抗,希望这辈子能嫁给与之相配的人家;" 系统:" 2,成为真正的盛家大娘子,而不是谁都能算计她,拿她当枪使;" 系统:" 3,戳破盛老太太的算计(包括林噙霜在其眼皮子底下和盛紘珠胎暗结、处处偏心明兰,对明兰精心教养,又是教授打马球又是私下里给明兰和齐衡接触的机会,最后甚至不经他们做父母的允许,就将明兰记在了她这个嫡母的名下);" 系统:" 4,不在亲近娘家,既然自己不被母亲喜欢,被嫡姐看不起和算计,那想来是自己亲缘浅薄,既然无缘,那何必强求;" 系统:" 5,不在期待主君的宠爱,她算是看明白了,盛紘根本只爱他自己,谁要是阻碍了他仕途,他也是能狠心处置的了,她上辈子是蠢看不清盛紘的真面目,被他那张俊美的脸给骗了,这辈子他爱宠爱谁宠爱谁,但绝不能让小妾欺负到她藏歌主母头上;" 系统:" 6,放弃盛长柏和盛华兰。" 系统:" 上一辈子盛长柏就因为顾廷烨是侯府嫡子,所以他看不到顾廷烨拿嫡姐的嫁妆作赌,让盛家和华兰脸面尽失,依然和其成为至交好友,后来为了攀上这位新贵,甚至不惜算计嫡亲妹妹,也要将顾廷烨笼络住,呵,也是,反正不管谁嫁都是他妹妹,他都能得到好处。至于盛华兰更是被老太太教的利益至上,为了她自己的利益,她可以捧明兰的臭脚,算计如兰,也可以放弃她这个生母。王若弗事后才知道,当初她给盛老太太下毒那件事,被盛明兰将盛府封锁,盛紘连日缺勤,盛华兰通过丈夫知道了此事,顿时察觉出盛府有大事发生,但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了避嫌,装不知道了。" 系统:" 既然这一双子女,如此冷血冷情,那就当没生过好了。" 系统:" 希望任务者能在给如兰生下两个哥哥姐姐,让如兰这辈子也能有哥宠有姐疼,不必为了有伴,去和明兰那个心眼子多了玩在一起,还要被算计,最后为人家做了嫁衣。" 沐珧:" 这王若弗对子女是真心疼爱的,但谁想到这长子长女却是这个德行,这盛紘基因真是强大。" 沐珧:" 这看着愿望是多,但做起来也不难,我都记住了。系统,穿越节点是什么时候?" 王若弗2 系统:" 穿越节点:刚得知林噙霜怀了盛紘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正被逼着和妾室茶呢,就被气晕过去了。" 沐珧:" 这节点选的十分不错~~给你加鸡腿~~" 系统:" 那是,再知道许愿者愿望的时候,本系统特意给宿主您选的穿越节点,怎么样,统统对你好吧~~" 沐珧:" 那可不嘛,爱死你了,快放我进去吧~~" 系统:" 好滴,马上……走你~~~" 沐珧刚穿进王若弗的身体里,就听见门外传来争吵声。 刘妈妈:" 房妈妈,我们大娘子身体不适,有什么事,等大娘子醒了再说吧,还请您不要再次喧哗,影响我们大娘子休息,怎么是好?" 房妈妈:" 刘妈妈,老太太请大娘子过去寿安堂一趟,有事相商,还请大娘子不要推诿,这谁家主君不纳妾的,这闹也闹了,想来气也出了,这大娘子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的好。" 房妈妈:" 如今,老太太给递了台阶,还是不要太端着的好!" 刘妈妈:" 你……" 王若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原主在盛家也是没什么威望啊,这房妈妈说话如此不客气,根本就没把她这大娘子放在眼里。 而房妈妈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上行下效,这老太太根本就看不起原主啊。 当出去王家协恩求娶,想来就算没有原主王若与誓死不嫁盛紘,这老太太也不会选择王若与嫁进来的,因为原主不得王家父母宠爱,打小被送去乡下叔叔家教养,临到要嫁人了才被接回,又不是什么绝密事,一打听就能知道。 这盛老太太当然不会选择王若与这位不好忽悠的人进盛家了,要不然她这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嫡母还怎么拿捏盛紘? 只有原主这看上去就头脑简单,好忽悠,再加上是王老太师的嫡次女,身份不低,但却没什么手段,才是盛老太太需要的。 呵,真是什么好处都让她拿到了,娶了王若弗,既有了王家提携,以后盛紘的官途也会顺畅,又能夺权,这盛家内宅最后还不是掌握在老太太手里。 真是机关算尽啊。 王若弗:" 刘妈妈,谁在外边喧哗?" 刘妈妈:" 是老太太身边的房妈妈,说老太太请大娘子去一趟。" 王若弗:" 更衣吧,咱们去看看这对母子唱什么大戏。" 寿安堂 等的心焦的盛紘母子在加上正怀着身孕的林噙霜,此时不耐都摆在了脸上。 等王若弗一进来,盛紘就急忙说道: 盛紘:" 大娘子,还真是贵人事忙啊,让我们好等。" 语气咬牙切齿。 王若弗:" 主君今日怎么也在,难道不需要上值吗?还是你做贼心虚怕我打杀了这位,所以,你要留下来保护你心中这柔弱可欺的妹妹啊?" 林噙霜:" 这千错万错都是霜儿一人之过,是霜儿情不自禁,才犯下如此大错,让大娘子难堪,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还请大娘子能饶了无辜的孩子一命。" 盛紘:" 霜儿,你别这么说,是我,都是我对你动情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纳进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说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王若弗。 而王若弗本人就当没听见狗吠,端起茶盏喝了起来,一举一动漫不经心。 王若弗3 盛老太太看王若弗的表现,心中一跳,这大娘子晕倒后怎么像变了个人,如今这不紧不慢的样子,她也看不清这王若弗心中想的是什么了。 这……自己的算计还能实现吗?老太太突然有些拿不准了。 但一想到林噙霜的性子,以及盛紘对林噙霜已经上心,加上这大娘子素来没什么心眼,眼下恐怕多半是装出来的,盛老太太努力忽视心中升起的不安,佯装淡定,倒要看看王若弗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此时的王若弗虽然面上淡定,但早已被盛紘和林噙霜这对做作的渣男贱女恶心到了。 要不是原主心愿中有当盛家正经大娘子,她早就把盛紘这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明明是沾了王家的好处,还为了那点子文人气节,在王若弗面前装样,以免被看低了,但是谁不知道他是吃软饭的啊?呸,伪君子。 盛紘和林噙霜柔情蜜意,但半天没人理这俩人,盛紘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盛紘:" 大娘子,我知你心中不忿,但事已至此,霜儿已经怀了身孕,我自是要将她纳进来的,还请大娘子不要只顾自己高兴,还请保全家族颜面,让霜儿进府,否则,您要是坚持不纳妾,我就将霜儿安置到外面,到时更损盛家名声。" 盛紘:" 而你这个大娘子,也得不了好,柏儿和华儿恐怕也没什么好的前程。" 盛紘:" 大娘子,你这气也气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老婆子,作为过来人还是要劝你以大局为重,要不然被冠上善妒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王若弗将茶盏放到桌子上,“哐当”一声,震在盛紘和盛老太太心上。 王若弗:" 盛紘,你这进士真是自己考出来的吗?" 盛紘:" 当然是我自己考的,都这个时候了,大娘子就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了。" 王若弗:" 哦,那请问盛紘盛大进士,这当朝胃管者私自和罪臣之女有了首尾,并珠胎暗结,该当何罪啊?" 盛紘脸色一变,他只顾着和霜儿琴瑟和鸣了,忘记了林噙霜是罪臣之后,这……他是捅了塌天大祸啊,这可如何是好? 王若弗:" 老太太也不要什么都往我头上戴,什么善妒?" 王若弗:" 《唐律疏议》中“??七出三不去??”条款,指出“??无子、恶疾方可出妻??”,若主母无此过犯,主君纳妾过度反属“??不义??“。" 王若弗:" 老太太身为勇毅侯嫡女,虽然和家里闹掰了,但是多年的贵女教导,您也随着和家里的分割,也顺便都丢了吗?" 王若弗:" 更何况,您要是见不得盛紘和我夫妻恩爱,夫妻同心,耽误了您在盛家的统治,您想给盛紘纳妾,又不想污了自己的名声,就将林噙霜教导成儿子喜欢的样子,并揪住这贱人喜好富贵的性子,偏偏给人家介绍的都是穷苦人家,硬逼着林噙霜上了你儿子的床榻。" 王若弗:" 在你眼皮子底下成了好事,俩人勾勾缠缠,最后肚子孩子都坐稳了,才闹到我面前。" 王若弗:" 老太太,能在您这位掌家多年有实权的老封君,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您却一点都不知道,您觉得我会信吗?" 王若弗4 王若弗:" 盛紘啊盛紘,你为官谨小慎微了这么久,兢兢业业,为恐出现什么纰漏,但防了半天,却没防住您这位嫡母啊。" 王若弗:" 这要是丢了官,你可不要怨我,这人家随便一个计谋,你就往里跳,该怨的是你自己太过相信您这位面慈心苦的嫡母。" 王若弗:" 当初为了嫁给公爹,老太太不惜和家里闹掰,带着勇毅侯府所有家产出嫁,最后却落的个宠妾灭妻的下场,自己唯一的儿子都没保住,盛紘,你说你这位嫡母是真心希望盛家好吗?" 王若弗:" 至于你要是非要纳这个贱人进府,我也不拦着,只是后果你自己想清楚,是要官职还是要美人。" 王若弗:" 话已至此,我累了,刘妈妈我们回吧。" 随后,扶着刘妈妈的手,就回了葳蕤轩。 刘妈妈:" 大娘子,今日和老太太撕破脸,以后怕是……" 王若弗:" 不必担忧,就算今日我忍着憋闷,吃了林噙霜的妾室茶,你以为老太太以后就会老实吗?" 王若弗:" 这掌了多年权柄之人,怎么会甘心从此退居幕后,成为一个吉祥物呢?" 王若弗:" 你也不必将老太太看得有多可怕,她要是手段真有多厉害,当初也不会保不住自己唯一的嫡子,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 王若弗:" 你以为老太太为何死守着盛家,还要将盛紘培养出来。不过是她没得选罢了,当初闹得那般大,汴京城里谁人不知,她傲气惯了,怎肯灰头土脸的回到勇毅侯府,再说,现在的勇毅侯府可和咱们这位老太太没什么关系了。" 王若弗:" 而留在盛家,还能让她为数不多的名声转好,而且她教养出了盛紘,那盛紘不管是因为什么,以后都要敬着她。" 王若弗:" 只是,咱们这位老太太人老心不老啊,非得搞点事情出来。那咱们接招就是了,就一个孤老婆子,我还怕了她不成。" 刘妈妈:" 大娘子,心中有数就好,奴婢就怕以后老太太再给使什么绊子。这老太太明面上到底是您婆母,咱们和她对上,轻不得重不得,一个不好就要吃亏啊。" 王若弗:" 你担忧的也有道理,这老太太掌家多年,耳目众多,说不定我们院子里也不少事老太太的人。" 王若弗:" 这样,我给爹爹去一封信,让他给咱们派点人过来。" 然后王若弗又拿出好几个傀儡,让他们自卖自身,到时候她到人牙子那,将他们买回来。 这样,虽然麻烦了些,但胜在安全。 之后王若弗将盛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在信中告诉了老太师,并且隐晦的让老太师不要太过提携盛紘。 在心中写到嫁进盛府这段日子,她算是看透了盛紘,他这个人打骨子里就是个自私凉薄之人,而盛长柏已经被他带到前院亲自教导,恐怕日后又是另一个盛紘。所以,她希望老太师不要因为盛长柏是自己的血脉就对其有什么照拂,不值得。 王若弗的各种手段暂且不提,寿安堂这边被王若弗放下大雷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短短几日的相处,或许是地位的差距,盛紘在林噙霜面前多少暴露了真面目。 王若弗5 林噙霜生怕盛紘因为大娘子的罪臣之女,就要放弃她。 马上泪眼婆娑的说道: 林噙霜:" 紘郎,你不要信大娘子说的什么罪臣之女。当年家里出事的时候,妾身才不过刚满十岁,就算家里有什么不测,也不会罪极妾身,而且老太太能收养妾身,也说明妾身身份没什么问题啊?" 林噙霜:" 而且妾身现在还怀了你的亲生骨肉,难道你要因为大娘子的一句话,就放弃我们母子吗?" 盛老太太:" 紘儿,林噙霜说的也不无道理,当初我收养她是以“故交遗孤”的名义,再加上的当初林家所犯也不是谋逆重罪,距今也有十多年了,想来也没什么要紧。" 盛紘此时彻底冷静下来了,她们三人说的都有道理。 本来他已经想要放弃霜儿了,就算自己再怎么喜欢,他也不会让任何人阻碍他的仕途。但是老太太说的也有道理,当初林家犯的也不是什么谋逆重罪,这么多年霜儿养在他们家,他们也没受什么影响,再加上霜儿确实符合自己心意,现如今还怀有身孕,自己也不能因为那仅小的风险,就弃了霜儿,那自己未免也太过凉薄了些。 再说了,就算最后霜儿的事事发,他也能推诿“不知情“,以林噙霜一条命保全自身。 他也看出来了,这老太太对于自己纳霜儿这件事是乐见其成,之前表现的不满,对霜儿的不屑,全都不过是表演给他和大娘子看的,今大娘子说得对,老太太就是不想他和大娘子夫妻同心。 但是,林噙霜和大娘子比起来,确实霜儿更合他心,而老太太和大娘子斗法,自己得个美人,反正又不侵犯他的利益,那他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他也不想让大娘子一家独大。 而就这样,在盛紘的默许下,林噙霜住进了林栖阁。 而王若弗对此,只是嗤笑一声,就不再搭理了。 只是,从那以后,王若弗再也没有给过盛紘一个好脸,老太太哪里更是再也没有给请过安。 至于林噙霜这位没有正经敬过茶的妾室,她就当不存在。 林栖阁一切用度,全都不许从公中出,盛紘愿意养着,那就以外室的名义养呗,反正他不差钱。 但以后林栖阁有什么事,可都不关她这个大娘子的事。 自己的外室自己处理。 而盛老太太自愈赢了王若弗,再加上华兰养在自己身边,想到王若弗越来越不服管教,看着逐渐长大的华兰,她的目光幽深,一条毒计就此形成。 而因为纳妾一事,导致盛紘和王若弗关系降到冰点,盛长柏不知什么心态,还到葳蕤轩说教王若弗,让她不要这么善妒,爹爹只不过是纳一房妾室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闹这般僵呢? 王若弗脸色都没变一下,只吩咐人将盛长柏打出去,从此以后再不许盛长柏进葳蕤轩一步。 本来就是个白眼狼,但是她没想到,盛长柏这么小就已经向着盛紘,来像她这个母亲施压了。 原主或许因为盛长柏是亲生的,对其多有疼爱和忍让,但她沐珧可不会忍着盛长柏,更何况原主心愿里都是放弃了长子长女了,那她这个接替者下手更不会留情。 王若弗6 至于那个用盛长柏来恶心她的盛紘,更是没什么好脸。葳蕤轩盛紘连进去都进不去,反正这位纳妾都不经过她这个大娘子,直接就将人送进去了林栖阁,生怕她怎么了他心尖尖。 既然这般喜欢,那就一直和林噙霜过呗,至于想要一边靠着王家高升,一边又用林噙霜和盛老太太掣肘她,她可不会如他的意。 前两天收到了王老太师的回信,以后王家不会给盛紘一点方便,至于白眼狼盛长柏,自己这个生母都放弃了,那王家自然也不会将盛长柏当一回事,毕竟人家有自己的亲生孙子,虽然资质不如盛长柏,但是人家是正儿八经王家子孙,就算不成器,有王老太师的人脉在手,以后要是不走错路,守成也是可以的。 而盛长柏对于王若弗这个亲娘都如此薄情,这般小就向着比起母亲更有价值的父亲了,打小看大,以后也是个利益至上者,等以后他们王家将盛长柏抬起来了,最后王家要靠盛长柏的时候,恐怕王家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所以,王老太师放弃盛长柏毫不犹豫。 得了准信的王若弗,眼下正忙着收权呢,着实没功夫搭理这盛紘这一家子虚伪的玩意儿。 而王老太师送来的叶妈妈也到了,自知理亏的盛紘,看着老丈人明着给大娘子送人,那是屁意见都不敢放一个,反而还要担心老丈人不要太恼了他。 他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被美色迷住了,相信老太太,大娘子事后就算闹腾也会忍下这口气的呢? 眼下明摆着大娘子是一点也不想忍下这口气的,没看气的都给王家传信要人了吗? 这以后怕是大娘子再也不好糊弄了。 而有了叶妈妈,刘妈妈也轻松了一些。 这叶妈妈手段心计比她可强上不少,人家当初可是在宫里伺候过的,规矩礼仪也是出类拔萃。 当初出宫也是因为和王家有些渊源,而她自家家里没什么人了,被王老太师请回家里,为其养老的,为了不白吃白喝,这叶妈妈专门负责王家小姐的礼仪教导的。 只是当初王老太太不舍得王若与这个心肝肝受苦,想着他们家也没想着将人送进宫里,规矩礼仪大面上不错就行了,而王若弗这个被自小送到乡下小叔子里教养的次女,老太太是一点没想起来。 而叶妈妈在来王若弗这里之前,是教导王家孙辈的。 只是不知道,这次老爷子怎么舍得将叶妈妈送到了王若弗这里? 但不管是和理由,总之是王若弗得了实惠,自从叶妈妈来了之后,这葳蕤轩各处更加规矩,小厮女使们也各司其职,在也不敢随便放人进来了,也知道他们唯一主子就是大娘子-王若弗。 这宋朝虽然不能私下里对女使小厮处私刑,但是有时候折磨人的手段不只是皮肉之苦,精神折磨更加让人绝望。 总之见识过叶妈妈的手段后,葳蕤轩这些小厮女使一个个老实的不行,一点背主的念头也不敢有。 王若弗7 王若弗见叶妈妈如此得用,那更是直接放权,将葳蕤轩都交给了叶妈妈统领,刘妈妈协助。 王若弗自己便将精力放在了整个盛家,颁布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根据现代公司的管理制度,将责任归咎到个人,以后谁那里出了错,直接找到责任人,进行惩处。很大程度下,避免了渎职,上下包庇的可能。 而奖惩制度公开透明,这些女使小厮们也知道想要得到奖励,改往哪个方向努力。 有那力争上游的,纷纷撸起胳膊想要大干一场,因为王若弗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这些小厮女使能被卖了,基本都是家里没什么钱财,所以,王若弗奖励就十分实在,就是金银馃子,而且出手十分大方。 没几个月,盛家风气焕然一新,处处规规矩矩,篱笆子扎的实紧,没有王若弗的吩咐,盛家的消息一点都漏不出去,别人也甭想打听到盛家一丝半点的消息。 盛紘看着盛家的变化,心中感慨的不行,这还得是大娘子啊,这出身眼界才是他需要的。 然后他想着已经和大娘子闹了这么久的别扭了,大娘子这气也该消了,于是,屁颠颠的跑去了葳蕤轩。 王若弗这几个月除了抓权之外,对于自身的抱养也是一样不落的。 这不几个月不见,盛紘打眼一看大娘子,都被眼前这美人给惊艳到了,他没想到大娘子竟如此貌美吗? 只见眼前人:眉眼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似秋水含情;唇色娇艳??,笑靥动人??,唇角微扬生暖意,梨涡隐现如醉春风;肤质凝脂??,肌如白雪,吹弹可破,日光下如美玉生晕;丰韵绰约,曲线玲珑如春山,丰姿曼妙而不失端庄。 整个人散发着古典风华,真真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清丽绝俗若空谷幽兰。 盛紘从不知道他有朝一日能被自家大娘子美到失了神。 早知道大娘子变得这般美,他断不能冷落大娘子这般久。 此时的盛紘已经忘了,不是他冷落王若弗,而是人家也没多想见这位主君,在这几个月里,王若弗可是一次都没找过这位主君呢。 有如此美人还是自家大娘子,盛紘虽不是个饥色之人,也觉今日这时间过分漫长,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这位迫不及待的将王若弗拆吃入腹。 烛火在纱帐上投下纠缠的影,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女子的娇喘以及男人低声嘶吼声,久久不散,直到天将明,屋内才停止了响动。 叶妈妈和刘妈妈对视一笑,这几个月,大娘子忙着弄权,主君也自从林噙霜那件事后,没在来过葳蕤轩,而大娘子也不像之前那般提起主君。 她们这些作为大娘子的贴心人,虽然对于之前主君偏宠林噙霜心中不忿,但当大娘子真不拿主君当回事后,她们又着急的不行,这当家主母虽然不像小妾那般依附主君,但有主君疼宠和没有主君喜欢,那就是两码子事儿啊。 如今大娘子大权在握,就算再来几个林噙霜也动摇不了大娘子的地位,唯一不美的就是和主君还在僵持中,如今好了。 王若弗8 大娘子的变化都在她们见证下,一点一点改变的,如此好的大娘子,当然值得更好的。 通过昨夜来看,主君也是十分喜欢的。 那有了权,以后说不定还有主君的偏爱,那地位会更加稳固。 呵,她们倒要看看那面慈心苦的老太太还能如何? 如今主君和大娘子恢复了曾经的恩爱,这盛老太太恐怕十分不舒坦吧? 呵,但谁让咱们大娘子有本事呢?那美容的方子多了去了,几个月保养下来,那效果简直了…… 哈哈哈哈,就是再来几个貌美的小妾,主君都不一定被笼络了去,毕竟她们还没见过谁能有她家大娘子貌美的呢。 她们就要看看这老太太费劲巴拉半天,最后根本伤不了葳蕤轩一点。 至于大小姐,她们这几个月也看出来了,大娘子对于大女儿和大儿子是彻底心寒了,以后怕是都当没有生养过他们。 这几个月自从柏哥为了所谓的家和万事兴,过来说教了大娘子一通后被赶出去后,就再也没来过一次。 而华姐这几个月更是一次都没来过,不说大娘子这个生母,就是她们这些女使看了,都替大娘子不值,辛苦怀胎十月,生下来后也如珠如宝的养着,最后只是在老太太那里养了几个月,就和生母生分了,一个劲儿舔着老太太,看不上这王老太师嫡次女的亲娘,反而一个劲儿的冲着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忠勇侯府嫡女出身的祖母装乖卖巧,势力至极。 难道他们以为大娘子失去他们这一儿一女就不活了吗? 呵,那他们可就小看大娘子了。 而经过一夜的辛苦,盛紘依然精神抖擞,看着身旁陷入熟睡的大娘子,那满身的痕迹,即使自认厚脸皮的盛紘也不仅俊脸一红,这昨晚他着实孟浪了,可谁叫大娘子这般美好,着实让他放不开手,这几个月也不知道大娘子怎么抱养的,这属实…… 哎呦,一想到昨晚,他就脸红,赶紧将脑中那不健康的画面通通赶出去,不能再想了,他今日还要上值呢。 赶紧冷静下来,穿好衣服,吩咐等在一旁的刘妈妈好生伺候大娘子,不要吵醒了大娘子,让她好好休息。 临出门,吩咐冬荣将之前他看好的头面送到葳蕤轩去。 冬荣一顿,这是要变天了? 这主君什么时候去大娘子那里给过赏?每次不吵起来就不错了,这今日主君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就已经让冬荣震惊了,这还要送赏,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这也不是从西边升起的啊? 但不管冬荣如何腹诽,面上不动分豪,急忙按照主君吩咐将东西送去葳蕤轩。 刘妈妈这边欣喜自是不提,昨日主君主动去了葳蕤轩,这接到消息的林栖阁和寿安堂,可就没有表面上平静了。 首先,林栖阁林噙霜可不满极了,这几个月的独宠,将林栖阁当初面对王若弗的恐惧全都宠没了。 她觉得只要哄好了盛紘,这盛家就没人敢把她怎么样? 之前大娘子那般的不愿意,还想要打杀了自己,现在自己不照样进了盛紘后宅,成了宠妾吗? 王若弗9 大娘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于当初说自己是被老太太算计的,林噙霜是听过就忘,根本没往心里去。 因为她本来就不想过苦日子,就算是老太太算计的又怎么样?她得了实惠,自是不会把老太太怎么样? 而且还想着自己要是得用,成功离间 盛紘和大娘子,那老太太那里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一些好处呢?这怎么说自己也算老太太的人,她总不好不给点好处吧? 而几个月的独宠生活,林噙霜得意极了,王若弗那个胸大无脑遇事只会咋呼的,怎么可能赢得盛紘的心?她可十分了解盛紘,这位主君啊最爱红袖添香了,而那王若弗大字不识一个,怎如他能哄得紘郎舒心? 而且这几个月她可是从盛紘手里哄了不少好东西,而且这林栖阁处处精致,这些可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所以,她觉不容许大娘子破坏。 可是昨天盛紘却主动去了葳蕤轩,这有个好出身就是好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主君的宠爱,但是她不会这般轻易认输了,既然选择了当盛紘的妾室,放弃成为正头娘子,那她林噙霜就要得到实惠,她可不想以后被王若弗那个头脑简单的处处压制着。 王若弗咱们走着瞧! 而周雪娘作为从小和林噙霜一起长大的人,对于林噙霜可谓十分了解,对于林噙霜选择当盛紘的妾室,她也是十分支持的。 毕竟盛家富贵,吃穿用度都不差,而林噙霜长得这般貌美,但只是个弱女子,还是个没有母家支撑的弱女子,就算去外边做人家正头娘子,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一般人家都不一定护得住,就算命好嫁给了一个不用娘子去攀权富贵之辈,但家底不一定比得过盛家,那苦日子林噙霜根本过不了,最后说不定走上什么道路呢? 这嫁给盛紘就没有这诸多的顾忌,以后不仅自己能生活的富贵,就连生下的儿女说不定也能前途无量。 毕竟盛紘进士出身,还有王家作为姻亲,这前程远大着呢? 那作为盛紘的宠妾,林噙霜自然也能得到好处。 所以,周雪娘看林噙霜面色不虞,赶紧上前安慰道: 周雪娘:" 小娘,你可要放宽心,如今咱们啊,最重要的是要将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生下来,这才是咱们立根之本,有了孩子,不管是哥儿还是姐儿,咱们都有了底气,到时候您多多笼络住主君,就是大娘子也不能说处置咱们林栖阁就处置林栖阁。" 周雪娘:" 这大娘子再厉害,也要顾及主君的心思,要不然遭了主君的厌弃,就算是大娘子,日子也不好过。" 周雪娘:" 而主君在大娘子没有犯大错之前,也不能把大娘子怎么样,之前为了小娘,已经冷待大娘子这般久,就已经是十分给小娘脸面了。" 周雪娘:" 小娘,咱们可不要因此和主君生了嫌隙呀,等好生生下这个孩子,到时候将身子养好,您在出手也不迟。" 林噙霜:" 嗯,雪娘你说得对,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生下这个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王若弗10 林噙霜:" 之前为了我,主君和大娘子那般闹腾,我怕现在大娘子回过神来,会对我出手。" 林噙霜:" 雪娘,你可要看好了林栖阁,不能让大娘子有可乘之机!" 相对林噙霜的担心,寿安堂盛老太太就淡定多了。 对于盛紘这个她亲自教养长大的儿子,不说了解十分,也能了解七八分。 这个儿子啊继承了盛家一脉相承的宠妾灭妻,但在这个男人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的仕途,为了自己的仕途,他也不会冷落大娘子多久的。 而这次能冷落这么长时间,照她这个老太太看,也是因为这次大娘子没给台阶下,要不然这几个月也坚持不了的。 至于林噙霜是比大娘子要得盛紘的欢心,毕竟大娘子可做不来扶小做低的来哄着盛紘,而男人嘛,自是会败在崇拜他以他为天的女子身上,但要说有多喜欢林噙霜,老太太看不见得。 当初这个儿子之所以将林噙霜纳进府,也不过是不想自己背上毒杀亲子的罪名罢了,再说了林噙霜虽然是罪臣之后,但是林家当初也是小喽啰被牵连的罢了,自己领养林噙霜一事,上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盛紘这个人谨小慎微惯了,既然纳林噙霜对他仕途没什么影响,他当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这件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内宅妇人争斗的把戏,而盛紘作为受益人,当然不会过于较真儿。 老太太真正担心的是大娘子。 这几个月来,她故意哄着华儿不去看望大娘子,一来是之前大娘子戳破了她故意将林噙霜送到儿子床上之事,让她多年形象受损;二来她借华儿之手,告诉大娘子,她的女儿可还在她这个老太太手里,要想闺女在她这学到点什么,她要学会扶小做低,向她这个婆母服软。 只是,这几个月下来,大娘子一心在收权上,眼下这个盛家除了寿安堂和林栖阁之外,她多年经营的眼线基本都被大娘子拔出了。 而寿安堂是她这个婆母的地盘,王若弗虽然对她多有不满,但也不能明目张胆换掉寿安堂的女使小厮。至于林栖阁,这么久观察下来,大娘子怕是直接无视了这位呢。 她发现自从盛紘将林噙霜送进林栖阁后,大娘子事后虽然没有找盛紘闹腾,但是公中却没有出一分银子给林栖阁。 林栖阁一应吃穿用度走的全是盛紘的私账。 这大娘子直接将林噙霜当外室处置了? 这让老太太觉得王若弗脱离了掌控,照她了解,王若弗没有这么沉得住气,她怀疑这些都是叶妈妈教的,毕竟能让老太师不嫌麻烦,大老远送来给王若弗的人,怕是没那么简单。 有了这么一个人,以后王若弗怕是更不好对付了。 这让盛老太太最近心情十分低落,同样是豪门出身,为何大娘子就这般命好?而她当初却那般艰难。 丈夫宠妾灭妻就算了,还和母家断绝了关系,导致她四面受敌,却只能自己一人辛苦面对。 这让她看到王若弗和盛紘虽没有那般甜蜜恩爱,但也相敬如宾,每天看着王若弗的笑脸,她就嫉恨的不行。 王若弗11 所以,她故意给林噙霜介绍一些穷苦人家出身的举子,她知道林噙霜不会愿意嫁进这样的人家的。 而要摆脱困局,唯有盛紘。 事情也是按照她预想的发展,林噙霜果然和盛紘搞在了一起。 只是最后大娘子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没想到王若弗那一根筋之人,竟然看穿了她的算计,还被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一清二楚、有理有据,她根本不能辩驳。 毕竟人家一句当了这么多年家,竟然在眼皮子下让养女爬上了庶子的床,这要说她没给行方便,谁信? 事到如今,她被王若弗当众扒下了算计庶子媳妇面皮,虽然没有闹到她面前,但是府里女使小厮议论纷纷,她也都清楚,已然和王若弗到了这个局面,那么她必然不会轻易认输的,咱们往后走着瞧就是了。 不管林栖阁和寿安堂如何风起云涌,王若弗这边可是好好睡了一觉,这盛紘昨晚也太…… 刘妈妈:" 大娘子,您醒啦,今主君走之前特意吩咐不要吵醒您,让您好好休息呢,事后,还让冬荣送来了首饰,老奴看着精致极了。" 而王若弗脸上却淡淡的,没什么欣喜的表情。 她之所以让盛紘上了她的床,一来,短时间内她没想和其和离,因为原主还要生下包括如兰在内的三个孩子,而原主在王家也不得宠,二嫁之后也不一定比盛紘好,再加上剧情中出现的男子,反正在王若弗看来一个有担当的都没有,都是渣男渣爹,那索性不如做熟,毕竟剧情是以盛家展开的,她留在盛家也算掌握先机。 二来,原主想要成为真正的盛府大娘子,那必然是要在盛府生存下来的,那既然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再加上盛紘长相还算可以,作为正经夫妻,履行夫妻义务不是应该的吗?她也没必要拒绝盛紘。 三来,和盛老太太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她相信以盛老太太的为人,必定不会甘心让她这般舒心的,那她这边和盛紘和和美美,盛老太太想来心中也是不舒坦的吧,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敌人先郁结余心,给敌人添堵,她为何不做呢? 至于林噙霜,根本不足为惧,原主当初真要处置了林噙霜,事后盛紘根本不能把王若弗怎样,只是原主太过在意盛紘罢了,所以才被束手束脚,最后养大了林噙霜的野心,让她最后敢让墨兰与梁晗无谋苟合,还怀了身孕后,以盛家整个女子的名誉作赌,让整个盛家为她们母女二人忙碌,最后墨兰成功嫁进了梁家。 这一切在王若弗看来,除了盛家一大家的各有各的算计外,还有王若弗本身没有利用好自身资源,太过重情,所以,她才被盛家拿捏,要不然,呵…… 而如今沐珧成为了王若弗,那自然以王若弗的利益为重,站在王若弗的立场处事,至于盛家如何,关她屁事。 上一辈子原主那般为了盛家着想,最后谁感恩了?谁有记得她的付出了? 王若弗12 叶妈妈看王若弗脸色都没变一下,就示意刘妈妈不要在说了。 看来大娘子对主君根本没什么感情,也不会因为主君为其弄了什么首饰而欣喜。 这样也好,大娘子作为盛家这一辈的主母,少了对主君感情的期望,那以后行事就不会太过顾及主君的想法,以免束手束脚,更方便管制妾室。 大娘子要是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下去,以后这盛家啊,恐怕要看大娘子的脸色过日子了。 她可是知道王家可是收回了对盛紘的资源倾斜。 如今这位主君还美滋滋享受贤妻美妾,齐人之福,以为将林噙霜送进林栖阁,大娘子没找麻烦,就是默认了? 天真! 以后有她们求着大娘子的时候,先不说别的,就一样,以后这庶子庶女的教养、婚事,当真能不用大娘子出手吗? 他们还以为现在不经过大娘子同意,依然可以纳美妾,现在是没了,她看这苦日子在后边呢。 以她这段时间和大娘子接触来看,林栖阁以后不管生的是男是女,大娘子绝对不会沾手的,而以林噙霜那短视之人来说,她也绝不会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大娘子这里来,那不是将把柄直接送到对手手里吗? 那她以后还怎么给大娘子添堵? 那为了满足自己压大娘子一头的心理,那必然会吹枕边风,让盛紘同意她自己教养子女了,而盛紘那个软耳朵,是一定会同意的。 那么等庶子庶女长大了,在想回过头来,让大娘子给找一门好亲事? 呵,恐怕大娘子不会如她们的意呢? 只是她担心的是大娘子这亲生的哥儿姐儿,被主君和老太太教的,可和大娘子不亲啊? 这以后大娘子要是只有这一双儿女,以后恐怕日子不好过。 只盼望主君能多来大娘子这里些日子,等大娘子再次有孕,想必这次大娘子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再次被盛家母子带走教养的,那以后大娘子也算有依靠。 王若弗:" 将东西放到梳妆台上吧,想必之后主君看到了,也会高兴的。" 刘妈妈:" 是。" 王若弗:" 叶妈妈,如今府里各处安排的都差不多了,让底下人都注意点寿安堂和林栖阁的动静,我虽然没把林噙霜放在眼里,但咱们也不能漠视林栖阁的动静,以后这两个院子的动态,咱们都要知道,做到心中有数。" 其他:" 叶妈妈:是,老奴这就下去安排好。" 王若弗:" 嗯,如今府里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了,咱们该好好想想怎么赚钱了,得给我后边的孩子攒好家底。" 刘妈妈:" 大娘子的意思是……" 王若弗看刘妈妈看向自己的肚子,无语翻了个白眼。 王若弗:" 还没有,这么长时间,也就昨晚和主君……就算那什么,也不会……" 王若弗:" 我是说以后,我如今年岁也不大,想来也是能再次生育的。" 王若弗:" 这几个月,刘妈妈你也看出来了,这长柏和华兰可不是我的依靠,如今,人家可是看不上我这个生母的。" 王若弗:" 咱们也要为自己以后多多考虑才是,不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王若弗:" 他盛长柏以为没了他这个儿子,我王若弗就没指望了不成,这人啊,什么时候都不要太过将自己看得太重要。" 王若弗13 刘妈妈这几个月也是替大娘子心寒,只是她没想到大娘子会这般果决,直接就放弃了自己好不容易生下的长子长女。 但一想到这两人的所作所为,刘妈妈也不在劝,现在想清楚也好,还能来得及给自己找好退路,总比以后被伤透了心后,却只能依靠柏哥儿来得强。 她也看出来了,咱们这位长柏少爷,将来可不会对大娘子多孝顺,以后要是指着这位过日子,大娘子怕是比现在的日子还要憋屈。 刘妈妈:" 只是华姐儿那,咱们也放弃吗?" 王若弗:" (嗤笑)这哪是咱们不要人家啊?人家是先选了勇毅侯嫡女出身的主母,可没觉得我这个太师府嫡次女的身份有多好,人家可看不上呢?" 王若弗:" 难道要我这个当母亲的去讨好她这个当女儿的不成?" 王若弗:" 我呀,为了自己能多活几年,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的好,我就看她舔着老太太,最后能落得个什么下场,至于将来嫁人的时候,最好不要惦记我这个生母的嫁妆,她将来的嫁娶夫婿选择,想来也不会找我这个当娘的商量,那就全靠老太太好了。" 王若弗:" 将来她要是能从老太太手里要到一份不错的嫁妆,我还高看她一眼,否则……就光秃秃嫁出去呗,反正也不丢我王家的人。" 刘妈妈一凛,大娘子这意思是彻底当没生过华姐儿啊,就连以后出嫁,都不会出一个子的嫁妆了。 虽然震惊,但她是大娘子的婢女,那自然以大娘子的利益为重,既然华姐儿让大娘子不舒服了,那她刘妈妈以后也不会在敬着华姐儿,这种白眼狼,她们葳蕤轩也奉不起这尊大佛,那以后她就是寿安堂的嫡孙女了,在不是葳蕤轩大小姐了。 葳蕤轩这边主仆达成一致,收拢好府权后,王若弗便将放出来的傀儡全都买回来了,并让他们出去管理自己名下的铺子。 这次王若弗一共拿出来6个傀儡,3男3女,分别取名为:青柳、青木、青悟、轻语、轻柔、轻宁。 让他们主理外边王若弗名下所有店铺,并且将经营不太好的铺子,按照现代社会经营手段进行改革,总之,每个铺子最好都能盈利。而这次这6个铺子,因为王若弗也没想以后干什么惊天大事,所以,这六个都是最基础的傀儡,擅长经营和数字,头脑灵活,但武功什么的只有基础保命的,其他的就没了。 从此,王若弗这边基本走上正轨。 或许是因为这次王若弗选择将自己面对的困境告诉了母家,所以,作为出嫁后依然和王家有紧密联系的王若与,当然也从王母哪里知道了,可能是觉得自己比她过得好吧,近日,这位眼睛长在头顶的嫡姐,还给王若弗来信安慰一番,并且还在信中写了好多处理妾室的手段。 王若弗看了后,觉得原身这嫡姐,果真心狠手辣,也怪不得人家将妾室和庶子庶女管的跟小鸡仔似的,每一个敢跟她炸翅儿的。 但王若弗也就看看罢了,还不至于闹出人命来,也不是自己心软,只是她自信能压得住,没必要非得背上人命。 王若弗14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过,转眼过去三个月,盛紘这三个月基本上都在葳蕤轩过夜,而经过这段时间接触,盛紘发现大娘子整个人都静下来了,不像之前遇到什么事都先咋呼一通,还找不到重点,只会瞎忙乎。 现在的王若弗反而像是太师嫡次女,一举一动都彰显贵气,性格依然爽朗,但心机手段没有以前那般浅显了,唯有一点不好,就是自从林噙霜那件事后,盛紘感觉大娘子对他没有以前上心了,总有一种爱来不来的感觉。 盛紘因此还挺不是滋味的,经过三个月的努力,依然没能让大娘子回到以前,盛紘有些心灰意冷,只是纳个妾室罢了,大娘子怎么上纲上线上了呢? 王若弗对于盛紘的小心思,看的十分明白。 但她觉得如今和盛紘的状态就挺好的,讲什么感情,本身就是盛紘先放弃的,如今着急了,那也晚了,这辈子他是甭想了,下辈子运气好,或许原主愿意跟他重新来过,也说不定呢? 这天,王若弗感觉不太舒服,悄悄给自己把了个脉,眉梢一挑,怀了一个月身孕。 王若弗不想在经历一次怀孕的辛苦,想一次把原主心愿中的三个孩子都生了,于是,找系统问问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如愿。 最后,在系统的帮助下,成功怀上了龙凤三胞胎。 等怀了两个月后,王若弗就公布了自己有身孕的消息,因怀胎不足三个月,便将管家权交给了叶妈妈和刘妈妈,自己闭院养病了。 而听说王若弗再次怀孕之后,众人反应不一。 盛紘当然是高兴了,这虽然嫡子嫡女都有了,那谁会嫌弃嫡子嫡女多啊,这大娘子再次有孕,本来让陷入僵局的夫妻俩,再次缓和了关系。 盛紘对着怀孕的大娘子,那是关心不已,暂时放下了自己在大娘子心中没什么地位的心酸。 而林噙霜那边,就是嫉妒后的恐慌了,这本来大娘子就已经有了一子一女,眼下又怀孕了,这以后盛家岂不是都是她们葳蕤轩一脉说了算了?那自己以后对上葳蕤轩岂不是更加吃亏?毕竟这几个月下来,也不知道大娘子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令主君频频去到葳蕤轩,都不曾来看过自己,要不是身边有雪娘劝慰着,她还有一丝理智,要不然自己恐怕早就想去葳蕤轩截人了。 周雪娘:" 小娘,这大娘子有孕了也好,眼下还不足三个月,想必之后大娘子会闭院修养,而小娘你这边马上快8个月的身孕了,眼下还是找机会求主君给找好稳婆为好。" 周雪娘:" 眼下大娘子肯定要顾及自己这一胎,那对我们林栖阁就不会有那么关注,那我们正好趁机好好生下这一胎,等您出了月子后,大娘子正怀着身孕,自然不能伺候主君,那您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周雪娘:" 凭借小娘您的手段,还不能将主君再次笼络过来吗?" 林噙霜:" 对对对,雪娘你说的没错,眼下大娘子怀孕对我们林栖阁来说利大于弊。" 王若弗15(加更) 林噙霜:" 本来我还害怕大娘子会对我生产的时候,趁机做点什么,为此,十分担忧,但现在我们求主君送稳婆过来,你在严格把关一点,相信,这次我能安稳生下这一胎。" 林噙霜:" 等我出月子后,大娘子正是紧要时候,自是不会伺候主君的,到时候就是我们林栖阁反击的时候。" 林噙霜:" 这样我不仅有了孩子,彻底在盛家有了底气,还能有时间将主君再次拉回林栖阁。" 林噙霜:" 那就让大娘子生吧,当初她和盛老太太撕破脸了,想必盛老太太不会让大娘子安心养胎的,那我们就安心看戏好了。" 周雪娘:" 是是是,还是小娘聪慧。" 寿安堂 盛老太太:" 房妈妈,你说这大娘子怎么就这般好命,呵,居然又有身孕了。" 房妈妈:" 老太太,要老奴说就以大娘子那脑子,就算生再多也没用。" 房妈妈:" 这长柏因着早早就被主君送去了前院,亲自教养,眼下读书天赋也显现出来了,这以后怕是有着大前程的。" 房妈妈:" 可是大娘子却和这出息的儿子生分了,不想着趁着柏哥儿年纪小,好好培养培养感情,竟然就因为柏哥儿劝她给主君纳妾,就生生将柏哥儿赶出了葳蕤轩,事后还没想着挽回,真真是不聪明啊。" 盛老太太:" 但大娘子毕竟是柏哥儿生母,以后未必没有和好的一天,我不能看着大娘子这般顺风顺水。" 盛老太太:" 眼下怀孕了正好,一个林噙霜没怎样,那就再送给她一个良妾,想来大娘子也不能看着主君无人伺候。" 房妈妈一听老太太话音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打着大娘子不能好好养胎的主意呢,那这良妾的人选,可要好好挑一挑。 房妈妈:" 是,老奴这就安排下去,定要给主君安排一位“知心人”。" 两位主仆对视一眼,彼此清楚彼此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知心人”不“知心人”的,首先在容貌上必定会十分出彩。 想到在自己怀孕期间,丈夫却在宠着貌美的小妾,想必心中必定十分不舒服吧,那到时候肚子里这个孩子有个什么,那就是主母的不是了,毕竟“善妒”是大忌。 果然不愧是忠勇侯府出身,这边下作的手段,一次又一次使在了儿媳妇身上。 当初要是也这般手段利落,哪还能沦落到教养庶子的下场。 王若弗从寿安堂钉子哪里知道了,老太太要给盛紘再次送小妾,嗤笑一声,老太太除了送小妾,教养子女不和她亲,要不就是去母留子,事后还要扮成好人,要人家感恩戴德,虚伪至极。 王若弗:" 叶妈妈,找人查查当初盛紘生母的死因,看看和咱们这位老太太有没有关系,毕竟当亲儿子没了,那就只能将别人的儿子据为己有了。" 其他:" 叶妈妈:是,老奴这就下去安排人手,好好查一查此事。" 王若弗:" 嗯,不着急,先找到证据,到时候……" 王若弗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她虽然不像原主那般看重盛紘的宠爱,但也不容许老太太一次又一次挑衅她。 王若弗16(加更) 至于盛紘,呵,她根本就没指望,这男人吗?嘴上说得好听,但真要将美人送到他床上,有几个不收着的? 更何况,盛紘还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有男人三妻四妾。 老太太既然打算再次给儿子送人,那样貌必定不会差的,那盛紘这个隐形颜控,必定会收下的。 毕竟现在府中一妻一妾都怀有身孕了,人家也要解决生理需求啊。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天,寿安堂请王若弗过去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王若弗便知道,这是找好人了,找自己喝妾室茶呢~~ 王若弗都觉得,是不是上次让他们觉得自己比较好说话啊,这一模一样的套路又给她演一回? 不一会儿,就到了寿安堂。 只见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十分慈祥的和一位女子说笑着。 等那女子转过身来后,王若弗眉梢一挑,哎呦,熟人啊? 王若弗:" 老太太慈安。" 盛老太太:" 大娘子来了,快起吧。" 盛老太太:" 哦,对了,老身给大家介绍一下。" 盛老太太:" 这位女娘,名叫卫恕意,是秀才郎的女儿,因家中父亲重病耗尽家资,老太太我看着姑娘家世清白,而且现在咱们府上你和林栖阁那位都怀了身孕,紘儿也需要一个可心人伺候着,便想着将卫恕意卫姑娘聘为良妾,不知大娘子意下如何?" 王若弗:" 这……既然老太太将话说的如此明白,我虽然为大娘子,也不好不同意,让主君陷入无人照顾的境地啊。" 王若弗:" 还是老太太知道心疼人,这眼瞅着林栖阁那位就要生了,再次关头又送进来一位妹妹,也是用心良苦。" 言下之意,是真会挑时候,这明摆着再有几个月林栖阁就能出月子,可以伺候主君了,你非要挑在这个时候,纳一清白人家姑娘进府,这不是明摆着想要盛家内宅不得安宁吗? 但谁让你会挑选时机呢?我这大娘子自然不好推诿,那只能成全老太太的心意了。 王若弗:" 但如今我这胎儿还不满三个月,卫小娘既然是老太太亲自把关的,那想必人品性情都是十分出众的。" 王若弗:" 那一事不烦二主,既然老太太和卫小娘已经熟悉了,我也不好中途接手,这万一怠慢了卫小娘,到显得我这大娘子磋磨妾室了。" 王若弗:" 老太太,以后这卫小娘如何安排,一应吃穿用度就全靠老太太您把关和处置了。" 王若弗:" 老太太,您放心,不管以后您给卫小娘什么规格的吃穿用度,我王若弗绝不会有半个字的不满,全凭老太太您自己做主。" 王若弗:" 我瞅着除了卫小娘这件事外,您老也没其他事,我这身子自从怀孕之后,就十分容易疲惫,我也不在这讨嫌了,儿媳这就告退。" 王若弗转身便走,但几步之后,又回头说了句: 王若弗:" 哦,对了,反正老太太您明着暗着给主君纳妾也不是头一回了,以后这样的事,您不用最后在通知我,以后您要是看上谁了,直接纳进府就是了。" 王若弗17(加更) 王若弗:" 反正您是盛紘嫡母,我们都要敬着您的,只是以后您纳进来的人,您自己管着就是,我这个二道手,轻不得重不得的,也不想被埋怨,以后就辛苦婆母了。" 这次王若弗说完之后,也不管老太太脸色如何难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寿安堂一片宁静,大家大气都不敢喘。 老太太在王若弗开口说话的时候,脸色就直接阴沉下来了。她知道王若弗心中不舒服,但自己市场盛紘嫡母,给儿子纳妾,说出去不好听,但只要找好理由,他们也得受着。 而且现在盛家大娘子和小妾都怀有身孕,她这个时候不找人进府,还等什么时候? 只是没想到,这王若弗竟然敢这么下她面子,还直接将卫恕意扔给她安置了,这简直气死她了。 而卫恕意本身就不愿意给人做妾,要不是父亲身染重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自己身为长女有为弟妹撑起一片天的职责,否则,她绝不会将自己卖进盛家。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以后过做小伏低的日子。 只是没想到,这盛家比她想的还要水深,听今大娘子的意思,这老太太在她之前就已经给主君送过一个妾室了?还是用的不怎么光彩的手段,而且还因此和大娘子撕破了脸,如今却又将自己纳进了府。 老太太是想用她干什么?难道要让她和大娘子以及之前那个妾室打擂台吗? 这样盛家内宅不修,难道是老太太想看到的画面? 只是她能因此得到什么呢? 尽管卫恕意自觉聪慧,当初爹爹教她读书的时候,也夸过她聪明,可如今也不过是刚刚及笄的小姑娘罢了,还从未见识过后宅这复杂的情况。 而且她本来也没想争宠,只想偏居一偶,了此残生。 可是以目前的情况,自己要是没让老太太如愿,她能放过自己吗? 而大娘子已经明确过,以后不会管她的。 眼下卫恕意也没了主意,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盛紘这边知道老太太给自己纳了一房良妾,心中一阵厌烦,她觉得大娘子说的对,这老太太真是人老心不老,非要搞点事出来。 只是在见过卫恕意后,只见卫恕意虽然容貌不如大娘子,但也是十分惊艳的,再加上身上那清冷的气质,盛紘也着实新鲜了一阵子。 而这也让老太太还要管着卫恕意一应吃穿用度的烦闷,有了缓解。 她之前本以为王若弗只是面上不管,公中还是要出一份份例的,毕竟是给盛紘的小妾。 可是她没想到王若弗居然这么无耻,直接一句话说,卫恕意的卖身契在老太太手上,可不再盛家,那人既然是老太太买下的,那自然归老太太自己养活,难不成还要让盛家替老太太白养人不成? 那老太太要是养不起,为何要当那“救世菩萨”? 这话一出,老太太也不想因为这点子银子,和王若弗拉扯不修,平白让一众女使小厮看笑话。 最后,老太太憋着气,用自己的嫁妆给盛紘养起了妾室。 王若弗18(鲜花加更) 当初,因为王若弗让嫡母给自己养小妾,盛紘自觉面子上挂不住,还上葳蕤轩想做通大娘子的工作。 两人一番沟通,也不知道盛紘怎么想的,就觉得是卫恕意的卖身契不再大娘子手里,所以,王若弗才不想养的。 于是,跑去寿安堂像老太太要卫恕意的卖身契,转头给大娘子送来了。 只是,王若弗表示老太太看重的人,她不放心用,毕竟有前车之鉴。 盛紘十分头大,想和王若弗理论一番,可王若弗根本不配合,盛紘只要一说卫恕意的事,她就头疼肚子疼。 总之,王若弗的意思就是,老太太愿意给你纳妾,那就老太太自己用嫁妆养着,盛府不会出一个子儿。 盛紘最后也没了办法,老太太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继续闹腾,所以,最后只能老太太自掏腰包给儿子养妾室。 而盛紘自己还要养林栖阁那位,虽然他不缺钱,但也不能把自己所有私房都用来养妾室啊,他还有别的用途呢。 而盛家大房虽然每年给盛紘送不少体己银子,可大部分都是充公的,毕竟这盛家还有一大家子要养,不能所有钱财都成了盛紘自己私房啊。 所以,最后盛家这两母子,一个养林栖阁,一个养疏影斋(卫小娘住所)。 而老太太和大娘子的斗法,全被华兰看在眼中,被老太太养歪的盛华兰,看着老太太每天因为母亲食不下咽,生闷气,眼看着神色都苍白了不少。 因此,盛华兰对大娘子怨气可大着呢。 中途,还跑到葳蕤轩劝谏王若弗,大义凛然地劝大娘子身为正室要大度,本身在自己怀孕和小妾也有孕的情况下,就应该主动给主君纳妾,如今祖母为母亲弥补了不足,大娘子应该感恩戴德,而且怎可让祖母拿嫁妆为爹爹养妾室呢?盛家又不是养不起,这要是传出去,大娘子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这一番言论可把王若弗恶心坏了,也将叶妈妈和刘妈妈惊住了,从没见过这般和亲生母亲不对付的。 这华儿姐也不小了,难道她看不出来,这盛老太太一直在算计王若弗吗? 想着这华兰从小的表现,她们不觉得她是不聪明的,只是继承了盛家那趋利避害以自己利益为重的基因罢了。 她不是看不懂,不是不知道老太太算计亲娘,只是她觉得盛老太太更能给她带来好处罢了,所以,她选择委屈亲娘,不想让亲娘和盛老太太对着干,以免最后影响了她。 此时,叶妈妈和刘妈妈彻底对盛华兰失望了,之前她们还觉得大娘子太过冷情,不管怎么说这一子一女都是自己辛苦生下来的,怎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如今她们却为大娘子感到不值,那般辛苦生下的孩子,最后还不如生块叉烧,还能填饱肚子呢,这两个人,一个个全都继承了盛家的自私自利,为了利益,能直接放弃亲母。 就这样的人,以后大娘子根本指望不上。 那还不如趁早将心思收回,有那时间,还不如干点自己喜欢的事呢,毕竟自己心情好了。 王若弗19(鲜花加更) 王若弗不想在听盛华兰瞎叭叭,撂下话来。 王若弗:" 盛华兰,这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以后我们两个见面也要当做没看到对方。" 王若弗:" 既然你这般小就给自己找好了靠山,也看不上我这个生母,那我也不强求。" 王若弗:" 以后你就是寿安堂的亲孙女,盛家大小姐,但不是我王若弗的亲生女儿,我们彼此没有母女缘,你我从今日起,不再是母女,你以后不必叫我母亲,我也不指望你以后孝顺,以后你完全归寿安堂所有,不必担心因为我那位对你有什么影响。" 盛华兰:" 母亲如今是因为怀了身孕,有了新的弟弟妹妹,所以看不上我和二弟了,是吗?" 王若弗:" (嗤笑)你也不必再别人身上找借口,不是你们二人先放弃我这个生母的吗?" 王若弗:" 承认自己自私自利就这般难吗?还是连你们自己都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薄情寡义,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可以直接放弃亲母。" 王若弗:" 别说我现在怀孕了,就算我没怀孕,我也不会将希望放在你们姐弟这对白眼狼身上。" 盛华兰:" 母亲就一定知道您肚子里面的以后不会和我与弟弟一样吗?" 王若弗:"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就算我以后乞讨,也不会到你家门口。" 盛华兰:" 好啊,既然母亲心意已决,华儿,最后再叫您一声母亲,以后珍重。" 王若弗直接闭上了眼睛。 盛华兰其实心中也不好受,但她觉得今日是母亲在逼她,是因为有了新的弟弟/妹妹,母亲有了底气,所以才能这般直接利落的放弃自己和弟弟。 那自己更不可能对母亲摇尾乞怜,而且祖母身为勇毅侯府大小姐,手中的人脉不是生母可以比拟的。 她在老太太身边小心伺候着,也是为了自己以后能有一门好亲事。 可是母亲却扯自己后腿,就因为两个妾室屡屡和祖母过不去,就一点没有为她这个养在祖母膝下的女儿想过,那她为何要站在母亲这边? 她不过想要过得好些,她没有错! 盛华兰不停地给自己打气,最后看着母亲闭眼不想在看到自己的样子,挺直背脊,转身离开。 刘妈妈:" 大娘子……您宽心,这华儿姐……" 王若弗抬手制止了刘妈妈接下来的话。 王若弗:" 以后盛华兰只是盛家大小姐,和我王若弗没有一点关系。" 王若弗:" 我累了,伺候我歇下吧。" 叶妈妈对着刘妈妈摇了摇头,两个人伺候着王若弗睡下,就脚步轻轻的退下了。 王若弗此时心绪不宁,她没想到再次看到一双儿女利益至上,对原主打击这般大。 今日虽然有些冲动,但她不后悔就是了。 本就是两个凉薄之人,即使上辈子原主那般掏心掏肺,最后,不还是依然被这双儿女舍弃了吗? 她现在只是受原主情绪影响,即使许下了不在管长柏和华兰的心愿,可是再次见到一双儿女为了自身利益,站到了生母对立面,原主还是心寒伤心的。 她现在也只好等原主情绪过去。 王若弗20(会员加更) 而府上大小姐和大娘子决裂的消息,迅速吹过了盛府各个角落。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各个大小主子都知道了。 因此,各院反应不一。 林栖阁 林噙霜笑得前俯后仰。 林噙霜:" 这大娘子还真是蠢,那般辛苦生下的孩子,就这般舍弃了,这以后有她后悔的。" 寿安堂 盛老太太听到房妈妈向她禀报华兰和王若弗决裂的消息,盛老太太第一反应就是做戏。 母女两个一起演的一场戏,就是为了华儿不被她迁怒。 可是,盛老太太当初养着华兰就是为了掣肘王若弗,可是如今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而盛华兰不管和生母是否决裂,她都是大娘子的孩子。 老太太根本不可能对她倾囊相授。 毕竟自己费尽心力将盛华兰教导出来,并且为她找一门不错的婚事,最后人家母女不定哪天就握手言和了,那她这个老太太成了什么? 她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不过,既然如今面上华兰为了自己这个祖母,不惜和生母决裂,那自己也要有所表示,要不然不是寒了小姑娘的心吗? 前院 读书的盛长柏听说此事后,只是拿书的手顿了顿,就继续看书了。 他当初也被母亲赶出了葳蕤轩,至今都在冷战,可对自己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 至于姐姐和生母决裂,那对自己更没多少影响,毕竟盛华兰早晚都要嫁出去的,而且不管是生母还是父亲,都不会让这个消息传出府外的。 所以,盛长柏听过就算了。 而等到下值回家的盛紘听说此事后,惊的他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这大娘子如今是越发让他看不懂了,要照以前大娘子绝做不出此事,光疼着华儿和柏哥儿都来不及呢,怎会与华儿决裂。 突然,盛紘手一顿。 盛紘:" 冬荣,大娘子和长柏有多久没联系了?" 冬荣一愣,仔细想了想后,回道: 其他:" 冬荣:回主君,好像自从二少爷被赶出葳蕤轩后,大娘子就再也没关心过二少爷了。" 盛紘眼睛微眯,大娘子这是打算真放弃一双儿女不成? 这要是来真的,可不妙啊? 不确定,盛紘打算在观察一下。 晚上 盛紘来到葳蕤轩,看着王若弗面色平常的用膳,更加拿不准此时大娘子的想法了。 于是,等王若弗用完膳后,想试探一二。 结果王若弗很直接的和盛紘表示,以后她不会在管长柏和华兰,以后他们不管是亲事也好,总之,各种大小事,她都不会插手了。 盛紘还想说点什么,但他看到了王若弗眼中的认真。 心中一沉,这大娘子来真的! 盛紘将心中的忐忑压下,他想着给王家写封信,看他们是否能劝住大娘子,希望能有用吧。 心中有了决断,盛紘也不想在和大娘子说这个话题了,以免在雪上加霜。 这一夜,盛府众人心中各有想法,而作为主人公之一的王若弗,在处理好原主情绪后,如今已经恢复平静,人家可睡得十分踏实。 这可苦了盛紘了,他没想到大娘子如此心大,都和亲女儿决裂了,还能睡得这般好? 王若弗21(会员加更) 而半个月后,盛紘接到了王家回信,在信中王家表示尊重王若弗的选择,只要她开心就行。 毕竟盛华兰只是外甥女,人家可不会因为一个外甥女而让亲闺女/妹子,心中不舒服。 在加上如今王若弗还怀有身孕,希望盛紘一切以孕妇的心情为主,以免影响胎儿。 而等满了三个月后,王若弗被把出怀了多胎,这下盛紘也不敢在去王若弗面前说华兰了,这可是盛家头一例多胎啊,自是珍贵无比,盛紘也是无比期待的。 至于华儿和大娘子,他看着两人生活没什么影响,都恢复了平静,那他也不想打破这份平静,眼下还是王若弗这胎比较重要。 至于王若弗不想在见华兰,那也是小事。 这主君都默认了,盛府其他人也不会自找没趣。 于是,轰轰烈烈的母女决裂事件,就这般过去了。 而在得到卫恕意后,发现这位美人美则美已,但是对他并不热情,反而一个笑脸都没有。 新鲜劲儿过去的盛紘,本身也不是急色之人,既然人家看不上他这个主君,他也不想去贴这个冷屁股,于是,疏影斋就这般在盛府沉寂下去了。 日子转眼就到了林噙霜生产这日。 葳蕤轩照旧,根本一个人都没去。 正好赶上盛紘要出门,等了半天看大娘子连派人都不曾,他只好请假,亲自在林栖阁坐镇。 眼下盛紘对大娘子是不满的,这哪有妾室生孩子的时候,主母连问都不问一句的?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霜儿生产,盛紘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满,老实等在外边。 从大早上等到傍晚,林噙霜终于生了。 其他:" 稳婆:恭喜主君,贺喜主君,您得了个哥儿。" 盛紘喜笑颜开,这古代哪有不喜欢子孙繁茂的。 当场盛紘便给了重赏,包括林栖阁上下伺候的人。 因此,林栖阁上下包括稳婆全都喜气洋洋。 盛紘怀着对大娘子的不满,当场就给孩子取名长枫,以示对林栖阁的看重。 主君如此给脸,周雪娘立马带头就叫上了三哥儿的名字。 盛紘对于周雪娘的识趣,十分满意。 将孩子递给周雪娘后,让其待下去好生伺候,便去看过林噙霜后,去向葳蕤轩,准备向大娘子问责。 如今大娘子当得越发恣意,这让盛紘十分不满。 这次累积已久的不满,终于要爆发出来了。 葳蕤轩 盛紘:" 大娘子,你就这般掌家的,这妾室生产,你身为大娘子连问都不问一句,我知道你怀孕呢,但是差儿个人去问一声都没有吗?" 盛紘:" 那林噙霜你就是在看不顺眼,她今日也是为主君我生孩子,你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这般不把我的子嗣当回事吗?" 王若弗:" (风轻云淡)林噙霜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妾室?这妾室茶我何时喝过?" 王若弗:" 这公中也不曾出过养妾室的例银啊?" 王若弗:" 这林栖阁上下不都是主君你亲自打理安排的吗?" 王若弗:" 你当初直接将林噙霜送进了林栖阁,问都不曾问过我这个大娘子一声。" 王若弗:" 我看在公中不曾花过一两银子的份上,当没看到您将外室养在府里。" 王若弗:" 都这般大度了,您还要我怎样?" 王若弗22 盛紘被王若弗怼的词穷,但是身为主君的面子,让盛紘不想承认是自己先做事不厚道,也不想对王若弗伏低做小承认错误。 本来一开始对于自己娶了太师嫡次女,盛紘是欣喜的,毕竟以他当初的条件,要不是自家对王老太师有恩,是娶不到太师嫡次女的。 但是后来相处久了知道了王若弗的浅薄,而且王若弗在王家并不受宠,还是自小养在乡下叔叔家里,这让盛紘觉得是王家看不起他,才让这徒有虚名的王若弗嫁给自己。 再加上自己知道以盛家的人脉不足以让他官途平顺,他以后还要仰仗王家,这更让盛紘觉得屈辱,可是想到仕途,他不得不接受王若弗这般粗鄙的嫡妻。 所以,当林噙霜勾引他的时候,看着霜儿和他琴瑟和鸣,这才是他想象中夫妻的样子。 所以,他自然而然和林噙霜走到了一起。 只是直到今天才发现,大娘子变了,她并不像之前那般心思浅显好糊弄。 当初在寿安堂她那般嘲讽自己,更加老太太的算计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盛紘当然不想承认自己胆小,再加上老太太的分析,他便觉得当初是王若弗故意给自己难堪,明知道林噙霜的身份其实没有她说的那般严重,她就是想看到自己因为胆怯,亲手处置了林噙霜。 而她就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丑态。 盛紘怒了,所以,他直接没有和王若弗商量就直接将林噙霜送进了林栖阁,养了起来,一应用度和她这个大娘子丝毫不差什么。 他就是要让王若弗明白,在盛家他盛紘才是天,即使是她王若弗也不能看他这个主君的笑话。 只是后来,王若弗根本没有因为林噙霜再次找他。 他便以为是王若弗服软了。 今天才明白,想必当初自己跳过王若弗,安置林噙霜的时候,王若弗就再也没有将他当成丈夫看,而是盛家主君。 她亲手断掉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夫妻情分。 至于后边为何还愿意和他同房,恐怕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 毕竟这几个月,她对长柏和华兰的态度来看,根本就是直接放弃这一双儿女。 那为了自己以后得生活,当然还是再生下自己的亲生孩子比较好。 至于为何不与他和离,想必也是因为清楚自己在王家并不受宠。 和离之后,在王家还要寄人篱下,而不和离,在盛家她是当家主母,而只要她心中再无顾及,那么在盛家将无人对她怎样,反而还要敬着她。 两相比较,她当然选择继续留在盛家了。 想明白后,盛紘也明白他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如今,他要考虑的是,以王若弗今日的态度,王家以后恐怕不会再给他任何助力 。 他要好好想想以后的仕途要如何走了。 想到这儿,转身就要离开葳蕤轩,和自己仕途比起来,一个林噙霜根本不重要。 只是,王若弗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盛紘。 王若弗:" 主君,今日你既然来了,索性,咱们就将话说个明白。" 王若弗23 王若弗:" 你愿意以自己的私产养着林噙霜,我没有意见,反正你的私产,我也管不着,你想怎么花,是你的事。" 王若弗:" 但是我没喝过林噙霜的妾室茶,那她在我眼里从头到尾都是个外室,而我身为盛家当家主母,没有给外室养孩子的习惯。" 王若弗:" 你和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皆可放心,我不会动林噙霜的孩子一分一毫。" 王若弗:" 但前提是,林噙霜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挑战我这个当家主母的权威,否则,到时候你这位主君,不要怪我下手不知轻重。" 王若弗:" 同理,疏影苑那个也是一样,我不会管,也不会拿她们的孩子掣肘她们,让她们到我面前扶小做低。" 王若弗:" 大家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她们的子女以后见到我的孩子,要知分寸,不要觉得有你和老太太做靠山,就可以欺辱我王若弗的孩子。" 王若弗:" 否则,我王若弗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反正一定会让她们印象深刻,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盛紘深深看了王若弗一眼,心知王若弗说的都是真的。 而一旦挑衅了王若弗,怕是…… 盛紘虽然借着林噙霜来打压王若弗,但也不想真的休妻或者和离。 只要王若弗是盛家主母一天,王家就会和自家维持表面和谐,就算不再给自己铺路,但也不会陷害自己。 但万一将王若弗惹毛了,他盛紘才彻底没什么前程可言了。 之前他之所以敢打压大娘子,也不过是因为原主浅薄,没什么心计,根本看不出来盛紘在打压她,反而会和林噙霜对上。 事后自己偏宠林噙霜,大娘子就算气不顺,也不会拿霜儿怎样。 可是如今,盛紘根本不敢让林噙霜挑衅大娘子。 因为,现在王若弗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之外,整个盛家已经没有了她放在心上之人。 那下起手来,自然会更加果断。 而林噙霜身份上天然不占优势,就算最后王若弗直接杖杀了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反而更加让底下人看到盛家主母的威严不能让任何人挑衅,而林噙霜不过是大娘子立威的工具罢了。 彻底想清楚后的盛紘,恢复了官场上的清醒。 盛紘:" 你放心,不管是林噙霜还是卫恕意,她们以后绝不敢贸然挑衅大娘子。" 王若弗听出了盛紘的潜台词,这是说要是她这边主动磋磨妾室,引起妾室反击,那他盛紘也不会干看着,自然会为妾室讨回公道。 王若弗:" 主君放心,我一当家主母没那么嫌,更何况两个外室而已,只要她们安分守己,我自当没她们这两个人,反正不用我操心她们的一切用度和子女教养。" 盛紘再次确认自己如今根本在王若弗这没什么地位,自己要不是盛家主君,大娘子恐怕根本不会理会自己。 想清楚的盛紘,也不知是不是后悔当初的决定。 最后,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葳蕤轩。 刘妈妈:" 大娘子,以后主君会不会……" 王若弗:" 不用担心,咱们这位主君啊,比你更加清楚该怎么做对自己才是最好的。" 王若弗24 盛紘这边在前院想了一整夜,如今王家虽然不再给自己提供帮助,但在外人看来自己依然是王家女婿,而大娘子还依然是他盛家主母。 再加上如今大大娘子将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外人轻易探查不到盛家的消息。 只要自己不挑衅大娘子,那大家就能相安无事。 自己以后在官场要更加谨慎小心,一心办差,可能升职速度会慢些,但自己有王家女婿的身份,王家想要轻易扯开也是不能的。 那自己就有喘息的机会。 眼下要紧的是要安抚住霜儿以及老太太,不能让她们在后院在继续作下去了。否则…… 你看,这男人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看他想不想处置罢了。 次日下值,盛紘先跑去了寿安堂,不知这对便宜母子交流了什么,反正至那之后,寿安堂彻底安静下来了,如今倒是有几分老封君不理闲事的状态了。 林栖阁那边为了林噙霜能安稳做好月子,盛紘只敲打了林栖阁上下小厮和女使,包括周雪娘,更是重点敲打对象。 因此,除了林噙霜,盛家整个都安静下来了。 而林噙霜如今正跃跃欲试,打算好好坐月子,抱养好身体,出月子后,她可要彻底将盛紘拽到她这边来。 当初大娘子那般羞辱自己,那般高高在上,自己当然要出一口恶气。 她可是知道盛紘不怎么喜欢大娘子那蠢笨的性子的。 再加上府里还有老太太送进来了卫小娘,她可是听说那位长得十分貌美,还家世清白,这可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为了以后自己富贵的生活,和儿女在盛紘心中的地位,她一定不能失宠。 可现在激情满满的林噙霜根本不知道,她当家主君根本不可能配合她,要是不老实,第一个收拾她的就是盛紘。 毕竟女人和仕途比起来,那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原剧情中不也是为了自己不被拖后腿,直接狠心打杀了宠了几十年的宠妾吗? 如今还没有原剧情中的情分呢,那盛紘处理起来,更加不会手软。 祝林噙霜能清醒过来,不要试图背后小动作频繁,否则,这辈子林噙霜还能不能等到一双儿女养大在被处理了,就不知道了呢? 整个盛府暂时安静下来了,而王若弗这边月份也大了,眼下林栖阁和疏影苑以及寿安堂全都将触角收回去了,王若弗也不想因小失大,安心在葳蕤轩养胎。 时间快速划过,转眼就到了王若弗临盆的时候。 已经撕破脸的盛老太太为了不落人口实,也早早来到了葳蕤轩等待。 而今日正好赶上盛紘休沐,所以,盛紘也早早来了。 有顺产丸的王若弗,也不想装柔弱,毕竟她如今和盛紘也就只剩下了面子情,也不必演这一场。 于是,很快王若弗就产下了龙凤三胎。 其他:" 产婆:恭喜主君和老太太,大娘子产下了龙凤三胎,这是四少爷,五小姐和六小姐。" 罕见的龙凤三胎,让盛紘高兴得不得了。 这大娘子也太有福气了。 盛紘:" 好好好,商,都赏。" 刘妈妈:" 主君,您看四哥儿和您长得十分相像呢,而且五小姐和六小姐也长得十分玉雪可爱。" 王若弗25 盛紘一听长得像自己,更加高兴,仔细端详起3个新生儿。 这3个孩子虽然是多胎,却一个个都不像其他孩子刚出生时那般皮肤红彤彤,着实称不上多好看,而他们三兄妹却一个个皮肤白嫩,精致得不行。 而这个嫡次子确实和他像了个6成,再加上生母的好相貌,已经能预想到长大后,是何等得芝兰玉树。 本来就因着大娘子生下罕见的龙凤三胎居十分高兴的盛紘,如今这嫡次子还这般和自己相像,那更是高兴翻倍了。 当场给这三兄妹取名:盛长林、盛乔兰、盛如兰。 刘妈妈以及葳蕤轩其他女使小厮赶紧欢欢喜喜谢恩。 他们葳蕤轩如今添了三个小主子,而哥儿还如此争气,那以后葳蕤轩地位会更加稳定,他们在葳蕤轩当差,前程更是比其他院中的女使小厮高太多了。 葳蕤轩这边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当初主子和大小姐决裂的时候,二少爷也从未来过葳蕤轩,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他们葳蕤轩的笑话,如今好了,眼下大娘子再次儿女双全了,他们葳蕤轩再次腰杆子挺起来了。 别人只看到了大娘子直接不要好不容易养大长子长女,可这一双儿女平时跟大娘子根本没有多少亲近,后边更是一个站在主君那边,一个站在老太太那边,纷纷背刺了大娘子。 他们这些下人看得一清二楚,这长子长女全都是自私自利的性子,就算大娘子为了他们委曲求全,也不会得到两人的感激,反而开了一次先例后,后边大娘子都要退一步,这往后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如今好了,大娘子那般好的人,又再次儿女双全,希望这次的孩子不要像主君啊,要不然…… 不管心中有多担忧,眼下葳蕤轩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 而亲眼见证这一切的老太太心中可不爽极了。 这大娘子也太过好命了,她好不容易把长柏和华兰养的和大娘子离了心,转眼人家又儿女双全了,还是十分福气的龙凤三胎。 这三个孩子,王若弗怕是不会让自己沾染半点,怕是主君都不能再次养育嫡次子。 可让老太太就这般看着王若弗顺风顺水也是不愿意的。 之前盛紘劝告自己不要在惹王若弗,那就来暗的好了。 这日子还长着,咱们走着瞧。 林栖阁 林噙霜气的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 自从出月子以来,她本打算好好争宠,有了盛紘的偏宠,她也能和大娘子过过招儿。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自己出月子后,这紘郎竟然一点都不让自己挑衅大娘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以前她咋没看出来,这盛紘对大娘子那般看重呢? 可自己尝试了一次后,就被盛紘先发制人,更是发了好大的脾气,更是清楚的告诉自己,再有下次,他就将自己发卖出去,反正当初的卖身契在盛紘手里。 林噙霜第一次看盛紘发这么大的脾气,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他是认真的。 王若弗26 林噙霜即使在不满,也不敢跟盛紘对着干,她觉得自己要是在敢阳奉阴违,盛紘绝对会将自己发卖出去,她十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于是,林噙霜不甘不愿的老实起来了。 只是大娘子竟然这般好运,竟然产下了十分祥瑞的龙凤三胎,本来她在盛家就一家独大,这下有了这三个孩子,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会更加难过,这让她怎么不愤恨呢? 最可气的是,她还真不敢对大娘子做什么,只能自己在院子里无能狂怒,发泄发泄心中的愤怒。 疏影苑 卫小娘本来就不想做妾,只是因为家里愿意,再加上自己是家中长女,有替父养家的责任,自己妹妹和弟弟年龄又小,那自己虽然不愿给人做妾,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在加上第一天她就发现,这盛家啊,虽然妻妾少,但是并不比别家简单。 这老太太和大娘子斗法,林小娘好像也是二人之间的牺牲品。 而林小娘比起自己,人家和主君是有多年相处的情分的。 可自己虽然家世清白,但在盛府没有根基,她自是不想陷入大娘子和老太太的纷争里。 所以,不管老太太怎么暗示,她都龟缩在自己院里,对盛紘也是不冷不热。 老太太见自己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而还要拿自己的嫁妆养她,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但是卫小娘敏锐的感受到,老太太对自己是不满的。 可自己真不想成为两个前后主母斗争的牺牲品,更加不敢争宠,一来,自己不想,本来做妾自己就不情愿,还要放下脸面争夺主君的宠爱,这让她打心眼里就不愿意;二来,除了大娘子外,林小娘更不是好相与的,她要是争,没有根基的她,老太太到时候也不会怎么帮她的,恐怕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自己如今只想着不争不抢,平安渡过这一生,就行。 她看出来了,只要自己不帮着老太太下大娘子脸面,大娘子是一点都不屑打理她的。 更加不会主动磋磨自己。 而老太太那人十分看重脸面,即使对自己不满,为了在大娘子那争一口气,也不会让自己这个被老太太亲自纳进来的小妾,日子太过难过。 那她现在就一心在院中过自己的小日子。 至于大娘子生下龙凤三胎,卫小娘是没什么感觉的,本来嫡庶有别,自己也没想过自己的子女和大娘子的孩子争什么,那大娘子生什么,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随着大娘子安稳生产后,盛家的日子也算安生。 转眼就到了盛家大小姐盛华兰议亲的日子。 龙凤三胞胎如今也10岁了,各个长相不俗,被大娘子养得一个个全是芝麻汤圆,腹黑着呢。 就连如兰因着有折同胞姐姐带着,也不像原剧情那般咋呼和单纯好骗了,虽然比不上乔兰和长林心眼子多,但也不是傻白甜。 而因为王若弗不想再次承受怀胎之苦,直接省事将如兰一起生了,所以,这一辈子如兰成了墨兰的姐姐。 王若弗27 也因着从小有同胞姐姐陪着,再加上大娘子对林栖阁和疏影苑都十分冷漠,所以,如兰和墨兰、明兰关系也都一般,虽然不将嫡庶挂在嘴上,但对墨兰与明兰也都没什么好感。 这些年,林栖阁那边生有一子一女,分别为盛长枫(10岁),盛墨兰(8岁)。 疏影苑,卫小娘生下了女儿明兰(5岁),如今又怀有身孕。 这些年,王若弗一直致力于培养龙凤三胎,对于林栖阁和疏影苑,态度一样,只要她们不主动招惹,大娘子都当她们不存在。 因着之前明确表明不会养庶子庶女,所以,如今盛家的庶子庶女都在各自小娘哪里养着。 至于和盛华兰以及盛长柏的关系,更是降至了冰点。 盛华兰这辈子还是被老太太和盛紘嫁给了忠勤伯府嫡次子袁文绍,王若弗得知后,也没说什么,现在的盛华兰完全被老太太笼络了去,对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感情十分淡薄,反而为了讨好老太太,对明兰这个庶妹十分不错。 王若弗冷眼旁观,盛长柏对明兰瞅着也是比对乔兰和如兰上心的。 长林可能没有继承盛家的凉薄吧,反正和盛长柏这个嫡亲哥哥不怎么样,对于他对生母的做法,也十分看不惯,而盛长柏自愈长子大哥,平常也看不惯长林的做派,时不时就要教育一下,长林可不惯着,没回都怼的长柏哑口无言,兄弟二人关系更加不睦。 而因着王若弗对长林兄妹三人十分关心,处处周到,对盛长柏十分冷漠。 再加上当初王若弗可没少给长林三人吃各种丹药,智商那是杠杠的。 所以,盛紘对于这个聪慧的嫡次子,也是十分宠爱。 而盛长柏看着拥有父母双重宠爱的长林,那是嫉妒非常,但又不想承认自己嫉妒,便动不动就想到葳蕤轩说教几人,找下存在感,但王若弗根本就不让盛长柏进葳蕤轩。 没有办法的盛长柏,便在除葳蕤轩外,其他地方,只要看到不顺他心意的地方,就要上来说下长林三人,这给长林三人烦的不行,每次都被回击的无话可说,但却屡败屡战。 而王若弗见龙凤三胎没吃亏,便不管,当做不知道。 而这一辈子,因着有祥瑞在,再加上乔兰这个有八百个心眼儿的女儿存在,那可是将盛紘拿捏得十足,如今,在盛紘那儿子中最看重的是嫡长子长柏,次之是长林,最后才是欢脱的不行的长枫。 女儿那里,自然乔兰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其次是华兰这个长女,然后是墨兰、如兰、最后才是小透明明兰。 这次盛华兰议亲,王若弗全程不参与,就连嫁妆都没给出一分,盛华兰为此还哭了一场,就连盛老太太都没想到王若弗能心狠到这份上,真就不管盛华兰了。 盛紘也因此找过王若弗,王若弗十分光棍的表示,当初决裂是两个人都同意了的,怎么现在还要打我这个无关人士嫁妆的主意?我东西就那些,分给长林三个人都嫌少呢,别人休想让自己出一个子儿。 王若弗28 盛紘也没能劝动王若弗,再加上这十年里,盛华兰一次都没在踏入葳蕤轩,更是没有给龙凤三胎任何东西,哪怕自己绣的帕子都没有,反而对明兰十分热情,还时不时给疏影苑一些衣服等物件。 盛紘心中也不是很舒服,毕竟对于长林和乔兰在盛紘那里还是十分有地位的,但是这个亲姐姐却如此漠视,盛紘心里能好受才怪。 于是,见王若弗态度坚决,便不打算在劝,直接回了盛老太太那边。 盛紘也不是对老太太没有怨气,毕竟这华兰和葳蕤轩这般生疏甚至称得上形同陌路,盛紘可不相信在这中间没有老太太的功劳。 既然这是老太太想看的画面,那结果当然也要她们寿安堂自己担着。 至于对盛华兰这个嫡长女,盛紘也觉得寒心,十年来,对生母她是真一点都不闻不问,狠心到这个份上,盛紘也是涨了见识。 而这么多年虽然他和大娘子之间关系没有刚结婚时那般紧密,一来是因为王家十年来真的不在帮自己,二来大娘子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教养龙凤三胎上,对他这个丈夫关心甚少,盛紘也不是贱皮子,对大娘子当然也有怨气,但大娘子将三个子女教养的十分出色,这让盛紘不知不觉就将自己哄好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和大娘子相敬如宾。 寿安堂得到盛紘表述大娘子一分银子都不给盛华兰后,老太太第一次有些后悔。 毕竟这么多年虽然对盛华兰不错,但也没到要给这个嫡孙女出嫁妆的份上。 她老太太可不会为“敌人”的子女付出自己的嫁妆,可现在却将自己架起来了。 为了多年的慈祥形象,她还不能少给,这盛华兰的婆家是自己“精挑细选”的,虽然现在势力大不如前,但是人家还是有伯爵府爵位的。 自己作为促成这幢婚事之人,也不能少给孙女陪嫁啊。 本来她觉得就算怎么生气,在亲生女儿嫁人这般人生大事上,王若弗也不会将事情做绝,改给的还是要给的,谁知道人家就真一点都不将盛华兰当亲女儿了。 早知道……早知道…… 寿安堂怎么后悔,王若弗不得知,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这本来就是老太太的算计,这么些年可没少在盛华兰面前说她这个生母的坏话,盛华兰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对自己意见大着呢,要不这十年也不会从不和葳蕤轩来往。 这些王若弗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她觉得不重要罢了。 当初已经和盛华兰决裂,这辈子都没有转还的可能,她可不管别人如何猜测,反正她自己是十分坚定的。 相信有了这件事,盛府众人对于自己当初说的话,这回是彻底相信了吧。 林栖阁 林噙霜:" 雪娘,你说这大娘子是真的彻底放弃前边这一双儿女了吗?她真的一点都不给华姐儿出嫁妆吗?这可是她第一个孩子啊?" 周雪娘:" 奴婢看着是了,恐怕大娘子是彻底放弃了大小姐。而且这么些年这大小姐也从未去过葳蕤轩,大娘子也没有私下里找过大小姐,全当没这个人。" 王若弗29 林噙霜:" 这华姐儿也是心狠的,她竟然觉得有老太太当靠山就行了吗?" 林噙霜:" 我看这些年下来,这大小姐除了对明兰那个丫头上心了些,对于长柏也不怎么样?" 林噙霜:" 雪娘,你说盛华兰变成这样,是自己原因还是……" 周雪娘懂林小娘未尽之意,她也觉得怕是老太太从中也是功不可没。 周雪娘:" 奴婢觉得怕是那位有心为之,毕竟当初那位和大娘子可是撕破脸了,而且这么多年看下来,那位可不是以德报怨之人,没准是故意将大小姐养成这样的,就是为了报复大娘子,也说不定。" 林噙霜:"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般想的。" 林噙霜:" 本来我还想着这大小姐出嫁后,老太太膝下空虚,还想求主君将墨儿放到老太太身边养着,可是看到大小姐这般下场,我又怕墨儿将来也会……" 林噙霜:" 可是墨儿要是一直在我这里养着,将来婚事上怕是要不如府里其他姐妹众多啊,可我和老太太之间,又是那般……" 周雪娘作为从小就和林噙霜一起长大之人,对于林噙霜和盛老太太之间的纠葛自然十分清楚。 这么些年下来,或许是大娘子变了,主君对于林小娘虽然也算宠爱,但一点也不许林小娘冲撞忤逆大娘子。 这让林小娘十分没有安全感,为了给自己加码,还曾试图和老太太联手,但是老太太都没有搭理。这么多年下来,老太太对林栖阁不假辞色,对长枫和墨兰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让周雪娘觉得这老太太十分虚伪还容易迁怒,当初是她自己也有算计成分在内,后来被大娘子当众没脸,她反而对林噙霜这个让她丢脸的人怨恨上了,完全忘记了当初这盛老太太也是利用了林噙霜的。 这些年为了显示寿安堂的无辜,那是对林栖阁可是不管不顾,直接划清界限,甚至还表露厌恶。 可这府里主子谁不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啊? 也不知道这老太太为何如此多此一举。 想到老太太多年的行事风格,周雪娘暗自措辞道: 周雪娘:" 小娘,以奴婢这么多年观察下来,老太太怕是不会养墨兰小姐的。" 林小娘也知道不会容易,但是总要试试的。 林噙霜:" 这大娘子所出的闺女,能得到老太太的嫁妆,墨兰资质也不比盛华兰差在哪里。同是盛家小姐,我不能让墨兰低其他姐妹们一等,就算再难,总要试试的,万一行了呢?" 周雪娘看林噙霜打定主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个伺候人的。 疏影苑 卫小娘知道大娘子狠心不给大小姐出一个子的嫁妆,顿觉不好。 她这些年日子并不好过,眼瞅着大小姐要出嫁了,为了明兰有个好的未来,她已经起了想将明兰送到老太太哪里养着。 以后也能有个好的未来,那老太太手里的东西,说不好以后都是明兰的,可是如今却要生生给华姐儿出一份嫁妆,再加上华姐儿嫁的可是伯爵府,那这嫁妆能差了吗?那老太太还能剩下多少?她明儿以后不就少了很多吗? 王若弗30 可是她在盛家根本没有话语权,就算在怎么不满也没有用,只能劝明兰多去老太太那里去。 可是这明儿却是个死犟的性子,不管卫小娘怎么说,就是不去,还哭闹着说她不能跟七姐姐(墨兰)抢,要不然爹爹会不高兴,更不会来疏影苑了。 而这辈子因着疏影苑一应用度都是老太太在管,所以,也没有了林小娘克扣卫小娘的事情。 这么些年,盛家一直是王若弗在打理,林噙霜根本摸不着管家权。 而卫小娘感觉到老太太对自己越来越没耐心了,而她自己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想活了,所以,暗地里已经和老太太达成了默契,这放弃自己的生命,以换明儿和肚子里这个有个好的前程。 而自己这么多年不中用,还要让老太太养着,自知不受待见,而卫家如今日子也好过了,她这个长姐也没什么牵挂,用自己一条贱命换两个孩子的前程,卫恕意觉得值。 可是明兰这般倔强,她还想好好想想,怎么让明儿心甘情愿去到老太太那里,可别带着怨恨去,若是……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她可知道这盛家老太太和大娘子都不是好惹的。 大娘子还好些,你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人家就不会先找你晦气。 可老太太却是个阴狠的,明儿若是不能让老太太满意,恐怕以后会被老太太算计的渣都不剩。 这大小姐不就是个明摆着的例子吗? 明面上是高嫁,可这忠勤伯府要真没点什么龌龊,会娶盛华兰? 要知道盛紘现在官职可不高,就算有老太太牵线,也不可能让盛华兰嫁进伯爵府,毕竟还是看父亲如何的。 可这盛华兰却配给了忠勤伯府嫡次子,这中间没什么猫腻,她可不信。 而大娘子那般聪慧之人,会看不出?恐怕是不想管,毕竟这华姐儿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她这个外人看着都替大娘子心寒,何况大娘子本人呢? 想到这儿,卫恕意也不觉得大娘子不给盛华兰出嫁妆有什么不对了,毕竟是这盛华兰先做的初一,大娘子那人能忍才怪了? 就凭那点子血缘就能让大娘子妥协吗? 做什么美梦呢? 现下不就现眼了吗? 老太太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这么多年才知道人家当初说的决裂是真的,说真不管就不管了。 老太太还以为是母女两人演戏,这下挂到那了吧? 卫恕意感觉有点小爽呢。 毕竟这些年下来,自己虽然没被苛待,但是这老太太明里暗里的嫌弃可没少,小磋磨也是没少,她心中也不是不怨。 只是形势比人强,她不敢将不满放在明面上罢了。 老太太就算在怎么憋屈也没有办法,还是要给盛华兰出嫁妆,还不能太差。 转眼就到了袁家下聘的日子,作为生母,王若弗被要求出席。 王若弗想着也不能将家丑放给外人看,便同意了。 而袁家那边却出了幺蛾子。 先是本来说好的伯爷和伯爷娘子亲自来盛家下聘的,但是事到临头换人了,仅派了袁家大公子夫妻作为代表,连袁文绍这个准姑爷更是面都没露。 王若弗31 这给盛家好大一个下马威,而袁家大郎更是直接将聘礼解在了码头。 这完全就是没将盛家当回事啊? 王若弗看着盛紘那隐忍的表情,勾唇一笑。 她早就知道,盛华兰这桩婚事除了老太太借此和汴京再次搭上线与打压她这个大娘子,让她知道得罪老太太的下场之外,还有盛紘的推波助澜。 这么些年,自从当初自己写信回娘家,让收回对盛紘以及以后盛长柏的帮助后,甚至以后盛华兰也不要管后。这些年王家可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在帮盛紘铺路了。 盛紘有了之前的对比,这些年也十分难熬,自知王家这条路走不通后,就想其他出路了。 而盛华兰这桩婚事,就是盛紘的布局之一。 希望看在姻亲的份上,忠勤伯府能帮他升官,最好回到汴京。 毕竟当初盛家也曾在汴京当官的,汴京积英巷还有当时祖辈买下的大宅子呢。 盛紘这么些年可一直想重回汴京城的。 但他却是病急乱投医,这忠勤伯府可没有多余的人脉给盛紘走关系,疏通人脉,让他回汴京城。 毕竟人家忠勤伯府之所以看上了盛华兰,完全是看她好拿捏,盛紘官职不高,但是盛家长房那边因着盛紘的关系,商业一途上可做的十分成功,自是不差钱。而忠勤伯府就是看上了盛家不差钱,还有盛华兰是自小养在老太太这个忠勇侯嫡女名下,虽然当初老太太事情闹得不是很光彩,但大多数人对于忠勇侯府的教育还是高看一眼的。 那这盛华兰可不就入了忠勤伯爷的眼了,人家正得着新媳妇的嫁妆,好填窟窿呢。 这说起来,和当初顾廷烨他爸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初这宁远老侯爷为了保住爵位,命当初还是世子的顾堰开休妻另娶,选中了盐商之女白氏,不就看上了人家有钱吗? 因此,靠着白氏带进侯府的百万两白银及田庄铺子,补足了欠朝廷的欠银,保住了爵位。 可是顾堰开受家族压迫不得已休掉了爱妻,爱妻因此离世,导致顾堰开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了白氏身上,所以,在白氏进府后,对其冷暴力,对于四房五房的羞辱,顾堰开也从未替白氏做主,最后白氏在小秦氏的算计下一尸两命,顾堰开也没有追究。 而如今的盛华兰和当初的白氏何其相似? 可盛华兰却比不得白氏,人家好歹有一个真心为她的父亲,盛华兰有什么?兄弟姐妹被她自己作的,根本没什么感情,父亲祖母对她也不比其他姐妹疼爱,生母直接和其决裂了。 盛华兰这辈子怕是嫁到袁家后,日子更加难过。 毕竟上一辈子还有生母为其操心,再加上王家的照拂,日子还是憋屈了十年之久,这辈子没了王家的照拂,恐怕…… 不过,这些已经不归王若弗来操心了,毕竟人家一心有祖母就行的状态,她这个“外人”就好好看戏就是了。 上一世,因着大娘子心疼华兰,对于袁家这般不给面子,自然怨气满满,甚至动了退亲的念头,这一辈子的王若弗可不会为了盛华兰在生气上火了。 王若弗32 盛紘看着王若弗没有一丝表情变动,彻底认识到这对母女彻底成了陌生人,不,怕是陌生人都不如。 可盛紘如今也不知道该怨谁?毕竟华兰这些年的做法也并不怨王若弗直接冷了心肠。 而他盛紘自己除了盛华兰之外,还有其他得心意的子女,再想到自己的仕途,便直接忍下了这口气。 袁家大郎看盛家对他们这些做法,没说什么,便知道了盛家的态度。 于是,在席间找到了化名“白烨”的宁远侯府嫡次子-顾廷烨,在其耳边说了些话,这白烨就找了到在人群中玩耍的盛长枫,故意刺激对方,让其拿盛华兰的聘雁作赌。 而盛长枫那被林噙霜怪坏了的性子,根本经不起激,直接就同意了和白烨的赌约。 可是这盛长枫哪里赢得了白烨,于是,眼瞅着将聘雁输出去了,这下子彻底慌了,但是已经被架在那里,这时候也退不得,只能抖着腿脚,希望有人能出来救场。 而得到通知的王若弗,根本都没从席间出来,反而继续周旋在客人之间。 盛紘得到消息后,先是找到袁家大郎,希望他能出面暂停赌局,却未果,更加明白这本来就是袁家大郎给盛家的下马威,心中怒气横生,但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刺了袁家大郎几句,但看袁家大郎根本不慎在意的模样,便知袁家大郎是不会阻止这场闹剧了,便回到了赌局现场。 走到盛长枫身边,耳语道: 盛紘:" (咬牙切齿)小兔崽子,你要是输了你大姐姐的聘雁,你就等着时候你老爹我将你的屁股打烂。" 盛长枫本来就十分害怕,这下被盛紘吓得更加没了水准,又输了。 面对如此丢人的盛长枫,墨兰直接回到了林栖阁,发了一顿脾气。 而林小娘也在墨兰的气话中,知道了这枫儿在前头可闯下大祸了,等宴席结束,一顿责打的跑不了的。 于是,赶紧让雪娘去找冬荣,让其给冬荣使些银子,希望到时候手下留情,可千万不要将长枫打坏了。 寿安堂,那边得知赌局情况后,还是按照原剧情一样,盛老太太并没有替华兰出主意,反而问起了盛华兰,而盛华兰想了半天说道: 盛华兰:" 聘雁输了便输了,横竖两家一起丢脸。他袁家纵容宾客赌聘礼,本就失了体统。" 盛华兰:" 若父母因此当堂争执,才是扬州城的笑话。主君与主母离心,比丢十对聘雁更伤家族根基。" 只是话虽如此说,祖孙两个都明白,现在的大娘子根本不会为了盛华兰和盛紘争吵,人家现在根本不将盛华兰当闺女看,自然不会为了盛华兰去和盛紘闹腾。 寿安堂陷入了沉默。 当初得知大娘子不给她出嫁妆的时候,盛华兰有一瞬间的后悔,当初不该那般高傲和生母决裂,后来更不应该赌一口气,十年不曾踏入葳蕤轩半步,母女关系将至冰点。 和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关系也平平。 可是人啊,大多数都是不会多怨自己的。 王若弗33 当认识到大娘子真的要和她这个大女儿分割开,就当没生养过自己的时候。 盛华兰从后悔的情绪中出来后,就是更加怨恨王若弗。 她觉得就算是自己不对,但是大娘子也不能就这般放弃自己啊。 当初自己也是有苦衷的,可大娘子就那般放弃了自己,还不是因为有了龙凤三胎,这四弟和五妹还十分得爹爹喜欢,这是腰杆子又硬了,她这个大女儿也没了价值,所以抛弃的十分痛快。 这让盛华兰心中发誓,要活出个人样来,以后要让王若弗后悔抛弃她! 而这场赌局最后还是明兰救场,保住了盛家为数不多的颜面。 明兰之所以出来救场,还是看在大姐姐曾经对她们疏影苑多次照拂的面上,要不然以卫小娘的教育,盛明兰不会出这个头的。 也因此,盛明兰在盛紘那里头次留下了好印象。 至于乔兰三兄妹,根本没去凑这个热闹。 被王若弗服下启智丹的几人,智商都高,这些年也看清楚了盛家上上下下的品性,也知道寿安堂和葳蕤轩的过往,对于这个自私自利的大姐姐,他们三人都没什么好感,在加上平时根本没什么交集,更不会出手相帮了,虽然他们几个投壶水平都不差,但并不想惹一身骚儿,毕竟以盛华兰和盛老太太的行事来看,他们帮忙了,还要被说是有什么企图呢。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们可不干。 而化名白烨的顾廷烨根本不知道自己此举给盛家、盛华兰添了多大的赌。 在连廊上看到盛长柏手里拿着舆图,十分感兴趣的想上前观看。 而盛长柏只是一开始拒绝这个拿自己长姐聘雁作赌之人,在白烨解释是被袁家大郎蛊惑后,又表达出想要收付燕云十六州的理想,盛长柏就原谅了对方之前的不妥举动。 觉得白烨也是被人算计,而大姐姐被如此下脸面,都是因为袁家看不上自己家,这也是高嫁要受的罪,跟白烨关系不大。 两个少年便就着舆图聊起来了,越聊越投机的两个人,还约定了几日后游湖。 宴席结束后,除了葳蕤轩母子四人和疏影苑一脉之外,盛家其他人都聚集在寿安堂,对于盛长枫拿长姐聘雁作赌一事进行审判。 最后在林小娘一番唱念做打下,盛长枫被打了二十板子,那嚎叫的感觉像过年杀猪似的。 其实,私下里受了林栖阁贿赂的冬荣,动手十分有分寸。 这盛长柏也就看着严重,其实养几天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事后,对于救场的明兰,华兰也给了好东西以表感谢。 而盛明兰出风头后,却被卫小娘一通斥责,最后还是盛华兰身边的女使过来送东西救了盛明兰的耳朵。 转眼卫小娘就怀胎七个多月了,而这次卫小娘怀胎后的表现,让王若弗知道这卫小娘恐怕和老太太达成了协议,又走上了前世的道路。 为此,王若弗赶紧收集证据,将卫小娘怀孕后的一言一行,吃穿用度,全都记录下来,以免事后被老太太栽赃陷害。 王若弗34 这日,盛紘十分高兴的来到葳蕤轩,告诉王若弗,不日盛紘将被调往汴京,让王若弗这些日子赶紧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准备到时候及时举家搬到汴京。 语气里虽然极力掩盖,但王若弗还是听出了显摆和得意,那意思似再说我盛紘就算没有你王家帮衬,还是如愿进了汴京,到了全国权力巅峰之处。 王若弗眉梢一挑,不知到底是剧情作用,天道非要让盛家进汴京,还是哪位眼瞎的贵人帮了他。 不管因何,王若弗都要查清楚,这种不受控制的事情,还是要查清楚前因后果的好,以免自己阴沟里帆船。 心中虽心思百转千回,但是面上不动声色。微翘嘴角,做欣喜状,并保证会做好搬迁的准备。 盛紘心满意足离开葳蕤轩。 王若弗:" 叶妈妈,查一下盛紘此次升迁的前因后果。" 其他:" 叶妈妈:是,老奴这就安排下去,定查个水落石出。" 盛家得知主君升迁,全都喜气洋洋,这封建社会盛紘爬的越高对府中一众妻儿老小也都是得利的。 所以,大家纷纷一脸欣喜的收拾好东西,准备和主君一起去往汴京,那富贵之地。 这天,叶妈妈查清楚后,来给王若弗禀报。 原来盛紘不知何时救了庄学究的母亲,庄学究为了报答盛紘,答应了给盛家一众孩子讲课,盛紘打算在盛家举办学堂。 而庄学究是宋朝有名的学究之一,但一众权贵曾经邀请过他,让其给家中孩子授课,但都被庄学究拒绝了,这次竟然答应了名不经传的盛紘,这遭到了汴京权贵的注意。 最后,平宁郡主得知了真相后,不舍得将爱子送到遥远的扬州辛苦求学,便用了人脉,将盛紘调到了汴京,就为了爱子齐衡能到盛家一起上课。 盛紘早就想进汴京官场了,这好不容易得到了机会,立马找庄学究询问是否可以在课堂上增加一人。 庄学究得知是齐衡后,便同意了。 有了庄学究的首肯,盛紘那边立马回复了平宁郡主。 而平宁郡主为了儿子的前程,十分有效率的将盛紘调到了汴京,找了个从六品尚书台任给盛紘。 因此,盛紘得以调任汴京。 王若弗得知是平宁郡主动的手后,便轻微点头,让叶妈妈下去了。 她没想到这剧情兜兜转转又圆上了。 她记得原来剧情中,盛紘初到汴京就是做的这尚书台任,官居从六品。 第一次参加朝会,就遇到了大臣逼迫官家立储,官家被一众大臣压制。 而盛紘因着一手好字被官家记住,用来转移话题。 但是这一辈子,王若弗处理好盛家的琐事后,想到最后顾廷烨因为救驾之功,再加上是赵宗全信任之人,成了当朝新贵,为了娶盛明兰,不惜算计如兰。 沐珧成了王若弗,自然对顾廷烨没有好感,虽然原主没有让她为如兰报仇,但一想到原剧情中赵宗全上位后,和他那个皇后,这两个人做出的一系列恶心之事,便动了不想让这位成功上位的打算。 王若弗35 而汴京城中的邕王和兖王,这两位王爷也是各有优缺点。 邕王身为最年长皇子且子嗣众多,符合宗法制度下的立储传统,初期获皇帝属意立储。但他的子嗣却一个个嚣张跋扈,政治才能更是几乎没有,成了汴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嘉诚县主为了得到齐衡,不惜在元宵节,当众安排人掳走荣飞燕,毁了名节,最后荣飞燕自尽身亡。 为了一个男人,随随便便就毁了另一个清白女子,手法之熟练,可想而知,平时这种事情可是没少做。 也因此,埋下了宫变的伏笔。 至于兖王子嗣稀少就是致命缺点,剧情中虽然果断的举行了宫变,但最后却被赵宗全摘了桃子,这运气也是差了点。 那同样都是子嗣稀少,还不如直接给官家几颗生子丹呢,毕竟人家名正言顺不是。 她才不承认,这位官家对顾廷烨可没什么好感,谁让咱们这位男主自大惯了,为那杨无端鸣不平呢? 就算他没有无脑到大庭广众下为杨无端发生,而是少时和亲大哥在书房说了几句。 但是本来就不是一母同胞,两个人感情也不是亲密无间,但他就是将把柄送到了顾廷煜手中,他不被整谁被整? 而没了从龙之功和护驾之功,她就看这辈子顾廷烨如何翻身? 所以,王若弗再次派出了高级一点的傀儡,主攻医术。 找机会进了宫,成为了官家专属太医。 而有了这位傀儡的帮助,如今官家膝下有了两位嫡子,一文一武,相辅相成。 现在这两位皇子,一个10岁,一个8岁,眼看着是长成了的。 而有了嫡子,咱们这位曹皇后一点也不佛系了,这么多年,可是没少铲除宗室势力,已保皇儿平安。 官家在有了儿子后,底气十足,行事也不那般无所谓了。 果然这有了亲子就是不一样啊。 也是,哪位皇帝会想将皇位过继给别人呢? 做完此事后,王若弗再也没联系过当太医的傀儡,毕竟这辈子她没打算将女儿送进宫里,虽然宋朝没有清朝那般看重家世,但是盛紘官职也太低了,女儿要进宫,还是不得不受委屈的,而原主也没想将女儿送进宫里,搏一搏那泼天的富贵。 沐珧曾经在后宫待过不止一世,各种苦楚也心知肚明,也不想让乔兰和如兰进那深宫中。 得知盛紘升官前因后果后,王若弗就将此事放下了,一心处理搬家事宜。 这些年她名下的铺子可是收益满满,将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转卖给别人。 然后让那六个傀儡,抓紧处理好手中的事物,然后转战汴京城,再次铺下商业版图。 因着盛紘官职不高,王若弗也没想做太过让人眼红的声音,这几年在扬州她可没少赚,富贵几辈子都行了。 所以,六个傀儡收了三个进盛府,正好回来的是一男两女,给三个子女一人一个,以后她也能放心些。 这些收回到盛府的傀儡,王若弗私下里给他们都升了级,现在一个个都是全能人才了。 以后势必成为长林他们身边的心腹。 王若弗36 剩下的三个就去到了汴京,继续为王若弗管理名下店铺,只是生意没有在扬州做的这般大,只能算是小富,这样不打眼正好。 转眼到了王若弗要归家辞行的时候了。 前脚王若弗带着盛紘刚走,后脚老太太就去寺庙祈福了。 被留下看家的刘妈妈,自然注意到了老太太的异常,心想今天疏影苑那位怕是要出事啊。 想到王若弗临走前吩咐的,守好葳蕤轩,必要时尽量保住卫小娘的性命,要是真保不住就算了,只一点一定要收好证据,不要让老太太事后将脏水泼到葳蕤轩。 傍晚,疏影苑那边便闹了起来。 据线人交代,是卫小娘和明兰小姐不知说了什么,母女二人吵起来了,卫小娘被明兰气早产了。 但之前备好的稳婆却一个个都吃醉了酒,眼下全都醉呼呼的,根本不能为卫小娘接生了。 明兰被吓得大哭不止,嘴里一个劲儿喊着救小娘。 刘妈妈看事情紧急,立马吩咐小厮去请大夫和稳婆,要快,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带回大夫和稳婆。 刘妈妈自己见疏影苑闹着一团,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也不能看着不管啊,便吩咐将明兰收拾好,不要让她添乱,然后其他人全都赶紧烧水的烧水,陪产的陪产,准备吃食的去准备吃食。 有了刘妈妈在,疏影苑经过之前的慌乱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各个都知道该干嘛后,就按照刘妈妈吩咐的去办。 至于明兰亲眼看着小娘被自己气到早产,早就吓着了,现下一定要看着小娘才行,根本不愿意下去。 刘妈妈见劝不动也不在管了。 小厮还算给力,没多大功夫就带进来一位大夫两位稳婆,事情紧急,来不及寒暄,刘妈妈赶紧让他们进去看看卫小娘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而卫小娘在孕期特意海吃胡赛,胎儿养的过大,难产是既定的了。 大夫看完之后,立马出来让决定保大还是保小,这种情况根本保不了两个,只能尽力护住一个,还要尽快下决定,要是晚了,怕是两个都保不住。 可是刘妈妈也不能下决定啊,她虽然在这些小厮丫鬟中有几分薄面,但说到底也还是奴婢,怎能做主? 于是,只能看向明兰,怎么说这位也是小主子,更何况里边还是她的亲小娘和亲弟弟/妹妹,眼下也只能让这位年仅5岁的盛明兰来决定自己亲娘和弟弟/妹妹的命运了。 大夫对于让一个孩子决定这么大的事情,感到好奇和怪异。 刘妈妈看出大夫的想法,便轻声解释道: 刘妈妈:" 今日我们主君和大娘子有事外出,老太太也出去拜佛去了,眼下能做主的均不在,而我也不过是个奴婢,也不好做主,所以,只能……" 大夫秒懂,这位卫小娘怕不是被算计了吧? 怎么会这么巧,正好赶上一个做主的都不在,然后这位就早产了,还难产? 这不明摆着想要拖死这位,最好一尸两命吗? 只是他终究是个外人,也不想被拖进这内宅斗争中。 王若弗37 盛明兰年纪虽少,但这古代的孩子都早熟,也知道现在小娘很危险,便直接道保小娘。 大夫看了看刘妈妈没有什么反对的神色,再加上里边那位根本拖不得,便直接应了这位小主子的话,进去保人去了。 最后,卫小娘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身体遭了大难,从此以后都不能在有身孕了。 而盛明兰知道卫小娘没有性命之忧后,终于放下了心,这心神一放松便昏了过去。 也是,别看这小明兰在外人面前多冷静,但是也只不过是个5岁的孩童而已啊。 刘妈妈赶紧吩咐人将明兰送进屋里,安排人守着,生怕这位后边在升起高热,那她说不好也要被带累。 幸好,这辈子卫小娘没事,盛明兰虽然失去了弟弟(没错,卫小娘打下来的是个男婴),但跟这个从没有相处过的弟弟比起来,还是小娘更重要。 所以,明兰只是累了昏过去睡着了,也并没有引起高热。 刘妈妈这回是彻底放心了。 便着手赶紧派人去给大娘子和主君送信,毕竟府里发生这般大的事情,也得让大娘子和主君知道啊。 此时,林栖阁 林噙霜:" 真的吗?那卫小娘被盛明兰气到早产还难产,最后在明兰那丫头的示意下,保住了卫小娘,而卫小娘打下来的是个男婴?而且还不能再生育了?" 周雪娘:" 真针儿的,这府里都传遍了,假不了。" 林噙霜:" 这卫小娘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你说她幸吧,这儿子是被亲女儿打掉的,自己早产加难产,也和亲闺女脱不了干系。你说她不幸吧?这条命还是亲闺女保下来的,但却在没有了成为母亲的资格。" 林噙霜:" 滋滋滋,你说这卫小娘醒来,如何面对明兰这个“杀子”凶手呢?" 周雪娘:" 这可不好说,恐怕不管如何,这对母女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这只要一看到明兰,这卫小娘就会想到那生下来就失去生命的儿子,而这儿子的死,还和闺女有关,随着闺女的长大,这隔阂怕是……" 林噙霜:" 活该,你说她都生过一胎了,这第二胎却养的这么大,生都生不下来,这也怪不到别人,谁让她自己关不嘴呢?" 周雪娘:" 是啊,这卫小娘也生过一胎了,按理说这孕期注意事项应该都知道啊,而且她还是被老太太照顾的,这怎么着也不应该胎大难产啊?" 主仆两个人对视一眼。 林噙霜:" 故意的。" 周雪娘:" 故意的。" 林噙霜:" 你说这卫小娘图什么啊?她要是好好养着,这也儿女双全了啊,而且还有老太太护着,我本来想下手,都没找到机会。可她却自己主动,将肚子吃大,这怕是(指了指脑袋),这里有疾吧?" 周雪娘:" 或许卫小娘也想把明兰送到老太太身边,所以,想用自己和老太太交易,只是没想到,最后却是这般结果?" 林噙霜:" 就算为了盛明兰,难道她就愿意牺牲肚子里这个,这可都是自己亲生的啊?凭什么让另一个为老大铺路?这老二托生到她肚子里也是倒了霉了!" 王若弗38 周雪娘:" 或许人家想的是自己死保住肚子那个,毕竟一般情况下都是保小的,谁知道赶上主君不在,府里一个做主的都没有,只能让年仅5岁的八小姐做决定了。" 周雪娘:" 而和没有相处过一天的弟弟/妹妹来说,这小娘当然更重要一些,所以,明兰小姐选择了小娘,也是人之常情。" 周雪娘:" 毕竟明兰小姐在如何聪慧也是个小孩子,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林噙霜:" 是啊,你说的对,这般就是了,这当娘的哪里能不为孩子着想呢?只是没想到最后 却是这般结局。" 林噙霜:" 时也命也。" 这辈子林噙霜没有那般盛宠,盛紘也从未将林噙霜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反而让林噙霜脑子更加清楚,没有上一辈子那般眼光狭窄,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了。 这不和周雪娘分析的头头是道,基本将事情还原了。 唯一漏掉的就是人家卫小娘是和老太太达成了共识,要不哪来那般多的补品给她造啊? 而等老太太回到盛府后,得知卫小娘没死,那脸色差点当场没崩住。 而卫小娘除了没了一个哥儿,此生再也不能生育后,身体根本没其他毛病。 这让老太太连以卫小娘身体不好,恐照顾不好明兰,将明兰抚养在膝下的借口都废了。 盛老太太不光没了理由将明兰养在膝下,还要继续养着卫小娘这个废物,心中的憋屈都要将老太太给送走了。 可该说不说,这老太太心智坚定的不行,都这样了,还生生让她挺过来了。 之前的借口用不了,在想一个就是了,想到是明兰下的决定放弃了亲弟弟,那和卫小娘之间的母女情,怕是也受到了影响。 好好谋划一番,也未必不能成事。 老太太这有了决定,立马振作起来,派人照顾明兰,更是给疏影苑不少补身体的药材,将慈祥祖母形象经营的够够的。 等王若弗和盛紘得到消息,赶回来,事情已成定局。 虽然盛紘心中可惜了,失去了一个儿子,但如今他也不缺儿子,也只是念头一闪就过去了,对于明兰也没多加苛责。 但是对于老太太选择和他们同一天出府,心中不满。 这离出发去往汴京还有几天呢,这老太太怎么就非得选择今天呢?要是里头没什么龌龊,盛紘压根不信,只是看在卫小娘失去一子的份上,眼下不好追究罢了,便当做不知,回来后去疏影苑看过卫小娘说了好好养身子后,就离开了。 至于王若弗那根本是面都没露,本来当初进府的时候就说好了,这卫小娘归老太太管,事后她也是这般做的,这次要不是怕老太太给葳蕤轩泼脏水,她也不会留下刘妈妈。 而刘妈妈的做法,王若弗是没什么意见的,反而给予了肯定,对于刘妈妈让盛明兰拿主意,更是夸刘妈妈机智。 毕竟她可是知道原剧情中这盛明兰就是因为卫小娘胎大难产一尸两命后,将仇恨放在了管家的林小娘身上,为了报复林小娘,不惜算计墨兰。 可是她忘记了当初卫小娘难产,可是因为和她争吵,生气后才早产的啊! 王若弗39 盛明兰最后将一切罪过都放在了别人身上,而在剧情中最后选择报复墨兰来达到让林小娘痛苦,以满足自己报复的快感。 只是在王若弗看来,当初盛明兰十分清楚卫小娘的死,与整个盛家都脱不了干系,大娘子的漠视或许还要加上推波助澜,因为在上一辈子,卫小娘是大娘子买进府专门用来削弱林小娘的盛宠的。 当初与卫家说清楚了利害关系,但是卫恕意进府后,却一点都没有帮助大娘子,反而清傲的偏居一偶,而没有了价值的棋子,势必是会被放弃的。 而卫恕意恐怕也深知这一点,便和老太太有了默契,毕竟怎么说都是生过一胎的,在孕期不能一味的补充营养,应该是知道的。可卫恕意明显是故意将肚子养大的。 而老太太几十年都没去拜过佛,为何非要选择大娘子和主君都不在的时候出府,这不正好给了林噙霜机会吗? 至于林噙霜本来就和卫恕意同为妾室,是利益相争者,对卫恕意下手,也是在常理之中。要不然大娘子和老太太也不会给林噙霜行方便了,因为这两个人本来就十分清楚林噙霜的为人。 大娘子借刀杀人,老太太为了养明兰,林噙霜为了以后无人和她争宠以及不想卫恕意肚子里的孩子和长枫争家产,所以,三个女人全都或多或少的出手了。 至于卫恕意本也不想活,只是最后没想到自己闹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她本意应该是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明兰和肚子里孩子一起被老太太收养,这样以后得前程不用愁,毕竟身为秀才的女儿,肯定知道小娘养的,不是什么好词,更没有什么好前程的。 而最后明兰成功被送到老太太身边养育,而明兰没了生母,老太太没了后顾之忧,所以,对明兰也是倾心教导的。 你看盛华兰和盛明兰的不同,就知道老太太对谁更上心了。 而一手被老太太教养长大的明兰,心计手段都不缺,对于自己小娘的死,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察觉,只是当时的盛家她只能报复到墨兰身上罢了,连直接对林噙霜出手都不敢,可见当时林噙霜多受盛紘宠爱了。 至于大娘子这里,她也不是没有报复,文言敬与如兰,不就成了炮灰吗? 而盛长柏也是对她比对如兰好,因此,如兰和大娘子可没少被盛长柏教育这不对那不行的。 盛明兰看到大娘子和如兰与亲子/亲兄弟感情一般,盛长柏背刺葳蕤轩一脉,盛华兰最后也是为了自己一家,站到了盛明兰那一边。 这又如何不是对大娘子的报复呢? 甚至最后在知道老太太被下毒后,手段那般果决,非要为老太太讨回公道,除了这一点之外,未必没有报复大娘子的想法在。 毕竟没有什么比大娘子亲自感受众叛亲离来的虐心了。 剧情里最后大娘子在顾廷烨深陷大狱的时候,跑来澄园掏心掏肺的劝说,未必不清楚如今盛明兰已经成事,她虽为嫡母,但是大儿子大女儿都不向着自己,她自己还被罚在家庙十年,而如兰可还在汴京。 为了如兰,她向明兰低头了。 王若弗40(加更) 可明兰却并没有帮过如兰,如兰最后落得那般结局,原主怎能不恨这一家子呢? 如今卫恕意没死,亲生儿子却被亲生女儿放弃了,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王若弗倒要看看这辈子有亲小娘在,老太太要怎么将明兰放到身边抚养。 因着卫小娘小产一事,还需要好好坐月子调养身子,可盛紘调任汴京的日期不能拖了。 于是,这日,老太太找到盛紘,说明自己要先在扬州家里照顾卫小娘,毕竟这是老太太自己给盛紘选的小妾,吃穿用度也是一直是老太太负责,眼下这般情况也不好将卫恕意留下,大家全都离开。 盛紘几经考虑就同意了老太太的建议。 而盛老太太为了和明兰培养感情,将明兰也留下来了。 至此,盛家除了老太太、卫恕意、盛明兰以及她们的女使以外,其余人全都先行般往汴京城。 而此番和他们一起去汴京的,还有化名“白烨”的顾廷烨。 说道这顾廷烨-宁远侯嫡次子,这次之所以来扬州也是为了继承外祖一家的庞大遗产。 因着白家是盐商,那可是十分赚钱的行当。 但白老爷子除了白母一个女儿外,无其他子嗣,于是,这白家其他房的人不就看上了白老爷子留下的庞大财产了吗? 可顾廷烨有当初亲娘留下的奶嬷嬷报信,这不赶紧到扬州接外祖的遗产来了吗? 因此,还被白家其他几房买通杀手,想要害死顾廷烨以绝后患。 但被顾廷烨将计就计,直接在灵堂出现,拿到了白老爷子的全部财产。 这顾廷烨没什么事,盛长柏却因着和顾廷烨一起游湖,受了牵连,差点小命不保。 而当初顾廷烨失踪的时候,可把袁家大郎吓坏了,这把侯府嫡次子带出来却带不回去,这如何跟顾家交代? 便急忙找到盛紘,将白烨的真实身份告知,这扬州官场可好一通忙乱。 可人家顾廷烨为了计划万无一失,可老老实实躲在外面不出来,就看着扬州乱做一团。 最后在灵堂出现,这盛紘这些当官的哪能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只是见人家出身权贵,且白家就是个商人,这如何做,这些官场老油条还能不知道? 可在事后,这盛紘可是和家里子女说了让离顾廷烨远点。 可咱们盛长柏自愈不是迂腐之人,怎能因为那谣言放弃这“志同道合”的朋友呢? 于是,这顾廷烨不就趁机和盛家一起同船回汴京了吗? 大娘子船舱内 其他:" 盛长林:二哥哥这几日和那顾廷烨形影不离,眼瞅着是交情匪浅了。" 其他:" 盛乔兰:呸,狗屁的交情匪浅,还不是看上了人家侯府嫡子的身份?" 其他:" 盛乔兰:这三哥哥盛长枫还没有顾廷烨纨绔呢?平日里怎么不见他和这位“兄弟”亲近亲近?" 盛如兰:" 就是就是,咱们这位二哥哥惯会看人下菜碟了,平日了为了讨好祖母,不是对盛明兰也十分关照吗?" 盛如兰:" 同样是庶女出身,怎么不见他对墨兰那丫头多好?" 王若弗41(加更) 王若弗:" (轻轻搓了搓乔兰的额头)你说归说,注意不要这般粗俗,为娘就是这般教导你规矩的?" 其他:" 盛乔兰:(抱住王若弗胳膊撒娇道)哎呀,我滴亲娘哎,这不是没有外人吗?女儿的规矩自然是极好的,咱们有您这位聪明有大智慧的娘亲,我们兄妹三人,怎么可能差了,你们说是不是?" 盛长林和盛如兰对视一眼,眼中带笑,齐声道“是”。 一时间,母子(女)四人,笑闹一团,这让向大娘子这请安来的盛长柏心生羡慕,但又不自觉地升起苦涩。 自从当初自己劝亲娘接受父亲纳妾后,母子关系就降到了冰点,这么多年下来,母亲再也没有管过他丝毫,眼下父亲调任汴京,想着是不是趁此机会,和母亲沟通沟通感情,毕竟这到了汴京,他们母子二人也不能在这般冷着了,自己可还要参加科考的,这要是传出不孝的名声,对自己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是,亲眼见到人家母子这般亲近,心中又十分不舒服。 于是,盛长柏静默几分钟后,缓缓挪动脚步,转身朝自己船舱走去。 盛长柏想不明白,为什么王若弗就因为自己劝她接受爹爹的妾室后,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好像看穿了他整个灵魂,事后被赶出葳蕤轩后,他也趁势离开了,因为他怕在待下去,会被彻底看穿心中那点子算计。 会被看穿自己内心其实和盛家祖辈男子没什么两样,都是极端自私凉薄,只是自己比他们会伪装罢了。 可当时王若弗的眼神,让他明白自己的伪装并没有自以为的那般成功,最起码亲生母亲看穿了自己。 事后他曾经害怕母亲会到父亲那里揭穿自己,虽然他不觉得以父母的感情,父亲会相信。 可是作为早早就到前院接受爹爹教导的自己,父亲真的看出穿他这个儿子的本质吗? 那一刻,盛长柏心中有答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在那之后,生母主动远离了自己,盛长柏因着是大娘子唯一的儿子,并不在意,因为他自信早晚大娘子还是会回到捧着自己的时候,毕竟以后她是一定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 可是这一切在母亲怀孕的那一刻,就变了。 无人知道他对生母再次怀孕,还是选在那般时刻,心中有多恐慌,有无数个夜晚祈祷母亲怀的是个女儿。 因为他知道母亲一旦有第二个儿子,是一定会放弃掉他这个大儿子的。 而自己虽然本质上是盛家嫡长子,但是在母亲那里却不会看在自己是嫡长子就让亲弟弟让着自己,一切资源紧着自己用的。 反而因为当时和母亲的紧张关系,母亲一旦有第二个儿子,就不会再看自己一眼了。 事后,果真如自己想的那般,有了亲弟弟长林后,母亲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他身上,对自己更是当他这个大儿子不存在。 只是盛长柏根本不知道,就算没有第二个儿子,她王若弗也不会再要这个大儿子的。 因为现在的生母,已经不是那个一心为她的王若弗了,就算和盛长柏关系冷漠,这位也有本事让自己过得好。 王若弗42(鲜花加更) 房内正好看到盛长柏离开的全过程的盛长林,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着母亲和妹妹们脸上的微笑,便并未将盛长柏来过的事情告知大家,以免影响大家的心情。 这些年下来,盛长林对这位长兄的为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眼里对自己的不喜也看的十分清楚。 这位长兄可是自私凉薄的紧,每个人在他那里只要有价值,就能得到他一份偏爱。 比如,盛明兰,因为祖母的关系,这位长兄也能放下脸面,去关心一个小小的庶女。而墨兰虽然同样是庶女,但对盛长柏没什么价值,所以,他对墨兰是十分看不起的。 至于一母所出的姐姐兄弟妹妹,在他那里更加没有什么血脉至亲,只有利益。 以后但凡有一天当他们挡了他的路,也是能放弃或者牺牲姐妹兄弟的。 娘亲当初和这位决裂,不也是这位就因为要讨好爹爹,所以,大言不惭的去娘亲面前让母亲同意林噙霜进府吗? 而这十多年也不曾进葳蕤轩一步,除了放不下面子外,内心深处对于自己这个和他抢资源的弟弟,可是十分怨恨的呢。 所以,这些年他一个劲的当孝子贤孙,就是为了以后亲爹与祖母能给自己找一个家世好的妻子,父亲能多给他铺路,让他将来的仕途走的更加顺畅。 自己也在找出路,这不就舔上了宁远侯嫡次子顾廷烨吗?也不管当初人家是如何下盛家面子的,但就因为有一个好出身,这位就能和人家当好友。 其实还不是看上了顾家的权势,以后对他也有好处吗? 如果顾廷烨只是平民或者是小官之子,你看咱们这位自愈清流出身的盛长柏还搭理不搭理人家? 盛长林之前和王若弗聊过,也知道了母亲是真的放弃了长柏和华兰,以后对他们的婚姻更加不会过问,这次长姐的婚事,母亲的态度就足以说明,当初说的都是真的,也能看出态度坚决。 盛长林作为王若弗精心教养的孩子,智商情商双高,对王若弗也是十分孝顺和尊敬的,更加知道母亲其实对盛家都没什么好感,只是这社会就算可以和离再嫁,但总体来说都大差不差,所以,母亲才没有和父亲和离。 眼下母亲最期盼的就是他们兄妹三人长大成家之后,她也就解放了,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了。 而盛长林是想等自己成亲后,分府别过,将母亲接到自己府里荣养,以免母亲被那群讨厌的人气到,虽然知道母亲能处理的了,但身为孝子的长林只想母亲过得开心顺心,不想让这些人打扰了母亲平静的生活。 所以,这些年在功课上十分下得去功夫,打算到时候一起参加科举入仕。 而十分了解自己三个孩子的王若弗,也为这三个子女想好了出路,长林心计心智都不缺,将来在官场也不用她太过担心。 乔兰心性洒脱,为人豪爽,虽然心计手段都学得不俗,但为人懒散不乐意以后专门和一众小妾争斗。 王若弗43(会员加更) 如兰呢,虽然不像上一世那般傻白甜,但本性是个好吃的,比乔兰更加懒散。 王若弗想着要不给这两姐妹都找个武将出身的吧,心计没有文臣那般多。 不是有那句话吗?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所以,王若弗打算到汴京后,就好好打听一番合适的武将人家,好好替两个姑娘挑选一番。 虽然现在宋朝重文轻武,但下一任皇帝可不是,她可知道如今两位皇子都想着将来重新收复燕云十六州呢,那武将早晚会有用武之地。 而且武将家里没几个没钱的,只要不是太过纨绔,那武将家底可厚着呢。 再加上自己给两个闺女攒的丰厚嫁妆,以后的生活必不会为了钱财担心。 想着心中的计划,王若弗渐渐陷入睡梦中。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汴京。 小秦氏亲自带着小儿子来码头接人,王若弗瞄了一眼顾廷烨一脸高兴的朝着继母跑去,心中想着这小秦氏也是个人才,要不是顾廷烨有男主气运,将来没准还真说不定就栽到了小秦氏手里。 想着这辈子自己直接减掉了顾廷烨的护驾之功,这以后宁远侯府将来归谁还真不好说了。 回到汴京城盛家在积英巷的住处,经过几日的收拾,终于彻底安顿好了。 而平宁郡主也等不及,直接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盛紘询问什么时候正式上课。 十分识时务的盛紘,赶紧没什么拖延的,就安排几个孩子正式去上庄学究的课了。 而平宁郡主得知一同上课的还有盛家几位小姐,顿时心生不满,这盛家难不成想着攀高枝? 要知道自己孩子齐衡,可是长相出众,气质不凡,家世跟盛家比起来,不知道高了多少。 这万一有那心思不正的,趁着一同上课的时候,对元若使什么手段就不好了。 一想到到时候憋屈的给儿子聘一位小官之女,就算是妾室都够平宁郡主呕的了。 于是,赶紧找盛紘,让他不要让女子一同入学,而盛紘这人吧虽然不咋地,但是在教育子女上还是比较有前瞻性的。 最后,大家各退一步,在课堂上,男女分开坐,并且在中间拉上了阻隔视线的屏风。 而这次没了祖母给明兰私下找机会安排齐衡和明兰独处,以此拉着齐衡到寿安堂一起用餐。 眼下老太太在扬州根本没有一起回来,等卫小娘养好身子后,她们在启程,怎么也得两三个月之后了。 所以,这次齐衡中午是和盛长柏在前院一起用餐的。 而平宁郡主在儿子来盛家之前,更是耳提面命,不能和盛家小姐私下里有什么往来,以免污了人家小姐清白名声。 平宁郡主可是十分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说别的可能不会让齐衡上心,但是一提女子名声,齐衡可不会因为自己而让女子名誉受损。 而半个月下来,通过平宁郡主的观察,齐衡对于盛家几个一起上课的姐妹,除了正常社交之外,私下里并无深层接触。 这让平宁郡主暂时放下心来。 王若弗44(会员加更) 自从庄学究开课后,盛长林三兄妹见到齐衡第一眼,就知道这位是个典型的“不食人间烟火”富家公子,没有经历过挫折,思维比较理想主义。 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于是,三人和齐衡只是表面客气,乔兰和如兰对其也没有什么越矩的地方。 反而是墨兰,不只是是不是林小娘教育的问题,对齐衡那个叫殷勤备至,对乔兰和如兰这两个姐姐暗含敌意。 这让乔兰两姐妹十分无语,像齐衡这样没有丝毫主见的,她们俩可看不上,更没有嫁人后还要照顾这么大“孩子”的喜好。 于是,下课后两人就跑,根本和齐衡没有交流,几日下来,墨兰也知道了姐妹俩对齐衡无甚兴趣,所以,也收起了对二人的敌意。 也知道这乔兰两姐妹不屑和他们这些庶子庶女玩耍,她墨兰也没有自甘下贱到去讨好嫡女嫡子的份上,所以,人家一心攀附齐衡,这个目前来接触到的最权贵的公子。 只是墨兰计谋算是比较高端,一直是以讨论学问的方式,接近齐衡,在此期间也没有什么越矩的地方,所以这位“傻白甜”齐小公爷并没有发现墨兰的女儿心思,反而认为人家只是好学罢了。 所以,在平宁郡主问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转眼留在扬州的卫小娘也养好了身体,盛老太太第一时间就给盛紘来了家书,表示她们不日将启程来汴京。 老太太可知道她们不能在扬州耽误太长时间,虽然想着趁此机会将明兰笼络过来,但是也不能因小失大。 而这几个月也不是白待的,卫小娘醒来后得知孩子没了,还是个男孩,心中顿时后悔不该胡吃海喝,害死了亲儿子。 所有的计划根本没有按照自己之前计划的走,还平白没了一个儿子,自己此生还再也不能怀孕了。 这让卫小娘十分不是滋味,在得知是明兰下的决定,保住了她,放弃了弟弟的时候,对明兰这样的孝顺,一时间卫恕意不知以何面目面对明兰。 于是,在坐月子期间,拒绝和明兰见面,老太太便趁此机会,宽宥明兰。 等盛老太太带着卫小娘母子回到汴京盛家的时候,这三人气氛有些诡异。 这老太太一心想要将明兰抚养到膝下,而明兰却一点都不想去,反而频频看向卫小娘,而卫小娘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反而一点都没有回应明兰的目光。 修整过后,老太太将盛紘夫妻请到寿安堂。 盛老太太:" 昨日额情形你们也都看到了,这明兰母子之间怕是有了龌龊,我想着明儿不管怎么说也是府里小姐,不能让卫小娘耽误了,便打算将明兰接到我这寿安堂来抚养。" 盛老太太:" 正好华儿出嫁后,我这寿安堂也忒安静了些,眼下将明儿接过来,岂不两全其美?" 盛老太太:" 你们也是明儿的爹和嫡母,你们二人意下如何?" 王若弗:" 儿媳有些疑问,还请婆母解惑?" 盛老太太:" 哦,还有盛家大娘子不知道的事情吗?" 王若弗装作没听懂老太太语气里的暗讽。 王若弗45(会员加更) 王若弗:" 按说卫小娘这都是第二胎了,之前明兰都能安稳生下来,这次怎么就将肚子吃的这般大?婆母一直是照顾着卫小娘的,这其中有什么蹊跷,想必也是知道的吧?还请婆母解惑?" 王若弗:" 当初我回家辞行,是早就定好的日子,只是为何我和主君前脚走了,您后脚就去礼佛了,那时候离启程可还有好些日子,婆母为何选择和我们一日离府,要知道当时卫小娘已经 到了孕晚期了,婆母可能为我们解惑?" 王若弗:" 这稳婆都是老太太给卫小娘找的,这为何当日就那般巧合的两人都喝的醉醺醺的,老太太作为掌家多年的主母,手下竟然出现了这般渎职的人,事后儿媳并未听说婆母对那两个稳婆有什么处置,这是为何?婆母可能给大家解惑?" 一连三连问,将老太太问的哑口无言,这里就没有真傻子,哪里不知道老太太打的什么算盘,这是打着去子留母的主意呢?只是没想到最后卫恕意活了,儿子却没了。 盛紘怒火中烧,这两人竟然拿她的子嗣作赌?简直是没将他这个主君放在眼里!!! 至于王若弗明知道这里边有猫腻却没制止,盛紘也没觉得不对,毕竟当初人家是保证了不过问卫小娘任何事,而卫小娘平时也没去给大娘子请过安,人家干嘛要插手呢? 至于这次为何又将事情捅破了,那当然还是与老太太的旧怨,不想老太太如意罢了。 盛紘却再一次认识到了嫡母的冷血和狠毒,那么当初自己小娘的死是否也存在内情?要知道当初这位可是需要一个儿子的,而府里只有他这一个庶子了,而他小娘没多久就病逝了,老太太顺理成章将自己养到名下,平白得了个便宜儿子。 如今怕是情景再现? 可是当初自己是个小孩无法反抗,这次他可不会如她的意了。 既然卫恕意情愿赔上自己的命也要为自己的孩子铺路,甚至不惜赔上亲儿子的命,这般狠毒的女人,他更不会如她的意。 再说了同是庶女,为何墨儿要成为姐妹里地位最低的? 明兰却能获得祖母养大的美称?都是老太太给他送上来的妾室,凭什么如此天差地别? 盛紘:" 老太太觉得膝下寂寞,那就将墨儿也送到寿安堂,您一起抚养吧,这样明儿也有伴儿。" 盛老太太当初就十分嫉妒林噙霜的母亲家庭美满,夫妻和谐,而她却被宠妾灭妻,日子过得那般艰难,怎能愿意给林噙霜的孩子抬高身份? 要是能这般心胸宽广,当初也不会算计林噙霜与盛紘无谋苟合了? 于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盛老太太:" 这墨儿与林小娘母女情深,这直接拆散人家母女二人,是否不美啊?" 王若弗:" (嗤笑)这卫小娘可还在呢?怎么将明兰那丫头养在您老身边,就不是拆散人家母女了?" 王若弗:" 再说了,这林小娘和卫小娘都是您老给主君安排的妾室,可这待遇为何如此天差地别?更何况林小娘还曾经在您这里养了好几年,这情分怎么也比卫小娘深啊?难不成这中间还有什么龌龊?" 王若弗46(会员加更) 盛老太太:" 这哪里有什么龌龊,这不是当初让林小娘做出那等没脸之事,我也十分无奈吗?" 盛老太太:" 所以,并不想养墨儿,大娘子你就不要多想了。" 王若弗:" 哦,是吗?或许是儿媳多想了吧。" 盛紘却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这老太太明显是在算计利用林噙霜,甚至对林噙霜有隐晦的恨意,虽然老太太平日隐藏的好,但还是被脑子清醒的盛紘察觉到了一丝。 盛紘:" 既然老太太不想别人母女分离,那就都各自在各自小娘院里养着吧,您这年纪也大了,也不好在操持小辈的事了。" 老太太还想在说什么,便被盛紘打断了,直接定下此事,就带着王若弗离开了。 走出寿安堂后,盛紘便去了疏影苑。 盛紘:" 卫恕意,你之前和老太太交易了什么,我现在一清二楚,你要是不想你娘家出什么意外,最好将所有心思都给我收回来,好好养着明兰。" 盛紘:" 若是明兰有任何被你苛待,你的娘家就等着被我报复!!" 卫恕意:" 主君,你不能……" 盛紘:" 我有什么不能?你为了自己一己之私,与老太太达成交易,最后却填上了我儿的一条命,而你条命是明兰救下来的,以后你的命就归明兰所有。" 盛紘:反正你之前也不想活了,那以后就好好养着明兰长大,否则,你娘家发生什么事,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卫恕意这下彻底害怕了,她知道自己之前的小算计,全被盛紘知道了,而因此赔上了那无辜孩子的一条命,盛紘对此怕是十分不满,但自己是明兰救下来的,而盛紘并不想老太太达成所愿,所以留着自己这条命养明兰,但却不会让自己磋磨明兰,因为不管怎么说明兰都是盛紘的骨血,比自己这条贱命高贵多了,所以,才特意来此告诫自己。 自己以后一旦对明兰做什么,那么自己娘家怕是得不了好。 卫恕意:" 婢妾明白主君的意思了,以后会对明儿一心一意,会尽心教导。" 卫恕意:" 还请主君能饶了婢妾的家人。" 盛紘:" 这就看你的表现了。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你的家人就安全。" 卫恕意:" 是,婢妾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无半点小心思。" 盛紘:" 希望你说道做到。" 日子就这般暂时安宁下来了。 当日,盛老太太在盛紘夫妻离开后,发了好大的脾气,但也于事无补,这盛紘自从当初王若弗戳穿自己的算计,这盛紘对于内宅之事的态度就变了,不在像之前那般睁只眼闭只眼,唯唯诺诺,反而这些年没了王家帮扶,这位行事却比之前大气不少,脑子也清醒了。 她都不知道当初算计王若弗是对是错了。 如今,自己想干什么,都没成,最后却被这夫妻俩将面具撕扯了个干净,这让老太太愈发偏执。 不想让我养明兰,那我就一定要让明兰嫁的最好,压在一众姐妹头上,她一定要证明自己比王若弗强。 眼下已经不是养不养明兰的问题了,反而明兰的嫁娶成了老太太战胜王若弗的工具。 这……也不知如何评价这位偏执狠厉的老太太了。 王若弗47 而卫小娘被盛纮警告过后,再也不敢对明兰摆脸色了,也不敢将儿子的死怪罪到明兰头上,虽然她之前心知肚明这件事和明兰没关系。 但是没达到自己的预期,还搭上了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的一条命,卫恕意潜意识里进行了责任转移,因为她不敢怪罪老太太,也不敢说是刘妈妈多管闲事,只能将所有责任推到明兰身上,这才让自己好过点。 还有深层含义是想趁此机会将明兰彻底推到老太太那里去,已经都配上了儿子一条命,这仅剩的女儿,还是相处5年的闺女,她也不是说放弃就放弃了的。 而且如果以后明兰嫁得好了,卫家要是有什么事情,说不定明兰看在自己这个生母的面子上,随便帮扶一把,卫家就能转危为安。 只是,有再多的算计都无济于事了,通过之前和盛纮的谈话,卫恕意知道自己和老太太的算计全都被主君看穿了,而主君并不想成全她们。 要是自己再有任何举动,怕是卫家得不了好去。 而卫恕意却赌不起,根本不敢和主君对着来。 所以,从盛纮谈话之后,她就和明兰摊牌了,对这些日子自己态度不好跟明兰道歉,也解释了是因为突然得知儿子生下来就没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所以对明兰直接连带怪罪上了。 如今自己调整过来了,也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对,以后一定改,希望明兰能够原谅自己,不跟她计较。 明兰虽然聪慧但也只是个5岁孩童罢了。 之前母亲疏远自己,自己又是难过又是委屈。 如今阿娘终于想通了,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明兰开心都来不及,哪里还能计较之前的事情,毕竟母亲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于是,疏影院这对母女重修旧好,气氛温馨的不行。 而因着这次卫恕意要坐月子的原因,明兰直接错过了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去上庄学究的课。 如今人虽然也来了汴京,但却没有被养在老太太名下,卫恕意这些天净忙着修复母女关系,也疏忽了明兰要上学的事情。 至于盛纮和大娘子,一个本来就觉得明兰小,没想着这次将她也送进和哥哥姐姐一起学习,毕竟进度差太多了。 另一个本来就没管过疏影院的事情,所以明兰去不去学堂根本不关王若弗的事情。 而这却给了老太太机会。 这天,老太太再次将盛纮请到了寿安堂,表达了明兰也应该和哥哥姐姐们一起上学。 盛纮快被老太太烦死了,她就不能消停点吗? 明兰才5岁,又耽误了几个月的功课,这时候塞进庄学究的课堂,能学着啥? 还是要让所有人等她一个人? 盛纮表达出顾忌,以及现实问题,希望老太太能收回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是,老太太却表示明兰聪慧,再说了她比墨兰那丫头只小了3岁,墨兰都能跟得上,明兰自然也可以。 要是实在困难,倒时候让这些哥哥姐姐随便谁有时间给明兰好好补一补不就行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若弗48 盛纮都要被老太太气死了。 哦,你这会子想起来哥哥姐姐了?平时也没见你对其他人怎么关心,这用到人家了,这么就觉得人家一定要帮你呢? 这脸可真够大的。 盛紘:" 哦,母亲这时候想起来明兰还有哥哥姐姐了?平时纮儿也没看见你对其他人怎么关心照顾啊?反而所有心思都用在了明兰身上。" 盛紘:" 这时候用到人家了,想起来这盛家不止明兰一个孩子了?" 盛紘:" 别扯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人家前边几个孩子好好上着课呢,来了一个扯后腿还没什么交情的妹子,你这边还让人家私下里为其补课?我这当爹的都没脸说出口。" 盛纮见老太太还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他不想听了。 盛紘:" 总之,您老要是执意将明兰那丫头送进学堂,那如何追上进度是您老自己的事,不要将责任外包给其他几个孩子,人家自己的课业都忙不过来呢。" 说完就离开了寿安堂,也不管后边盛老太太如何让明兰追上进度。 而盛纮前脚离开,王若弗后脚就收到了消息。 这老太太真是极力将盛明兰推到对立面啊。 这也不知道是明兰的幸还是不幸。 王若弗赶紧将接到的消息,告诉了长林三人,至于具体怎么做,她相信他们三个心中有数。 结果自然不负王若弗所望,这三人那是离明兰远远的,本来就没什么交情,这时候也不想做那“工具人” 。 而林栖阁一脉得知了明兰是老太太极力促成其进学堂,还打着让这几个姐姐哥哥帮忙补课的主意。 老太太如此偏心,林栖阁也不是非得上杆子扒着老太太,所以,对明兰那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毕竟长枫和墨兰也没发现这明兰哪里值得老太太这般偏帮。 小孩子的攀比心理,自然是即不服气的。 所以,明兰就这般被大家孤立了。 只有盛长柏这个老好人,因着还要靠老太太的人脉到时候给自己找个家世不错的妻子,所以对明兰照顾颇多。 但盛长柏自己也要努力多下功夫,才能不被长林超过太多,所以闲散时间还真不多。 而这在齐衡眼里,明兰就成了“小可怜”,于是,那泛滥的同情心就起来了。 下课后频频对明兰多有照顾。 而这都被墨兰看到了眼里,深觉这小公爷有毛病,眼睛不太好使。 这明兰穿的一点都不比乔兰这些嫡女差,哪里可怜了? 因为这儿,墨兰直接收回来了放在齐衡身上的目光。 因为墨兰这丫头觉得齐衡眼睛有疾,还病的不轻。 于是,小小的盛家课堂,就形成了长林三兄妹的游刃有余,长柏奋力追赶,墨兰也是好学生代表,上课认真听讲,领悟能力也不差,学的比她哥哥都好,而长枫吊儿郎当,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 至于齐衡那是一心两用,时常隔着屏风也要望向明兰的方向,好像那眼睛能隔着屏风看清楚对面的人一样。 而明兰被小娘教导的藏拙,不要争先。 可本来就缺课的她,不藏拙都不一定追得上,还藏那就更显的蠢笨了。 王若弗49 而课堂上的事,全都被“有心“的盛老太太察觉到了。 想着这齐衡看着对明兰是起了心思的,便琢磨着怎么给这两小只行方便,万一有了青梅竹马的情谊,以后明兰嫁进国公府,那肯定比这一大家子姐妹都嫁得好啊。 而作为给他们机会的自己,那将来明兰也不好不管自己啊。 于是,琢磨了几天后,还真让这老太太想到了办法。 老太太得知齐衡中午是和长柏一起在前院用餐的。 而老太太就利用这一点,借着和齐国公府有旧的借口,将齐衡请来了寿安堂。 而老太太还将明兰也叫来一起吃饭。 虽然饭桌上没什么越矩的地方,但这就是老太太的高明之处啊。 人家将齐衡叫过来用餐,这要是两个人都有意,那眉目传情传着传着不就情根深种了吗? 再加上到时候午膳结束,再让明兰去送一送,这一来二去不就给两个人平白增添了好些接触机会吗? 寿安堂的异常被王若弗看在眼里,一打眼,王若弗就知道这老太太想干什么? 当初盛纮和林噙霜不就是这样吗? 这就一点新鲜的都没有? 也就是当初探花郎的后宅妾室出身不高,导致眼界小,所以,才被老太太反杀了。 但凡有一个出身高那么一丢丢的,这老太太不定被怎么样呢? 虽然王若弗知道老太太的打算,但人家只是刚开始,借口好找的狠,正好她耐心足的狠,等着就是了。 也不知道这老太太着什么急,这明兰才5岁吧,就给人家找婆家了? 虽然说这古代结婚都早,可你这也太早了吧? 这么点的小孩懂情爱吗? 也不怕最后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时间就这般缓缓溜走,转眼孩子们都大了。 长柏因着盛纮压着,再加上自己也觉得基础不扎实,所以,也没着急科考,想着和长枫长林一起。 而因着长柏婚事未定,导致后边的这些弟弟妹妹也不好接过长柏定亲,但,王若弗可也没闲着,这些年各种大宴小宴可没少参加。 尤其是近些年乔兰如兰都大了,眼瞅着要及笄了,这古代女子一旦及笄那就是大姑娘了,可以婚配了。 而王若弗本着在哪个山头唱哪首山歌,也没想以一人之力撬动履行很久的时代默认的体统规矩。 便在乔兰如兰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带着出府去各大宴会上见见世面。 这些年王若弗在汴京城的名声也是很好的,再加上乔兰如兰规矩十分好,人长得也十分漂亮,行事大气,好多大娘子可都看上乔兰和如兰了。 就等着两个孩子及笄后,好上门求亲呢。 而不知何时这乔兰和英国公府三公子看对眼了,这张三公子就等着乔兰及笄后好上门求亲,将婚事定下来呢。 而如兰与韩琦嫡次孙看对眼了,这两个都是没什么大致向的,还都喜欢吃,这不志趣相投的两人,那感情发展十分迅速。 而得知两个女儿选的女婿后,王若弗便派人查了下两个当事人,结果相当满意,便和盛纮通了气。 盛纮虽然没想着继续将女儿高嫁,可这两个当事人看对眼了,也没做出什么有损门风的事,那他自然也不会拦着不同意。 王若弗50 与盛纮通过气后,两个女儿的婚事就算是放在明面上了,而男方家里对于儿子选的媳妇,那也是举双手赞成。 于是,乔兰和如兰的婚事算是暂时定下来了,就等着长林科考结束,乔兰两人也及笄了,男方家里正好过来提亲,彻底将婚事放到明面上。 至于长林,这家伙近几年虽然课业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但是这人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轻易见不到人。 对于婚事也是不放在心上,王若弗问了几次,都没得到和心意的答案后,就撒手不管了。 反正不管这臭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于是,王若弗也不急了,她等着这臭小子主动坦白的那一天。 这日,曾经也说要来盛家读书的顾廷烨,但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去了白鹿书院求学回来了,也要趁着科举之前的这几天,来盛家听几堂庄学究的课程。 毕竟庄学究的名称可是整个北宋都叫的上前几的大儒,能得他几番点播,顾廷烨自然愿意。 而这顾廷烨还是如原来剧情中一样,养了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朱曼娘,这次也被一起带回来了,两个人眼瞎都有了一儿一女了,为了这母子(女)三人不受侯府的欺负,顾廷烨将人放在了外边,买了个宅子养着。 还将自己的奶嬷嬷常氏从老家接回来了,帮她照顾朱曼娘母子三人。 现在的顾廷烨可是十分为朱曼娘娘几个打算,但其实打心里也没想着将朱曼娘提为大娘子。 出身权贵之身的顾廷烨,对于养几个外室,恐怕打小就是听过见过,但从来不会将她们这个外室提为正室大娘子。 毕竟对于婚姻这些权贵子弟看的更加清楚透彻。 话题扯远了,咱们说回现在。 今日是顾廷烨来盛家小课堂的第一天,这不,作为顾廷烨的知心好友,一大早就去接人去了吗? 等盛长柏带着顾廷烨往上课的地方走,路上正好撞见了齐衡与盛明兰,这两人神色一看就是有事。 而作为人精子的顾廷烨当然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 而盛长柏是故意装作不知,镇定的向顾廷烨介绍道: 盛长柏:" 仲怀兄,我给你介绍下,这位也是在咱们学堂一起上课的,齐国公府独子-齐衡,齐小公爷。" 盛长柏:" 旁边这位女子是我那八妹妹-盛明兰。" 盛长柏:" 大家都一起上着庄学究的课,也算是同窗了。" 盛长柏:" 元若,明儿,这位是宁远侯府嫡次子-顾廷烨,字仲怀,今日以后也和咱们一起上庄学究的课。" 齐衡:" 元若见过顾二叔。" 齐衡看盛长柏与盛明兰不解的望向他,便解释道: 齐衡:" 哦,我们家和顾家祖上有亲,按照辈分我称呼“二叔”。" 盛长柏与盛明兰了然。 盛明兰:" 明兰见过顾二叔。" 听道这称呼,顾廷烨心下了然,看在这位是好友的妹妹,听语气好友对于这位妹妹也十分认同的,便没多事,也没计较明兰称呼的不对,直接就接下了这顾二叔的称呼。 而盛长柏眼神深邃,也当没注意到明兰是随元若叫的。 王若弗51 而在场唯一一个傻白甜元若,可高兴坏了,这还是第一次在人前明兰回应了他。 虽然在他看来十分隐晦,但总算得到了明兰的回应,元若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能想到那么多。 几人看时间差不多,就纷纷结伴一起往学堂赶。 等大家都到了的时候,人都到了,就差他们几个。 盛长柏又为在场的人介绍顾廷烨的身份。 而大家都知道这位汴京城有名的浪荡子,去白鹿书院求学多年,如今回来了,还带回来个外室,两人还有了孩子。 所以,大家对这位顾廷烨评价都不高,鉴于人家身份高贵,他们也不好平白得罪,只表面客气道: 其他:" 长林:见过顾二公子。" 其他:" 乔兰:见过顾二公子。" 盛如兰:" 见过顾二公子。" 盛长枫:" 见过顾二公子。" 盛墨兰:" 见过顾二公子。" 好家伙,这称呼一出,明兰尴尬了,之前自己称呼二叔,结果哥哥姐姐们称呼二公子,客气有礼,这不就显得她没什么规矩,还女生外向吗? 还好之前自己叫二叔的时候,只有长柏哥哥和齐衡在,想来他们也不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只要自己以后在人前尽量不与顾廷烨说话,想来应该能瞒住些日子。 想到这儿,明兰心神一松。 只是也不知道这明兰掩耳盗铃能忽悠住谁? 之前又没背着人,虽然现下长林几人不知道,但不代表后边不会知道啊? 可能这辈子老太太虽然和王若弗较劲,拿明兰当排头,但人家卫小娘好好活着呢,明兰也没正经养在老太太膝下,这教导明显不用心,而卫恕意却一个劲让明兰低调,不要与哥哥姐姐抢风头。 导致这辈子的明兰心机手段比上一辈子差了好远。 这一天就这般过去了,等长林几个下课回到葳蕤轩,说起顾廷烨,语气中带着轻视和瞧不起。 王若弗:" 嗯,你们知道人家是什么人就行了,在外行走不要将自己心理想法表露出来。" 其他:" 三兄妹:是,母亲,我们受教了。" 王若弗:" 对了,说起这顾廷烨,今儿还有件新鲜事呢?在你们遇见顾廷烨之前,盛长柏带着他先遇到了齐衡与盛明兰,当时两人……然后……最后明兰直接称呼顾廷烨顾二叔。事后盛长柏也没说什么,顾廷烨那人精子更是没提明兰称呼的不对。" 长林三兄妹没想到早上还有这一出,这…… 盛如兰:" 母亲,你什么时候和爹爹说明兰和齐衡的事啊,在这么下去,我怕明兰那丫头带累了咱们盛家的名声,到时候我们姐妹都要受连累。" 王若弗:" 你放心吧,我也没打算为他们一直遮掩下去。" 王若弗:" 明儿我就找你父亲说明此事,看他要如何处理。" 其他:" 长林:父亲不会怪您吧?" 王若弗:" 关我什么事?我不是今听到明兰叫顾廷烨二叔,心下觉得不妥,才找人去查明兰和齐衡有没有什么龌龊,最后查到了寿安堂吗?" 长林为王若弗比大拇指,他娘这是将借口早就找好了啊,也是,他白担心一场。 其他:" 乔兰:哥哥,你就是瞎担心,母亲,那般睿智之人,怎么能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其他:" 长林:是是是,是为兄小瞧人了,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王若弗52 长林一番伏低做小,逗得母子(女)几人开怀大笑,整个葳蕤轩热闹的不行,几人根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反正最后倒霉的不是他们葳蕤轩就行。 翌日,一大早趁着盛纮上值之前,王若弗派人将盛纮请到了葳蕤轩。 盛紘:" 大娘子,这一大早的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匆忙的着人去请我?这还有大娘子摆不平的事?" 王若弗:" 眼看就要大祸临头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盛紘:" 到底发生了何事?" 王若弗:" 昨天顾廷烨上咱们家来听庄学究的课。" 盛紘:" 是啊,这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王若弗:" 哎呀,我还没说完,主君你不要打断我讲话。" 盛紘:" 好好好,你慢慢说,我听着就是了,保证不在插嘴。" 王若弗:" 长柏不是和那小子玩的好吗?赶个大早去接人,在咱们府上先遇到了齐衡和明兰那丫头,长柏给几人介绍,齐衡叫顾廷烨二叔,这才知道原来两家祖上有亲,而明兰也称顾廷烨为二叔,一开始我没多想。" 盛紘:" 这也没什么毛病吧?" 王若弗:"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等到下午孩子们下学,长林他们回来说起了学堂之事。" 王若弗:" 长柏想着长林他们几个与顾廷烨可能也不认识,就再次给大家介绍了,长林几人和顾廷烨没有什么交情,便都称呼顾廷烨为顾二公子。" 王若弗:" 我这一细琢磨才发现不对。" 盛紘:" 怎么说?" 王若弗:" 你想啊,长林他们和顾廷烨没交情,作为礼貌称呼其为顾二公子,可这盛明兰和顾廷烨更加没交情啊?为何就叫人家顾二叔?" 王若弗:" 她这打哪来的辈分?要知道长柏与那顾廷烨也是平辈相交,就算顺着长柏那边论,也应该是叫顾二哥啊?" 王若弗:" 我想着……这怕不是随这小公爷叫的吧?" 盛紘:" 那也说得通啊,他们作为同窗随着小公爷称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王若弗:" (白了盛纮一眼)可长林他们也和齐小公爷同窗啊,他们怎么就没随着小公爷的辈分论?再说了这盛明兰一个闺阁小姐与那小公爷的交情还能比长林长枫这几个兄长深不成?怎么就她要从齐衡那边论?" 盛紘:" (眼睛睁大) 你是说……" 王若弗:" 我暗感不好,连夜派人查明兰,这不结果刚刚递到我手上,我这看完,果然……" 王若弗:" 主君你好好看看吧。" 王若弗:" 我可知道当初平宁郡主之所以将主君您调到汴京,就是为了儿子能在庄学究这里上课,以后好能好考取功名。" 王若弗:" 可是如今看来,这小公爷的科举怕是悬了。" 王若弗:" 这要是怨怪小公爷自己就算了,虽然平宁郡主可能不会高兴,但谁让自己儿子不争气呢?她也不好说什么?" 王若弗:" 可是,如今这明兰与老太太参与其中,这要是被平宁郡主得知真相,后边齐衡在落榜,那到时候怕是平宁郡主要向主君追责啊?" 王若弗:" 到时候怕是……" 盛纮懂王若弗的言下之意,之前自己虽然是 借助齐国公府的势力调到汴京,这些年也是谨小慎微,可要是平宁郡主真要计较,虽然他们不至于一朝回到解放前,但日子也不会好过! 王若弗53(加更) 盛纮这边看到王若弗递过来的调查报告,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老太太就是不消停,她是非得害死整个盛家不罢休吗? 这人居然在明兰一开始进学堂的时候,就一直将齐衡叫到寿安堂用餐,还每次都让明兰作陪。 这是打算培养青梅竹马情谊呢呗? 知道近两年,两人的苗头越来越明显,而那齐衡更是情窦初开,上课的时候频频走神,眼神不自禁般一直瞄向明兰的方向。 而明兰明面上装不知道,但调查显示这明显是在玩欲擒故纵。 盛纮简直要气炸了,这老太太就非得让盛明兰攀高枝儿呗,他就说当初怎么那般执意要将年岁还小的盛明兰送进学堂,和哥哥姐姐们一同学习,也不管盛明兰是否跟的上,原来是打着这样的注意,怕是一开始就是奔着齐衡去的吧? 毕竟整个学堂就只有齐衡这一个外人,还是出身权贵。 这老太太还真看得起她盛明兰,以为有那张脸就能成事?想什么美事呢?也不知道一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净给他添乱,看来之前是自己太给留脸面了,让老太太觉得她能够将盛家众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盛紘:" 老太太就这般觉得盛明兰能嫁进齐国公府?" 王若弗:" 可能觉得做父母的都拧不过孩子吧,觉得只要拿捏住了齐衡,那就万事大吉了。" 王若弗:" 而且,这是咱们提前知道了,还有时间处理,要是打一个措手不及,这不是还有我们给收拾烂摊子嘛。" 盛紘:" 她想得美,这祸是她们闯的,最后却由咱们收拾烂摊子,好处都是她们拿,祸端由我们背,我这怕不生生个孽吧?" 盛紘:" 呵,不是想攀高枝吗?我这当儿子当爹的也不拦着,定要让她们心想事成,只是……呵……" 王若弗看盛纮这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这次老太太和明兰都讨不了好了,就连那打着小心思的卫氏,盛纮都不会轻易放过。 别看这报告上没说卫恕意做了什么,可自己女儿的变化,身为亲娘能看不出来,那盛明兰如今可还住在疏影苑,可没搬出去自立院门。 这母女两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变化,对方怕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可卫恕意可没有像盛纮说什么,只当做不知。 不就打着将来明兰要是嫁得好了,能帮衬着卫家吗? 就算将来事情暴露,可她却是被蒙在鼓里的,这可都是老太太与明兰做下的好事,可跟她卫恕意没什么关系,最后摊责也找不到她头上。 可是如今事情被自己提前曝光,这卫恕意怕是逃不掉盛纮的惩罚喽。 至于盛明兰,王若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养在老太太名下,得到老太太的倾心培养。 最后,人家祖孙两个嘴上说着不争不抢,但最后却是利益既得者。 她王若弗可不信上一世盛明兰会不知道顾廷烨的算计,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在后边顾廷烨暗示要让明兰嫁过去的时候,恐怕也明白了。 毕竟前世这位可是被老太太精心培养出来的,心机手段样样不缺。 王若弗54(加更) 可她是怎么做的? 人家是心安理得接受盛家所有人的感激,还拿走了原主大半嫁妆,风光大嫁,就吃着姐妹的人血馒头,成了位高权重的一品诰命夫人。 这盛明兰嘴上说着在盛家谨小慎微,日子过得艰难,那是根本没看过别家庶女都是过得什么日子。 而盛明兰之所以心安理得的踩着如兰成就自己,以嫡女身份出嫁,怕是也为了报复原主,毕竟以她的聪明能不知道卫小娘的死,这盛家一大家子都脱不了关系? 只是她不能明面上报复原主,只能迂回着来了。 要不那文言敬一个外男,是如何到的了内院,还目的明确的找到了盛如兰丢失的帕子,而盛如兰心思简单,谎称是女使,文言敬根本没戳穿,反而与如兰来往了起来,后边如兰身份暴露,还来了个以退为进,彻底将如兰收拢住了。 要知道盛如兰身上的穿着打扮和女使可差远了,文言敬那般精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如兰在撒谎?只是心有算计,陪着如兰演戏罢了。 而是谁将文言敬放进内院的?要知道那个时候盛明兰可在管家呢,手里人手可不缺,就算后来海朝云进府,将管家权收了回去,可这两口子是亲近寿安堂的,那明兰那点子算计,作为被海家倾心培养长大的嫡次女,能看不出来? 只是在如兰与明兰之间,选择了明兰罢了,毕竟明兰身后有盛老太太,还有对其倾心不已的齐小公爷与顾廷烨,这明兰背后之人盛长柏夫妻俩可得罪不起。 而如兰有什么,只有王大娘子,而这对母女更是没什么心机好拿捏,要不然也不是会新媳妇进府没多久,就传出了王若弗苛待儿媳的恶名,很快就遭到了儿子和丈夫的责骂,丢失了管家权。 王大娘子如此不中用,如兰被舍弃,不就注定了吗? 而最后盛明兰得到了一切,但对如兰却高高在上,根本没想过帮一把,就那般看这如兰在文家日子艰难。 之前是原主蠢,被这一大家子算计的渣都不剩。 可现在是她沐珧接手了王若弗的人生,那对上一辈子的既得利益者,还是踩着如兰成就自己的人,怎可能放过? 而她可没做过别的,这一切可都是老太太与明兰自愿的,既然想着攀高枝,就不要嘴上说着淡泊名利,却干着与说的不符之事。 这既想要得到实惠,还不想得到骂名,那可不行! 而盛纮这边在走出葳蕤轩后,就让冬荣先给自己去请一天假,这府里出了这等事,还上什么值,不得抓紧处理了,要等最后平宁郡主追责,到时候他们可只等接受的份了。 眼下主动一点,看在他不知情且主动交代的份上,平宁郡主能高抬贵手,放过盛家,至于明兰会有什么结局,那就不是盛纮操心的事了。 毕竟做都做了,就要做好事情败露后,被责罚的准备。 这人啊,总不能只想着好处,不想承担一点风险吧?做什么美梦呢! 王若弗55(加更) 寿安堂 盛纮气势汹汹的进来,老太太一看盛纮的样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可自己最近也没干什么啊? 盛纮将王若弗查到的东西,狠狠摔在了老太太面前,怒喝道: 盛紘:" 老太太,咱们都这般年纪了,儿子自认对您也没什么苛待,您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寿安堂过日子吗?" 盛紘:" 您这打着什么主意自己清楚,身为儿子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您就没想过事情败露后,平宁郡主像我们盛家追责,到时候盛家败了,您老能得什么好处不成?" 盛老太太看事情被盛纮知道了,也破罐子破摔,直接就承认了。 盛老太太:" 是,这件事我承认是我在中间给他们二人提供了机会,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盛家好啊,将来明兰嫁进国公府,对你在仕途上也是有帮助的啊,难道你就不想明儿高嫁?而且明儿长得这般出众,一般家庭可护不住,难道你想将来自己女儿出现什么丑闻,难道你脸上就光彩吗?" 盛紘:" 老太太你也不用危言耸听,明兰那丫头就算长得不差,但也没到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程度,有我这个当官的老子在,她就算日子艰难,也不会出现什么丑闻。" 盛紘:" 老太太也别把自己说的多么高尚,好像您这么做都是为了儿子为了盛家一样。" 盛紘:" 您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知儿子也知。" 盛紘:" 今日儿子到寿安堂就一个目的,以后您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寿安堂就成,这人年纪大了就要服老,不要整天想着和人家争权夺利,也不看看几次下来,您什么时候得逞过,赔上自己大半嫁妆还不够您认清现实的?" 盛紘:" 您根本就不是大娘子的对手,您自觉勇毅侯府嫡女出身,看不上在乡下长大的大娘子,整天想着分薄人家手中的权力,不惜拿华兰当做筹码,结果,人家直接连辛苦怀胎生下的孩子都弃了,最后您赔给华兰一份就算高嫁到伯爵府也十分体面的嫁妆,后来又想着那卫恕意能够搅乱后宅,您好在其中得力,结果第一天就被大娘子给了个下马威,卫恕意直接就怂了。" 盛紘:" 而您自己却还要拿着剩下的嫁妆给我养妾室。都这样了,您还不死心,还想让卫恕意胎大难产,结果那卫氏也是蠢的,被你忽悠住,舍了自己一条命也要成全您,结果呢,又是大娘子棋高一筹,自己回娘家了,却将刘妈妈留下来,结果最后卫恕意没死成,您自己的算计却被大娘子戳破了。" 盛紘:" 您就没想过为何大娘子要将刘妈妈留下吗?恐怕您和卫恕意前脚达成协议,后脚大娘子就知道了,只是没打草惊蛇罢了,你们两个还在那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聪明无比。" 盛紘:" 这些年下来,您也没老实吧,只是每次都被大娘子四两拨千斤般解决了,您吃了无数次憋,还看不清大娘子是什么人吗?" 盛紘:" 人家之前对您多番敬重,可您却将林噙霜送上了我的床榻上,等彻底坐稳了胎,才将事情暴露出来,最后还以老好人的身份出来,逼迫王若弗喝妾室茶。" 王若弗56 盛紘:" 可是直接被大娘子戳破了算计,彻底和您撕破脸了,直到现在这妾室茶,人家根本一杯都没喝过。" 盛紘:" 都被大娘子打了这么多脸,您从哪里觉得大娘子能看这您将盛明兰送进齐国公府当大娘子?就为了之后给自己添一个强大敌人吗?" 盛紘:" 而这份资料,您猜儿子从哪里得来的?" 盛纮看到老太太面容变化,嗤笑一声。 盛紘:" 没错,就是您老心底的那个答案。这些都是大娘子交给我的。" 盛紘:" 您难道不知道自从林噙霜那件事后,王家就再也没帮助过儿子了,就连长柏那边王家都淡了,而华兰嫁人后被婆婆小姑子磋磨,被妯娌打压,可是王家也都没管过一次。" 盛紘:" 大娘子虽然在王家不受宠,和大姨姐没法比,但是人家也是亲生的,您觉得凭什么在王家知道了您的算计后,还能不管王若弗?" 盛紘:" 而儿子之所以能调任到汴京,那可不是只靠儿子的努力就行的,您身为勇毅侯嫡女不是十分清楚吗?这没人打点,想升官根本不可能。" 盛紘:" 而儿子能回到汴京,全靠平宁郡主想让儿子在庄学究这里学习,以待将来能榜上有名,所以动用国公府势力,将儿子调到了汴京。" 盛紘:" 可是老太太你在后边都在干什么?你让盛明兰去勾引齐衡,这齐衡自从对明兰动心后,上课那是时常走神,而以他这样的状态,您觉得这次科举他能榜上有名吗?" 盛紘:" 而平宁郡主废了这般大的力气,最后儿子却落榜了,这要是真的是齐衡不争气就算了,结果您非要插一手,平宁郡主是什么废物吗?您以为能瞒过人家,到时候您要怎么平息平宁郡主的怒火?" 盛紘:" 带着盛家全家去死吗?就为了给那盛明兰铺路??" 盛老太太这下子彻底慌了,她就是想和王若弗别苗头罢了,可没想着弄倒盛家啊。 盛老太太:" 哪里就这般严重了,这就算郡主在怎么生气,也不能整出人命吧……这……国公府也不能只手遮天啊。" 盛紘:" 呵,人家是不能只手遮天,但只要放出话来,我们盛家就完了。" 盛紘:" 您老要是没多此一举,盛家根本不会有此危机,接下来我还要给您擦屁股,您老以后就别出寿安堂了,算儿子求你。" 说完也不管老太太什么反应,直接将寿安堂上下全都换掉了,只剩下房妈妈陪着老太太。 之所以没动房妈妈,也是看在老太太将自己养大,之前为自己费心铺路的份上,没将事情做绝,要不然房妈妈盛纮根本不会留下她。 可虽然将房妈妈留下了,事后盛纮对其也是狠狠威胁了一番,这房妈妈年纪大了,可她还有家人啊,以后要不老实,那盛纮对房妈妈的家人可不会客气。 这房妈妈一下子就被吓住了,一点不敢挑衅盛纮的权威,连连保证以后会将老太太看住,不会让其在做什么不利于盛家的事。 盛纮看房妈妈如此识趣,脸色好看不少,便也没在说什么,直接离开了寿安堂,他还要去疏影院呢,这卫小娘胆敢阳奉阴违,看来是没把自己当初的话当回事,那他就让这卫小娘知道知道违背他的后果。 王若弗57 疏影院 盛纮进来后,直接捏住了卫恕意的下巴,不顾卫恕意的挣扎,恶狠狠地说道: 盛紘:" 卫恕意,你胆子是真的大,看来之前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怎么,你是觉得我不会动卫家吗?" 卫恕意:" 主君……在……说……什么?妾身……从未……欺瞒主君……您今日……为何……这般对……妾身?" 盛紘:" 不承认?" 盛紘:" 你以为装无辜就能让我放过你?" 盛紘:" 呵,还想着等将来明兰嫁给齐衡后,好能拉扯卫家的美梦呢?" 卫恕意神色慌了一瞬,但紧接着就师徒恢复镇定,可这眼中一晃的变化,已经让紧盯着她的盛纮看了个正着。 盛纮怒极反笑,这秀才之女就是心思多哈? 都到这种程度了,还能马上恢复镇定,是个人物,可惜了…… 盛紘:" 你这么想着将女儿送进国公府?好啊,这次就成全你!!" 卫恕意心念不好。 卫恕意:" 主君,我没有,妾身从未想过将明兰送进权贵之家。" 可盛纮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卫恕意意识到这次彻底惹怒了主君,心念不好,也不敢在盛纮面前耍手段了。 卫恕意:" 主君,是,妾身承认自己耍了小心思,妾身知错,请主君看在往日情分上,能饶恕妾身这一回,妾身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求主君能再给妾身一次机会!!" 卫恕意泪眼婆娑的跪地磕头,头都磕破了,可盛纮一点停顿都没有,直接离开了疏影院。 卫恕意眼睛中的光亮越来越少,直至最后消散。 这次卫恕意真正后悔了,她就不该耍小聪明的。 她之前怎么就觉得自己能忽悠住大娘子和主君呢? 这下怕是完了,彻底完了,而卫家怕是…… 卫恕意此时对自己带累了卫家自责不已,期盼主君能手下留情,不要太过难为卫家,要不然她哪什么脸面去面对弟弟妹妹啊? 直到现在卫恕意都没想过,事情败露后,明兰会有什么后果。 可能在她显意识里觉得明兰怎么都是盛家的孩子,而且这件事还是老太太主导的,那老太太势必能将明兰保下来的。 或许她也意识到明兰下场不会好,可是选择掩耳盗铃,毕竟明兰与娘家比起来,娘家更重要! 或许当得知儿子死的那一刻,卫恕意就是憎恨明兰的。 只是后来在主君的警告下,将所有怨恨都藏在了内心深处,引而不发而已,但不代表恨意不存在。 盛纮这边从疏影院离开后,就将明兰关在了祠堂,不许任何人靠近一步,把守之人全都是盛纮心腹。 齐国公府 最近这些日子,平宁郡主觉察到齐衡的不对劲儿,这动不动就傻笑,有时候看书看着看着就走神,作为过来人一看就知道这明显是有了心动之人。 想着齐衡这些日子,行动轨迹没什么异常,那不正常的地方肯定就出自盛家了。 这让平宁郡主怒气上涌,她当初就说不要男女同堂,结果呢,这盛纮非得让一众子女一起去上课。 她当初就觉得怕是不好,可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她暂时放下了心,结果,这马上就要科举了,可齐衡却出现了问题。 王若弗58 以齐衡现在的状态,平宁郡主可不觉得他能上榜。 作为齐国公府独子,平宁郡主唯一的孩子,对于他的功课,自然十分上心的。 她与庄学究深入聊过,自己的儿子在学堂里边并不是最出众的,但好在之前还比较刻苦,将心思都用在了功课上。 而且齐衡的文章太过花团锦簇,缺乏实际意义,这平宁郡主也没办法,毕竟就这一个儿子,平时看护比较周全,将齐衡养成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性子又十分执拗,认死理。 本来平宁郡主对于此次科考就十分担心,可这本人却在紧要关头出岔子。 平宁郡主现在不好拿元若怎么样,可身边的小厮她却能处置的。 于是,平宁郡主招来了齐衡的贴身小厮不为,为他这些日子齐衡可有什么异常? 而这不为对齐衡十分忠心,不管平宁郡主如何威胁恐吓,都没将齐衡与盛明兰之间的事情交代出来。 平宁郡主怒极反笑,正想对不为动刑的时候。 门房穿来消息,说盛纮登门拜访。 平宁郡主心想正好,本来她想着从不为这里做突破口,有了人证后,就去盛家兴师问罪,毕竟盛家虽然是借助他们家调回汴京的,但她也不能太不把盛家看在眼里了。 而且他们齐国公府明面上看着不错,其实势力早已大不如前,急需齐衡能鼎立门庭。 可现在,齐衡根本没有长大。 这让平宁郡主如何不急? 这边平宁郡主正生气呢,这盛纮就上门了,那不是正好将心中这怒气先抒发出去一部分。 她倒要看看这盛纮来要说些什么。 盛纮进来后,直接向平宁郡主请罪,并把事情经过讲述清楚,并把自己的处理也告知郡主,最后表示他之后会严加看管府里众人。 要是平宁郡主想要明兰那丫头,盛纮现在就直接将其送进国公府,盛家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以后如何都与盛家没关系。 平宁郡主得知事情经过,愤怒不已,这不是盛家祖孙两个算计他儿子吗? 而齐衡也怪自己与国公爷将其保护的太好,轻易就被算计至此。 如今这家伙明显是动了真感情了,眼下怕是都有娶了人家姑娘的心思了。 平宁恨的咬牙切齿。 平宁郡主:" 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你的态度我也明了,但我也不会听信你一面之词,你先回去吧,等我这边查证过后,你最好没有欺骗本郡主,否则……" 盛紘:" 微臣自然不敢欺瞒郡主,要不是大娘子听了长林他们几个下学后讲述,觉察到不对,派人查了一下,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盛紘:" 虽然我与大娘子确实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但不管怎么说贵公子都是在我们盛家出了这事,等郡主查验过后,不管要我盛家付出何种代价,盛纮都无二话。" 平宁郡主见盛纮态度诚恳,怒气少了一些,但也十分不待见这位,等事情说完后,就将盛纮赶出去了。 盛纮自知理亏,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局面,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而且这一趟自己是一定要来的,要不然等郡主找上门来,事情会更加麻烦,说不好盛家都要再次被整出汴京城! 王若弗59 而盛家这么大的动静,王若弗不相信盛长柏不知道。 但却没见他关心过老太太一句,别看平时装的比谁都孝顺,但是事到临头,还不是明哲保身。 估计是看到盛紘将寿安堂所有女使小厮全都换了个遍,寿安堂大门直接关闭了。 而那个“好妹妹”盛明兰又被盛紘关进了祠堂。 仪长柏的聪慧,前后一联想必定能猜到是齐衡与盛明兰之间的猫腻被盛紘知道了。 而白天还在装瞎的盛长柏,连问一句都没问。 这不明显这位之前也看出来的,只是老太太还没败,葳蕤轩又不待见他,那他只能讨好老太太了。 所以他明明看出来明兰与齐衡之间的事,但从未想过告发。 因为在他看来,这件事闹不闹到明面上,都牵扯不到他。 毕竟人家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哪有时间关注这“鸡毛蒜皮”之事? 可他从未想过明兰的事要被外人揭露出去,这府里一众姐妹该如何? 或许在他心里,那般疼爱龙凤三胞胎的大娘子,必定不会让这般事情闹出去的,毕竟乔兰与如兰还要嫁人。 盛长柏就是这样一个通透又自私凉薄之人。 平宁郡主这边在盛紘走后,就派人去查齐衡与盛明兰之间的点点滴滴,必要事无巨细全都查清楚。 两天之后,调查结果就到了平宁郡主面前。 看着老太太在盛明兰刚刚5岁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而在老太太回来之前,齐衡一直是被长柏归置在前院的。 但老太太回来之后,就以两家有旧为借口,将齐衡叫去了寿安堂一起用膳,至此之后,齐衡便日日都去寿安堂用餐。 而每次老太太都让盛明兰作陪,饭后还要吩咐盛明兰将齐衡送到前院。 日日都如此,直至事情暴露之前,寿安堂都是老太太、齐衡以及盛明兰一起用餐。 甚至盛明兰日渐长大,老太太都没想过男女大防,或许是故意忽略掉了,就是为了培养所谓的青梅竹马之情。 而齐衡这个“二傻子”就是被这般般浅显的计谋给算计到了。 这位还真就入了这对祖孙的坑。 而那盛明兰十分擅长欲拒还迎、以退为进,最后轻易的让齐衡对她情根深种。 直至前几天才给齐衡了一点点甜头,而齐衡因此都要笑疯了。 这好不容易得到了八妹妹的回应,这“傻子”可不得高兴疯了吗? 她就说怎么前几天齐衡魂不守舍的,原来根源在这里。 而盛家为何老太太会这般抬举一个小小庶女,平宁郡主也查的一清二楚。 一时之间,平宁郡主厌恶死了这位老太太。 你说你和儿媳妇斗法,那是你们一大家子的私事,偏偏这位老太太不做人,偏要将齐衡拉进来? 难道我齐国公府就这般软弱可欺? 呵,国公府近些年虽然在走下坡路,形势不如以前,但也不是盛家这般人家能得罪得起的! 更何况这老太太说是勇毅侯嫡女,但当年强嫁探花郎,根本不顾及人家有青梅竹马,非要家给人家,最后和娘家决裂,带着整个侯府的家产进盛家。 王若弗60 可盛探花郎本来就和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但是一个商人出身,虽然中举了,但是家里根本没有什么底蕴,更加抗争不过侯府。 所以,不得不娶了盛老太太。 但感情上根本不是强求就行的,婚后老太太被宠妾灭妻。 而这位所出全被妾室害死了,但夫君还站小妾那一头。 这位不止是清醒了,还是恨意上涌,总之最后盛家探花郎一脉就剩一个庶子盛紘,小娘也没了,从此这半路母子相依为命。 而大家出身的平宁郡主,怎能看不出来为何盛紘小娘早早去了? 这啊,怕不是都是盛老太太的手笔。 至于证据? 看盛紘娶妻后,这老太太作的妖就知道了啊。 毕竟这么多年换汤不换药,手段还是那些。 平宁郡主看完调查结果后,发现与盛紘说的差不多,但心中这口气必定是要出的。 还没等平宁郡主想好要如何回敬这对不要脸的祖孙,齐衡就怒气冲冲的闯进来了。 齐衡:" 母亲,是不是你让盛伯父将明兰关进祠堂的?" 齐衡:" 母亲,是我先动的心,明兰是无辜的,你为何要这般对待她?" 平宁郡主:" 无辜?你说盛明兰无辜?" 平宁郡主:"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平宁郡主:" 就算你为了美色刻意忽略了规矩,但是盛明兰不是在5岁的时候就被那位好祖母送进了学堂吗?" 平宁郡主:" 那上了学了,难道不知道这规矩?就算庄学究没讲,那盛明兰小娘呢,盛老太太呢?这些人没有一个告诉盛明兰的吗?" 平宁郡主:" 就算这些人都没说?那她没有眼睛看吗?盛家一众姐妹,有哪一个私下里和外男这般亲密了?" 平宁郡主:" 齐衡,齐元若,我辛辛苦苦将你送进庄学究的课上,你就是这般用功的?" 平宁郡主:" 一个美人计,你都看不穿?" 平宁郡主:" 你在盛家吃了这么多年的饭,为何餐桌上只有盛明兰?你一点都没想过吗?" 齐衡:" 不,不是的…母亲,我不信…我不信明兰会这般算计我。" 齐衡:" 我与她同窗多年,她一直谨小慎微,在盛家从来都是个小透明,只有盛老太太怜惜她几分,所以,在我去用膳的时候,老太太为了明兰也有兄长撑腰,才一直让明兰作陪的。" 齐衡:" 可是,是我,母亲,是我在天长日久下,不知何时对明兰产生了别的心思。" 齐衡:" 一开始我也纠结过,想过放弃,但是我试过都失败了。" 齐衡:" 母亲,我是真心喜欢明兰,恳请母亲成全!" 平宁郡主一脸失望的看着眼前这个疼爱多年的儿子,她没想到之前的爱护,如今却让齐衡这般不知人心难测。 就算将话已经说了这般透彻,他却依然不相信,执意自己的感受才是真的。 平宁郡主失望透了。 平宁郡主:" 齐衡,话已至此,我明白的告诉你,想要盛明兰进门,门都没有。" 平宁郡主:" 只要我在一天,我觉不会让一个满心算计之人进齐国公府。" 平宁郡主:" 母亲劝你,早早放弃,不然害人害己。" 王若弗61 平宁郡主:" 这么多年,因为我与你爹爹只有你一个孩子,你爹爹还没有妾室,所以,将你养的这般单纯。" 平宁郡主:" 但是当家主母的手段,你母亲我根本不缺,你要是执意娶盛明兰进府,最后,你就看看能不能保住盛明兰的小命!" 齐衡:" 母亲你不能,你不能这般残忍,明兰是无辜的啊,她唯一的过错就是,她是儿子心动之人。" 齐衡:" 母亲,将来要是明兰有个三长两短,我齐衡也绝不独活!" 平宁郡主:" 你!" 齐衡:" 儿子心意已决,还请母亲早日告知盛伯父将明兰放出来,否则,儿子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何事。" 平宁郡主:" 你就为了一个明兰,就要不顾家族多年培养之情,不顾父母生养之恩?" 平宁郡主:" 我从未想过我平宁的儿子,居然还是这般痴情种,痴情到只有儿女情长,没有一丝大局观,还这般天真。" 平宁郡主:" 可笑,可笑至极!" 齐衡看着平宁好似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属实吓了一跳,但他强撑着没有去扶母亲。 他觉得只要在坚持坚持,自己就能与明兰在一起。 之后,自己一定努力读书,考上功名,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只是唯一私心,只有明兰。 只要娶到明兰,他可以做任何事。 而平宁郡主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一时间平宁觉得心灰意泠,如今的齐国公府早已不如从前,急需齐衡能赶紧鼎力门户,到时她给找一个能在仕途上帮助齐衡的妻子,这样夫妻二人相互扶持,国公府也不会衰败的太快。 如果齐衡在给力点,再创辉煌也不是难事。 可今日齐衡的所作所为,让平宁大失所望。 一个美人计都看不穿,这以后入了朝,那阴谋诡计更加繁多,他能应付的来? 一时间平宁郡主恨不得时间倒流,她发誓要是有重来的机会,她绝不会将齐衡养的这般单纯无知的性子。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齐衡本以为当日自己那般狠话都说了,母亲就算是为了他,也会很快将明兰放出来。 可是几日下来,根本毫无动静。 明兰依然被关在阴冷的祠堂,连身边的贴身丫鬟小桃都不让见一面。 齐衡因此心急如焚,他现在都不知道明兰如今怎样了。 明兰一直体弱,如今都被关了好几日了,万一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于是,为了救出明兰也为了表示自己之前的话都是真的,齐衡开始了绝食之旅。 这让平宁郡主不知该作何表情,拿自己的命威胁自己这个生身母亲,他是真懂如何往她心窝子里插刀子的。 辛苦养育一场,最后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绝食威胁生母? 呵…出息! 既然想绝食,那就好好绝个够! 她倒要看看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儿子能为盛明兰做到哪一步? 而齐国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两母子如今是彻底杠上了。 谁也不想先低头,这真是… 齐国公还一个都劝不动,也是烦死了。 这下子本来对盛明兰无感的齐国公,都开始厌恶她了。 真是个搅家精! 王若弗62 正在齐衡于平宁郡主陷入僵局的时候,齐国公看这马上就要到科考的时候了,如果在这样下去,齐衡别说是中榜了,能够顺利完成三天的科考都是祖宗显灵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苦肉计,觉得只要自己坚持就能胜利。 因此,这小子可是真将绝食贯彻到底,这几天不吃不喝,谁劝都没用。 平宁那边见齐衡如此坚持,更生气了,也不想就这般让他如意,那以后觉得此法可行,以后有什么不如意的,那还不都用绝食来抗议了? 因此,平宁郡主觉不想助长此等歪风邪气。 这不,局面就僵持住了吗? 最后还是国公爷看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对齐衡说先跟郡主服软,先以良好状态参加科考,这万一中举了,平宁一高兴,说不准就会同意了你与明兰那丫头的事。 其他:" 齐国公:这些天你也看出来了,你母亲是一点软化的态度都不曾有。" 其他:" 齐国公:而你在这般下去,小命都可能没有了?那等你因为明兰没了命,你觉得你母亲会放过明兰吗?" 国公爷见齐衡态度有些软化,便觉有戏,更加诚恳的劝说道。 其他:" 齐国公:元若啊,你已经这般大了,你见过你母亲何时生过这般大的气吗?" 其他:" 齐国公:本来就临近科举了,而你最近什么状态你自己清楚。作为你的母亲,你的变化你以为能瞒过郡主的眼睛?" 其他:" 齐国公:因此,你母亲想知道儿子变化的原因,这不正找不为打听呢吗?可不为那小子十分忠心,什么都没说,你母亲怒气上涌,就在这个时候,盛紘来到咱们家,将你与明兰之间怎么开始的,谁人在此中间起到了什么作用,都一一和你母亲说明。" 其他:" 齐国公:元若啊,你不知道当初盛紘能调到汴京,是咱们家从中出力了吧?" 齐国公看到齐衡诧异的神色,心知自己的话被齐衡听进去了,便将所有事情全都和齐衡交代的清清楚楚。 最后,齐国公语重心长的道。 其他:" 齐国公:或许在你面前,明兰那丫头装的比较弱小被欺凌,可是这些年你在盛家难道没看出来,这明兰在盛家根本没受什么磋磨吗?" 其他:" 齐国公:因为你这件事,咱家将盛家查了个底朝天。当初老太太不甘心颐养天年,便用计将从小养在身边的林噙霜送给了盛紘,两人还是无谋苟合,怀了4个月的胎后,才将此事捅到了王大娘子面前,老太太一脸不知情的无辜样以及对此事也充满了愤怒,但事已至此,希望王大娘子能以大局为重,喝下林噙霜这份妾室茶。" 其他:" 齐国公:元若,你也大了,咱家虽然没有妾室,你也没见过妻妾斗争,但是在这个圈子里,你应该也没少听其他府上的事情。" 其他:" 齐国公:你觉得林噙霜与盛紘那点事,老太太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 其他:" 齐国公:那林噙霜可是一直养在老太太那里的,她能瞒住院子里上下所有的奴才?" 其他:" 齐国公:可老太太却装的一点都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王若弗63 其他:" 齐国公:那盛明兰一直被盛老太太予以众望,她真的如你想的这般单纯吗?" 其他:" 齐国公:这些是当初查盛家的结果,你好好看看吧。" 其他:" 齐国公:看完之后不管你是否还要继续娶那盛明兰,但为父都希望你采取别的发法,男人要是没有有所建树,以后如何蒙荫妻子与子嗣?" 其他:" 齐国公:而你现在这种方法除了让父母心疼心寒之外,对你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好处。眼下马上就要到科举的时候,你苦读多年,总要进场试试吧?" 其他:" 齐国公:为父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等齐国公彻底消失在齐衡的视线之外后,齐衡缓慢拿起放在桌上的盛家调查结果。 一字一句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不放过一个字眼。 齐衡多年对盛老太太与盛明兰的认知,逐渐崩塌。 原来一直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就为了不在盛家泯然众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给王大娘子找麻烦,只是都棋差一招,王大娘子也是没动真格的,要不然老太太怕是早就颐养天年了。 二王大娘子这么多年容忍,齐衡猜想或许是看在老太太对盛家有恩吧? 毕竟老太太不管怎么说也是养大了盛紘,并且之前一直为盛紘仕途铺路。 还有就是怕是对盛伯父没什么感情,要是有感情的话,这些年也不会让林小娘与卫小娘在盛家安稳度日。 而老太太两次明里暗里给盛伯父纳妾,可每次都是最后通知王大娘子的。 这根本就是没将王大娘子放在眼里,要不就是觉得王大娘子的想法不重要,要不就是觉得王大娘子只有妥协的份。 只是最后令她失望了,这两个妾室到现在都没有被王大娘子承认,一个靠盛紘接济,一个由老太太亲自负责。 看到这里齐衡不由笑出声来,这王大娘子也是促挟的。 这居然直接将两个妾室当外室养了,而且公中都没有出过一份钱。 那将来盛长枫能分得盛家家产吗? 齐衡表示不容乐观,毕竟这些年林栖阁可是一直靠盛紘私产养着的,因此,王大娘子已经十分明确态度了。 以后盛家怕是都是长柏与长林两个人的。 而盛长柏将来是否给接济长枫,大娘子不会管,可想要从长林手中分出一星半点,王大娘子怕是都不会同意。 在看盛明兰在5岁的时候就能冷静的选择救母放弃弟弟,心智如此成熟,那她真的有表现出来的这般弱势吗? 而且齐衡看着这份调查结果,详细到连乔兰与如兰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婚事,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但却没有一点盛家苛责或欺凌明兰的地方,唯一要说什么的,或许就只要葳蕤轩一脉重来都是无视林栖阁与疏影院的。 不管是人前人后,长林三兄妹都没有与这些庶子庶女有什么交流,甚至连长柏他们都很少搭理。 这与明兰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要是因为人家不搭理人就是欺凌的话,那为何墨兰也是同样的待遇,却从来没有像明兰表现出来的这般受欺负的样子? 王若弗64 齐衡仔细回想,这些年在盛家的点点滴滴,多日不曾进食的脑子,本来已经要罢工的状态了,可随着齐衡越想越清晰。 怪不得在自己表现出对明兰另眼相待后,墨兰就再也没有到自己面前来了。 她怕不是在想自己眼睛不好,脑子有疾? 所以,为了避免传染,主动远离了自己? 呵,自己果然蠢,竟然被如此浅显的计谋算计,还深陷其中。 更是不惜以绝食来与父母抗议,自己真的是蠢到家了。 也不怪母亲寒心。 彻底想清楚后的齐衡自然不可能继续绝食下去了,父亲说得对,不管怎样,自己选择这般的做法,都是不负责的表现。 既是对父母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甚至对以后得妻子也是没有表现出男人的担当来。 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齐衡也不在端着了,马上叫不为进来,伺候自己洗漱,然后让女使端好克化的餐食上来。 毕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也不好直接就上大鱼大肉,肠胃会受不了的。 等齐衡恢复一些精神后,就来到了正院给母亲道歉,并表示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干了。 平宁见齐衡认识到错误,道歉态度诚恳,不是糊弄她,便扶起齐衡,态度也软化了,母子二人彻底和好。 晚膳过后,一家三口聚在一起聊天。 齐衡:" 父亲母亲,对于盛家明兰的处置,儿子有些想法。" 平宁与国公爷对视一眼,心中忐忑,但也没拒绝。 平宁郡主:" 你说。" 齐衡:" 虽然是她们心思不纯在先,但也是给儿子上了一课,看在咱家并没有什么损失,事情也没有闹到外边,儿子希望能留明兰一命。" 齐衡:" 至于她不是攀高枝儿吗?儿子相信有了这件事后,她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嫁入豪门了,咱家只要态度摆出来,相信盛伯父知道该如何做的。" 齐衡:" 咱们何必脏了自己的手,毕竟眼下事情都在控制范围内,咱家也不能太过计较,毕竟在外人看来咱家并没有什么损失。" 国公爷欣慰一笑。 其他:" 齐国公:元若,经历过此事后,你果然成熟稳重了很多,这件事,父亲做主,就按你说的做。" 齐衡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向平宁郡主。 平宁勾起唇角。 平宁郡主:" 你们父子二人都商量好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平宁郡主:" 孩子,之前是我们做父母的将你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你心思单纯,而被有心人利用,母亲现在恨不得时光倒流,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母亲绝不会在以为你好的名义,将你养得这般单纯。" 齐衡:" 母亲,你这是后悔保护儿子了?那重来一次,儿子岂不是要脱层皮?那儿子可不乐意。" 国公爷与郡主被齐衡这一通耍宝,给逗得心情也不沉重了,纷纷哈哈大笑,气氛一时和乐的不行。 笑闹过后,齐衡收起玩闹表情,正色道。 齐衡:" 这次儿子也涨了教训,也算吃一堑长一智。儿子以后行事必定三思而后行,不会在这般意气用事了。" 齐衡:" 还有,儿子从来没有觉得父亲母亲不好。" 齐衡:" 儿子以是你们的儿子而骄傲!" 王若弗65 事情谈定后,翌日,平宁郡主就将消息传给了盛紘。 盛紘这边舒了一口气,这国公府不计较,他们盛家算是过了这关。 想着还好事情被大娘子捅到了他面前,让他有时间处理安排,而齐衡与明兰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否则盛家怕是要成为平宁郡主的出气筒了。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是想到自己这些天的忐忑不安,一个安稳觉都没睡到,盛紘便气的咬牙切齿,想到罪魁祸首,盛紘勾起一抹邪笑。 转头就将明兰发落回老家,并吩咐让长房那边给找个普通农户嫁了,以后就当盛家没这个人,并要求将盛明兰从族谱中划掉。 至此,咱们的女主盛明兰退出了盛家舞台,以后别说嫁给当朝新贵,成为一品诰命夫人了,以后得日子怕是连嫁给贺鸿文这个前世被明兰看不上的太医之家都不如。 而卫家本来好好的,这些日子却被频频找麻烦,根本待不下去了。 就连已经出嫁的卫姨妈家,盛紘都没放过。 最后在老家待不下去的卫小弟以及卫姨妈一家没办法,只能举家搬迁,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生活。 至于本来还想凭借科考转换门庭的卫小弟,被盛紘找人弄坏了手,以后根本无法拿笔写字了,彻底废了。 本来盛紘只想简单教训一下的,但是他却梦到了他没有提前知道明兰与齐衡之间的事情,最后明兰这个不要脸的与齐衡尝了禁果,平宁郡主大怒,最后虽然让明兰进了门,但是盛家却被收拾的很惨,甚至连官身都没有保住,而大娘子未来的保住长林不被国公府迁怒,与盛紘和离了,带着三个孩子回了王家。 但是大娘子本来就不得岳母喜爱,如今王家没了老太师,岳母一人大权在握,大娘子带着长林三兄妹艰难在王家求生,最后结局都不怎么好。 而自己与长柏长枫墨兰,各个结局也都不好。 毕竟没了自己这个当官的爹庇护,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小姐们根本适应不了,再加上有国公府的报复,日子十分艰难。 林小娘也会因此放弃了盛紘,自己跑了。 至于老太太,人家明兰根本没想起这个人好吗?毕竟她自身难保呢,哪里还能想起这老太太来。 老太太最后是死在了回乡的路上。 而卫小娘在盛紘没了官身后,被卫姨妈找上了门,接回家中,最后日子过得还不错。 因为最后卫小弟中榜,家里有了人罩着,最后卫家发展的属实不错。 而明兰也因此得到了实惠,在国公府彻底站稳了脚跟。 最后只有盛紘及其妻子、子女,付出了代价。 这般真实的梦境,将盛紘直接吓醒了。 想到自己一家的结局,盛紘恨急了。 在想到梦中卫家的结局,那恨意更是呈几何式上涨。 想到卫家崛起的源头,便是卫小弟,于是,盛紘直接找人将人给废了,他倒要看看没了手,他以后如何当官改换门庭,给盛明兰撑腰? 卫恕意得知卫家结局后,后悔不已,已经没了生的希望,最后自缢了。 王若弗66 而盛紘之所以做那样的梦,当然是王若弗做的手脚了。 而王若弗为何要将卫家置于死地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大娘子梦见了如兰的上一辈子。 原来如兰与文言敬,一开始就是盛明兰给行了方便,要不然一个外男怎么可能进到内院,还捡到了如兰的帕子? 这些都是盛明兰算计的。 是她找人联系的文言敬。 而盛明兰为何这般做? 一来是知道了文言敬是盛紘给盛墨兰找的丈夫,而以她对墨兰的了解,文言敬的条件墨兰根本不会同意,那必定会提前找出路。那到时候文言敬成了受委屈的一方,盛紘说不定会将自己嫁给文言敬,那明兰岂能愿意? 而如兰就是最好的接盘人,这样做既可以让如兰名声受损,毕竟抢了姐姐的丈夫,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即使有大娘子及王家护着,最后也免不了被打,闹到最后她是必定是要嫁给文言敬的。因此,明兰就不会成为替墨兰收拾烂摊子的那个人。还有就是明兰本来就觉得卫小娘的死,与葳蕤轩也脱不了关系。毕竟大娘子掌家多年,就算当初林小娘管过一阵子,但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将大娘子的势力全部瓦解的。所以,盛明兰觉得大娘子肯定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但是她却冷眼旁观,就看着林小娘害死了卫小娘。 这让明兰如何不恨呢? 而葳蕤轩一脉,大姐姐已经出嫁,明兰够不着;二哥哥是盛家的希望,自己不敢对其动手,否则,祖母也保不住自己。那就只能动如兰了,因为如兰是被大娘子从小带大的,性子与大娘子像了个十成十,十分好拿捏。而对于这个养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儿,大娘子想必十分疼爱的,而如兰以后得日子不好,那大娘子想必十分心痛,那自己也算成功复仇了。 二来自己已经给墨兰想好了以后得生活,既然自己都已经报复了林噙霜这个罪魁祸首,还是以女子名誉这般下作的手段,都已经毁了一个了,那也不在乎在加上一个,到时候两个姐姐都出了事,那盛家清白的就剩自己了,以后二哥哥也会更加照顾自己,盛家的资源会更加倾斜到明兰身上。有了这些再加上祖母的偏爱,自己以后就能彻底翻身,再也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小透明。 王若弗就看着盛明兰一步步算计,如兰成功入坑,文言敬那个贱人在明兰找上来说有办法将嫡女嫁给他,利益至上之人,直接没说什么就按照明兰的想法去做了。 王若弗就看着文言敬花言巧语一步步将如兰哄如怀中,最后顾廷烨为了娶盛明兰,不惜揭穿如兰与文言敬私相授受之事,还让盛长柏看了个正着。 而盛长柏那个自私凉薄之人,就算知道里边有猫腻,但为了自己的利益与官途,直接选择站在了明兰身后,因为这个妹妹能给自己带来好处,所以,就那般轻易的放弃了嫡亲妹妹。 王若弗67 后来如兰嫁给文言敬后,被婆母刁难,文言敬也不帮衬,明兰有能力帮助,也当没看见,而盛长柏更是当没有如兰这个妹妹,最后如兰被磋磨的早早离世,顾廷烨夫妻俩迅速就给文言敬介绍了继室。 婚后文言敬有继室娘家的帮衬以及顾廷烨的扶持,文言敬官途顺遂,夫妻恩爱,子嗣昌隆。 唯有如兰成了牺牲品。 而如兰有哪些辛苦的日子过,除了文言敬娘本身粗鄙之外,还有盛明兰以及卫家的手笔。 卫家信了盛明兰那番说辞,而墨兰嫁给了伯爵府,虽然势力大不如前,但也不是小小卫家能够够得上的。 而如兰就成了出气筒,卫家将自己姐姐被害死的所有愤懑与恨意,都宣泄到了如兰身上,最后就连如兰生下的孩子都没保住。 王若弗醒来后,恨不得将卫家碎尸万段,虽然如兰前世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如今的如兰可是自己如珠如宝养大的,就算是怡情也好,总之,现在的沐珧版本的王若弗狠狠共情了,她要为前世的如兰报仇。 所以,直接给了盛紘编造了梦境,因此卫家在老家待不下去,不得不搬离生活了很久的地方,而在路上就方便了王若弗动手,她可不会让这些人活着,但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毕竟如兰可是狠狠被磋磨了多年的,那些苦,她也要从卫家人手上讨回来,等他们被磋磨够了,王若弗才会让他们下去继续赎罪。 而盛明兰也是同样的待遇。 至于顾廷烨,这辈子已经没有了成为新贵的可能,毕竟王若弗可是当了把送子观音,这辈子官家根本不缺继承人,而且还是嫡出。 而没了救驾之功与从龙之功,顾廷烨这辈子就一身白身与朱曼娘好好纠缠在一起吧。 没了盛明兰,顾廷烨也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而为了顾廷烨以后不能继承爵位,王若弗吩咐之前医术不错眼下在宫里当太医的傀儡,让其私下里将顾廷煜得病治好,以顾廷煜聪明的脑袋,顾廷烨这辈子都别想回到顾家。 至于为何不选顾廷炜,因为这人是真蠢,而且与顾廷烨是真的感情好。 王若弗选了他,那不是相当于直接将爵位送给了顾廷烨吗? 毕竟顾廷炜可玩不过顾廷烨,就算有小秦氏帮忙也不行,毕竟眼界决定了高度,原剧情中不仅是因为主角光环,在大局上,小秦氏还是弱了些。 毕竟一直困在内宅,当初在娘家的时候,也不讨喜,这些年在顾家,只学会了如何在内宅生存。 所以,王若弗选择了顾廷煜。 这位的脑子是真聪明,就算是十个顾廷烨都玩不过一个顾廷煜。 而有母仇在身,还没了生命危机的顾廷煜,相信不会让顾廷烨有起来的可能。 而顾廷烨此人没了前途,只能闲赋在家,那他自己就能将自己喝死。 也就免了在脏了王若弗的手。 至于盛长柏,虽然没有对如兰动手,但袖手旁观就是他最大的错误。 王若弗68(加更) 王若弗眼睛转了转,眼下老太太已经彻底不能出来了,而盛长柏的婚事,最后盛紘必然是想让自己参考的。 那原来的书香门第,清流世家出身的江宁海家嫡出二小姐,也就是原剧情中的盛长柏官配,就是十分合适的选择。 毕竟除了那条“子孙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家规之外,海朝云挑不出毛病,家世长相样样出挑,不管是盛紘与盛长柏都说不出什么。 至于那什么“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想来与前途比起来,盛长柏根本不会在意。 毕竟这人十分自信,自己不会四十了都不能让海朝云生子。 那这条规定就可有可无。 可王若弗怎么可能就这般放过这夫妻俩呢? 毕竟当初海朝云可是眼里只有寿安堂没有原身这个婆婆,而算计如兰也有这位的手笔,就连原身也被这对夫妻算计惨了,管家权丢了不说,养个孙子不成器,也怪到了原身身上,要知道这原身在教育子孙上哪里有话语权,可盛长柏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生出个不成大器的儿子呢?那背锅的不正好是原身吗? 既然你们这般丧良心,骨肉亲情在你们眼里根本不重要,只有能不能让你们得到利益。 既然这样,这辈子你们还继续栓在一起吧。 但想要官途顺畅?呵,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王若弗打算等海朝云嫁过来后,就给她下生女丸,这辈子想要嫡亲的儿子,那根本不可能。 而所谓的“清流世家”?呵,想必有很多不为人知之事吧? 那就让我看看这“清流世家”都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王若弗给在外边做生意的傀儡传消息,让他们好好查一下海家。 先不着急,一定要查仔细,她要知道海家所有负面消息,哪怕是一件小事都要查清楚。 什么“清流世家”,她要这海家终结在海朝云手里。 让她也尝一下没有母家支持,这出嫁女是如何艰难。 谁让她前世能眼看着如兰上门求助,却各种推脱,后来甚至直接不给如兰开门了。 这断了如兰所有指望,而原身因为给老太太下毒一事,被盛长柏送到家庙十年,等回来后如兰根本没有几年光景了。 所以,这辈子换海朝云过一过求助无门的生活,等长柏发现海朝云根本生不出儿子后,不断抬妾室进门,而妾室却一胎又一胎的生下儿子,如此鲜明的对比,她倒要看看,这对假仁假义的还能不能一直恩爱如初? 很快,时间就到了科考的日子,一大早王若弗带着乔兰如兰一起送长林进入贡院,等待三日后考试结束,再来接人。 服用过启智丹、健体丹等丹药的长林,小小科举自然拿下。 再加上有王若弗给准备的各种吃食,这三天,盛长林根本没受多大罪,只是三天没梳洗,人有点不修边幅外,没有其他事。 这三天林栖阁烟雾缭绕,林小娘将儒释道三道都拜了个遍,希望保佑长枫能顺利中举。 而葳蕤轩对于长林这个儿子/哥哥十分有信心,毕竟长林平日表现,也让他们觉得,此次科考必定有长林一席之地。 王若弗69(加更) 所以这些天葳蕤轩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因此,还遭到了盛紘的埋怨,觉得王若弗母女三人对长林不重视,这般重要时刻,她们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反而一天天闲适的不行,盛紘意见老大了。 王若弗看盛紘这几天来到葳蕤轩一直背后嘟嘟囔囔,有时候还给王若弗没事找事,一琢磨就知道这货是因为什么,王若弗心中无语,一点都没给盛紘面子,直接大白眼伺候。 王若弗:" 主君要是闲来无事就去书房温书也好,练字也好,不要在我这儿碍手碍脚。" 王若弗:" 再说了长林打小就聪明,有什么好着急的,长林身体素质也十分不错,我也给准备了好多吃食,他也饿不着,而这次考试一共就三天,一眨眼就过去了,我可没闲心求神拜佛,我还得抓紧时间研究吃食,等长林回来后,非得管我要不可。" 王若弗:" 主君你要是替长柏与长枫担心,我又不会拦着你,你去找林小娘一起,没准还能互相安慰加油打气。" 王若弗:" 我这里是没有烟熏火燎的,主君要是不习惯,自是往林栖阁去就是了,不要在妾身这里晃来晃去,晃得妾身眼睛痛。" 盛紘:" 唉,你这小妮子口条怎么这般厉害,我虽知长林这小子机灵又聪明,可这这次可是科考唉,重要程度自不必说。" 盛紘:" 这不是看你们这一点反应没有,有些应激了吗?" 盛紘:" 咳咳,既然你们心中有数,而且还要给长林准备吃食,主君我就不耽误你们办正事了,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盛紘看着王若弗越来越不善的眼神,后边是越说越心虚,也是,是他太过着急了,这大娘子对长林的看中,可是一点不比自己对长柏的关心少,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怎么会不关心长林科考呢,既然人家与平时无异,那自然是对长林十分信任了。 虽然被大娘子怼了一通,但也因此盛紘对长林的期望更大了,说不准光耀门楣的事即将发生。 一想到这种美事儿,盛紘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好家伙,这直接将看见的小厮女使吓死了好吗? 大家都觉得这主君不会因为担心少爷们科考,走火入魔了吧? 这没有缘由的发笑,可真吓死个人啊! 王若弗得知盛紘又干了此等蠢事后,白眼儿都懒得翻了,这一看就是不知道这老家伙又联想到了什么美事儿呢,入神的都忘记了场合。 你看着吧,等回过神儿后,知道自己犯蠢后,肯定会恼羞成怒,在长林出贡院之前是不会来葳蕤轩了。 毕竟……丢人! 其他:" 乔兰:娘亲,这父亲不会被你怼傻了吧?" 王若弗:" (没好气儿道)你觉得可能吗?你父亲是那般不经打击的吗?要是这般脸皮薄,他还能做这么多年官?虽然政绩不突出,但是人家的位置也是做的稳稳滴。" 其他:" 乔兰:也是,可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若弗:" 还能怎么回事,这还不是看咱们对长林信心十足,你父亲这不定脑补了什么美事儿呢,一时间入神了,没顾及场合就笑出声了呗。" 王若弗70(会员加更) 听到王若弗的解释,乔兰也十分无语,这也太…… 不过想到爹爹的为人,这确实是他能干出的事儿。 而等后边几天,也没传出盛紘叫大夫,就知道被娘亲说中了,父亲根本一点事儿都没有。 因此,乔兰也彻底放下了心。 这些年盛紘对她十分疼爱,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对她也十分大方。 也从未让墨兰那丫头欺负到她头上,虽然自己不会被墨兰欺负了就是了,但有盛紘看着,自己也少了很多麻烦。 这么多年这个爹爹一直都没变过,虽然她们兄妹三人心里最重要的是娘亲,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乔兰得到了盛紘的偏爱,那对盛紘也是关心的。 毕竟这感情都是相互的嘛。 而盛紘没事儿,乔兰也放下心来,跟着母亲一起为长林哥哥准备吃食。 等长林哥哥科考结束,想来接下来就要给几位哥哥定亲了,而……想到张公子,乔兰不由脸红红。 她们俩的感情现在正是浓烈的时候,一想到这家伙儿跟自己说等哥哥科考结束就来家里提亲,将亲事彻底定下,乔兰心中就十分甜蜜。 再看身边一母同胞的妹妹如兰,此时也是满脸羞红,想来也是想到了韩公子吧。 不由会心一笑,她们俩更是腻歪,都被她不小心瞧见了韩公子写过如兰的情诗,那满纸都是爱意绵绵,都给乔兰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简直肉麻的不行,反正乔兰直呼受不了,可如兰却真吃这一套,这俩人绝配。 两个女儿的小动作自然被王若弗收进眼底,但就当做没看到,毕竟还年轻,对感情自然是向往的,而且这两个女婿对女儿是真好,将她们交给他们,她十分放心。 而且女儿可不是小白花,相信以她们的智商与情商,将来必定会美满一生。 这辈子有自己的精心教导,如兰可不是上一世那般性子单纯,她也不会让她走向前世那般悲惨的结局。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日后,这天结束考试的日子。 一大早,王若弗就带着众人一起迎接此次参加科考的人。 当然她们葳蕤轩主要是来接长林。 没等多久,贡院大门大开,此次参加科考的学子们,纷纷走出大门。 没一会儿,就看到长林十分闲散的走了出来,看他那样子,这三天就过得不错。 比一起参加科考的其他学子都精神。 王若弗也轻舒一口气,之前虽然对长林信心十足,但总没有亲眼见到放心不是。 将长林接回府后,王若弗便将这些天准备好的吃食,一一给长林端了上来。 基本都是长林爱吃的。 长林看着女使拿上来的吃食,眼睛放光。 鬼知道,这三天他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因为贡院有规定不能带味道重的食物,所以王若弗虽然也尽可能将吃食味道做到最好了,但味道不能太大,这让重口味的长林这几天可是十分想念府里的吃食。 这下终于可以吃个痛快了,可不得好好吃上一顿! 王若弗71(会员加更) 王若弗看长林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是憋狠了,心中也心疼。 王若弗:" 慢着些,这些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王若弗:" 别这般狼吞虎咽的,小心噎着。" 长林将嘴里的东西咽下,狠狠灌了一口茶。 其他:" 长林:母亲,你是知道儿子的,平时就喜欢那重口的东西,这科考三天可把儿子给憋坏了。" 其他:" 长林:这好不容易出来了,可不得先大口吃个够吗?" 其他:" 长林:母亲放心,现在儿子已经先解了一波馋,后边不会这般了,肯定不会噎着的。" 王若弗:" 是是是,你有理,我也不管你了,你这吃完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王若弗:" 虽然看着你精神还好,但是毕竟是考试,自是十分消耗精神的。" 王若弗:" 吃完好好补一觉,有什么事,等你醒来后咱们在说。" 其他:" 长林:好,儿子知道了,母亲放心。" 乔兰与如兰看长林这边暂时也没什么事,就跟着王若弗一起看账本去了。 毕竟这俩人都不小了,中馈之事也要学起来了。 这两人以后也要掌管自己小家的,可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已经与王若弗学习了几年了,对于流程,俩人已经熟烂于心。 眼下大多时候都是为王若弗分摊负担,毕竟一人做事哪有三人快? 视线回到接人的时候。 长柏看着王若弗与乔兰如兰对着长林嘘寒问暖,长枫那边也有林小娘与墨兰照顾,而自己只有父亲过来拍了拍肩膀,对比如此鲜明,长柏心中也是不舒服的。 而王若弗一眼都没有看自己,长柏这时对自己小时候处事不够圆滑,只顾着讨好爹爹与祖母了,以为大娘子是自己的生母,不论自己做什么,她都会在原地等着自己。 可是…… 是他忘记了母亲也是能舍弃孩子的,更何况是自己与姐姐这两个“白眼狼”呢? 以前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母亲都能毫不犹豫的舍弃,就连大姐姐与忠勤伯府结亲,这么大的事,母亲都没管过丝毫,就连大姐姐的嫁妆都是大娘子逼着祖母给准备的。 一开始盛长柏也觉得母亲心狠,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呢?最后更是连表面母女情都不顾,就当从没生养过华兰这个女儿。 直到现在盛长柏才想明白,母亲虽然放弃了大姐姐,但并没有将事情做绝,当初要是母亲将祖母抬上来,让祖母不得不给大姐姐准备一份像样的嫁妆,大姐姐怕是会更加艰难。 而且盛长柏怀疑母亲根本就是知道忠勤伯府不是个好去处,但当初的大姐姐已经被祖母哄住了,对她这个生母是不信任的,而且他与华兰都被祖母能带给自己的利益给蒙蔽了双眼,毕竟能髙嫁进忠勤伯府,当初只是个外放小官嫡长女的盛华兰,自然要讨好祖母了,要不然哪里能轮到她有这门好亲事呢? 要是母亲在这个时候出来反对,不,母亲是根本没有机会反对,整个盛家母亲是最后才知道的,并且当初都已经定下了,才通知的母亲。 就是为了母亲为大姐姐操劳,可大家都没想到母亲直接撂挑子不管了。 王若弗72(补会员加更) 之所以还为盛华兰从祖母哪里掏一份体面的嫁妆出来,怕是也是为这个女儿做最后一件事,彻底买断了这段母子情分。 至那以后母亲再也没有管过出嫁的大姐姐。 就算后来大姐姐几次登门,母亲都没有让她进过葳蕤轩一步,彻底切断了与大姐姐的关系。 而自己同样已经被放弃。 想着如今大姐姐与母亲的关系,盛长柏并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让母亲重新接纳自己。 可自己如今还没成家,祖母也因为明兰一事被爹爹关起来了,在也出不了寿安堂,母亲又不理自己,那自己亲事要怎么办? 一想到这儿,盛长柏对于自己能上榜的喜悦都少了几分,脸上不自觉就带出了几分愁苦。 这就让盛紘误会了,以为长柏是羡慕长林长枫的,也是,这两个兄弟身边都围了一大群,只有长柏身边冷清的只有自己这个父亲,看起来确实可怜了些。 可这么多年下来,盛紘对大娘子也十分了解,这母子二人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和解了。 可是长柏如今还要成亲,这妻子的人选也需要王若弗来操劳,总不能他这个当爹的办吧? 但一想到长柏这些年因为大娘子对他十分冷淡,他也因此没怎么登过葳蕤轩的大门,就让关系这般冷着,一点想回转的意识都没有。 这就让盛紘十分头疼,也第一次认识到长柏的不足,这情商也忒低了点。 但长柏的指示书还是扎实的,就算没有长林名次高,这次估计也能上榜。 这要是中榜了,以后就要入仕的 ,那不成家怎么行? 可想到王若弗,盛紘心里也没底,他也怕大娘子不好好给长柏找妻子人选,毕竟这母子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盛紘如何相信大娘子会真心实意为长柏打算呢? 要不自己先挑选一波或者就定下长柏妻子人选,然后在找大娘子出面,跟他一起去提亲。 这样也不用大娘子为长柏奔波,也算两全其美。 如此,等王若弗发现盛紘亲自给长柏挑选妻子人选,眼珠子一转就大概猜到了盛紘的想法。 想着自己之前的谋划,于是,派人将江宁海家海朝云的消息,不动声色地传给了盛紘。 这可不能让盛紘知道,是自己相中了,不然这对父子肯定会怀疑她有什么不良心思的。 虽然本是事实,但王若弗能让这对父子察觉到? 于是,没几天王若弗就迎来了来找她商量长柏婚事的盛紘。 盛紘对比了几家之后,觉得还是海朝云合适,一来人家是百年清流世家出身,家里子弟也都出息,以后也能在仕途上帮助长柏;二来海朝云虽然是嫡次女,但是受的教育一点都不少,以后必定能撑起大妇的责任。 虽然长林不管在任何方面,都表现的比长柏优秀,但是长柏是嫡长子,盛紘从来没想过要跳过长柏让长林接任盛家族长。 毕竟长柏虽然没有长林优秀,但本身也不差,是能担起责任的。 那他的妻子就要好好挑选,不能给长柏拖后腿。 只是海朝云别的都挺好的,只是那“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定,让盛紘比较担心。 王若弗73(补会员加更) 毕竟子嗣这个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眼下根本是瞧不出来的。 所以,盛紘今日来是想王若弗派人去查下海朝云,看下这位可有什么病症?或者一些外人不知道的腌臜之事。 正好现在离科举结果出来还有些日子,要是那海朝云不行,他们还有时间换个人选,也不会耽误了长柏去。 他可是知道大娘子消息可是十分精通,手里有一批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培养的,具体有多少人,反正一个个都十分有本事,能查到外人查不到的消息。 也因为这些人,当初在扬州时,大娘子的生意做得十分大。 只是到汴京后低调了下来,也因着他们盛家与汴京这些个人家比起来太不够看,所以,大娘子铺子也没铺那么大,以免给家里招来祸事。 这还让盛紘轻舒一口气了呢,觉得王若弗识趣。 但生意虽然低调了下来,但是盛紘相信这些人才大娘子应该没有放弃,要不然当初明兰那件事也不能只一晚就查出来那般具体。 虽然盛紘不相信大娘子是一开始就没察觉到,毕竟老太太与卫恕意可是有前科的。 大娘子绝对会注意到她们的一举一动,但最后事情也在可控范围,再加上一开始老太太也只是打着照顾晚辈的主意去叫的齐衡,那时候明兰也还小,随便几句话就能推脱掉,反而会显得大娘子见不得别人好。 所以,盛紘对于大娘子在明兰的事情上处理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虽然盛紘知道当初王若弗在扬州没少赚,但可不知道具体金额,要不然这位也会眼红的。 因为王若弗在扬州可是赚了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等盛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明来意与需求后,王若弗深深叹了一口气。 王若弗:" 也罢,长柏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虽然他做人做事我不赞同,这些年关系也冷了下来,但毕竟是生养了一场,我就同意去查下这个海朝云,就当全了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以后再不相干。" 盛紘明白,这已经是王若弗最大的让步了,毕竟这些年是真的没管过长柏丝毫,现在能出手,也是看在他这个主君以及与长柏那一丢丢的母子情分上。 盛紘:" 那就有劳大娘子辛苦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盛紘露出了微笑,在想着之前自己给墨兰定的文言敬,林噙霜母女都不太满意,这让盛紘气愤的同时,又想到了墨兰当初对他说的话。 盛墨兰:" 爹爹,不是女儿与小娘攀权富贵,瞧不上穷举子,可是爹爹您给找的这个人可是被寡母养大的,这样子长大的男子,怕是对寡母是言听计从,虽然他或许是个有才能的,但是在生活上却习惯性听寡母的,那要是女儿嫁进去后与寡母相处不好,但丈夫却不会帮着自己,反而站在寡母那边,那女儿岂不是要受很多委屈。" 盛墨兰:" 爹爹也不必说什么让自己懂点事,不要与婆婆对上的话。" 盛墨兰:" 可是爹爹,女儿自小被您精心教养长大,咱们家什么条件,女儿受的什么教育。而那寡母是个农妇出身,行为习惯怎么可能让女儿看得惯?那有冲突是必然的。" 王若弗74(鲜花加更) 盛墨兰:" 爹爹,你仔细想想女儿说得对不对,完全没有危言耸听。" 盛墨兰:" 爹爹,那文言敬要是出身富贵也罢了,也不必是什么权贵侯爵出身,哪怕是商贾出身,那家里不缺钱财,找的媳妇也都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 盛墨兰:" 那女儿也是同意的。实话与爹爹说吧,女儿与小娘看重的男子,并不是以后有什么大的前程,而是这个人能不能愿意保护墨儿,为墨儿撑起一片天。要是在此基础上,家庭在稍微有点家底那就更好,这样的家庭,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不会看上女儿带过去的嫁妆,以免最后新生贪念,谋夺女儿的性命。" 盛紘一开始是觉得墨儿危言耸听,但冷静下来思考,墨儿说的都是有可能面对的局面。而且他自小将女儿们也送去庄学究那里读书,自然不是为了送去别人家磋磨的。 所以,面对文言敬他也淡了心思。 还好,他还没跟文言敬说,要不然就丢人了。 想着既然墨儿看不上文言敬,眼下自己接触到的举子也没有符合墨兰条件的,便看着身边的大娘子,要不在求大娘子将墨兰带出去参加个什么宴会相看相看? 盛紘:" 大娘子啊,这孩子们都长大了,眼瞅着都是要找娘子找婆家的岁数了。" 盛紘:" 只是……" 盛紘说完还那小眼神不断地瞅着王若弗,都把王若弗给看毛了。 王若弗:" 行了行了,主君还有什么要交代妾身的,索性一次性交代清楚吧,可别这般看着妾身,怪让人发毛的。" 王若弗见盛紘喜笑颜开,先打断道。 王若弗:" 先说话哈,要是您要求太过分,妾身可不会应允的哦。" 盛紘:" 哎呀,不过分不过分,对大娘子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盛紘:" 事情是这样……" 盛紘将与墨兰说亲的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林栖阁的反应全都给大娘子讲清楚。 最后,提到了重点。 盛紘:" 我想着既然我的眼光被那对母女嫌弃,后来我也仔细想过墨兰说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可眼下我接触到的学子没有符合条件的,便想着大娘子这边有没有什么宴会,到时候你将墨兰也带出去,让她与别人接触接触,当然了你带墨儿出去,就看着她被做出有违咱家门风之事就行,其他的不必多管。" 王若弗翻了个白眼给盛紘。 王若弗:" 这将人带出去,我自然好好的带回来。这些年林栖阁一向与葳蕤轩井水不犯河水,当初那件事也是老太太算计在先,我其实对林噙霜没多少意见,只是不想自己头上顶着个宠妾,这些年下来,林噙霜一直老老实实的。既然主君好不容易开次口,妾身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王若弗:" 妾身过几日正好要去参加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举办的马球会,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会,到时候年龄合适的小姐少爷们都会去参加。" 王若弗:" 主君去告诉林栖阁一声,让墨兰到时候与我一起出席,就是了。" 盛紘见大娘子这般好说话识大体,给他这个主君的面子,心中感动,连忙站起给王大娘子拜了一礼。 ———— 墨亦柠:" 今日日万已完成,明日继续~~~" 墨亦柠:" 唉,前半个 月太过潇洒,回头一看更新字数,那可怜巴巴的数字,小墨泪流满面,呜呜~~" 墨亦柠:" 接下来这些日子,小墨几乎每天都会日万,宝宝们为小墨加油吧~~" #89543369 王若弗75 盛紘:" 大娘子高义,盛紘这厢有礼了。" 王若弗:" 行了行了,别整这一套。我这个人什么性子,这些年想必主君十分清楚,你可要与林栖阁交代清楚,到时候可不要做什么丢脸的事,否则,不要怪我收拾她宝贝闺女。" 盛紘:" 这是自然,大娘子放心。要是墨儿那丫头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我这个主君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话王若弗是信得,毕竟已经出了个盛明兰了,盛紘不会再让盛家出个盛墨兰的,那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当爹的教女无方? 事情就这般说定了,等林栖阁收到大娘子要带着墨兰参加马球会后,也是充满了感激,毕竟多年相处下来,林噙霜也看出王若弗是什么样的人,这要不是人家自己愿意,就算主君说破了嘴皮子,这位也不会同意的。 林噙霜不由十分庆幸,这么多年自己在盛紘的看守下,一直谨守本分,没有仗着盛紘的宠爱对上大娘子,要不然,估计她们林栖阁也等不来这等好事儿。 严重点,她自己还有没有命都不好说。 没看疏影院那位已经没了吗?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是看着老太太被盛紘亲自关在了寿安堂,连一众奴才都处理了,猜也猜到这位老太太又做了什么有损盛家颜面之事。 而且怕是事情不小,后来看到盛家没了明兰那丫头,再加上墨儿平时与自己吐槽过的齐衡眼瞎一事,这前后一串联,林噙霜就将事情想得七七八八。 见到盛明兰与卫恕意落得这般结局,心中是既后怕又庆幸,还好当初墨儿自己主动远离了齐衡,虽然当初她不是很乐意,但拗不过墨儿,便也默认了此事。 最后没想到逃过一劫,要不然这疏影院的结局,怕是就是她们林栖阁的了。 而且虽然明面上没有大娘子的影子,一切都好像是主君处置的,但是林噙霜可不信,这里边没有大娘子的手笔。 现在这位愿意带着墨儿参加马球会,这在林噙霜看来是大娘子看在自己多年没有惹过麻烦,十分识趣儿,这是大娘子给自己这么多年安分守己的回报,或者说是奖赏。 但林噙霜可不会觉得屈辱,反而十分感激。当初选择了当妾,就明白这辈子她都矮大娘子一头,再加上她罪臣之后的身份,地位更加低微,而她所出的子女更加与葳蕤轩那几位没得比。 虽然华兰那是个眼瞎的,看不出来大娘子的手段,反而一个劲儿舔劳太太这个手下败将,现在好了,大娘子真就当没有过这个闺女,现在怕不是后悔极了吧。 这林噙霜还不知道乔兰与如兰的婚事,不然,她都会忍不住嫉妒。 而嫉妒之后,怕是更会骂华兰没有眼光。 林栖阁这边也接到了盛紘的警告,让墨儿那日一切都看乔兰两姐妹是怎么做的,不要做什么越矩的事,要不然回来后他不会放过让盛家丢脸的墨兰。 林噙霜与墨兰纷纷做出保证,马球会那日一定谨慎再谨慎,有什么不懂的觉不会私下做主,一定多找大娘子商量。 王若弗76 见母女两个识趣儿,盛紘也十分满意,大手一挥给林噙霜送来了不少好布料,让她给墨兰准备好行头,不要丢了盛家脸面。 林噙霜没想到还能得到好处,心下更加高兴了。 她的墨儿本来就长相不俗,虽然没有乔兰与如兰那般出彩,单拿出去也是小美女一枚,十分拿得出手。 这下子有了盛紘赞助的布料,林噙霜对墨儿这次的马球会之行更加信心十足。 相信以墨儿的才情与相貌,这次一定能找到满意的婚事。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娘子给机会,林噙霜与墨兰还给葳蕤轩送来了谢礼,这让王若弗眉梢微挑,这辈子的林噙霜与墨兰十分懂礼嘛。 这次王若弗之所以同意带着墨兰出去。 一是因为乔兰与如兰都有了好亲事,而且盛紘也知道,那府上唯一的庶女婚事未定,主君求到了她这里,她毕竟是盛家当家主母,也不好不给主君脸面,虽然王若弗本身不是很在意,但也要为了自己三个子女名声考虑。 二是这辈子林栖阁在盛紘的看管下十分守礼,也没找过葳蕤轩麻烦,当初那件事林噙霜虽然不无辜,但老太太与盛紘同样扯不开。 老太太这个主谋自己已经报复了,盛紘这个当事人自己这么多年也能与之和平相处,那另一个多年当事人,她也没比较一直抓着不放。 这古代社会哪家主君没有小妾啊? 不是林噙霜还会有王噙霜、李噙霜、董噙霜、白噙霜、顾噙霜……这男人要是想找小妾,那根本是拦不住的。 这些年林噙霜也没有找过自己不痛快,那她也会给与不痛不痒的回报。 毕竟说不上人敬我一尺我还别人一丈,但行点小方面也是可以的。 三是这辈子墨兰性格也 不像上一辈子那般处处与如兰作比较,两个人斗的乌眼鸡儿似得。 这辈子墨兰性格还是比较讨喜的。 最后最重要的是,就算上一辈子原主与林噙霜争斗了大半辈子,但两人其实都没有对对方下死手。当初如兰嫁人后那般困难,墨兰本来在梁家也不好过,但依然对如兰伸过援手,反而是一母同胞的长柏与华兰什么都没做,只一味地讨好明兰夫妻俩。 这也是原主放弃长柏姐弟两个的真正原因。 一想到这儿,王若弗的心情就十分不好,想着很快就能报复长柏与海朝云,心情才算的好一点。 想到盛紘让自己去查海朝云的事,她便着手给在外的傀儡传消息,让他们将之前自己吩咐查海家的结果先送上来。 等她看过之后再决定给盛紘看到什么样子的结果。 翌日,王若弗拿到了调查海家的结果,这一家子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说是“四十无子方可纳妾”,这些人也都按照族规做了,但是一个个外室可没少养。 私生子、女多得是,只是从未被人揭露出来罢了。 而且私生子女没有继承权,也享受不到海家资源,这些被明媒正娶的大娘子,就当不知道丈夫在外边偷吃,要是等到哪位大娘子没有生下儿子,还能将在外边的私生子捡着资质好的,带回来充作嫡子培养。 王若弗77 当然,私生子的生母那是别想得到承认,小命都不保。 这些世家贵女或者是官家小姐,自小就被当做大妇培养,这后院的阴司手段可没少教。 她们可不会让私生子的生母活下来,等到日后摘了自己桃子,弄不好自己小命都不保。 毕竟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一个不好日后被报复也是有可能得。 而海家这些爷们在外边养外室那可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因为这些人找的几乎都是农户或者商贾出身,除了相貌不凡,家室根本没法对海家做什么,只能承受。 而海家爷们每年玩死的无辜女子,都不知凡几,毕竟传承这么久的家族,哪能没有出过几个有特殊癖好的,但他们又不能将这特殊癖好用在大娘子身上,而且海家在朝为官,家里说不准会有政敌的探子在,他们在府里也不敢表现出来。 那实在憋狠了怎么办?那这些外室不就有了用武之地,他们找的都是出身穷苦或者平凡之人,这些人家人就算知道闺女、妹妹受的苦,也不能为她们讨回公道。 要是将人玩死了,不过几两银子了事。 这些年因为小心谨慎,从未被人揭露出来,反而还留下了清流世家的名声。 至于海家的女子,呵呵,一个个手段不凡,虽有族规在,但是身处古代为了不让人说自己善妒,她们会主动给丈夫送上通房,但她们不会让通房生下孩子,每次伺候完主君后,她们便让人给这些通房赐下绝子汤。 几次下来,这些通房的身子全都被毁了。 而且为了自己名声着想,这些人根本不会给通房请大夫诊治。 要是哪里不舒服了,通房只能自己熬着。 所以海家女子给她们丈夫找的通房,一个个都寿命短暂,而且死的都很凄惨。 王若弗看着调查结果,对海朝云更加看不上了。 这些海家女子为了自己名声就能不将通房当人看。 他们海家的清流名声,全都是一条条无辜女子的命填起来了。 这下子王若弗不仅是想为自己报仇了,看到这些女子受的苦,她觉得将海家揭露出来,也能让这些贫苦女子的命有价值,更是给世人看看这所谓的百年世家,是个什么个腌脏地。 王若弗想了想,整理好海朝云的资料,只见上边除了一些夸奖之外,还写了会给丈夫找通房,只是不会让通房先怀孕。 资料上并没有写通房的凄惨,要不然盛紘不会同意海氏进门的,那她还怎么报复? 而且也不能写都是好的一面,毕竟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要是都是好的,这不明显自己不用心吗? 所以,这个度还是要把握好。 等过些时日,就将这份资料递给盛紘,自己也算完美交差了。 而在此之前,先迎来了揭榜时刻。 长林不负众望,成了探花郎。 本来长林也能成为状元的,但是皇帝看长林年岁小,而且长相出众,十分适合当探花郎。 而被推举成状元的那位,文章也很出彩,也是能当得起状元的。 于是,名次就这般定下来了。 王若弗78(加更) 盛长柏与剧情中一样,中了一甲十三名。 与原剧情比起来的一枝独秀,这辈子有了长林这个探花郎对比着,长柏名次就不够看了。 而与剧中不同的是,齐衡赶上了榜单尾巴,虽然名次低,但也确实中举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兰时间,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爷落下凡尘,文章没有剧中那般辞藻华丽,但只是空中楼阁,无实际意义。 这也不知道是齐衡的幸还是不幸。 而同样在盛家上过课的顾廷烨不出意料的没有中榜,还被官家申斥,并禁止其参加科考直至50岁。 这让十分了解顾廷烨水平的盛长柏心中不解,以顾廷烨的水平,不至于榜上无名啊? 于是,便劝顾廷烨回家让侯爷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廷烨一想也觉得长柏说的有理,便停了酒,回家去了。 只是到家后却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被父亲教训,说他口出狂言,也是祸从口出,因为为杨无端报不平,遭了皇家厌弃,官家更是下旨禁止以后他在参加科考直至50岁。 顾廷烨一听就怒了,当初他说这话的时候,身边只有大哥在,可如今官家却知道了,这明显是大哥不想他好过,绝了他的仕途。 顾廷烨想去找顾廷煜麻烦,可如今已经身体快恢复健康的顾廷煜能这么等着吗? 那当然不可能。 其他:" 顾廷煜:你说只跟我说过,这话谁信?这谁人不知道你自小就是秦楼楚馆的常客,还一进去就喝大半天,这人醉了之后说了什么话可不由自己。" 其他:" 顾廷煜:我虽看不上你,但我也是顾家人,绝不会因为一个你,不顾顾家的安慰。" 其他:" 顾廷煜:难道你觉得你为杨无端报不平最后只是你一个受过吗?整个顾家难道不会被官家找麻烦?" 其他:" 顾廷煜:毕竟顾家可是养一个你,这般顽劣放荡、桀骜不驯之人,就连官家都敢评论一二,胆大包天至此。你觉得顾家不会被你连累?" 顾堰开本来就不信大儿子会出卖二儿子,这下子听到大儿子如此说,更加愤怒了。 其他:" 顾堰开:够了,你自己行事不谨慎,你能怨谁?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 其他:" 顾堰开:自小流连秦楼楚馆,我们说了你多少次?你几时听过?现在却还要攀咬你大哥?你做下此等恶事,事到如今都还不知道悔改,我真是后悔当初生养了你!" 顾廷烨本来觉得自己冤枉了顾廷煜,毕竟他知道大哥十分看重顾家,不容别人毁了侯府,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虽然话是他说的,但是自己与侯府根本牵扯不开。 揭露此事,除了绝了自己前程之外,弄不好侯府也要被官家追责的。 就算现在官家没有对侯府说什么,但是顾家也得低调下来,毕竟他这个侯府嫡次子遭了皇家厌弃。 可他听到了什么?父亲后悔生养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好笑,当初不是他们侯府算计自己生母的吗? 为了保住爵位,看上了白家丰厚的嫁妆。 可是娘亲嫁进来后,他们拿着白氏的嫁妆银子还上了欠款,保住了宁远侯的爵位。 而对顾家这个恩人,他们是怎么做的? 王若弗79(加更) 母亲直接被顾家算计死了。 现在父亲又说后悔生养了自己? 这是后悔娶了母亲吗? 他以为母亲就愿意嫁给他吗? 他以为他顾廷烨愿意成为他顾堰开的儿子吗? 这个父亲从小就没正眼看过自己,只一个劲儿的顾着大哥,将所有偏爱都给了大哥哥。 他与顾廷炜得到的父爱少之又少,他委屈他闹腾,有什么不对吗? 既然彼此看不上,那他这个破坏家庭稳定的因素,离开好了,反正他在顾家也没人关心。 顾廷烨:" 好啊,如今父亲是将真心话说出来了,您后悔生养了儿子,难道你以为成为你儿子是件很光彩的事吗?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其他:" 顾堰开:你……你这个不孝子!" 顾廷烨:" 对,儿子不孝,儿子也不碍您老眼了,这就离开,以后您自己保重吧。" 顾堰开:你今日要是敢离开顾家一步,以后就别想回来!!! 顾廷烨身子停顿一瞬,就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 顾堰开看自己都这般说了,这个不孝子还是走了,简直气煞他也。 顾堰开被气得直喘粗气。 顾廷煜见状赶紧扶住老父亲,为他轻拍胸脯,让老父亲不至于被气过去了。 虽然顾廷煜看来顾堰开这个父亲十分懦弱,自愈喜爱珍视他母亲,却保护不了大秦氏,以至于生母被休后,名誉受损,最后受不了病死了,徒留下自己这个身体不好的儿子在这深宅大院艰难求生。 可父亲确实偏爱他,几乎给了他全部的父爱,明面上他也不能丢下老父亲不管啊。 顾家这边父子不欢而散。 这次同在庄学究名下学习,并一同参加考试的5人,还剩长枫的情况没有说明。 这位资质本来也挺好的,可是关键是自控力不够,心性被林噙霜给养坏了。 白白浪费了一颗聪明的脑袋,眼下心智不成熟,与一众纨绔玩在一起,不出所料根本没有考上。 这让林噙霜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长枫溺爱太过不好,眼下也顾不上嫉妒王若弗的好命,赶紧求助盛紘好好板一版长枫的性子,希望这孩子还来得及。 而盛紘想到的就是给他找一个能管住他的妻子,人选就是上一辈子长枫官配柳氏。 虽然林噙霜觉得家室低了,可最后被盛紘说服了,便同意了。 于是,在盛家男娃中,长枫的亲事却是最先定下的。 眼下还有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庆祝。 这一世盛家可是中了两位公子,而且还出了一个探花郎,最近盛紘走路都带风,那脸上的笑容更加没有下去过。 再加上小公爷这辈子也考上了, 平宁郡主可十分高兴,已经有信出来要好好为儿子庆祝一番。 想着儿子在盛家多年,除了明兰那件事外,齐衡被盛家照顾的不错。 再加上长柏长林两兄弟都中了,而且名次一个比一个好。 以后这两位也与齐衡同朝为官。 作为同窗与他们俩兄弟搞好关系,对齐衡十分有好处。 于是,平宁郡主也给盛家递了帖子。 这也表示明兰那件事彻底过去了,国公府与盛家不会因为一个明兰疏远。 王若弗80(鲜花加更) 能与国公府攀上交情,盛紘当然十分愿意,当场表示到时会准时出席。 因着要去参加国公府的庆祝宴会,他们盛家也不好抢了国公府的名头,最后决定在齐家之后举办庆祝宴会。 而正好马球会在宴会之后,时间上不冲突。 这日,是齐国公府宴请的日子。 一家子都十分高兴,看着盛紘带着府上一众人都来了,尤其是长林长柏都出席了。 平宁郡主心下更是高兴。 看来盛紘明白了自己邀请他的深意,对此,平宁郡主笑容更加加深了几分。 也就是他们家没有女儿,要不然嫁给长林是十分不错的。 她曾经养在皇后身边一段时间,被皇后与官家认为了义女。 因此对于皇家的消息,她比别人知道的多些。 她可是知道太子也就是皇后的嫡长子,可是对长林十分欣赏。 而且这长林好像与太子私下交情十分不错,只是这件事十分隐秘,平宁不知太子为何要隐瞒,但作为郡主还是皇后义女,自然不会给太子找麻烦。 而她知道这件事,还是在前几日,进宫给皇后娘娘报喜。 意外知道了太子与长林可能私交不错。 虽然意外,但今日见到长林本人,平宁郡主也算理解了几分。 这长林长相没得挑,待人接物也十分大方有理,处事比他哥哥要大气多了。 平宁在次可惜他们家没有女儿。 可要让齐衡娶乔兰或者如兰,平宁又不怎么乐意。 毕竟盛家根基还是太浅了。 于是,平宁郡主只私下里吩咐齐衡多与长林来往,此人品性不错,是个可交之人。 齐衡作为与长林同窗多年,自然对长林也是有所了解的。 本来齐衡就对长林十分欣赏,这次长林中了探花,齐衡还意外呢,毕竟他一直觉得这位是状元之才得。 可看长林自己本人没多在意,他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比自己可牛多了。 盛家高高兴兴的来,乘兴而归。 转眼就到了盛家举办宴会的日子。 老太太听着外边比平时热闹多了,不由疑惑的看向房妈妈。 盛老太太:" 今日可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这外边为何这般热闹?" 房妈妈脸色突变,可主子已经问了,她也不好不回答。 又想到当初盛紘的警告,她十分害怕老太太受了刺激后,不管不顾,到时候她可没好果子吃。 就在房妈妈纠结的时候,等了半天老太人都没等到回话,已经不耐烦了。 自从被关后,这老太太的性子更加左了,极难伺候。 房妈妈眼看再不说什么,老太太怕是要责罚于她了。 自己这老身子骨可不一定熬得住。 便眼睛一闭,直接脱口而出。 房妈妈:" 长柏少爷与长林少爷中榜了,一个中了一甲十三名,一个成了探花郎,今儿是盛家宴客的日子。" 盛老太太:" 探花郎……竟又出了一位探花郎。" 或许是想到了旧事,老太太嘴里念叨了两句,就闭上了眼睛,一脸沉思的摸样。 房妈妈看老太太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便轻舒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王若弗81(鲜花加更) 哪里是老太太想安静啊,本来与王若弗斗了这么多年,她如何甘心老实待在寿安堂? 而且这敌人的孩子还考上了探花郎。 自从自己被宠妾灭妻后,老太太就一起讨厌所有探花郎,甚至严重的时候听都听不得这三个字。 可是如今长林却考上了探花郎,这盛家几十年后,竟然又出了一个探花郎。 不知是不是又是一个宠妾灭妻的货? 老太太想对长林后院做些什么? 可是一想到如今自己手里根本没有可用之人,老人之中就剩个房妈妈,还是个被盛紘吓破了胆子的。 根本指望不上。 自己这些年养着卫恕意的疏影院,再加上当初给盛华兰准备的丰厚嫁妆,再加上自己的使用,当初从勇毅侯府带来嫁妆,已经所剩不多了。 钱财没有多少,自己以后还要靠这些钱财生活。 虽然有心想做点什么,但没钱没人的老太太及时有心也无力了。 一时之间更加萎靡,心气都散了大半。 现在唯一支撑老太太的就是,同样是探花郎还是盛家子嗣,她想知道长林最后会不会同样宠妾灭妻。 毕竟这盛家男人天生凉薄自私。 她等着看! 可是老太太并不知道的是,就算老太太自己想死,王若弗也不会让她如愿的。 如今长林马上要入仕,乔兰几个姐妹也要成亲,她可不想因为老太太一人,影响了她有大好前程的孩子们。 所以,王若弗根本不会让老太太死。 可惜,盛老太太根本不知道。 热闹的庆功宴结束之后,第二天,王若弗就将当初查海朝云的结果给了盛紘。 盛紘看过之后脸色都没变。 果然对于海家女子给人安排通房一事,盛紘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他没想过这海家的名声全都是一个个无辜的女子填起来的。 要不然就算凉薄如盛紘,也不会让海朝云进门。 如今看大娘子给的结果,盛紘就知道王若弗没有糊弄他,是认真调查了的。 所以,盛紘已经决定给长柏定下海朝云了。 毕竟这上边写了海朝云身体极为健康,生病的时候都少,而且也有手段,以后能承担起族母的责任。 至于说不让通房先自己一步生下孩子,盛紘觉得这也没什么,毕竟有个庶长子在,对他以后得嫡孙也不好。 之后这盛紘就带着调查结果,找长柏去了。 长柏意料之中也同意了,毕竟江宁海家很是拿得出手,家里也是人才辈出,是能帮到他的。 至于什么“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长柏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他不觉得自己不能让海朝云生下儿子。 再说了自己当初因为父亲纳妾一事与生母生分了,如今生母都当没有自己这个儿子。 对妾室长柏比当初剧情里还要厌恶。 所以,对于能不能纳妾根本不看重。 毕竟盛家这两个男人虽然人品不咋地,但一个个都是事业脑,对于女色上根本不看重。 这也算盛家男人为数不多的优点了吧。 因此,盛长柏的婚事就这般定下了。 王若弗82(会员加更) 转眼,就到了吴大娘子举办马球会的日子。 王若弗带着精心打扮的墨兰三姐妹,盛装出席。 如今两个儿子全都中榜了,王若弗在外面可是十分受命妇们欢迎。 都想着与她结亲呢。 毕竟这长柏长林可是眼见的有前途,盛家眼瞅着就要起来了,所以,好多人家都想与盛家结亲。 再加上盛家孩子长得都不错,婚恋市场前所未有的好。 而今天本来长枫也要来的,可是因为父母都想要他收收心思,不想他在与外边的纨绔来往,所以,被居在了家里。 而长林因着与太子交好,早就想好了去处,所以,趁着还没上值,再加上如今家里除了墨兰就他还没定下,所以,他被王若弗要求一起参加。 长林想着自己年岁也到了,现在还成了探花郎,马上入仕,自己两个妹妹都定好了,他这个当哥的也不好在前边挡着,所以,便也来了,万一今日能不遇到自己看着顺眼的呢。 马球会开始没多久,这辈子虽然没了明兰,余家嫣然还是看到了亡母遗物,伤心又委屈,可在场没有与她交好之人,在加上自己马球打得也不好,眼看与自己不对付的三妹妹上场了,马上就要赢了比赛,可那奖品是自己亡母遗物,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别人手中。 着急之下不由掉下眼泪来。 而这都被长林看在了眼中,看着对面女子那小兔子模样,长林一时觉得可爱极了。 便悄悄问王若弗那人是谁? 王若弗随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哎呦,这不是余嫣然吗? 这是亡母遗物局?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想着剧中的余嫣然被顾廷烨害的匆忙下嫁,远走他乡,以后都没了戏份,也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可仔细想想也能猜个大概,余嫣然虽然有余阁老做靠山,但是因为祖父一生只有祖母一人,对祖母十分爱护,而没有斗争经验的祖母,根本没有办法传授嫣然经验。而她不得父亲喜爱,再加上继母不喜,而且继母又给父亲生了女儿、儿子,自己在余家就是多余的。 父亲与继母根本不会给她做主。 如此情况下,等余阁老一去,这余嫣然怕是结局也不会好。 想着要不是顾廷烨横插一脚,余阁老也不会匆忙之下给孙女定下婚约,就是为了远离汴京,以免孙女受留言困扰。 这顾廷烨真是害人不浅。 而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这是看上了余嫣然? 想着自己儿子那心眼子多的都要溢出来了,以后有个小白兔般的妻子也不错,在朝堂上跟一群人斗累了,回家还能轻松些。 至于王若弗对于余嫣然是没有意见的。 这位除了性子被养的太过软弱之外,没其他毛病,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婆媳矛盾。 毕竟这丫头一看就是个单纯的,想什么作为人精的王若弗一眼就能看透。 哎,他好像知道儿子为啥喜欢余嫣然了。 既然儿子喜欢自己也不讨厌,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儿子。 儿子一听余嫣然的情况,心下更是怜惜不已。 王若弗83(会员加更) 当下便跟王若弗坦然了心意,王若弗一脸的了然。 王若弗:" 母亲是没什么意见,但是这丫头心思单纯,经不起风浪,你既然看上了,可要将人保护好了,也要接受人家的缺点,可不要以后觉得人家是个拖累。" 长林一头黑线,这母亲将自己当成什么人了,这不是看不起他吗?他被母亲教养长大,在怎么歪也不会成为一个始乱终弃之人。 其他:" 长林:母亲,你放心好了,这人是儿子自己选的,以后自然由儿子承担一切后果,就算将来发生什么事,自己也不会迁怒对方。" 再说了这哭的跟个兔子似得,自己也舍得啊。 王若弗:" 嗯,你自己想清楚就行,这美人都哭成这样了,你这心思也跟着去到了人家哪里,赶紧去问问怎么回事吧?" 王若弗:" 帮着找回场子,我们葳蕤轩的人,可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长林一听母亲这直接将嫣然当成了儿媳看待了,心下一喜,赶紧拜别母亲,朝余嫣然走去。 等长林问明白怎么回事后,眉头一邹,这余家内宅竟然乱成这个样子了? 这原配的遗物都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他相信吴大娘子将这簪子拿出来当奖品,那来路一定是正当的,那问题肯定出在余家内宅了。 看来这小白兔在余家自己十分不好过啊。 余嫣然看长林邹眉,便觉得人家为难了,而自己与人家也没有交情,便哭腔道。 其他:" 余嫣然:公子要觉得为难就算了,是嫣然强人所难了。" 其他:" 长林:你这小妮子怎如此冤枉人,我何时说为难了?" 其他:" 长林:你放心,我绝对帮你拿回你母亲的遗物。" 其他:" 长林:对了,你马术如何,对上你那妹妹可有胜算?" 其他:" 余嫣然:(哭腔)不,不行,我根本打不过嫣红,这该怎么办啊?都怪我拖了后腿。" 其他:" 长林:哎,你别哭啊,我没说没其他办法啊,小祖宗咱先收收眼泪行吗?再哭下去,这外人还不得说我欺负人吗?你可不要坏我名誉呀。" 其他:" 余嫣然:我……我已经尽力控制了……可是根本忍不住嘛。" 其他:" 长林:好啦好啦,我认输,都是我的错,小祖宗,你先拿帕子擦擦眼泪,我去找我五妹妹一起上场,你放心我五妹妹马球打得极好,定能将你亡母遗物赢回来的。" 其他:" 余嫣然:好,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嫣然都谢过公子。" 其他:" 长林:小祖宗你不要在哭了,就是谢我了。" 余嫣然被长林的表情逗笑了。 其他:" 长林:就是嘛,这笑起来多好看。" 余嫣然第一次被外男夸赞,再加上长林长相帅气,一时间有些羞涩与不知所措,脸色不知是着急还是羞红了。 长林看不能再斗下去了,要不这丫头非得“自燃”了不可,他可还指望着这位将来成为自己的妻子呢。 所以,长林便将目光放在了场上,终于看到了正在与张家公子说话的乔兰,便吩咐嫣然在此等着,他去找乔兰说明此事,并拜托乔兰与自己一起上场。 余嫣然十分听话的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却一直跟随着长林移动。 长林自然感受到了身后灼热的视线,心情十分舒爽嫡勾起了唇角。 王若弗84(会员加更) 长林来到了乔兰身边,将事情一说,乔兰敏锐察觉到了兄长那小心思。 毕竟这位平日里可没这般善心,想到余嫣然的性子,这可怜的小白兔是被眼前这腹黑的大灰狼看上了,以后怕是跑不掉喽。 虽然内心戏丰富,但乔兰表情控制满分,根本没人看出来这丫头在心里腹诽什么。 既然兄长看上了,她自然是要帮未来嫂嫂的。 于是,直接痛快地同意了上场。 作为人精子张公子,自然也看出来了这未来舅兄对余阁老嫡长孙女的不同,虽然意外,但细想也了然自然不会不识趣坏了未来舅兄,在未来媳妇面前表现的机会。 所以,也没有提出替长林出场。 长林见张公子没说什么,自然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这家伙看穿了,但脸皮足够厚的长林,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厚脸皮,张公子十分佩服。 很快长林与乔兰就上场了,作为自小就习武的两人,余家兄妹自然不是对手。 最后,胜负欲极强的余嫣红给哥哥使眼色,作为十分默契的两人,余家哥哥迅速看出了妹妹的意思,便找机会摔下马来,余嫣红趁此机会要求换人,最后找到了顾廷烨头上。 顾廷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真就同意了。 于是场上长林乔兰兄妹对战顾廷烨余嫣红。 这次顾廷烨却没有说出要让一只胳膊了,前半场也不是白看的,他当然看出来了这盛家兄妹实力不容小觑,他也不敢托大。 战意一触即发,很快四人就对战起来了。 四个人马球打得都不错,一时之间给大家带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马球盛宴。 只是场上的人打得痛快了,这可苦了下边看着的余嫣然。 她对长林与乔兰这两人都不熟,看场上这般激烈,十分为俩人担心,这要是因此其中一个人受伤了,她可要自责死了。 虽然顾廷烨厉害,但是长林与乔兰也不白给,等两个人熟知顾廷烨的套路后,两人对视一眼,直接发挥自己最强实力,决定速战速决。 长林兄妹二人发挥了全部实力,对面这两人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场面上迎来了压倒性的胜利。 胜负已分,余嫣红虽然心中不痛快,但自己技不如人,再加上顾廷烨也没放水,她也不好说什么。 长林拿到奖品之后,直接来到了余嫣然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余嫣然对其感激的笑笑,长林无师自通,哄得余嫣然眉开眼笑,两人之间的氛围,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新一任的探花郎看上了余家长女。 其他同样看上长林的人家虽然不服气,但是这长林明显是对余嫣然动心了,他们也不好强人所难。 而两个人的互动,被场上众人看在眼里。 作为举办方吴大娘子,看自己的场子里促成了一对小年轻,心中也十分高兴。 毕竟自己举办这场马球会其实就是给汴京城未婚小年轻一个相看的机会。 于是,吴大娘子对王若弗说道。 其他:" 吴大娘子:王大娘子恭喜了。" 王若弗:" 同喜同喜,还要感谢吴大娘子举办的这场马球会呢,这不给了这些小年轻认识的机会。" 王若弗:" 这看着,今儿可不止成了一对啊。"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 ———— 墨亦柠:" 本月日万进度2/11。" #89543369 王若弗85 有长林明目张胆的宣示主权,这辈子顾廷烨没有起了聘余嫣然为正室的想法。 没了顾廷烨瞎参和,余嫣然与盛长林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余阁老对盛长林十分满意,这小子别看年纪小,但脑子灵活,眼界宽,一肚子黑墨水。 本来余阁老还担心这位以后算计嫣然,毕竟自家的孩子自家清楚,嫣然那丫头因为爹不疼继母磋磨,而自己老妻被自己护了一辈子,后宅手段基本没有,嫣然那丫头被他们养得温顺过了头,遇事根本撑不起来。 这样的嫣然盛长林要是想算计,根本不用费多大的功夫,嫣然那小傻子就能乖乖入坑,一点都不带挣扎的。 可盛长林说服了他,并且跟他保证以后绝不辜负嫣然,而且婚后他会找时机分府别居,不会让嫣然受妯娌气的。 到时候母亲会跟着他住,他也不怕家丑外扬,将他们葳蕤轩一脉子女关系以及与王若弗的感情交代的一清二楚。 并且告诉余阁老自己娘亲十分喜欢余嫣然,他们三兄妹一肚子坏水,已经被老娘看腻了,像嫣然这般小白兔性子的,王若弗一定会将人护好喽。 王若弗为人领地意识十分强, 一旦被她划到自己人范畴,她绝不会让别人欺负自家人。 这些年王若弗的名声保持的十分好,之前余阁老还奇怪那大女儿在忠勤伯府日子可不好过。 只是,却没见王若弗管过,还心下奇怪呢? 原来这前边两个像极了盛家凉薄自私啊,他就说这王大娘子也不想没手段的,怎么也不帮一下大女儿呢? 原来结症在这里。 听长林那意思,这一母同胞的两个妹妹与他感情十分好,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嫣然,还会护着。 他们都随了生母,是个护短的。 有了长林的推心置腹,余阁老才松口同意他们二人的婚事。 这边得到同意后,盛家就行动起来了。 盛长柏那边也定下了海朝云,已经在走礼了,毕竟长柏年纪不小了。 与他同龄的孩子都多大了,所以,盛紘也着急抱孙子啊。 所以,流程走的十分快速。 长柏这边办的差不多,就差婚礼了,长林这边也开始走流程。 英国公家与韩家看儿媳/孙媳的哥哥们都定好了亲事,而且那个庶兄弟也定了柳氏。 他们两家也赶紧上门为自家儿子/孙子求亲。 而盛墨兰这边马球会没白参加,这不与吴大娘子的嫡幼子看对眼了嘛。 盛紘虽然觉得这伯爵嫡幼子看上墨兰不怎么靠谱,这里边觉对有事,可看林栖阁都满心欢喜,只好再次拜托大娘子给查查那梁晗,别是有什么隐疾。 王若弗:" ……" 王若弗:" 这也不用特意去查,我知道这梁晗是怎么回事。" 盛紘:" 那大娘子说说。" 王若弗:" 这梁晗被吴大娘子养得比较缺心眼,你也知道这永昌伯爵府上有个庶长子,十分得爵爷看中,这些年没少往这位身上砸资源,而那嫡子资质并不比这位高多少,这不继承人斗争激烈。" 王若弗86 王若弗:" 这不庶长子夫妻俩是个心狠的,为了削弱嫡系一脉的实力,这位庶长媳从娘家那边犄角旮旯找来一个七拐八拐带点亲戚关系,长相还不错的妹子,送到了梁晗房里。" 王若弗:" 这梁晗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看这位春小娘长得不错,就直接收用了,眼下这位还怀上了孩子。" 王若弗:" 本来吴大娘子想要处置了春小娘的,可是庶长媳与梁晗纷纷阻止,因此,吴大娘子根本不可能给梁晗找门当户对的人家,这不是结怨吗?" 盛紘:" 那墨儿进门岂不是就直接当娘?" 王若弗点头。 盛紘:" 简直岂有此理,我绝不同意墨儿嫁进去。" 说完,就气冲冲地跑到了林栖阁。 王若弗暗想,这盛紘怕不会如愿。 眼看府里姐妹都嫁的比较好,而盛紘给墨兰找的却是个穷举子,这与众姐妹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梁晗却是目前墨兰能够得上的首选,至于进门当娘,王若弗觉得墨兰不会在乎,毕竟是作为大娘子进门的,她能被妾室拿捏? 就算墨兰斗不过,还有吴大娘子在呢,她根本不会看着儿子院子乱起来,要知道这辈子墨兰与梁晗可没有婚前失节。 再加上这辈子盛家还出了个探花郎,以墨兰的身份配梁晗这个纨绔还在正室进门前搞大了妾室肚子,那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墨兰恐怕不敢在耽误下去了,她根本信不过盛紘挑人的眼光! 果然,盛紘将梁晗的情况一说,林噙霜与墨兰都没在意,并执意要出嫁。 给盛紘气够呛,也没丝毫办法。 最后还是妥协了,等梁晗上门求亲下聘的时候,强撑笑脸同意了。 到这里,盛家子女的婚事全都定下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辈子没有明兰帮嫣然在马球会上大放光彩,小公爷齐衡也没有上场,反而与剧中第二任妻子申氏看对眼了,两人聊得十分不错。 两人家世背景都十分合适,平宁郡主也没有什么不满,高高兴兴为儿子上门求亲。 等长林结婚后,找了个机会,向盛紘提出分府别居。 其他:" 长林:父亲,您也知道嫣然性子软绵,她与嫂嫂也说不到一块去,而且家里以后是要被长柏哥哥继承的,我们也不好一直赖在家里。" 其他:" 长林:如今兄弟姊妹们都快成婚了,都有自己的小家,在住下去怕是不美。" 其他:" 长林:儿子不能让嫣然受欺负,要是以后儿子压不住脾气做了什么,怕是您也为难,那还不如趁着大家还有感情的时候分开,彼此保留颜面。" 盛紘一开始听长林说要分府别居是拒绝的,他还没死呢,怎么会愿意分家? 可长林后边那半是威胁的话,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儿子对嫣然这个媳妇十分喜爱,自然不愿意别人欺负了去。 而海朝云心机手段都不缺,小儿媳妇根本不是个。 长枫媳妇柳氏更是个明哲保身的,心眼也不少。 要是海朝云昏了头,算计了余嫣然,这儿子怕是不会放过她的,就算是嫂嫂又怎样,他连长柏的面子都不会给,更加不会息事宁人。 想到以后闹出兄弟相争的画面,盛紘更加不想看到。 王若弗87 看着长林认真的眼神,对视良久,最后缓缓点头。 但是盛紘提了个条件,就是要等姐妹们都出嫁了之后再正式分家,然后长林要是愿意出去住就出去住,他不管。 长林同意了。 之后就将盛紘的决定告诉了葳蕤轩众人包括自己的妻子。 一时间,大家都十分高兴。 他们在盛家待得其实不怎么开心,虽然没受过委屈,那都是因为母亲手段高,能压制住这些牛鬼蛇神。 这下子终于能出去住了,看不到让自己不爽的人,他们岂不高兴? 王若弗拿出这些年为孩子们攒的家底,一式三份。 王若弗:" 这个盒子里的是我这个当母亲的为你们攒的家底,你们兄妹三人平分,你们三个在我这里都是一样的。" 王若弗:" 我既不重男轻女也不众女轻男,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还一母同胞,母亲我觉对不偏不倚。" 王若弗:" 是多是少,你们母亲就这么大能力了,你们也别嫌弃。" 手比较快的如兰先一步打开了盒子,看着里边那大额银票以及各种庄子铺子,眼睛都睁大了。 盛如兰:" 母亲,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 王若弗:" 是啊,怎么嫌少?" 如兰一把包住盒子,开心道。 盛如兰:" 天呐,这老多东西了,还嫌少?你女儿我可不是个不知足的。这些年,虽然知道母亲家底不少,可没想到您给我们三兄妹也攒了这么多啊?这……女儿这辈子都不会愁没银子花了。" 乔兰与长林一看如兰的表现就知道母亲没少给。 但打开各自的盒子,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们母亲不会是个财神爷吧,这也太能赚钱了吧? 王若弗看着三兄妹的表情,暗下得意,你当老娘我这么多个小世界是白待得吗? 赚钱,小case啦~~ 有了王若弗的赞助,长林买的宅子更大了,而且为王若弗准备的院落景致十分清雅有品位。 而且离盛家现在的宅院不远,毕竟盛家的宅子地址不错,周边都是当官的,长林也没必要为了躲避长柏,故意去别的地方。 眼下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住进去了。 很快,盛家姐妹陆续出嫁,一个个嫁的都十分不错。 一开始也是有人议论的,毕竟这盛家在汴京根本不显,但子女各个姻缘都不错,怕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后来大家得知除了华兰长柏长枫是盛紘亲自定下的,别人都是在各个宴会看对眼的,完全是自由恋爱啊。 一时间汴京的宴会得到了大家前所未有的欢迎,一个个未婚男女都十分有激情的去参加,万一也一见钟情了呢? 等盛家子女全都完成终身大事后,又听说人家分家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就连已经出嫁的华兰都回来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已经定好的事情,也不是华兰能阻拦的。 长林一家连带王若弗都一起搬走了。 王若弗在走之前给了海朝云与盛长柏好大一个没脸。 因为这两位又旧病复发了,也不知道盛长柏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有海朝云,就能算计自己?觉得自己看不出来他们的手笔,乖乖送上管家权? 王若弗88(加更) 在离开前一天晚上,王若弗将长柏夫妻俩算计自己的事,完完整整告诉给了盛紘。 让盛紘自己看着办,反正明日自己就离府了,这盛家内宅在发生什么也不关她的事。 盛紘脸色难看的看着这长子夫妻俩为了管家权,不惜算计婆母的名声。 呵,也是搞笑,他盛紘还是头回听说这刚进门的新媳妇就要接手管家权的。 而且你们想要直说啊? 一声不吭直接让下人传小话,诋毁婆母的名声。 说什么大娘子磋磨新媳妇了。 呵,这些年王若弗都没搭理过长柏,会欺负海朝云? 呵,怕不是见都没见吧,然后到这小两口嘴里就成了婆母磋磨儿媳。 他盛紘也是长见识了,之前只听说过婆婆给新媳妇下马威的,他盛家可出息了,直接反过来了,这儿媳妇反算计婆母,还真是倒反天罡。 难道他们以为以后盛家要交给他们,现在盛家上下就要先讨好他们吗? 这人还没上位呢,威风先耍上了。 盛紘头一次怀疑之前对长柏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这些年怎么竟办蠢事? 他们难道王若弗那探花郎儿子是摆着好看的吗? 简直不是所谓! 人家长林什么时候拿长柏当哥了? 难道是这次王若弗出手调查了海朝云,这长柏就以为人家低头了? 这脑子怕不是有病吧? 盛紘再次怀疑以后将盛家交给长柏,真的正确吗? 王若弗可不管盛紘这边如何纠结,第二天就高高兴兴与长林他们一起搬到了新家。 本来长林想要教训长柏夫妻俩的,他母亲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份委屈呢? 可被王若弗拦住了,表示她自己会讨回来,现在长林跟着太子做事,可不能被别人抓住把柄。 等都安顿下来后,王若弗之前的安排已经有动静了。 当初在得到海家资料的时候,王若弗就已经动手了,她不光知道了海家龌龊事,还知道了海家的政敌有哪些。 她将海家的这份资料,将所有政敌都发了一份。 而这些政敌也不是没脑子的,这平白得到了对手这么大的把柄,人家也怕是海家算计他们的计谋啊。 这不得验证下真假? 这不,经过几个月的查证,大家发现这份资料上说的都是真的。 这下子海家政敌精神了,纷纷出手参海家一笔,还拿出了足料的证据,这海家爷们是辩无可辩。 而太子知道这海家可刚与盛家联姻,这…… 可看长林脸色变都没变,还十分轻松,就像是大臣说的不是海家一样。 太子心下疑惑,散朝后将长林叫住,得到解释后,太子了然。 既然长林不在乎,那他也没必要为此在皇父面前为海家开脱,尽量减轻他们的惩罚了。 毕竟这海家的罪证的实打实的,那就看皇父如何处置吧,不过太子觉得这海家讨不了好。 毕竟这被祸害的人命可不少,这海家着实猖狂了些。 结果也如太子所想,海家凡是在朝为官的全部被贬,回家吃自己的去了。 严重一点的直接被判了杀头,将命赔了出去。 还来得及弥补的,皇上下旨让海家掏钱买命。 因此,海家才留下几个苗苗,但家底掏出去了大半。 王若弗89(加更) 盛极一时的江宁海家直接败了。 海家再也没法给海朝云当靠山了,得知自己家里的事情后,海朝云直接晕了过去,但也无法改变事实。 而盛长柏本来还想着让海家帮助自己的仕途呢,这下子自身都难保了,盛长柏彻底傻眼了。 以后半生都只能看着长林步步高升,家庭美满,子嗣繁盛。 而自己这辈子都没能生下一个嫡子,反而嫡女一大堆。 后来着急的长柏都没等到四十,直接就抬了妾室,毕竟海朝云没了海家,什么都不是。 海朝云只能看着丈夫抬了一房又一房妾室进门,自己却无力阻止。 为了保住自己正式地位,海朝云手染鲜血,害死了一个又一个婴孩。 最后被所有妾室联合起来,害死了海朝云所有的孩子以及海朝云自己。 最后,盛长柏就剩下一个庶子,其他子嗣都没能活下来。 而盛紘看长柏不堪大用,最后将盛家交给了长林,虽然长林自己并不多想要就是了。 盛家其他子嗣除了华兰与长柏,其他几个都生活的十分美满,长林一生都没有纳过妾,与余嫣然生下了两男一女,教育的也十分出众。 乔兰如兰的丈夫这辈子也都围着她们打转,最后两个人也都儿女双全。 顾廷烨这辈子还是被小秦氏算计害死生父,被顾廷煜撵出了顾家,甚至族谱都划掉了他的名字。 朱曼娘看顾廷烨身份丢了,本想带着儿子跑路的,但王若弗给她传信说顾廷烨虽然没了侯府身份,但是人家有钱啊。 朱曼娘便对顾廷烨不离不弃,最后骗光了顾廷烨所有钱财,丢下一对儿女跑了。 这辈子顾廷烨没了明兰的劝解,也没有去从军,就算去从军也没什么好前程,毕竟宁远侯府是武将起家,顾廷烨身上背负着害死亲爹的罪名,顾家的人脉资源他根本享受不了。 等顾廷烨发现朱曼娘带着钱财跑路的时候,他已经被酒坏了身子,根本拿朱曼娘没办法,最后晚景凄凉。 王若弗看到顾廷烨的结局,心下满意。 至于盛明兰早就被磋磨死了。 盛老太太在长林儿女双全后,还没有纳妾,心气就散了,直接去了。 而王若弗自己晚年有长林三兄妹孝顺,生活得十分开心,足足活到了90岁,还是自己嫌弃老年身体不好活动,手动结束了这一世的生命。 (本单元完) 系统:" 恭喜宿主又完成一个世界,请问宿主是否需要休息。" 沐珧:" 不用,直接到下一个世界吧。" 系统:" 好的,马上为宿主筛选合适的世界。" 系统:" 叮,下一个世界《小巷人家》" 系统:" 代替的人物:黄玲" 系统:" 人物愿望:1,不想再继续托举庄超英,与庄超英离婚。两人结婚这么多年,庄超英没给家里拿过一分钱,全靠她黄玲自己的工资养家。庄超英的钱除了拿去孝敬父母之外,全被他自己攒起来了,她黄玲没花过一分。" 系统:" 2,善待庄筱婷。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她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是其实是重男轻女的,好些时候都是舍弃了筱婷的利益,来成全图南。也因此,母女二人之间有隔阂,她这个母亲不称职,希望宿主可以好好待筱婷。" ———— 墨亦柠:" 马上开启新世界《小巷人家》" 墨亦柠:" 看沐珧版黄玲如何闹翻庄家,撕碎“孝庄”那孝心外包的虚伪面具,迎接崭新人生~~~" 墨亦柠:" 望读者宝宝们,继续支持小墨哦~~" #89543369 黄玲1 系统:" 3,有机会的话,希望宿主能够帮一帮鹏飞那孩子,他是个有良心的,可却有庄家这一大帮极品亲戚,也是受了不少苦。" 系统:" 4,希望可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她想要看看与庄超英离婚后,自己能不能养好孩子,并且给孩子提供好的生活。" 系统:" 穿越节点:庄阿婆过寿宴之时。" 沐珧:" " 系统:" 马上为宿主开启穿越通道。5,4,3,2,1。" 沐珧再次睁眼看着手里正端着炒好的菜,收紧心神赶紧接收原主记忆。 如今沐珧穿了不少世界了,神魂比之前强大了很多,如今接收凡人这百十年的记忆,只需要几息时间。 于是,大家根本没发现此时的黄玲已经换了个芯子。 明白眼下正式原主给婆婆过寿宴的时候,下边就是那恶心的婆婆卸磨杀驴的场景了。 呵,她可不是原主,自己忙活半天,最后却被赶到厨房带着闺女一起就着酱瓜吃素面。 外边那一群什么都不干之人,却吃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宴席? 她能让他们吃到嘴里才怪。 打定主意后,整理好表情,端着最后一碟子炒菜出了厨房。 只见众人已经都围着桌子坐好了,呵,没有一个人给她们母女两个留座,就连那亲儿子都安稳坐着呢,一点都没发现自己亲娘与妹妹还没上桌。 也不怪原主最后心愿里提都没提这个大儿子。 这庄家基因就是强大哈。 至于原主丈夫,那就更指望不上了。 黄玲见到这剧中场景在自己面前上演,怒气那根本压制不住。 本来看剧的时候就觉得这庄家真是不要脸,一家子极品,但效果完全没有这亲身尽力更加强。 黄玲气得想直接将手里这盘菜扣在这庄家人头上。 只见黄玲加重了脚步声,将手里的菜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庄阿婆见此,明白这是不满了,但是原主之前习惯性隐忍,庄阿婆也不觉得黄玲这次能怎样。 于是,便装作没看出来黄玲生气了,语气都没什么变化,像之前那般吩咐道。 其他:" 庄阿婆:阿玲啊,桌子坐不下了,你带筱婷去厨房吃吧。" 话落,一大家子都没什么反应,好像阿婆只说了件小事。 而庄图南许是看到自己娘脸色不好,赶紧站起来说道。 庄图南:" 那个,要不妈你坐我这里吧,我去厨房吃。" 可还没等庄图南让位成功,就被庄阿公给拦住了。 其他:" 庄阿公:图南啊,你是咱们家长孙,哪能去厨房吃,这不是有位置吗?你就坐着吃。" 自觉安抚好图南,转头对黄玲说道。 其他:" 庄阿公:阿玲啊,咱家这桌子这都坐满了,你也都看到了,你婆婆不是给你找好地了吗?你还在这耽误什么?" 黄玲直接气笑了。 黄玲:" 呵,这最后还成我的错了?" 黄玲:" 一共多少人,是第一天知道?我忙乎半天,最后还不能吃上一口呗?还要带着筱婷去厨房吃?" 黄玲:" 怎么我俩上不得你庄家这高贵的饭桌了?" 庄阿公被黄玲这话问的,脸色直接就沉下来了。 庄超英一看父亲生气了,心下对黄玲产生了不满。 这时候这位不装死了。 黄玲2 庄超英:" 阿玲,你是长嫂,阿公阿婆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今天是阿婆寿宴,你不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黄玲:" 呦,原来你没死啊,这不是会说话吗?之前你老婆孩子受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吱声,现在到是会做的好人了?" 黄玲:" 我这也看出来了,今天你们就是让我们母女当冤大头的,这寿宴我俩根本不配吃,是吧?" 黄玲:" 既然食材是我准备的,菜也是我炒的,最后我却不配吃,那大家就都别吃,你们瞧不上我们母女两个,那我们俩个做的饭食想来你们也是将就吃的,那我也不为难你们了,你们这珍贵的肠胃还是留着吃满汉全席去吧。" 说完,就直接将桌子掀了,一时之间菜碟落地声不绝于耳,这没躲得及时的,都被撒了一身。 这下子这一群人全火了。 庄阿婆更是拍着大腿哭闹着说道。 其他:" 庄阿婆:天呐,家门不幸啊,这当儿媳妇的竟然掀了婆婆家桌子,还是选在婆婆寿宴的时候,大闹一场,这是想干什么?" 其他:" 庄阿公:老大,你媳妇这般大闹你妈寿宴,你管不管?" 其他:" 庄赶美:大嫂也是,这之前也不是没去厨房吃过,怎么之前都能受得了,今就不行了?" 其他:" 庄赶美媳妇:就是啊,这脾气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就乱发一通,这下好了,浪费粮食,还将本就不多的菜碟全都给毁了,这让我们以后可怎么过啊?" 而振南振北见没得吃了,一个个全都哭闹不休。 一时间热闹极了。 庄超英看着父母兄弟兄弟媳妇全都抱怨个不休,他也觉得黄玲过了,也生气了。 便大步走到黄玲面前,抬手就要打。 可现在的黄玲会让她打到? 只见黄玲动作比他更快,狠狠踹了“庄大孝子”一脚,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无数个拳头随后紧随其后,庄超英被打的抱头鼠串。 庄家其他人看到黄玲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 这阿玲/大嫂竟然这么能打吗? 庄阿婆更是后怕不已,要知道这些年她可没少欺负黄玲,这要是黄玲哪天也给她打一顿,她这老身子骨可受不住。 没看庄超英一个大男人都被打得毫无反手之力吗? 又一想还好自己是婆婆,这黄玲要是不想名声受损,一定不敢对她动手,心中不由庆幸,还好还好,只要这阿玲还有顾忌,那自己就是安全的。 庄赶美夫妻俩看大哥被打,那是躲得远远的,那是他们夫妻俩的事,他们可不敢参和,万一那大拳头落在他身上可怎么好? 他也经受不住啊? 等黄玲撒够气了,视线往庄家众人那一看,大家被看得心神一紧,怕这个疯子打完丈夫还不够,还要继续打他们。 一个个全都全神贯注盯着黄玲,做好了反击准备,虽然可能也没什么用。 可黄玲就单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直接将大门打开出去了。 庄家其他人松了一口气,这是打够了? 庄家这么大的动静,邻居们全都听到了,一个个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终于等到出来个人了,一个个大爷大妈全都围过来。 其他:" 邻居:阿玲啊,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妈听着像是打起来了?" 黄玲3 黄玲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要掀了这庄家不要脸的面皮,只是掀翻了桌子和打了庄超英一顿怎么够? 她要将庄家面皮彻底撕碎! 只见黄玲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语气哽咽。 黄玲:" 大娘,我心里苦啊。" 黄玲:" 您也知道今天是我婆婆生日,我这提前半个月就准备食材,您也知道这年头东西可不好买,可不得提前准备。" 黄玲:" 今一大早,我们一家就拿着东西过来给婆婆过寿。" 黄玲:" 可我那弟媳妇全程搭把手都没有,还是我那8岁的闺女给我烧火打小手,这炒菜做寿糕全都是我的事啊。我那弟媳就一直在客厅与一众爷们聊天,其他人也都不说什么,徒留我们娘俩在厨房忙活。" 黄玲:" 可我们娘俩忙活大半天准备好的宴席,人家却根本不让我们上桌啊,借口都十分敷衍,说什么桌子小坐不下,让我们娘俩去厨房就着酱瓜吃素面。" 黄玲:" 大娘大爷们,你们家里也是这般对待儿媳的吗?费力准备宴席,出钱又出力的,最后却一口吃不上,还要被赶去厨房。" 大爷大妈们经黄玲一问,全都赶紧摇头。 这年头就算磋磨儿媳妇,也没有做到庄家这程度上,简直是用人朝前不用朝后嘛。 其他:" 邻居:阿玲,你这也是真委屈,这真没看出来原来庄家竟然是这样式儿的。" 其他:" 邻居:这大清都亡多久了,他们庄家却还没从封建中走出来,还儿媳妇不能上桌,这老庄家思想有问题啊。" 其他:" 邻居:还有这两个儿媳妇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一个名利忙外,一个在外边悠闲的待着,这还能更偏心眼吗?" 庄赶美一家子看黄玲出去了句没回来,本来想过来关个门,结果就看到黄玲在外边编排他们,这下子也顾不上害怕的,赶紧跟爹妈说一声,就出来了,可不能让黄玲败坏他们家名声。 其他:" 庄赶美:大嫂,你在这胡说什么呢?我媳妇做饭那不是没有你做的好吃吗?你怎么还斤斤计较上了。" 黄玲:" 呵,做饭不好吃还不会烧火吗?她有伸过手吗?" 其他:" 庄赶美:这我媳妇都劳累这么久了,大嫂过来一趟,她能歇一天怎么了?" 黄玲:" 哦,说得好像谁在家不做饭一样,怎么就你媳妇这般金贵呢。" 庄赶美眼看说不过黄玲,反而做实了赶美媳妇不做事偷懒,庄家老爷子老太太偏心之事。 一时间,邻居们对着庄赶美指指点点,议论不停。 腿脚慢的庄阿公与庄阿婆终于赶到了现场,看小儿子被包围指指点点,那一下子就不干了。 其他:" 庄阿婆:阿玲,你今天已经闹坏了我的寿宴,还不知足吗?打完了超英又在这败坏赶美名声,你就是这么给人当媳妇的?" 大家一听说黄玲动手打庄超英,一时间都不信,这黄玲看着瘦巴巴,会是庄超英那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黄玲:" 婆婆,你也不要转移话题,将矛盾转移到我身上。你说我闹寿宴,你怎么不说我为啥闹呢?你说我打庄超英,你怎么不说是他先对我动手的,我只不过是还击了几下。" 黄玲4 黄玲:" 而且我一弱女子能有多大劲儿,还能把庄超英打坏了?你故意将过错往我身上揽,也要考虑实际情况,不要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凭着你们骗。" 黄玲:" 至于说我败坏庄赶美的名声,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有哪一点瞎说的吗?" 其他:" 庄阿公:你这么闹,就不怕我让庄超英休了你?" 黄玲:" 哈哈哈哈哈,你赶紧去,我求之不得。" 邻居一看黄玲这么说,纷纷劝着她不要意气用事,这个时代离婚女子,是会被人瞧不起的,也影响孩子们的前程。 黄玲委屈道。 黄玲:" 大爷大妈,你们是不知道,我和庄超英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一分工资,这么多年我们家全靠我的工资支撑着。" 黄玲:" 而庄超英自愈是庄家长子,与我结婚后还是将全部工资上交给了他父母,直到我生下图南,改为了二分之一,生下筱婷后,变成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钱全在他自己手里攥着,一分钱没花到我身上就算了,就连儿子女儿都没用到庄超英一个子儿。" 黄玲:" 而且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庄超英之前的工资可一分都没从婆婆手里拿出来,而且我们结婚的时候,庄家就给了一个暖水瓶+脸盆,就将庄超英打发了。" 黄玲:" 最后竟然还看上了我的陪嫁-缝纫机,要不是当初我激烈反对,他们也不想担上霸占儿媳妇嫁妆的罪名,我那缝纫机现在恐怕就是庄赶美一家子的了。" 黄玲:" 而且我生了两个孩子,婆婆加起来伺候月子都没到一个星期,而在那一个星期里也是使唤不动的,我自己坐月子还要洗戒子、伺候小孩吃穿拉撒。就这样了,庄超英还常常在我耳边说,“爸妈养大他不容易,做子女的付出再多都是应该”,什么“当年爸妈供我读书欠债,现在还债天经地义”,还有“身为长嫂要心胸宽广,不要斤斤计较”等等等等,我这些年不知道听了多少。" 黄玲:" 也是我傻,年轻的时候没见过世面,轻易就被糊弄住了。" 黄玲:" 如今我才想明白他是忽悠我替他承担孝顺父母的责任呢,可这些年大家都说他是个孝顺儿子,可谁知道这位是个只说不做的呢?典型的孝心外包。" 黄玲:" 就庄超英这条件,也就是我这个被骗的傻子,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但凡换一个人,怕是早就和他离了,还用得着他在这孝心外包,动不动就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 黄玲:" 今我也不怕将话放在这儿,阿公你要是能让你儿子跟我离婚,咱立马去民政局,多拖延一分钟都是我的不是。至于被大家笑话,我根本不在意,反正这么多年我早就是个笑话了,你们庄家谁将我当人看了。这离了庄超英没准我会活的更好更长寿,毕竟没人让我生气了不是。" 庄阿公看出黄玲是真的动了离婚的念头,心头也慌了。 这黄玲连离婚都不怕,这根本就治不住了。 庄超英:" 那你不怕儿子女儿前程受影响?而且离婚了,你觉得我会让带走两个孩子?" 黄玲5 黄玲知道庄超英这是暗示他,逼急了他就让图南筱婷成为黑五类。 毕竟庄超英是教师。 可作为知道未来趋势之人,黄玲知道马上快恢复高考了,那教师大规模平反也不远了。 再次期间,庄超英的威胁根本不成立。 但话不能这么说,毕竟眼下恢复高考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 黄玲:" 你要是不怕影响你赋予众望的儿子没了前程,你随意,反正他也不单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黄玲:" 但筱婷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你们庄家重男轻女,我不会留下筱婷被你妈和弟媳妇磋磨。" 黄玲:" 你要是想鱼死网破,那就试试,反正我孑然一身,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因为筱婷的抚养权弄得大家陪我一起“死”。" 黄玲语气没有一点起伏,但庄超英却瞳孔紧缩,他看到了黄玲眼中的认真与疯魔。 他要是真的敢不将筱婷给她,到时候她真的会毁了庄家。 而庄家其他人也知道黄玲没有撒谎,她真会为了筱婷不顾一切的。 一时间纷纷给庄超英使眼色,希望他赶紧说点软话,别闹到最后收不了场,大家一起跟着倒霉。 听了全程的庄筱婷泪流满面,之前她能察觉到在母亲心里哥哥比自己重要。 可没想到妈妈最后在哥哥与她之间选择了她,甚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庄筱婷百感交集,直接哭着跑到了黄玲身边,抱住了黄玲的腰,嚎啕大哭。 黄玲急忙安抚筱婷。 黄玲:" 筱婷不哭哈,妈妈在,你记住以后不管什么情况,妈妈都不会放弃你。" 而被放弃的图南:…… 第一次察觉到他在母亲心里并没有以为的那般重要。 之前还理所当然的接受母亲给的好处,可没想到最后母亲却能放弃他,一时之间图南十分慌张,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母亲不愿意带他走? 他其实今天害怕极了,他从没看到母亲这个样子,他怕和谐的家不复存在,一开始他还怨怪母亲为何不选择隐忍了,非得闹得这般难看,可现在他却不敢怨了,他怕父母真的离婚,他怕他失去母亲。 已经11岁的图南早就懂事了,他当然知道要是现在父母离婚了,他爸不会一直单着的,而他妈又不要他,那以后他就要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图南心急如焚,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保住现在的家,潜意识抬手抓住了父亲的衣角。 庄超英感觉到了图南的存在,也看到了庄家其他人给他的眼神,可他大男子主义惯了,让他现在给黄玲道歉,他根本做不到,一时间就僵持在这里了。 最后还是邻居看不过去,劝了几句。 其他:" 邻居:阿玲啊,大娘知道你委屈,但咱还是不要太冲动了,你看把孩子们吓得,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带着筱婷先回家?好好安慰安慰孩子,别把孩子吓出个好歹,到时候有你急得。" 黄玲也知道今天闹到这里就结束了,再往下闹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且筱婷的情绪确实不稳,收拾庄家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一时,还是筱婷比较重要。 于是,也顺着邻居大娘给的台阶下了,给众邻居道谢后,就带着筱婷赶班车回家了,看到没看庄超英父子一眼。 黄玲6 庄家客厅 其他:" 庄赶美:大哥,你刚才什么意思,你难道真的要与大嫂离婚不成?刚才我们那么给你使眼色,让你说点软话,哄一哄大嫂,不就没什么事了吗?" 其他:" 庄赶美:我算是看出来了,今大嫂闹这么一通,完全是冲着你去的。" 其他:" 庄赶美:我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一分都给过大嫂,你这小心思不少啊,这些年攒了不少私房钱吧,那平日里给爹娘点钱,你还表现得极难从家里拿出来一样,原来你这是两头骗啊?" 其他:" 庄赶美:反正我今话放在这里,大哥你要是真打算与大嫂离婚,那你可不要回来住,你也看到了家里就这么点地方,我们住就很挤了,你来根本没法安排。而且你手里也不差钱,那就自己出去租房子呗。" 其他:" 庄阿公:赶美这话虽然糙了点,但理是这么个理,超英啊,你到底咋想的?这也没外人,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庄超英在庄赶美说话的时候,脸色就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真心对待的弟弟,这个时候了都一点不关心自己,反而怕他离婚后回来碍他的眼! 庄超英:" 爸,我没打算离婚,我都这个岁数了,闹什么离婚,也不怕外人笑话。" 其他:" 庄阿公:那你刚才那话……" 庄超英:" 这不是看阿玲闹得难看,我只是想威胁一下,让她怕,然后给您老道歉吗?" 庄超英:" 可谁知道阿玲竟然来真的?我这……拉不下脸来说软乎话,就僵住了嘛。" 其他:" 庄阿婆:这阿玲却是过分,什么时候闹不好,非得今个,将我好好的寿宴全给毁了,超英啊,你待会儿回去可要好好教训教训阿玲,让她知道该怎么给人家当媳妇儿。" 其他:" 庄阿公:行了,老婆子,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了,难道你真想儿子离婚,到时候咱们庄家可就出大名了!" 其他:" 庄阿婆:超英不是说不离吗?" 其他:" 庄阿公:行了,你老实会儿吧。" 这老婆子这么多年也没个长进,现在是儿子离不离的事吗?这明显是黄玲不想跟他过了。 他也是没想到这些年这大儿子竟然一直在吃软饭,还这么理直气壮,他都觉得丢脸。 但庄家决不能出个离婚的,有了今黄玲的这一次大闹,日后超英离婚了,那被笑话的只有庄家,他维护了一辈子的名声,决不能毁在庄超英手里。 其他:" 庄阿公:超英,既然你没想离婚,那等会你回家后,好好跟黄玲谈一谈,这么多年了,想来你们也是有感情的,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好好哄哄,想必黄玲也不会太心狠了。" 其他:" 庄阿公:回到你们小家也没外人,你好好想想怎么打消黄玲离婚的念头,今有她这一闹,我们庄家脸都丢进了,以后你在被离婚了,那我们庄家就彻底没脸呆了,到时候你不要怪我将你逐出家门。" 庄超英一下子就急了,他觉不能被赶出家门! 庄超英:" 爸,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此事的,绝不会给您给庄家丢脸。" 说完之后,便起身带着庄图南往家里赶。 而庄家不知道的是,这次黄玲大闹婆婆寿宴之事,迅速传播开来,直接打破了庄家在外经营多年的形象。 黄玲7 黄玲这边带着筱婷回到家中,一路上有黄玲的宽慰,筱婷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庄筱婷:妈,你真的会跟爸爸离婚吗? 黄玲:" (语气认真)会,筱婷你是女孩,现在岁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了,一些该懂的也该知道了。" 黄玲:" 筱婷,今天在你奶奶家,妈妈没有一句话是瞎说的,这些年你爸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我之前选择隐忍,是看在你们兄妹两个的份上,害怕离婚对你们不好,所以,我选择忍,谁让是我自己眼光不好,挑到了你爸这坨屎。" 黄玲:" 可是今天,我才彻底明白,隐忍只会让你爸让你阿公阿婆更加过分。" 黄玲:" 你知道吗?今天你阿婆当着大家的面,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说让我们娘俩去厨房吃,哈哈哈哈哈,我们辛苦半天,竟然连上桌都不能,你说搞不搞笑?" 黄玲:" 可我们母女两个被这么欺负,你爸与你哥干了什么?" 黄玲:" 一个装死,一个动了动屁股,被你阿公拦下就心安理得的坐下了,就看着我们母女被赶去厨房。" 黄玲:" 筱婷啊,这女人嫁人图什么呢?不就是图有个依靠,可你看你爸依靠得了吗?结婚这么多年,一分没为家里花过,我还得养着他,说实话,要不是生孩子太早,你妈我早就和你爸离了。" 假的,原主根本不会,但现在不是我沐珧来了吗?那当然随便我怎么说,反正也找不到人对峙。 黄玲:" 而生儿子呢?大多数也是想老有所依,可你看你哥那性子懦弱、耳根子又软,比你爸还靠不住。" 黄玲:" 所以,今个妈妈却是起了离婚的念头,我跟你爸过得够够得了。" 庄筱婷:那……那你真的会带着我走嘛?不要哥哥? 黄玲:" (轻抚闺女的头发)带你,妈妈不会将你丢给庄家的,你看你姑姑就知道了,这庄家就是女孩的魔窟,我绝不会让我黄玲的女儿走上与你姑姑一样的道路。" 黄玲:" 至于你哥,他是男孩,还是庄家长孙,你爸你阿公他们会为他打算的,用不着你妈我操心。" 黄玲:" 正好,你们兄妹两个我和你爸一人一个,还公平。" 庄筱婷认真注视着黄玲,紧紧盯着黄玲的表情不放,好似在确认真假。 最后发现妈妈没有骗她,直接扑到了黄玲怀里。 庄筱婷:" 好,只要妈妈要筱婷,那筱婷就不怕。" 黄玲轻拍筱婷后背。 黄玲:" 乖。" 黄玲:" 不过筱婷也不用太过担心,你爸短时间内不会跟我离婚的,毕竟除了你妈我,他再也找不到愿意养着他的傻子了。" 庄筱婷:啊?那妈妈你今天……? 黄玲:" 妈妈我不想忍了,今天也是情绪积攒够了,彻底爆发出来了。" 黄玲:" 也让你爸你阿公阿婆他们看到妈妈的决心,让他们以后再也不能欺负我们。" 黄玲:" 但妈妈不会忍你爸太长时间的,你看着吧,你爸今虽然说的狠厉,也不过是威胁我罢了,只是看我没被威胁到,你等他跟你哥回来后,肯定要给你妈我灌迷魂汤的,但你不要听进去哈,就当他在放屁。" 黄玲:" 早晚找到机会,我一定要抓着你爸将离婚这事办成了。" 庄筱婷:" 好,筱婷都听妈妈的。" 黄玲8 哄着哭累了也心定了的筱婷入睡后,黄玲开始思考以后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想着原主的三个心愿都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今天自己之所以大闹一场,一来自己毕竟不是原主,没有原主那般能忍,为了避免露出破绽,选择今天大闹婆婆寿宴,就是给大家一种被压迫狠了的反弹,黄玲看庄家众人反应,也没有怀疑她换个芯子。 二来庄超英在外形象打造的十分好,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对邻里温和友善,时长主动帮助他人,日常行为得体,还是出了名的孝子,基本上大家对他的评价都是正面的。 那以庄超英在外的良好形象,黄玲想要离婚,那在外人看来就是不知足,错误都将是自己的。 可黄玲受了多年的委屈,常年承受庄超英的PUA,孝心外包,触犯的全是黄玲的利益,那凭什么最后承担骂名的还是她? 所以,在离婚之前她要将庄超英的虚伪面具揭下来,为后边的离婚做铺垫。 三来也警告庄家人以及庄超英,以后自己不会在默默忍受、忍让,在想像从前那般欺负自己,根本不可能了。至于庄家人与庄超英是否因此害怕,主动做出改变或者根本没当回事,继续之前的行事作风。 黄玲根本不在意,反正伸手一次,黄玲打一次,反正最后不会是她吃亏就是了。 在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局面后,她就吃下了大力丸与健体丹,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暴揍庄超英一顿后,还没什么事,还能到外边演场戏。 反正黄玲想着自己后边要是说不过庄超英这个当老师的就动手,反正没离婚,都是家务事,而且她下手有分寸,不会将庄超英打出好歹来,还能让自己出气。 就是不知道庄超英能经受几次打? 黄玲回想着庄家邻居的反应,想来自己一番诉苦,效果不错,相信很快庄家磋磨大儿媳、偏心小儿子、重男轻女、长媳与孙女忙乎完还不能上桌吃饭、庄超英软饭硬吃、孝心外包等等都会迅速传播出去。 毕竟这七十年代末,大家娱乐的东西少,那这八卦传播速度就会更快。 也算是打开了离婚局面,就看自己后边能不能抓住庄超英更大的把柄,然后顺势离婚了。 想着原主想要有自己的事业,沐珧根据原身的技能,进击服装行业是最适合她现在情况的,毕竟原身黄玲是棉纺织厂女工,而且技术不错,做衣服也很在行。 而且国家很快就要改革开放了,眼下工人还是铁饭碗,但也吃不了多久了。 那自己就要做好准备,赶上时代浪潮,成为先富起来的那批人。 有钱了,别说好好养一个筱婷了,就是养三个都没问题,还能给筱婷提供富裕的生活。 但这些只靠自己是行不通的,虽然自己金手指多,空间里也有好多资源,但总不能凭空出来吧? 那就得结交人脉! 想到人脉,原剧情中原主的闺蜜宋莹就十分不错,为人刀子嘴豆腐心,还有底线,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而且这个人时尚敏锐度十分不错。 黄玲9 想着很快就能搬新家了,到时候就能与宋莹做邻居了。 先接触看看,看宋莹要不要与她合伙,要是不行的话,自己也得赶紧找其他人,总不能再一棵树上吊死。 等自己服装干起来了,到时候宋莹想加盟也是可以的啊。 再说了这一家子因为林武峰兼职的事,匆匆去往广州,也是三家中成功转型赶上时代浪潮的。 而且广州要更发达一些,到时候看看与宋莹怎样合作才行。 想着干服装,自己现在也在厂里,那何不利用起来? 反正将来棉纺织厂都发不出工资了,那为何自己不利用这一点? 但自己现在只是个基层,根本没什么人脉,想着后边厂里要举行车间技术比赛,自己要是夺冠的话,就有机会调岗到厂办。 那厂办是贯通“管理指令-生产执行-外部对接”的??运营枢纽,自己会有更多接触内外部领导的机会,而且厂里有什么变化,自己也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也能及时应对,为自己的服装大业添砖加瓦。 理清头绪后,黄玲赶紧拿笔记下自己的计划,也好查漏补缺,使计划更加完美。 这个年代聪明人可不少,及时自己金手指多,但也避免不了阴沟翻船,所以,小心谨慎些总是好的。 等黄玲这边整理好笔记,听见了开门声,想着必是庄超英父子回来了。 黄玲赶紧将写好的笔记放到自己空间,这可不能让庄超英发现,眼下还没改革开放,被庄超英提前发现,自己可有大麻烦了。 而且原主与庄超英早就没有夫妻生活了,自己就更不会与庄超英培养感情了,那庄超英这个人心眼子还多,自己可得防范好了,以免让他抓住把柄,自己还得想办法解决。 等收拾好后,庄超英父子也进来了。 黄玲根本没鸟这俩人直接带着筱婷回到主卧休息去了。 这让想了一路台词的庄超英,没了用武之地。 只能看着黄玲往卧室走, 还直接关上了房间的门。 最后没办法,爷俩在图南的小床上对付了一宿。 翌日,黄玲只准备了自己与筱婷的饭菜。 庄超英不悦。 庄超英:" 阿玲,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昨天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将阿婆的寿宴都毁了,难道还不够你出气的?" 庄超英:" 这一大早的,我还要上班,图南还要上学,你难道让我们两个饿着肚子去学校?" 黄玲:" 庄超英,你手里不是有私房钱吗?我们结婚这么久,我一分没看到过你的钱,你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我说什么了吗?结婚这么多年,我对你怎样,你心知肚明。" 黄玲:" 至于图南,那可是你庄家宝贝长孙,我免费养了他十一年,为了他能吃饱饭都将筱婷的定量移给了他,让他吃饱肚子,却饿着筱婷。" 黄玲:" 可遇到事了,我才发现你们父子不亏是姓庄哈,那简直骨子里就不知道感恩。你爹妈欺负你妻女,你装看不见听不见,你儿子看我脸色不对,挪了下那尊贵的屁股,但被阿公说几句,就坐下了,默认了我们娘俩去厨房吃。" 黄玲10 黄玲:" 我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就得到了你们父子这般对我吗?" 黄玲:" 我如今是想明白了,既然不管我怎么对你们俩好,遇事了,我还得靠自己,那我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为什么要给你们这对白眼狼花?" 黄玲:" 庄超英我告诉你,以后我不会在盯着你的钱了,但是,你自己的儿子自己负责,我姑娘你们庄家看不上,但是我黄玲的宝贝,以后筱婷我负责。" 黄玲:" 以后你们父子就算天天大鱼大肉,我们娘俩也不馋,也觉不到你面前乞讨。同样的,我们母女俩以后吃什么,你们也能当没看见,千万别不要脸的上我们面前惦记那口吃的。" 黄玲:" 我替你们庄家养大了长孙,我也不要辛苦费了,之前那十一年就当我这个当妈的尽了职责,以后也该你庄超英照顾十一年了,而等这十一年结束,他庄图南也长大成人了,以后我也不用庄图南养老,我们母子情分就到这里结束。" 庄超英:" 黄玲,你要将事情做这么绝吗?你难道不怕我将图南培养成才,最后你却沾不了光?" 黄玲:" 不怕,现在还没成才呢,都能冷眼旁观妈妈与妹妹受欺负,我还能指望他成才后,孝顺我吗?我怕我到死都等不到。" 黄玲:" 你要是觉得不好,那我们可以现在就去离婚,儿子归你,你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也不怕我后边摘了桃子。" 庄超英:" 你不要觉得我不敢跟你离婚。" 黄玲:" 知道你不怕,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黄玲撂下筷子,正好她也吃好了。 这给庄超英怼得没了话,他是真不敢现在和黄玲离婚啊,毕竟名声不好听,而且眼看学校要给自己加重,说不好后边有什么好事等着他呢,现在要是闹出了离婚丑闻,自己怕是就没机会了。 庄超英深吸一口气。 庄超英:" 好,我同意,以后我们俩一个负责一个,我负责图南,你负责筱婷。但以后不要再提什么离婚了,这被邻居听了多让人笑话?" 黄玲不置可否,她就知道庄超英现在不敢也不想离婚,就是吓唬她罢了,废物!有本事动真格的啊?她还高看他一眼。 黄玲:" 既然你同意了,那以后你与图南一起住,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庄超英当然懂,无奈点头同意。 黄玲:" 我们厂要给员工分房,我工龄不短,应该会有我的名额,既然短时间内你不想离婚,那到时候确认我能分房后,希望你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也能出分力,帮忙搬家什么的。" 黄玲:" 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庄超英想到黄玲真能分到房子,那他们一家也不用这么挤着了,他当然高兴。 能住进大房子,帮忙搬家,小事一桩,他当然点头同意。 于是,庄超英夫妻俩暂时休战,家里氛围也暂时回归平静。 可大家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两个人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了,根本没有挽回的可能。 而庄图南这才知道妈妈放弃自己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听了阿公的话,没给母亲留座吗? 可阿公是长辈啊,而且之前妈妈也不是没去厨房吃过,怎么就这次抓着不放了? 黄玲11(加更) 图南委屈,甚至觉得妈妈小题大做,而等后边看着妈妈给妹妹准备各种营养餐,还操心妹妹的学业,可对他不闻不问的时候,图南从嫉妒慢慢转化成了对黄玲的怨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庄筱婷有了昨天晚上妈妈的保证,对于父母的谈话,神色都没变一下,安静的吃完早餐。 庄筱婷:" 妈妈,我吃好了。" 黄玲:" 好,书包都收拾好了吗?" 说着,就带着筱婷进了主卧,留下一桌子干干净净的餐盘。 庄超英看这情况,以后估计都吃不到黄玲做的饭了,看来自己还得想个办法才行,要不以后天天下馆子,他那点钱也不经造啊。 今天没其他办法了,只能带着图南去外边买早餐带去学校,眼看时间要来不及了,赶紧带着儿子往外走。 主卧 黄玲检查了下筱婷的书包,看没缺什么,随后从兜里拿出一块钱给筱婷。 黄玲:" 筱婷啊,这钱你拿着,在学校要是有什么要买的你就买。偷偷告诉你,你妈我手里还有些家底,都是当年你外婆给妈妈的压箱底,以后养我们母女两个根本不费劲,你不要担心家里缺钱哈,你现在就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回家问妈妈,女孩子啊,还是要有个好学历,将来你才能在 一众优秀的男子中,选个适合自己的。" 庄筱婷:" 好,筱婷知道了,以后筱婷会用心学习,考个好大学,成为妈妈的骄傲。" 黄玲:" 真乖,好了,去上学吧,路上注意安全。" 庄筱婷:" 好的,妈妈。" 庄筱婷:" 妈妈,再见。" 黄玲:" 拜拜。" 送走筱婷后,黄玲也准备上班。 这还是沐珧第一穿到年代剧里边,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就喜欢看年代文,也曾畅想过自己要是也跟女主似得穿到年代文中要怎么办? 毕竟沐珧虽然是农村出身,但是她作为95后,真没怎么种过田,这要是穿到年代文了,成为那下乡知青可怎么办? 可没想到这次没成下乡知青,却无痛当妈成了棉坊厂女工。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做这个在大众眼里的“铁饭碗”呢,还好有原主的记忆,再加上沐珧本身神魂增长,让她能快速的学会任何一项技能,才能没出错。 但一天下来,沐珧也觉得累得慌。 这让习惯咸鱼的沐珧,决定还是赶紧努力升职,最好成为坐办公室的。 这基层女工真不好干啊。 时间缓缓流过,这天棉坊厂分房名单下来了,果然黄玲与宋莹都在上边。 黄玲回家后,将这个好消息公布出来。 可庄超英的脸色不是很好,因为他接到了封闭式阅卷的通知。 因着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前几天首批考生完成了答卷,眼下老师资源及其短缺,中专毕业的庄超英被选中参与阅卷,对于他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黄玲看庄超英脸色不好,看过剧情的她当然知道原因,但不想跟原主一样选择原谅,更何况这位之前可是答应过要出力的,眼下想逃跑,那必须得付出点什么! 黄玲12(加更) 黄玲:" 怎么,这分了大房子你还不高兴了,又不用你花钱就有房子住,你还嫌弃上了?要是不愿意住我的房子,那你局带着图南去住你职工宿舍,别在这给我摆脸色。" 庄超英看黄玲误会了,还要将自己赶去职工宿舍住,这怎么行?赶紧解释。 庄超英:" 阿玲,你误会了,这咱们有大房子住,我当然开心,但是学校给我安排了任务,这搬家……怕是……" 黄玲:" 呵,合着你想白住大房子,还不出力啊?庄超英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你现在是想反悔不成?" 庄超英:" 阿玲,这不是……对我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以后怕是再难遇上了。" 黄玲:" 那家里你就可以不管了?" 庄超英还想继续解释,但被黄玲打断了。 黄玲:" 等等,听你这意思是要离开一段时间?" 庄超英点头。 黄玲:" 那图南呢?你打算怎么办?" 庄超英看着黄玲,虽然没说什么,但意思黄玲懂了,这是想将图南交给自己。 呵,想得是真挺美。 黄玲:"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是想将图南交给我吧??" 庄超英:" 你毕竟是图南的妈妈,照顾他几天,不是应该?更何况我是去出差,又不是没事,平白让你照顾。" 黄玲:" 庄超英,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当初说好了我们俩个一人管一个,你这才几天啊,又想算计我?" 黄玲:" 先是说好的帮忙搬家,结果你为了自己的前程,说反悔就反悔。现在又将图南退给我,你这人说话怎么跟放屁一样,就没有一次承诺之事能做到。" 庄超英:" 阿玲,你怎么说话如此粗俗。" 黄玲:" 哈,你嫌我说话粗俗,那你别做这让人恶心的事啊,自己做事不着调,还不让别人说,就你这样的人,也能当老师,也不怕误人子弟。" 庄超英:" (沉声)黄玲,你不要越说越过分了!" 黄玲:" 庄超英,你现在嫌我说话不好听了,但这都是你逼我的。" 黄玲:" 好啊,你既然不想养图南,那就带着图南改姓,让他和我姓,我以后就一起照顾他们兄妹两个,以后再也不麻烦你一分一毫。" 庄超英:" 改姓?图南他是我庄家子孙,你想让他改姓,黄玲你想都不要想,我就是死,也不会同意图南改姓。" 黄玲:" 那你想怎样,让我不计前嫌照顾你们父子,我告诉你,不可能!!" 庄超英与黄玲对视良久,最后先败下阵来。 庄超英:" 我会给图南准备好我出差这段时间需要的定量,你只要给做熟了就行,这样行了吧?" 黄玲:" 那搬家呢?" 庄超英:" (深吸一口气)我让赶美到时候过来帮忙。" 黄玲:"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能指挥的动庄赶美,别最后我们都搬完了,他才姗姗来迟。" 庄超英:" 那你说要怎么办?" 黄玲:" 你出钱请邻居帮忙搬家。" 庄超英:" 黄玲,你是不是赚钱眼儿里了?" 黄玲:" 随你怎么说,你要是不去请人帮忙,到时候就剩我们孤儿寡母几个的话,那你庄超英以后就别想住到我黄玲的房子里!!" 庄超英:" 算你狠!" 黄玲13(加更) 于是,庄超英屁颠屁颠去找邻居帮忙,让人家到时候帮黄玲娘几个搬家,临走的时候,塞给了邻居十块钱。 最后还得了个心疼妻子孩子的美名。 黄玲知道后狂翻白眼,但也没戳穿,随他折腾,只要事儿给她办了就行。 最近黄玲一直为进厂办做准备,不断提升技术,就为了后边车间技术比赛中夺得魁首。 这天,之前房子的主人终于将房子腾出来了,黄玲他们也能搬进去住了。 可没赶上好天气,竟赶上了下大雨。 此时,黄玲不断庆幸,还好之前她让庄超英请人帮忙了,要不然她们娘几个可有的罪受了。 她怎么就忘了剧情中黄玲就是冒雨搬家的,受老罪了。 等东西在邻居的帮衬下,来到了厂里分配的院落中。 只是,正好赶上宋莹大战王勇,也是这王勇不做人,在两个院落唯一的那堵墙上掏了个洞,导致脏水连着雨水全都排到他们院子里来了,这不气的宋莹大骂出声吗? 宋莹这骂的起劲呢,就被正搬家的黄玲娘几个碰了个正着哦啊,这让宋莹有些尴尬。 毕竟与黄玲在一个厂里,以后还是邻居,但头一天就撞到自己在骂人,这难免初印象不好,以后玲姐看不上他们就不好了。 毕竟自己儿子之前都没有玩伴,她还寻思着希望图南能带着点栋哲,可这第一印象没留好,可怎么办呦。 黄玲看出了宋莹的尴尬,但黄玲自己是十分欣赏宋莹这个人的。 这个时代讲究个吃亏是福,但作为生活在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可不认为吃亏是福。 这人啊 ,只要吃了一次亏,那以后就有的是亏等着你。 原主不就是吗? 为了儿女隐忍,但你看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黄玲:" 宋莹,你好,我是刚搬过来的黄玲,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指教。" 宋莹:" 唉,玲姐你好你好,我一早就知道我们家隔壁分给了你,我可一直盼着你来呢。" 宋莹:" 武峰啊,玲姐搬来了,你快出来帮把手,这大雨天,赶紧弄好,赶紧洗洗,千万别着凉了。" 黄玲:" 这天气却是不好,我也不和你客气,辛苦你们帮忙了,等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宋莹一听这话,笑容更灿烂了。 两个人对彼此的印象都十分不错。 有了林武峰夫妻俩的帮助,黄玲很快规制好新家。 前邻居与宋莹夫妇知道眼下黄玲没法招待他们,也都纷纷有眼色的告辞离开了。 最后剩下黄玲娘三个,赶紧弄热水洗澡,黄玲还准备了姜汤,以免三人感冒。 这些天,黄玲与图南交流平平,毕竟之前成为王若弗的时候,对盛长柏也是说舍弃就舍弃,庄图南虽然没有盛长柏可恶,但黄玲也不喜欢。 而且都已经决定将其给庄超英了,那她就想个继续与他牵扯不清。 因此,这些天,庄超英给了多少定量,黄玲就给做多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平时母子两个也没啥话说。 宋莹遇到几次,十分奇怪,后来实在憋不住了,私下里找到黄玲问起原因。 黄玲14(加更) 黄玲没有丝毫隐瞒,将与庄超英的约定全盘脱出,还将庄超英这些年怎么对原主的和盘托出,并且当初寿宴这对父子是都如何表现的,一一对宋莹说了个清楚明白。 也将自己早晚会与庄超英离婚的想法,告诉了宋莹。 结果也没出黄玲意料,得到了宋莹的支持。 宋莹:" (拉着黄玲的手)玲姐,这些年苦了你了,这没想到庄老师面上温文尔雅的,内里竟然是这般……" 宋莹:" 不过,玲姐你想离婚,我十分支持。这种男人还有婆家,你应该早早踢了的,要是我,绝忍不了这么多年,你也是怎么能忍到现在才爆发的?" 黄玲:" 其实,之前除了不想图南与筱婷被影响之外,庄超英还暗示我要是敢离婚,他就让图南与筱婷成为“黑五类”(压低声音),你也知道之前闹的多凶,而且庄超英还是教师,我害怕啊,也不敢触及庄超英底线,我自己如何无所谓,可我不能让图南与筱婷受影响。" 宋莹:" 庄老师竟然……?" 宋莹:" 我就说你为何隐忍到如今,可要是这样,你现在不怕……?" 黄玲:" (压低声音,在宋莹耳边说)我之前偷听到我们车间有人说要恢复高考了,那人家里有背景,所以,消息肯定是可靠的。我寻思着高考都恢复了,那教师也会被平反的,那庄超英的威胁就没有用,所以,寿宴那天,我就没有继续忍着了。" 黄玲:" 我实在过够了之前那压抑的生活,我觉得在这样下去,我都怕我压抑出病来。" 宋莹:" 还好,你运气好,听到了靠谱的消息,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 黄玲:" 可不是,我现在可有奔头了。" 就在与宋莹聊过之后没几天,厂里同事吴建国二婚的消息传来,她们身为同事也是要参加喜宴的。 结婚当天,宋莹看到珊珊不高兴,也探口气,这张阿妹可不像好对付的,这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看吴建国那样子可是对张阿妹十分满意的,而那张阿妹还有自己的新生女儿,以后珊珊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宋莹心下怜惜,将吴珊珊叫到身边,安慰了几句,还给珊珊梳了漂亮的头发。 还送给了珊珊一个漂亮的发卡与擦脸油。 吴珊珊十分感动,十分珍惜的将东西藏好。 宋莹的举动被黄玲看在眼里,想到原剧情中最后她们俩被吴珊珊恩将仇报,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以后要不要帮吴珊珊。 毕竟这人啊,虽然不求回报,但也讨厌白眼狼不是? 没等黄玲想好如何面对吴珊珊呢,就先迎来了车间职工技术比试。 (PS:作者没看完剧情,不知道原剧里有没有这个情节,但作者设定这个情节,是为了以后女主积攒人脉的,为女主事业添砖加瓦,宝宝们看文的时候别太较真儿,就当看个热闹哈~~感恩~~~) 为此,黄玲也不再纠结怎么对吴珊珊了,将全部心神放到了比赛上。 经过激烈的角逐,最后黄玲摘得桂冠,将调岗到厂办,本来要进生产调度科,负责监督车间进度,参与技术优化,保障班组质量工作的。 黄玲15(加更) 但黄玲进厂办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结识人脉,并且能让自己轻松些。 但是生产调度科是要下车间,还要监督质量,那自己就没有时间做别的了。 所以,黄玲用自己的文笔,成功将自己调到了宣传科。 这个科室平时任务不多,只负责政策宣传、在组织点宣传棉纺厂的活动,以及想点标语用于替换旧的就行了。 在加上科室还有其他几位办事员,分摊到个人头上,那任务就更少了。 因此,黄玲十分满意,成功由体力劳动转变成了脑力劳动。 平时完成任务后,还能有自己的私人时间。 上任后,黄玲痕快上手了,而且原主的性格温柔似水,沐珧来了后,虽然没有原主那般温柔,但性子也十分开朗活泼,情商高,所以,很快就在科室内混的如鱼得水。 后来黄玲还暴露了数学天赋,在月底忙着核算工资的时候,时长被劳资科借调,因为黄玲算的又快又好,有她在,工作进度快了好多。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就在黄玲在厂办如鱼得水的时候,参加封闭阅卷的庄超英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恢复高考的消息,一时间造成了极大的轰动。 得知庄超英参与了阅卷,大家全都聚到了黄玲家,让庄超英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一时之间黄玲家人满为患,虽然黄玲内心不满,但也不好得罪厂里众人,毕竟她短时间内还要留在厂里工作,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宋莹见黄玲脸色不好,知道这是不高兴了,想想也是,要是自家来一大群人,自己也不见的多高兴。 于是,找到机会,将黄玲母女带到了自己家,躲个清静。 等热闹结束后,晚上,庄超英找到黄玲,说想让图南考一中或者十中,都是重点中学。 这次庄超英感触良多,尤其是看到了一位考生写的话,“高考是改变人生最公平的机会”,所以,决定做做图南的思想工作,一定要让他加把劲,成功考进市一中。 黄玲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高考改变命运,她作为得利者,当然十分相信这句话,也知道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可比她当初高得多。 黄玲:" 我没有意见,也不会反对,但图南是交给你负责的,你怎么教育那都是你的事,不用和我商量,我只管筱婷一个人都忙不过来呢,你自己和图南商量好就行。" 说完,就将手里之前庄超英给她的钱,没用掉的部分还给他。 黄玲:" 这是之前你给我的,本以为你还要几天才回来,所以,还剩了点,如今你回来了,正好将钱还给你。" 庄超英却没有接,反而想了一会儿后,又拿出了一部分钱交给黄玲。 庄超英:" 既然达成了一致,那我也会遵守,但你也知道我根本不会做饭,没法给图南做吃的,也不能浪费粮食。如今,我们还在一个屋檐下,以后我每个月都将我们父子俩的花费交到你手里,你看着这些钱给我们准备饭食,行吗?" 庄超英:" 至于其他的,不用你管,而且吃完我们负责将自己的碗洗干净。" 黄玲16 黄玲:" 庄超英,你想白使唤我吗?以目前我们俩个的关系,你觉得我会让你平白使唤吗?" 庄超英:" (面色难看)阿玲,我们毕竟还没离婚,你非得将所有 都算计的清清楚楚吗?" 黄玲:" 我之前白养了你十多年,我已经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没有追回这些年你作为一家之主应该做的贡献,已经是看在我还是庄图南的妈,毕竟生养了他一场,不想将你们逼上绝路。" 黄玲:" 但是,并不代表我以后继续愿意伺候你们父子俩,庄超英,想要吃我做的饭,除了自己出定量之外,拿钱买,我也不能白辛苦一场不是?" 庄超英:" (咬牙切齿)你就非要将我手里这点钱都抠出去,是吗?你就不为图南想想,你将我的搜刮干净了,我拿什么供图南读书?" 庄超英:" 难道你想让图南辍学?你就这么恨他吗?" 黄玲:" 你可不要随便给我安罪名,我可没有想过不让图南上学。" 黄玲:" 再说了,这十几年的婚姻,你怕是攒下不少私房钱吧?一点辛苦费都给不起?" 黄玲:" 我可不信。" 黄玲:" 再说了,你也可以拒绝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还省了呢。" 庄超英:" 你……" 庄超英看黄玲根本吓唬不住,心中挫败,但自己十多年没有摸过锅铲,根本不会做饭。 想了良久,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妥协。 两人谈好辛苦费价格,庄超英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充满了对黄玲的不满。 他觉得黄玲太过不过情面,也太斤斤计较。 身为长媳孝顺父母,善待兄弟姐妹,照顾丈夫子女,不是应该的吗? 别人家的媳妇都是这么做的,怎么不见人家怎么样,怎么就到黄玲这不愿意了,感觉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可好多人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看来问题还是出现在黄玲身上,她出身富贵,根本理解不了底层人民过日子的心酸。 尤其是当初母亲寿宴那事,不就是去厨房吃个饭吗? 大闹一通不说,直到现在还没罢休,现在竟然不管什么都要跟他算钱,简直是钻到钱眼儿里去了。 这次参与阅卷后,他更加认识到学历的重要,他一定要把图南培养为大学生,但觉不会让黄玲沾到一分便宜! 不是想离婚吗? 等图南成功考上名校,他立马跟他离婚,他倒要看看没了他的辅导,筱婷能被她教育成什么模样? 至于现在为何不跟黄玲离婚。 一来他自己没房,教职工宿舍又小,他离婚后难道要带着图南住进狭窄的宿舍吗? 那环境图南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学习,那以后还怎么考名校? 二来没有离婚,黄玲虽然贪财了点,但是最起码吃饭不用他操心,离婚后,他们两个大男人要怎么生活? 你说还有庄家? 庄家能接收他们父子俩? 庄超英做梦都没做过这般不现实的。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离婚对自己名声不好,而且现在是自己晋升的最关键时刻,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他的前程。 还有隐秘的一点,那就是离了黄玲,庄超英根本找不到能这般付出的妻子了。 黄玲17 那为何图南考上大学后,庄超英又愿意离婚了呢? 那当然是等图南考上大学,那也是几年后的事了,到时候相信自己的工作已经稳定了,要是能升职早就升上去了,说不定都已经坐稳了位置。 二来图南大了,离家上大学,那就剩自己一个人,手里有工资,离婚也不影响自己的生活质量。 三来那就是庄超英要借助这几年,好好转变自己在外人中的形象,还要在工作中做出成绩,到时候就算离婚曝光,自己有社会地位在,根本影响不了多少,反而是黄玲……呵呵~~ 庄超英这边自己想得高兴,可他也不寻思寻思黄玲会不会老实被他这般算计? 会不会愿意等到图南高考后再离婚? 呵,以黄玲现在的状态,庄超英最好是别让她抓住把柄,要不然…… 到时候她管庄超英死活啊。 这种愚孝男,根本不配有媳妇!!! 到时候踹了这个碍眼的家伙,带着筱婷,她们母女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不知道过得多潇洒。 哪像现在,还要背着人跟筱婷出去打牙祭。 毕竟图南是原身儿子,虽然耳根子软了点、性子懦弱了点、为人没有主见了点、还是个“白眼狼”将母亲与妹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总之,虽然图南身上缺点一大堆,但现在人家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孩子,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那自己这个亲妈,也不能对待两个孩子,太过区别对待了,到时候这名声都得毁了。 黄玲相信,庄超英绝对会希望自己名声越来越差的。 再加上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她也不好天天大鱼大肉的吃啊。 要是家里没有外人,她还少些顾忌,相信筱婷绝不会将自己家的情况往外边说。 但是这不还没离婚吗? 只能暂时忍一忍了。 黄玲与庄超英谈好之后,庄家再次恢复了平静,两个人忙碌各自的工作之余,分别辅导子女的功课。 图南在庄超英推心置腹下,也决定考一中。 再加上看到妈妈为筱婷辅导功课,却对自己十分冷漠,一时间图南心气直接上来了,他要努力努力在努力,一定要让妈妈刮目相关,甚至暗中与筱婷较劲儿。 而庄超英却没将母女俩放在眼里,毕竟黄玲学历没有自己高,而且自己还当了好几年教师,那教学经验可比黄玲强多了。 也不觉得黄玲能在辅导功课上,打败自己。 但对于图南与筱婷较劲一事,却没阻止,毕竟竞争嘛,还有利于提高图南学习的积极性。 庄超英还求之不得呢。 可庄超英不知道黄玲已经换了个芯子啊。 沐珧虽然自己当初不是学霸,在学习成绩也十分拿的不出手,再加上成了地府兼职人员后,去了那么多小世界,还攒了那么多金手指,早已经脱胎换骨,化身成学神了。 对于辅导筱婷的课业,那更是小菜一碟。 而且还懂科学教育法,筱婷进步可是十分明显。 只是这两母女嘴都严,外人根本不知道罢了。 宋莹无意间发现了黄玲给筱婷辅导功课的事。 思考良久,还是决定为了儿子跟玲姐张次口。 黄玲18 栋哲每天一个劲儿的傻玩,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每当宋莹拘着他学习的时候,那屁股就跟长了钉子似得,好家伙,就没有老实坐着超过十分钟的。 宋莹管了几次,根本管不住,后来便也放弃了。 可这回看到玲姐给筱婷补习,心思又起来了。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林武峰见状询问原因,等知道情况后,两人商量后还是跟玲姐提一嘴,成不成再说呗。 宋莹这边和黄玲说想让她顺便也给林栋哲辅导下,不知方不方便。 黄玲想着筱婷与栋哲念的是同一个年级,也不费什么事。 再说了当了邻居这么久,宋莹一家时常照顾她们。 当初王勇在墙上掏洞,后来下大雨,还是宋莹两口子提前挖好了土,将自己房门堵上,家里才没被淹,顺势还给她家门口放了几袋土,她家也没被影响。 之前庄超英那事,宋莹也是站在自己这边。 这次好不容易宋莹开次口,对于她来说还根本不费事儿,当然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 宋莹看黄玲这般痛快,心下十分感动,发誓以后要更加对筱婷好,来回报玲姐。 林栋哲却是是个皮小子,但是黄玲是谁啊,还制服不了一个淘小子?那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果然,几次斗智斗勇下来,林栋哲根本占不到便宜,还为筱婷提供了不少笑料。 最后见实在逃不出黄玲的五指山,便也彻底老实下来了。 心甘情愿跟着黄玲学习,而林栋哲本身就不笨,看他是谁儿子就知道了,这老狐狸能生下个蠢崽子吗? 所以,彻底静下心来后的林栋哲,学习成绩那是突飞猛进后来更是与筱婷双双跳级到了四年级。 当时可是好好震惊了一把庄超英,那眼珠子都快被瞪出来了。 当然这都是以后得事情了,小小剧透一下。 咱们还是说回现在。 宋莹见儿子老实跟黄玲学习,私下里跟丈夫吐槽。 宋莹:" 还是玲姐有办法啊,之前我们各种办法都试了,可就是不管用。" 宋莹:" 玲姐,不愧是能将自己调到厂办宣传科的人哈,脑子就是好使。" 林武峰:" 好了好了,知道玲姐厉害,你可别在夸了,你已经不间断的夸了半个多小时了,咱喝点水吧,看你嘴都干了。" 宋莹接过林武峰递过来的水杯,狠狠喝了个饱。 宋莹:" 我这不是高兴吗?你啥时候看过咱儿子那般认真学习过?" 宋莹:" 这下你说我是不是能期盼下期末考试了?" 林武峰从来没觉得林栋哲笨过,只是之前没将心思放在学习上。 小子嘛,精力旺盛,淘气了点,但道理自己都是教过的,林栋哲也做过出格的事,林武峰对于自己的教育可是十分得意的。 眼下这臭小子被黄玲制服了,能静下心来学习,想来成绩不会差,便肯定了宋莹的想法。 林武峰:" 那是真能期待一下,没准期末你儿子还能给你捧回张奖状回来。" 宋莹:" 那我可不得高兴死,想想都兴奋。" 宋莹:" 到时候我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还得好好感谢一下玲姐。" 林武峰:" (故意逗宋莹)那你这意思,你儿子要是没拿回奖状,你就不感谢玲姐了?" ———— 墨亦柠:" 今天小墨的朋友来啦~~所以,嘿嘿~~那个……今天日万完不成了~~" 墨亦柠:" 本来之前小墨有存稿的,但是最近一直在修改,导致与之前的大相径庭,所以,小墨这两天手里基本没什么存稿,导致今天根本发不出来万字~~呜呜呜呜~~" 墨亦柠:" 宝宝们,谅解一下,等明天朋友走了,小墨抓紧码字,保证月底这些天完成日万吼~~" #89543369 黄玲19 宋莹翻了好几个大白眼给林武峰。 宋莹:"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玲姐好心辅导栋哲,我是那只看成绩的吗?" 宋莹:" 不管后边栋哲有没有进步,就看在玲姐能让栋哲老实,我都得好好感谢玲姐。" 宋莹:" 再说了,栋哲与筱婷相处的很不错,也不像之前只能自己玩沙子,还懂得照顾筱婷,我可是高兴得很。" 林武峰:" 是是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们家宋莹可是十分深明大义的。" 宋莹的反应就是送林武峰大白眼,要多少有多少。 这人就喜欢逗自己玩,也不知道什么恶趣味。 自从宋莹知道庄超英与图南的性子后,她没有让林栋哲去找图南玩,她还怕带歪了图南的性子呢。 眼下栋哲变好了,还有筱婷陪着,宋莹可开心极了。 再次庆幸与黄玲成为了邻居。 而因为黄玲的改变,让庄超英收敛了些。 所以,这辈子也没出什么将振南振北领回家的事。 也没有装大尾巴狼请庄家一大家子来吃肉的事。 当然了,也或许是黄玲根本没往家里买肉,嘴馋了,就找机会带着筱婷下馆子去。 现在她到了厂办,工资也比之前高了,有时候还会去帮忙做点会计的事,那也不是白帮忙了,厂里要么给点珍贵票据,要么会给点辛苦费,意思意思,总之,就没有让黄玲白帮忙的时候。 就在黄玲觉得日子就这般平静下去了,还为离婚苦恼呢,这庄超英就给她找不痛快。 庄阿婆起夜的时候,不知道是没开灯还是怎么着,最后将脚给崴了,于是,这不得找人照顾吗? 这下子庄超英的“孝症”又犯了,竟然想让她去照顾老太太,自己反对后,竟然不要脸的想让筱婷去照顾阿婆。 黄玲奇怪极了,是她哪里给了庄超英错觉,让他觉得自己好欺负? 自己会被他掣肘? 看来是上次没将这“孝庄”脑子里水给打干净,这不,还得辛苦自己再次动手。 她黄玲可是个淑女啊,非得逼她暴露出暴力的一面! 黄玲看庄超英那理所当然的口气,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动手,专挑痛穴打,而且打完身上根本没有痕迹。 让庄超英有苦说不出。 黄玲一遍打一遍骂。 黄玲:" 你倒是会安排,让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女孩子去照顾受伤的亲妈,就筱婷那小格子,她搬得动你那肉贼多的老娘?" 黄玲:" 你们庄家两个儿子都是死的不成,自己亲妈受伤了都不照顾,反而将责任推给儿媳妇和孙女,怎么这时候两个儿子神隐了?要好处的时候,怎么处处能显着你们呢?" 黄玲:" 我告诉你庄超英,谁的妈谁照顾,休想将心思动到我跟筱婷的身上,要不然我要你好看,我说到做到,你要是不想我将庄家闹得天翻地覆,你就继续执迷不悟,你就看到时候我整不整你就完了!" 说完,也打够了,只看庄超英痛得脸色惨败,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而且之前黄玲怕庄超英叫出声来,直接拿个破抹布将庄超英嘴给堵上了。 所以,黄玲打了那么长时间,外边人根本不知道。 黄玲20 但别看庄超英看着挺惨的,但是其实受伤根本不重,毕竟将他打坏了,黄玲还怎么离婚?以后岂不是彻底要跟他绑在一起了? 她只是为了出气,而不是要赔上自己。 所以,她下手十分有分寸。 而庄超英差点以为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因为太痛了,他感觉自己看到了好几次太奶。 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等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而自己就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下午没人理。 庄超英差点想不顾一切就这么与黄玲离了得了,也总好过自己还要被打。 这滋味真是谁被打谁知道,庄超英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了。 看来之前寿宴那次,还是黄玲手下留情了。 事情就这么僵持住了,黄玲带着筱婷该吃吃该喝喝,根本不看庄超英的冷脸。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庄超英这个当儿子的自己去伺候庄阿婆。 可这心都偏到咯吱窝的庄母,本来就不待见这个大儿子,再加上之间自己想将振南振北送到他们新家,让他给辅导辅导功课,直接被拒绝了,庄阿婆这怨气正没处撒呢。 于是,庄超英惨了。 先是被弟媳妇嫌弃吃白饭,还吃的贼多,搞得本来就定量不足的他们,在庄超英来了之后,更加吃不饱了。 庄超英被这么直白的挤兑,面子也过不去,于是,自掏腰包,才勉强得到几个好脸。 晚上,就是庄阿婆的主场了,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又这不舒服让揉,一会儿那又疼了,总之花样折腾,搞得庄超英一晚上都没睡着。 就这样连着七天,庄超英晚上一点安稳觉都没睡过,只靠白天找时间眯一会儿,才没猝死,但这些日子一直挺着能媲美国宝的黑眼圈,去上班。 但好景不长,接连睡眠不足,庄超英根本没精神上课,出了好几次错误不说,在看自习的时候直接睡着了,正好被巡查的领导看见。 这不巧了吗? 庄超英直接被抓了个典型,升职无望了。 庄超英这下子彻底恨上了黄玲,觉得都怪她,要不是她不同意去照顾婆婆,还拦着不让筱婷去,最后只能自己顶上,才导致自己上班没精神,瞌睡被抓了个正着,失去了晋升的机会。 而自己的学历本来就没多少竞争优势,这次要不是趁着缺老师,哪里轮到他去参加高考阅卷啊?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只要自己好好表现,到期末自己就有望升职了。 可这下好了,全毁了,自己完了。 想到罪魁祸首,庄超英恨得要死,但是自己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这让庄超英有气却撒不出来,都要憋出内伤了。 就在庄超英想怎么给黄玲一个教训的时候,就到了学生放学的时候。 看着往外跑的学生,庄超英想起了筱婷。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眼下便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想到黄玲会心痛,庄超英就兴奋极了。 而这段时间正赶上宣传科有事要加班,因为马上要进行评选先进活动了,正是宣传科忙的时候,所以,黄玲这些日子一直在加班,而这庄超英也知道,正好给了他机会! 黄玲21 因为之前交代过筱婷,这些天都安稳的,所以,黄玲今天晚上也跟着同事加班去了。 只是没想到就这次,就出事了! 等忙了一晚上的黄玲,第二天先接收到的就是筱婷进医院的消息。 一时之间,黄玲还以为是自己耳鸣听错了,或者根本是另一个筱婷? 毕竟自己只是加班了一晚上,筱婷怎么就进医院了呢? 可等宋莹满脸焦急的来到自己面前,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并没有听错。 一时间有些腿软,眼前阵阵发黑,还好一直注意自己情况的林卫东及时将自己拉住,才避免跌倒。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黄玲脑子乱极了,等终于反应过来后,推开人群,直接往外跑去。 同事见黄玲的状态不对,怕她出事,便也跟着一起去看看。 不知道内情的,向知情人打听筱婷那小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怎么一晚上的时间,就进医院了呢? 原来,昨天筱婷根本没回家,在校门口被庄超英拦住了,还将林栋哲打发走了,然后就将筱婷带到了庄奶奶家。 随后吩咐筱婷照顾庄奶奶,并且还扯谎说是黄玲同意了的。 可庄筱婷根本不信,这些日子母女两个不是白相处的,黄玲是什么性子,筱婷十分清楚,根本不可能同意让自己来伺候阿婆。 可筱婷是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哪里扭的过大人。 在庄超英的示意下,庄赶美一家子将庄筱婷看得牢牢的,根本没有机会逃跑。 等到天彻底黑了,筱婷也不敢一个人大晚上出去啊,在加上公交早就停了,筱婷根本无法回家。 而庄赶美一家子看筱婷出不去,便吩咐她照顾庄阿婆,就回房睡觉了,徒留筱婷一个人去照顾一只脚无法下地的庄阿婆。 至于庄超英送完筱婷,就直接回家补觉去了,哪里管筱婷要面对什么。 可筱婷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哪里搬得动腿脚不好的庄阿婆。 这不就出事了吗? 原来啊,庄阿婆极度重男轻女,之前庄超英一个大人都被折腾的不轻,何况这个不得喜爱的便宜孙女? 一个晚上没少折腾筱婷,就在天刚亮的时候,吩咐筱婷伺候洗漱。 筱婷一晚上没睡,正迷糊着呢,于是,也没先接冷水,想着先倒热水也行的。 可谁知道这庄阿婆尿急,也不管庄筱婷正在倒热水呢,她就起身抓住筱婷的胳膊,让她给她拿尿壶,伺候她解决生理问题。 可本就迷糊的筱婷,被庄阿婆这一抓,直接就将热水倒到了外边,将脚都烫伤了,庄阿婆手也伤着了。 一时间祖孙两人的尖叫声将庄家一众人全都吵醒了,大家一看祖孙这情况,赶紧将两人送到了医院。 这不,知道情况的人,赶紧就给黄玲送信儿来了吗? 黄玲这边也在宋莹的诉说下,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气得怒火中烧,也就是现在庄家人没在她眼前,要不然她非得打死一两个不可!! 黄玲22 而宋莹这边这段时间也一直在上晚班,林武峰也是,所以,这些日子家里也没有大人,等宋莹下班回家,看到栋哲一个人在家,没去找筱婷一起学习,心下奇怪,就问了一嘴,才知道筱婷昨天晚上就被庄超英带走了,还不让他跟着。 宋莹想不会出事了吧? 赶紧去敲黄玲家的门,可家里只有庄超英和图南在,问了筱婷去哪里了,庄超英说阿婆想筱婷了,所以,昨天将筱婷送到了庄爷爷那里,但是爷爷家不够住,在加上家里还有图南,自己就回来了。 宋莹之前听黄玲说过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也知道这庄家老一辈是个十足的重男轻女,哪里会无缘无故的就想筱婷了? 这里边绝对有事! 于是,她便赶紧来厂子找黄玲,给她报信,生怕晚了再出什么事! 谁知道在来的路上与另一波给黄玲报信的人遇到了一起,双方一兑换信息,知道事情严重性,就赶紧往宣传科跑。 黄玲听了宋莹的话,恨不得现在直接打死庄超英! 庄超英怎么敢真打筱婷的主意呢? 黄玲现在简直恨不得把庄超英大卸八块!! 还是从学校就直接给带走了,还不让林栋哲跟着,这是早就打定主意了吧? 这之前毕竟在学校出事了,而且还是不好的事情,才让庄超英起了报复自己的心思。 但黄玲可不管庄超英之前遇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惩罚。 现在她只知道筱婷被他害得烫伤了! 她这次绝对不会放过庄超英!!! 一行人紧赶慢赶到了医院,来到病房,看到筱婷那被烫伤的脚,黄玲心疼的不得了。 她发誓一定要 让庄家付出代价!!! 大家看筱婷还没醒,这么多人在医院也不好,便看过之后,就跟黄玲告辞离开了。 而宋莹本打算一起留下的,看到筱婷受伤,宋莹也心疼得不行。 这庄家真不是女孩子待得地方,瞅瞅这孩子只待了一晚上就遭了这么大罪。 看那脚伤的,这以后怕是要留疤啊! 这庄超英直接毁了筱婷啊,这是! 他也配当父亲? 虽然玲姐之前说过庄超英的凉薄,但他这个人还真从未主动对子女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平时被妻女被欺负,他只是无视罢了。 这谁能想到之前自己都打了他一顿狠得了,他居然还敢让筱婷去伺候老婆子。 而庄家一家老小就真应了让这么大点的小孩子伺候老婆子,也真够不是人的。 玲姐,怕是不会放过这群人的。 她得看着点别让玲姐做傻事啊,她要是出事了,让筱婷可怎么办啊? 于是,宋莹想留下来一来可以看着点玲姐,二来还能给她们跑跑腿,帮帮忙什么的,三来听说那庄家老婆子也进医院了,待会庄超英一定会来的,而且庄家一大家子都在这儿呢,她怕到时候玲姐吃亏,自己在这儿还能帮帮玲姐。 但是黄玲想没有人了,给筱婷服用丹药呢,自己之前在空间存了不好药丸子,能应对各种状况。 黄玲23(会员加更) 眼下筱婷这点伤,黄玲能分分钟就给治好,但宋莹在这儿,她没法说出药丸子的来源。 所以,黄玲将宋莹劝走了,宋莹想着她们母女都在医院,还得有人给做点营养餐啊,于是,就说自己回去给她们娘俩做吃的,让黄玲不要去外边买饭了。 黄玲也没拒绝宋莹的好意,这种情况下,宋莹愿意伸把手,她十分感激。 等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后,黄玲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之前积攒的丹药,正好筱婷醒了。 筱婷看到黄玲顿时委屈得不行,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黄玲一下子更加着急加心疼了,眼睛也红了,将筱婷紧紧抱在怀中,安慰道。 黄玲:" 乖,妈妈知道筱婷受了大委屈,遭了大罪了,你放心,妈妈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了筱婷的人。" 黄玲:" 乖,我们将这药丸吃了,这药丸对这种烫伤有奇效,吃了后筱婷就不痛了,而且是从内往外修复,十天半个月后,一点伤口都不会留下。" 要不是不能让筱婷立马好了,她都不会选择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可为了安全,只能这么做,但能立刻消除筱婷的疼痛,反正只要保留外伤就行了。 等出院后,她就能找理由让筱婷快速好起来。 庄筱婷:" 不会留疤吗?" 黄玲:" 当然不会,我们筱婷这么漂亮,妈妈怎么会让你留下这么丑的疤痕呢?" 筱婷现在十分信任黄玲,既然妈妈说了不会留疤那就必定不会,所以,筱婷迫不及待的就将丹药吃了下去。 很快,筱婷就感觉不到疼痛了,满脸惊奇。 黄玲一看筱婷的表情就知道,丹药起作用了。 黄玲:" 筱婷,是不是不痛了?" 庄筱婷:" 嗯嗯,妈妈,我不疼了,好神奇啊!" 黄玲:" 那筱婷要答应妈妈,不能将自己不痛了事告诉任何人,而且药丸的事情也不能说,毕竟现在对于中医还……" 筱婷知道妈妈的意思,赶紧点头,她可不希望妈妈出事。 黄玲:" 乖,筱婷先睡一觉吧,妈妈就在旁边陪着你。" 有了黄玲的陪伴再加上药丸起了作用,筱婷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而黄玲则在思考要怎么报复庄超英以及老庄家一众人,还不能显得太过狠厉,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都提倡家和万事兴,自己要是出手将庄家毁了,舆论怕是不会站到自己这边。 那就来暗的好了,没人能抓住自己的把柄。 明面上自己也要将事情闹大,正好趁此机会与庄超英离婚,将父子二人赶出小巷! 成功离婚后,那就可以实行暗地里整人计划了。 筱婷被庄家人害的受伤这么严重,要是没有自己的药,筱婷这个小姑娘就毁了,心理必定会出现问题。 而筱婷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只是离婚怎么够呢? 庄超英、庄家一众人给她等着!!! 想好报复行动后,正好宋莹送鸡汤来了,黄玲便让她看会儿筱婷,她去趟卫生间。 黄玲在卫生间发现没有一人后,从空间取出一个傀儡,让她去查庄超英以及庄赶美一家看看有没有违法犯罪的证据,她相信以庄家的为人,大的不敢犯,小错误必定会有! 黄玲24(会员加更) 吩咐好傀儡要做的事情后,黄玲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在医院走廊正好遇到了,听到消息赶来医院的庄超英,黄玲立马怒气上涌,迅速来到庄超英面前狠狠扇了庄超英一巴掌。 声音之响亮,庄超英当时脸就被扇肿了。 一时间大家都被气势汹汹的黄玲吓到了,尤其是之前见证过黄玲暴打庄超英的庄赶美一家子。 早上发现筱婷被烫伤后,他们就怕黄玲找后账,来医院这么久都没敢到黄玲面前凑过。 现在果然黄玲气炸了,庄赶美一家更不敢往前凑了。 而图南在惊吓过后,回过神来后,就十分不满,妈妈怎么能打父亲呢? 还是在公共场合,这让父亲以后如何做人? 图南:妈妈,你打爸爸干嘛?妹妹受伤也不是父亲愿意的啊? 黄玲眼神狠厉的盯着庄图南看,直到把图南看得眼神躲闪。 黄玲:" 庄图南,你不愧是庄超英教导长大的,就是与你父亲一心哈。" 黄玲:" 你到底知不知道,筱婷之所以会被烫伤,都是因为庄超英强制让她去伺候庄阿婆啊?" 黄玲:" 而庄家这一群有手有脚的大人,一个个的竟然就这么让筱婷一个不满十岁的女孩子去照顾老人,他们却心安理得去休息,就让筱婷生生熬了一晚上,才导致精力不济被你阿婆拉住胳膊,才导致烫伤的啊?" 黄玲:" 你居然问我为何打他?难道他不该打吗?还是事情没出在你身上,你无所谓,还是你也觉得你妹妹是女孩,就应该为你们这庄家大男人们付出啊?就算现在因为烫伤很可能赔掉你妹妹以后得人生,你也觉得无所谓?" 黄玲:" 庄图南,你真让我恶心。" 庄超英:" 黄玲,我知道筱婷受伤了,你激动你心疼,但我也是筱婷的爸爸啊,这种局面也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庄超英:" 我之前之所以让筱婷去看阿婆一晚上,也是之前我太累了,没办法,才让筱婷替我一晚上,谁知道……谁知道就出事了。" 黄玲:" 庄超英,你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黄玲:" 你伺候你妈累了,你弟不是人吗?你弟媳妇不是人吗 ?实在不行不还有庄图南吗?你为什么就专挑筱婷下手?" 黄玲:" 我猜,你昨天被领导批评了吧?甚至升职无望了?所以,你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我跟筱婷的身上,但你对付不了我,所以,选择对弱小的筱婷出手?" 黄玲:" 你昨天找上筱婷,就没怀好意吧?" 黄玲:" 庄超英你也配为人师表?你也配当筱婷的父亲?" 黄玲:" 我之前说没说过,我不允许筱婷去替你尽孝?你自己的妈自己照顾?" 黄玲:" 看来是我之前对你太好了,以至于让你将筱婷害的这么惨。" 黄玲:" 庄超英,我们离婚吧,我不会给你再次伤害筱婷的机会。" 黄玲:" 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办手续,然后你带着你的好大儿滚出我的房子。" 庄赶美一听这话,就急了,大哥离婚后,还带着哥拖油瓶,那以后不是要赖到他们家了? 黄玲25(会员加更) 其他:" 庄赶美:那个……大嫂,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也不至于离婚吧?而且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这大侄子马上面临升高中的重要时刻,这时候你们离婚,对图南影响多大啊?" 黄玲:" 庄赶美,我还没找你呢?你到是找存在感了?" 黄玲:" 你以为筱婷被你们害成这样,我会放过你?" 其他:" 庄赶美:唉,大嫂,这你就过分了吧,筱婷出事,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害得?" 黄玲:" 是谁拦着不让筱婷回家的?是谁就那么看着筱婷被你妈磋磨的?" 黄玲:" 我告诉你庄赶美,你回去告诉你那好父母,让他们把祖宅的房子划到筱婷名下,否则,你别怪我让你们一家子都陪我完蛋!!!" 其他:" 庄赶美:大嫂,你别太过分了,想要房子?我告诉你,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黄玲:" 三天后,房子如果没有到筱婷名下,你们就看我是不是拿你们没办法?" 说完,就不在管庄赶美的各种咋呼。 黄玲:" 庄超英,筱婷出事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看在图南的面子上,你现在立马跟我把婚离了,然后带着你儿子滚,要不然,你就等着我将这件事闹到你们学校,就看你这教师职位保不保得住?" 庄超英心里有鬼,而且筱婷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也愧疚,之前就是想让筱婷累一点,也没想造成这么大的后果。 静默几分钟后,庄超英同意跟黄玲去办手续。 黄玲这边回到病房跟宋莹说了下情况,就出去跟庄超英回家拿东西,然后去办理离婚手续。 宋莹一听黄玲去离婚,立马拍着胸脯表示会看好筱婷,让她放心。 两个人自愿离婚,所以流程办的很快,填好表格,两人正式离婚。 而图南看妈妈离去的背影,终于正视到自己彻底失去了母亲。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以为筱婷受伤没有多严重,要是早知道会影响筱婷后半辈子,他…… 可如今就算图南在后悔也没用了,黄玲早就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 很快,黄玲与庄超英离婚,还将儿子给庄超英了的消息就传遍了小巷。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可是黄玲根本不在意。 晚上,陪着筱婷吃饭,还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筱婷,筱婷也十分开心。 这些日子她早就知道自己在爸爸心中不重要,而且昨天父亲以及小叔叔一家阿公阿婆的表现,她也看得一清二楚,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喜欢自己。 现在离了,筱婷也不觉得有什么,以后妈妈养自己,筱婷更开心。 住院观察了两三天,筱婷就被黄玲带回家了。 因为药丸的作用,筱婷在医院也没什么大作用,还不如回家,心情也好,待得也舒服。 回家后,黄玲拿出一罐膏药,轻轻涂抹筱婷受伤的脚,清清凉凉的感觉,十分舒服。 黄玲:" 筱婷啊,这个涂几天,你脚就彻底没什么事儿了,但在外边不能表现出你已经好了哈,这药效果太惊人,咱们得藏着点。" 筱婷乖巧点头。 还好筱婷她们下周就是考试周了,到时候她去接送一天,让筱婷参加考试就行了。 黄玲26(鲜花加更) 等再次开学,筱婷也不用装没好了。 三天后,黄玲看庄赶美一家子根本没将自己之前的话,放在眼里,嗤笑一声,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至于房子,她黄玲还不要了呢。 本来自己也没非得要,以自己的能力,将来筱婷根本不差这一间房产。 那就让庄家人以后就抱着这座祖宅活着吧。 正好傀儡那边传回了消息。 这庄赶美胆子是真大啊,他竟然敢做假账,虽然每年拿到少,但架不住几年积累下来,那也是很大一笔钱财了。 这庄赶美还真是找死啊。 而且说道庄赶美的工作,还是当初庄家这对父母将属于庄桦林的名额给了庄赶美,庄桦林却代替这个二哥去下乡了。 这庄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随后黄玲吩咐傀儡将证据放到机械厂厂长的桌子上。 这厂长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这庄赶美完了。 事情也确实如黄玲所料,庄赶美因为贪污数额巨大,直接被判了死刑。 庄赶美媳妇直接就和他离婚了,然后人家两个孩子都没要,直接回娘家了,没多久就二嫁了。 庄家老爷子看着二儿子保不住,身边还有两个孙子,老婆子还在住院,而且自己年纪也大了。 根本活不了几年,没办法,庄老爷子直接讹上了庄超英。 庄超英本来就大男子主义,他也做不到不管,于是,只能一个人拉扯着一大家子。 而庄阿婆这个造成筱婷直接伤害的人,黄玲也没放过。 直接让老婆子瘫了,这辈子都只能等人伺候着。 可这振南振北也不是伺候人的料啊? 本来庄超英离婚后,还是很有市场的,但庄赶美一家倒的太快,再加上老婆子瘫了,庄超英还要养一家子累赘,本来还想嫁给庄超英的,这下子全跑光了。 没办法,庄超英这看上边的老爷子,下边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能鼎事的,只能自己下班伺候亲妈。 没几个月,人就憔悴了。 图南之前在家还能有个好的学习习惯,但是现在振南振北一个比一个逃,在加上庄超英也没精力照顾他,学习成绩也下降的厉害,图南着急得不行。 后来还找到了黄玲这里,黄玲根本不想管,后来是筱婷给说情,毕竟曾经图南这个哥哥对筱婷还有些照顾之情。 庄筱婷:妈妈,我们就帮哥哥这一次吧,以后再不相欠。 黄玲仔细想了想后,同意了,于是,在外边给图南单独租了一个小房间,让他能够从那个糟糕的家里搬出来。 之后黄玲跟庄超英明确说明这个房子是租给图南的,要是他让其他人住进来,黄玲将不会在出房租,而且只帮这一次。 庄超英对图南可比对筱婷好多了,他也知道儿子在家根本学不好,所以,对于图南出去住,也没说什么,反而还给图南将小房子缺的东西都给准备齐全了,还给图南钱。 图南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也知道自己唯有认真读书,才能摆脱困境,要不然以后自己怕是会被困在庄家。 认清形势后,图南学习更加刻苦用功了,没人打扰,图南后来的成绩也上来了,依然考上了重点中学。 黄玲27(鲜花加更) 而本来黄玲还想再次对庄超英出手的,但是看到庄超英的生活现状后,觉得现在也挺好的。 要是自己再把庄超英工作搞没了,说不好,这臭不要脸的还得找上自己或者筱婷。 不如就让他现在有希望,加上有工资拿,不会彻底失去希望,那就不会想找她们母女。 就算之后他们生活的更好,以庄超英的性格也不会找上来。 但要是彻底没了希望,那就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所以,黄玲在给图南租好房子后,就没在管庄超英这边的情况了。 傀儡也被再次收回到了空间。 而小巷这边一开始还有说闲话的,但看到庄家现状后,反而觉得黄玲做得对,要不然这以后都得是黄玲母女俩的拖累。 黄玲听到了这前后不一样的画风,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而过。 随着知青不断返城,黄玲知道厂子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便想着是时候将自己之前的计划实施了。 黄玲这边先是租下巷口铺面,取名“玲玲裁缝铺”。 办好营业执照,就低调开业了。 宋莹是首批顾客,知道黄玲手艺好,在加上刚离婚,怕黄玲日子艰难,便也打算照顾照顾黄玲的生意。 而黄玲有着后代眼光,再加上当初在现代小世界都是有钱人,审美十分好。 所以,黄玲的裁缝铺很是受欢迎,毕竟大家谁不想美啊。 而且改革开放政策也传到了内陆,现在做生意也没人管了,只要按照规定做好营业执照就行。 没看宋一鸣的小卖铺也开业了吗? 而随着厂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差,黄玲看厂里堆积的布料,想着反正也卖不出去,便想着跟厂里谈谈,她出设计,让厂里女工按照自己的设计,将布料做成成衣,卖出去,所得钱财,厂里与自己四六分。 之前在厂办没白待,让厂里高层都认识了黄玲,在加上黄玲自己的铺子经营的十分不错,厂里领导也有所耳闻,便开了几次会议,最后厂里高票同意与黄玲合作。 于是,黄玲将自己这些天画的设计图,拿了出来,因为头回合作,她怕有哪里交代不清楚,导致最后出现什么事耽误了卖货。 所以,黄玲提出先带着几个老裁缝,将这些衣服都打板做好,然后拿着让女工看着成品做。 很快经过厂里员工两个月的努力,第一批成衣也制作好了。 一经上市,大家全被这新潮的设计,看花了眼,一时间全都纷纷掏荷包,衣服直接爆了。 这让厂里领导看到了黄玲设计的重要性,等后来国营转私营后,厂领导主动找到黄玲,想聘请她为厂里首席设计师,主要负责出设计图纸,而其设计的衣服,按照之前谈好的比例给黄玲。 黄玲看厂里诚意十足,便也答应了。 等黄玲拿到这次分红后,手里彻底不缺钱了。 而林武峰兼职的事情被曝光了,最后林武峰还是决定去广州发展,宋莹正在纠结是陪着林武峰去还是留在这里照顾栋哲。 其实她是想去陪着林武峰的,这夫妻不在一起,是要出问题的,但又放不下儿子。 黄玲28(鲜花加更) 黄玲得知宋莹的纠结后,说道。 黄玲:" 去广州,现在改革开放,广州那边机会多,而且我听说在那边买房,就能在那里安户口。" (PS:小墨没查当时的落户政策,就当是可以哈~~) 黄玲:" 本来这次我就想去深圳或者广州去发展,我的裁缝铺虽然在咱们这生意也不错,但是我根本不满足于此。" 黄玲:" 正好要是你们决定去广州了,那我也决定去广州,有熟人,我底气更足。" 黄玲:" 而且我想把我的裁缝铺打造成品牌,虽然跟厂里合作,但设计的都是一些低端市场,我像冲一冲高端市场。" 黄玲:" 宋莹,你要不要和我合作,你的审美很好,而且这些年手底下也带过不少徒弟,想来也能胜任管理工作,到时候有你替我搭理琐事,我就能一心设计,我们通力合作,一定将做出成绩的。" 宋莹被黄玲说的双眼放光,其实去广州她也忐忑,毕竟她这么去广州,那就只能在家里照顾吃喝了,那样久了,会跟社会脱轨的,她也不愿意。 而玲姐竟然给了自己工作的机会,那宋莹的欣欣一下子就上来了。 宋莹也痛快,直接答应了与黄玲合作。 回到家后跟林武峰一说,林武峰当然十分高兴,他也不愿意与老婆分开。 最后,宋莹与林武峰先行去到广州,安顿下来。 因为黄玲还要将铺子等事情收尾,也正好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候,筱婷与栋哲就要考试了,正好等两人考完,黄玲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到时候,黄玲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去广州。 林栋哲这边知道以后黄玲母女也一起去广州,高兴坏了,毕竟筱婷可是他唯一的朋友,有熟人陪着,他一点远走他乡的情绪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同意,很快林家就走了。 黄玲也着手安排搬家事宜。 等事情彻底弄完,因为黄玲现在与厂里关系不错,在走之前,黄玲与厂领导签了租房协议,并且给宋莹去了电话,林家的房子也拜托黄玲这般处理了。 后来购房政策下来,宋莹与黄玲第一时间回来将房子转到各自名下,以后这房子就彻底归他们所有了。 到了广州后,宋莹带着黄玲去看了之前觉得不错的铺子,至于黄玲母女的住所,依然选择了林家隔壁。 随着暑假的结束,两个妈妈的事业也走上了正轨。 她们给自己的服装品牌取名“YL”,也没有其他寓意,就是在两个人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 两个多月的努力,她们的店铺终于打出了名气。 有了起色后,两个妈妈更加动力十足。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九十年代。 纽约时装周上,“YL”品牌用苏绣元素登陆国际,黄玲太T台上牵起女儿的手,一起谢幕。 台下的宋莹两口子以及林栋哲,激动鼓掌。 这些年有多辛苦,只有黄玲与宋莹这两个亲历者知道。 但好在,都是值得的,她们终于将品牌带到了国际舞台,让世界也能看到“中式”的魅力。 事业上的成功,当然感情上也没落下。 庄筱婷不出意外的,还是与林栋哲走到了一起,两人天天都十分甜蜜。 而黄玲也迎来了第二春,是一个金融大拿。 黄玲29 两个人认识是一场意外,当时黄玲走错了包厢,本来与客户约好的是在隔壁包厢,可能是服务员领路的时候没说清楚,也可能是黄玲没听清楚,总之,就那般巧合的两个人遇见了。 当黄玲推开门的时候,魏明就被眼前气质长相十分出众的女子吸引了,后来在这位有心之人的一步步接近下,成功抱得美人归。 两个人婚后十分甜蜜,后来还生下了一小儿子,从小就是个鬼灵精,智商情商双高,嘴甜的不行,可会哄人了,筱婷对这个弟弟也是喜欢的不行。 对于自己的大儿子,黄玲没有特意打听过,但事情也总是能吹到她耳朵里。 自从图南意识到只有考出去才是唯一出路后,就十分刻苦努力,最后也算不负众望,高考成绩不错。 听说前景也挺好的,但是身后有庄家那一家子拖累,图南直接被道德绑架了,而且那性子本身就比较懦弱,可不就被庄家拿捏住了吗? 听说日子也不太好过,这些事情,黄玲全都听听就算了,当初都说得很清楚了,帮最后一次,以后大家两不相欠。 至于庄超英,别人一看这下边有三个大小伙子要养,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接盘的好吗? 而庄阿婆在庄超英的“照顾”下,没挺两年就去世了。 但在操心劳累了两年,还有一个人养着一大家子,压力可想而知。 庄超英衰老的十分迅速,已经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温文尔雅,整个就是一糟老头子。 身体也是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因为这些年他一直拉着图南养着下边两个弟弟,因此,与儿子的关系也不如从前,等到庄阿公去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对两个侄子这般用心。 至于振南振北虽然亲爹亲妈都不要他们了,但还有庄阿公的偏爱,所以,性子没怎么改,反而更加熊。 学习上一塌糊涂,长大后专心啃叔啃哥。 就是不知道等老爷子没了后,这两个与庄图南谁压过谁了? 因为之前黄玲、宋莹两家都与厂里签了租房合同,所以,即使他们走了,厂里其他人也没占到便宜。 直到政策下来,两人将房子彻底弄到了自己名下,厂里其他人就算在眼红也没有办法。 只能看着两家越过越红火。 这两个人简直是逆生长,根本看不出来已经是年近四十多岁的人了。 大家议论过后,也深切感受到事业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因此,还真就让好多女人站起来了,有些还真将自己过程了女强人。 而黄玲成功后,也没忘了反馈社会,一年砸下大笔资金用于公益事业,因此,黄玲的服装品牌得到了国家支持,给提供了很多政策福利。 相对的,黄玲每年的捐款也逐年递增。 而原主惦记的向鹏飞,也在原剧情节点来了庄家,只是那时候黄玲已经与庄超英离婚了,庄赶美也被枪毙,庄家根本没有条件管鹏飞。 无法,鹏飞给家里去了电话,庄桦林才知道庄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急忙从家里赶过来。 黄玲30 看到父母现在的状态,庄桦林心中只有解气,也看出了大哥没法管鹏飞了。 但为了儿子好,她拉下脸来,找到了黄玲所在的工厂,得知黄玲已经去了 广州,并且将黄玲的联系方式给了她。 庄桦林厚着脸皮给黄玲打了电话,接到庄桦林的电话,黄玲才想起来原主希望自己能帮一帮向鹏飞,于是,黄玲在电话里也没有为难庄桦林,直接将自己的地址告诉了她。 等鹏飞到了后,黄玲也用心对待鹏飞,而鹏飞看到了广州的发展,在加上自己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于是,给亲妈打电话,说自己想跟着黄玲一起做生意,并且将自己的情况以及在广州的现状都告诉了亲妈。 庄桦林一听自己儿子想辍学,立马就急了,也不听鹏飞说什么,直接表示她要亲自来一趟。 等庄桦林亲自跟鹏飞谈了一场后,也认命了,既然儿子想经商不想上学,她怎么说也说服不了,最后没办法,只能随儿子开心。 本来庄桦林已经不抱希望了,因为在她们那一辈人的心里,人只有读书才有出息。 可自己儿子却不想念。 但是没想到,几年后,儿子竟然给了这么大个惊喜。 鹏飞却是有经商天赋,但黄玲告诉他想要将生意做长久,还是要念大学,系统学习,而且上大学还有助于积攒人脉。 后来黄玲还带着鹏飞参观了广州这边的大学,鹏飞也终于被黄玲劝服。 在黄玲科学教学下,向鹏飞成绩突飞猛进,后来成功考上了名牌大学。 毕业后,将生意做得很大。 而向鹏飞这个孩子确实十分孝顺,除了将自己亲爹妈接到自己身边后,对黄玲也十分孝顺,他知道本来黄玲是没有义务管自己,但就因为曾经是自己大舅妈,选择拉自己一把,这让向鹏飞将黄玲的恩情铭记于心。 后来,简直就是黄玲的另一个儿子。 但庄桦林对儿子这般孝顺黄玲,却一点都不吃醋。 她可清楚,要不是黄玲,怎么会有儿子的现在? 那鹏飞孝顺黄玲不是应该的吗? 后来,因为事业基本都在广州,所以林家、向家以及黄玲一家也都决定就在广州定居了。 这一辈子黄玲事业有成,将女儿筱婷教得也十分优秀。 她想要是原主知道的话,应该也会很满意吧。 (本单元结束) 系统:" 宿主这边有一个紧急任务,您是否接受?" 沐珧:" 具体什么任务?" 系统:" 《香蜜》小世界的重要女配穗禾公主觉醒了,而且糟糕的是,她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心神大伤,选择了自毁。" 系统:" 还是地府管理人员观测到了异样,及时阻止了穗禾,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看到自己结局的穗禾公主再也不愿意在《香蜜》世界生存,而她身上还有功德,地府管理人员便让她去其他世界投胎了,现在急需找到人接手穗禾公主这具身体。" 系统:" 而且穗禾公主知道任务者不必按照原定命运走后,提了三个要求。" 穗禾1 系统:" 一个是不要用牺牲整个鸟族来成就旭凤的战神之名;第二个是成为真正的鸟族统领,不让鸟族成为天后夺权的工具,将鸟族的奸细全部铲除;最后要求报复旭凤。" 系统:" 穗禾公主原话是这么说的, “我那么深爱旭凤,最后为了他,甚至不惜双手染血,可他是怎么对我的 ?”,“我穗禾这一辈子对不起任何人,但对得起旭凤,可他为了讨锦觅的欢心,废除了我功力流放至蛮荒之地,最后被炎城王那两个痴傻的儿子分食了个干净。”" 系统:" “你能懂那一点点被啃食血肉的痛吗?”" 系统:" “我是做了很多错事,锦觅想要找我报仇也没有错,可旭凤为何不让锦觅给我一个干脆,为何多此一举废除了全部功力后将我流放至蛮荒之地?他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没有自保能力之人到了蛮荒之地,会有什么下场吗?不,他知道,可他依然这么做了,我为他做了那么多,最后却被折辱致死,我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沐珧:" (叹了口气)这恋爱脑当不得,尤其是爱上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的男人,这注定是一场悲剧。" 系统:" 宿主,那你要接这个任务吗?" 沐珧:" 接吧,正好也好久没去过仙侠世界了,还挺想念的。" 系统:" 好的,系统马上为宿主传送。" 等沐珧恢复意识后 ,见身旁无人,赶紧接收记忆。 原来现在是剧情还没开始的时候,这日,天后荼姚又忽悠原主去跟旭凤培养感情,可旭凤根本看不上这个处处小心谨慎讨好的表妹,因此原身十分伤心,不知触动了什么,觉醒了前世记忆,一时接受不好,差点自绝心脉,地府监测到异常及时阻止,才等来沐珧接手。 而目前原身还在天宫的住处,想到还有不到两万年,剧情就要开始了,而旭凤也就遇上了他的天命之女-锦觅。 也真是有意思,这女主竟然会爱上杀母仇人的儿子。 而且这花神与天帝可是有过一段的,而花神的女儿又和天帝的两个儿子搅合到了一起,最后闹得六界不宁,这简直比《三生》世界还乱七八糟。 还好原身不想在跟旭凤搅合到一起了,总算还有点脑子。 但想要脱离天后的控制,首先得提高自身实力,想着原主真身是白孔雀,那有极大可能提升血脉成为凤凰的。 到时候接管鸟族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正好趁此机会离开天宫,这是非之地,先回翼渺洲闭关再说。 翼渺洲 穗禾回来后,没有接见任何人,眼下的鸟族众人心思不稳,在前孔雀王去世后,原主虽为鸟族公主,也是唯一的鸟族继承人,但是原主年龄过小,根本无法服众,为了能够给自己增添助力,原主接了荼姚的橄榄枝,但是一个小年轻怎么可能算计的过天后荼姚呢? 荼姚看中穗禾也是因为穗禾年纪小好骗,再加上身份特殊,荼姚是打着让鸟族成为旭凤上位的血包,穗禾不过是众血包中最有价值的一个。 因为一旦让穗禾彻底爱上旭凤,那她就会为了旭凤做任何事情,而这前世荼姚也成功了的。 穗禾2 而鸟族长老对于荼姚是否真心对鸟族看得可是清清楚楚,所以对于穗禾这个给了荼姚把控鸟族机会的少主,可谓十分有意见,但是穗禾是前孔雀王的女儿,以前忠心的手下可不少,他们对穗禾也不敢太过分了,所以,只能尽量找机会劝说原主要提升实力。 可是鸟族长老们也没想到原主最后竟是个十足十的恋爱脑,整天想着怎么让旭凤爱上她,根本没有闲心修炼。 虽然穗禾现在换了芯子,不在恋爱脑,但鸟族长老不会完全相信,而现在的穗禾也没空与他们周旋,耽误之际还是要尽快提高自身实力。 所以,穗禾回到翼渺洲后,直接开启了隐在深处的凤凰一族禁地,里边危险十足,但只要通过了考验,就有机会进化血脉,成为对鸟族其他种类有天然压制的凤凰。 而之前沐珧在《三生》世界闯过无数秘境,虽然还没到过凤凰一族的秘境,但也比原身有经验多了,再加上空间里保命法器繁多,即使失败了,小命还是能保住的。 在凤凰秘境那幽深静谧的空间里,穗禾紧闭双眸,周身被炽热的涅槃火焰所环绕。 火焰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一点点进化自身的孔雀血脉,穗禾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发出微弱的痛苦呻吟。 随着时间的推移,穗禾额间竟隐隐泛起一丝金印的微光。这微光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她自己并未察觉,可这一丝微光,却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变革即将来临。 终于,涅槃结束,穗禾缓缓睁开双眼。她现在成功提升血脉,成为这方小世界唯一一只白凤凰。 而就在穗禾成功提升血脉的时候,鸟族其他长老似乎有了一丝感应,但就在他们想深入探一下是什么的时候,感觉消失了。 这让鸟族长老们有些焦躁,不知道这对于鸟族来说是好是坏,一时之间心事重重。 而穗禾这边虽然成功进化了血脉,但眼下她连小小的上仙都不是,要是以现在的修为出去,被荼姚发现,自己小命都保不住。 因为荼姚根本不会让这世上在出现除了她们母子之外,再有其他凤凰存在。 要不然她也不会为了提高旭凤的地位,将那只只是个杂毛凤鸟的旭凤,对外公布是一只火凤,还将所有关于凤凰的记载,全部毁掉了,所以,这方世界对真正的凤凰根本不了解。 沐珧当初去过《三生》世界,曾经还当过鸟族的皇,鸟族珍藏的无数藏卷,她都翻阅过,她可没见过每五百年还要涅槃一次的凤凰。 这凤凰一族只有在生死存亡之际,选择涅槃重生。 而那旭凤根本不是涅槃,而是进行血脉提升,去处杂质,要不然根本无法维持那虚假的凤凰虚影。 所以,在没有自保之力之前,穗禾决定不出去了,反正这禁地别人根本进不来,而且灵气充足,还美人打扰,正适合自己修炼。 而且不管鸟族如何乱,等自己出去后,他们这些挑梁小丑也蹦跶不了多久。 穗禾一心沉浸在修炼中,熟练脑海中的凤凰一族传承并融会贯通。 穗禾3 一万五千年后 这日,闭关多年的穗禾终于学有成,马上要经历上神雷劫。 只见翼渺洲上空,雷云集结,众神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毕竟现在大多神仙都是天帝册封,众神仙好久没看到凭借修炼成神的场景了。 而翼渺洲这么大的动静,天帝与天后当然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也没有心情等在大殿内了,赶紧飞身到翼渺洲查看。 就在这时第一道天雷终于像是积攒够了能量,直挺挺对着穗禾劈下。 已经好久没被雷劈过了,穗禾一时之间竟还有点怀念? 可能是穗禾的表现太过闲适了,这让天雷觉得这个小小白凤凰是在挑衅它,而且这位当初逆天改命的雷劫它还没劈呢,一时间这新仇加上旧恨,天雷彻底怒了。 众神仙只看到之前好像还挺正常的雷劫,这怎么一下子像是十分暴躁愤怒,那雷劫直接成了最高的紫金雷劫,而且那比水缸还要粗的紫雷,一看就比之前那道狠厉的多。 看到这天雷竟然这般小气,自己不就是因为好久没见了,一时之间没忍住,跟它打声招呼吗? 这怎么还急眼了呢? 穗禾看着天雷来真格的了,为了小命着想,赶紧不由分说的将保命 法器不停歇的往外拿,这时候就别心疼了,还是狠狠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狠狠劈了八十一道自己雷劫,天雷才不甘心的走了。 在生生抗了八十道天雷后,知道就剩最后一道雷劫了,穗禾赶紧化成凤凰原型接受这最后一道雷劫。 而鸟族在穗禾化出原身后,纷纷激动不已,是凤凰,天呐,我们鸟族在荼姚之后竟然又出来一位凤凰,天呐,这下鸟族有救了。 哼,这下看荼姚那个吃里扒外的,还怎么算计他们鸟族。 等穗禾成功晋升上神后,恢复人形,飞到鸟族众人之前。 其他:" 鸟族众人:参见主上!" 穗禾:" 起吧。" 而在穗禾化为人形后,荼姚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荼姚:" 穗禾?" 天帝:" 你说什么,你说她是穗禾?她之前不是白孔雀吗?什么时候成了凤凰的?" 荼姚也想问啊,她就说怎么这万年来联系不上穗禾,派人来请,鸟族却说这丫头在闭关修炼。 原来竟然是提升血脉去了,真是多年猎鹰却被鹰琢了眼? 还真是小看她了,也是毕竟是哥哥的后代,想到当初那能力 十分出众的哥哥,荼姚眼里闪过厉色。 可这穗禾什么时候将鸟族掌握到了手里,竟然让鸟族从上到下欺瞒于她? 就连自己的探子,这些年也不知道穗禾的动静。 荼姚哪里清楚,穗禾根本没有做什么,还不是当初长老们察觉到了异样,而且后来穗禾又派人来请穗禾公主,但他们问了对方大家都没人见到过穗禾。 但穗禾也不在天宫,那就只有那最不可能得答案了,禁地! 联想到之前他们感受到的异样,这些人老成精的一合计,觉得怕不是穗禾公主进化血脉了? 可这些年再也没有异样了,鸟族长老本以为穗禾陨落了,但还报了一丝希望。 穗禾4 所以在荼姚派人来的时候,全都说穗禾在闭关,毕竟他们在没有查到穗禾真正情况的时候,也不想说他们公主没了,万一成功了呢? 而现在他们的那一丝希望成为了现实,他们鸟族以后有救了。 之前因为荼姚有琉璃净火,再加上当年大战的影响,导致他们鸟族实力大损,为了给鸟族争出一条路来,公主之前与荼姚合作,其实鸟族长老们都是愿意的。 可谁知道荼姚虽然是鸟族出去的凤凰一族的公主,可她的心根本不向着鸟族,反而拿着鸟族的命填她那宝贝儿子的战神之名。 可鸟族这万年来牺牲了多少族人? 让本就实力大损的鸟族更加雪上加霜,鸟族现在都沦落到被那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的花界欺负,动不动就断粮威胁。 不就是花神与天帝水神不清不楚的,陨落后,得到了天帝的怜惜,就算他们判出天界,对外宣称自成一届,整天呆在水镜当中。 要不是有水神天帝这两个男人在背后撑腰,花界那一群弱渣敢这么牛气冲天? 可他们鸟族这万年来为天界凭了多少战乱? 不顾鸟族自身生死,生生将旭凤推上了战神之位。 可鸟族牺牲这么多,还不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地位与尊重? 还好,现在他们鸟族又出现了一位凤凰,而且以今天的雷劫来看,穗禾公主怕不只是提升血脉那般简单,修为怕是也有很大提高。 而这猜想在接下来得到了证实。 只见穗禾顺利历雷劫结束后,鸟都没鸟在一旁等了半天的天帝与帝后,直接飞身到鸟族众人前边,手臂一飞,翼渺洲就开启了结界,而这结界看着就好生厉害,没看那荼姚见穗禾如此不给面子,想要给她一个教训,直接对着结界催动了琉璃净火,可结界一点伤害都没有嘛? 看来小公主这万年来收获颇丰啊,鸟族长老们更加激动了。 可当初选中随侍在穗禾身边的婢女出声了。 其他:" 婢女:公主,您如今虽然已经是凤凰了,可天后可是您姨母啊?您对天后如此不敬,怕是不好吧?" 语气中充满了威胁,这婢女看来是荼姚放在她身边的探子了。 只见穗禾二话没说,直接催动【白羽焚天】技能,当着鸟族众人的面将这个不忠心的婢女焚烧了个干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时间大家全都被穗禾这一手段震住了,看来如今实力不俗的穗禾公主早已不是当初那年幼没有 主见任由糊弄的主了。 穗禾:" (冷声道)我前孔雀王独女穗禾公主,经过万年的禁地修行,成功进化血脉,如今已是上神修为。" 一时间抽气声此起彼伏,他们有想过小公主修为不俗,可万万没想到高到了这般地步,不到两万岁的上神啊,资质如此强盛,他们鸟族终于有希望摆脱荼姚的控制了。 之前是那琉璃净火,他们才拿荼姚没办法的,如今他们是不是也能从天界脱离出来了,再这样下去,他们鸟族就要断层了! 穗禾5 穗禾:" 鸟族所有人都在了吗?" 隐雀:" 是,除了天后母子,所有鸟族人都在这了。" 穗禾:" 我不过闭关不到两万年,我们鸟族就剩这么点人了?" 隐雀:" 这……这些年,鸟族一直为了天界征战,就没怎么休养生息过,而且花界那群芳主,动不动就断了我们鸟族的粮食,这些年饿死的雏鸟不计其数,所以……" 穗禾:" 荒唐,我鸟界雏鸟竟然被生生饿死了?" 隐雀:" (愧疚)是我等无能,无法保护雏鸟,以致于……" 穗禾:" 当然是你们的错!我知鸟族这些年生存不易,可你们为了天界这些年死了多少战士,可等到花界断粮的时候,你们就没想过找荼姚或者天帝为鸟族讨公道吗?就算不敢跟人家位高权重的两口子叫板,那示弱还不会,找个人多的时候哭诉,让天帝给你们开放天界粮仓,先解决眼前的危机,你们都做不到吗?" 穗禾:" 难道随着前鸟族王者的离世,你们这些长老的脑子也跟着没了吗?" 穗禾:" 还有,就算你们放不下脸面,但这都危及雏鸟的命了,你们直接发兵花界都不敢吗?拼着性命不要,也得为雏鸟赢得一线生机,我就不信你们摆出这态度来,那躲在水镜中的各芳主真敢无畏的继续断粮??" 穗禾:" 一个个畏畏缩缩,也不知道这万年来是不是被欺负习惯了,一个劲儿,指望别人救赎,你们都没发现 自己的血性都没了吗?" 穗禾:" 也怪不得这万年你们修为一点长进都没有!!!" 鸟族几个长老,一个个被穗禾训斥的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反驳,但这不有一头铁的吗? 这位真身是鲲鹏的长老,名字也叫坤鹏,咱也不知道当初是咋想的,可能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真身是什么? 其他:" 坤鹏:(弱唧唧道)可那水镜根本攻不进去啊?" 穗禾听到声音立马将视线转向坤鹏,在 穗禾越发严厉的目光下,坤鹏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坚持将话给说完了。 这副宁折不弯得样子,看得穗禾大大翻了个白眼。 穗禾:" 你直接拉着鸟族全部战力,将水镜团团围住,只要有人出来就杀了,我就不信那群精灵能一直躲在水镜不出来,只要你们将事情闹大,那群芳主根本不敢跟你们僵持着,只是你们自己蠢,怕天帝降责,所以就眼睁睁看着雏鸟饿死一批又一批。" 穗禾:" 鸟族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最后还要被小小花族欺负,而我们效忠的主子,却当做不知道看不见,呵~" 穗禾:" 鸟族万万年来一直为守护天界不受侵扰,尽职尽责,甚至用自己族人的生命生生堆起了一位战神,但是当花界芳主不问缘由随意断我鸟族粮食的时候,天帝天后却眼睁睁看着鸟族雏鸟死了一批又一批,全无反应,既不惩处那群芳主,也没有慰问鸟族,既然天帝天后不仁,那我们鸟族也不伺候了。" 穗禾:" 隐雀,传令下去,即日起鸟族判出天界,自成一界,称羽界,不再受天界驱使。" 穗禾6 穗禾:" 二,羽界原凤凰一族的公主荼姚,为了自身利益以及想要将儿子推上帝位,频频让羽族族人成为炮灰,如此不义之徒,即日起逐出羽族,以后二人不得再以羽族身份自称,否则,被我等知道后,定要对其追责,到时候不要怨怪我等不给其留颜面!" 穗禾:" 三,限花界众芳主十日内,将之前断掉的粮草十倍奉还,否则,羽界将出兵,灭了小小花界,到时候不要怪我羽族没给人家准备时间。" 穗禾:" 与此同时放出消息,这六界之中谁要是敢帮助花界,就是与我鸟界为敌,到时候伤着了,可不要怨我们羽族对无辜之人下手。" 隐雀:" 主上,这……到时候我们会不会收不了场啊?毕竟这些年我们羽族势力确实……" 穗禾抬手打断隐雀接下来的话。 穗禾:" 不必担忧,有我一人足以,我如今已是上神修为,而且你们不要忘了拿荼姚凤凰血脉没那么纯粹,琉璃净火都那般厉害,基本是六界无敌的存在。" 穗禾:" 而我现在可是纯血白凤凰,可不是荼姚能比的,我身具涅槃真火,就算水族风族以及天兵天降全上,我也不惧。" 听到穗禾这般说,隐雀等羽族长老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之前穗禾的传令,大家都听到了,一个个全都下去传消息去了。 他们憋屈了这么久,也真是受够了。 穗禾见这群人要走,赶紧叫住,她还没吩咐完呢。 穗禾:" 隐雀,你带着人将羽族有二心的全部铲除。" 随后,又拿出功法以及粮种,还有一件宝塔。 穗禾:" 这是我闭关时根据凤凰一族功法改的适合羽族其他人修炼的功法,比你们现在用的好得多,你们拿去,以后族人都用此功法修炼。" 穗禾:" 这是粮种,选一些不擅长战斗的族人,以后由他们负责中粮。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口粮交到别人手中,如此致命把柄,还是解决了的好。" 隐雀等人在穗禾拿出功法的时候,就已经十分激动了,又看穗禾将粮食都给解决了,这下子对其更加忠心了。 穗禾:" 这是试练塔,是我闭关时所炼,等将外边的 事情解决,除雏鸟外所有人包括你们,全都给我到宝塔内待几个月,省着一个个脑子都退化了。" 隐雀等人被说的纷纷摸摸鼻子,尴尬笑笑。 穗禾:" 记住赶紧将我安排的都做到位,以后羽族再有被饿死的雏鸟,你们都给我以死谢罪。" 隐雀等人正色道。 其他:" 众人:我等必将主上的吩咐,一丝不苟的完成,绝不让雏鸟因为断粮饿死。" 穗禾忽然想到那花神死后,那群芳主可下了十年的落英令,十年敛蕊不开,就为了纪念花神至死。 可天界十年,那可相当于人界三千六百多年。 而那落英令可是天上人间全部花都不开。 人间三千六百多年无花可开,那将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这是想将整个人族都毁了吗? 不,不只是人族,那花界精灵在水镜不受影响,可在其他地方也是有花在修炼的,她们一个落英令下来,几乎断了这些花的修炼之路。 穗禾7 天呐,这些孽债也不知道这群芳主成不成受得住。 也怪不得这些年水镜这些精灵一个个修炼都不得寸进。 呵,做下这么大的错事,要不是当初那花神令功德深厚,这水镜现在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 想到人界正在受难,穗禾开口道。 穗禾:" 对了,你们挑一支队伍,下凡间助力凡人种下粮种,度过这次危机。" 可隐雀等长老们却不知道穗禾为何这般做,要知道种子他们羽族也不多啊,还要分出一些给凡人,隐雀等人都不是很情愿,但碍于穗禾的威慑力,没敢说出口,但表情也带了一些。 穗禾当然看出他们的不愿,心中十分无语,这些神仙难道不知道功德的重要性吗? 那这一天天闹着修炼,是在玩什么? 穗禾:" (没好气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凡人才是天道宠儿吗?我们去帮助凡人,到时候必定有功德,等你们修为上来了,也是要经历雷劫的,但有这些功德你们都会容易些,成功历劫的比例将大大提高。" 隐雀等人还是第一次知道功德还有这等好处,于是,一个个全都变换了表情,一点不愿意都没有了。 这雷劫不易过,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这有了此等捷径,大家可不得抓住了。 穗禾见众人这前后变化的嘴脸,十分无语。 事情也都交代好了,她也不耐烦见这些人,便直接说道。 穗禾:" 嗯,你们下去做事吧。" 其他:" 众人:是,属下告退!" 等所有人都走后,穗禾开始想要如何完成天道任务。 是的,没听错就是天道任务。 之前就在穗禾历上神雷劫的时候,天道清醒了一会儿,看出穗禾体内是外来灵魂,但也没时间查证穗禾是好是坏,因为它清醒的时间不多。 于是,只能给穗禾留下简短传讯:【龙凰火种将熄,元君窃命】 传讯虽短,但结合剧情,穗禾大概清楚了天道的意思。 原剧情中,润玉真身是应龙,而且除了他之外,好像在也没有龙族出生了。 荼姚是凤凰,旭凤也被荼姚说成是火凤凰,可最后旭凤与锦觅的孩子真身却是水鸟,可见旭凤的血脉没有强过锦觅那六瓣霜花。 可沐珧来了,知道那旭凤根本就是个“伪凤”,是荼姚为了提高旭凤的地位而撒的谎,为此,还将所有记载了凤凰一族的书籍毁了个干净。 因此,即使旭凤五百年就要涅槃一次,大家也没有怀疑,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凤凰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因为润玉与旭凤最后都爱上了锦觅,但锦觅最终选择了旭凤,而感情不顺的润玉,直接灭情绝爱,修炼了太上忘情决,根本没有后人。 所以,最后龙族与凤凰一族全部灭种了? 而这一切都是斗姆元君的阴谋? 窃命? 难道是因为斗姆元君改变了龙族与凤凰的命运,才导致两族灭亡的? 可斗姆元君的目的是什么呢? 龙凤两族没了,对于她有什么好处呢? 穗禾一时间想不通斗姆元君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能确定的是这位肯定是不想看到这方世界有变化的。 穗禾8 但却偏偏出了自己这个意外,而且自己动静似乎闹得有点大哈~~ 也不知道斗姆元君要如何对付她这个“意外”呢? 穗禾还有些期待,比较已经好久没有动过手了,她还真希望能有机会大干一场,才痛快! 可穗禾不知道的是,在她历雷劫的时候,斗姆元君就知道了她这个“意外”,当场就掐算起来,可穗禾哪里是她能掐算的了的。 当场就被反噬地吐了好大一口血,如今正在养伤呢。 所以,短时间内穗禾是对不上这位了。 而就在穗禾议事的时候,外边的天后一直使用琉璃净火都没能打开穗禾设下的结界,直接丢脸丢到了众仙面前,一时间天帝天后脸色都十分阴沉,众仙家看顶头Boss脸色不对,纷纷找机会溜了。 可议论却未停止,尤其是听到鸟族,不,现在人家是羽族了。 尤其是羽族宣称独立后,并且还将荼姚母子除族了,一时间议论声更加大了。 而这边天帝看大家都离开了,荼姚还在那火攻结界,可那结界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十分不耐的道。 天帝:" 好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跟我回宫!" 荼姚看丈夫都制止了自己,虽然自己十分不甘心,但也只能跟着回了天界。 可还没等这两坐稳呢,就听到穗禾宣布独立出天界,自成羽界了,还将自己与旭凤除族了,以后再也不能用羽族身份在外界行走。 荼姚简直要气死了,羽族跟旭凤比起来当然没有旭凤重要,但也不能失去羽族公主的身份啊? 一旦没了羽族的支持,那天帝还不直接将自己给废了? 而天帝的重点全在羽族独立成羽界,还将责任推到了他身上,他一点都不知道鸟族被断粮了,好吗? 可最后锅全扣他身上了,一时间将气全都撒在了荼姚身上。 天帝:" 鸟族什么时候断粮了?而且还是几次,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你为何不为鸟族做主,这下好了,锅全扣我头上了。" 荼姚也不给天帝面子。 荼姚:" 那可是你心肝花界做出来的好事,为何你不知道你难道不清楚?就算当初你知道了,又如何?难道会为了前鸟族而惩治花界吗?" 荼姚:" 你下得去手?不是因为怜香惜玉,所以那群没有实力的花族脱离了天界,还让天界在无花可开,你也都没计较吗?" 荼姚:" 现在到都是我的不是了?" 天帝:" 你!" 天帝:" 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羽界自成一界了,你跟旭凤成了光杆司令,你现在满意了?" 荼姚:" 难道只有我的错,你就没错了?你没听穗禾那丫头说你不仁,这些年羽族为了天界平了多少战乱,可你可一点封赏都没给,现在到是全怨我了。" 天帝:" 你!" 天帝当然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对羽族不公,可谁让他们天生是荼姚那一边的。 旭凤本来就比润玉得人心,他怎么能再给羽族封赏,增加荼姚一脉的实力,然后等着这个老妖婆将自己赶下台,让儿子上位吗? 可他会承认自己心中的忌惮吗?当然不会! 天帝:" 呵,这下好了,你再也不是鸟族公主,以后千万不要被我抓住把柄,否则,你这天后之位,我废定了!" 荼姚:" 你敢?" 穗禾9 荼姚:" 要知道当初你能登上天帝之位,我可是……" 天帝直接打断了荼姚接下来的话。 天帝:" 不要激怒我,眼下已经是光杆司令的你,我对付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天帝:" 天后,你往后行事也该收敛些了,你也不想再有其他种族从天族脱离出去,自成一界吧?" 天帝:" 这次羽界的事,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你知道后果的。" 荼姚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再有下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荼姚眼下不是天帝的对手,只能咬牙切齿的点头,算是同意天帝的交代。 天帝当然看出来荼姚的不满呵憋屈,但他不在乎就是了。 这穗禾带着羽族叛逃,天界又在六界中丢脸了,他还没找荼姚算账呢,哪里管荼姚多憋屈? 荼姚嚣张了这么多年,最后却被穗禾那小崽子连累成这个模样,她拿天帝没办法,还拿那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没办法吗? 想独立出去,呵,也得看她这个姨母同意不同意? 等天帝离开后,立马招来黑衣人,对其耳语了一番,等黑衣人下去准备后,荼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刚刚提升血脉的小凤凰,能不能接下这一箭? 穗禾这边还在想当初天道传讯是让她如何做,可不知道自己被那好姨母惦记上了,不过就算知道,也不怕就是了。 【龙凰火种将熄,元君窃命】 应该是有让自己护住润玉的意思,而且润玉真身是应龙,应该是天命帝星,前世虽然艰难,但润玉也成功上位了的。 那自己是不是助力润玉度过情劫,不要修炼那劳什子太上忘情,以后能生下自己的血脉,让帝位有传承,以免最后便宜了那水鸟(旭凤锦觅之子),就行了? 毕竟她去了几次三生世界,也没听说哪家天帝可以是水鸟的? 看样子,最后那水鸟怕是斗姆元君的傀儡了。 对付龙凤一族,斗姆元君还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暗中算计,可对付一个小水鸟,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而以旭凤锦觅那俩只知道情爱的傻子,根本看不出来元君的算计,那上一世斗姆肯定是成功了的,要不然天道也不会一直沉睡。 等等,沉睡?天道沉睡,是不是也是斗姆的手笔? 要不然润玉作为天道之子,最后不会是那般下场? 看来在锦觅遇见润玉的时候,她得去一趟现场,看看这锦觅身上是否存在猫腻? 捋清楚脉络后,穗禾就暂时将天道的事情放下了,毕竟这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了。 之后,就将经历放在了发展羽族上。 因为羽族大部分种族都是善战的,穗禾看过之后,将羽族进行军事化改革,甚至根据现代特种兵特点,在羽族也组建了一支“翎羽卫”。 被选中进入“翎羽卫”的族人,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任何单人都具有一个以上的特技,经过严格的训练,这些“翎羽卫”人员,擅长暗杀、情报、保护等技能,全都是以一敌百的选手。 穗禾10 而“翎羽卫”受羽族首领直接领导,也就是只有穗禾能命令他们,也只有穗禾知道“翎羽卫”的人员名单。 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保证穗禾自身利益,二来保持“翎羽卫”的神秘感,有助于他们完成任务以及他们的安全,三来给羽族众人警醒,让他们不要以为穗禾好对付,以后想要推翻穗禾,自己上位。 虽然现在羽族没有反叛之心,但这人啊,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要不然等情况来临在准备,那就晚了! 十日后,六界全都知道前鸟族叛离天界,并且还要追讨花界断粮之仇。 一时之间六界好热闹的人,全都等着看羽族最后是不是能成功立威,毕竟那花界前主子可是与天帝与水神都有一段露水情缘,而这些年有这两个男人背后的支持,再加上花界掌管六界粮仓,虽然动不动就断人家粮食,但大家全都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族人惨死,却无可奈何。 可现在,羽族打了头阵,要是成功了,那他们…… 嘿嘿,本来花界那群精灵就弱的一批,但为人却清高的很,大家要不是不想得罪天帝和水神,能让花界嚣张这么长时间? 真是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希望羽界能好好教训这群娘们,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穗禾这边根本没有等来花界的赔偿,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要是那群芳主脑子清楚,也不会下落英令了,甚至还叛逃出天族,哈哈哈,也是自欺欺人,这群人不就看出了天帝 那伪君子那点子愧疚之心吗?要不然敢这么公然挑衅? 可穗禾现在战力是这方世界的天花板,既然花界上杆子找揍,那正好拿他们立威。 同样是自成一界,他们羽界可和这一群只能躲在水镜中的弱渣不一样。 穗禾:" 隐雀,立马集结一支队伍,出兵花界!" 隐雀:" 是,主上。" 隐雀等一众族人可是十分激动,自从修炼了主上给的功法后,他们才发现这功法的厉害。 这短短十天,修为就有了明显的增加,现在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大展身手,有主上做后盾,他们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这场仗拿来为他们羽界立威,在合适不过了。 很快集结了万人队伍向着花界迸发。 六界有心人很快得到了消息,天帝没想到这穗禾公主竟真敢发兵花界,他肯定不能看着穗禾将花界平了啊? 于是,派旭凤带领天兵天将前去平乱。 而与前花神有感情纠葛的可不止天帝一人,这不水神也赶紧带领族人赶来相助了。 甚至是师出同门,现在与水神有夫妻之名的风神也带上了风族众人前来助阵。 等穗禾赶到花界的时候,天族水族风族早早围在水镜外围,呈保护姿态。 旭凤之前一直认为穗禾之所以判出天界,是因为自己对她不假辞色,而现在就是换了个方式,在他这里找存在感,只希望自己能够对她另眼相待罢了。 于是,便道貌岸然的出现的阵前,施舍般的说道。 旭凤:" 穗禾,你这耍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趁现在还没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赶紧带着人回你翼渺洲,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穗禾11 穗禾白眼都懒得给,直接化成凤凰原型,飞身在众人上空,施展【统御万禽】天赋,因为血脉上天然的压制,旭凤根本维持不住人形,直接以“凤鸟”的形象示人。 穗禾:" 殿下连真凰火羽都凝不出,也敢称自己是火凤?" 穗禾:" 不过是一只杂毛凤鸟罢了,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穗禾:" 你以为你那血脉不纯的娘毁了凤凰的记载,就没人能知道你根本不是凤凰了?" 穗禾:" 假的就是假的,就算五百年提升一次血脉,终将不是真正的凤凰。" 穗禾:" 羽界众将士听令,给我攻下花界,谁敢阻拦,就地格杀。" 天兵天降一看这统帅一招都没接住,甚至连人形都维持不了,有穗禾公主这个真凤凰在,他们家这个伪凤根本一点战力都发挥不出来。 那他们要怎么办?这仗还打不打啊? 有那些心思玲珑的,直接就躲了,反正花界都已经自成一界了,是生是死,关他们天族何事? 到时候就算天帝要斥责,这不是还有旭凤殿下在前边顶着呢吗? 于是,天族众将士纷纷给羽界众人让出一条路来。 而羽界众人在穗禾的示意下,也没有为难这些识趣的人,纷纷攻向水族与风族的人。 这水神与风神不愧是被封为上神之人,确实有两下子。 穗禾见隐雀几人不敌,直接挥手打开了水镜结界。 穗禾:" 隐雀,你们去对付那群花,水神和风神交给我。" 隐雀:" 是。" 两位上神见穗禾挥挥手就将水镜结界打开了,瞬间目眦欲裂,想要阻止隐雀等人攻向那群没有自保之力的花们。 穗禾直接闪身到两位上神面前,接住两位的去路。 穗禾:" 水神、风神,你们的对手是我。" 水神-洛霖:" 穗禾公主,花界众人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你为何要攻下花界。" 穗禾:" 呵?为何?你们来之前都没打听过吗?" 水神-洛霖:" 就算花界断粮不对,但也不至于灭族啊?" 穗禾:" 哈哈哈哈哈哈" 穗禾:" 原来我们有慈悲心肠的水神殿下,也知道花界断粮在先吗?" 穗禾:" 她们这群芳主因为掌管六界粮仓就可以随便断人家粮食,这万万年来我们羽族因为断粮死了多少雏鸟,你知道吗?" 穗禾:" 这万万年来,我羽族一直为了维护六界安定四处征战,可最后却连自家雏鸟都养不活?" 穗禾:" 而这一群受我们羽翼保护之人,却是害死雏鸟的罪魁祸首。" 穗禾:" 之前花界有你们这群人保护,我们羽界只能忍气吞声,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没什么好说的。可现在我羽界有能力为自己报仇了,花界势弱,那是她们自己无能,我为我羽族枉死的雏鸟报仇,有何不对?" 风神-临秀:" 可花界其他人是无辜的啊?" 穗禾:" 我之前不是给了机会吗?可那群芳主不拿我的话当回事,今日花界有此一劫,那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有一个不将自己族人当回事的芳主呢?" 穗禾:" 这可不管我这个羽界之人的事。" 风神也无话可说,她也知道是那群芳主惹事在先,人家今日过来报仇也没什么可说的。 穗禾12(会员加更) 可水神却听出了穗禾话中的意思,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可这是她心爱之人的花界,她不能看着就这么毁了。 水神-洛霖:" 现在花界也死伤了不少,穗禾公主应该已经出气了吧,我让那群芳主将之前欠的粮食百倍归还,这件事就这么结束,穗禾公主意下如何?" 穗禾见隐雀他们打的也差不多了,她今日也没想就将花界都灭了。 毕竟这群芳主浑身沾满孽债,将来怕是还有天罚,就这么死去,岂不是便宜了他们了? 而且锦觅可不能死,这女主没了,以后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呢? 于是,便也借势而下。 穗禾:" 水神要是能让这群芳主将之前欠的粮食,百倍归还,我立刻收兵。" 说完就下令让隐雀等人停下,眼神示意水神,看我多有诚意? 水神嘴角抽搐,没说什么,赶紧飞身去找长芳主。 不知水神是怎么说服那个脑子有包的长芳主的,只见这位虽然脸色不好,但还是同意了水神的建议。 拿出之前百倍粮食,递给了水神。 水神将粮食递给穗禾,穗禾验证过后,便示意收兵。 穗禾:" 此事作罢,以后羽界与花界恩怨一笔勾销,下次花界再敢随便断粮,我穗禾可不会像今日这般好说话。" 花界众人脸色难看至极,但形势比人强,他们要不想被灭族,半个字都不敢说。 穗禾见这群人如此识趣,也没了兴致,便要回羽界去了。 只是在走 到旭凤身前的时候,招来一个离得最近的天兵说道。 穗禾:" 替我告诉你们这个二殿下,以后不许以火凤的名义在外行走,以免污了我凤凰一族的名声,不过是一只杂毛凤鸟,也敢用火凤的身份,他也配?" 被选中的小将都要哭出来了,这话他怎么敢替这位姑奶奶传啊?怕是他刚传完,小命就没了。 穗禾就是故意羞辱旭凤,他现在只是不能维持人形,但她刚刚说的话,这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没见那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吗? 可穗禾一点都没将其放在眼里,放完话,就离开了花界。 经过此役后,羽族成功在六界立威。 原鸟族本来就威名远扬,只是自孔雀王仙逝后,鸟族大不如前,这些年更是活成了天后荼姚手里的棋子,所以,六界才越来越不将鸟族看在眼里。 可在今日之后,羽界将彻底洗刷之前的屈辱,无人能小瞧。 而穗禾公主更是扬名六界,无人敢惹。 可就在穗禾转身之际,身后飞来一只冷箭,朝穗禾的后心飞来。 穗禾直接祭出凤凰真火,只见那箭遇火后,迅速被凤凰真火给融化了,渣都没见着。 随后,穗禾直接将一簇小火苗向箭来的方向飞去,只见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之内的男人,全身被凤凰真火包裹,几息之后就没了生息,尸体都被烧没了。 亲眼看到这场景的众人,对穗禾的忌惮更加提高了几分。 看来之前这位没动真格的啊,要不然花界现在怕是被烧的啥都不剩了。 穗禾13(会员加更) 穗禾看到那黑衣人,就知道其身份-灭灵族暮辞,被荼姚控制后,改名奇鸢,专门为荼姚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因为灭灵族人可通过消耗自身骨血制作灭灵箭,此箭能令神魔魂飞魄散。 可见,这些年死在荼姚手上多少神仙。 如今,这是将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呵,那可不好意思了,这唯一一个灭灵族后人被自己杀了呢。 她这也算做了好事吧? 没了灭灵箭,她倒要看看荼姚还能怎么暗中除掉不利于他们母子之人。 她还真是善良,哎呀,又是爱上自己的一天。 于是,心情十分好的穗禾,带着羽族众人回到了翼渺洲。 等留下来的族人听说了这场大战是怎么结束的,一个个捶胸顿足,这长老怎么就没选择他们去呢,以至于他们错过了主上发神威的时刻。 花界 因为之前众芳主将锦觅藏起来了,还给她下了昏睡法术,所以,直到现在锦觅才知道花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尤其得知许多玩伴儿都没了,气愤不已,愤怒之下,想立马去找穗禾报仇。 可以她那渣渣的水平,怎么可能打得过穗禾,这是去送死吗? 众人赶紧将人拦下,可锦觅能那么听话? 最后还是长芳主训斥锦觅 长芳主:" 好了,别闹了。锦觅那穗禾修为高深,连我等都不是对手,以你现在的修为,都不够人家一个手指头的,难道你现在是想直接去送死吗??或者在给人招来,让大家全都去地府团聚?" 锦觅被长芳主残忍的解开真相,一时脸色难看。 大家看锦觅的表情,纷纷给其求情。 长芳主:" 好了,都不要说了,锦觅年纪也不小了,该懂事了,我们花界这个状态,能护她到几时??" 长芳主:" 难道你们这些年就只断了羽界的粮食吗?" 其他:" 其他芳主:长姐,你是说其他势力也会……可我们现在根本无法阻挡啊?" 众人一时之间全都六神无主,有些后悔之前做事太过不顾及后果了些。 眼下可要如何度过危机啊? 长芳主:" 好了,先都下去准备好赔偿的粮食,就以羽界的赔偿标准准备,我去和水神商量下,看在我们识趣的份上,其他势力能够对我们手下留情。" 其他:" 海棠芳主:可要是以这标准准备的话,我们的存粮怕是要全搭上啊,而且恐怕得动用紧急粮仓。" 长芳主:" 那也没有办法,要是不给,我们花界都将不复存在,更别说其他的了。" 其他芳主一听也沉默了,知道长姐说的是对的,都下去准备,就怕晚了一步,他们花界还要在遭受一次灭顶之灾。 长芳主这边也找到水神殿下,将事情跟他一说,希望水神能为花界从中说和,让哪些势力不要打过来。 这心上人的手下求过来,水神当然不会推辞,立马答应了。 长芳主看到水神这般费心,本来打算将锦觅的身世告诉他,但是又想到主上临死前的交代,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有水神在其中说和,再加上现在这群芳主姿态放得低,态度也诚恳,赔偿到位。 穗禾14(会员加更) 最重要的是羽界那么牛逼,都没直接将花界灭了。 现在还给了他们面子里子,他们也就顺坡下驴,表示此事接过,以后也不会找花界麻烦。 彻底解决外患后,众芳主才算舒了口气,总算能暂时放下心了。 而水神看着花界如今连个像样结界都没有,这些芳主、精灵们修为都不高,他也不放心他们在此修炼,于是,想着先去找找自己师傅,看看她那有没有办法,要实在不行,他就将花界众人接到他的地盘去,也能照顾好他们。 养伤的斗姆元君知道前后经过后,掐指一算,发现锦觅与旭凤润玉的命运未发生变化,她当然不能让锦觅离开水镜了,要不然如何与旭凤相遇,产生纠缠呢? 所以,斗姆元君拿出一块阵法盘,让水神给花界用上,可护花界平安。 水神十分信任自己这位师傅,她老人家拿出来的东西,那可就没有差的。 于是,高高兴兴拿着阵法盘第一时间给花界用上了。 水神为了保险,还去外边试了试,发现阵法激活后,直接阵法中的花界隐藏了,外边根本找不到。 因此,水神彻底放心了,终于回到自己族内,继续思念那失去的爱人。 这副忘不了旧爱的模样,咱也不知道风神为何非得要嫁给他? 自己族内的事务多年不曾搭理,也不关心挂名妻子,原剧情中锦觅身世曝光后,风神这个嫡母还得承担教养锦觅的责任,这不出事还好,一出事风神还得被埋怨,咱也不知道风神到底图啥,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够可能风神自己愿意吧,并且自愿沉溺其中? 花界这边恢复平静后,天帝天后这里可气炸了。 穗禾竟然直接揭穿了旭凤的真身,这下子彻底丢人丢到了六界之中。 天帝被荼姚如此玩弄,直接气炸了,将荼姚关了五百年禁闭。 至于那只杂毛鸟,天帝更懒得看一眼,之前有多喜爱,现在就有多厌恶。 但他名下只有旭凤和润玉两个孩子,对于润玉那个应龙,他更加忌惮,毕竟出身上润玉现在直接甩了旭凤一大截。 以后这威望怕是会越来越重,将来要是集结众人将他赶下台怎么办? 为了平衡,天帝不得不忍着恶心,做出一副不管旭凤真身是什么,他都疼爱看中的模样。 一下子名声竟然还好了很多,天帝也不知道还有这意外之喜,一时之间做戏更加认真了。 而旭凤对父帝的濡慕之情更甚以往。 但从高高在上的凤凰一招之间沦落到杂毛凤鸟。 这让一直是天之骄子的旭凤,根本不能承受这中间巨大的落差。 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了栖梧宫里不出来,最后还是被忠心的燎原君看不下去,更怕出什么意外,于是,给被禁足的荼姚传信,希望她能有办法,让主子不在这么颓废下去。 荼姚接到好大儿一蹶不振的消息,自然心急如焚,赶紧给旭凤传密语。告诉他有朱雀卵在,他只要在成功涅槃两次就能彻底去除杂质成为真正的凤凰。 穗禾15(鲜花加更) 旭凤得知自己有希望成为真正的凤凰,立马也不自怨自艾了,赶紧去到关押朱雀的地方,催动法力,让她赶紧排卵,以供自己后边涅槃用。 为了能够成为真正的凤凰,旭凤已经走火入魔了,根本不管此法多伤害朱雀,给自己惹来多大的麻烦。 而朱雀在旭凤的絮叨中,得知了外界竟然出了另一只白凤凰,而且还与荼姚母子俩不对付,眼睛闪过一瞬间的亮光。 等旭凤觉得今日施法差不多离开的时候,朱雀赶紧发出求救信号,希望那位白凤凰能来见自己一面。 正在自己房间修炼的穗禾,听到了朱雀的召唤,顺着讯号,没想到竟然是栖梧宫? 穗禾赶紧隐身,来到了关押朱雀的地方。 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朱雀,穗禾怒不可解,荼姚母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对待四灵之一的南方之神,他们是不要命了吗? 穗禾:" 参见陵光神君!" 其他:" 朱雀: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知道本尊的神号。" 穗禾:" 四灵之一的南方之神,象征光明与夏季,驱散阴晦,被封为陵光神君。" 其他:" 朱雀:看来你这小娃知道不少,可惜本尊时日无多,这是本尊的本命神火-南明离火,在本尊去世万年后,这方世界会再次降临新的朱雀,到时候希望你能将其找到,助其成功破壳。" 其他:" 朱雀:而这本命神火,就作为你劳累一场的辛苦费。" 穗禾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这朱雀还挺潮的,还知道辛苦费。 穗禾:" 是,穗禾谨遵神君之命。" 其他:" 朱雀:(摆摆手,让她起来)本尊落得这个下场,是自己疏忽大意,但荼姚母子也得不了好,本尊的朱雀卵可不是那么好用的?" 穗禾见朱雀停下来了,就知道下边的话才是重点。 其他:" 朱雀:听说你之前对那旭凤情有独钟??" 穗禾赶紧摇头,撇清关系。 穗禾:" 那都是年轻不懂事,没见过世面。如今穗禾可看不上那杂毛凤鸟。" 或许是穗禾的回答让朱雀十分满意,这为神君兽型脸上,穗禾似乎看到刚刚这位好像笑了? 可没等穗禾仔细查看,朱雀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表情,让穗禾以为之前大概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其他:" 朱雀:希望你没有骗吾。" 其他:" 朱雀:本尊希望那俩母子遭到反噬的时候,你不要出手帮忙,否则?" 穗禾没等神君将话说完,就直接保证道。 穗禾:" 穗禾在此发誓,当日后荼姚与旭凤遭到反噬之时,穗禾绝不出手相救,否则魂飞魄散。" 朱雀见此十分满意。 其他:" 朱雀:好了, 凤凰小崽子你回去吧,记住我们并没有见过~" 穗禾:" 是,穗禾今晚从未从练功房出来过。" 等从朱雀哪里回来,穗禾轻舒口气,这不知道掌权多久的陵光神君,气势就是足哈。 看来自己当初在《三生》世界真是弱爆了,虽然也是朱雀,但一点都没有人家气势足。 真是同朱雀不同命啊。 不过,今晚上也不白给,已知旭凤荼姚日后必定会被反噬,第二就是自己得到了朱雀的本命火-南明离火。 本来凤凰真火在此方世界就十分厉害了,再加上南明离火在手,日后对上斗姆元君也不怕了。 穗禾16(鲜花加更) 耽误之际,还是感激炼化这南明离火吧。 系统:" 宿主,可以对其神魂绑定,以后去到其他小世界,宿主也能用了,当然得是仙侠世界,现代和低武世界是不行的。" 穗禾:" 那也很好了,我现在就炼化了它。" 因为是朱雀神君主动给的,所以穗禾炼化的时候十分顺利,一夜的功夫,就将南明离火成功神魂绑定了。 南明离火为先天八卦离位之火,是四神兽朱雀的伴生火焰,象征南方热情与生机。 主要作用是净化邪恶、克制阴物。 色呈朱红,遇邪秽转为青白。 有了这火焰,以后不怕遇到邪祟了,那一烧一个准。 就在穗禾与朱雀见面后的几天,天宫传来二殿下受重伤的消息。 穗禾心想,这是朱雀神君动手了? 看来那杂毛鸟伤的不轻,有的养了。 可不嘛,朱雀神君与穗禾达成交易后,就想给旭凤最后一击。 最后那几日排出的卵,带着朱雀体内所有的火之能量,那家伙庞大的,旭凤那只杂毛鸟怎么受得了? 吃下后,立马就成了小火人,这火还扑不灭,知道能量消散,火焰才熄灭。 可旭凤就被烧惨了,在多烧一会儿,就能给他收尸了。 可神魂受损严重,外伤也不轻,即使有天材地宝,没有个万年,也养不好的。 这下子不用五百年涅槃了,这辈子都是个杂毛鸟了,连本命之火都给烧没了,根本涅槃不了。 之前那几次提纯血脉全白干了。 穗禾得到这消息后,都快笑抽过去了。 好家伙,这朱雀神君是知道怎么报仇的哈。 这简直是大快人心,之前那么多的朱雀卵白吃了不说,多年苦修的功力估计也没剩多少了,在加上这一身的伤,旭凤这不相当于这些年都白干了吗? 可旭凤这个男主直接被朱雀搞成了这个样子,那女主怎么办? 不会直接男二上位吧? 可这应龙和霜花会生出个什么玩意儿? 要是不能生出小龙龙出来,那她还得给润玉在找个人??? 算了算了,画面太美,穗禾不敢想象。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旭凤这么惨,那荼姚这个罪魁祸首,又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穗禾无限期待,都有些等不及了, 也不知道朱雀神君是怎么安排的? 这抓肝挠心般得难受哇,这没有期限得等,可真让人不爽。 为了不让自己一直陷入纠结中,穗禾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修炼没什么能提升的空间了,那不如去凡间吧。 看看被花界霍霍的凡间,如今怎么样了,还得看看隐雀他们有没有将自己说得做到位,趁此机会私访一下,省着下边的人糊弄自己。 虽然,穗禾觉得现在的他们并不敢就是了。 但还是亲眼看看,能放心些。 等穗禾到了凡间后,看到的就是满目疮痍,这凡间已经连续好久没有吃食了,易子而食都是常态,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个个脸上全都是麻木。 穗禾心中十分难受,这花界真是作孽,天道啥时候醒来,到时候赶紧将这群芳主劈一顿,在罚她们历劫百年,最后道心不稳,死了得了。 穗禾17(鲜花加更) 以凡间现在的情况根本等不到粮食按照正常的生长速度生根发芽,最后长出果实。 穗禾直接召集隐雀等人,来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穗禾交代他们不要隐瞒身份了,赶紧一个人去一个地方,施法,将粮食快速生长成熟,先解决凡间吃不饱的问题。 隐雀等人见到这凡间惨状,也不多言,一个个按照穗禾的吩咐,一个去一个城池,迅速施法种粮。 一时之间百姓欢腾,纷纷跪地叩谢,感恩神仙慈悲,终于派下使者救助我等。 等百姓们生活恢复正常,自发的给她修建庙宇。 穗禾看着一股一股的信仰之力,流向自己的身体。 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这九重天上的神仙,根本没有一个拿凡间当回事的。 就连她自己,第一时间也不是去凡间助他们。 可最后他们却回报了她这么多。 一时之间穗禾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更是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定期去凡间走走,尽量对得起这些真挚的百姓。 而穗禾也说道做到了,这些年穗禾不时就会下凡去一趟。 为凡间带去了高产粮种、科学施肥、兴修水利、推进农具的进步、建技能学校,因材施教、修建水泥路等等便民措施。 看着人们生活越来越好,穗禾十分有成就感。 这些年百姓生活好了,穗禾再次来凡间大多时候是作为医者出现的。 但是今天,她的诊所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人就是大殿下-润玉。 穗禾:" 大殿下,来我这小庙,有何贵干?我若没记错的话,穗禾与大殿下可没有交情吧?" 润玉:" 是润玉唐突了,可润玉实在憋不住心中疑问,想问问穗禾公主,能否为润玉解惑?" 穗禾:" 不知大殿下有何疑问,竟然到本公主这里找答案?" 润玉:" 听说穗禾公主曾经喜欢过旭凤,不知旭凤近况,公主可了解?" 穗禾:"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账了,穗禾没有记错的话,在两万年前,本公主就再也没有踏入过栖梧宫,而那只杂毛鸟发生了什么事,本公主一点都不关心。" 穗禾:" 要是大殿是为旭凤而来,那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本公主怕是解不了您的疑惑了。" 润玉听到那杂毛鸟,不由嘴角抽搐,这为公主殿下,果然如传言那般……嘴毒! 润玉:" 那好,润玉换个问题。" 润玉:" 假如你未婚夫和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在一起了,还是与你有婚约的情况下,你要怎么办?" 穗禾眉梢一挑,十分八卦的问道。 穗禾:" 殿下,那不知身在何处的未婚妻出现了?" 穗禾:" 可是本公主怎么没听说水神与风神有女儿啊?" 润玉:" 是水神之女,但不是风神所出,而是前花神的女儿。万年前旭凤养好伤之后,在一次平叛受伤了,跌落到了花界,与锦觅产生了交集,被养好伤的旭凤带到了天宫……后来……直到,前几天母神寿宴上,锦觅的身世被揭露,当初问过锦觅的心意,可她没有拒绝与我的婚约,可在前几天,她却与旭凤在留梓池双休,两人的真身在上空纠缠被众神看了个全过程。" 穗禾18(鲜花加更) 这次换穗禾嘴角抽搐了。 属实没想到这时间推移了万年,还是给全上了? 之前是涅槃失败掉落水镜,这回旭凤被朱雀报复,没了涅槃的可能,却改成了战场受伤,又掉进了花界。 反正这男女主就得相遇呗? 她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发展凡间,而且在自己的带领下,羽界众人也得到了不少功德,在他们经历晋升雷劫的时候 ,基本都成功度过了。 得到了好处,这些人可积极下凡赚功德了。 哪有时间关心天界发生了什么事啊? 只是穗禾没想到,这剧情之前都被自己那般打乱了,最后还能给圆上,现在都到了锦觅明知道自己身负婚约的情况下,公然与小叔子双休。 那损丹不单单是风情绝爱,还把锦觅脑子给封了吧? 正常人就算没了情爱,也不会与自己未婚夫弟弟搞在一起啊? 还在留梓池发生关系?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那留梓池可是当初太微囚禁花神梓芬的地方。 也不知道荼姚咋想的,竟然将情敌住过的地方,让自己儿子住进去了。 她就一点不膈应吗? 反正穗禾是一点都理解不了这些人的思维,一个个全都是奇葩。 看着面前这个被坑的极惨的小可怜,一时之间母爱泛滥,不由伸手轻抚了下润玉小可爱的头。 穗禾:" 哎呀,小龙龙不伤心哈,不要拿别人的错误委屈自己。" 穗禾:" 既然他们不要脸,你现在直接去洛湘府找水神退婚,这女儿做下这般丢脸的事,不管水神是否真的宠爱锦觅,都要为自己那水性杨花的闺女收拾烂摊子。" 穗禾:" 而且你是受害者,本来当初给你定下的就是水神呵风神所出的女儿为未婚妻,可他们却拿一个冒牌货应付你,这你就已经很吃亏了。" 穗禾:" 可那锦觅不仅不珍惜,还将身子给了你那“好弟弟”,这样不守妇道的女子,你还留着干嘛?" 穗禾:" 退婚,赶紧退婚!远离奇葩,保命啊。" 穗禾:" 这六界之中又不是只有那锦觅一个女子,赶紧丢掉那垃圾,给你正缘让路。" 润玉看着面前这个气鼓鼓的小姑娘,一时之间心头发软,本来他心中烦闷,找不到诉说。 临时想到了这位算是与旭凤有些纠葛的女人,想着她可能与自己感同身受,可没想到她比自己果断。 是啊,既然不珍惜,弃了就是,自己何必烦忧。 想通了后,润玉恢复了以往温润如玉的一面,对着穗禾温柔一笑。 润玉:" 感谢穗禾公主解惑,润玉问题已解,穗禾公主果然聪慧!" 穗禾一点都没听清楚润玉说了什么,她完全被之前润玉那一笑给迷住了,她也算经历不少,也见过不少神仙,就说那东华帝君,就长相十分俊美不凡,但都没有刚刚润玉那一笑对穗禾的冲击力大。 她也是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花痴的一面。 还好保留一丝理智,要不然口水都要控制不住流出来了。 那自己树立的多年形象可就不保了。 不过,穗禾突然想调戏一下这小白龙。 穗禾:" 不知道,可有人对夜神殿下说过,您长得十分俊美不凡,尤其那微微一笑,简直令六界无颜色~~" 穗禾19 虽然穗禾手段稚嫩,但润玉从未经历过这般明目张胆的调戏,还是不由自主地羞红脸,实在不知如何面对这种场面,润玉直接飞身跑了,穗禾还看到了润玉那通红的耳根。 不由喷笑,这条小白龙竟然这般纯情吗? 哎呀,老娘的魅力不减当年啊~~ 穗禾得意的不行~~嘿嘿~~ 不过得意够了,穗禾还是恢复了正色。 润玉今天给她带来的消息,让她惊觉她还有天道任务没完成呢。 之前一直将经历放在了凡间,现在羽界与凡间都差不多稳定了下来,而且花界当初的落英令经过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已经在凡间影响不了什么了。 至于天界,那关她什么事? 既然剧情已经开始,看来自己要去会一会女主了。 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这锦觅身上一定有古怪,要不然以她那令人无语的性格,她才不信竟然惹得润玉与旭凤全都对其钟情不已,甚至后来…… 想着原剧情中看似美满的结局,但是龙凤两族基本都失传了,而润玉为了救锦觅,失了本身仙寿,还断情绝爱了,根本没有生下子嗣,也就是说没有继承人! 最后便宜了旭凤! 虽然咱也不知道,这天帝之位怎么就成了太微一家世袭的了? 话说这天帝之位不得是龙族担任吗? 什么时候一只水鸟也能坐天帝之位了? 真的能压住气运吗? 等等……那要是压不住呢,不就…… 在联想到天道传讯【龙凰火种将熄,元君窃命】,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玄灵斗姆元君了! 水鸟压制不了气运,那岂不是正如元君的意,将来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没了龙凰,斗姆元君肯定是逆天改命了的。 在想着天道微弱,以后没了压制斗姆元君的人,那她将来很有可能直接成为天道。 现在的天道最后怕是被斗姆元君吞噬了。 而且那前花神与锦觅都是元神寂灭的命格,当初梓芬能活下来是斗姆元君出手救下来的。 穗禾可不信斗姆救这样一个命格之人,会没什么算计。 她当初可是暗示水神洛霖发誓后,才救的。 这很明显摆脱了救元神寂灭之人的因果,那这因果就是洛霖全背了。 再加上洛霖这些年担着水神之位,却尸位素餐,整天伤春悲秋怀念情人,根本没怎么处理过水族事务。 还有之后锦觅、花界的孽债,因为与锦觅的关系,这些洛霖必定也得担一部分责,所以原剧情中,原主修为不高却还是很轻易就杀死了两位上神。 虽然当初洛霖失了半身修为给锦觅做护身法器,可风神实力虽然剧情中没怎么说,可她是斗姆座下弟子,还是洛霖与梓芬的师姐,那本事应该是不小的。 可还是被穗禾轻易就杀死了。 她可不信凭借琉璃净火,原主就无敌了。 这东西也得看在谁手里,发出的威力也是不同的。 风神这般容易杀,穗禾猜测怕是受了锦觅这一家子连累吧? 毕竟风神临秀可是承认了锦觅这个闺女的。 别的就不说了,那十年的落英令可不是白下的,凡人都快被整灭种了,风神肯定也是分担了部分孽债的。 穗禾20 穗禾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于是,给羽界传讯,让他们接手自己在凡间的药铺,就隐身去了天界。 直接去了栖梧宫,只见这两个叔嫂正在院中柔情蜜意得不得了。 穗禾十分无语,这两人也太不知廉耻了点吧。 而且穗禾发现旭凤气质大变,虽然极力隐藏,但她还是看出来了,这旭凤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这怕不是黑化了吧? 那这位跟锦觅在一起,甚至在知道锦觅是自己嫂子的情况下,还哄骗人家小姑娘与他灵修,怕不是在报复润玉? 这家伙知道自己的真身只是个杂毛凤鸟后,后来被朱雀报复,彻底没了提升血脉的可能,所以嫉妒润玉是应龙,所以就将锦觅抢过来,以为这样就胜润玉一筹? 他也是真不挑啊~~ 而且经过穗禾观察发现,这锦觅身上有蚀运咒,而且旭凤只是个媒介。 想到元君现在主要算计龙凰两族,那旭凤关联之人就不难猜了,肯定是荼姚和她了。 也不知道斗姆怎么想的,经过万年前那场羽界讨伐花界之战后,还能认为她穗禾会对旭凤有感情呢? 居然想借着旭凤,让锦觅偷自己的运道,真是异想天开。 穗禾不知道的是,斗姆元君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沐珧这个意外来人,本来斗姆元君就无法掐算,再加上沐珧到穗禾身体后先进行了血脉晋升,成了纯种白孔雀,等斗姆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后来这万年来更是一直在凡间做功德,导致现在的穗禾那满身的功德 金光都能刺瞎人眼了,而且还有凡人的信仰之力,斗姆轻易算计不了了。 可斗姆怎么甘心多年算计毁于一旦,轻易被一个小丫头搅局了呢? 所以,就在旭凤身上留了一手,万一有效果呢? 也可以说是锤死挣扎吧。 既然已经知道了锦觅身上的秘密,穗禾也没兴趣在这里继续看着两个不要脸之人,在这秀恩爱,多看一秒都辣眼睛,为了自己眼睛好,咱还是赶紧撤吧。 穗禾转身就来到了璇玑宫。 到璇玑宫穗禾就没有在隐身了,而是大大方方进来的。 润玉在 穗禾现身那一刻就察觉到了,看到是穗禾后,轻舒一口气。 润玉:" 不知穗禾公主来到寒舍,有何贵干?" 穗禾十分不客气的坐下,结过润玉递来的茶就喝了一口。 穗禾:" 我今日查到了锦觅身上的古怪,特地来告诉你一声,以免你这条单纯的傻龙,被骗了。" 润玉根本没在意,反正自己已经跟水神说了退婚一事,现在估计水神正在与父帝说此事,就算那锦觅有什么不妥,也影响不了他。 但是看眼前这个身居高位多年,但在润玉看来,依然十分单纯好懂没什么心机的穗禾公主,那一脸【看我对你好吧】的表情,也十分给面子的,露出好奇的脸色,说道。 润玉:" 哦,穗禾公主可是发现了什么?" 穗禾也不卖关子,也不管这事情给对方造成多大的震撼,直说道。 穗禾:" 锦觅身上有蚀运咒,只对你和旭凤有效。" 穗禾21 润玉瞳孔地震,他实在没想到这穗禾公主上来就放了这么大一个雷,震得他头昏脑涨,好半天才回神。 润玉:" 穗禾此话当真?" 穗禾点头。 润玉:" 可为什么呢?锦觅身上的咒是谁下的??想要我与旭凤身上的运道,拿来做什么呢?" 穗禾心道,【真不愧是以后得天帝啊,这脑子转的就是快,立马就知道咒是别人种在锦觅身上的,就是这般敏锐!】 穗禾:" 这话说来话长,得从我晋升上神雷劫的时候说起。" 穗禾:" 当初我接到…………然后…………我猜测…………" 穗禾:"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润玉听完后,十分无语,这穗禾也太不靠谱了吧。 润玉:" 你晋升上神的时候,就得到了天道传讯,可你直到现在才通知我?" 穗禾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自己确实有些不靠谱哈~~ 突然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 穗禾:" 那不是我刚接手羽族事情比较多,而且还得找机会立威,让六界知道我羽界不是好惹的吗?" 穗禾:" 而且我当初可是直接戳穿了旭凤那伪凤的身份,这不是以为已经改变的你的命运了吗?而且没了旭凤那只伪凤跟你争,你父帝将来就只能让你上位了啊?" 穗禾:" 而且我想着花界都被我差点灭了,你与锦觅应该不会在走上原定轨迹了才对,谁知道……谁知道你家老爷子都知道了旭凤不是凤凰,还能耗继续宠爱,只为了打压你啊……而且都没有水镜了,旭凤都不能涅槃了,最后这两人还能遇上,这谁能想得到啊~~" 穗禾:" 再说了,当初我们俩又没交情,我直接找上门来,你也得信啊?" 本来一开始穗禾还十分底气不足呢,这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说话也越来越底气十足,这前后变化给润玉看得,也是拿她没办法。 算了,这穗禾公主一看就没经历过什么阴私之事,向来喜欢明火执仗,不懂那阴谋算计,想得简单了些,也是能理解的。 还好,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自己得好好以后得路要如何走。 穗禾见润玉沉着脸,也不说话,这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啊? 穗禾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及了,直接挥手在润玉眼前晃了晃。 穗禾:" 回神了喂~~" 润玉伸手抓住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小爪子,可那触感,让润玉竟然有些心猿意马。 穗禾:" 喂,你这便宜占够了没有。" 润玉立马缩回那一直细细磨辍穗禾细嫩小手的爪子,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穗禾做出这等下流之事。 这…… 穗禾:" 好了好了,我们说正事好吧。" 润玉看穗禾脸上没有其他表情,既没有羞恼也没有厌恶,一时之间也拿不准穗禾心中的想法,也不敢反驳穗禾的话,只好将忐忑放下,跟穗禾讨论正事! 穗禾:" 因为你逆鳞没了,以后怕是影响你修为以及寿元,为了以后你不走上原定命运,所以,我觉得我们眼下重要的是帮你修复好逆鳞,然后你要潜心修炼尽快修成上神,以便以后能将斗姆元君拿下,要不然……" 润玉:" 可龙之逆鳞根本不是那么好修复的,要不然我这么多年也不会……" 穗禾22 穗禾:" 这不是有我吗?" 穗禾:" 我查过了修复逆鳞的办法有两种,一种是靠丹药,只要有【龙魂真灵丹】,小小逆鳞不在话下;还有一种就是闯龙族秘境,得到祖龙的传承,到时候修复逆鳞都是很简单的。" 润玉:" 这两种办法一看就很难。" 穗禾:" 怕什么,我们神仙时间还不是有的是,只要你现在离那个锦觅远一点,让她无法转你的运道,只要你活着一天,那斗姆元君就无法公开对我们做什么。" 穗禾:" 再加上我这个意外的凤凰,斗姆想要龙凤灭种,怕是还远得很。" 穗禾:" 我们现在双管齐下,只要完成一样,不就行了。" 润玉仔细想想,穗禾说的也对,是他太悲观了,事情还没做,就打了退堂鼓。 看来,他以后也要转变下自己的思维方式了,不能遇事就往坏的方面想。 两人决定好之后,行动也十分迅速。 在两人动身打着游历六界,实际是找炼制【龙魂真灵丹】的材料以及找龙族秘境。 值得一提的是,在润玉离开天界之前,他与锦觅的婚约已经被水神找天帝解除了。 现在润玉可是恢复单身贵族身份了哦~~ 这些年两个人游遍了六界,成功找齐了炼制【龙魂真灵丹】的材料,修复好了润玉的逆鳞。 两人还十分幸运的得到了龙族秘境,如今润玉得到了龙族真正的传承功法,很快就修到了上神境界,成功度过雷劫。 而这万年俩两个人日久生情,感情迅速升温,整天都十分甜蜜。 而润玉现在就想将斗姆元君解决,自己好和穗禾成婚。 省着那只小朱雀一直跟自己抢媳妇。 是的,这就是当初朱雀神尊拜托穗禾照顾的那只小朱雀。 穗禾也没想到这只小朱雀也是个不靠谱的,直接睡过头了,导致当初穗禾根本没找到这家伙。 要不是这家伙自己醒来,穗禾还联系不上这位呢。 导致穗禾一直怀疑当初朱雀神尊给自己的法器是不是坏了,怎么到说好的时间了,不管自己怎么催动都没得到反馈呢。 后来穗禾可把这小朱雀好一顿数落。 还是润玉打圆场,才将小朱雀解救出来。 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恩将仇报”,自从破壳后就一直沾着穗禾,导致他们都没什么时间单独相处了,这也使得润玉怨念得不行。 至于继承天帝之位,两个人根本不着急,因为父帝的气运就快没了,他们根本不用做什么。 听说这些年天宫可热闹极了。 没了润玉夹在锦觅和旭凤之间,旭凤那个渣男对锦觅也不如从前了。 本来这一世的旭凤对锦觅根本就不纯粹,不过是为了报复润玉的工具罢了。 而且后来锦觅还得知了前花神死亡真相,立马就想给生母报仇,私自去了紫方云宫,但就锦觅那小的不能在小的修为,根本不够荼姚一招的,直接被琉璃净火给打的神魂俱灭了。 而这一切都被水神夫妻俩看个正着,当下新仇加上旧恨,洛霖直接不要命般对荼姚动手,一心为妻女报仇,眼看丈夫不敌,风神临秀救夫心切,也加入了战场。 穗禾23(加更) 可惜两个上神都没打过荼姚,直接被琉璃净火烧了个干净。 发生这么大的事,干本瞒不住,而天后屠戮上神被天帝责罚,关进了毗娑牢狱。 本以为荼姚以后就这样了,可朱雀当初的报复来了。 这天,荼姚正像以往一样准备休息。 可是她却久违地做起了梦,而且一看就不是什么美梦。 原来朱雀的报复十分简单粗暴,就是在梦中让荼姚成为了朱雀本雀,看着自己被关押,被要求不停歇排卵,直至生命最后一刻。 而当梦境中的朱雀死亡的时候,现实中的荼姚也跟着死了。 等天帝他们发现的时候,牢房里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至于旭凤,自从母妃被关后,就不出栖梧宫了,整天在里边醉生梦死,或许从得知自己没有了成为凤凰的机会后,这位就已经死了,现在只不过是过一天算一天吧。 ………… 润玉与穗禾决定好后,先回了趟羽界,将小朱雀交给长老们照看,他们才去上清天清算斗姆元君。 而斗姆元君对与他们俩的到来,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 斗姆元君:你们来了。 语气十分平常。 穗禾:" 看来斗姆元君早就知道我们会来,那想必也知道自己的算计被揭穿喽?" 其他:" 斗姆:要不是你这小丫头机灵,提升血脉后没有直接出来,等到修为达到了上神后才出来,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穗禾:" 那不好意思哈,谁让本姑娘危机意识强烈呢?" 穗禾:" 既然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 其他:" 斗姆: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 斗姆:败露了又如何,就凭你们也想拿下本君?有本事就试试看!" 穗禾与润玉对视一眼,也知道这位是不会乖乖听话了,那他们也不客气了。 直接动手!! 一时间三人打动的动静,整个神界都感受到了动静,纷纷踏云而来。 只是看到大殿下、穗禾公主和斗姆元君战斗到了一起,一时间大家都十分奇怪,这三人是怎么凑到一块的,还打起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微也得到消息赶来,看见大儿子身手竟然这般厉害,一时间忌惮四起,希望斗姆能将儿子拿下或者斗个两败俱伤也好啊。 只是最后却让太微失望了。 只见斗姆虽然极力反抗,但得到了龙凤一族传承的两人,也今非昔比,再加上俩人默契十足,虽然战斗激烈,但最后还是胜了。 而斗姆认为这两个人根本不敢将自己杀了,毕竟太微不会同意的。 所以,即使败了,斗姆也依然镇定。 其他:" 斗姆:成王败寇,本君值了!" 可穗禾怎么会让她活着,大家只见穗禾飞身向前。 穗禾:" 今羽界之主穗禾有感斗姆元君窃取龙凤两族气运,导致龙凤两族火种将息,今将贼人拿下,望天道平叛!" 只见天边出现一只巨眼,应声道,“允”。 随后便降下雷罚,将斗姆劈了个干净,再也没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天帝太微也被众目睽睽之下劈了个干净,还有九重天这些年尸位素餐之辈,以及花界那群芳主全都被劈没了。 穗禾24(加更) 因为穗禾不想这般轻易解决了那群芳主,所以,她们的雷罚只是将仙体劈没了,神魂还在,但是却被天道罚了百世劫难,以后估计也是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而旭凤也被劈了几下,因为他吃朱雀卵。 呵,真是无知者无畏,南方之神的卵是随便谁都能吃的吗? 要不是当初朱雀自己报复了一部分,这旭凤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 等雷罚结束,天界一片清明。 随后,天道降下法旨,说明太微这些年的所有过错,以及润玉乃是天命帝星,之后由润玉接任天帝之位,穗禾被封为【万羽神尊】,也是天后。 等润玉与穗禾度过接任雷劫与荒火后,众仙跪地拜新任天帝天后。 而咱们新天帝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迎娶天后。 给穗禾了一场及其隆重的大婚之礼。 新婚夜,这位大白龙开心极了,终于将心爱的女子娶到手了。 这一夜,璇玑宫的烛火一直亮了一整夜。 而璇玑宫的结界直到一个月后才解开。 再次见到这位年轻的天帝,只见这位脸带微笑,看来这一个月这位没少折腾啊,他们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小主子了? 润玉上位后,大刀阔斧的改革,在加上众仙知道有天罚,再也不敢有投机取巧以及尸位素餐之辈。 一时之间,神界一盘欣欣向荣。 几万年后,六界一统。 等穗禾与润玉的儿子长大,润玉立马卸任,终于等到儿子能承担大任了,他可盼望好久了。 而他们的女儿接手了羽族族长之位。 当初穗禾一下子怀了双胎,生下来后儿子真身是应龙,女儿是一只白凤凰,儿女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 至于旭凤,当初被天罚后,在润玉上位后也没敢闹幺蛾子,虽然他不服气,但根本打不过这对夫妻,而且穗禾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在加上穗禾可不像锦觅那般好骗。 所以,自润玉上位后,旭凤更加不出栖梧宫了,每日酗酒,没几万年就走到了生命尽头。 就此一生,旭凤都没有再起来过,也算是对他最好的报复了吧。 就此,沐珧的任务全部完成,接下来的岁月就一直陪伴在大龙润玉身边,直到两人寿元结束。 (本单元结束) 系统:" 宿主,是否在接下一个任务前,进行休息?" 沐珧:" 不用了,我不累,直接进行下一个任务吧。" 系统:" 好的,马上为宿主匹配合适任务。" 系统:" 查询到一个特殊任务,请问宿主是否接下此任务?" 沐珧:" 具体任务是?" 系统:" 正在查询……查询结束。" 系统:" 这个任务特殊在,不是影视人物,而是根据历史改编的人物,但因为不管是历史上还是改编中,她的结局都不怎么好,这次觉醒后,不想自己再来一次了,所以,跟地府做了交易,希望任务者代替自己去过完这一生,并想知道这种情况下,如何活得精彩?" 沐珧:" (眉梢一挑)任务对象是?" 这还是第一次没有进入到影视世界,她还蛮好奇的。 系统:" 康熙第五子胤祺嫡福晋他塔喇氏,陕西巡抚步雅努的孙女、员外郎张保住之女。" 他塔喇·沐珧1(会员加更) 沐珧:" 原来是她啊,确实挺惨的,也不怪觉醒后不愿意在经历一次。" 系统:" 那宿主要接吗?" 沐珧:" 她有什么要求吗?" 系统:" 没有,全看宿主你自由发挥,当然不能做出牵连家族之事。" 沐珧:" 具体穿越节点呢?" 系统:" 赐婚圣旨刚刚下发的时候。" 沐珧思考一瞬,觉得这个任务没有什么约束,那就界呗,反正清朝也不是没去过。 而且还是世界,那应该没有真正历史上那般限制多多。 沐珧:" 我接了。" 系统:" 好的,马上为宿主安排穿越。" 系统:" 对了,因为是世界,所以,宿主这次可以用自己本名。" 沐珧:" " 等沐珧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他塔喇·沐珧了。 今日府上刚接到圣上的赐婚圣旨,一家子明面上笑嘻嘻,但内里哭唧唧。 这满京城谁不知道五阿哥胤祺已经有一个庶长子了。 可能太后与宜妃早就得到了皇上的暗示,这五阿哥的嫡福晋家室不会太高,所以,在已经有了一位刘佳氏侧福晋后,又赐下了一个满洲大姓瓜尔佳氏侧福晋来。 虽然这位侧福晋家里只是苏完瓜尔佳氏分支,但满洲家族历来同气连枝,这位侧福晋可不容小觑。 但可能是进府晚,根基浅,如今还没有生下孩子。 而刘佳氏却已经生下一位阿哥,如今都一岁多了,眼看着是立住了的。 而且这些年五阿哥后院掌家权一直在这位刘佳氏侧福晋手里,眼看这位已经成了气候。 这京城心疼女儿的家族,根本不想让自家闺女嫁给五阿哥,好吗? 本来他塔喇家一点都不担心的,毕竟虽然老爷子当初官职不低,但是现在是儿子-张保住撑起门户,可他却只是个从五品员外郎,这官职在京城根本不显眼。 而且这前边甚至以后得皇子福晋,怕是都不会再有出身从五品官职家里的女儿了。 可偏偏他们家闺女还是唯一的嫡女被选中成了那倒霉的五福晋,还不能抗旨。 一家子都愁坏了,这明眼人都知道,沐珧以后肯定不会受宠,而且大半上不会得到丈夫的喜爱。 而五阿哥是被太后养大的,那简直是当成了眼珠子疼,孙子受了这么大委屈,不能拿圣上怎么样,但一定不会喜欢他闺女就是了。 宜妃身为五阿哥的生母,那毕竟是以儿子的想法为重的,也不见得会喜欢他闺女,甚至能做到一视同仁,他们他塔喇家就十分感激了。 这以后长辈不喜,丈夫不爱,还有宠妾威胁,这沐珧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啊? 可事已成定局,她家总不能抗旨吧? 虽然疼爱女儿,可也不会带着一大家子去死啊? 所以,额娘忍着心疼与愧疚,安抚了原主几句,就去给闺女置办嫁妆去了。 而原主就在自己屋里越想越害怕,后来直接觉醒了,得知自己的结局,说什么也不想在这具身体里待了,正好被系统捕捉到这个任务,告知了沐珧。 因此,现在沐珧成了一个多月后要嫁给五阿哥的那个倒霉蛋。 ———— 墨亦柠:" 此单元为 原创虚构故事,宝宝们看个乐呵,不要太过较真儿吼~~" 墨亦柠:" 一切设定都是故事发展需要,不要计较不符合史实吼~~" #89543369 他塔喇·沐珧2(鲜花加更) 沐珧先是接收了下原身这十多年的记忆,眼下沐珧刚刚14岁,这清朝真是作孽啊,这么小就要嫁人了,然后就要被催生子。 还好自己穿成了五福晋,大家都知道不被主子爷喜欢之人,以后应该不会被催婚。 想着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婚期,这么短时间也不能做什么,在说现在五阿哥都已经有庶长子了,她也不能再给胤祺绝嗣了。 要不然她没进府前五阿哥还能生育,可自己嫁进去后,胤祺直接不能生了,那不明显告诉别人她有问题吗? 原主可是要求她不能做牵连家族之事,那沐珧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了。 反正这辈子即使不得胤祺喜爱,但要想自己去伏低做小,她也做不到。 那就只能经商,自己不差钱,就能享受生活。 就算没有男人也不怕,她沐珧照样能生活得很滋润。 可自己本身性格与原身差距太大,而且一些习惯也不一样,为了不引起家人怀疑,她还是将自己这小院子里上上下下都贴上忠心符吧。 至于原主的父母,那就算了。 虽然也疼爱原身,但毕竟作为当家主母一天也不得闲,自己一个多月后就要出嫁了,以后一年里也见不得几面,就算有所差别也没什么。 毕竟这人出嫁后,有变化很正常。 等给小院子都下了忠心符后,沐珧才算彻底安心了。 开始改变自身。 虽然不打算取悦胤祺,但自己经历几个小世界了都是美人,已经习惯自己是美女设定了,那也不想因为不得胤祺喜欢,就封印自己美貌。 她还要好好保养一番呢,毕竟自己漂亮,照镜子的时候心情都会好上几分。 而且那胤祺听说也是文武双全之人,但因为被太后养大,怕被皇父忌惮,所以行事低调,武课和文课上都藏拙,表现得一般般。 可在自己府邸,怕是不会隐藏,那万一自己以后惹怒了胤祺,他对自己动手怎么办?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沐珧对自己没有信心,毕竟她气死人来,怕是那胤祺受不住啊~~ 所以,为了自己小命着想,她还是吃颗大力丸吧,还得将武功练起来。 虽然原主骑射都不错,毕竟也是满族出身,当初满族姑奶奶可是能与男人一般上战场的。 虽然入关后,汉化了不少,但是他塔喇家对与原主的教育还是满族养姑奶奶那一套。 要不是被赐婚给了皇家,就凭原身这一身本事,将来也能让自己生活得很好。 可惜了,嫁给了最重视规矩也是最不讲究规矩的皇家,导致了原主悲剧的一生。 可沐珧来了,那以后憋屈得还不知道是谁呢。 反正这辈子最差也就这样了,她也不指望恩宠过火,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那就也没什么好忌惮的,谁惹自己不高兴,她该怼就怼,自己开心了就行。 反正皇家不会杀儿媳,而且自己也不会犯大错,那皇家也拿她没办法。 而且她也不会主动惹事,但别人主动惹她? 那不好意思了,说什么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可是小女子,报仇得一天到晚,她要是让敌人舒服了才怪! 他塔喇·沐珧3(鲜花加更)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转眼就到了沐珧与五皇子大婚的时候。 这一多月的保养,沐珧整个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 她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朱唇一点如樱,肌肤胜雪透玉光。 贴身婢女燕回都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震撼,可依然还能被自家主子惊艳到。 不由脱口而出。 燕回:" 这都说董鄂氏出美人,但依奴婢看,都不及咱们主子万分之一。" 叶嬷嬷:" (眼神一厉)住嘴,咱们以后都要跟着主子进紫禁城的,你这小妮子,嘴上如此不把门,要是给主子惹来麻烦,你就是有一万条命都不够赔的。" 燕回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当下就跪在了地上磕头。 燕回:" 都是奴婢掉以轻心,还请主子恕罪。" 他塔喇·沐珧:" 那就扣你一个月月银,以示惩戒。" 燕回:" (跪拜)奴婢谢主子开恩。" 他塔喇·沐珧:" 好了,记住以后我们是要在紫禁城中生活的,即使将来五阿哥开府,你们身为我的陪嫁丫鬟,也不能掉以轻心,行事如此大意。" 他塔喇·沐珧:" 万一被人捉住了错处,你家主子我不一定保得住。" 其他:" 众人:是,奴婢知道了,以后行事必定多加小心。" 沐珧身边一共带去四位陪嫁宫女,一位奶嬷嬷。 这四位陪嫁宫女分别是燕回、竹荫、菱歌、岁暖,分别擅长仪容打理、懂医理、擅长打听消息、擅长算账。 而奶嬷嬷就是叶嬷嬷,这位可十分全能,既能御下,还擅长接生,会做各种药膳,而且宫斗技能满点,宫里人脉多。 当初知道的时候,沐珧还十分惊讶,这般人才是怎么到她们府上的? 后来才知道是祖父的功劳,而如今便宜她了。 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十五日 皇五子大婚 虽然嫡福晋出身差了些,但宜妃可是当之无愧的宠妃,再加上五阿哥还有太后的照应,内务府根本不敢糊弄,导致这场婚礼十分盛大。 可惜沐珧这个当事人不能看到,这些还是事后听菱歌那小丫头说得。 众皇子都知道胤祺心情不爽,但毕竟是大婚之日,大家还都很给面子的,也希望这五弟/五哥能早日想通,毕竟是皇阿玛赐婚,即使不愿意也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皇父皇父,先是皇上再是父亲。 要是理不清关系,有胤祺难受的了。 而胤祺明白兄弟们的好意,但这场婚事本来就不符合自己心意,凭什么嫂嫂们都是大族出身,就连大哥的继福晋家室多普比他福晋好? 难道就因为自己被太后养大,皇阿玛就这般忌惮自己吗? 自己都已经那般低调,而且也表现得没有夺嫡的欲望,皇阿玛还不相信自己吗? 就非得给自己定一个这么个家室低微的福晋,羞辱自己,这让他以后如何在众兄弟面前立足? 难道只有这样,皇阿玛才彻底相信他不会参与夺嫡吗? 自己之前那么明确无夺嫡之心,皇阿玛是一点都不信吗? 可当初将自己送给皇玛麽抚养的是他啊,自己还是个婴儿,如何能为自己选择? 可最后承担着一切的却是自己? 凭什么? 他塔喇·沐珧4(鲜花加更) 尽管胤祺心中各种不服,对福晋也没有好感,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闹事,额娘和皇玛麽都不好做,会被皇阿玛斥责。 他不能这么不孝! 所以,胤祺木着一张脸,在众兄弟的起哄中,掀起了新娘的盖头。 只见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眉眼如画,鼻若琼瑶,唇如朱樱,肤若凝脂。 五官单拿出来都十分精致,这组合一起,更加和谐美好,多一分则浓艳,少一分则寡淡,如此就是最好。 众皇子阿哥福晋们全都被惊艳到了。 之前还十分同情胤祺的皇子阿哥们,现在全都收回了之前的同情。 他们属实没想到这五弟妹/五嫂,长得尽管如此貌美。 可皇阿玛不是向来秉承“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吗? 可为什么到了五福晋这里就不一样了? 他们怎么没听说这五福晋尽管是这般貌美,早知道……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不管众兄弟心中如何想,都改变不了结果。 而福晋们在惊艳过后就是嫉妒了,尤其是三福晋在看到自家爷一动不动的盯着五弟妹看,她心中更是不爽。 当下也没顾及场合,而且她可知道这五弟妹可不得五阿哥的心。 所以,她更加没什么顾忌。 只见三福晋语气轻慢地说道。 三福晋(董鄂氏):" 呦,这五弟妹可真是难得的美人,将来一定能与五弟夫妻美满。" 虽然说着祝福的话,可看她那表情再加上沐珧自身的情况,这群人精子哪个没听出来,可见五阿哥这个当家人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男人更不会主动说什么了。 毕竟都是些女儿家的酸话,他们大男人也不好掺和。 而胤禟这个颜控看自家五嫂这般漂亮,他可开心了,立马决定以后要与五嫂打好关系。 可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与五嫂拉进关系呢,就听到三嫂找不痛快。 他最为紫禁城小霸王之一,当下就不干了,就想怼三嫂,可被眼疾手快的十阿哥给拦住了。 这可不能让九哥这时候出头,这不是给五嫂惹麻烦吗? 没看五哥都没出声吗? 别九哥一时爽,又让五嫂平添桃色新闻。 那到时候五嫂才是真倒霉了呢。 而沐珧的反应却出乎大家的意料。 只见沐珧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十分平缓。 他塔喇·沐珧:" 这说起貌美,谁有董鄂氏出名啊?毕竟……而且董鄂氏家的女人就是厉害,这三哥府上,孩子可都好好养大了呢,这可都是三嫂这个当家主母的功劳,三哥你得好好感谢三嫂,有她在,以后你一定是众兄弟中子嗣最昌盛的一个呢。" 话落,满屋子的主子脸色那叫一个好看。 好家伙!好家伙!! 这他塔喇氏嘴巴更加厉害哦,这语气中的嘲讽都要溢出来了。 这谁不知道三爷府上,能生孩子,但孩子折损率也是最高的。 这其中要说没有董鄂氏的功劳,谁信啊? 可三哥/三弟自己不在意,那他们更不会多管闲事了,没看皇阿玛都不管吗? 可现在却被沐珧这个新媳妇当场戳破,可你还不能拿她怎样,谁让三嫂先犯贱的呢? 而且人家可没污蔑董鄂氏,你能拿她怎样? 他塔喇·沐珧5 胤禟憋笑都将脸憋红了,好家伙,这五嫂嘴皮子这么厉害啊? 真是越来越对他九爷的胃口了,可惜她已经是五哥的妻子了,虽然他跟五哥关系平平,可毕竟是一母同胞,他也不会做出有损五哥颜面之事。 只盼望他以后得妻子也能如五嫂这般活泼可爱就好了~~ 三福晋:你确定他塔喇氏是活泼可爱,可不是泼辣目无尊长吗? 一众阿哥爷大多都是看热闹心态,也没太当回事,而且这屋里的都是家人,又没外人,事情也不会传出去,而且还是三嫂先刺激五弟妹的,这谁不知道胤祺不喜这个出身低微的五福晋,结果你祝人家夫妻恩爱美满,而且脸上那表情也不好好收收,再是个眼瘸的都知道她那话不是啥好话,然后被五福晋怼了,不是活该吗? 而且人家他塔喇氏可比三福晋专业多了,没看人家语气中没有讽刺,脸上表情更加无辜吗? 就好像人家是真的祝福一样。 可是个人前后联系就知道他塔喇·沐珧就是在讽刺三福晋! 没看三福晋都要被气疯了吗? 那脸色那叫一个好看。 反而是三爷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而此事三爷根本没上心,必竟人家五弟妹也没冤枉他福晋,而且还是福晋先动的口,被反击回来不是应该早就做好准备的吗? 三福晋还是第一次被人将自己做的那龌龊事拿到明面上说,一时之间受的刺激有点大,没能第一时间反击出去。 可看他塔喇氏这般嚣张,就让已经与八阿哥胤禩订婚的郭络罗氏不开心了。 这往日里都是她们这些京城贵女不管是争吵也好打架也好,这都是她们内部矛盾,什么时候轮到出身不如她们的来欺负她们内部自己人了? 郭络罗氏(八福晋):" (嗤笑出生)这五嫂可真是有一张利嘴,只是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底气这般挑衅嫂子?是你那低微的家室吗?" 他塔喇·沐珧:" 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罪臣之女-郭络罗氏啊?怎么在安亲王府养了几年,就真当自己出身富贵了?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姓什么?" 他塔喇·沐珧:" 妾身虽然出身比不上各位嫂嫂们高贵,可妾身家室清白,最重要的一点是,妾身家里没有获罪之人哦?而且妾身从小在自家长大,可没有嚣张到别人家里去呢?" 郭络罗氏(八福晋):" 你……你这个贱人……" 此话一出,五阿哥与九阿哥的脸色当时就沉下来了。 五阿哥心想虽然自己不喜欢这个嫡福晋,可现在已经嫁进来了,这三嫂就算了,毕竟是嫂嫂,虽然话不好听,但最起码明面上话没毛病,就算告到皇阿玛那里人家也能给自己辩护,他就没说什么。 而事后自家福晋也怼回去了,五阿哥心里最后一丝不舒服也没了。 就是嘛,不管之前身份如何,现在都已经嫁给了自己,以后就代表了他的脸面,福晋要是小家子气,他脸上更加没光。 还好,福晋是个有脑子的。 可这郭络罗氏是怎么回事?就是个与八弟订个婚罢了,就算将来成婚,她也是自己福晋的八弟妹,她这明显是看不起他福晋,最后还敢叫自己福晋是贱人?那自己这个贱人丈夫又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他塔喇·沐珧6 看来这安亲王府家教有待考究啊? 是不是自己太过低调了,让别人也没将他这个五皇子看尽眼里? 想到这胤祺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而胤禟就简单多了,他从小就是个颜控,现在五嫂长得在他审美点上,性子也讨喜。 这郭络罗氏还没嫁进皇家呢,就在五哥大婚找五嫂不痛快,言语间还极尽贬低,被五嫂怼了后竟然敢骂五嫂是贱人,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胤禟当场就要教训郭络罗氏,谁拦也不好使! 可还没等胤禟动手,就听见一声极为淡定的女声响起。 他塔喇·沐珧:" 贱人在骂谁?" 郭络罗氏(八福晋):" 贱人在骂你!!" 沐珧转向八弟,语气关心。 他塔喇·沐珧:" 八弟,你这未婚妻(指了指脑袋)这里好像有疾,五嫂还是头回听说这竟然有人自称自己是贱人的,你看要不赶紧带着你未婚妻去看看太医吧?要是耽误了治疗可不好了,毕竟这皇家怎能出一位脑子有疾的福晋呢,这不是给皇家抹黑吗?你还是早早给你未婚妻看看,这有病早治疗,别耽误了,导致根治不了,以后这婚没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啊~~" 只见沐珧语速极快,但咬字清晰,根本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跟那机关枪似得这一顿突突,直接就给郭络罗氏定性了。 众皇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透着一个意思,这五福晋不好惹,回头就好好叮嘱自家福晋,以后不可招惹这位,要不然带累了自己爷们的名声,他们可不轻绕。 而胤祺听自家福晋这小嘴叭叭得,不知为何,突然心情也不沉闷了,好像有这一位福晋,还不错? 胤禟与胤??这两个小霸王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大笑出声,笑到最后都让自己身边的小太监给揉肚子呢。 虽然哥哥们也觉得好笑,但毕竟年纪大了,都已经参政了,能够很好的控制表情,毕竟还得给八弟面子不是,可一个个眼中的笑意也都十分明显。 此时八阿哥就没有三阿哥那般心态好了,此时被五嫂这一顿嘱咐都不知道给用什么表情和词语回复了。 这好像不管怎么说都得罪人啊? 而那准八福晋鼻子都快被气歪了,当下就要对沐珧动手,五爷与九爷脸色立马沉下来了,这未来八福晋着实=嚣张了些。 本就是她挑衅在先,怎么现在是说不过打算动手了? 太子爷与大阿哥对视一眼,这可不能让这郭络罗氏在闹下去,将事情闹大,他们这群人都得被皇阿玛教训。 两人给胤禩使眼色,让他将自己未来福晋拉走。 胤禩这时候也不敢让郭络罗氏在往下闹下去了,于是,手脚麻利地将郭络罗氏拽走了。 大福晋与太子妃相视一眼,纷纷出声大圆场,两个人一唱一和终于将场面给圆回来了。 而这些阿哥们也没多待,毕竟外边还有一众大臣等着呢。 于是,五爷这边将人都带走了。 剩下的几个福晋,纷纷说了些吉祥话,就也都走了。 她们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与沐珧之前也不是一个圈子的,根本没有交集,再加上沐珧表现出来的彪悍,她们也怕哪句不对,直接被怼。 他塔喇·沐珧7 这五福晋一看就不是愿意为了别人受委屈的,她们虽然是嫂嫂可也不想当众丢脸啊~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三福晋,她之前被下了面子,如今回神,正想找回场子呢,而且爷们还不在,不趁此机会找回场子,那要等什么时候?? 可被眼疾手快的四福晋给拦住了,这边的动静有些大了,大福晋也看到了,迅速跟四福晋一起将三福晋压制住了。 今晚已经闹过了,可不能再闹下去了,要不然她们谁都讨不了好。 太子妃与沐珧面面相觑,彼此都有点尴尬,毕竟那边的动静那么大,眼下五阿哥还没出府呢,这阿哥所地方根本不大,她们俩又不是死人,怎能没发现动静呢? 片刻后,还是太子妃实在受不了尴尬,跟沐珧提出告辞,后边的三个福晋也都跟着离开了,尴尬氛围才结束。 等屋内没了外人,叶嬷嬷踌躇向前。 叶嬷嬷:" 福晋,今日表现会不会过了些,这第一天怕是就将三福晋与八福晋彻底得罪死了,会不会影响咱们以后得日子?" 沐珧懂叶嬷嬷的担心,但她有自己的想法,无所谓道。 他塔喇·沐珧:" 嬷嬷,你家福晋本身就是在这群福晋中出身最低的,而且因着是皇上打压五阿哥的工具人,注定主子爷不会喜欢,毕竟没人会喜欢明白告诉你没有夺嫡希望的工具人,且福晋家室是一众阿哥爷中出身最低的,这是打五爷的脸。" 他塔喇·沐珧:" 这五爷不喜,你觉得将五爷抚养长大的太后对喜欢本福晋?宜妃会喜欢我这个给她儿子丢脸的福晋?" 他塔喇·沐珧:" 我本来就孑然一身,就算委屈求全又如何,她们照样看不起我,该欺负我也不会手软,那嬷嬷你说我为何要忍呢?" 他塔喇·沐珧:" 只要我不做谋害子嗣,或者大逆不道给五爷戴绿帽子,我就不会被病逝,那我就要怎么开心怎么来。" 他塔喇·沐珧:" 而且你家福晋本来就不会有宠爱,嬷嬷,我们只能靠自己,只要自己立得住,她们就拿我没办法。" 他塔喇·沐珧:" 而且说不定,今日的表现五爷一脉还会高兴呢,毕竟这三福晋与八福晋选择今天为难我,也没看得起五爷啊?" 他塔喇·沐珧:" 太后与宜妃会高兴?甚至是皇阿玛都不会高兴!" 叶嬷嬷仔细琢磨琢磨一番,也不得不说福晋说得都是对的,那看来以后自己也要转变思维了。 还好今日知道了主子的想法,以后行事就有谱了。 叶嬷嬷:" 是,老奴明白福晋的意思了,以后必定看好咱们正院。" 他塔喇·沐珧:" 嗯嗯,本福晋相信凭借嬷嬷的本事,本福晋一定无后顾之忧。"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这一次主仆彻底一心,日后**协力将自己的日子过好,至于五爷府的争斗,关她们正院什么事? 他塔喇·沐珧:" 嬷嬷,赶紧将燕回几个叫进来给我卸妆,这身装备可沉死了,我得赶紧脱下来,还有记得让底下人给本福晋传膳,要饿死了。" 叶嬷嬷:" 好好好,老奴这就下去吩咐。" 燕回这边也手脚麻利的给沐珧卸妆。 可没一会儿,去传膳的菱歌就空着手回来了。 他塔喇·沐珧8 菱歌:" (气愤)福晋,刘佳侧福晋那边的人说膳房都在忙碌前边的宴席,没空准备福晋的膳食。" 他塔喇·沐珧:" (脸色一冷)你去前院,找机会将五爷身边的大太监叫出来,让他去给本福晋准备膳食,在本福晋洗漱完后没看到吃的,你就明白告诉他,不怕传出五爷养不起福晋,连一晚膳食都吃不到的丑闻,他就可以不按照本福晋的吩咐去办事,到时候就看倒霉的是谁?" 菱歌:" (开心一笑,高声回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叶嬷嬷再次感慨还是她们福晋有先见之明,还通透,将自己所面对的局面看得清清楚楚,还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跟着这样有脑子的主子,她们得小命会 更加安稳。 等沐珧洗漱好后,就见正院的桌子上,摆满了好克化的食物。 沐珧终于露出笑脸,她就知道当你不好欺负的时候,那群奴才就知道要如何对待她这个主子,包括那位有子嗣的侧福晋,呵! 等沐珧吃饱喝足了,胤祺终于结束了被灌酒,醉醺醺的回来了。 沐珧看胤祺那醉鬼的样子十分嫌弃,吩咐其贴身太监宝顺伺候胤祺洗漱,她就不管了。 本来就没准备讨好五爷,自己更不会去受罪伺候这个大醉鬼。 至于对于宝顺那不敢置信的表情,沐珧直接无视了,反正爱谁伺候谁伺候,她是不伺候。 全程听到尾的胤祺,这时候也不装了,利索起身,进了浴室,全程没看沐珧一眼。 沐珧无所谓地怂怂肩,冷暴力?她可不怕! 沐珧根本没有傻傻等他洗漱完,直接就躺床上跟周公约会去了。 等胤祺洗漱完回来,就看到自己福晋已经睡得十分香甜了,心下这个气啊~~ 本来想一走了之的,但想到这样做的后果,狠狠邹眉,生生压下了想走的冲动。 但越想越气,看沐珧睡得那般香甜,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最后直接将人给摇醒了。 沐珧其实在胤祺出来的时候就醒了,她作为习武之人,警惕心是不能少的,更何况屋里还有这个便宜夫君在,她根本不可能彻底卸下心防。 所以,在胤祺第一下推她的时候,她直接就睁开了眼睛。 胤祺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福晋一直在装睡,这个嫡福晋短短相处时间就一直颠覆他的认知。 胤祺(五阿哥):" 你装睡?你身为嫡福晋,在主子爷没来之前先行入睡,成何体统?" 他塔喇·沐珧:" (翻了个白眼,盘腿坐起)没想到咱们五爷还是个看中规矩的?恕妾身眼拙,属实没看出来。" 胤祺直接被沐珧这番话给气成了河豚。 胤祺(五阿哥):" 本阿哥哪里不懂规矩了?" 他塔喇·沐珧:" (语气嘲讽)您懂规矩,会在嫡福晋没进门之前,搞出来个庶长子?阿哥爷不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妾身点灯,属实霸道了些!!!" 胤祺气得浑身颤抖,但却无法反驳,毕竟这死女人说的确实是他做的事,就是其他人看他身份不敢说罢了,就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啥话都敢秃噜! 他塔喇·沐珧9(会员加更) 胤祺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可自己出身皇家,还不能耍耍脾气了? 在自己知道以后得嫡福晋不会出身太好的时候,在看到皇阿玛给自己赐下刘佳氏当侧福晋的时候,他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所以搞出了庶长子,就是为了告诉未来嫡福晋,她在自己这里根本没有地位与尊重可言。 可他怎么看着这位嫡福晋根本不像自己想得那样软弱无能,对自己十分卑微呢? 虽然自己事先对不起她,但他决不允许她伤害他的孩子。 而且这短暂的相处,他看出来这位福晋是个脑子好使的,而且心机手段都不缺,嘴巴更是厉害,没看三嫂和那嚣张的郭络罗氏都败在她嘴下吗? 府上的侧福晋刘佳氏绝不是她的对手,不行,他得给他孩子的生母留下保护孩子的权力。 胤祺(五阿哥):" 既然你看出来了,爷也不瞒你,爷确实不在乎规矩,也不在乎外边人怎么说爷,就算说爷宠妾灭妻也无所谓。" 胤祺(五阿哥):" 正好,爷干脆做实这宠妾灭妻之事!" 沐珧知道这位话没说完,脸色都没变一下,就等着看这位爷狗嘴里能吐出什么来? 胤祺看着沐珧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心中十分不舒服,但也不肯服输,继续刺激道。 胤祺(五阿哥):" 刘佳氏管家多年,从未出过错,而且也做得十分不错,即使你现在进府了,本阿哥还是觉得依然如之前那般,还是刘佳氏掌家比较好。" 沐珧嗤笑出声,就知道这位爷憋不出什么好屁,还好自己从没指望过他,要不然得气死! 他塔喇·沐珧:" 行啊,反正这管家权是爷你的,你愿意给谁就给谁呗,您自己都不怕被说宠妾灭妻,名声有损,那我这个被灭的小可怜,更不会在乎了。" 搞得谁愿意管你那一众小妾似得,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她沐珧就没想沾过。 他塔喇·沐珧:" 但妾身有几个条件,阿哥爷要是同意,妾身就不管爷以后宠谁,甚至你后宅之事,我都可以不管。" 胤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不知为何心中并不开心,他也没想明白何故,便直接将此归结于是沐珧的表现太痛快了,导致他不爽,才会不舒服,根本没深究其中原因,这也导致两个人的情路坎坷了些。 胤祺(五阿哥):" 你先说说看,但本阿哥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沐珧直接忽略了他后边那半句话 ,反正不是人话! 他塔喇·沐珧:" 1,正院由我自己管理,你那宝贝侧福晋不得插手。" 他塔喇·沐珧:" 2,在我份例内的,要全部给我,不得少个,不得以次充好,一经发现,爷不要怪我惩罚您那个宝贝侧福晋,就算生了庶长子也没用。我一天是嫡福晋,她们就都给我老实待着,但凡对我有一点不尊重和挑衅,我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五爷应该十分清楚吧,毕竟今天妾身的表现已经十分说明问题了。" 沐珧见胤祺虽然脸色不好,但也点头同意了,就在往下说。 他塔喇·沐珧:" 3,以后在外,五爷要给妾身足够的尊重,否则,五爷拿什么态度对我,我就怎么对爷,爷事后不得找我麻烦。" 他塔喇·沐珧10(会员加更) 他塔喇·沐珧:" 4,既然我没有掌家权,那我不会管五爷后院之事,也不掺和,到时候出了事,爷不要问责到我头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要是宜妃与太后找妾身麻烦,五爷要为妾身说明原因,不能让两位大佬厌恶我。" 胤祺点头。 他塔喇·沐珧:" 第五……" 胤祺(五阿哥):" 你还有完没完,别人都是约法三章,爷已经都同意你四点了,你还有完没完?" 沐珧看胤祺真怒了,十分狗腿给五爷垂肩,就是力道不怎样就是了。 胤祺(五阿哥):" 行了行了,最后一点哈,不能再多了。" 他塔喇·沐珧:" 嗯呢嗯呐,妾身本来就还剩最后一点,五爷这般给妾身面子,妾身也知道见好就收的好吧。" 胤祺无语的白了她一眼,这脸皮是真够厚的,反正他是比不了,简直跟小十有的一拼。 他塔喇·沐珧:" 5,五爷以后要是带着只能本福晋参加的场合出席,五爷每次都要给本福晋出场费,一次交易也好,一次钱财两清也行,只要给报酬,妾身不挑。" 他塔喇·沐珧:" 还有以后出宫建府,阿哥爷不能管制妾身出府自由。" 胤祺简直要被沐珧的不要脸给打败了,他还没见过出席宴会,当家福晋好要报酬的。 他塔喇·沐珧:" 那也没见过哪家当家福晋像妾身这般没有权力啊。" 胤祺被沐珧的话吓了一跳,还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本阿哥在想什么,回神后才知道是自己不知不觉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仔细想了想沐珧的这些条件,确实没什么过分的,于是,胤祺十分痛快的答应了。 小俩口达成了共识,天色也不早了,就打算就寝睡觉了。 可沐珧见胤祺想进行洞房花烛,她可不愿意这么小就被睡,也不是因为胤祺现在不喜欢她,所以矫情病犯了,而是原身现在刚刚14岁啊,还是太小了。 所以,在胤祺想动手解她衣服的时候,沐珧制止了。 胤祺不解,等着看沐珧能说出什么来。 他塔喇·沐珧:" (语气认真)那个……妾身年纪太小了,刚14岁多一点,还不满15岁,主子爷能不能等到妾身年满十八岁的时候,在……" 虽然沐珧觉得自己语气十分真诚,可这话在胤祺听来就是沐珧看不上他,所以不想伺候他! 胤祺身为皇子阿哥,还是从小被太后养大的,生母更是宠妃宜妃,这些年也没受过这等委屈,阿哥脾气立马也上来了。 胤祺(五阿哥):" 既然福晋不愿,以后也不用了,爷也不缺你一个女人伺候!" 说完,转头就躺下睡了,一副拒绝交谈的状态。 沐珧听了这似乎断绝恩宠的话,根本没什么反应。 她选定这个任务的时候,就知道不会得宠,就算将来不被胤祺碰,沐珧也不觉得有什么。 反正原身不管是历史上还是改编中,都没有子嗣,那她用伺候胤祺,也没有改变原主子嗣的命运,更加没有心理压力。 所以,随后也十分痛快的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沐珧这一系列的动作,在胤祺看来就是做实了她不愿意成为他女人的事实。 一下子,两个人误会加深,直到很久以后才解除隔阂。 ———— 墨亦柠:" ??" 墨亦柠:" 经过小墨本人的不懈努力,终于将月底要补的字数补完了~~开心~~" 墨亦柠:" 蠢小墨再也不用可怜兮兮日万了,下个月开始,小墨决定日4,再也不能前半个月享受,后半个月疯狂补作业了~~" #89543369 他塔喇·沐珧11(会员加更) 翌日 两个人早早起来,先去乾清宫给皇阿玛请安,然后去太后那里,宜妃那里也得去一趟,然后回来后还得宴请一众皇子阿哥。 这都是皇子阿哥新婚后第一天要干的事情。 如今他们在阿哥所还没出宫建府,他们这个级别也不能坐轿撵,得纯靠双腿,想着这三个地方几乎要绕遍整个紫禁城,沐珧就庆幸自己当初将武功重新练起来了,要不然这可得受罪了。 因为她要穿吉服去,衣服重量就不说了,重要是得踩着花盆底啊,那可是比高跟鞋还难穿的存在。 这要没点武功功底,沐珧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沐珧就十分佩服哪些娘娘与嫂嫂们,她们可不像自己有那么多金手指,却能坚持下来,有的还能健步如飞,一个字,牛! 两人很快收拾好,垫吧了一口就准备出发了。 今天这种场合可不敢多吃多喝,上厕所十分不方便,为了自己少受点罪,趁人不注意,赶紧给自己吃下一颗辟谷丹,是效果比较低微,只半天有效的那种,这还是当初沐珧第一次炼丹的残次品,还好她当初没扔,你看现在这不是就派上用场了? 等两个人出门,五阿哥还依然沉着一张脸,这就让沐珧不爽了。 你说你之前在阿哥所撂脸子就算了,毕竟是你的地盘,爱怎地怎地,一般都传不出去。 可这都到外边了,还拉着个脸? 就算长得不错,又怎样? 那臭脸也是臭脸啊? 而且这人昨天不是答应自己,以后在外会给足自己尊重吗? 这怎么还没多久呢,就违约了? 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不遵守约定了? 他塔喇·沐珧:" (压低声音,咬着牙)爷,妾身知道你不爽,觉得妾身配不上你,可如今事已成定局,您这拉着张脸不好吧?" 他塔喇·沐珧:" 再说了,你昨天不是答应过妾身吗?怎么现在是打算违约?那妾身是不是也不用遵守约定了?" 他塔喇·沐珧:" 要是这样的话,今儿回来,妾身就找恻福晋拿回管家权。" 他塔喇·沐珧:" 爷同意的话,那您愿意黑脸就黑着吧,反正大家都知道您不满意我这个福晋,妾身也无所谓了~~" 五阿哥胤祺听沐珧这倒打一耙的话,那叫一个气啊? 自己为什么黑脸,她不知道吗? 哪家嫡福晋新婚夜拒绝伺候主子爷的? 她这么下他这个主子爷的脸面,还不允许他黑脸了? 好家伙,这还又怪他不遵守约定了? 真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深深看了福晋一眼,看她是真不懂自己为何生气,胤祺觉得自己这一场气生的真的好没劲儿,自己在这气了大半天,另一个当事人,还在状况外,甚至…… 算了,他又不是缺人伺候,既然福晋不愿意,他也不勉强,但以后她在想进爷的身子,那是想都别想~~ 五阿哥现在信誓旦旦,但往往事情不会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这打脸啊,往往就在一瞬间。 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等胤祺将自己劝好后,脸色也恢复正常了。 胤祺(五阿哥):" 你放心,爷说话当然算话,爷可不是那起子出尔反尔的小人!" 他塔喇·沐珧12(鲜花加更) 而胤祺的这个表现,就又让沐珧误会了。 沐珧以为胤祺转变脸色,是因为她说要将刘佳氏的管家权要回来,胤祺为了宠妾,所以愿意这么做! 沐珧心中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宠妾灭妻的家伙。” 胤祺(五阿哥):" 你在嘀咕什么?" 他塔喇·沐珧:" 没,没什么,五爷你听错了。" 胤祺十分肯定自己没听错,但看她不愿意说,也不深究,反正他已经给她下了定义,那就是这个女人看不上他!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也懒得管她心里在想什么就是了,没准知道了,自己更加生气,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不得不说,咱们五爷的第六感有时候也十分准呢,哈哈哈~~ 两个人很快到了乾清宫,等皇阿玛的首领大太监-梁九功,进去禀报得到准许后,两人十分恭敬的给皇阿玛请安。 胤祺(五阿哥):"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圣安!" 他塔喇·沐珧:"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 起吧,都是一家人,以后也随胤祺叫朕皇阿玛吧。" 他塔喇·沐珧:" 是,儿媳遵旨~" 康熙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梢,这五儿媳倒是会就着杆子往上爬。 胤祺听到沐珧的回话,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人果然不能给好颜色,要不然她能给你开个染坊出来。 希望皇阿玛不要生气吧。 胤祺都做好了只要康熙一动怒,立马就跪下请罪的打算! 康熙这边对沐珧的印象其实还挺好的,昨天在阿哥所发生的事情,根本瞒不过老爷子的眼睛。 对于三福晋与那准八福晋,在胤祺大婚找不痛快,老爷子心中也不爽快。 毕竟圣旨是他下的,这两人找沐珧麻烦,看不起沐珧,不也在说是他这个老爷子眼光有问题吗? 他心中能舒服了才怪! 至于沐珧不给那两个儿媳面子,当场给了两个人没脸,这在老爷子看来也没什么,这要是沐珧当时忍下来,老爷子才要更加不高兴。 至于沐珧说得过分? 康熙可不这么觉得,毕竟这位嘴毒功力更上一筹。 老爷子还觉得沐珧够收着了,要是换成他,他不将两个人骂得羞愤自杀都不算完。 谁让先撩者贱呢,更何况什么时候找不痛快不行,非得选在大婚的时候? 果然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所以,沐珧在康熙这里第一印象是十分好的,觉得这丫头虽然出身不高,年纪还小,但是个能立得住的。 就是嘛,都已经嫁给了胤祺,那与哪些妯娌们也不差什么,就不能惯着她们,这样才能在五爷府里立足! 康熙可是对沐珧十分欣赏的,所以对于沐珧刚刚的行为,也不觉得冒犯,反而觉得这个儿媳十分有趣,虽然那张脸让老爷子意外了点,他怎么不记得这丫头当初选秀的时候长得这般好看了? 但看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爽朗大方,想来宜妃也会很喜欢这个不拘小节的儿媳妇的。 康熙对沐珧就更加满意了,还是他这个老爷子眼光好啊,给儿子挑了个这么优秀的媳妇~ 他塔喇·沐珧13(鲜花加更) 所以,对于沐珧这般顺势往上爬的性格,老爷子虽感意外,但要说生气,那倒也不至于。 其实,老爷子对于儿媳妇比对儿子宽宥多了。 所以,胤祺是白准备半天请罪了,老爷子非但没有生气,还给了这妮子厚赏。 虽然胤祺没弄懂老爷子这么做的原因,但福晋得到重赏,他脸面上也好看,胤祺当然也是开心的。 康熙知道两个人还要去太后宫里请安,也没多留小两口,简单给了几句祝福后,就放两个人离开了。 而宁寿宫这边,就精彩多了。 首先,是着急想见孙媳妇的老太后,她对胤祺的感情十分深厚,毕竟是从小养大的。 而且就因为她的原因,导致康熙忌惮胤祺身后的蒙古势力,为了打压这个儿子,才给指了门家世那么低微的嫡福晋,让胤祺在众阿哥中抬不起头,这本就让老太后心中十分愧疚。 可这群胆大包天之辈,昨晚上在胤祺大婚之日,就找新媳妇不痛快,也还好那姑娘是个立得住的,当时就给怼回去了,虽然言语激烈了些,可老太后可不管,她只要知道胤祺没丢脸就行。 至于惠妃荣妃高不高兴,她这个老太太可不在乎。 谁让她们自己管不好自己的儿媳妇呢? 她还没追究三福晋与那嚣张跋扈的郭络罗氏找她孙媳妇不痛快的罪过呢,今儿最好都给她老老实实的,不然…… 不要怪她这个老太后不给这两高位嫔妃脸面! 至于那俩不懂眼色的孙媳妇,她老太婆可不会放下身份,亲自斥责,丢份儿~ 但她们最好不要得寸进尺,要不然,她也不建议亲手惩治一番! 想到这儿,老太太眼神一冷,希望这些人能知道分寸吧! 然后就是宜妃,她本来也不开心,这老五媳妇家世太低了些,可昨晚上那事,却让宜妃对这个儿媳妇改观了些。 自己能立住就行,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儿媳妇。 生怕是个胆子小,还爱多想的,要真是这样,那真是轻不得重不得。 还好还好,经过昨晚的事,这位儿媳妇应该是个懂事的,而且宜妃猜想这位也是个心思通透之辈,那就不会做出有损她儿子颜面的事。 也能撑起当家主母的责任,只要她能办到这些,宜妃就知足了。 至于嫡孙嫡孙女? 她可不敢想,也知道儿子不喜这个媳妇,所以,宜妃也不多要求。 这两位是对沐珧有好感的,那就有对沐珧嫌恶的。 首当其冲就是惠妃与荣妃这两位,一个是八阿哥养母,一个是三爷亲娘。 这两个对沐珧昨晚上的表现可十分不满意,虽然是她们各自的儿媳妇先挑事的,可这个五福晋也太过些,那简直是哪里痛踩哪里,家世本就是众福晋里边最低的,难道还不让说不成? 今儿,这两个高位嫔妃,就是想给自家养子/亲子,找回场子的。 除了上边这些,就还有纯好奇的? 毕竟紫禁城里,大家习惯了面上笑嘻嘻,背后下狠手,面上都是体面的。 这乍来一个不给任何人好脸,直接就怼的,这不就引来众妃嫔的好奇了吗? 他塔喇·沐珧14(鲜花加更) 也没让大家等多久,五阿哥小夫妻俩很快就到了宁寿宫。 大家先是被沐珧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貌给震到了,好家伙,这得这是进了儿子府邸,这要是进了后宫,还能有她们立足之地吗? 属实是沐珧长得太好看了,还是无代餐的那种。 这些妃嫔可不就感受到威胁了吗? 回过神儿来后,就一阵庆幸,还好成了五福晋,没有进后宫,要不然她们怕是没有好日子过啊。 太后眼神一闪,她这个老太太也没想到这孙媳妇竟然长得这般好看? 简直跟个小仙女似得,这……就这长相哪怕家世低了点,也不算埋汰胤祺了。 老太太对沐珧的好感又上升一层。 而宜妃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昨晚上就听说这老五媳妇是个颜色好的,但是宜妃没想到能好成这样啊? 一时间,宜妃已经在心里想着待会要怎么跟这个儿媳妇打好关系了。 就看着这张脸,她都多吃几碗饭,要是老五媳妇能经常来翊坤宫多陪陪她,那她得多高兴啊!! 这下大家知道九爷胤禟的颜控属性是随谁了吧? 惠妃与荣妃见沐珧长这么好看,震惊过后就更加厌恶了,原来长了这样一张脸,昨晚才那般嚣张的吗? 果然是个狐媚子!!! 胤祺(五阿哥):" 孙儿恭请皇玛麽圣安。" 他塔喇·沐珧:" 孙媳恭喜太后圣安。" 太后:" 好好好,都好,你们快快起来。" 太后:" 走了这么半天,想来也累了吧,吉娜,给五阿哥和五福晋赐座。" 其他:" 吉娜:是,五阿哥和五福晋请这边做。" 胤祺/沐珧:孙儿/孙媳谢皇玛麽/太后慈恩。 太后:" (一脸笑容)宜妃啊,你看他们这小俩口多般配啊?" 宜妃:" (大笑)可不是,您看老五媳妇这张脸可真好看啊,臣妾对着这张脸就高兴得不行。" 太后:" (嗔笑)你呀,这满宫里谁不知道你好好颜色啊?" 太后:" 小五媳妇这长相,可不是戳中你心思了吗?眼下正想着要怎么把老五媳妇拐到翊坤宫去了吧?" 宜妃:" 还是太后娘娘懂臣妾。" 两人正开心交谈呢,这惠妃就先忍不住,嘲讽出声了。 惠妃:" 可这自古以来都是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这老五媳妇属实是有些……" 惠妃:" 宜妃,你可要将老五媳妇看好了,这以后可别传出什么有损皇家颜面之事。" 这些年或许是大阿哥被皇上重用,在朝廷上与太子相争,在加上惠妃自己手握宫权,这些年是越发得意了,如今竟然还想管到她宜妃头上?她宜妃这些年就是白给的吗? 宜妃当即就怼回去了。 宜妃:" 这就不劳惠妃姐姐操心,我们家老五媳妇可是家教良好,是经过正统满族姑奶奶教养的,可做不出那等子丢人的事。" 宜妃:" 惠妃姐姐要是有闲心,还是为八阿哥多操心操心吧。妹妹可听说那郭络罗氏脑子可不太好,惠妃给清太医了没有?这将来的八福晋可不能是个脑子有疾之人,惠妃姐姐,实在不行,你现在就赶紧给老八另挑福晋人选吧,以免将来丢人!" 他塔喇·沐珧15 宜妃话落,惠妃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 惠妃:" 宜妃妹妹,你……姐姐只是好心提醒罢了,你不识好人心就算了,怎么能诋毁明月那丫头?" 惠妃:" 老五媳妇不懂事,随意给明月那丫头头上扣帽子就算了,你身为五福晋的婆婆不对她严加教导,反而跟着她一起诋毁明月,是何道理?" 惠妃:" 明月可是皇上明旨赐婚,身体必然是健康的?你们婆媳这般诋毁人家,可是要毁了整个郭络罗氏,宜妃,别忘了你也姓郭络罗氏?" 宜妃:" 惠妃姐姐也不用吓唬妹妹,妹妹当然知道自己姓什么,可你那准儿媳妇不是从小就被安亲王府接回去了吗?" 宜妃:" 这些年也没见她回过郭络罗府看过一次,想来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宜妃:" 既然人家都不认我们郭络罗家族,惠妃姐姐也不要将人非要抵给我们家,以免里外不讨好。" 宜妃:" 至于明月那丫头脑子到底有病没病,可不是惠妃姐姐你说了就算的,可有太医作证?" 宜妃:" 惠妃姐姐说明月是明旨赐婚,可笑,这皇家一众阿哥福晋谁不是被明旨赐婚的?怎么,就只有明月一人尊贵不成?" 宜妃:" 昨晚上不是明月自己承认她是贱人的?那不是脑袋有病是什么?" 宜妃:" 惠妃姐姐,也不要将什么帽子都扣在我们婆媳两人头上,要想别人住嘴,也得自己行事严谨,让别人抓不住把柄啊!" 惠妃:" 你……你……" 惠妃直接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宜妃也真会说,找太医?她们要是请太医了,这没病也有病了,最后这婚事才真正岌岌可危! 荣妃看都是宜妃冲在前边,这会儿老五福晋倒是乖巧了,一声不吭在位置上坐着,这是想给太后留下个乖巧印象? 她可不会让五福晋这个当事人轻易脱身! 荣妃:" 呦,这半天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说话了,怎么都没听小五媳妇说话啊?" 荣妃:" 难道是知道自己昨天过分了,现在想转变印象了?" 沐珧无辜眨了眨眼,她正看着婆婆舌战群儒呢,这怎么就将火引到自己身上了? 还没等沐珧开口呢,三福晋就立马接话了,昨晚上有其他妯娌拦着,导致她没反击回去,今儿可被她捞到机会了,她可不能再次错过。 只见三福晋轻笑出声,似是察觉到众人将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十分做作地有手绢擦了擦嘴角,缓缓开口说道: 三福晋(董鄂氏):" 额娘,咱们这位五福晋可是胆子大的很,今儿没出声应该是想让宜母妃冲在前边吧,毕竟昨已经有了顶撞嫂嫂的恶名,今儿怎么能再次传出不敬庶母的名声呢?" 荣妃:" 哦,竟然是这样吗?那看来这小五福晋不光脸长得好,这心思更是玲珑呢?" 宜妃会看着这对婆媳一唱一和将小五福晋定性了? 可还不等宜妃张口呢,就听见那小五福晋开口了。 他塔喇·沐珧:" 荣母妃,这可是您要本福晋说话的哦?" 他塔喇·沐珧:" 本来沐珧刚嫁进来,今儿皇阿玛还给了好多赏赐,想着那肯定是十分满意儿媳的了。" ———— 墨亦柠:" 小墨发现双开日6真的太难了,小墨自打脸,以后再也不立fg了。" 墨亦柠:" 这真是立一个倒一个" 他塔喇·沐珧16 他塔喇·沐珧:" 而且惠母妃不管怎么也是长辈,虽有些仗势欺人给人找场子之嫌,可沐珧身为晚辈,今儿还是第一次与各位长辈见面,也不好闹得太难看,但既然让荣母妃这般误会,那沐珧本来已经让一位母妃误会了,这也不能再次让荣母妃也跟着误会不是。" 他塔喇·沐珧:" 毕竟这三人成虎,说着说着,这假的都能成真的,到最后沐珧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塔喇·沐珧:" 话说,三嫂,沐珧何时有不敬嫂嫂的名声了?是因为昨晚上沐珧对你们三爷府的祝福吗?" 他塔喇·沐珧:" 可是沐珧哪句话说的不对?咱们满人不就是希望子嗣昌盛吗?难道沐珧祝福以后三哥府上子嗣昌隆还是错了不成?" 他塔喇·沐珧:" 三嫂不要因为沐珧说了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就这般诋毁沐珧。" 他塔喇·沐珧:" 三嫂都已经是嫡福晋了,这做人还是要大气一些,以后三爷的子女不都得叫你一声嫡额娘吗?你怎么就不想看到他们好好活着长大呢?" 他塔喇·沐珧:" 小心自己亏心事做多了,晚上遇到鬼哦?那以后您这三福晋的位置做的稳不稳就不好说了,毕竟这满洲贵女多得是,您可要好好想想哦~~" 静!死寂一般的静! 这五福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三福晋挑拨五福晋与宜妃这对婆媳的关系,本来大以为五福晋会先跟宜妃解释。 可人家一上来就表明了她这个五福晋是被康熙承认的,而且还十分喜欢,没看赏赐都比其他福晋厚吗? 这后边又点出了惠妃是仗势欺人,给准八福晋找场子来了,显然是不怀好意,人家看得清楚,只是碍于是晚辈,还是第一次与大家见面,不想闹得太难看。 但宜妃这个婆婆已经给她出头了,那自己被惠妃误会的事,就算了。 可荣妃婆媳又来一波,这是看她好欺负不成? 直接就语言暗示三福晋嫉妒心强,看不得三爷子嗣昌盛,在这样下去三福晋地位不保,这是想要三福晋的命啊? 毕竟之前三福晋敢这般胆大妄为,不将那些庶子庶女放在眼里,说害了就害了,一来妻妾之争本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就看谁技高一筹了,还有就是三爷自己都不在意,那荣妃与康熙这个当公公婆婆的,也不好直接插手儿子后院。 可经过沐珧几次将事情放到了明面上,以后三福晋在这般害人性命,或者三爷府上子女存活率低了,最后皇家不可能容忍下去。 要不以后大家的子嗣都将不保,那爱新觉罗家不就绝后了吗? 这五福晋是真狠啊? 以后不管三福晋下不下手,只要是三爷府上有孩子夭折,那么大家会潜意识认为是三福晋做的孽,谁让她有前科呢? 这就让三福晋以后束手束脚不说,还得忍着恶心跟嫉妒去护着庶子庶女长大,要不然就算她不顾董鄂家名声,难道还能不顾自己小命不成/ 就连三爷以后都不能坐视福晋残害子嗣不管,要不三爷自己的名声也甭想要了。 可给三福晋埋了这么大的雷,人家五福晋就只凭借短短几句话,就做到了,怎能不让人说一声厉害呢? 他塔喇·沐珧17 而且五福晋这样做不仅给三福晋埋了个坑,还给自己在丈夫与婆母甚至在太后面前表了态。 那就是她不会对五爷的子嗣动手,因为她只要是一天五福晋,那府上的庶子庶女就都得叫她一声嫡额娘,以后也不敢对她不敬。 只要她能做到不害胤祺的孩子,那她五福晋的地位就稳稳的。 而五福晋没毛病的话,以后不管是谁继承五爷府,就都得对她恭恭敬敬,要不然就是他们的不对! 要知道大清是以孝治天下,那些庶子感对五福晋不好吗?前程不要了? 而且以五福晋表现出来的聪明,以后那些庶子都不一定玩的过人家呢~ 总之,沐珧这一段话效果那是相当明显。 本来三福晋还想说什么,但直接被荣妃制止了,早期能几乎承包了康熙的子嗣,这荣妃就不可能是个傻子。 而且沐珧这番话可没触及她儿子的利益,至于三福晋会如何艰难?那关荣妃什么事?她只要她儿子好就行,毕竟沐珧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这满洲贵女多得是,三福晋要是继续作,大不了她做好给儿子换福晋的准备就是了。 而且荣妃听懂了沐珧话语里的意思,也知道这些话就连康熙都会满意,自然不允许这个傻儿媳在作下去。 她是看出来了,这新鲜出炉的五福晋根本不好惹,而且还是个狠角色,三福晋那脑袋瓜子根本不是对手。 而沐珧这些话,全被过来给太后请安的康熙以及一众阿哥爷听了全程。 进门前,康熙极有深意的看了三阿哥一眼,三阿哥一凛,他知道这是皇阿玛在警告他,日后不能再让三福晋这般肆无忌惮下去了,否则,丢了皇家颜面,他定不轻饶。 看懂康熙脸色的三阿哥,脸色更加难看,他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让福晋日后不要在招惹五福晋,看来这是当爷的话是耳旁风了? 看来是他对福晋太过放纵,导致福晋行事越发不知分寸,连爷的吩咐都敢阳奉阴违了! 太子拍了拍三阿哥的肩膀,随后也跟着康熙进去了。 等康熙带着众阿哥进来,又是一番见礼。 康熙:" 皇额娘,小五福晋皇额娘可还满意吧?" 太后一听就知道这是将刚刚沐珧的话全听到了,本来太后对小五福晋印象就不错,之前又听懂了沐珧的保证,更加满意了。 当下就笑开了花。 太后:" 满意满意,沐珧这孩子长得好,还聪明,哀家觉得与小五甚是般配。" 太后:" 要不是这丫头还太过年幼,哀家都想催生了,有小五福晋这般好的容颜,以后她跟小五的孩子得长多好看啊?不行,这一想,哀家就心痒痒,恨不得明儿就见到小重孙或者重孙女,一定跟小仙童似得可爱。" 沐珧一听太后这话,立马将俏脸憋红,一副害羞的摸样。 胤祺心想,福晋还挺会装,都不愿意跟爷通房,还会害羞?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康熙听后哈哈哈大笑。 康熙:" 皇额娘这般说,儿子都跟着期待极了,不过咱也不着急,皇额娘好好保养身子,一定能见到胤祺与沐珧的孩子出生的,到时候朕让他们将孩子多多抱来,给皇额娘看看。" 他塔喇·沐珧18 宜妃也就着话往下说,一时之间整个宁寿宫一片欢声笑语。 后来,还是太后看小九那屁股动来动去,一看就是坐不住了。 太后:" 好了,今儿请安时辰也不短了,不如让大家都散了吧。待会小五夫妻俩还得跟众兄弟们见礼呢,眼下他们出来时辰也不短了,依哀家看,不如先让小两口回去准备准备吧。" 康熙:" 嗯,确实如此,就听皇额娘的。" 众人马上起身行礼告退。 宜妃也跟着出来了,等周身没人后,宜妃对着沐珧两人交代。 宜妃:" 今儿时辰不早了,你俩就先不用去翊坤宫了,直接回阿哥所准备吧。" 宜妃:" 今儿皇上心情不错,看来对你印象十分不错,沐珧,今儿晚宴你可要用心准备啊。" 他塔喇·沐珧:" (秒懂)是,额娘放心,沐珧知道该怎么做。" 宜妃对沐珧今儿的表现十分满意,几句话就扭转了弱势局面,虽然锋芒毕露了些,但毕竟年轻嘛? 谁年轻的时候不是意气风发的? 宜妃认为今日沐珧拿三福晋开刀很好,总不能怼上惠妃荣妃吧? 毕竟差了一辈,就算赢了,也是输了。 反而对上三福晋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让大家知道她不好惹,也趁机跟他们表明了,日后不会残害胤祺的子嗣,可谓一举两得。 宜妃当然能看出沐珧说的是真心话,这短短时间内,宜妃已经看清了沐珧的为人,这是个说到做到之人,做不到的不会许下承诺。 宜妃:" 老五,你待会也帮着沐珧一点,将这场家宴安排好。" 胤祺(五阿哥):" 是,儿子明白了,额娘放心就是。" 本来九阿哥也想跟着出来的,但是被康熙拦住了。 人家老五跟老五媳妇还得准备宴请众阿哥呢,哪有时间搭理小九,他还是老实待着,一会儿跟着众兄弟一起去得了。 胤禟虽然不愿意,但是皇阿玛都发话了,他也只好老实待着了。 阿哥所 胤祺(五阿哥):" 刚才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塔喇·沐珧:" 什么真的假的?" 胤祺(五阿哥):" 不会对子嗣动手。" 他塔喇·沐珧:" 真的啊,这孩子啊,是除不尽的,除非(眼神看向五阿哥,意思十分明显)……" 沐珧也不管胤祺那直接黑了的脸色,接着往下说道。 他塔喇·沐珧:" 所以,妾身从来没想过对稚子下手。" 他塔喇·沐珧:" 当然了,本福晋不对她们孩子小手,但也不会出手保护。" 他塔喇·沐珧:" 妾身丑话说在前边,既然五爷不放心妾身,不愿意妾身掌家,那妾身索性除了正院什么都不管,日后爷的后院出事了,爷不要找妾身撒气。" 他塔喇·沐珧:" 但后院那群人,妾身不管是不是爷的心尖子,别将心计手段用到本福晋身上,否则,妾身会让她们知道遭惹本福晋会有怎样的下场。" 他塔喇·沐珧:" 妾身可不会给任何人留面子,这事想来阿哥爷十分清楚。" 胤祺凝视着沐珧,不放过沐珧脸上任何的表情,沐珧也十分坦然就让他看。 几息后,胤祺收回眼神。 胤祺(五阿哥):" 好,本阿哥信你,也会跟后院众人交代,不要遭惹福晋。" 他塔喇·沐珧:" 由阿哥爷亲自去说,最好不过了。" 他塔喇·沐珧19 胤祺(五阿哥):" 晚膳,你准备做什么膳食招待大家?" 他塔喇·沐珧:" 火锅怎么样?能够满足大家不同口味,最适合这种多人聚餐了。" 胤祺(五阿哥):" 可是热锅子?" 沐珧想着清朝火锅好像是叫热锅子,于是便点头。 他塔喇·沐珧:" 但妾身准备的锅子,有不同的锅底,以及各种口味的蘸料,能满足众哥哥弟弟嫂嫂们不同的口味。" 胤祺(五阿哥):" 可这个天气吃锅子,不会上火吗?" 他塔喇·沐珧:" 爷放心就是,妾身有准备饮品,众兄弟们克制一些还是不会上火的。" 但要是一个劲儿猛吃,那就不好说了。 胤祺明显也知道了沐珧的潜台词,但是想着以往与众兄弟们的聚餐时,大家的表现,除了小十有点没轻没重之外,其他人还是很有分寸的。 因此,便也放心了。 只要大家大部分人都没事就行,要是只有小十自己吃出了差错,那就只能怨他自己了。 胤祺不负责任地想。 也就是十阿哥不知道他五哥是这么想得,要不然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这紫禁城小霸王也不是瞎说的哦~ 商量好晚膳后,沐珧就吩咐燕回等人下去准备,这些人经过自己一个月的培养,已经十分熟练准备火锅了。 而沐珧与胤祺两人分别去洗漱一番,毕竟这吉服是真沉啊。 等晚宴的时候,穿常服就行了。 晚上的宴会说白了就是给新媳妇介绍了下家里人,然后一家子在吃个饭,交流交流感情,是为了新媳妇能快速的融入进来。 很快天色就暗下来了,众兄弟带着自家福晋,前来赴宴。 众人一进门就闻到了极为霸道的香味,有些刺鼻,但十分勾人。 小九和小十当下就吵吵起来了。 胤禟(九阿哥):" 五哥五嫂,晚上你们准备了什么膳食啊?怎么这么香?小爷都忍不住留口水了。" 十阿哥:" 就是就是,五嫂咱们可以上菜了不?" 沐珧听到两人的喊声,赶紧出来迎接。 他塔喇·沐珧:" 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众阿哥来了,大家赶快入座吧。" 两人一听跑得那叫一个快。 看着奴才们端着一小碟一小碟的菜和肉,可仔细一看全都是凉的,而桌子上每个人座位前都有一个冒着气的锅子。 两人立马明白这是要吃锅子啊? 可为何之前他们吃的锅子,没有五嫂准备的这般香呢? 等大家全都落座后,沐珧给大家讲解这次的锅子与以往的不同点是什么? 以及多出来的蘸料都是什么。 等讲解完毕,沐珧先给自己配了个蘸碟。 那小九和小十多机灵啊? 感觉跟着五嫂吃,肯定没错,所以就十分鸡贼的看沐珧放什么,他们也就跟着放。 等众人吃上第一口的时候,眼睛登时程亮,好吃! 而太子第一反应就是: 胤礽(太子):" 五弟、五弟妹,这锅子十分美味,皇阿玛与皇玛麽哪里可有给送去?" 他塔喇·沐珧:" (笑道)果然还是二哥惦记着皇阿玛跟皇玛麽啊?不过,太子二哥放心,妾身已经吩咐过给皇阿玛跟皇玛麽那里都送去一份。" 胤礽(太子):" 如此便劳五弟妹费心了。" 他塔喇·沐珧:" 太子二哥客气了,这是沐珧应该做的。" 他塔喇·沐珧20 沐珧心想,也不怪康熙老爷子偏心,这从小亲手带大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哈。 这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老父亲,甚至吃到一点好吃的,还会想着给老爷子一份,也不愧老爷子多年宠爱了。 可想到这亲密的父子情最后也抵不过权力争斗…… 唉,这或许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沐珧摇摇脑袋回神儿,她还是管好自己吧,这可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就在这时,沐珧发现身边的胤祺神情纠结,眼睛一转就知道了胤祺在纠结什么。 于是,小声说道。 他塔喇·沐珧:" 爷,放心吧,额娘那里妾身也派人送去了。" 胤祺一听,觉得这福晋办事还是挺靠谱的,也不亏今儿额娘袒护她一场。 这顿晚宴宾主共欢,但只有三福晋脸色别扭,但没人在意就是了。 今儿一回去,三福晋董鄂氏就被自家爷劈头盖脸一顿责骂。 起初,还很不服气,甚至委屈,觉得自家爷不向着她还责骂她。 后来经过三爷的一顿解释,三福晋才反应过来沐珧那一串话的威力,也知道自己家是被上边盯上了,她以后也不能在行事无所顾忌了。 要不然不仅害了自己,还会牵连三爷的名声,甚至被皇阿玛问责。 因此,也是后怕不已。 在面对三爷警告她以后不许再找五福晋不痛快时,虽然心中不服,但也知道爷是为了自己和这个家好,便也僵硬着点头同意了。 所以,晚宴的时候,这位脸色 虽然不好,但也没再次挑衅沐珧了。 而沐珧看她识趣儿,也当没看见她那僵硬的脸色。 所以 ,这场宴请还是安稳的结束了。 只有九爷与十爷这两个吃货,自愈与五哥亲近,便不客气的问沐珧,以后再想吃,可不可以直接过来。 沐珧当然不会拒绝,有了沐珧的保证,这俩小霸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翌日 叶嬷嬷进来告知沐珧。 叶嬷嬷:" 福晋,侧福晋以及格格们来请安了。" 他塔喇·沐珧:" 让她们进来吧。" 一开始这些妾室进来,打头的那个就一副嚣张架势,沐珧眉梢一挑,心想这位应该就是刘佳侧福晋了,看来有着管家权与庶长子,这位是来者不善啊? 等繁琐的行礼后,沐珧让大家坐下。 这位刘佳氏屁股还没坐稳呢,就急忙张口了。 刘佳侧福晋:" 妾身早就想着见一见福晋了,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这还真让妾身意外。" 刘佳侧福晋:" 福晋也别怪妾身说话直,妾身性子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也没改过来,福晋您大人有大量 ,不要跟妾身计较。" 沐珧听着这茶言茶语,脸色都没变,就看这位接下来要说什么。 刘佳侧福晋:" 这也不怪妾身吓一跳,属实没想到福晋竟然长了这样一张脸,也不怪主子也不让您管家,想必您虽然是嫡福晋,但毕竟……再加上这张脸,主子爷也不放心将五阿哥府交给您不是,想来福晋是不会与爷计较的吧?" 他塔喇·沐珧:" 哦?那听侧福晋这意思,这五阿哥所都是你一直掌管的了?" 他塔喇·沐珧21 刘佳侧福晋:" (得意洋洋)是啊,自从爷将管家权交给妾身,就一直是妾身在掌管。本来以为大婚后,会将管家权交给福晋,谁知道……" 他塔喇·沐珧:" 那本福晋新婚夜叫不来膳也是刘佳侧福晋嘱咐的了?" 他塔喇·沐珧:" 刘佳侧福晋再有权力,你也不是嫡福晋,大婚之夜敢公然给当家主母下马威,本福晋看在爷的面上没说什么,可看你今日的表现,却一点没觉得自己有错,那本福晋就不得不罚了。" 刘佳氏却一点都不害怕,掌家权在自己手上,福晋根本不能拿她怎么样! 他塔喇·沐珧:" 叶嬷嬷,给本福晋将刘佳侧福晋压到院中,让她跪满一个时辰,看在她生下庶长子的份上,本福晋就只罚一个时辰,再有下次对主母不敬,你这个侧福晋就别想要了!!" 刘佳氏看叶嬷嬷要对她动手,才彻底慌了。 刘佳侧福晋:" 福晋,你没有管家权,无权处置妾身,你敢对妾身动手,就不怕爷回来惩罚与你吗?" 他塔喇·沐珧:" 本福晋知道刘佳氏的本事,本福晋等着!" 他塔喇·沐珧:" (沉声)带下去,一定要让咱们刘佳氏跪满一个时辰,好好醒醒脑子,知道知道自己地位!" 他塔喇·沐珧:" 你们都散了吧。" 其他:" 众人:是,妾身告退~~" 瓜尔佳氏为首,一众妾室赶紧溜回自己地盘。 这福晋太吓人了,那可是嚣张多年根基稳固的刘佳侧福晋啊,这福晋说罚就罚了? 主子爷回来一定不会甘休的,这正院怕是还有的闹,她们这些小虾米就不要在这儿碍事,以免成了炮灰!! 而家里有些许势力的瓜尔佳氏,对于这位嫡福晋这几天的战绩可是十分清楚。 她不觉得这次刘佳氏能得逞,而她们两个先对上,不管谁赢谁输对她都有利。 自己还是进府晚了,要不然起容那刘佳氏那个贱人骑在头上? 看瓜尔佳氏这表现就知道,这位进府这几个月没少跟刘佳氏对上,但多半都输了,这是积怨已久啊~~ 傍晚 胤祺下学后,就被等在路上的刘佳氏大宫女-彩蝶拦住了,告状一波。 这胤祺听完就怒了,这福晋还真是好样的,人家是不对他孩子动手,这是直接对孩子母亲动手了? 刘佳氏那般柔弱如何能承受跪一个时辰? 福晋真是太过分了! 胤祺直接怒气上涌,脚步急促,大步往正院而去。 彩蝶看胤祺的表现,唇角勾起 一抹浅笑。 彩蝶:【我们侧福晋可是与五爷有多年的感情基础,还生有大阿哥,福晋敢对她们侧福晋动手,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彩蝶:【有主子爷的训斥,看五福晋以后还敢不敢对她们动手?根基都还不稳,就急忙立威,只是最后成全了谁,可不是福晋说了算的。】 正院 胤祺急匆匆跑进来,对着沐珧就是一顿输出。 胤祺(五阿哥):" 福晋,你要是不想将管家权交出来,直接跟本阿哥说就是,何必一边与爷谈条件,转身就找刘佳氏的麻烦?她要是哪里做错了,你大可直接告诉爷,爷自会惩罚,不必劳烦福晋动手!" 他塔喇·沐珧22 他塔喇·沐珧:" 五爷平日里也是这般听风就是雨吗?如此不辨是非,以后怕是不能给皇阿玛分忧吧?" 胤祺(五阿哥):" (大怒)你不用给本阿哥扯别的,也不用扯大旗,本阿哥以后如何办差不劳烦福晋操心,爷说得是你无故惩罚刘佳氏的事,福晋不要故作而言他。" 他塔喇·沐珧:" 好,那本福晋就告诉你,本福晋今日为何要惩罚你那宠妾,叶嬷嬷!" 叶嬷嬷上前将今儿发生的事,刘佳氏的一言一行全都跟胤祺说了个干净。 还有当初福晋大婚之夜没叫到膳食,又是怎么解决的。 胤祺听完那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虽然知道刘佳氏有错在先,可想到刘佳氏那柔弱的性子,还是说道。 胤祺(五阿哥):" 就算刘佳氏有错,你就不能换个惩罚方式吗?刘佳氏当初因为生育大阿哥,这些年身体都不怎么好,如何经得起罚跪一个时辰?" 他塔喇·沐珧:" (翻了个大白眼)五爷,爱新觉罗·胤祺,本福晋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让你那些妾室将念头动到本福晋身上,否则,本福晋不会给 任何人脸面。" 他塔喇·沐珧:" 今儿刘佳氏有这个下场,全都是咎由自取,爷要是怜香惜玉,那就管好了你那些柔弱不能自理的妾室,不要犯到本福晋头上,那大家就能相安无事,否则,本福晋可不管她是真体弱还是假体弱,如何惩罚,那是本福晋说了算,就算是爷你也不好使。" 胤祺(五阿哥):" 你……你……" 沐珧心中对胤祺这个宠妾灭妻之人十分厌烦,她自觉自己之前与他说得很清楚了,可这事儿来了,他还是那个样子,沐珧实在懒得看,语气也十分不善。 他塔喇·沐珧:" 阿哥爷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妾身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胤祺被沐珧那谢客的态度,刺激的更生气了!!! 直接怒气冲冲离开,而沐珧没事儿人一样,开始叫膳了。 吃完她还得继续写她商业计划书呢,可没空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胤祺这边离开后,就回了前院,即使刘佳氏派彩蝶来请,也没去。 这次因为刘佳氏他丢了大人,要不是看在刘佳氏给他生了儿子的份上,他今也得罚她不可~ 他也反应过来了,这是拿他这个主子爷当枪使呢? 果然是这些年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胤祺立马决定冷她几天,好好醒醒脑子! 而这些天,胤祺大部分去的都是瓜尔佳氏的院子。 这可把刘佳氏气坏了,这些年她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反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刘佳氏现在彻底恨上沐珧了,都怪她,要不然自己怎么会热了爷不喜? 连之前惯用的争宠手段,都不好使了。 刘佳氏一边想办法挽回胤祺,一边暗示手下人出主意,对付沐珧。 然后也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给出的主意,克扣正院的炭火,刘佳氏还直接就用了,还自作聪明,不仅份例不给够了,还以次充好。 就是不让沐珧好过! 很快,叶嬷嬷就发现她们正院的炭火不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是谁懂得手,毕竟这根本不难猜好吗? 他塔喇·沐珧23 除了刘佳氏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掌家权在她手上,若是没有她的受益,底下的奴才怎么敢对正院动手? 叶嬷嬷也不墨迹,赶紧将此事上报给了沐珧。 沐珧眉梢微挑,看来上次给的教训不过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她想跟她对上,那就让她看看这刘佳氏能称几个回合吧。 他塔喇·沐珧:" 嬷嬷,将这件事从头到尾查个一清二楚,本福晋要证据,还有查下这些年刘佳氏掌管下的账目,有没有问题。" 叶嬷嬷一听就知道主子想要干什么了。 看来这刘佳侧福晋的掌家权要保不住喽,作为曾经在宫里待过的叶嬷嬷,这底下的奴才有什么小九九,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刘佳侧福晋掌家多年,对于包衣的问题,就算不知道全部,也会了解一些,可她肯定是没跟五爷说的。 弄不好,刘佳侧福晋还在其中掺和了一笔呢? 毕竟有了福晋后,这侧福晋手中的权力是要收回去的,那还不趁着权力在手该安排人手安排人手,能捞点就捞点吗? 如今福晋要查,刘佳氏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没过几日,叶嬷嬷就拿着证据找沐珧来了。 沐珧看着刘佳氏账目问题,这些年没少贪啊? 他塔喇·沐珧:" 嬷嬷,你带着人大张旗鼓的将涉事奴才抓起来,赶回内务府。" 叶嬷嬷:" 是,老奴这就去办。" 沐珧右手敲击这桌面,这被遣送会内务府的奴才,根本就不会有好下场。 她就是让院里的所有奴才都知道,帮着侧福晋对付她这个嫡福晋,会有什么下场! 她倒要看看这些奴才会不会忠心到不顾自己的小命也要为刘佳氏办事! 这些阿哥所的奴才出身内务府包衣,沐珧虽然不能直接打杀了,但这世上也不是只有打杀一条手段。 有时间死才是解脱。 而那些管事得知自己要被赶回内务府后,一个个脸色惨白,他们这些奴才当然知道被赶回去后要面临什么? 凡是被退回去的奴才,都要被慎邢司审判,根据所犯罪行,轻则杖责、枷号,重则厨司。 可能熬过慎邢司刑法的少之又少。 而且他们这种直接被主子退回去的,就没有干净的,小命根本保不住。 想到自己之所以落得这个下场,就因为帮侧福晋办事,克扣了福晋炭火。 这些人为了自己能有个痛快,直接跟叶嬷嬷将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这还将侧福晋身边的掌事宫女-彩蝶给招出来了。 可别小看这些奴才的报复心。 他们知道就算说是侧福晋吩咐的,最后这位有庶长子傍身的侧福晋也不会有多大事。 那他们直接将彩蝶废掉算了,反正也没冤枉了她。 没了彩蝶,断了刘佳侧福晋一臂,也算给自己出口恶气。 叶嬷嬷得了口供,直接派人跟沐珧禀报了。 沐珧一笑,看来这刘佳氏也不怎么得人心嘛~ 他塔喇·沐珧:" 燕回、菱歌,走吧,陪本福晋去抓人。" 其他:" 燕回/菱歌:是。" 等沐珧带着人来到刘佳氏的院子的时候,刘佳氏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塔喇·沐珧24 可想着自己有大阿哥,福晋就算知道是自己做的又怎么样,她根本不敢拿自己如何。 因此,刘佳氏迅速淡定下来。 刘佳侧福晋:" 福晋这般气势汹汹往我院里来是为何事?前几日您刚罚了妾身还不够,竞还想到妾身院子里发发威风不成?" 他塔喇·沐珧:" 刘佳侧福晋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本福晋院里的炭火有异,本福晋便查了一下,这不就查到一群胆大包天的奴才嘛。" 他塔喇·沐珧:" 而刚刚那群管事说是受侧福晋身边的彩蝶姑娘指使,这不,本福晋就找一找这位神通广大的奴婢来对峙了吗?" 彩蝶一听这话,这是冲着她来的啊? 可自己可是刘佳侧福晋的人,福晋能拿她如何? 沐珧实在懒得看彩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真以为刘佳氏能保得住她不成? 挥一挥手,跟在沐珧身后的小太监立马上前要带走彩蝶。 彩蝶这时才慌了,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间往下落,嘴上喊道。 其他:" 彩蝶:侧福晋,救救奴婢,您不能让奴婢就这般让人带走啊?要知道奴婢这都是听您吩咐办事啊?" 他塔喇·沐珧:" (挑眉)哦,刘佳侧福晋也参与其中吗?看来上次本福晋的话,侧福晋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啊?" 他塔喇·沐珧:" 等五爷回府,本福晋会将事情如实禀报给五爷,只是不是到时候侧福晋的管家权还保不保得住,甚至……呵……" 余下的话沐珧没说完,但最后那声轻呵已经让刘佳氏心神尽颤了。 刘佳氏心下想着坏了,她决不能丢掉管家权!! 那么……只能对不起彩蝶了。 刘佳侧福晋:" 福晋,您不要听彩蝶这个贱婢胡说,都怪我把她惯坏了,才让她背着妾身做下此等错事,今日她有此一遭,也是罪有应得,本侧福晋当然不会阻拦福晋办案。" 沐珧深深看了刘佳氏一眼,便带着被捂住嘴的彩蝶走了。 有彩蝶那句话,甚至其实不用彩蝶自己说,大家也知道这件事跟刘佳氏脱不了关系。 可让人寒心的是,刘佳侧福晋竟然在事情暴露后,直接放弃了对她忠心耿耿的彩蝶。 一时,让众人心寒不已,十分后怕自己早晚也要步彩蝶的后尘。 沐珧这边,直接将这次所有涉事奴才都退回了内务府。 等待他们的是什么炼狱般的生活,就不是沐珧该操心的了。 在他们犯下错事的那一刻,就要明白自己将会有什么后果。 而因为这件事,沐珧再次震慑了众人,导致后边对于对正院下手的命令,这些奴才甚少接下。 就怕惹怒了福晋,小命都搭里,毕竟这人啊小命只有一条,大家珍惜的很。 晚上 胤祺回来后就知道了自家福晋再次大发神威,这回胤祺学聪明了,没有再次先给沐珧定下错误。 而是老老实实来到正院,等沐珧的解释。 沐珧对于胤祺这次的表现十分满意,十分痛快的将证据交到了他手上,除了克扣炭火之外,账目问题也一并都给了胤祺。 胤祺那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他这些年看后院无争端还以为是刘佳管家管的好,谁知道竟然……? 他塔喇·沐珧25 这些年给哪些奴才们充当保护伞不说,自己也没少捞,这让胤祺觉得自己完全被刘佳氏骗了。 气得胤祺当场就收回了刘佳氏的管家权,看着沐珧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一时羞愤上头,也觉没面子,直接回前院了。 经过一夜的思考,最后胤祺还是觉得沐珧靠谱,这不,等天亮后又扭扭捏捏半天,最后沐珧才看出来这人是想将管家权交给她。 沐珧想着这些天她给上边三大巨头留下的印象十分不错,要是他们知道胤祺主动将管家权给出了了,但是自己没接,怕是这自己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就要大打折扣。 虽然沐珧觉得即使条件再差她也能生活的很好,毕竟底子厚嘛~~ 可咱也不能没苦硬吃啊,所以,便也没为难接下了管家权。 胤祺还很意外,毕竟以沐珧的为人,怎么能不为难他就接下了呢?这很不沐珧啊? 随后,就听沐珧提出了前提条件,胤祺这下子彻底放心了。 这才对嘛~~ 胤祺已经做好了要大出血的准备,他这些天也看出来了,自家福晋是个爱财的,只要钱给到位,这小妮子立马变脸,会十分好说话。 可这次胤祺又猜错了,只听沐珧说道: 他塔喇·沐珧:" 本福晋丑话说在前头哦,这管家权一旦给了本福晋,那可都是本福晋说了算,就得按照本福晋的规矩来,要是有人不听话,妾身可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五爷可别又找妾身麻烦。" 胤祺(五阿哥):" 就这一个条件??" 沐珧点头。 胤祺(五阿哥):" 行,这管家权给你,爷不会多管,但福晋可不能让爷失望啊~" 他塔喇·沐珧:" 爷,您就请好吧,只要爷不给妾身扯后腿,妾身定能好好管理后院。" 胤祺深吸一口气,默念,不跟小女子计较,不跟小女子计较,不跟小女子计较。 整整默念三遍,才将那被沐珧挑起的火气给压下去,皮笑肉不笑道: 胤祺(五阿哥):" 那爷可就拭目以待了。" 沐珧十分淡定,没将胤祺这点子阴阳怪气放在眼里。 接下来,沐珧先让叶嬷嬷等人做好交接,将有问题的地方整理好证据交给她。 三日后,沐珧翻看这手里这些包衣奴才犯下的事,真是开了眼界了。 早就知道这清朝的包衣拿皇家人当傻子耍,这物价比外边高几十倍就不出说了,还偷盗将主子的东西偷出去,这短短时间,胤祺的库房不知道还剩下几件真品,就…… 沐珧想着这也不能只恶心自己啊,于是,等胤祺回来,沐珧直接将这些都给他看了。 这次胤祺可就真怒了,他没想到底下的奴才这般胆子大,竟然给他用赝品,这些年他的私库都要被搬空了,要知道他库房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啊,甚至还有孝庄太皇太后在世时赏赐的东西!! 这些奴才简直是胆大包天,气得胤祺当下就要将这些奴才仗杀了。 可被沐珧拦住了。 胤祺(五阿哥):" 福晋,难道你要包庇这些奴才不成?" 沐珧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他塔喇·沐珧:" 五爷,你能不能冷静点,你现在直接仗杀了这些奴才,根本治标不治本啊?你以为杀了这一批,下一批的奴才就好了?" 他塔喇·沐珧26 胤祺的脑子可不笨,之前只是被气糊涂了,沐珧这么一说,胤祺直接反应过来了。 胤祺(五阿哥):" 你的意思是说?" 他塔喇·沐珧:" 这件事明显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好所有奴才都参与其中,要真是这样的话,就不是我们俩能解决的了。" 他塔喇·沐珧:" 我们得去找皇阿玛,让他老人家派人彻查。" 他塔喇·沐珧:" 你想啊,五爷你有太后和额娘这个宠妃在,这些奴才都敢差点搬空你的库房,要知道太子二哥可没有母妃关照,爷,你说他的库房又能剩几件真品?" 他塔喇·沐珧:" 要是被皇阿玛知道自己宝贝儿子被奴才欺负至此,你说皇阿玛会如何?" 胤祺心道,【会如何?那紫禁城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沐珧看胤祺听进去了,又接着说道: 他塔喇·沐珧:" 而且这件事不能打草惊蛇,要知道这些包衣掌控着我们这些主子的衣食住行,要是想算计我们,那可是一个算计一个准。" 胤祺(五阿哥):" 那爷难道为了不被报复还要继续当做不知道,任由这些奴才继续下去??" 他塔喇·沐珧:" 哎呀,爷没听妾身说不要打草惊蛇吗?只要瞒住证据到手之前,不就行了?" 他塔喇·沐珧:" 要不然包衣提前知道了风声,做出反应,到时候怕是什么都查不到还要被反咬一口。" 胤祺细想,觉得自家福晋说的对,于是,后边找了个机会,将此事秘密报告给了康熙,当场太子也在,当即就联想到了自己,这下从上到下整个爱新觉罗家都怒了。 随着康熙一条一条指令下去,包衣罪行全部被揭发,康熙看着那写满纸张的罪行怒不可解,直接连根拔起彻底铲除了包衣势力。 因为涉事人员太多,整个皇宫都基本要被杀光了,可紫禁城这些主子们也不能没有奴才使啊! 所以,康熙直接将盛京下五旗包衣掉了回来,重新制定规矩,以免这些人几年后再次步入前人后尘。 这些新入紫禁城的包衣一个个老实的不行,经过康熙将包衣的罪行公布于众,谁还敢这时候继续犯事儿? 全都夹紧了尾巴,生怕步了前人后尘。 沐珧这里看新奴才们到岗后,结合现代公司管理制度重新制定了规矩,将责任归咎于个人,以后哪里出问题,直接找相关责任人,省着出事后大家互相攀扯,浪费时间。 而且每天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十分明确,做好之后要签字,方便出现意外情况后,查找责任人。 严禁奴才受贿,一经查处,严惩不贷。 当然有罚就有赏,不能只有惩罚,要不然这些奴才早晚会反弹的。 奖惩制度公开透明,想要往上升的,也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努力。 月度考核、半年考核、年度总结等,全都公开透明。 让这些奴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怎么做做到何种程度会得到奖赏,这些都十分明确。 还制定了危机财务申请,这样方便谁家发生重大变故,比如家里亲人生了重病却没有钱治疗,就可以填写危机财务申请表格,经查证属实后,就能拨款,有效解决奴才们的危机。 他塔喇·沐珧27 经过沐珧改革后的规矩被严格执行后,胤祺体会到了这样做的好处。 奴才们也不懒散了,因为所有工作都将责任下放到个人,一旦出事就找当事人,奴才们再也不能推诿了,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而且大家都各司其职,赏罚公开透明,奴才们的积极性都提高了,而且也解决了人员增多,导致责任不明,还有欺负人的现象。 如今却很有效的规避了这些缺点。 五阿哥所一片欣欣向荣。 而在此期间刘佳氏也不是没想过找麻烦,但是之前的行为,让大家知道她靠不住,再加上后来包衣事情败露,将刘佳氏这些年的势力基本都铲除了。 现在即使有心搞鬼,但是却孤立无援,只能干看着沐珧彻底掌控五阿哥后院。 而对于五阿哥所的改变,被一直关注他们的康熙注意到了,也看出来沐珧搞得那个新规则的好处,于是,便要求胤祺将沐珧弄的新规给他一份。 胤祺作为受益人当然知道新规的好处,这皇阿玛想要,他当然痛快给了。 之后,康熙改动了几条,使其更适合紫禁城,然后就颁布了新规,并要求以后都按照新规做事。 而这儿也让四妃更好管理了,只要掌控管事的就行,很是减少了大家日常处理杂事的时间。 虽然权力跟之前没法比,但是事后康熙并没有撤下她们,再加上知道了自家犯得事,生怕在惹得老爷子不高兴,她们就彻底完了。 所以,虽然经历了大规模清洗,但紫禁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运转。 这次康熙知道了包衣的野心,之后对于这些宫女就很少宠幸了。 至于已经宠幸过,甚至爬上高位的康熙也没想惩罚,因为老爷子一看除了太子跟十阿哥,其他皇子的生母均是包衣出身,要是一刀切的话,他的平衡就彻底不顶用了。 而且之前他宠幸包衣就是为了防止世家权力过大,所以才……只是没想到这奴才野心也会**的这么快。 虽然明面上没处置,但以后这些人要是犯事,谁也不敢说康熙不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所以,势力严重缩水的各个嫔妃们,全都老实的不行。 即使损失最严重的德妃都不敢在有行动,就怕最后自己被康熙清算。 而这次因为老五是秘密举报,所以除了胤祺两口子与康熙太子,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其实是胤祺两口子搞出来的。 而宜妃虽然也是包衣出身,但是家里其实是靠军功发家的,所以,基本没怎么跟着其他包衣家掺和,他们家是保住了根基的。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就迎来了七阿哥大婚。 而沐珧已经是皇家儿媳,当然也是参加了七阿哥大婚的。 这位七福晋可是来头不小。 七福晋哈达纳喇氏??,父亲法喀任正二品副都统,曾祖父噶达浑官至兵部尚书,袭一等轻车都尉,家族属海西女真哈达部后裔,三代世袭要职,与宗室联姻频繁。 生母为贝勒戴青(太祖异母弟穆尔哈齐之孙)之女,属宗室旁支。 他塔喇·沐珧28 看着胤祺脸色不好,就知道这人又想到了她的出身,沐珧无语翻了个白眼。 都这么久了还没走出来,也是想不开了,而这儿沐珧也没有办法开解,毕竟是既定事实,她又能怎么办? 果然,胤祐婚礼结束,这家伙又把自己灌醉了,这让沐珧十分无语,她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直接将人交给宝顺,就不管了,爱咋咋滴,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就他觉得亏得慌,当老娘愿意嫁呢? 因为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委屈,于是,刚好了没几天的小俩口,又开始了冷战。 直到胤祺这帮成年皇子再次跟着康熙出征讨伐葛尔丹,这两人都没结束冷战。 所以,对于胤祺要带什么,沐珧也没管,反正有的是人操心,不缺她一个。 而沐珧的这番行为,就让胤祺更加心冷了,他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娶的福晋家世低就算了,人家心里还没有自己,就连自己要去战场,都不愿意给自己整理行囊。 福晋当成她这个样子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胤祺脸色更臭,全程低气压看着宝顺带着底下人给他收拾行囊。 宝顺心里那个话多啊。 其他:" 宝顺:【他可是看出来了,这五爷跟五福晋就是两个犟驴,谁也不想服软,一个比一个牛叉,就可怜了他们这些个奴才,成了出气筒,一边做事还要承受主子的冷气,唉,太惨了……】" 而随着皇上的亲征,带走了除了太子之外的所有成年阿哥后,这宫里就更加肃静了。 都知道主子们心情不好,奴才们一个个全都小心翼翼的伺候。 沐珧这些天全都陪在宜妃身边,毕竟她已经是五福晋了,总得尽尽孝的。 而且她与宜妃这个婆婆相处的十分不错,看着宜妃这般担心吃不好睡不好的,沐珧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转移下宜妃的注意力。 想着现在皇帝正在亲征,亲儿子也去了战场,恐怕一般的方法根本不会起到作用。 再想到胤祺那跟六月的天似得不定的性情,沐珧觉得的给自己多点保障,于是,想着要不将止血药、止痛药、解毒粉、酒精这四类拿出来,要知道沐珧拿出来的东西肯定比现在太医做的效果好,毕竟沐珧医术可是不知道比这个时代的太太医高出去多少了。 但宜妃又不通医术,所以,沐珧打算让她去监督做适合送到战场上的食物,比如方便面啊,各类肉罐头。 这样有事可忙,宜妃也省着天天担心,这样下去非得生病不可。 而这一提议,果然得到了宜妃的支持。 然后整个翊坤宫就忙碌起来了。 等太后知道后,也给她们撑腰行方便。 沐珧本就打算给自己合成讨个功劳的,所以特效药研究得非常快,加上实验一共才用了七天。 虽然这时间对于沐珧来说已经不短了,但却让太医激动得不行了。 而有了成果之后,由太后出面将太子请到了宁寿宫,毕竟宜妃跟沐珧两个人都不合适私下里跟太子有交集,怕传出什么绯闻。 他塔喇·沐珧29 太子看到效果后,还有那些吃食,也十分激动,赶紧快马加鞭给皇阿玛送去,这些东西是一定能帮助到皇阿玛的。 而太子也在信中说明了这些都是五福晋跟宜妃带着太医与奴才们做出来的。 这消息根本就瞒不住,太子也不想罔做小人,虽然他也看出来了这是多大得我功劳,但确实没法贪下来的。 而有了沐珧这些药品与吃食,让大清如虎添翼,将士们在战场上更加迅猛了。 最后葛尔丹众叛亲离,自己服毒自杀了。 虽然康熙有些遗憾没能亲自斩杀葛尔丹,但随着葛尔丹的死亡,准噶尔部能平静不少日子了。 也算对这次亲征画上圆满句号吧。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胤祺伤了脸,还留下了疤,这孩子自从知道脸上留疤后,整个人都阴郁的不行。 虽然这个儿子早早就被自己判了没有继位的可能,但也是他亲生的儿子啊,看这胤祺这般痛苦,他心中也不好受。 如今仗打胜了,不日就将班师回朝,希望到时候回了紫禁城有太后宜妃以及五阿哥后院人的陪伴开解,这个儿子能早早走出毁容的阴霾吧。 其实五阿哥这辈子脸上的疤痕比上辈子可浅多了,因为沐珧研制的止血药效果好,及时的止住了血,要不然胤祺脸上的伤会更加严重。 只是这些人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无法对比罢了。 而胤祺本身就没走出娶了家世最低的福晋阴影,眼下还毁容了,心情能好才怪呢。 随着大军回朝,胤祺看到太后与宜妃那心疼担忧与小心翼翼,这都更加加重了胤祺的心理负担。 但他不能让额娘跟祖母更加担心,于是,努力表现的若无其事,只是他不知道他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让宜妃跟太后心中更加难受,只是看着胤祺不想让她们担心,她们只好努力面上不表现出来,可是背后全都大哭几场,感叹胤祺的命途多舛。 而胤祺因为跟沐珧的误会,也不觉得沐珧会担心自己,所以,回阿哥所后,直接去了刘佳氏的院子。 可刘佳氏见到胤祺那留疤的脸,当下没控制好表情,直接吓得惊叫叫出声。 宝顺暗道不好。 果然胤祺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直接挥袖而去。 走着走着不知道胤祺怎么想的,径直奔着正院而来。 而此时沐珧正歪在躺椅上看话本子,整个人都惬意的不行。 五阿哥进来后,直接挤到了沐珧的躺椅上。 沐珧正看得入神的,就被胤祺打断了。 正想发火,抬眼才发现是胤祺回来了。 他塔喇·沐珧:" 呦,五爷这是凯旋回来了,怎么想起来妾身的院子了,没去你那心爱的小妾屋里?" 胤祺看沐珧的表情从愤怒到平静,唯独没有惊恐,这让胤祺心里好了些。 胤祺(五阿哥):" (口气硬邦邦的说道)你不怕我?" 他塔喇·沐珧:" 怕你?为什么要怕你?" 沐珧看胤祺那难以启齿的表情,心神一转,才知道这人是因为脸上的疤自卑了? 可沐珧仔细看这疤也不吓人啊,而且她能完美祛疤。 只是想到之前胤祺的态度,她不想平白拿出来祛疤药,看她这次不好好讹他一笔! 他塔喇·沐珧30 他塔喇·沐珧:" 五爷是说您脸上的疤痕吓人吗?" 他塔喇·沐珧:" 可是妾身没觉得害怕啊,反而觉得是好事啊。" 胤祺脸色难看,觉得沐珧在讽刺他,憋了半天的脾气终于忍不住了。 胤祺(五阿哥):" 好事?本阿哥脸被毁了算什么好事?难道你以为爷留疤了,你的家世就能配的上爷了?" 听听这是人说话? 他塔喇·沐珧:" 哦,可惜呀,这辈子不管妾身配得上配不上,我他塔喇·沐珧都是你爱新觉罗·胤祺的嫡福晋还是原配,上玉蝶的那种哦~~" 他塔喇·沐珧:" 就算哪天妾身走在了阿哥爷前边,本福晋的名字都会与五爷你连在一起,在赐婚的那一刻,尊贵的阿哥爷就摆脱不了妾身了呢~~" 他塔喇·沐珧:" 你说气不气人?" 胤祺直接被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离开正院,但却被沐珧接下里的话,停下了脚步。 他塔喇·沐珧:" 我之前说的好事,五爷还听不听了?妾身可没时间拿尊贵的五爷开玩笑。" 胤祺(五阿哥):" 爷倒要看看你能吐出什么来。" 沐珧看在他受伤心里脆弱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只是挥挥手,叶嬷嬷便带着人都下去了,胤祺一看也正了正神色,认真了起来。 他塔喇·沐珧:" 爷自小被太后养大,因此没有了夺嫡希望,虽然爷平日表现的不争不抢,但皇阿玛还是不放心,所以,就有了爷与妾身的这段赐婚。" 胤祺(五阿哥):" 不错,然后呢?" 他塔喇·沐珧:" 但妾身这辈子可没想平凡的当个后宅妇人,而这次拿出的这些药品,就是一次试探。" 胤祺此时智商在线,也没有全信沐珧的话,反而思考了起来。 胤祺(五阿哥):" 难道不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保障?" 沐珧被看穿了真实目的,也不慌,本也没打算隐瞒。 所以,沐珧痛快承认了。 他塔喇·沐珧:" 不错,妾身做这些主要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保障,谁让五爷表现的根本不会是妾身的依靠,那妾身当然要给自己找好退路了。" 胤祺也知道自己对这个福晋怎么样,所以也没说什么,反而示意沐珧接着往下说。 他塔喇·沐珧:" 而妾身要是猜的没错的话,这次战事结束,皇阿玛应该会给你们前边这几位阿哥进行封赏,然后让你们出宫建府,正式进入朝堂。" 他塔喇·沐珧:" 但妾身出宫后,可是打算经商的,这虽然说商人地位低,但是哪家没有开铺子,只凭那点子俸禄根本养不活一大家子。" 他塔喇·沐珧:" 而且本福晋向来做事要做到最好,而经商本福晋当然也要赚个盆满钵满,但要想生意好,势必会改变现在的市场,那势必会跟其他家族对上,为了自己生意不被打压,妾身准备拉着皇阿玛入伙,妾身知道皇阿玛也缺银子。" 他塔喇·沐珧:" 可妾身毕竟是妇人,总不能频繁去找皇阿玛吧,那就只能……(眼神看向胤祺)" 胤祺秒懂,这是要拿自己当工具人。 他塔喇·沐珧:" 而爷因此频繁与皇阿玛联系,其他兄弟们一定会不满,说不定还会联手对付爷,但是爷现在脸上有暇,断无登位的可能,兄弟们就算看不惯爷,也不会有太大的忌惮,顶多语言上刺几句。" 他塔喇·沐珧:" 但要是爷实在觉得伤疤碍眼,妾身也能为你配祛疤药,但是嘛~~(沐珧搓手,暗示给钱)" 他塔喇·沐珧:" 可不能少了~~" 他塔喇·沐珧31 胤祺深思后,觉得留着这条疤更好,但对于沐珧给他研究祛疤药还要他给银子的行为十分不满,他可是她的主子爷,为他献药不是应该的吗? 福晋心里果然没有爷!! 这个认知让胤祺心中十分不舒服,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何。 胤祺:爷觉得福晋刚刚分析得不错,这条疤留着对爷好处多多,爷不打算去掉了,所以,银子爷不会给~~ 说完,就轻拍掉沐珧递过来的嫩白手掌。 然后心情十分不错地回了前院。 沐珧对于胤祺的选择毫不意外,毕竟留着这条疤既能无时无刻告诉这些兄弟他胤祺没有登大位的可能,还能隐晦提醒康熙他这个儿子不具威胁,可以放心用。 仅凭这两点,胤祺这辈子是稳妥了。 很快迎来了康熙三十七年 这一年,康熙给众阿哥分封爵位,老大胤褆由多罗贝勒被封为直郡王,老三胤祉也由多罗贝勒晋升为诚郡王。 老四胤禛到老八胤禩,全部被封为多罗贝勒。 后边阿哥康熙以年纪太小并无受封。 除了老二外,之后便下旨老大到老八,择日出宫建府。 能够出宫自己当家做主,大家可都高兴极了。 只有老四胤禛心里不是很舒服,明明自己跟三哥年纪也不差多少,但到他这儿却要和底下的弟弟一起受封多罗贝勒,这让老四心里十分不爽,更是下定决心要精心给皇阿玛办差,让皇阿玛看到自己的优秀,早日成为郡王。 但因为他多年冷面,大家根本看不出来这位不爽,只是觉得这人身上冷气更重了,但大家都没多想。 与老四不同的是,胤禩可高兴疯了,他可是年纪最小的贝勒啊,前边这些哥哥们家世都比自己强,但是他确实年纪最小的贝勒,看来皇阿玛眼里是有自己的啊,这一认知让老八兴奋的不行,整个人都红光满面的。 也因为这个老九与老十跟老八走得更近了。 八爷党初见雏形。 胤祺见到老九那个傻子凑在老八那边说笑个不停,眉头狠狠一皱,但拿这个大傻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胤禩就死奸诈,将小九跟小十哄得团团转,可偏偏小九是个死心眼,不管自己怎么劝,根本不带听的,胤祺虽然是小九亲哥,但是从小不在宜妃身边养大,跟老九确实差了一层,他也真拿小九没办法,只能看着点小九以后不要闯下大祸吧。 因为担心小九,胤祺连受封贝勒的喜悦都减轻了几分。 而因为沐珧研究出来的药品效果十分好,康熙也是明旨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沐珧。 而小五媳妇在康熙心中也是与其他儿媳妇是不同的,随着沐珧展现得越来越优秀,康熙越来越觉得自己给胤祺指了门不错的婚事。 要是没有他的赐婚,小五能有这么个能干的好媳妇吗? 而且这次胤祺毁容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可是从小五福晋那里出来后,就恢复了精气神儿,康熙对沐珧可就更加满意了。 因此,他想到当初太后说的沐珧跟胤祺的孩子得多好看,不由得也期待了起来。 导致后来胤祺动不动就接到老爷子那隐晦的催生,后来甚至怀疑胤祺到底行不行,就差给他宣个太医看看了。 他塔喇·沐珧32 胤祺因此又羞又尴尬,好不容易给老爷子解释通自己没毛病,才被老爷子放出乾清宫。 等胤祺出来后,浑身都湿透了,他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皇阿玛这般关注他的子嗣情况,四哥跟八弟子嗣也不多了,也没看老爷子管啊? 胤祺实在想不通,但也不敢问出口就是了。 而这被沐珧知道后,可是被笑了好久。 话说回来,等沐珧接到要出宫建府的消息,可高兴坏了,终于能搬出去住了,自己府内住的地方大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出宫后沐珧可以着手自己的商业了。 现在在宫里干什么都不方便,她的商业计划书都写了厚厚好几本了,如今终于不用纸上谈兵了。 沐珧可不得兴奋嘛~~ 而胤禩成了最年轻的贝勒,这可把郭络罗·明月给骄傲坏了。 她选的男人就是牛哦!! 比沐珧那个死女人的男人强百倍。 而且她跟胤禩的大婚可以在宫外举办了,完全不用挤在那狭窄的阿哥所,郭络罗·明月自愈赢了沐珧一成,就等着沐珧出宫后到她面前炫耀一番呢。 她倒要看看沐珧那个死女人到时候要怎么办? 会不会露出嫉妒又愤懑的表情,她可是太期待了。 沐珧可不知道自己被准八福晋惦记上了,眼下她正忙着安慰宜妃呢。 这段时间她跟宜妃性情相投,感情处得十分好,这乍然得知沐珧他们要出宫建府去了,宜妃可十分舍不得。 沐珧这段时间可是好好签了一大堆的保证,才将将哄好了人。 宜妃这感情的样子,都让康熙吃醋了,这宜妃对他都没这么感情充沛过,然后宜妃娘娘就惨了,晚上被康熙翻来覆去的折腾,搞得沐珧第二天都不用来请安了,因为宜妃根本起不来!!! 时间就在沐珧的盼望下,终于迎来了搬家的日子。 大多数行李都已经被拉到了新鲜的五贝勒府,今就剩下主子们平时用到的东西,早上起来后,奴才们轻手轻脚的打包,就等时辰到了出宫。 胤祺沐珧小夫妻俩起了大早去拜别康熙太后宜妃等人。 等这一圈下来,再次回到阿哥所,时间就差不多了,等两人上了马车,搬家队伍正式出发,等到了五爷府刚好晌午。 因为时辰都是算好的,所以,等沐珧他们到的时候,膳食也准备好了,奴才们先伺候主子用膳,然后其他人得赶紧将主子休息的地方按照主子的习惯布置好,至于其他东西,就等以后慢慢整理了。 而沐珧在府里都规制得差不多,府上规矩跟当初在阿哥所都是一样的,奴才们大多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只有小部分低等奴才虽然另外买。 这些叶嬷嬷都能处理好,不用沐珧操心。 等府内安排好后,沐珧直接迫不及待地出府查看自己嫁妆铺子去了。 看到陪嫁铺子盈利还是不错的,但是在沐珧这个经验丰富的看起来,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所以,沐珧对铺子进行了改革,之后又另开了一家胭脂铺,而这个胭脂铺的受众可是面对广大世家小姐与贵妇,产出都是高档产品,普通百姓可是买不起的。 他塔喇·沐珧33 这间胭脂铺,沐珧取名颜华令,尽显高端。 而且这间胭脂铺所用的胭脂配方是被沐珧改良过的,添加了西洋甘油。 因此,颜华令所出的胭脂比传统胭脂更加保湿,涂抹顺滑,上妆效果更加清透,带妆时间长,不易脱妆。 这些之前在《知否》世界是经过市场验证的,要不然当初沐珧版的王若弗也不能快速积攒了深厚的家底。 这自古啊,就是女人的银子最好赚。 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最近沐珧都亲自盯着各个环节,整个人都十分忙碌。 这就导致终于将沐珧盼出宫的郭络罗·明月,还想到沐珧面前炫耀,却根本捞不着沐珧的人影,几次无功而返。 因此让郭络罗·明月更加得意。 她认为沐珧是怂了,出宫后没有宜妃护着了,自知弱了自己一节,所以,根本不敢独自跟她杠上。 这让郭络罗·明月对沐珧更加不屑,觉得沐珧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小人。 可她实在抓不住沐珧的人,而且随着时间的临近,没多久就到了她大婚的时间,她也实在没有闲空抓沐珧了。 只能愤愤不平地回了安亲王府,待嫁去了。 沐珧这边知道郭络罗·明月来过几次,但都没见到她人,最后脸色十分不好地回去了。 沐珧心想,自己跟她可没什么交情,这时候找上门来,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最近正忙着颜华令开业的事呢,可没空理郭络罗·明月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转眼,来到了八阿哥胤禩大婚的前一天。 他塔喇·沐珧:" 什么?五爷,妾身刚刚没听错吧?八弟要在安亲王府大婚?" 胤祺脸色难看地点头。 他塔喇·沐珧:" (嘴角抽搐)八弟,这是打算入赘安亲王府了吗?皇阿玛会同意?" 胤祺(五阿哥):" 肯定是不愿意的啊,但是胤禩自己坚持,还拿郭络罗·明月的身世卖惨,皇阿玛看他那架势,也不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他塔喇·沐珧:" 啧啧,这老八为了安亲王府的势力可真够拼的。" 沐珧可不想去安亲王府捧郭络罗·明月的臭脚,而且她相信皇阿玛也不会想看到自己儿子这般窝囊的,再加上自己本来就跟新娘子不对付,那要不就不去了? 可是,要找个什么借口呢? 沐珧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十分做作的咳嗽了几声,说道: 他塔喇·沐珧:" 咳咳咳,那个五爷,妾身这些日子连着在外奔走,可能感染了风寒,大概也许可能明日妾身不能陪着阿哥爷去给八弟庆贺了。" 他塔喇·沐珧:" 这八弟大喜之日,妾身带病之身,万一冲撞了可就不好了。" 他塔喇·沐珧:" 只能辛苦阿哥爷代本福晋跟八弟说声抱歉了。" 说完,还十分做作地拿着手绢捂住口鼻又咳了几声。 胤祺看着自家福晋那尴尬的演技,不由抽了抽嘴角,实在是没眼看。 也知道她是不想去,要不是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都想不去了。 毕竟胤祺也觉得十分丢脸。 所以,即使胤祺看出来沐珧在做戏,也没说什么,反而还十分配合地问道: 胤祺(五阿哥):" 那看来这段时间给福晋累着了,可要爷去请个太医?" 他塔喇·沐珧34 沐珧对上胤祺的眼神,得,这家伙看出自己在演戏了。 但沐珧脸皮厚啊,被看穿了也脸不红气不喘。 这一点让胤祺十分佩服,也知道自家这福晋是打定主意不去了。 胤祺本身也没想一定要她去,只是之前想逗一逗她罢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反正看到沐珧那灵动的表情,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只是胤祺自己都没发现,他看向沐珧的眼神是多么温和,藏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沐珧这个不说身经百战吧,但也比胤祺这个感情白痴要机灵得多。 她看出来了现在的胤祺怕是对自己有好感,只是不自知罢了。 但沐珧却没打算回应这份感情,她这辈子虽然没打算守身如玉,更没打算避孕,毕竟女人也是有需求的,再说她也没打算出轨,那胤祺是她丈夫,为何不睡? 但她绝不会爱上胤祺,这一辈子是自己之前经历的多,给自己攒下了很多底牌,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能够让自己不靠胤祺也能生活得很好。 可要是自己第一个世界遇到胤祺了呢? 她相信她最后的结局也不会比原主好到哪里去。 这封建王朝的婚姻,自古受伤害最多的就是女人。 而这些天下来,她自是看出来胤祺是个怎样的人。 实话说,这段婚姻,胤祺确实委屈,但是原主更加无辜。 可最后承受了一切的却是原主。 可原主到底还是善良的,没有想要报复胤祺,但沐珧来了后,也实在欣赏不了胤祺的为人。 虽然他对其他人而言或者是个不错的人,但是对于五福晋绝对不是一个好男人。 也许说沐珧矫情也好,虚伪也好。 总之,要让她跟胤祺谈恋爱,最后成为一对恩爱夫妻,抱歉她做不到! 这辈子只想做一个穿上裤子就不负责的渣女!! 不管别人是否能接受,但这是沐珧这些天跟胤祺接触以来,觉得最适合他们俩的相处方式。 而且也不想改变。 最后胤禩大婚这日,是胤祺一个人去参加的。 到了现场,看到胤禛也是单独一个人来的,胤祺意外中又带着合理。 毕竟四哥可是出了名的重规矩,八弟这般做,四哥怕是心里更要气死了。 所以,不让四嫂来,胤祺一想也理解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沐珧也没来,胤禛眸光一闪,对着胤祺似乎脸色温和了些。 太子妃等闲不会出宫,所以,没来大家都不意外,可见四福晋跟五福晋都没来,大家互相对视,不知道这四爷跟五爷是什么情况? 自家亲弟弟大婚,怎么不带着福晋参加呢? 而那心思玲珑的,看到这宴席举办的场所,就了然了。 想必紫禁城里那位,怕是对这场婚礼在安亲王府举办,有意见啊。 要不然这四爷五爷怎么就敢让自家福晋不来呢? 这些大臣能想到的,这些阿哥们也都不是傻子,自然一想也猜到了关键。 可现在来都来了,难道还能让自家福晋回去不成? 就算回去,怕是也晚了! 他塔喇·沐珧35(加更) 不由怨怪这老四跟老五也不是跟兄弟们通个气儿,导致他们陷入这般尴尬的境地。 这老四就算了,一直就是个有成算的。 可这老五什么时候也这般狡猾了? 当真是三日不见,让人刮目相看哦~~ 胤祺也就是不知道这些哥哥弟弟在心中是怎么腹诽自己的,要不然非得喊冤不可,他就只是单纯地没有非要沐珧来参加而已。 毕竟他家福晋跟八弟妹有旧怨,不想舔八弟妹臭脚也很合理啊~ 如今是赶上四哥也没让四嫂来了,可万一让来了呢? 那这些哥哥弟弟们还会觉得他老五奸诈吗? 可惜啊,胤祺没有读心术,没能当场反驳,最后默默被兄弟们打上了奸诈的标签。 等胤禩只是四嫂跟五嫂都没来的时候,时常温和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冷凝。 两位嫂嫂竟然如此不给他胤禩面子,果然他们都没看得起过他。 胤禩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他要走在众哥哥前面,让他们再也不能小看自己! 到时候这些羞辱,他早晚有一天会全部如数奉还!! 只是眼下自己式微,不能跟兄弟们撕破脸,他也不能表现出不满。 而且胤禩已经习惯了戴着温和面具示人,所以,兄弟们还真没看出来这位心情不好。 拉着准新郎推杯换盏,喝得高兴。 可是郭络罗·明月就没有这么好的忍气功夫了,知道四嫂跟五嫂全都没来的时候,脸上狰狞的表情,长了眼睛的谁看不见? 只是大家都知道这位的性子,舅母直接带着转移话题,以免这小祖宗控制不住脾气,搞砸了这场婚宴,到时候,他们安亲王府也讨不了好。 其实当初提出要在安亲王府举办婚宴的时候,舅母其实是不同意的,可是根本轮不到她提意见。 这事就定下来了,舅母也无力改变,只能尽量办得尽善尽美,赶紧将这个祸头子送出阁。 以后也嚯嚯不了他们了。 可惜啊,舅母放心太早了,这位就算成婚了,也没少登安亲王府的门,而且每次都没什么好事。 最后甚至搭上了整个安亲王府被新帝清算,那时候舅母肠子都悔青了,可事已成定局,别说没有后悔药就算有,现吃都不赶趟儿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眼下沉浸在即将送走祸头子喜悦中的舅母还不知道。 郭络罗·明月到底还是长了点脑子的,知道今天是她大喜之日,之前为了成功在安亲王府举办婚宴,怕是已经惹了康熙不喜,眼下她也不敢将好好的大婚给搅和了。 那后果,怕不是她能承受的。 所以,即使郭络罗·明月心中怒极,但也忍住没有发脾气,还顺着大家转移了话题。 一时之间婚房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就这还让舅母觉得明月懂事了呢,还欣慰不已。 也不知道后边郭络罗·明月跟沐珧杠起来,频频针对沐珧,但还没本事打压过人家,却屡败屡战的时候,舅母还会不会觉得明月成长了。 他塔喇·沐珧36(加更) 第二天认亲宴上,真以为沐珧是感染了风寒才没去八哥喜宴上的胤禟,看到沐珧赶紧问道: 胤禟(九阿哥):" 五嫂,风寒可是好点了?五哥也不知道怎么照顾的,竟然刚刚搬出宫去,就让五嫂生病了,这简直是太不称职了。" 胤禟边说还边瞪了几眼他五哥。 胤祺在胤禟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不好,果然这死小子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这不无端又给他扣帽子,胤祺被气够呛,这臭弟弟也不知道是哪边的? 每次都替沐珧怼他这个亲哥,对这个嫂子倒是比他这个亲哥还好,真是分不清里外!! 沐珧对这个美人九印象还行,毕竟短暂的几次接触,沐珧看出这位是随了宜妃娘娘是个颜控重度患者,而且对她这个五嫂确实不错。 沐珧正要开口解释,就被另一道刺耳的声音打断了。 憋了一晚上气的郭络罗·明月,今儿总算见到了沐珧,这下子新仇加旧恨,就跟那火山似的彻底爆发了。 只见还见到人呢,那嚣张的声音就传来了。 郭络罗氏(八福晋):" 哎哟,这不是自从出宫建府后就成了缩头乌龟的五嫂吗?今儿怎么从你那龟壳里出来了?舍得见人了?" 郭络罗氏(八福晋):" 怕不是觉得有九弟给你撑腰,你才敢来的吧?" 郭络罗氏(八福晋):" 可本福晋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他塔喇·沐珧是五福晋吧?怎么这五贝勒爷不能给你安全感不成?要让你宁愿相信小叔子,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爷们,难不成这九弟跟你这个五嫂有什么我们大家不知道的事不成?" 那眼神就差明说她他塔喇·沐珧不守妇道,跟小叔子不清不楚了。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脸色全都变了,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就是胤祺胤禟胤??三兄弟了。 这三位看向郭络罗·明月的眼色都十分冰冷,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郭络罗·明月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本来在旁边看戏的胤禩也不敢装看不见了,正要拉着明月,让她少说两句的时候,还没等付诸行动,就被一个响亮的耳光声拦住了。 沐珧能忍她这般污蔑自己的名声? 这是日子久了,不记得当初她是怎么怼她的了吗? 还敢上她这里找存在感来? 老虎不发威,她当自己是病猫不成? 沐珧当场就给了明月一个响亮的巴掌,小脸微寒,语气冰冷。 他塔喇·沐珧:" 郭络罗·明月你这张嘴要是不想要,本福晋可以免费提供一副哑药,保证这辈子你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塔喇·沐珧:" 你不就因为本福晋没有去参加你的婚礼,才在这儿找我麻烦吗?" 他塔喇·沐珧:" 今儿本福晋就实话告诉你,本福晋为何不去!!" 他塔喇·沐珧:" 因为本福晋作为娘家嫂嫂丢不起这个人,堂堂皇家阿哥大婚竟然选在福晋外祖家,你是没有自己府邸吗?还是这阿哥所放不下你们这对高贵的小夫妻。" 他塔喇·沐珧:" 就一个郭络罗·明月,一个罪臣之后,就算深受安亲王宠爱又怎么样?他老人家都不在了,你胤禩一个皇家阿哥还这般上赶着舔?" 他塔喇·沐珧37(会员加更) 他塔喇·沐珧:" 怎么惦记着安亲王府势力,为了那点子势力,连皇家尊严都不要了?" 他塔喇·沐珧:" 平日里装的风光霁月,可内里你自己就看不上自己,觉得自己是众兄弟出身最差的,所以你着急给自己找一个出身不错的福晋,所以,你为了讨郭络罗·明月开心,不顾惹怒皇阿玛都要将自己的婚礼办在安亲王府,自己入赘丢脸就罢了,还要拉着我们一起,我不去,你们还不乐意了,觉得本福晋看不起你们。" 他塔喇·沐珧:" 好啊,现在本福晋就实话告诉你,对,本福晋就是看不起你郭络罗·胤禩!!" 好家伙,好家伙,这是直接给胤禩改姓了啊!!! 他们今儿算是开了眼了,这五嫂/五弟妹是真的不能招惹啊,有话她是真说啊,也不管这话会造成多大的后果。 没看老八夫妻那脸都比调色盘颜色多了吗? 胤祺也怒了,这次老八夫妻过了,别当他不知道这老八是故意的,就是要他福晋找自己 福晋麻烦,好出口恶气! 胤祺狠狠瞪了眼胤禟,这个蠢货平时一直跟在胤禩身边,可人家当你是回事了吗?? 胤祺(五阿哥):" 胤禟,这就是你一直跟着的好八哥,你的名声你的前程,人家根本不在乎,就算踩着你的尸骨都要将你五嫂扯下一层皮来,别跟爷说,这都是八福晋做的不管你八哥的事!" 胤祺(五阿哥):" 要是没有你好八哥的示意,她郭络罗氏一个罪臣之女敢攀扯当朝皇家阿哥吗?" 胤祺(五阿哥):" 用你那个蠢脑子好好想想吧。" 说完,胤祺就拉上了沐珧的手,说道: 胤祺(五阿哥):" 太子二哥,二嫂,大哥大嫂,今儿这场认亲宴,我们夫妻就不参加了,反正人家也没拿我们当哥嫂,我们俩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胤祺(五阿哥):" 兄弟们,对不住,胤祺带着福晋先走了。" 说完,就要拉着沐珧出去,却被沐珧拉着了,胤祺不解地看向沐珧。 只见沐珧眼神十分压迫性地看向胤禩,话却是对着郭络罗·明月说的。 他塔喇·沐珧:" 郭络罗·明月,以后我要在外边听到我与九弟的风言风语,你就给本福晋等着~~" 沐珧看向这对夫妻的眼神儿,就像毒蛇盯着猎物一样,压迫感十足且危险。 说完这句话后,拉着胤祺走了。 郭络罗·明月直接被吓得脸色惨白,身上都湿透了。 胤禩虽没有他福晋这般严重,但脸色也白了。 在场的人都没人觉得沐珧在说谎,可还是好奇沐珧还有什么底牌。 当初的药物已经用过了,那还有什么牌让她这般有底气呢?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胤禟被亲哥骂了后,脸色难看,但没有反驳,他又不是真傻,胤禩这次的确伤透他了。 看到自家五哥跟五嫂都走了,他也不留了,直接追着两人走了。 作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两人,这九哥都走了,十阿哥胤??当然也跟着跑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冷面阎王胤禛出声了。 胤禛(四阿哥):" 这五弟妹没去参加婚宴都被这般造谣了,福晋,我们也走吧,反正留下八弟妹还是会记恨咱们的。" 他塔喇·沐珧38(会员加更) 言下之意,走了也是得罪,反正怎么着都得罪,那他们就不奉陪了。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嘴角微不可察抽搐了两下,自家四爷也真是太皮了,这时候还不忘踩一脚。 不过,四福晋也十分乐意配合就是了。 对着胤禛温和一笑,两人也退场了。 好吧,这下彻底不用办什么认亲宴了,兄弟们都撤得差不多了,他们还吃什么吃~~ 不过老大眼眸微深,看来这老八野心不小啊~~ 跟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他居然没发现? 好小子,那爷当傻子糊弄是吧? 呵,那就给爷等着瞧!! 胤祺沐珧这边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五贝勒府。 前脚刚到后脚老九老十就跟着来了。 今天是胤禩宴客的日子,他们这些没有成家的阿哥,也被康熙允许出来赴宴,好不容易能出宫来,他们也不想这么回去。 而且胤禟现在脑子里乱极了,想跟自己亲哥聊聊,也就直接来了五贝勒府。 老十从小就跟老九好,自然是跟着自家九哥走。 一进来,胤禟就给沐珧行了一礼,十分正色道: 胤禟(九阿哥):" 五嫂,抱歉,爷连累你了。" 沐珧如何会接受胤禟给自己行礼,直接就侧身躲开了。 听到胤禟的话后,急忙摆手。 他塔喇·沐珧:" 这不怪你,咱俩还不一定是谁连累谁呢?当初我跟你五哥大婚时闹得那一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塔喇·沐珧:" 你五嫂我跟郭络罗氏的恩怨是早就结下了,而且这次就是本福晋故意装病没去庆贺他们大婚之喜的。" 他塔喇·沐珧:" 而郭络罗氏心高气傲惯了,自然有气,她能忍着昨天没发就已经是进步了。" 他塔喇·沐珧:" 今儿本福晋都做好了被找茬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她敢拿着你我的名声做文章,这件事,事后怕是会被皇阿玛过问的,你到时候实话实说,不要越抹越黑,就没事。" 他塔喇·沐珧:"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胤祺也帮腔说道: 胤祺(五阿哥):" 是啊,胤禟你也不用愧疚,这事本就是郭络罗氏挑起的,跟你没关系。" 胤祺(五阿哥):" 只是今儿你们回宫后,免不了被皇阿玛盘问,你别脾气上来不管不顾,这就趁了郭络罗氏的意了。" 胤禟点头,明白了五哥五嫂的意思。 胤禟(九阿哥):" 五哥,你说这么多年八哥难道真的一直都在利用我吗?" 沐珧听到这话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历史上有名的“毒蛇九”没想到还有这蠢的时候。 胤禩那目的就差写在脸上了,胤禟却看不清,还拿胤禩是个好人呢。 而沐珧这个白眼直接被胤??看了个正着,导致这小子直接一口茶当场喷了出来,浇了胤禟满脸。 胤禟当即被恶心坏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胤禟(九阿哥):" 老十!!!" 每个字都咬得十分用力,可见当事人的怒气值有多高了。 这对卧龙凤雏逗得沐珧跟胤祺大笑出声,这可真是太可乐了。 老十还十分委屈呢,这也不怪他啊,他又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人家根本没忍住吗? 九哥至于这般生气吗? 不就是吐了一脸茶水吗?他身体又没有毛病,九哥就是太娇气了。 他塔喇·沐珧39(鲜花加更) 这老十那丰富的表情十分易懂,给胤祺和沐珧逗得哈哈大笑,胤禟那脸是越来越黑。 最后还是沐珧良心发现,赶紧叫人带着胤禟下去整理一下。 等胤禟回来,老十还在那里委屈得不行,这给胤禟看得十分火大。 胤禟(九阿哥):" (没好气)怎么你喷着本阿哥一脸的口水,本阿哥就吼了你一句,你还委屈上啦?" 谁知胤??还真委屈啊,看人家那泪眼八叉地看着胤禟说道: 十阿哥:" 九哥,我可不委屈吗?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看到五嫂翻白眼,本阿哥也不是喷茶水啊?" 十阿哥:" 结果你们都看本阿哥笑话。" 胤祺跟沐珧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儿呢? 对视一眼,纷纷收起吃瓜的表情,一本正经道: 他塔喇·沐珧:" 那个五嫂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九弟你问了一个那么蠢的问题?你也不仔细想想这些年为什么你跟十弟在宫里的名声越来越差,眼看有往宫外发展的趋势。可那胤禩名声却极好,尤其是宫女对胤禩可是崇拜得不得了。" 他塔喇·沐珧:" 你们俩都成胤禩的对照组了,一个劲儿给人家好名声添砖加瓦,还拿人家是好人呢?可不就……咳咳……那什么了吗?" 他塔喇·沐珧:" 而且你们一个出身除了太子二哥外,出身最好,血脉简直比皇阿玛自己都纯。一个呢是宠妃之子,从小也是很受皇阿玛宠爱的吧,要不然你俩也不能在紫禁城中当小霸王。" 他塔喇·沐珧:" 可这样有宠有身份的两人却跟在八阿哥这个出身最差的皇子后边跑,这额娘不自动被惠妃德妃荣妃怎么嘲讽呢?" 他塔喇·沐珧:" 可额娘又能怎么办呢?谁让自己有一个这么单纯好骗的儿子,人家不过说几句好话,挨罚的还是你们自己,你们却对人家掏心掏肺的。" 胤祺(五阿哥):" 蠢货!!!" 胤禟跟胤??对视一眼,陷入了回忆中,他们发现自家五嫂说得没错,八哥确实就靠着嘴皮子将两人忽悠住了。 一时两人羞愤得不行,实在不愿意承认之前那两个小傻子是他们自己。 沐珧看两人终于回过神儿来的样子,看够了两人羞愤的表情,终于捡回了那所剩不多的良心,说道: 他塔喇·沐珧:" 好了,正好趁此机会,直接离八阿哥远远的,以免带累了自己一家甚至母族。" 他塔喇·沐珧:" 八阿哥可是有大志向的,你们两个就不要跟着掺和了。" 他塔喇·沐珧:" 额娘也没有那野望,十弟想必也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吧。" 胤??恢复了正经,也不耍宝了。 十阿哥:" 嗯,额娘之前交代过,让我好好地,以后当个亲王就是了。还说已经跟皇阿玛说好了,到时候会给爷指一门蒙古福晋,额娘说只有这样本阿哥才会彻底安全。" 胤??此话一落,大家都沉默了,尤其是胤禟,他从来不知道温僖贵妃竟然早早就给十弟想好了未来的路。 可要是没有今日之事,他怕是会被自己带着跟着八哥,卷入夺嫡之争,那结局就不好说了。 这让胤禟十分愧疚,他要是早知道温僖额娘对胤??的安排,他绝对不会带着十弟跟着八哥胡闹。 他塔喇·沐珧40(鲜花加更) 他曾经十分自信,跟着八哥,以后会给他们兄弟俩一个很好的前程。 可直到今天,胤禟才发现自己多愚蠢,以八哥的为人,就算最后他们成功了,等待他们两个的怕是也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毕竟连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都是算计来的,那还有什么承诺是真的呢? 胤禟(九阿哥):" 十弟,对不住,九哥不知道温僖额娘对你是这么安排,九哥自以为给咱们兄弟找了个不错的出路,如今才发现,自己是多天真!" 十阿哥:" 九哥,弟弟从未怪过你,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跟着你。弟弟知道谁是真心对我,所以,我愿意跟着九哥,哪怕……" 沐珧实在是觉得这两人多少有点暧昧了,为了自己以后见到两人脑子里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画面,赶紧出声打断深情表白的两人。 他塔喇·沐珧:" 好了好了,事情不是没到最后最严重的时候吗?你俩要不把情绪收一收?" 胤禟胤??这俩正感情充沛呢,就被沐珧打断了,然后两人全都十分幽怨地看向沐珧。 他塔喇·沐珧:" 干嘛?怎么都这样看着本福晋,难道是本福晋打断了你们交流感情?" 那八卦之色根本连藏都不带藏的了,这可给胤禟两兄弟尴尬坏了。 两人恼羞成怒怒火出声:“五嫂!” 他塔喇·沐珧:" 哟,还挺默契!" 胤祺看着被自家福晋逗得脸色越来越红的两人,那点子兄弟情终于被胤祺捡起来了。 十分好心地阻止了沐珧继续调侃两人。 等胤禟胤??恢复正常后,没了心结的四人,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一时之间聊得热火朝天。 晚膳当然是在胤祺府上用的了,总不能两个弟弟来了,还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宫吧。 而这次沐珧准备的是春饼、水晶脍、羊脂韭饼、鳜鱼粥、玉蝉羹等,都是适合这时节吃的。 胤禟胤??吃得可满足了,毕竟沐珧拿出来的就没有不好吃的。 两人根本没吃够,直到沐珧保证以后他们想吃了就来五贝勒府,这两人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筷子,就已经撑得不行了,可一想到以后想吃还吃不着,所以,才舍不得撂下筷子。 这下有了五嫂的保证,两人立马放下筷子,实在是吃不下一点了。 沐珧简直哭笑不得,赶紧让人给两位阿哥上消食茶,这两人要是这般回去,晚上必定是睡不好的,吃得太多了,怎么能消化得完。 而在胤禟几人聊天吃喝的时候,宫里对今儿发生在八贝勒府上的事情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康熙脸色当时就黑得不行,跟墨水有的一拼。 本来胤禩在安亲王府举办喜宴,他就不同意,可胤禩能说会道,他最后默认了。 可老四跟老五媳妇不想捧臭脚,这在康熙看来没什么毛病,可胤禩夫妻俩倒好,还事后找人麻烦? 自己干了什么丢人事不清楚吗? 还非要人家说个明白不成? 那个郭络罗氏也是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拿胤禟的名声说事,难道她以为自己这个皇帝真不敢拿她怎么样吗? 康熙闪过一抹冷色,看来安庆王府安稳日子过久了,连对皇家的敬意都没了啊! 他塔喇·沐珧41 康熙当初给胤禩赐了郭络罗氏为嫡福晋,一是因为胤禩生母出身太低,为了补足胤禩这方面的缺陷,给他赐了一个家世不错的福晋;二是因为郭络罗氏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而岳乐为清太祖努尔哈赤之孙,顺治、康熙两朝的实权亲贵,曾参与平定三藩之乱等重大战事,安亲王府势力不容小觑。郭络罗氏生母为岳乐第七女(和硕格格),十分得岳乐喜爱。 康熙通过联姻将胤禩与安亲王府绑定,借助其人脉和资源支持胤禩在朝中发展。 可康熙却没想到胤禩为了显示重视郭络罗氏,竟然将婚礼地点选择在了安亲王府,让本来就十分嚣张跋扈的郭络罗氏气焰更涨,居然敢拿皇家阿哥的名声做筏子! 康熙眸中闪过冷色,老八跟老八福晋到此为止就算,要是敢将谣言传出去,呵…… 而且康熙发现胤禩少了些皇家气度,做事阴狠了些。 竟然躲在女人身后,让福晋冲锋陷阵,对老五福晋出言不逊。 他以为自己没出声,就能躲得掉了? 不照样被老五福晋看出了内心阴暗想法,还直接被改姓了,郭络罗·胤禩? 丢人!! 这让之前就对郭络罗·明月没了好印象,这下更是对其产生了不满。 连带胤禩在康熙这里也印象大打折扣。 这好印象一旦没了,可不好提上来喽~~ 胤禟和老十吃饱喝足回宫后,连夜被召到了乾清宫。 虽然郭络罗氏有故意泼脏水之嫌,但康熙还是要警告一番,他们皇家可不能出两兄弟争夺一女的丑闻。 胤禟连忙表示对五嫂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因为五嫂对自己脾气,做的吃食特别好吃,所以当初跑五哥那里跑得勤了些。 但是每次都有五哥和十弟在场,他从来没有私下里与五嫂接触过。 本来康熙也没怀疑两人有事,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看这小子态度恳切,也就放两人离开了。 胤禟这次彻底看清了八哥为人,再知道了温僖额娘给老十的安排后,他便决定彻底跟八哥划分界限,以后就剩个面子情。 因为胤褆怀疑了老八的用心,之后对其很是防备,导致老八没有找到机会挖到胤褆的核心资源,只是捡了些歪瓜裂枣。 再加上老九老十的远离,导致八爷党大大缩水。 后来宜妃得知了老八福晋攀扯老九名声,暗恨不已,直接断了郭络罗氏对老八福晋的照应。 郭络罗一族本来对这个只知道安亲王府,不知道郭络罗家的后辈心寒不已,接到自家姑奶奶的命令,那可是十分痛快的就断掉了对郭络罗·明月为数不多的支持。 这下彻底只有安亲王府了,想来老八夫妻俩会十分满意这结果吧。 满意? 那可是满意极了呢~~ 郭络罗·明月在郭络罗家收回所有对她的资源后,简直要气死了,更是扬言自己以后绝不会给母家任何帮助! 就此彻底跟郭络罗一族撕破脸了。 如今岳乐虽然去世了,但安亲王府还没被康熙降爵,资源还是很雄厚的,所以,老八夫妻俩虽然不满失去了郭络罗家的支持,但也没多放在心上。 他塔喇·沐珧42 但胤禩也知道当初福晋拿胤禟的名声陷害五嫂一事不能传出去,否则即使五嫂跟胤禟有麻烦,他们俩也会被皇阿玛教训的。 所以,老八将自家福晋劝住了,但老八福晋却没有放弃找沐珧麻烦,这胤禩就不管了。 当初被五嫂那般侮辱,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自家福晋要盯着五嫂,他自然不会拒绝,甚至给了支持,他也想他塔喇氏受到教训,以报当初的侮辱之仇! 沐珧这边在当场将气出了还搅和了八爷党,就将这事放下了,转头就又将精力放到了颜华令的铺子上。 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终于颜华令准备开业了。 在第一批成品出来的时候,沐珧就给宫里宜妃跟太后那里都送了一份,出妆效果十分好。 因此,惹来了好多嫔妃们的注意,得知是沐珧孝敬的后,一个个可都羡慕极了,后来知道沐珧要开胭脂铺,一个个可都想通过宜妃买一份呢。 沐珧得知这一盛况之后,就知道稳了。 而在开业当天,她给除了八福晋以外的所有妯娌都送了一张VIP卡,以后凭借此卡可以享受优惠不说,还能先享用新品。 因为沐珧的配方好,做出来的胭脂质量佳,在颜华令开张后,迅速火爆京城,沐珧大赚特赚。 一时之间,能使用颜华令的胭脂水粉成了身份的象征,这些福晋宠妾们都以用到颜华令的东西为荣。 因为效果十分不错,导致宫里娘娘们也都喜欢,但是单独购买每次都要经过层层检查,十分麻烦。 想着要不让沐珧供应给内务府一些得了,佟佳贵妃看大家确实都想要,也是头次见众妃嫔这般意愿一致的时候。 可她只是孝懿皇后的庶妹,跟皇帝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础,也不想得罪整个后宫,于是联合四妃一起找到了康熙,将妃嫔们的夙愿跟康熙说了。 康熙也感到意外,没想到这老五媳妇做的东西,竟然能惹得这些妃子们都想要,他对那个叫颜华令的铺子出的东西也好奇极了。 想着反正内务府也要采买胭脂水粉,既然这些嫔妃们都想要,那就让老五媳妇供应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得知颜华令所赚银子之后,也是震惊得不行。 他总算知道了老九为何觉得他五嫂对他胃口了,可不嘛,这俩那是“臭味相投”啊 ~~ 可看自己那充盈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荷包,康熙感到了真香。 至此,对于老九跟老五福晋经商一事睁一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还会提供支持,但老爷子不承认放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当宫里的胤禟知道她五嫂的胭脂铺子十分火爆之后,那可是激动得不行,他也要跟五嫂搭伙儿,这五嫂简直是个金娃娃啊,他可得抱住了,而且五嫂那些营销手法让他耳目一新,也想跟五嫂学学,反正他是无心大位,还不如跟着五嫂混呢,最起码他是真喜欢经商。 他塔喇·沐珧43 而且他觉得五嫂不会觉得经商低人一等,没看她自己铺子做得多成功吗? 为了能够成功跟五嫂合作,他可是找了很多人给他说好话,就怕五嫂不同意,毕竟之前刚被八嫂说他俩有染,他怕五嫂不愿意再跟他玩,虽然那天五哥五嫂都说不怪他,但他这不是后怕吗? 宜妃这边看胤禟也不跟着胤禩身后瞎掺和了,对于让胤禟看清楚老八真面目的老五夫妻,宜妃可感激得不行。 她可是知道这个儿子性子贼倔,认定的事非得一条路走到黑不可。 所以知道让胤禟回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对他想跟老五媳妇一起经商,宜妃没什么意见。 她是知道自己这两个孩子都是不能登上大位的,那儿子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她当然不拦着。 所以,宜妃十分积极地给胤禟说好话,做沐珧的思想工作,也表示之前老八福晋那话让沐珧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有负担,宜妃自己清楚自己儿子跟沐珧的性情,可是做不出那让皇家蒙羞之事,既然都是无稽之谈,也就不用刻意避险,免得老八福晋还觉得你们心里有鬼。 沐珧本身也不反感跟老九一起合作,这可是有“财神九”之称的九爷啊。 能跟胤禟合作,她自是求之不得,所以也十分痛快地答应了。 这日,胤禟胤??齐聚五贝勒府。 书房内 他塔喇·沐珧:" 我觉得既然咱们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但这银子多了必定引人嫉妒,到时候天天给咱们找麻烦,也是够烦人的,所以,我建议咱们找个大靠山。" 说完,沐珧的眼睛瞟向宫里的方向。 胤禟(九阿哥):" 五嫂,你是说拉上皇阿玛?不行不行,皇阿玛根本不会同意的,当初知道本阿哥想经商的时候,皇阿玛可是狠狠将爷骂了一顿,说爷不知进取没有出息呢。" 十阿哥:" 这个本阿哥也能做证,皇阿玛对九哥经商十分不喜。" 胤祺(五阿哥):" 那个……爷也觉得皇阿玛不会同意。" 沐珧翻了个白眼,这天下就没有觉得钱多烫手的。 他塔喇·沐珧:" 皇阿玛这些年经常出巡,什么“南巡”东巡、塞外行围,这每次出行不要钱吗?" 他塔喇·沐珧:" 你们觉得户部有多少银子支撑皇阿玛这般频繁的出行?" 三位阿哥全都沉默了,这三个虽然只有胤祺上朝听政了,但是知道户部没多少银子支持康熙这般频繁的出行。 他塔喇·沐珧:" 而且皇阿玛每年赏赐都不少,这私库怕是一点比一点缩水吧。" 他塔喇·沐珧:" 所以,我们给皇阿玛送钱,他老人家会把你们往外撵?本福晋可不信,皇阿玛会做出将银子往外赶的事情。" 三人默默对视一眼,觉得沐珧说得有道理。 换位思考,这自己儿子给自己送钱,当老子的哪里有不收的道理? 更何况还是十分缺钱的情况下。 沐珧看三人懂了,接着往下说道: 他塔喇·沐珧:" 而且只要我们在老爷子那里过了明路,就不怕朝臣参我们与民争利了。只要 皇阿玛默许,本福晋就有法子对付那些没事参我们与民争利之人。" 他塔喇·沐珧44 想明白的三人自然同意沐珧将康熙拉入伙儿的建议了。 然后几人就着如何分配利润比例进行讨论,最后决定沐珧、胤禟分别占三成、胤??占二成、皇阿玛占一成半、胤祺占半成。 毕竟有时候还需要胤祺帮着他们周旋,因为有些时候沐珧身为女子是不好出面的,那可 不得给人家点辛苦费吗? 胤??是因为到时候他的福晋会是出身蒙古,沐珧有些东西需要蒙古有他们的人才行,那胤??就是十分不错的人选。 只是沐珧没想到的是,后来她会认识一位闺蜜,还是蒙古贵族出身,直接通过她简直比胤??更有效,导致沐珧直呼胤??这真是傻人有傻福,事让自家媳妇干了,但是银钱却自己拿着,虽然最后也是上交的命就是了。 接下来沐珧拿出自己做的商业计划书。 胤禟双眼发亮,他就知道五嫂不会让他失望的。 看看这厚厚的商业计划书,肯定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好的,五嫂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 多亏自己眼光好动作快,迅速抱住了五嫂这根粗大腿,不然他可得后悔死。 胤祺也很意外,他都不知道沐珧什么时候做的准备,尤其是看到那十分全面的计划书,胤祺眸色加深,福晋越来越让自己好奇了。 经过讨论,最后大家决定先将玻璃跟御稻米增产做出来。 玻璃出来后,能够迅速积攒资本,这玩意儿就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而且有了玻璃,可以建温室大棚,研究冬季蔬菜,还能继续创收。 而且玻璃出来后,能很快在皇阿玛那里展现他们的本事,让老爷子得到好处,到时候对后边的事好给他们行方便。 而御稻米增产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但是能提高他们的政治分量,到时候封爵岂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他们都没想着参与夺嫡,到时候将这玩意挂在老爷子名下,反正名声那玩意对于他们几个来说不那么重要,毕竟提高了自己在民间的威望,这不是啥好事,还是给康熙留着吧。 只要将实惠给到他们就行。 想好以后的路要如何走,最后这写折子以及拉康熙入伙的事,就交到了这三位阿哥爷身上了。 本来沐珧的意思派个代表就行,可谁让这几个一个个提到单独面对康熙都怂得不行呢。 最后,三人抱着要死一起死的想法,谁都没跑了。 给沐珧看得也是十分无语。 经过三人一晚上的整理措辞,最后终于拿着三个人都满意的版本折子去了乾清宫。 康熙看这十分全面的折子,有些意外,没想到胤禟胤??正经起来还是能办事的嘛? 他就说他的教育没有问题,看来之前胤禟胤??没将心思用在正地方啊。 你看这离了老八,两人也不那么混账了嘛~~ 康熙内心戏丰富,但面上不动声色,反而一脸严肃,这让暗中观察着康熙的三人心里十分打鼓。 皇阿玛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这怎么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可把下边这三人着急坏了,可也不敢催康熙就是了。 他塔喇·沐珧45 等看够了底下那三个浑小子抓耳挠腮的蠢样子,康熙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几人。 同意了三个人奏折上所写经商之事,但康熙还是告诫他们不许以权压人,一经发现,他决不轻饶。 三个憨憨赶紧冲着康熙保证不会做出此等蠢事。 毕竟他们都看过沐珧的商业计划书,哪怕是实现其中的七八成,他们这辈子根本不会差钱,而且弄不好爵位也不用愁。 他们可以凭借正经手段就能让自己有钱有势,谁还要做那作死之事? 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不成? 在康熙这里过了明路后,沐珧三人全都忙起来了,胤祺之所以没参与,一来是他本就不擅长这些事情,二来在大婚后,康熙就给胤祺安排了事务,人家身上是有官职在身的,也不像他们三个能全部精力都放到经商上边。 经过三个月的急速发展,玻璃成功研发出来了。 首先,就先给康熙的乾清宫全都换上了玻璃窗户,康熙在明亮的屋子里办公,整个人都美滋滋的。 看来这些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嘛。 虽然现在还没分到钱,但是康熙觉得快了,而且可能还不会太少,这让私库一年比一年缩水的康熙,都不禁期待起了分红具体数额。 而玻璃一经上市,就成了爆款,毕竟能在明亮的屋子里待着,还能看清楚窗外景物,如此透亮神奇之物,自然不差钱都争先购买。 之后又陆续推出了各种各样的玻璃饰品,像镜子、各种精致摆件,也全都成了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沐珧几人可是赚得盆满钵满,等三个儿子带着那厚厚一沓的银票来乾清宫的时候,康熙虽有所准备,但也被震惊到了。 至此,拿到了好处的康熙,对这几个没有威胁的好大儿也十分和颜悦色。 甚至连胤禛对胤禟都能有几分好脸了,毕竟这些人交的税银那可真是不少啊。 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户部的压力。 而被康熙分到户部当值的胤禛,能看到几人不高兴吗? 这可都是金娃娃啊。 至于御稻米,也成功培育上了,但这个没有玻璃那般能很快得到成果。 而胤禟跟胤??现在年纪还小,等得起。 自从胤禟主动跟胤禩分开后,虽然胤禩后来也试图将 胤禟再次拉回到自己阵营。 可已经看清楚胤禩为人的胤禟怎么还会继续跟他搅和到一起呢? 如今胤禟跟着沐珧经商,那小日子可是过得美滋滋。 他好不容易从八哥的坑里出来了,可不想再次掉坑了,最后害人害己。 而胤禩见挽回不了胤禟,后来又看着胤禟大把赚着银子,可他想要借点,胤禟却压根不借他,这让胤禩彻底恨上了胤禟胤祺胤??三兄弟。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 之后,胤禩两口子致力于找几人麻烦,可每次都被沐珧打回去,再加上胤禟三兄弟也不是白给的,几次下来,胤禩两口子一点便宜都没占着,还将胤禟对他仅剩的兄弟情都折腾没了。 他塔喇·沐珧46 时间很快到了康熙三十八年,这年康熙再次巡幸塞外的时候,将胤??带上了,沐珧几人就明白了,这次是要给胤??挑选嫡福晋了。 沐珧想着这次也没什么事,要不也跟着去塞外看看,京城的景色她都有点看腻了。 正好这次胤祺也在随行之列,让他带上自己去塞外玩一圈呗。 等到了大草原上,沐珧整个人都玩疯了,还在期间认识了一位蒙古贵女,两人性情相投,一起骑马打猎,喝马奶酒,载歌载舞,玩得好不尽心。 后来沐珧才知道自己这位闺蜜就是小十的嫡福晋,人家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蒙古贵族出身,家世显赫。 胤??婚事敲定后,此次巡幸塞外的主要目的完成,接下来几人在草原上玩疯了。 等回来后,几人聚在一起,看到草原情况,再结合之前沐珧做的商业计划,选择符合现实条件的,拿出来再次写了折子呈给了康熙。 毕竟这跟蒙古做生意还是比较敏感的,还是要先跟康熙交代一下,得到老爷子的同意后再说。 康熙看到折子上说的经济制裁,十分感兴趣,他知道胤禟几个人做生意很有一手,但没想到他们还能用商业牵制蒙古? 等康熙认真仔细看完折子,对胤禟几人大为改观,觉得这所谓的经济制裁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于是,康熙将胤祺三兄弟召到乾清宫密谈之后,老爷子就放权让他们撒开膀子干。 后来经过几人的努力,成功由一桩桩小生意侵入蒙古,最后占领了整个蒙古70%的商业。 而因为跟胤禟几人通商,改善了蒙古民众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让蒙古越来越离不开大清,与大清的关系比用公主和亲更加稳固。 因此,一步步逐渐减少了大清公主和亲蒙古,毕竟这么多公主也就出了一个“海蚌公主”,其他的能得善终的都不多,基本上英年早逝才是大清公主的命运。 虽然康熙对公主没有阿哥那般重视,但是也都是自己亲闺女啊,如今有了更加安全有效的方法应对蒙古,康熙这个老父亲也不想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去送死啊。 后来成功研究出增产的御稻米,但胤祺几人都没担这个名,很光棍地将种御稻米的皇庄交到了康熙手上,将实验数据往老爷子案头一摆就不管了。 康熙都要被几个“混账”儿子气笑了,但看到那翻了五六倍的产量,对于胤祺几人的识趣,康熙表示很满意。 这当皇帝的谁不想自己的名字名留青史? 所以,对于胤祺几人的不贪功,康熙十分满意,这几个儿子又给自己送政绩啊。 这不,老爷子一高兴,胤祺三人纷纷成了铁帽子王。 齐齐将一众兄弟甩在了身后。 这让前边几位阿哥十分不服气,纷纷想知道这三人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让老爷子直接破格分封他们。 直到后来老爷子自己将胤祺三人这些年做的事,还有成了大清的钱袋子一一说出,众兄弟就算心中嫉妒,也没法儿,谁让人家确实做得不错呢? 他塔喇·沐珧47 胤禩就十分难受了,这当初要是约束着点福晋,不要因此彻底得罪了胤祺几人,那胤禟的这些功劳会不会也有自己一份? 因此,胤禩就算伪装得再好,也不免生出了几分对郭络罗氏的怨怼。 可他却不敢让福晋看出来,他现在除了安亲王府根本没有其他势力,而且这安亲王府也不是全部势力都给了自己。 没了胤禟给胤禩充当钱袋子,这辈子还被大阿哥提前看出了野心,导致胤禩根本接触不到胤褆势力的核心。 所以,这辈子的八爷党最后还能不能像之前那般庞大,可就不好说喽~ 胤祺几人成功封了铁帽子王后,全都老实起来了,之后也没在做出其他影响深远的政绩。 毕竟这水满则溢,有些时候要知道适可而止,毕竟他们又心无大志,再继续搞事,到最后皇阿玛封无可封,对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这功高震主也不单指朝臣不是? 所以,之后胤祺三个都低调了起来,这也让一众兄弟舒了口气,毕竟现在已经被这三兄弟压着了,都是龙子龙孙,谁也不愿意低人一等啊? 可他们确实干不过胤祺几人的政绩,但看着三人还知道见好就收,一个个可不都舒心了吗? 这天天被老爷子指着鼻子骂,泥人都要有三分火气了,要知道这康师傅的嘴那比砒霜都毒啊! 康熙对于胤祺几人的低调也是满意的,毕竟这三个都不是能登上大位的,如今的功绩就可以了,太多就不美了! 胤禟几人也不缺钱,这些年丰富了国库,但他们自己也不会短了自己啊。 爵位到头了,接下来就开始享受生活了。 几人时常聚在一起,要么骑马要么玩点别的,总之,不会让自己太闲就是了。 而等沐珧满18岁后,跟胤祺也圆房了,这些年沐珧能感受到胤祺对自己的感情,可她没想过回应,这辈子就当个床伴挺好的。 后来沐珧陆续生下了三子一女,其中两子一女是一胎所生,这让低调了很久的恒亲王府再次出了把风头,只是后来大家看康熙对这龙凤三胎虽然也喜欢但也没有越过太子的庶长子,便将目光从恒亲王府收回来了。 康熙也明白自己要是对这龙凤三胎表现得太过喜欢,对老五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康熙收敛了自己的喜欢,只是经常借着宜妃的手赏赐几个孙子孙女罢了。 几个阿哥不一定就不知道,但是老爷子没有摆到明面上,大家就当不知道。 而等一废太子的时候,胤祺胤禟还私下里照顾了胤礽,毕竟当他们置身事外之后,有些东西看得更清楚,对于这个二哥也就多了几分同情,而且他们也无心大位,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照顾照顾,也没什么影响。 康熙对于胤祺两兄弟的做法睁只眼闭只眼,那是他自小亲自养大的儿子,他如何会不心疼?? 可有时候权力这东西,是真能改变一个人的! 他塔喇·沐珧48 宜妃这辈子因为胤禟没有搅和进九子夺嫡中,所以,宜妃一辈子都是风风光光的。 最后新帝上位后,开恩让胤祺将宜妃接出了皇宫。 因为宜妃跟沐珧相处得好,所以,宜妃最后是一直在恒亲王府养老的,直到寿终正寝。 这辈子因为没了胤禟的帮助,所以胤禩的势力发展没有那么大,身边就那几只小虾米,因此,在被康熙训斥后,胤禩就被动退出了夺嫡旋涡。 也因此跟老四没有结太大的仇怨,落得个善终吧。 这辈子夺嫡之争没有历史上那般惨烈,算是比较顺利地将权柄过渡给了胤禛。 等胤禛上位后,沐珧几人年龄都不小了,而且胤禛对他们的印象还不错,几人都得到了善终。 胤祺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努力了一辈子,都没能走进沐珧的心里。 临死前,胤祺实在不甘心,还是将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 胤祺(五阿哥):" 这一生,你可曾有一瞬间对本王动过心?" 他塔喇·沐珧:" (微微一笑,轻声道)妾身这辈子唯爱金银。" 胤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虽然福晋心中没有自己,但她心中也没有旁人不是? 这辈子他们没能相爱,下辈子他绝不会再让福晋溜走! 可惜胤祺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根本没有什么下辈子了。 沐珧看着胤祺闭上了眼睛,眼角不自觉滑下了一滴眼泪,虽然不爱胤祺,但陪伴自己几十年的人走了,沐珧还是感到伤感的。 后来沐珧又在此世界待了一年,实在没什么意思,便选择了离开。 (本单元完) 系统:" 恭喜宿主又完成了一个世界,请问宿主是否需要休息?" 沐珧:" 我能先问问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吗?古代还是现代或者是仙侠?" 系统:" 宿主,这有一个异国任务,有兴趣吗?" 沐珧:" 哦,地府还能接外国任务吗?" 系统:" 嗯嗯,凡是影视剧或者世界,咱们都能去。" 沐珧:" 可是我看外国影视不多,你先跟我说下这是个什么世界吧。" 系统:" 哦哦,好哒,那本系统将任务详细跟宿主说话,宿主在考虑要不要接吼~" 沐珧点头。 系统:" 目标世界《蓝色生死恋》,任务对象崔芯爱。" 系统:" 人物心愿:原主要脱离崔家跟尹家,跟他们彻底无任何瓜葛。" 系统:" 本应该出生在富贵之家,衣食无忧,享受顶级教育的她,却因为哥哥的错误,改变了整个人生。" 系统:" 从小因为崔母的重男轻女以及家庭贫困,导致小芯爱吃着餐厅剩饭长大,抱怨一句都要遭受养母毒打甚至断粮。从小就替混混哥哥崔英雄背锅,成为养母情绪宣泄沙包??,甚至被迫在餐馆充当免费童工,深夜为醉酒客人送酒??。" 系统:" 本以为长大后逃离就能幸福,可是命运却跟她开了个巨大玩笑。" 系统:" 当知道自己不是崔家亲生女儿,是班上自己羡慕的尹家女儿时,原身选择主动找上尹家,却被看成是嫌贫爱富。" 系统:" 从此,尹家对原身印象大打折扣,在尹家原身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闯入者”,即使最后凭借自身的实力考入MBA,也从未得到过一句赞赏!" 崔芯爱1 系统:" 而尹恩熙呢,从小在尹家父母疼爱哥哥宠,即使学习成绩不好也没有被责怪过。从小享受优渥的生活,就算各归各位后,崔母也没有想对待芯爱那样动则打骂,成为负面情绪的宣泄桶,反而崔母对芯爱的愧疚用到了恩熙身上。" 系统:" 恩熙被俊熙泰熙爱着,成为了崔尹两家的隐形团宠。" 沐珧:" ……" 沐珧:" 穿越节点是什么?" 系统:" 崔芯爱5岁的时候。" 沐珧:" 好,安排穿越吧,这个任务我接了。" 系统:" 好的,马上为宿主打开穿越通道5%……50%……100%" 沐珧刚刚恢复意识,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房间中。 赶紧接受记忆,片刻后,沐珧也知道了原主为何一个人躺在房间里了。 原来崔母要求年仅5岁的原主给她帮忙洗碗筷,打扫客人吃完后的餐桌,一旦停下来原主就会被崔母责骂,甚至动手责打。 可是原主年纪太小,被崔母这般虐待,晚上直接就起来高热。 而崔母见状后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原主娇贵,没有公主命反而一身公主病。 随后就简单喂了原主一颗退烧药就不管了,接着就忙着出摊挣钱还债去了 。 至于比原主大3岁的哥哥崔英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 沐珧赶紧从空间中拿出一颗健体丹,将身体恢复健康。 想着崔家因为崔父重病去世,耗掉了家里所有钱财都不够,现在家里还背负巨债。 崔英雄最后也走上歧途,整天从崔母手里要钱。 崔母还是个极度重男轻女的,想这原主记忆中那悲惨的童年,沐珧就狠狠打了个机灵,她得找个机会逃走,她可不想跟原主似得成为崔母的负面情绪垃圾桶。 而且原主不想回到尹家,那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家吧。 还有接受了原主全部记忆的沐珧,看到原主在崔家跟尹家的生活。 看着尹父表面上对原主不错,但却没有一次真正管教过尹母,沐珧可不信一家之主真要看中崔芯爱,尹母跟尹俊熙敢那么明目张胆欺负原主?不过是尹父在崔芯爱认祖归宗后,就觉得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内里对于崔芯爱主动找到尹家也是不喜的,认为原主人品有问题。 看着尹母嫌弃原主没有接受过礼仪培养,嫌弃女主嫌贫爱富,不如恩熙得她心。 看着尹俊熙这个造成原主悲惨命运的始作俑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说原主即使毁了尹家改了尹姓,他也会承认她是自己妹妹,他尹俊熙的妹妹只有尹恩熙一个! 沐珧嘴角勾起冷笑,原主是个善良的,被尹家这般对待,都没有想过要报复,可她 沐珧了来了,可没有那么伟大,尹家、尹俊熙造成真假千金的罪魁祸首,她可不会放过! 不是看不起原主,觉得原主贪慕虚荣吗? 好啊,那你们尹家所有人都尝一下原主的童年生活吧,希望到时候你们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至于尹恩熙,这个既得利益者,既然是个贫民出身,那自己就做回好人,帮你回到属于 自己的世界吧~ 不要太感谢我哦~~ ———— 墨亦柠:" 卡文了朋友们,今天先上传一章吼,明天小墨补回来哈~~" #89543369 崔芯爱2(补) 要想达成心愿,沐珧需要快速积攒资本。 那离开崔家势在必行! 之后沐珧就按照原主的状态生活,暗中找机会离开崔家。 为此,就算崔母压榨自己,沐珧都没说什么,只是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眼神更冷了。 这天,崔芯爱终于找到了机会。 崔芯爱借着崔母让自己去买酱油的机会,直接找个没人的角落,拿出两个傀儡,让他们抱着自己上了一辆面包车,装成被人贩子掳走。 等崔母发现芯爱不见了的时候,车子早都开没影了,根本没处去找。 崔母崩溃大哭,虽然她对芯爱不怎么样,可这是她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贩子掳走了,这让她如何不伤心不后悔? 邻居们看着崔母崩溃的样子,也是唏嘘不已,议论纷纷。 但是大多数人都觉得崔母太过分了,竟然让5岁的女儿一个人跑腿,那么小,遇到危险根本没法儿反抗。 有的人却私下里说,芯爱被掳走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比在崔家生活得更好,毕竟崔家背了巨额债务也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崔母对儿子和女儿可是两个态度,那个儿子崔英雄这么看着以后也不是会有大出息的样子,芯爱要是留在崔家,以后身上的胆子可不轻,说不准还会被那倒霉哥哥给卖掉呢? 毕竟这附近赌徒可不少,以后崔英雄会不会也走上那条路,那可是极有可能的,毕竟崔母短时间内可没有钱搬家。 沐珧可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崔家是怎样慌乱,崔母是如何崩溃和后悔,不过,即使知道,沐珧大概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之后崔芯爱直接让傀儡改头换面,去了M国S市,扮成了沐珧的父母,重新上了户口。 而沐珧也恢复了本名。 之后沐珧也没有装穷,毕竟M国贫富差距还是挺大的,而且富人享受到了资源,贫民究极一生都拿不到! 之后在傀儡父母的陪伴下,光明正大地来到了韩国,还住到了尹家隔壁! 尹父为??首尔大学美术教授??,拥有稳定的高收入与社会声望,想要毁了尹家,对尹父下手是最快最有效的。 之后沐珧暗地里资助了不少有灵性的画家,在一次比赛中赢了尹父。 后来尹父又传出了抄袭丑闻,直接被学校开除了。 尹父当然不承认自己抄袭,想要用法律证明自己清白,只是有沐珧在,尹父根本赢不了。 结果自然尹父败诉,这下子尹父的名声彻底臭了,他的话再也卖不出去了。 因为尹父遭到了巨大打击,这些天尹家氛围也不是很好,就连十分讨尹父喜欢的恩熙都不敢打扰尹父,生怕被尹父骂。 由此可见尹父的这次危机有多大,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尹教授都压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可就算这样,沐珧也没打算放过尹家,说好了要让他们经历原主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小小的失业怎么够呢? 要知道这尹家存款可不少呢? 崔芯爱3(补) 尹父颓废了几个月,为了帮助尹父尽快走出颓废,他们决定移民去M国。 沐珧勾唇一笑,M国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呢? 等到尹家到了M国后,时常带着尹父出去走走逛逛,周围没了熟悉的人,逐渐地尹父走出了抄袭阴影。 尹家终于迎来了光明,之后俊熙跟恩熙也正式上学。 毕竟年纪到了,也不能在家里傻玩了。 而沐珧专门选了跟恩熙一个班级。 从此,恩熙遭到了沐珧全面碾压,不管是人缘也好,学习成绩也好,甚至家世背景,沐珧都全面碾压尹恩熙。 班上的同学和老师都十分喜欢性格开朗情商高成绩还好的沐珧。 从此,尹恩熙越来越沉默,不管尹俊熙跟崔母怎么开导都无济于事。 至于尹父认识了一个“朋友”,或许是之前打击太大,需要发泄,在崔父走出阴影后,却喜欢上了刺激,而这个“朋友”就是在酒桌上认识的。 之前事业有成的尹教授没有这般嗜酒,可事业的不顺,对一家之主的打击太大,之后的尹教授就十分嗜酒,或许酒精的麻痹作用,能让尹教授暂时逃离现实,想象自己还是 那高高在上有着大好前途的尹教授吧。 可在“朋友”的蛊惑中,本来不碰赌的尹教授,也从一开始的小赌怡情,到最后越赌越大,直到背上高额巨债。 而“朋友”看到目的已经达成,直接功成身退,等尹教授回过神儿来,再也找不到那所谓“朋友”的身影。 直到现在尹教授才发现,原来他对这个朋友的情况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没有了钱财,尹家在M国也待不下去了,因为所欠金额太大,他们回到韩国后将房产全部卖掉后,还欠了部分债务。 而尹教授在韩国书画界名声早就臭了,根本没有人买他的话。 而儿子尹俊熙年纪还小,画技稚嫩,也没法变现。 最后经济压力全都压在了尹母身上,尹母身为韩国典型的贵妇,之前有尹教授养家,她平日里除了照顾孩子之外,闲暇时间玩玩插花、要不就跟几个朋友一起约着去美容院美容保养。 自从这段时间得知丈夫赌博导致家里生活水平急剧下降,甚至所有房产都卖掉了都不够还债的,这种生活落差,导致尹母一直没有回过神来。 可不管尹母接不接受,现实就是需要她成为尹家挑大梁的人。 后来在沐珧的暗中设计下,尹家一家四口和崔家母子二人成了邻居。 而之前尹母做的都是营养餐,可现在哪有时间让她慢悠悠搭配选品之后还摆盘呢? 尹家一大家子都不是很适应,磕磕绊绊放不下之前作为成功人士的架子。 刚来到贫民窟的时候,可是成了这一片的“奇景”呢。 后来,或许是尹恩熙让崔母想起来自己那被人贩子掳走至今都没有消息的女儿,产生了怡情作用吧。 在崔母的帮助下,尹家渐渐适应了贫民窟的生活节奏。 尹母的小吃摊也成功开业了,尹家算是稳定下来了。 崔芯爱4(补) 而尹恩熙从千金大小姐一下子沦为了贫民窟女孩,尹母被生活重担压垮,也无法像之前那般娇惯两个孩子了。 再加上重男轻女,在条件不允许两个孩子都上学的情况下,尹父尹母将尹俊熙送去上学,他们想着俊熙学习成绩好,要是好好培养,说不准能摆脱眼前的困境,将来有个好前程。 可尹俊熙是个妹控啊,看到恩熙那累得惨白的小脸,心中不忍,时常帮恩熙干活。 可恩熙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软萌善良,生活的突变,尹父尹母的差别待遇,加速了恩熙的性格转变。 她变得市侩、斤斤计较、算计,尹俊熙在最初接受不了后,选择了逃避、远离,前世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直接在萌芽之初就散了。 而尹俊熙在学校也不太好过,他长得好看但又没有好的家世支撑,很快就沦为了被霸凌的对象。 尹俊熙学习成绩迅速下降,后来为了反击从一开始的被霸凌者转变成了霸凌者,但尹父 不能为他收拾残局,最后惹到了不能惹的人,直接被那位同学家里送进了少管所。 直到结果出来,尹父尹母才知道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唯一的指望没了,儿子还要被送进少管所,尹父尹母直接一夜白头,往后余生都生活在痛苦里。 可生活好像从未就此放过他们,在尹恩熙14岁的时候,身世被揭穿。 尹父尹母才发现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沐珧一直关注着这些人的生活,最后十分好心地将线索告诉了尹父尹母。 尹父尹母本来对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就已经够伤心的了。 最后又发现一直帮助他们的大姐,竟然是害自己亲生女儿被掳走的直接对象! 尹父尹母直接崩溃了,两家也彻底断绝了来往。 这一世因为崔芯爱的“意外”,崔母在尹恩熙回来后,心中的愧疚更加强盛,她没想到自己将别人家的孩子给看没了,后来崔母心理越发扭曲,面对尹恩熙的时候经常变脸,前一刻还是个温柔母亲,后一秒就变成了暴躁龙,有时候甚至对恩熙对手。 而这一世恩熙没有了优渥的生活条件,所以,她发病比前一世更早,可如今两家根本承担不起恩熙的医疗费用,最后恩熙比前世提前了很多结束了这一生。 之后崔家尹家一直在底层挣扎,再也没能够挣脱这穷苦的生活。 而沐珧这一辈子,却事业有成,家庭优渥,最后还有了一个真心相爱的爱人。 沐珧这辈子都没有再见过崔家尹家任何一个人,在确定崔家尹家在没有希望后,就不再管他们了。 (本单元完) 等沐珧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洞穴中,而且还不是人形,并且轻轻动一下都痛得龇牙咧嘴! 这让沐珧有一瞬间的慌乱,毕竟尽管经历这么多世界,她还从未这般狼狈过,赶紧催动空间,发现琉璃珠跟着自己来了,沐珧心下一松。 玄女1 琉璃珠在就好,有琉璃珠不管开局如何艰难,她都有信心让自己从困境中脱离出来,走出自己的康庄大道。 沐珧从空间中拿出一个阵盘,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最重要的是要保障自己的安排,有这个阵盘在,没有自己的同意,其他人都进不来。 沐珧赶紧吸收这具身体的记忆,呦,还是个自己无比熟悉的世界,毕竟不算这一世,都已经来过两次了,也是十分熟悉了,沐珧彻底放下心来。 这一次她又回到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世界,只是身份不怎么好,成了玄狐族宗姬-玄女。 一个连名字都没有之人。 要知道玄狐族玄是族姓,而女就很明显就是女孩的意思,所以玄女连起来就是玄狐族的女孩。 这算什么名字,连招娣、小花、小草这类的名字都不如,人家好歹还有寓意在的。 玄女这破名字能有什么意义? 而因为青丘自愈一夫一妻,感情忠贞,所以,玄女身为庶女就十分尴尬了。 本来玄狐族族长也就是玄女的老爹玄易对玄女还是十分期待的,人家是有族地要继承的嘛。 可是嫡妻就生了个嫡女,资质还算不错,是只七尾玄狐。 但嫡妻因此伤了身子,不能再怀孕了,这让野心极大的玄易十分不满。 他根本不想一直被青丘白家压在头上,只是自己再怎么努力修炼,成了上仙后,就再怎么也修炼不上去了。 自己没有了希望,玄易就将自己的野望交到了下一代手上。 可嫡女末书只是个七尾玄狐,跟白家那一出生就是九尾,根本没法比。 再加上嫡妻因为生嫡女伤了身子,几乎没有了再次怀孕的可能。 这给了玄易纳妾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而玄女的娘,长相不错,是个十足的美人,但因为血脉盘杂,无法凭借自己在这四海八荒立足,还好有一副好相貌,因此在玄女娘特意勾引下,成了玄易的相好,后来成功怀孕后,被玄易带回了族地,给了妾室名分。 玄女娘得了好处,对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在意重视。 可她心思浅薄,看凭借肚子得到好处,后来更是因此多次挑衅嫡妻。 而嫡妻知道丈夫是个什么性子,所以对于没有产下小狐狸崽子的玄女娘多加忍让,可玄女娘是个看不清楚脸色的,见嫡妻多次忍让自己,那之后就变本加厉。 即使嫡妻再好的性子,也被玄女娘磨没了,但她十分清楚,现在不是她动手的时机,万一被丈夫知道因为自己,导致玄女娘这一胎出现什么意外,她即使是玄狐族族长夫人,也落不得好下场,而且她还有女儿要照顾。 所以,嫡妻一直忍着,她倒要看看这血脉杂乱的玄女娘,最后能生下个什么东西! 所谓天要其灭亡必定先让其疯狂。 玄女娘的报应很快就来了,辛苦怀胎最后生下的玄女不是个儿子就算了,血脉比她还要杂乱,毛色更是千奇百怪,组合到一起简直丑死了。 玄女2 而且玄女还只有三尾,资质可谓十分低下了。 这让满怀期待的玄易十分愤怒,当场就甩袖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有来看过玄女娘一次。 嫡妻看到这局面,嘲讽一笑,接下来就到了她反击的时候了。 没了丈夫宠爱,主母还跟你结怨,玄女母女在玄狐族的生活可想而知! 可玄女娘是个菟丝花,还是个欺软怕硬的。 她不敢怨恨玄易跟主母,却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到了玄女身上,对玄女时常打骂,怨恨玄女不争气,将自己好好的生活全都给毁了。 而玄女庶出身份,还资质低下,导致她被玄狐族所有幼崽欺辱,经常被围殴。 至于嫡姐末书更是看玄女母女不顺眼,她可是看到玄女娘孕期是怎么欺负她娘的。 打从第一次见到玄女娘挑衅自己娘的时候,末书就对这对母女心生怨恨。 但末书会装,她知道名声对自己多重要,所以在原身眼里,嫡姐是她这么多年生活中唯一的温暖。 可接受了全部信息的沐珧可知道,末书不过是用玄女来给自己增添爱护庶妹的名声罢了。 她要是真的想帮玄女,原身也不会生活得这般艰难。 或许是得到的太少,即使玄女娘对玄女根本没什么母女情,还经常虐待她,玄易更是直接视玄女为耻辱,对于她在玄狐族的遭遇,直接当没看见。 可玄女对玄易跟玄女娘依然还有濡慕之情,没想过脱离玄狐族,甚至因为玄女娘从小给她灌输女子只有嫁得好才能摆脱悲惨命运的理念,导致玄女从来没想过靠自己在四海八荒占有一席之地。 也或许确实没有好的功法或者说修炼太苦了吧,所以玄女并没有选择依靠修炼提高自己地位! 而之后当嫡姐嫁给了青丘白止的儿子后,成为女主白浅的嫂嫂,为了哄这唯一的小姑子欢心,将玄女送给白浅做玩伴。 说是玩伴,但其实就是给白浅挡灾的,而这份惨烈的对比,却让玄女升起了极重的嫉妒心,此后一生都致力于跟白浅比较。 可白浅背后都是什么资源啊? 孤身一人的玄女要如何比得过? 最后为了抢那个人渣中的战斗机-离境,赢得翼君的同意,以自身为饵,盗取阵法图,背上了无数孽债。 可本身监管不力的墨渊,最后却成了守护苍生的大义之神,天翼大战之后,短短七万年就又回来了。 而所有的恶果全都被玄女背了。 可白浅无辜吗? 墨渊无辜吗? 昆仑虚上上下下无辜吗? 离境又无辜吗? 玄女有错,她为了成就自己,却用别人的命填,是错,最后有那惨烈的结局,也都是玄女自身的错! 可凭什么白浅等人就成功洗白了呢? 最后还成为了天后,那么多死在白浅手上的无辜之人,就这么磨平了吗? 想到这儿,沐珧想起了,在白浅身体里的少绾! 是啊,少绾! 要不说白浅最后没事呢,有少绾这个三大创世神之一的功德气运庇佑,还有折颜墨渊这两个免费保姆护佑,她要是能出事才怪呢? 呵~ 玄女3 而现在玄女刚刚三千岁,离剧情线还早得很,嫡姐末书还没有跟白家结亲,还在努力 维护名声的阶段。 沐珧可不想继续留在玄狐族,成为人人践踏的对象! 之前她没有当过狐狸,所以也没有狐族修炼功法,可之前在《香蜜》世界提升过穗禾的血脉,想来应该大差不差吧? 耽误之际,沐珧要找个安全的修炼之地,先有自保之力再说。 只是,她跟少绾不算这辈子都已经有两世的交情了,她也不想看到少绾最后成了白浅的养料。 想到这沐珧翻遍了自己的空间,终于找到一件法器可以短暂提升修为,只是可惜是个一次性用品。 可沐珧一点都不心疼,法器没了,到时候在找或者炼制就是了,眼下还是救朋友比较重要。 想着现在的白浅被白真带着基本生活在十里桃林。 沐珧是真的无语,这折颜也不知道脑子有什么毛病,自家鸟族的小崽子不养,反而给狐狸养起来崽子,最后沦为白家专属医师,被白止利用得彻底。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远古活下来的? 难道将伏羲琴封印了之后,连带着脑子也一起封印了? 沐珧想着既然他不为鸟族考虑,也不庇佑鸟族,那不如等少绾回来后,让少绾将折颜赶下台得了,反正他 也占着茅坑不拉屎! 沐珧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自己这辈子托生成了狐狸,实在是没有办法和立场管鸟族内务! 唉,只能靠少绾了! 沐珧很快来到十里桃林附近,正要想办法将白浅印出来呢? 然后她就看到那白浅从十里桃林出来,往东边跑去了,眼睛一亮,赶紧施法隐身追着白浅而去了。 等到远离人烟后迅速施法,让白浅陷入沉睡,之后施法探入白浅神魂,果然在神魂处看到了转运阵法,而阵法里镇压着一只白色凤凰,眼下凤凰虚影还算凝时,只是不知道白止做了什么,导致少绾无法醒来。 沐珧手上快速结印,改写转运阵法,让白浅成为少绾的养料。 当阵法成了的时候,少绾突然醒了过来。 少绾:" 你是谁,为何要帮我?" 沐珧(玄女):" 少绾上神,眼下时间紧急,我没法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你只要知道我跟你有不解的缘分,带着前世记忆而来,所以,知道你被封印在白浅体内,成为白浅养料,来营救你。" 沐珧(玄女):" 只是我现在这具身体法力低微,眼下是用了法器才能改变阵法,可却不能现在就救你出来,你暂且还要待在白浅体内,只是之后白浅会成为你的养料。" 少绾:" 好,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沐珧(玄女):" 嗯,我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去修炼,现在这具身体的法力太低微了。" 少绾:" 你现在的真身是什么?" 沐珧不知道少绾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出于对少绾的信任,还是实话实说。 沐珧(玄女):" 一只三尾狐狸,体内血脉混杂,我还没想好以后要用哪个血脉,不过白狐跟玄狐我是不要的!" 玄女4 少绾被沐珧那嫌弃的口吻逗笑了,这位也是个真性情啊。 眼下少绾有点相信自己跟她有缘分了,毕竟这丫头的性格是自己喜欢的。 少绾:" 我之前无意中发现了金狐跟青尾狐生前修炼之地,里边或许有他们一族的传承,你既然不想成为白狐跟玄狐,或许可以去这两个地方试一试,当初金狐跟青尾狐一族,也是出了好多惊才绝艳之辈。" 少绾:" 如果你这具身体里有这两条血脉的话,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选择成为哪一族。" 少绾:" 我曾经在典籍中看到,金狐一族毛色如熔金,尾尖泛着星芒,血脉极稀薄,万中都不见得出现一个。据说金狐一族能够感知天命以及可轻微扭转小范围因果,只是会消耗自身寿命。" 少绾:" 而青尾狐一族,毛色青如松针,尾间缠绕藤蔓或花苞,耳尖有树叶状纹路。据说青尾狐一族生来就具有跟草木共生的能力,能与植物沟通,召唤藤蔓、花朵攻击或防御,亦可加速草木生长。修炼到大成有些天赋极好的,还有可能拥有生机治愈的能力,最后成为生机主神也不是不可能的。" 沐珧眼睛一亮,她自己本身懂医,可是在仙侠世界没有系统学习过,如今有机会,她不想错过。 至于金狐一族的能力也很牛,但是对于她来说有些鸡肋,她到的基本是影视或者世界,本来就知道世界走向,而她进来就是改变因果的。 而且金狐太过稀缺,沐珧也不确定玄女身上有没有。 所以,对比来讲她还是十分心水青尾狐一族。 沐珧(玄女):" 还请少绾将青尾狐一族的修炼之地告知于我,金狐虽然也能力很强,但我觉得还是青尾狐更加适合于我。" 少绾看她十分懂得取舍,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才是最好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跟少绾分离后,沐珧往东方走去,少绾告诉她,东在五行中属“木”,木主“生发”,一直往东走,当你看到草木最繁盛之地,那么就代表你到了青尾狐一族曾经的栖息地。 然后用心观察,最后你跟青尾狐族有没有缘分就看自己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沐珧跟少绾就分开了,她的法器时间到了,再不走,她小命不保! 而少绾为了不被折颜发现,直接陷入了沉睡。 等彻底平静下来后,白浅晃晃悠悠地醒了过来。 但她对之前晕倒的记忆却一点都没有印象,再加上她本身就心大,而且身上也没有外伤,白浅就直接放下了此事,只当自己又一次醉酒断片了,根本没有深究。 沐珧这边经过半年的行走,还好她本身金手指多,虽然狼狈但还是到了少绾所说的地方。 只见这片区域展现着垂直层叠的绿意:从地面到树冠,植物以“层叠式”覆盖每一寸空间——苔藓在岩石缝隙中织出绒毯,蕨类舒展着油亮的羽状叶片,野花如碎星般散落在草丛间;灌木在半人高处绽放成团,乔木则直冲天际,枝丫交错如巨手托举云层。 玄女5(加更) 新抽的嫩枝带着半透明的绿芽,树皮上渗出树汁;藤蔓缠绕古木,甚至顺着溪流石滩攀爬,形成“绿瀑”垂落;某些植物的茎秆上还挂着未褪去的绒毛,仿佛仍在“呼吸”。 蝴蝶的翅膀掠过花尖时抖落花粉,蜜蜂的嗡鸣与蝇类的轻响交织成“生物白噪音”。 猛禽从高空掠过,划出流畅的弧线;水鸟在溪边静立,突然俯冲叼起游鱼;各色的动物在林缘饮水,幼崽摇晃着斑点皮毛,试探着舔舐露珠。 溪流看着也不是单一的“流动”,而是形成多级跌水——从石缝中渗出的细流汇聚成浅潭,再奔涌成急滩,最后汇入静湖。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这些光斑随树叶的摆动“游走”,仿佛在给植物“点染”能量。 风吹动花苞绽放,午后的风裹着花香在林间回旋,晚风则轻摇果实,催促成熟的种子坠落。 这个地方没有“死寂”的角落,充满了生命力。 沐珧的第六感告诉她,就是这里了。 沐珧缓了缓连日赶路的疲惫,慢慢往丛林深处走去。 到了丛林正中心,沐珧感觉到了阻碍,心下激动,这应该就是青尾狐一族的结界了。 沐珧没有硬闯,只是伸出手缓缓触碰到结界,轻微使力,手掌就穿过了结界。 看来,玄女身上是有青尾狐一族血脉的,要不然不会这般轻易穿过结界。 确定自己身体里有青尾狐一族的血脉后,沐珧十分果断地进入了结界里边。 只见结界以内更加春意盎然,灵气都比外边充足几十倍。 沐珧深吸一口气,脚步轻盈地往里边进发,很快看到了一座大殿,沐珧一喜,找到了! 迅速来到大殿外边,只见上书“青元殿”三个大字。 沐珧(玄女):" 【看来自己到的这个地方很可能不是青尾狐一族的族地,很有可能是某一大能的洞府!】" 而这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沐珧轻推开殿门,进到殿内。 看到殿中央有一石像,沐珧想着自己看过的玄幻,遇到这种情况,主角一般会对着石像或者画像进行跪拜,得到认可后,接受传承。 沐珧想着,那自己不如也拜一拜,万一有用呢? 想到就做,沐珧直接跪在了石像前,十分虔诚地拜了三拜。 然后沐珧就感觉到了地面震动,再次抬头就看到石像外层开始脱落,很快就出现了一位绝顶美人,媚而不妖,浑身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质,而周身弥漫着生机之力。 其他:" 石像:没想到在吾快要消失之际,竟然有后人成功进到了吾之秘境,看来青尾狐一族命不该绝啊~" 沐珧(玄女):" 您是青尾狐一族先祖吗?" 石像回头看了眼沐珧,就知道这是个血脉杂乱的小狐狸崽子,虽对她的资质不满,但也没有其他选择了,而且既然沐珧能够成功到达这里,那就是和她有缘,她也不多求什么。 其他:" 石像:吾名青璃,是青尾狐一族最后一位上神,却最终敌不过天命。" 玄女6(加更) 其他:" 青璃:但吾不想青尾狐一族就此断绝,所以在自己的修炼之地留下了一缕残魂,可漫长岁月却没等来一位传承人,如今在吾马上消散之际,还能遇见汝,也是缘分 。" 其他:" 青璃:吾时间不多,来不及对汝多加教导,这传承只能靠汝一个人摸索,能学多少全靠汝自己,但唯有一点,汝日后不能做出有违青尾狐一族名声之事!" 沐珧(玄女):" 是,晚辈在此发誓,往后余生绝不会做出给青尾狐一族蒙羞之事,若违此誓,神魂具散!" 青璃对沐珧的表现十分满意,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消散了,赶紧将所有传承功法通通往沐珧脑瓜子里塞。 一下子被灌输了这么多冗长的信息,即使现在沐珧神魂比之前强大多了,但一时之间也十分难受。 可为了能完全接受传承,沐珧咬牙忍着不让自己晕倒。 青璃看沐珧的表现,眸中划过一丝赞赏。 其他:" 青璃:【看来这个晚辈心性十分不错,我们青尾狐一族或许会再次扬名四海八荒!】" 沐珧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一段十分漫长的岁月,可现实却连半个时辰都没到,青璃就完成了传承灌输。 其他:" 青璃:青尾狐一族所以传承功法,现在已经全部到了汝的识海,汝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看汝自己了,吾马上要消散了,以后这青元秘境就归汝了,希望汝能再此精心修炼,得到自己想要的。" 随着青璃的话落,身影也一点点消散直至再也看不到。 沐珧再次在之前石像的地方磕了三个头,送这位曾经在四海八荒也留下阵阵威名的前辈最后一程。 沐珧这边进展顺利,马上迎来自己新的人生。 而玄狐族这边才刚刚发现宗姬-玄女不见了,只是非常敷衍地找了一下之后,就没有了后续。 大家平静地接受了玄女的消失,玄易直接就当玄女死了,不,准确来说在得知玄女资质差的时候,玄易就已经当没有玄女这个人了。 对于玄女的消失根本不在意,他现在正忙着致力于生崽呢。 只是这神仙本就生育艰难,玄易这个人本身没多少功德,能有两个女儿就已经十分幸运了。 这么多年妾室没少娜,可崽子却一个都没生出来。 只是玄易这个人自己不愿意放弃,就这么坚持着。 而白家这边也没人发现白浅神魂中的阵法有了转变,白浅依然整日瞎玩,用“不懂事”和“抱不平”的借口,嚯嚯青丘、十里桃林周边的生灵。 可白浅出身高贵,还有白家跟折颜上神护着,这些底层生灵根本无人为其做主,只好冒着生命危险搬家,远离白浅这个“祸头子”。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已经两万年。 这日,只见在东海之滨上空雷云密布,有眼界的都知道这是有人要晋升上神啊。 而这方世界以东华帝君为首的几位上神察觉到异动,也纷纷奔着东海之滨而来。 可任凭这些人如何掐算都不能算出正在历劫之人的来历。 只有东华这个天道的亲儿子接到了“爸爸”给的提示,此人对四海八荒无害! 玄女7(加更) 所以,东华倒是十分淡定。 而墨渊见东华这番表现也知道此人不会给四海八荒带来灾难,便也不急了,只有折颜那只蠢鸟开口询问道: 折颜:东华,这是谁人在此历劫?看着雷劫还是万年不遇的紫金雷劫啊! 东华眼神都没给折颜一个,只是眼睛直视着雷劫中心那抹身影。 折颜看东华不理自己,也察觉到自己是自讨没趣,在东华看不到的角落翻了个白眼,就也恢复了镇定,等着这人历劫结束。 而白止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脸色难看,这怎么突然出现了异数? 白止:" 【他/她的出现最好不要影响了自己的计划,否则……】" 想到这儿,白止眼中闪过狠厉,他筹谋这么久,眼看着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大好的局面! 众人只见那碗口粗的紫雷,夹杂细碎银芒,冲着历劫之人狠狠砸下,他们这些看着的人,都感受到了这雷劫威力之大,这历劫之人怕是不好过啊…… 不管周围人如何猜想,此时正在历劫的沐珧脸上十分淡定,她接收了青尾狐一族全部传承,这些年终于将所有功法融会贯通,周身的血脉也成了纯种青尾狐血脉,修炼速度不可同日而语。 短短两万年就成了上神,如今这雷劫是上神雷劫与提升血脉逆天改命的雷劫一起来的,一共有九九八十一道。 劈得这片地方除了紫白色再无其他颜色,而东华等看热闹的人,全都没了声音,就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在雷劫下坚挺着。 此时连东华对这应劫之人都心生佩服,四海八荒好久没有出现凭借肉身抗雷劫的了。 东华:" 【只要成功度过雷劫,此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八十一道天雷整整劈了三天三夜才结束,最后三道雷劫沐珧直接化成了真身,众人只看到那是一只浑身都是青色的九尾狐狸,毛发蓬松泛着青光,漂亮极了。 一些资历小的神仙根本不知道这四海八荒还有青狐,一时之间全都议论纷纷。 而白止的脸色十分难看! 白止:" 【这青尾狐一族不是早就灭绝了吗?这从哪又冒出来一只?】" 白止:" 【要知道这青尾狐一族自带跟草木共生之能,只要有植物的地方,就瞒不过青尾狐一族任何消息。】" 白止:" 【而他们青丘却是生长着各种灵药之地!】" 白止:" 【如今青尾狐一族出世,他的计划还能成功实现吗?】" 白止都知道青尾狐一族,东华等人自然也知道,而且当初瑶光跟青璃的交情还不错的,只是青璃却葬身在了神魔大战上。 如今又再次见到了青尾狐一族的人,瑶光十分高兴,打算等此人渡劫结束之后,就将人带到自己的洞府,交流交流感情,万一是青璃的后辈,那就更好了,自己必定对其护上一护! 瑶光:" 【她这个女战神可不是白叫的!】" 沐珧可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此时正在迎接最后一道天雷! 众人只看到那被雷劈的有些焦黑的青狐,竟然直奔天雷而去,最后竟然将最后一道紫金雷吞噬了…… 吞噬了…… 吞……噬了…… 玄女8 就在众仙以为沐珧历劫失败的时候,折颜跟瑶光脸上浮现了可惜的神色,而白止那暗喜的嘴角还未完全勾起…… 只见沐珧又化成了人形,将要降下的灵雨全部都给收集起来了,众仙闻着这比之前提高了几倍的灵气,就知道这次的灵雨可跟往常的不一样,可惜,他们没能借到一点儿光。 随后沐珧直接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东华:" 【(挑眉)有意思!】" 白止脸色难看,可沐珧人都消失了,他连这人面目都没看清,就算想要做些什么,都不知道找谁,这让白止暗恨极了,但拿沐珧毫无办法。 瑶光就高兴了,看来此人说不准就是青璃的后人,那人手中拿着的法器,她曾经见青璃用过! 此人必定和青璃有关系,不过可惜这人消失了,不过早晚会有见面的一天,想到这儿,瑶光只剩高兴了。 众仙看当事人都消失了,他们在聚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跟东华等人拜别后,也都走了。 而东华也直接回了太晨宫,此人明显不想和他们有交集,短时间内怕是见不到真人了,不过东华倒是对沐珧产生了兴趣。 东华离开后,折颜三人也都陆续离开了,这明显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此时,青元秘境内 沐珧一进到秘境后就化成了青尾狐原形,只见毛色越发亮丽的青色狐狸,身后舒展着整整十条尾巴。 没错,沐珧直接进阶成了十尾天狐,因为青尾狐一族天生就能跟花草沟通的能力,她早就知道外边围着那一群人里有白止。 同为狐族,白止还是为数不多在神魔大战存活下来的老神仙,对于青尾狐一族怕是十分了解。 虽然成功晋级的沐珧不惧白止,可她喜欢暗中搞事,不想这么早就跟白止见面。 虽然之后当白止计划不顺利的时候,他会猜到是自己在干扰,可是他偏偏找不到沐珧本人,也不知道沐珧住在哪里,到时候想必这所谓狐帝的脸色会十分精彩吧! 而青元秘境早被沐珧完全炼化,没有沐珧本人的同意,任何人都进不来,此处被沐珧打造得十分安全。 因此,沐珧化为兽形后,将之前收集的灵雨,全部用到了自己身上,之前被天雷劈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可内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沐珧恢复成人形后,只见其身着一袭青衣,容貌堪称仙界绝色中的翘楚——眉眼如远山含黛,睫羽若蝶翼轻颤,琼鼻挺翘间似含着晨露的清洌,唇瓣如三月桃花般色泽娇嫩。肌肤莹润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在仙雾中泛着淡淡的柔光,纵是瑶池众仙见了,也要暗叹一声"风华绝代"。 因着功法原因,她周身萦绕着勃勃生机,仿佛春日清晨带着露珠的草地,又似雨后初晴的山林气息,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可偏偏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常带着几分清冷的严肃,眉峰微蹙时竟有拒人千里的疏离感——这般亲和灵气与清冷面容的奇妙反差,恰似寒冬腊月里绽放的红梅,既有冰雪雕琢的傲骨,又藏着沁人心脾的芬芳,反倒更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独特韵味。 ———— 墨亦柠:" 今天小墨有事,只有一章,明天补吼~~" 玄女9(补) 如今沐珧已经晋升为上神,加上之前两世的积累,战力更是不缺,所以,她打算去找少绾,也是时候告诉少绾她的来历了,而且在刚刚经历雷劫的时候,她收到了天道传讯,她还要跟少绾商量一下,要怎么做对她们最有利。 十里桃林外 沐珧抓到出来玩耍的白浅,十分熟练且粗暴地将其打晕。 少绾嘴角抽搐,这姐妹行为跟她那张俏脸还真是一点都不符啊。 少绾:" 看你周身神泽,这是已经晋升为上神了?" 沐珧(玄女):" 那可不,不成为上神怎好来见你?" 少绾:" 仅仅两万岁的上神,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你这回来,是要告诉我你的来历的吗?" 沐珧(玄女):" 不愧是魔族始祖就是聪明。" 少绾:" 你少给我戴高帽,直接说重点!" 沐珧(玄女):" 看来这两万年里,你生活不错嘛?只是这怎么看着修为并没怎么上涨呢?" 少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白浅是个好好修炼的吗? 自从沐珧修改了阵法后,白浅做得蠢事,虽然不会用她的功德气运去填补孽债了,也不用拿她少绾的救世功德成为整个青丘的养料。 可是,白浅她不会老实修炼啊! 这两万年少绾能保护自己不被白浅偷功德就行了,修为是一点没涨。 沐珧话出口后也反应过来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这两万年自己一心修炼,竟然忘记了白浅是个不学无术的,为了缓解尴尬,沐珧直接当作自己没问过这蠢问题,直接将自己与少绾的渊源以及来过两世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的大致剧情全都跟少绾说了个清楚。 最后,问道: 沐珧(玄女):" 如今我已成为上神,可以将你从白浅体内放出来,但是你想要重回四海八荒,还得去凡间积累功德,不过,有我这个上神给你护法,定能让你平安归来!" 少绾:" 不,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的话,白止在知道四海八荒出现了青尾狐一族后,近日应该会看着白浅一段时间,以免自己多年计划被你破坏,那我现在就还不能离开白浅体内!" 沐珧(玄女):" 可是我可以在白浅体内中下你的虚影,绝对能以假乱真!" 少绾:" 之前,都是打得白止出其不意,但这一次,白止怕是不会那么好糊弄。" 少绾:" 白止对于青尾狐一族可比我这个魔尊知道得多,我们要小心行事。" 少绾:" 【再说了,虽然她知道沐珧不会骗她,但她还是想要亲眼看看墨渊到底会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要是……呵……】" 少绾:" 还有咱们可以借助业火红莲重生,这样我们还免了很多辛苦及危险。" 沐珧(玄女):" 【也是,白止已经知道青尾狐一族出了一位上神,那之后势必会更加谨慎,如果这时候将少绾带去人间,就算有自己护着,怕是也有疏忽的时候,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她怕是追悔莫及。】" 少绾:" 而且,天道不是让你阻止墨渊生祭东皇钟吗?" 少绾:" 到时候在墨渊献祭之前,你在暗处拦住他,然后将白浅扔进去,可谓一举两得。" 沐珧(玄女):" 好,那就这么办。" 玄女10(补) 果然如少绾所料,白止这些天将白浅看管得很严,不管白浅乐不乐意都将其拘在了狐狸洞,不让她在到处野,每天更是不定时就检查下白浅神魂,看看少绾还在不在,阵法有没有问题! 可惜,及少绾跟沐珧两个人的智慧,改的阵法,就算是白止也很难发现异动。 所以,不管白止怎么检查都没发现白浅神魂有什么异样。 可这并不能让白止就此放心,为了自己多年计划不毁于一旦,白止决定提前送白浅去昆仑虚拜师。 只要浅浅进了昆仑虚,成了墨渊座下弟子,那青尾狐一族就算知道浅浅身体里的异样,也不能轻易抓住白浅检查,毕竟这昆仑虚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白止:" 【只要浅浅成功跟那朵金莲签订主仆契约,就算青尾一族在世,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青丘的崛起!】" 白止:" 【他绝不会认命,凭什么都是神族后裔,就他们九尾狐一族将来沦为妖族?】" 白止:" 【既然老天不公,他偏要逆天改命,即使算计了墨渊等人,他也不在乎,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折颜几个被他轻易算计,那是自己蠢,能怪得了谁?】" 于是,整整提前了三万年,白止拜托折颜,将白浅送到昆仑虚拜师学艺,希望墨渊能将白浅这顽劣的性子改一改,免得浅浅一直闯祸。 折颜也不知道是不是蠢,这白止让他干啥他干啥,这白止又不是不认识墨渊,为什么他自己不去送亲闺女去? 这些年因为没了少绾这个大血包,折颜的功德可是哐哐往下掉,眼下就剩那薄薄一层了。 白止提前将闺女送进墨渊那里,除了怕沐珧搞破坏之外,怕是也觉得折颜没什么用了吧? 可狐狸就是贪心,折颜已经不剩多少功德了,白止还不放过人家,也不怕折颜彻底入魔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青丘吗? 毕竟这青丘和十里桃林离得可十分近,难道他以为一个白真能阻挡得了入魔的凤凰? 不过折颜最后落得什么下场可不是她沐珧需要操心的,毕竟天道都厌恶死了这个搅屎棍,哪事哪到,哪件事背后没有折颜的影子? 也不知道这闭关是闭了个寂寞吗? 自家鸟族事务不理,成了白止一家的专用保姆就算了,竟然将毕方神鸟送给白真当坐骑,也不知道是咋想的? 这毕方后来一直跑,折颜都没深想,反而觉得是毕方不懂事,也是够了。 真是越想,沐珧越恨不得直接将折颜这个蠢凤凰抽筋剥皮,送给鸟族吃了得了。 反正留着也没给鸟族带去什么好处,反而带累了鸟族成了四海八荒的笑话! 还好,现在白真还只是个上仙,没成上神呢,尚未契约毕方,沐珧觉得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还能不能等到契约毕方都不一定了呢? 而这次,她暗中跟着折颜两人一起到昆仑虚,就是想看看那只火凤凰现在有没有被白止合谋灵宝天尊算计,镇压在了昆仑虚。 玄女11(补) 到了昆仑虚后,沐珧马上拓展神识扫视整个昆仑虚,果然在一隐秘山洞中看到了被打入魔气的火凤凰。 即使曾经看到过被关押的火凤凰的惨状,如今再次见到沐珧还是忍不住动怒,差点就泄露了自己的气息,还好最后稳住了心神。 而进了昆仑虚后,沐珧就发现墨渊那些徒弟在那里追着一团光不放。 沐珧(玄女):" 【看来这玉清昆仑扇提前出世了?那是不是所有剧情都提前了呢?】" 等看到同样来拜师的子阑,沐珧就知道剧情提前了。 沐珧(玄女):" 【这白浅还真是天道亲闺女哈~】" 已经知道了后续剧情,她也懒得看后面的事情发展了,反正这些人里她都没有看着顺眼 的。 本来想着直接将火凤凰救走的,但是转念一想,沐珧并不想简单放过灵宝天尊那群人。 明明是离境误闯进了镇压火凤凰的山洞中,也是他先出手攻击火凤凰的,可最后却被白浅这个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一通攻击,明知昆仑虚关着一只凤凰,但却从来没跟折颜提过,这哪里是单纯女主了? 而且白浅因此,还得了灵宝的破云扇作为厚礼也是封口费,这不,白浅嘴可封得死死的,谁都没告诉,就连墨渊那个恋爱脑,也没觉得此事应该告诉折颜一声。 人家忙着看心爱的小徒弟有没有受伤呢? 既然这群人瞎得瞎,坏的坏,那她沐珧提前收拾一下,也没什么吧? 于是,沐珧来到关押火凤凰的山洞后,直接将其体内的魔气都处理了,但是没让火凤凰提前出来,而且在其耳边低语一番,火凤凰本就是个烈性子,如今有机会亲手报仇,自是十分痛快就答应了沐珧的提议。 至于沐珧所说的重伤闯进洞府之人,这在火凤凰看来那不是应该的吗? 要知道他们凤凰一族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擅闯洞穴,想要全身而退? 怕是做梦比较快! 跟火凤凰达成共识后,沐珧就离开了昆仑虚,等待好戏开场! 至于将小姐妹一人扔在了昆仑虚,是不是不够仗义? 这不是小姐妹想看自己那情郎是怎么一步一步移情别恋的吗? 自己可不感兴趣,也不想看这热闹。 她都知道这后续发展,知道少绾必定是要好好伤心一场的,之前两世因为充当白浅养料的原因,清醒时候不多,但都被伤的不轻,只是她没有之前的记忆,听自己说总是心存侥幸罢了。 可这男人,尤其是当初狠心给了自己一箭的,即使表现得多么深爱,可在其心里到底还是自己更重要一些,就算牺牲女友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只是墨渊更加恶心,给自己找了个替代品不说,后来更是爱上了这替身。 而白浅之所以前面得到了墨渊那么多偏爱,都是因为墨渊对不起少绾,然后将对少绾的愧疚用在了白浅身上。 可也没看他对魔族多有照应啊? 要知道少绾可是魔族始祖,当初神魔大战战败,墨渊亲手杀死了少绾,最后心伤退居到了昆仑虚,不问世事,装得一副忏悔模样。 玄女12 都说这活人争不过死人,可死人终究抵不过岁月长河。 要不怎么说”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呢? 而明明对不起的是少绾,但最后收到好处的却是白浅。 看墨渊都把人护到什么程度了? 她之所以不去观看现场,就怕自己忍不住当场就揍死墨渊这个大渣男! 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而沐珧在青元秘境优哉游哉地过着小日子的时候,白浅这边也成功拜师,并且墨渊还将玉清昆仑扇给了她。 少绾自从白浅到了昆仑虚后,就一直清醒着,没有陷入沉睡。 她看到了墨渊在看到白浅时,那轻微震颤的瞳孔,以及那看穿白浅是个女儿身后,态度的转变。 少绾知道墨渊这是将白浅当成了自己的转世了! 这让少绾觉得十分可笑与失望,自己生前最讨厌的就是狐狸了,而且少绾是白凤凰,是 有涅槃之魄的。 可这么多年都没能回来,这些人却一个都没察觉到有问题,甚至就这般当她消散。 如今墨渊看到与自己长得这般相似且还是只狐狸后,也没有察觉到异常,却直接将白浅当成了自己的转世,真是荒唐至极! 之后的岁月里,少绾见证了墨渊真正宠着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先是打破了不收女弟子的传统,破例收了白浅为关门弟子,为了白浅女子的身份不暴露,为其安排了单独院落居住。 赠神器,那玉清昆仑扇是昆仑虚这万万年来好不容易才出的一件神器,就这么送给了白浅,也不管白浅是否能发挥出神器的全部水准。 之后更是对白浅极为照顾,甚至为其弹奏凤求凰,少绾就知道墨渊这是彻底喜欢上了白浅! 纵容她闯祸后默默善后,对于白浅跟子阑私自下山并且擅改凡人命运也并未严惩。 墨渊是真的不知道白浅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吗? 不,他知道,只是高高在上的乐战之神,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位女子,只想讨美人开心,并且不将凡人的命运放在眼里罢了。 之后,看到墨渊记得白浅生辰,为了让白浅开心,亲自去了折颜那里讨了两壶桃花醉。 后来,更是为了白浅,不惜与昔日同袍,割袍断义,决战苍梧之巅。让瑶光彻彻底底将脸面丢到了四海八荒。 即使瑶光喜欢上了她这个好友的男人,墨渊对瑶光不屑。 可他自己拒绝过吗? 难道不是他不拒绝不理会不赶走的态度,让瑶光越陷越深吗? 这些年瑶光在昆仑虚赶走了多少喜欢墨渊的女仙,可怎么没见墨渊出来替那些女仙打抱不平呢? 不过是墨渊对瑶光的做法乐见其成罢了。 如今,当瑶光对上白浅的时候,墨渊才怒了,因为瑶光动了他的心尖尖! 所以,墨渊要将瑶光赶出昆仑虚,还让瑶光这个女战神彻底成了个笑话! 虽然,少绾对于瑶光喜欢上墨渊,也是不喜的。 可她对墨渊这般对待瑶光也是不喜,甚至觉得墨渊十分双标且没有道理。?? 玄女13 后来,又看到墨渊为了白浅闯大紫明宫,根本不管天族与翼族盟约。 这战神做到这份上,如此假公济私,就只为了那废物白浅。 少绾已经痛到无法呼吸,她现在才知道,当初自己与墨渊根本算不上喜欢,可笑自己为了他不为难,甘愿赴死。 少绾觉得自己其实蛮可悲的! 但是她魔族始祖生来就是骄傲的,既然已经知道了墨渊的心意,那她也不必死抓着这份感情不放! 这天底下根本不缺男人,她少绾也不是非墨渊不可。 少绾:" 你既愿为她毁约,为她疯魔,那便与她好好纠缠去。" 自此,少绾彻底将墨渊在心底一点点抹去,她少绾爱得起也放得下,也不会堕落到非墨渊不可! 之后,少绾就冷眼看着墨渊为了白浅亲自挡天劫,根本不顾不久将要跟翼族大战。 而墨渊生生承受了这三道天雷,直接被雷劈得吐血,之后不得不闭关养伤,可却因担心白浅,生生提前出了关,伤势根本就没有好全。 白浅这边却跟离境打得火热,少绾神识看到墨渊那隐忍的表情,不由讽刺一笑。 这天,离境闲来无事或许有心探查昆仑虚,不知怎么走到了火凤凰的洞穴。 火凤凰从修炼中醒来,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火凤凰:" 【看来之前恩人说的侵入者,来了!】" 火凤凰:" 【她最近可是无聊透顶,这些人再不来,她都想出去直接揍他们一顿了。】" 当初离境来到昆仑虚的时候,火凤凰就知道了。 如今没有了魔气侵扰,火凤凰的修炼速度不可同日而语,早已不是当初那吴下阿蒙了。 只是,没想到离境这般墨迹,竟然过了这么久才找到她的洞穴。 要不是当初恩人跟她说了离境的面容,更是特意交代要等他们上钩,不然,火凤凰早打出去了。 离境的玄靴刚踏入洞府结界,洞顶钟乳石便骤然迸裂——不是因脚步声震动,而是被一股焚尽万物的热浪生生熔成岩浆! 离境察觉到危险,急忙旋身躲过,并立刻施法攻向后方,可惜离境根本不是火凤凰的对手,直接被击倒,在地面狠狠滚落了几圈才停下。 火凤凰:" 擅闯本尊洞穴者,死!" 火凤凰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来,初听如玉石相击,再闻却似万羽振翅。下一瞬,整座洞府突然亮起炽目金光,一只翼展百丈的金赤凤凰破岩壁而出,尾羽扫过之处石笋尽成齑粉,火焰凝成的翎羽如箭雨射向离境面门。 而感知到离境有危险的白浅,迅速赶到现场,见此,白浅直接折扇急展,昆仑扇的寒气化作冰墙,却在触及火焰的刹那蒸腾为白雾,只听“咔嚓”脆响,扇骨竟被热浪灼出焦痕。 白浅眼看自己不敌,正要发信号给墨渊的时候,就见得知火凤凰有异动的灵宝天尊赶来查看情况,见此,赶紧拦下了白浅说道: 其他:" 灵宝:两位仙友莫急,这只火凤凰身染魔气,是本尊将其留在昆仑虚,想用这昆仑虚的龙气净化这孽畜身上的魔气的,不想竟然伤了两位仙友。" 玄女14 其他:" 灵宝:今日是我这孽畜惊扰了两位仙友,此乃破云扇,就作为我这孽畜无故伤人的赔礼,两位仙友可否看在灵宝的面子上,不跟这只孽畜计较?" 火凤凰的金瞳骤然收缩,洞府内翻腾的热浪都为之一滞。灵宝天尊那句“孽畜”如同火星溅入滚油,它周身翎羽猛地炸开,赤金火焰轰然暴涨,将整个洞穴映得如同熔炉核心。 火凤凰:" 魔气?" 火凤凰的声音不再清越,而是带着熔岩流淌般的低沉轰鸣,震得洞壁簌簌落灰。它巨大的头颅转向灵宝天尊,金瞳锁定那张看似悲悯的脸。 火凤凰:" 老东西,本尊如何身染魔气的,怕是只有你这老东西心里清楚,如今却来做好人,也要看本尊答不答应!" 它尾羽一甩,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焰直射灵宝面门。 火凤凰:" 灵宝天尊,正好本尊正愁上哪找你呢,如今你这老东西主动送上本来找死,也省了本尊不少工夫,看在你如此”乖巧“的份上,本尊就给你个痛快好了!" 灵宝天尊脸色微变,拂尘急扫,一道清光勉强挡住金焰,但袖袍边缘瞬间焦黑卷曲。他心中骇然,这火凤凰的力量远超预估! 白浅扶着受伤的离境,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灵宝天尊的话她本就不全信,此刻火凤凰的暴怒和反驳更让她心生警惕。她下意识握紧了受损的昆仑扇,扇骨上的焦痕隐隐发烫。 司音:" 天尊!" 白浅扬声,带着质问: 司音:" 这究竟怎么回事?它若真身染魔气被您镇压,为何力量如此纯粹霸道?又为何口口声声说您算计?" 她美目扫过狼狈的离境和气势汹汹的火凤凰,最后钉在灵宝身上。 司音:" 您突然现身,未免太过巧合!" 离境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沫,眼神阴鸷地盯着火凤凰和灵宝。他翼族少君何曾吃过这种亏?这火凤凰和灵宝,一个都不可信! 灵宝天尊被白浅问得一时语塞,正欲再编说辞,火凤凰却已不耐烦。它双翼猛地一振,洞府内积蓄的恐怖热力瞬间爆发! 火凤凰:" 聒噪!" 火凤凰:" (长啸)少废话,擅闯本尊洞府,污蔑本尊清名,今日一个也别想走!" 无数火焰翎羽如同燃烧的箭矢,铺天盖地射向三人,范围之广,根本避无可避!炽热的高温让空气扭曲,白浅的冰墙法术还未成型便彻底汽化,离境咬牙撑起的护体魔光也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灵宝天尊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拂尘挥舞得密不透风,清光在烈焰中明灭不定,显得岌岌可危。 就在这烈焰焚天、杀机四溢的混乱时刻,一个清冷、带着一丝慵懒讥诮的女声,如同冰泉滴落滚烫的烙铁,清晰地响在火凤凰的识海之中: 沐珧(玄女):" 【小凤凰,玩够了就收手。这几个蠢货,还不配脏了你的翎羽。】" 是恩人!火凤凰狂暴的金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顺和了然。它攻势骤然一收,漫天火羽瞬间倒卷而回,融入它庞大的身躯,洞府内恐怖的高温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劫后余生的三人剧烈喘息。 玄女15 火凤凰傲然昂首,金瞳睥睨着下方形容狼狈的三人,尤其是脸色铁青的灵宝天尊,嗤笑一声: 火凤凰:" 哼,算你们命大。" 火凤凰:" 不过,灵宝当初的”强灌魔气”之仇,以及想要强行契约堂堂凤凰为你坐骑的欺辱之仇,本尊来日定报,今儿看在恩人的面上,饶你这回,不过,下次可不会这般走运了!" 它不再看他们一眼,巨大的双翼掀起灼热的气流,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赤金流光,径直冲破洞府顶部的岩层,碎石如雨落下。那流光毫不停留,直射向昆仑虚外高远的天际,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余音袅袅、充满警告的话语回荡在死寂的洞穴里: 火凤凰:" 再敢踏入此地半步,本尊定将尔等烧成灰烬,神魂俱灭!" 洞府内,烟尘弥漫。白浅扶着离境,惊魂未定地看着头顶那个巨大的破洞和洒落的阳光,又看向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的灵宝天尊,心中的疑云非但未散,反而更加浓重。这火凤凰,究竟是何来历?它口中的“恩人”又是谁?灵宝天尊……又在从哪里得到的魔气? 而此刻,昆仑虚最高的孤峰之巅,云海翻涌。 一袭青衣的沐珧负手而立,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她冷漠地收回投向那混乱洞穴方向的神识,红唇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看着那道赤金流光划破长空,朝着她指引的方向疾驰而来,她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玩味。 沐珧(玄女):" 【墨渊,你的心肝宝贝和她的翼族情郎,还有你那位道貌岸然的师兄,这出戏,才刚刚开场呢。】" 洞府内死寂得可怕,唯有碎石簌簌落下的声音和三人粗重的喘息。阳光从头顶巨大的破洞倾泻而下,照亮了弥漫的烟尘,也照亮了灵宝天尊那张青白交加、难看到极点的脸。 离境:" 咳咳……" 离境又咳出一口血沫,魔气紊乱,几乎站立不稳,全靠白浅搀扶。他死死盯着灵宝天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怨毒。 离境:" 天尊……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堂堂凤凰当你的坐骑,不知折颜上神知道你这般羞辱他的同族做何感想?" 离境:" 而且今日您这般凑巧地赶来,是想让我们双方两败俱伤吗?然后这世上就再也无人知道你曾做下这般大胆的事?" 离境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灵宝天尊拂尘一甩,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努力维持着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拂尘丝暴露了他的惊怒: 其他:" 灵宝:二皇子慎言!此地乃是昆仑虚地界,贫道如何得知翼族二皇子在此,还能精准地设计您来到镇压那孽畜的洞府呢?" 其他:" 灵宝:贫道如今也被那孽畜所伤,翼族二皇子不要将别人想得那般龌龊!" 他目光闪烁,只想尽快脱身。 司音:" 是吗?那天尊从哪里得来的魔气?" 司音:" 看火凤凰今日的表现,当初打入它身体里的魔气不少吧?天尊不给个解释吗?" 玄女16(会员加更) 其他:" 灵宝:司音上仙不要听那孽畜胡说,贫道修道之人可没有什么魔气,当初贫道遇到那只孽畜的时候,她就已经入魔,如今这般说,不过是推卸责任罢了。"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离境眼中戾气暴涨,被火凤凰重创的屈辱和对灵宝的猜忌瞬间点燃了他翼族二皇子的凶性。 离境:" 老匹夫!还敢狡辩!" 他猛地挣脱白浅的搀扶,不顾重伤,周身残存的魔气疯狂汇聚,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魔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灵宝天尊面门!这一击,是他含恨而发,快如闪电,狠辣决绝! 司音:" 离境不可!" 白浅惊呼,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灵宝天尊万万没想到离境重伤至此还敢暴起发难,仓促间只来得及将拂尘横在身前,灌注全身仙力。清光暴涨! 轰——! 魔刃与拂尘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猛地炸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洞府四壁再次崩裂,碎石如雨。灵宝天尊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拂尘上的清光剧烈明灭,几根玉白色的尘丝竟被魔气侵蚀,瞬间变得灰败!他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腥气压下,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离境这疯子! 离境一击之后,魔气彻底溃散,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被白浅眼疾手快地再次扶住,已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但那双阴鸷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灵宝,充满了疯狂的不甘。 白浅看着灵宝天尊狼狈的模样和那受损的拂尘,心中的疑窦已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得她几乎窒息。灵宝方才抵挡时爆发出的仙力……似乎有些异样?绝非纯正清灵的天族仙法!她扶着昏迷的离境,指尖冰凉,只觉得这昆仑虚的云雾,从未如此沉重而诡谲。 司音:" 【父帝可没告诉自己会有今日这一遭啊?】" 司音:" 【如今出了这么多的意外,最后所有事情还会像父帝说得那般发展吗?】" 白浅心焦不已,但却不知该怎么做! 白浅神魂内 当少绾从这些人对话中,得知灵宝天尊想收火凤凰为坐骑的时候,就要气死了! 她们凤凰一族,什么时候受到过这般欺辱了? 要不是沐珧出声,她都要忍不住借着白浅那只蠢货的手,直接灭了灵宝了! 少绾:" 【这些年也不知道折颜在干什么,有空给狐狸养崽子,却没空管鸟族是吗?】" 少绾:" 【竟然连自己同族后辈被这般欺辱,他这个鸟族老祖宗却一点都不知道,简直岂有此理!】" 少绾此时恨不得出去找折颜干一架,身为鸟族老祖,就这般看着别人欺负鸟族,真是没用! 少绾:" 【等本尊归来,第一件事就要狠揍那只蠢凤凰一顿不可,不将他打得皮开肉绽,她少绾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既然鸟族老祖你不稀罕,那么干脆也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少绾:" 【她看那只火凤凰不错,将来自己带着教导教导,定能担起鸟族重任的!】" 玄女17(会员加更) 少绾:" 【只是也不知道沐珧后边打算怎么办?】" 就在少绾想要见沐珧的时候,外边的白浅见离境已经昏过去了,也顾不得什么了。 白止可是交代过她,这个离境后边还有大用,可不能就让他这么死了。 白浅也顾不得离境翼族身份了,此时也只有墨渊可以救离境了。 白浅也不管那个受伤十分严重的灵宝天尊了,直接带着昏迷的离境就来到了墨渊洞府外求助,也不管墨渊此时是不是在闭关! 墨渊那个蠢龙,听着白浅痛哭着急的模样,也不管自己正在重要时刻,直接强制从闭关中醒来,出去见自己那心爱的小徒弟。 更是为了自家小徒弟欢心,墨渊也不顾离境翼族身份,直接将其带到了自己洞府救治。 墨渊:" 十七,不要哭了,翼族二皇子伤势没什么大碍,用不了几日就能醒来了。" 白浅扑进墨渊怀中,呜呜哭泣。 司音:" 真的吗?师傅你说得是真的吗?离境他当真没事?" 墨渊此时心中既甜蜜又酸涩,心爱的小徒弟主动投怀送抱,让墨渊欣喜不已,只是白浅此时心中却一心惦记着离境,这又 让墨渊十分嫉妒。 可他与司音现在有师徒之名,他也不想小十七名声有损,只好将心中的爱慕压在心底。 盼望着将来有机会将这份感情说出口。 只希望到时候自己还有机会! 墨渊眸色渐深,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其他人无法看出这受四海八荒敬仰的战神此时心中竟有着怎样的龌龊心思。 可作为墨渊曾经的恋人的少绾,却对此时墨渊那龌龊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少绾无比痛恨年少的自己,是怎么眼瞎得看上了眼前这虚伪之人的! 看着墨渊对白浅,在对比之前自己跟墨渊的点点滴滴,少绾觉得自己怕不是中了美男计了? 以墨渊这般爱护白浅的模样,少绾可不信要是将白浅放到当初的位置上,如今的墨渊能够对白浅下得去手! 到时候怕就是这父神嫡子身归混沌了吧? 这天族就是满脑子计谋! 青元秘境 火凤凰:" 恩人,刚刚您怎么不让茗烟继续打了?" 沐珧(玄女):" (似笑非笑)凭你现在的修为你打得过那三人联手?" 火凤凰:" (讨巧)这不是还有您吗?" 沐珧(玄女):" (轻搓茗烟额头)自己的仇自己报才爽快!" 沐珧(玄女):" 今日你不是先出口气吗?接下来好好修炼,然后将来凭借自己的实力灭了灵宝。" 沐珧(玄女):" 再说了,这昆仑虚里还有墨渊呢,他可不会看着心爱的小徒弟死在你手上,到时候即使有我在,你怕是也得伤得不轻。" 沐珧(玄女):" 再说离境跟白浅还有用,暂时让他们多活些日子就是了。" 火凤凰:" 是,茗烟知道了,那茗烟这就下去修炼了。" 等茗烟离开后,沐珧继续侍弄花草,心想: 沐珧(玄女):" 【今日不过是先收点利息,等天翼大战开始,少绾回来后,白浅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候……呵……】" 沐珧(玄女):" 【还有那虚伪的墨渊上神,这辈子这救世功德他是甭想要了,而且这次没了玄女偷阵法图,剧情要如何发展呢?】" 沐珧可好奇极了! 玄女18(会员加更) 昆仑虚的夜露凝在石阶上,墨渊洞府内灯火通明。离境躺在寒玉床上,胸口的血污已被涤净,只余下翼族特有的暗金色血脉在皮肤下微弱流转。白浅伏在榻边,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攥着离境冰凉的手腕不肯放。 墨渊:" 十七。" 墨渊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墨渊:" 去歇着。他既无性命之忧,你守在此处也无用。" 白浅摇头,发间的玉簪滑落半截: 司音:" 师父,他若醒了见不到我……" 墨渊袖中的手猛地收紧。 少绾看着这一幕,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这段时间看着墨渊这惺惺作态的模样,越发觉得自己之前是真的眼瞎! 日后她归来后,要是再看墨渊一眼,她就是猪! 九重天,灵宝天尊的住处一片狼藉。他捂着肋下被凤凰真火灼穿的伤口,踉跄着扑到密室中央的浑天仪前。幽蓝的星轨缓缓转动,映着他惨白的脸。他抖着手,将一枚沾染着焦黑羽毛的残破玉符按在浑天仪核心。 其他:" 灵宝:溯源……给我溯源!" 他嘶吼着,仙力疯狂注入。浑天仪嗡鸣震颤,星轨乱窜,最终勉强投射出一片模糊光影——青翠山谷,烈焰焚天,一个青色的身影立于火海之外,衣袂翻飞,面容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混沌雾气中,连浑天仪都照不分明。 其他:" 灵宝:东方?" 灵宝眼中爆出精光,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其他:" 灵宝:能彻底净化魔气,还能蒙蔽天机……究竟是谁?!" 他没有注意到,一丝极淡的,几乎与魔气融为一体的业火之力,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神识。 青元秘境深处,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快。火凤凰茗烟盘踞在梧桐神木之巅,周身赤金火焰熊熊燃烧,每一片翎羽都在烈焰中淬炼得更加璀璨夺目。 下方灵泉畔,沐珧指尖捻着一朵刚摘下的优昙花,洁白花瓣在她指间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其他:" 木灵:主上。"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沐珧身后响起,身着墨绿劲装的木灵精魄悄然现身。 其他:" 木灵:昆仑虚传来消息,离境已醒,白浅寸步不离。墨渊上神……似有损耗,闭关休养了。" 沐珧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沐珧(玄女):" 强行出关,岂止是似有损耗,怕是重伤未愈又添新伤了吧,也不知道这战前受了重伤的战神,要如何赢得这天翼大战呢?" 沐珧(玄女):" 这么久看下来,想必少绾已经彻底清醒了吧。" 其他:" 木灵:想来是的,属下听说这凤凰一族生来骄傲,再说了那墨渊又不是多出彩之人,少绾上神作为魔族始祖,想要什么男人没有,岂会在墨渊那一颗连歪脖子树都不如的孬种身上吊死?" 沐珧噗嗤笑出声来,心情十分愉悦。 沐珧(玄女):" 不错,这天底下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身为魔族始祖自是不会缺男人的!" 沐珧拂去手上花屑,语气转冷。 沐珧(玄女):" 灵宝那条老狗呢?" 其他:" 木灵:浑天仪异动,他应已窥得秘境方位一角。正暗中调集人手,似有探查之意。" 玄女19(鲜花加更) 沐珧(玄女):" 呵,来得正好。" 沐珧轻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沐珧(玄女):" 让他查。把‘痕迹’做得更明显些,引他去查当年给他魔气法器的人。记住,线索指向……青丘白家,毕竟这一门五帝君的白家自称自己闲云野鹤不贪权势,可这说得和做得可对不上呢。" 沐珧(玄女):" 也是时候,让四海八荒瞧一瞧这狐帝白止真实嘴脸了!" 其他:" 木灵:是。" 木灵精魄躬身,身影融入古木。 沐珧独自立于花丛,秘境的和风拂过她素白的衣袍。 沐珧(玄女):" 【天翼大战没多久就要来了,希望到时候一切顺利!】" —— 不管天君如何担惊受怕,天翼大战还是来了。 若水河畔天翼两军位列两岸,形成对峙之势,战火一触即发。 天君尽管担心,但相信战神墨渊还是占了上风,以为有墨渊在,此战必胜。 想着自己三位皇子没什么战功,不如就此机会上战场历练一番? 于是,三位天族皇子全被天君赶到了战场上。 三位从未有过经验的皇子参加此战,天君的目的昭然若揭,不过是为了三个儿子来战场镀层金,拦点军功,增加资历罢了。 墨渊等人明知天君意图,但也不好拒绝,只是没有给三位皇族派什么重要任务罢了。 可一上战场,天族这边发现,翼军对己方阵法十分熟悉,打得天族节节败退。 天族溃败之势已成定局,残兵败将四处逃窜,哀鸿遍野。 擎苍高悬战场上方,俯瞰着这片狼藉的战场,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擎苍:" 如今阵法已破,攻上九重天不过是时间问题。" 擎苍:" 墨渊,你这父神嫡子却对天君那无能之辈效忠,岂不剁了父神威名?如今本君已经打开了口子,你这天族战神何不如此死守着呢?" 墨渊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他紧紧握着轩辕剑,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知道,天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即使是如今被美人迷昏了头的父神嫡子,墨渊也没彻底昏头到跟擎苍同流合污的地步。 更是对擎苍挑拨离间的话充耳不闻。 桑籍:" 阵法……被破了?" 桑籍:" 为何会这般快就被翼军破阵了,就像是翼军本就知道我方阵法图一样。" 墨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愧疚。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赢得这场战争。 墨渊:" 事已至此,追究责任已无济于事。" 墨渊:" 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天族危矣!" 连宋:" 如今阵法图已破,墨渊战神还有其他办法吗?" 墨渊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面露绝望之色的天兵天将,心中涌起一股悲壮之情。他知道,想要扭转战局,唯有牺牲。 墨渊:" 为今之计,我需要有人带领一万人作为诱饵吸引翼军活力,只要能够尽量拖延时间,此战天族就能胜利,可是……"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大家也都明白墨渊是什么意思。 这一万人就是要做人肉先锋的,怕是根本回不来了。 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而白真却没什么焦急的,这次他来战场就是为了看着小五,保她平安的。 至于其他人,关他们青丘何事? 玄女20(鲜花加更) 就在墨渊以为没人肯接此任务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音传来: 瑶光:" 本上神愿意做这一万人的主帅!" 墨渊:" 瑶光……" 瑶光抬手打断了墨渊接下来的话,说道: 瑶光:" 本上神是天族的战神,守护天族大义,是本上神不可推卸的责任!" 见此,墨渊也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素锦族族长素坤也是剧情中素锦爹,请命: 其他:" 素坤:素锦一族愿意追随主上,做这诱饵!" 瑶光凝视素坤,看到其脸上的坚定,良久后,终点头。 而这所有的发展,都被暗中的沐珧看得清清楚楚,感叹道: 沐珧(玄女):" 【这瑶光除了恋爱脑了些,还是能撑起这女战神的威名的,可惜了,最后为了这四海八荒牺牲,可天族却没有善待素锦族遗孤。】" 沐珧(玄女):" 【要是瑶光等人此时知道素锦经历的一切,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此时为了天族这般卖命?】" 虽然现在不能让瑶光等人知道真相,但也不能让好人填命不是? 就在瑶光带着素锦一族即将走向战场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沐珧(玄女):" 瑶光上神,且慢!" 只见一身着青衣的绝色女子缓缓走进大帐中。 瑶光跟素锦一族众人闻言,齐齐转头看向来人。 瑶光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瑶光:" 你是何人?此时叫住本上神所为何意?" 沐珧对瑶光行了个晚辈礼。 沐珧(玄女):" 瑶光上神,素锦族众位,本上神名叫沐珧,此番前来,是要告知众位真相,各位也不能平白丢了性命,却不知缘由吧?" 瑶光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瑶光:" 上神?当初那个历紫金雷劫之人是你,青尾狐一族后辈?" 瑶光:" 你可认识青璃?" 沐珧(玄女):" 晚辈有幸见过青璃上神一面。" 众人得知沐珧的身份,对其的敌意没那么大了,对于她口中的真相反而更加感兴趣。 而瑶光十分高兴,没想到沐珧真的是好友青璃的后人,此时,瑶光对沐珧十分信任,身为青璃的后人,她相信沐珧不会骗她,更不会在此重要时刻胡闹。 墨渊在知道了沐珧的身份后,不知为何反而有了不好的预感。 素坤也看出了自家主上对这位新上神的信任,但此时战事要紧,还是出口问道: 其他:" 素坤:不知沐珧上神有什么消息告知我们?" 沐珧(玄女):" 此番天族阵法图被盗不是意外,而是翼族二皇子离境在昆仑虚,光明正大地在轩辕剑下拿走的阵法图。" 其他:" 瑶光等人:什么?" 墨渊瞳孔一缩,他就知道此人来者不善! 连宋:" 沐珧上神,此话当真?这可开不得玩笑,不知上神可否拿得出证据?" 沐珧(玄女):" (神色淡定)瑶光上神应该知道,我青尾狐一脉天生能够与草木沟通,只要有植物在的地方,什么都瞒不过我沐珧。" 瑶光:" 不错,本上神跟之前名震一方的青璃上神是好友,清楚青尾狐天生自带与草木共生的能力。" 有瑶光上神背书,连宋对沐珧的话信了几分,更是对青尾狐一族的天赋震惊不已。 玄女21(鲜花加更) 连宋:" 【如果两位上神没有说谎的话,那只要有花草等植物的地方,岂不都瞒不过沐珧上神?怕是那话本子中的江湖百晓生都没有沐珧上神厉害吧?】" 沐珧(玄女):" 而翼族二皇子在大战前,这般敏感时期,还能住进昆仑虚,是因为其跟墨渊上神座下十七弟子有情,并且因为擅闯被灵宝镇压在昆仑虚一处隐秘处的火凤凰洞穴,被火凤凰所伤。" 沐珧(玄女):" 这司音上仙为救心上人,不顾离境敏感身份,将其带上了昆仑虚,墨渊上神,本上神所说您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瑶光等人也全都看向墨渊,墨渊知道有沐珧在,根本无法瞒下小十七的事,因此默不作声。 而墨渊这番态度就是告诉众人,沐珧压根没有说谎。 连宋等人对墨渊这不顾大局的做法十分失望。 他们也没想到一直守护四海八荒的战神竟然为了宠爱的小徒弟,做出此等糊涂事。 沐珧(玄女):" 而且,这司音上仙根本不是什么野狐狸,而是青丘自称狐帝的白止幺女-白浅。" 沐珧(玄女):" 而之所以能以男子身份面世,是因为折颜上神为其做了掩盖,可折颜上神的术法,根本就瞒不住墨渊上神吧?" 沐珧(玄女):" 但墨渊上神还是违背了自己当初不收女子为徒的规定,并且对这小徒弟十分宠爱,这到底是师徒之情还是男女之情,怕是只有墨渊自己清楚吧?" 墨渊:" 此乃墨渊私事,还请沐珧上神适可而止!" 沐珧嗤笑出声: 沐珧(玄女):" 私事?那墨渊上神帮着白浅助离境拿走了阵法图,也是墨渊上神的私事吗?" 沐珧(玄女):" 因为阵法图丢失一事,那些惨死的天族将士就活该为了你们的一己之私丢了命吗?" 沐珧(玄女):" 如今,墨渊你这个主帅,为了白浅那个废物,还想要避重就轻,让大家的注意力从阵法图丢失事件上转移,利用瑶光等人的大义,漠视他们去送死,而青丘却完美隐身,墨渊上神还真是好算计啊~" 白真:" 休要胡言,阵法图是离境拿走的,关我家小五什么事?" 沐珧(玄女):" 是吗?可离境能进昆仑虚是因为谁?" 沐珧(玄女):" 那轩辕剑除了墨渊这个主人外,就只对白浅不设防,可离境偏偏安然无恙的拿走了阵法图。" 沐珧(玄女):" 你说白浅无辜?" 白真就算再巧言善辩,在沐珧天赋面前也无能为力,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 此时真相大白,众将领对于墨渊这个主帅十分失望,而且这时候大家也想起了这次给了擎苍开战理由的也是墨渊上神,就是他当初不顾天族与 翼族的盟约私闯大紫明宫。 可祸是青丘跟昆仑虚闯的,最后丢命的却是他们天族将士,一时之间,墨渊威望跌入谷底,这些天族将领根本不想在接受墨渊的调遣。 墨渊自然看到了大家的变化,也看出了沐珧还有其他目的。 墨渊:" 沐珧上神说了这么多,到底有何目的,不如直接说出来。" 沐珧打一响指,嘴角微勾。 沐珧(玄女):" 墨渊上神还不是太无脑嘛~" 玄女22 沐珧指尖捻着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绕着,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墨渊和强作镇定的白真,最后落在那些群情激愤的天族将领身上。 沐珧(玄女):" 目的嘛?" 沐珧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沐珧(玄女):" 本上神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诸位看清楚,这场无妄之灾的源头在何处,又是谁该为那些枉死的英灵负责。" 她顿了顿,欣赏着墨渊骤然收紧的拳头和白真眼中闪过的慌乱,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沐珧(玄女):" 既然祸是青丘闯下的,昆仑虚也难辞其咎,那么,承担这后果,自然也该由你们来。" 瑶光皱眉,沉声问道: 瑶光:" 沐珧上神此言何意?他们如何承担?" 沐珧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白真,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沐珧(玄女):" 很简单。之前墨渊上神不是说了破局之法吗?本上神觉得墨渊战神法子好极了。" 沐珧(玄女):" 既然离境是青丘白浅的相好,也是白浅助离境夺得阵法图,那这祸事当然由青丘之人承担。" 她向前踱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白真几乎喘不过气。 沐珧(玄女):" 白止擅长推演之术,自己闺女做了什么,想必十分清楚,不然白真也不会在这里了,是不是?" 沐珧(玄女):" 那你们青丘也别装无辜,此事就由你们青丘诸位上神中,出那么一两个亲自率领青丘精锐,担任此次诱敌重任,最是合适不过。" 沐珧(玄女):" 众位觉得沐珧的建议如何?" 白真:" 什么?!" 白真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白真:" 你让我们去当诱饵?青丘自古以来就不养兵,你这是要让我们青丘子弟去送死!" 沐珧(玄女):" 送死?" 沐珧嗤笑,眼神锐利如刀。 沐珧(玄女):" 白真上仙此言差矣。这难道不是你们青丘将功折罪、弥补过失的最好机会?若非白浅任性妄为,引狼入室,何至于阵法图失窃?何至于让天族将士陷入如此被动境地?如今,正是你们青丘证明自己并非只会惹祸,尚有担当与血性的时候!" 她环视一周,看着那些天族将领眼中燃起的认同和隐隐的快意,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沐珧(玄女):" 还是说,青丘闯下弥天大祸,害死无数袍泽,却只想躲在昆仑虚的庇护之后,坐享其成,让其他人为你们犯下的错继续流血牺牲?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墨渊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翻腾: 墨渊:" 沐珧!诱敌深入九死一生,你……" 沐珧(玄女):" 墨渊上神!" 沐珧厉声打断他,气势陡然攀升,压得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沐珧(玄女):" 你自身难保,还有何资格置喙?若非你纵容包庇,何至于此!此刻,你该想的是如何向帝君跟天君请罪,而不是在这里质疑本上神为大局所做的决断!" 沐珧(玄女):" 自己的佩剑镇守阵法图还能被离境盗取,这其中的猫腻,你以为本上神不知道?墨渊上神此时最好闭嘴,否则不要怪我将你那龌龊心思让整个四海八荒都知道。" 玄女23 沐珧(玄女):" 【呸,堂堂天族战神,父神嫡子,算到了自己的劫难,为了自己能顺利渡劫并且还有跟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的机会,竟然打算骗取救世功德?】" 沐珧(玄女):" 【呵,这次有本上神跟少绾在,倒要看看你如何得偿所愿?】" 她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面无人色的白真: 沐珧(玄女):" 青丘接,还是不接?本上神耐心有限。若青丘不敢接这‘将功折罪’的机会,那也无妨。本上神即刻上禀帝君,请旨彻查青丘白浅勾结翼族、致使阵法图失窃、间接害死天族将士之罪!届时,青丘要承担的,可就不只是诱敌这点‘风险’了。" 最后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白真心头。沐珧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带着掌控一切的冷酷和嘲弄,等待着青丘的答复。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怒火在无声地碰撞。 瑶光手中茶盏突然炸裂,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她霍然起身,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是那些天族将领们,群情激愤。 其他:" 天族将士:青丘必须给个交代!" 其他:" 天族将士: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其他:" 天族将士: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群情激愤的呼喊声浪潮般涌入大殿,震得白真脸色更加苍白。 他踉跄后退撞上蟠龙柱,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沐珧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笑意更深,她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墨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沐珧(玄女):" 墨渊上神,如今看来,天意难违,众怒难犯啊。" 她再次将目光转向白真,眼神锐利如刀: 沐珧(玄女):" 白真上仙,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真要等到帝君降罪,青丘血流成河,才肯幡然醒悟吗?"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怒火在无声地碰撞。 白真缓缓闭上眼睛,脸上写满了绝望。 突然,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其他:" 来人:我青丘,接了。" 众人回头,原来是白止算到此战出现了意外,为了保证白浅的安全,将二子已经晋升为上神的白奕派了出来。 而很明显,这位将之前的谈话全部听到了,也明白此时青丘非出兵不可。 即使他知道一旦答应下来,青丘必定会损失惨重,但是也不能退! 白真:" 二哥……" 白奕抬手打断白真未尽之言,抬头看向沐珧,语气坚定。 白奕:" 我青丘帝姬闯下的祸,我们青丘自不会推诿,白奕这就传令回去,我青丘自会派出一万精锐,完成诱饵任务。" 沐珧(玄女):" 白奕上神还是有几分血性的,比你那只知道闯祸的弟弟妹妹强多了。" 沐珧(玄女):" 只是,素锦族骁勇善战,一万人堪堪能完成诱敌任务,给后边大军提供反攻机会。" 沐珧(玄女):" 可你们青丘四海八荒都知道不善战,区区一万人怕是达不到效果吧?" 白真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起,猛地踏前一步嘶吼: 白真:" 沐珧上神,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袖中寒光乍现,本命仙剑嗡鸣欲出 白真:" 我青丘儿郎的命就不是命吗?你非要我青丘所有壮劳力都死在战场上吗?" 玄女24 白奕:" 四弟!" 白奕厉喝如惊雷,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白真腕骨。 他喉结剧烈滚动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那双总是温润的狐狸眼里翻涌着血丝,声音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白奕:" 再加五千…不,八千精锐。" 整个大殿骤然死寂。 天族将领们交换着讥诮的眼神,瑶光擦拭茶渍的绢帕停在半空。 白真不可置信地瞪着兄长,却见白奕下颌绷出凌厉的弧度,每个字都像从齿缝碾碎挤出: 白奕:" 青丘不善战,但敢死。一万八千儿郎…够不够给战神铺路?" 沐珧(玄女):" (抚掌轻笑)白奕上神果然识大体。" 沐珧(玄女):" 那我等就等着青丘的好消息了~" 白奕猛地闭眼,鲜血顺着紧咬的牙关渗进唇缝。 他听见身后传来白真压抑的呜咽,像受伤幼兽的哀鸣。 很快白止接到了白奕的传讯,气得砸碎了手中的茶杯! 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当初历劫之人。 再加上这么久没什么异动,白止就以为那位是不会管这等闲事了。 可没想到此人竟然在这儿等着他呢! 如今事已成定局,他白止只能看着狐族后辈去送死,却做不了什么。 可让他吃下这哑巴亏,那绝不可能! 随后,白止跟随那一万八千青丘精锐一起来到了若水河畔,但白止没有现身,将人交给白奕后,他便在暗中静待时机,等着给这多管闲事的沐珧上神一个教训! 当白止到了若水的时候,沐珧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根本没把白止当回事。 白止本就是这几位洪荒留存下来的几个上神中实力最差的,这些年更是光想着走捷径了,根本没怎么修炼,如今那上神实力不知道还剩下几分? 而她沐珧可是战力巅峰,并且成功晋升为天狐,对九尾狐有着天然的压制,她怕个屌? 白止最好不要给她出手的机会,否则,这死狐狸怕是等不到天罚,就被她打得先一步魂飞魄散了。 这岂不便宜了白止? 而这青丘不善战确实是真的,但无奈有沐珧的话在前,他们也不敢搞鬼,糊弄事儿。 所以,虽然实力差了点,但架不住人填啊? 虽然惨烈了些,但还是完美完成了诱敌任务,给后边大军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反攻。 只是青丘就惨了,白奕上神这个算是白止几个孩子中,性子最正直不过的,直接没下来战场。 当初瑶光虽然被坑得功德气运大减,但人家实力可比白奕高多了,都没能全身而退,直接战死了。 白奕又如何能保住性命呢?即使白止想要暗中将人救下,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至于那所谓的一万八千精锐更是全部没能活着下战场。 此等惨烈局面,让白止目眦欲裂,将所有的仇恨就转移到了沐珧身上。 就在他要对沐珧动手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本来觉得百分百胜利的擎苍,看着墨渊反败为胜,震怒不已。 但想要他臣服天族,根本不可能,所以,擎苍直接催动了东皇钟! 玄女25 东皇钟轰然开启的刹那,赤红业火如怒海狂涛般倾泻而出! 黏稠的火舌卷过若水河畔,不分翼族还是天族,凡被红莲业火沾身的将士,皮肉瞬间焦黑翻卷,发出非人的惨嚎。 红莲业火一旦泄漏可焚尽四海八荒,根本扑不灭。 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业火侵扰的众将士哀嚎遍野,直至生生熬成飞灰。 墨渊染血的战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在业火中挣扎哀鸣的众生,眼底决然之色骤现。 周身神力暴涨,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钟口,只来得及对下方嘶喊的白浅留下一句: 墨渊:" 等我!" 沐珧本就对墨渊意见很大,看到这剧情经典场面,翻了大白眼: 沐珧(玄女):" 等你?" 沐珧(玄女):" 此等局面下,墨渊上神还有时间儿女情长,既然这般放不下,何必逞强?" 一声嗤笑撕裂热风。 沐珧鬼魅般出现在墨渊身后,绣着暗金狐纹的靴底狠狠踹在他背心! 墨渊径直从半空坠落,瑶光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抽搐了两下,这墨渊如今怎么这般无用? 与此同时,沐珧五指成爪凌空一抓,抓住在底下表演情深跟痛苦的白浅,被她掐着脖子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墨渊:" 沐珧,住手!速速将小十七放了!" 墨渊咳着血沫撑起半身,目眦欲裂。 暗处的白止也再藏不住,要知道浅浅可是有重要作用的,眼下绝不能出事! 只见白止化作白光疾冲而出,枯瘦手掌直取沐珧天灵盖: 白止:" 孽障!放下浅浅!" 沐珧(玄女):" 老畜生,终于不再暗中藏着了?" 沐珧(玄女):" 呵,可惜你出来也没用,本上神要做的事,无人能阻!" 沐珧甚至没回头,空着的左手随意一挥,磅礴的十尾天狐威压如山崩海啸向着白止袭来。 白止如撞上无形壁垒,护体神光寸寸碎裂,喷血倒飞。 墨渊强提神力的一击,也被瑶光横剑挡下,剑锋冷冽映出她毫无波澜的眼: 瑶光:" 墨渊上神,你的对手是我!" 墨渊:" 瑶光你要帮着沐珧对无辜之人出手吗?而且十七根本无法让东皇钟停下来,沐珧上神这般做,不过是公报私仇罢了。" 墨渊:" 我身为十七的师傅,自不会眼睁睁看着徒弟被这般折磨。" 墨渊:" 看在昔日同窗的份上,瑶光你还是不要阻我为好,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瑶光:" 情面?你墨渊 上神何时跟我讲过情面?" 瑶光:" 废话少说,今日你我阻定了!" 墨渊救人心切,眼看瑶光不让,两人直接战在了一起。 司音:" 师傅、父帝,救我!" 白浅的尖叫被东皇钟的轰鸣吞没。 沐珧手臂一振,将她如破布娃娃般掷向那吞噬万物的钟口赤焰! 墨渊:" 不——!" 白止:" 不——!" 墨渊与白止的嘶吼重叠。 就在白浅被沐珧扔进东皇钟的刹那,一声清越凤啼裂空而至! 漫天业火竟为之一滞。 只见所有火焰全部回到了东皇钟内,下一秒火焰中踏出一位红衣女子,墨发飞扬,一掌轻描淡写地托住了坠落的东皇钟。 钟身嗡鸣,业火在她掌心温顺蜷缩。 少绾垂眸,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白止,唇角勾起一丝睥睨苍生的讥诮。 玄女26 白止瘫软在地,指甲抠进焦土,喉间嗬嗬作响,只剩绝望的呜咽。完了…凤凰涅槃,魔祖归位…青丘…彻底完了! 灼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无论是天族还是翼族,所有人都停下了厮杀,惊骇欲绝地望着那个立于业火之上的红衣女子。 她只是站在那里,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威压便已让众仙神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墨渊:" 少绾……" 墨渊失神地呢喃,握着轩辕剑的手不住颤抖,连瑶光何时收剑退开都未曾察觉。 那张脸,是他刻在元神深处,沉睡了数十万年也未曾模糊半分的容颜。 可那双凤眸里,再没有了昔日的明媚与温柔,只剩下无尽的冷漠与狠厉。 少绾终于将目光从白止身上移开,落在了沐珧身上,唇角的弧度多了几分真实笑意: 少绾:" 辛苦了,小沐珧。" 沐珧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熟稔: 沐珧(玄女):" 不辛苦,如今你成功归来,那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报好了。" 沐珧(玄女):" 至于那只小崽子,平白多活了这么久也该知足了。" 沐珧轻描淡写的话,却如九天玄雷,劈得墨渊和白止魂飞魄散! 墨渊猛地抬头,睚眦欲裂,不敢置信地嘶吼: 墨渊:" 你们……你们对浅浅做了什么?!" 少绾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他一般,视线淡淡地扫了过来,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少绾:" 墨渊,几十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天真。" 她摊开掌心,那里面,一缕微弱的九尾狐虚影正被红莲业火反复灼烧,发出无声的惨叫,正是白浅的元神! 少绾:" 她能活着皆因当初白止扣押了本尊的涅槃之魄,将涅槃之魄困在了这小崽子的神魂中,从此,本尊成了这小崽子的养料。" 少绾:" 青丘帝姬白浅这些年可没少嚯嚯四海八荒,惹了多少祸,可为何她却没有沾染孽债呢?" 少绾:" 白止,你说本尊这仇要该如何报才好啊??" 说罢,五指缓缓收拢。 业火骤然升腾,将那缕元神彻底焚为虚无! 墨渊:" 不——!" 肝胆俱裂的痛楚瞬间席卷了墨渊的四肢百骸,他喉头腥甜上涌,喷出一大口心头血,眼前一黑,竟直直向后倒去。 瑶光下意识想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沐珧不知何时出现在墨渊身后,一手拎着他的后领,像拎着一条死狗。 沐珧(玄女):" 怎么?当初亲手将剑捅进少绾胸口,也没见你这般痛苦,如今做这副模样给谁看?" 沐珧(玄女):" 还是说你真喜欢上了这替身不成?或者,当初对少绾根本就没有感情,而是算计?" 墨渊瞳孔变大,心中浮现一丝害怕。 墨渊:" 【若是少绾得知当初的算计,怕是……】" 白止更是彻底崩溃,老泪纵横,疯了一般朝着沐珧和少绾冲去: 白止:" 还我女儿!你们这群恶魔!还我浅浅!" 白止:" 【完了,一切都完了!】" 然而他未近身,就被少绾随意一拂袖,磅礴的魔气瞬间将他震飞出去,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落地后已然昏死过去,不知死活。 玄女27 少绾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跪伏颤抖的众仙神,望向云海之上的九重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四海八荒: 少绾:" 青丘跟本尊有生死之仇,谁要是敢帮青丘就是与我魔族作对,到时候可不要怪我魔族大开杀戒!" 话音落,她与沐珧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被夷为平地的若水河畔,死寂一片,还有那口被随意丢在地上,已经变得朴实无华的东皇钟。 ———— 魔界,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当少绾那熟悉又令人战栗的魔族始祖气息再次笼罩这片大地时,整个魔界都沸腾了。 无数蛰伏在阴暗角落的古老魔族,纷纷从沉睡中苏醒,他们匍匐在地,朝着气息的源头,发出震天的嘶吼,那是压抑了数十万年的狂喜与崇敬。 其他:" 众人:恭迎吾主,魔尊少绾!" 其他:" 众人:恭迎始祖魔尊回归!" 少绾携着沐珧的身影出现在魔界的中心——天魔殿。 殿前的广场上,以七君为首的魔族高层早已集结,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看着那个一袭红衣、眉眼间尽是睥睨之色的女子,热泪盈眶。 其他:" 众人:参见魔尊!" 以赤之魔君煦旸为首,众魔单膝跪地,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宫殿。 少绾的目光扫过他们,最终落在煦旸身上。 少绾:" 起来吧。" 少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少绾:" 本尊不在这些年,魔界都发生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煦旸站起身,神情有些复杂,既有见到旧主的激动,也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愧。 他挥手让其余人退下,只留下沐珧与几位核心魔君,才恭敬地开口: 煦炀:" 回禀魔尊,您当初“魂飞魄散”后,魔界群龙无首,乱了数万年。直到七万年前,因三毒浊息汇聚,诞生了一位新的魔尊,名唤缈落。" 少绾:" 哦?" 少绾挑眉,有些意外。 少绾:" 三毒浊息所化?倒也算根基不差。那她人呢?如今魔界为何是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 提到缈落,煦旸的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和愤怒: 煦炀:" 魔尊,那缈落……她……她虽有魔尊之名,却根本不管我魔界众人的死活。" 煦炀:" 缈落十分好战,自从化形后,就想找人比武,在魔界无人能敌后,就找上了天界,后来遇见了东华帝君。" 煦炀:" 比武不成,不知怎地就非要做帝后,可东华帝君哪里会理她啊?" 煦炀:" 可缈落就是不放弃,执念甚深,后为了得到东华帝君,竟不惜倾尽魔族之力,悍然发动神魔大战!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我魔族儿郎死伤惨重,可她从头到尾的目标都只是东华一人!" 煦炀:" 甚至威胁东华帝君,要是不娶她,便毁了东华帝君在乎的一切!" 少绾:" 结果呢?" 少绾的声音冷了下去。 煦炀:" 结果……" 煦旸的头垂得更低了。 煦炀:" 结果惨败。" 煦炀:" 东华帝君座下七十二神将,威风凛凛,将我等打得节节败退。" 煦炀:" 而我们魔族当初神魔大战后没有得到发展,实力大减。最后,缈落被东华亲手重创,但因为缈落是浊息所化,根本杀不死。" 玄女28 煦炀:" 最后东华帝君将其封印在了妙义渊,而我魔族,也因此一蹶不振,元气大伤至今。" 少绾:" 呵。" 少绾发出一声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少绾:" 为了个男人,把自己的种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这等蠢货,也配称魔尊?" 她站起身,身上的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整个天魔殿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沐珧(玄女):" 少绾,你也不用太过动气,这方世界根本容不下两位魔尊,而你跟缈落比起来,天道自然选择你的。" 沐珧(玄女):" 那缈落即使咱们不去管,之后她也会日渐虚弱。等我们助冥界出世后,缈落会直接成为冥界的养料。" 沐珧(玄女):" 毕竟这浊息本就是地府产物!" 煦旸等几位魔君心神一凛,听着两位女子那轻描淡写间就将一代魔尊的结局想好了,此时对两位的忌惮更甚。 本来他们没将沐珧放在眼里的,只以为她是跟在魔尊身后的侍女,谁知从这对话来看,此女恐怕不是他们想得那般简单。 也就沐珧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这群魔君心里怎么蛐蛐她呢,不然她非得给这群眼睛不好使的人,好好瞧瞧,她到底哪里像侍女了? 不就是习惯了收敛自己那周身上神气息吗? 可她却没想过,就因为这儿,就被煦旸等人认为自己是少绾的侍女了? 还好煦旸等人还算有些脑子,没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不然这顿打是根本跑不掉的。 至于现魔尊少绾? 到时候怕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根本不会阻止沐珧动手! 题外话说多了,咱们接着将视线转回来。 沐珧(玄女):" (给少绾使眼色)咱们不是还有仇要报吗?" 少绾一想既然这缈落不足为虑,那她也不必多管她了,还是收拾青丘要紧! 少绾:" 传本尊号令!" 少绾的声音响彻魔界。 少绾:" 即刻清点所有尚有战力的魔族将士,一个时辰后,发兵青丘!" 少绾:" 本尊要让整个四海八荒知道,算计本尊是何下场!" 煦旸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热血上涌,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才是他们追随的魔尊!这才是魔族该有的霸气! 其他:" 众人:是!谨遵魔尊号令!" 一个时辰后,魔界大军倾巢而出。 黑色的魔云遮天蔽日,从极北的荒芜之地,如海啸般朝着东南方的青丘席卷而去。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惊动了整个四海八荒。 九重天,凌霄宝殿。 天君等人听到桑籍等三位皇子从天翼战场回来后,带来了魔族始祖少绾归来的消息后,脸色煞白、惊恐万分。 天君:" 【这少绾魔尊归来,不知是福是祸啊?】" 天君:" 【本来擎苍就不服管教,发动了天翼大战,虽然翼军是败了,擎苍也身受重伤,可擎苍没死,早晚会养好伤的,之后会继续老实待着吗?】" 天君:" 【这翼族还没彻底压下去,这魔族始祖又重新归来了,将来他这个天君可要如何做啊?】" 此战虽收回了东皇钟,可已经没了业火红莲的东皇钟,也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罢了,天君根本没有收回神器的喜悦! 不错,当初被少绾跟沐珧扔下的东皇钟,被连宋等人捡起来,交给了天君了! 玄女29 还不等天君想出办法呢,就听到守护南天门的守将们来报: 其他:" 守将:天君不好了,魔族大军奔着青丘去了!" 天君:" 快!快去请东华帝君!" 而此刻的青丘,已是风声鹤唳。 狐帝白止夫妇率领狐族子弟,严阵以待,但看着天边那不断压近的黑色魔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这不是缈落那种小打小闹,这是真正能颠覆乾坤的始祖魔尊。 就在魔云即将压境的瞬间,一道七彩霞光从天而降,化作一片巨大的结界,将整个青丘护在其中。 十里桃林的主人,开天辟地第一只凤凰,折颜上神,到了。 折颜:" 少绾,数十万年不见,你一回来便要掀起腥风血雨吗?" 折颜手持伏羲琴,悬立于结界之前,沉声喝道。 魔云之中,少绾缓步走出,她看着折颜,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少绾:" 老凤凰,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少绾:" 怎么,这些年给这群狐狸当免费保姆、家庭医师还不够,现在又当起了守卫不成?" 少绾:" 今日又想替这群狐狸出头?" 折颜:" 白止是我好友,我不能眼看着青丘覆灭!" 折颜:" 不管白止做过什么,这青丘其他人总是无辜的,你这般大军压境实属不对!" 折颜:" 看在同窗还同族的份上,少绾,退兵吧,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 少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少绾:" 错?本尊何错之有?是白止抓住了本尊的涅槃之魄,将我镇压在那本应早逝的白浅神魂内,让本尊的功德气运供养青丘以及替白浅逆天改命。" 少绾:" 这些年,本尊是如何看着自己一点点被白浅祸害得越来越虚弱的,你知道吗?" 少绾:" 若不是好友相助,本尊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少绾:" 可本尊命不该绝,那么要死的就是青丘所有人!" 少绾:" 既然享用了本尊的功德气运,如今本尊要收回来,别人也无话可说!" 少绾:" 今日,谁拦我,谁死!" 话音落,她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折颜面前,一只手缭绕着浓郁的魔气,直掏折颜心口。 折颜大惊,急忙以伏羲琴抵挡。 “铮——” 一声巨响,伏羲琴发出一声哀鸣,七彩霞光瞬间暗淡。 折颜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青丘的结界上,口中喷出大片神血。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折颜被少绾话中的巨大消息震惊不已,他没想到少绾这么久没回来,竟然是白止搞鬼。 而且自己的战力也不对,想到什么,狠厉的眼神射向白止: 折颜:" 白止,少绾说得是不是真的?" 看着白止那眼神闪躲的样子,折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折颜:" 【呵,他折颜就是个蠢货!】" 折颜:" 少绾,对不起,之前是本上神没搞清楚状况,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这青丘你想如何便如何,此事,本上神不会在管!" 少绾:" 还不算太蠢!" 少绾:" 既然想明白了,就赶紧滚,不要耽误本尊正事!" 解决了折颜,少绾的目光再次投向青丘的结界。 少绾:" 众位魔族将士听令,给我杀,凡是青丘的狐狸,一个不留!" 玄女30 太晨宫。 东华帝君正倚在榻上看佛经,连宋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连宋:" 帝君!不好了!魔族始祖少绾上神回来了!她带着魔族大军杀到青丘了!" 东华翻书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紫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缓缓合上佛经,站起身。 数十万年了,这个名字,终于再次被清晰地提起。 他没有理会连宋的惊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太晨宫。 他没有去青丘,而是直接去了章尾山。 那是少绾出生地,收拾完青丘,想必少绾会回到那里。 果然,当他抵达时,那熟悉的一袭红衣正立于山巅,眺望云海。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眉眼清冷的青衣女子,正是沐珧。 东华:" 你回来了。" 东华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动。 少绾回头,看到是他,挑了挑眉: 少绾:" 怎么,臭石头,你也是替青丘打抱不平的?" 东华:" 我来见你。" 东华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这数十万年的空白都看回来。 他这个义妹,终于回来了。 少绾:" 有什么可见的,又不是不认识。" 少绾嘴上不饶人,但眼中的冷意却稍稍褪去了几分。 一旁的沐珧对着东华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东华的目光转向她,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子就是当初历紫金雷劫之人。 当初从天道那里得知此女不会危害四海八荒,可他没想到她还带回了少绾。 这让本对沐珧没有恶意的东华,对她更添了几分好感。 要知道当初得知墨渊亲手斩杀了少绾,东华就此跟墨渊还有折颜都疏远了,数十万年来,他从未踏足过昆仑虚。 由此可见,当初东华对墨渊的成见有多深。 不过,如今少绾再次回归,要如何处理跟墨渊的关系,东华都不会多言,一切都以妹妹的心意为主。 东华:" 听闻,是你救了少绾。" 东华:" 少绾是本君义妹,你既是她的救命恩人,也自当是我太晨宫的贵客,以后可随时来我太晨宫,无人敢阻!" 东华开口道。 沐珧平静地回视他: 沐珧(玄女):" 多谢帝君美意。" 沐珧(玄女):" 不过少绾上神能够再次回来,也都是上神自己功德深厚,不然……" 沐珧(玄女):" 沐珧不敢贪功。" 东华点点头,沉默片刻,终是问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惑: 东华:" 当初白止如何将你的涅槃之魄抓住的?" 一提这个,少绾脸色就冷了下来,冷声道: 少绾:" 当初我甘愿赴死,也是不想大战继续下去。神魔大战避无可避,我阻止不了,可我也不愿看着战火伤及无辜,所以,我用涅槃之火燃烧了若木之门,将人族送了出去。" 少绾:" 而我们凤凰一族本就比常人多一魄,有救世功德在,我早晚会回来的。" 少绾:" 再加上当初跟墨渊……我不愿让他为难,当初那一剑是我自己设计的。" 少绾:" 可,终究物是人非。" 少绾:" 在白浅体内那段时间,我亲眼看着墨渊是如何疼爱白浅的,他看向白浅的眼神隐忍又克制,为了她,破了多少例,甚至不昔跟瑶光决裂。" 玄女31 少绾:" 我才明白,当初我跟墨渊,不过是场算计。" 东华:" 该死!" 东华:" 你要就这么放过墨渊不成?" 少绾:" (讽刺一笑)放过?" 少绾:" 如今,他心爱之人被我杀死,连神魂都没了,绝无转世的可能。" 少绾:" 我听说当初我死的时候,他不是一副心死的模样吗?那这次,本尊就让他当年做的戏成真!" 少绾:" 而且青丘,所有受过本尊功德气运庇佑之人,全部被我魔族大军斩杀。" 少绾:" 白止一家也被我灭得渣都不剩。" 少绾:" 自己心爱之人的家族全部覆灭,咱们这位司战之神怕是要难受死了吧。" 少绾:" 而沐珧当初可是将阵法图被盗一事,在天族各大将领面前说得明明白白,他墨渊在四海八荒威望骤减。" 少绾:" 他是父神嫡子,你也不好处置他,但没有名望的司战之神,还能坐得稳着战神位置吗?" 少绾:" 有时候心魔才是最折磨人的!" 东华思索着少绾话中的意思,几息之后,也没想到还有比这儿更好的办法,便也默认了少绾的做法。 东华:" 你想好了就成。" 少绾:" 我的事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义兄放心好了。" 少绾:" 接下来说说你的事吧。" 东华:" 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 少绾闻言,冷哼一声: 少绾:" 沐珧,你给咱们这位天地共主好好说道说道,没看人家被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吗?" 东华被少绾说得一头雾水,看自己这义妹是真的不想给他解惑,只想将目光转向沐珧。 沐珧(玄女):" (接口道):帝君,你是否算到自己有一场剜心劫?" 东华:" 不错!" 沐珧(玄女):" 你的剜心劫,并非天定,而是人为。或者说,是神为。" 东华瞳孔骤然一缩: 东华:" 什么意思?" 沐珧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沐珧(玄女):" 是父神。当初你之所以会亲手在三生石上划掉自己的名字,应该是父神的建议吧?" 东华点头。 沐珧(玄女):" 可帝君可知,那三生石已经修炼出了神识,不久就要化形了。" 东华脸色骤变! 沐珧这么一说,东华立马明白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联想到自己曾经掐算的下一任天君,在昆仑虚! 可是他还是不明白,这跟父神让自己亲手毁了一个天生神祇的用意何在? 东华:" 父神为何要这般做?" 沐珧(玄女):" 因为他怕自己最后登不上天君位置啊!" 东华:" 你是说?" 沐珧(玄女):" 父神死前给了墨渊一朵金莲,并告诉墨渊,让其护好了,并将金莲体内的神魂说成了墨渊胞弟,但其实那是父神自己的一丝魂魄。" 沐珧(玄女):"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沐珧(玄女):" 当初父神得知三大创世神只有少绾能活命,便觉不公,所以,趁着天道沉睡的时候,做了布局。" 沐珧(玄女):" 并且还将白止这个擅长推演的狐狸拉了进来,白止为了以后九尾狐一族不沦为妖族,接了父神的橄榄枝,两人合作。" 沐珧(玄女):" 父神给了白止如何困住少绾上神涅槃之魄的法子,还给他看了好多禁术。" 沐珧(玄女):" 而白止就用当初学到的禁术,谋划了好多功德气运流向青丘。" 沐珧(玄女):" 而折颜上神跟少绾是最先被算计的。" 沐珧(玄女):" 瑶光上神之所以喜欢上墨渊,我猜测白止夫妻俩应该在其中做了什么。" 玄女32 沐珧(玄女):" 至于墨渊喜欢上白浅是不是算计,如今看墨渊上神的表现,恐怕即使一开始中了迷魂术,但后来应该也是走了心了。" 少绾:" 呵~"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东华脑海中炸开。 父神……算计……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选择,是自己为天下苍生做出的牺牲。 可到头来,这不过是父神为了让他成为一个更好用的“工具”而设下的一个局? 他,东华,天地共主,竟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何其可笑! 东华:" 证据。" 东华的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时空。 沐珧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尖溢出一缕微光,点在了东华的眉心。 一瞬间,无数被尘封的画面涌入东华的脑海。 那是他父神与白止的谈话,怎么合作如何施展,一字一句交代得十分清楚。 而白止离开后不久,父神就将他叫了过去,告诉他情爱是世间最强的束缚,是强者的负累,唯有斩断,方能永恒。 告诉他唯有将自己的名字在三生石上划掉,才能没有弱点! 东华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变得铁青。 东华:" 好……好一个父神!" 他低声笑着,笑声中却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东华:" 好一个为天下苍生!"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总觉得墨渊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愧疚,为什么天族总是有意无意地将他高高捧起,却又敬而远之。 他们都知道!或者说,至少墨渊是知道的! 东华眼中紫光流转,那是滔天的怒火 东华:" 墨渊……夜华……这笔账,本君会跟你们好好算一算。" 他看向少绾和沐珧: 东华:" 父神费尽心机,甚至将墨渊这个亲儿子都算计其中,下了这般大的一盘棋,不就是想再次掌管大权吗?呵,本君绝不会如他的意!" 东华:" 本君要他算来算去一场空!" 曾经那个感念父神的教导之恩、对父神充满了儒慕尊重的东华帝君,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欺骗了数十万年,一心复仇的东华。 …… 九重天,瑶光府。 自从当初跟墨渊苍梧之巅一战后,瑶光就搬回了九重天自己府邸居住。 可此时的瑶光却满面愁容。 在天翼战场上,亲眼看到昔日好友少绾回归,她欣喜若狂。 可是当看到少绾淡漠的模样,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她该如何面对少绾? 自从少绾故去,她不知何时喜欢上了墨渊。 因此,痴缠墨渊数十万年,甚至带累了自己的名声都无所谓。 虽然在得知墨渊喜欢上了自己的徒弟白浅后,她对墨渊就冷淡了下来。 再次看向墨渊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心动。 如今再次想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如何会喜欢上墨渊的。 要知道当初少绾跟墨渊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提反对意见的。 因为她在墨渊眼里看不到对少绾的喜欢,再加上神魔对立立场,墨渊根本不可能为了少绾做任何妥协,那么最后受伤的就只有少绾。 而且墨渊自小沉默寡言,心中想什么,根本猜不透。 对墨渊根本没有好印象的她,是为何会喜欢上的呢? 玄女33 瑶光陷入沉思,越想越觉得自己怕是中了算计! 尤其当瑶光想起当初神魔大战后,她本打算去凡间历情节的。 可是在出门前被白止媳妇凝裳给堵住了。 被凝裳几句话就套出了她要下凡历情劫之事,被凝裳忽悠放弃了下凡,反而选择了最不可能喜欢上的墨渊为历情劫对象。 可凝裳却趁自己不注意,对她实行了迷魂术。 甚至为了瑶光能彻底迷恋上墨渊,在瑶光中了迷魂术后,在她神魂上种了什么东西。 不懂医术的瑶光,不清楚那是什么。 可如今白止一家被少绾灭了,导致迷魂术对瑶光失去了作用。 想起了全部经过的瑶光,即使不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也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为了搞清楚,种在自己神魂上的到底是什么,瑶光来到了十里桃林。 可没想到瑶光来到十里桃林后,见到的竟是这样的一幕: 只见昔日温润如玉的折颜上神,此时周身萦绕着层层黑气,额间魔纹若隐若现。 瑶光:" 【不好!折颜这是要入魔的前兆!】" 要知道折颜是开天辟地头一只凤凰,要是彻底入魔,连东华帝君都不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怕是整个四海八荒都要为他陪葬! 知道事情紧急,瑶光赶紧用紧急传讯符传讯给东华,希望能来得及阻止折颜入魔。 而瑶光也没有傻等,赶紧坐下施法,助力折颜抵抗魔力,希望能拖延些时间。 …… 章尾山 东华、少绾、沐珧三人正在商量如何让父神的算计落空,并还能给自己出口气的时候,东华接到了瑶光的紧急传讯。 东华:" 不好,折颜要入魔!" 话落,就没影了。 少绾跟沐珧对视一眼,也知道折颜入魔对四海八荒来说,将会是一场怎样的磨难! 两人也不磨叽,紧跟着也到了十里桃林。 少绾见折颜额间的魔纹越来越明显,知道情况十分危急,要是这次不能制止的话,折颜将会彻底入魔! 沐珧(玄女):" 帝君、瑶光你们俩先让开。折颜上神这种情况简单的输法力根本没有,得用功德压制。" 沐珧(玄女):" 你俩身上的功德还有其他用处,这次由我跟少绾上神来就行!" 少绾因为避免了红莲业火侵袭四海八荒,还有这些年白浅身上的部分功德,以及自己当初的救世功德,身上的功德深厚得不行。 沐珧经历这么多世界,累积下来功德也十分丰厚,有她们俩在足够压制住折颜身上的魔气了! 东华听后,知道沐珧两人可以,便迅速让开了位置。 瑶光见状,也跟着让开了,方便少绾两人动手! 有了少绾跟沐珧两人的功德助力,很快折颜额间的魔纹就消散了。 几息后,折颜恢复了神志,苏醒了过来。 折颜自知自己这次情况多危急,所以,对于少绾跟沐珧两人的出手相帮,十分感激。 折颜:" 多谢两位上神相助!" 少绾:" (翻了个白眼)蠢凤凰,这么多年依然还那么蠢。" 沐珧(玄女):" 折颜上神,如今虽然我们成功将你体内的魔气压制住了,但你身上的功德不多,要不不去积攒的话,怕是挺不了多长时间……" 玄女34 沐珧的话音刚落,折颜原本感激的神情便染上了一丝凝重与困惑。 他自认身为远古上神,虽不喜争斗,但开天辟地以来积累的功德不说深厚如东华,也绝不至于如此稀薄,竟连一次心魔入侵都险些抵挡不住。 折颜:" 沐珧上神此言何意?" 折颜皱眉问道: 折颜:" 我虽久居十里桃林,不问世事,但也常为四海八荒的生灵医治,功德不应如此浅薄才是。" 少绾在一旁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少绾:" 蠢凤凰,你还真以为自己过得是与世无争的逍遥日子?你那点功德,早就被你那‘好’友一家给败光了!" 沐珧见状,便接过了话头,条理清晰地为折颜解惑: 沐珧(玄女):" 折颜上神,此事说来话长,且与我有些关联。当初我为救少绾,曾改动了锁住她涅槃之魄的转运阵法。那阵法原本是白止设下,用以窃取少绾的气运功德,供给整个白氏一脉。但当初我太过弱小根本敌不过白止,为了白浅神魂中的异样不被他察觉,我改变了少绾跟白浅的供给关系,却没有将少绾的涅槃之魄从白浅体内取出。" 她顿了顿,看向折颜,眼中带着一丝歉意,但也就一丝: 沐珧(玄女):" 可少绾的功德气运被切断后,那么当初本来是少绾跟折颜上神你们俩同时供给白家的,但没了少绾,那自然就全都由你一人供给整个白家,所以……" 折颜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白家窃取气运的“血库”。 沐珧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折颜心上: 沐珧(玄女):" 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则是白止那两个好儿女,白真与白浅。他们仗着你的庇护,在四海八荒惹是生非,闯下祸事无数。但他们报的却是你十里桃林折颜上神的大名。那些孽债,桩桩件件都算在了你的头上,由你的功德去抵销。一边是源源不断地被抽取,另一边是持续不断地消耗,双管齐下,你的功德气运自然是飞速流逝,直至今日的岌岌可危。" 沐珧(玄女):" 而且你身为鸟族的皇,却多年不理鸟族内政,任由鸟族被欺凌,被四海八荒看不起。可你却还享受着鸟族的供奉,如此尸位素餐,也是要用功德抵债的。" 沐珧(玄女):" 再加上你自己本身需要用功德抵抗魔气,这哪哪都需要用功德,就是有再多的功德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折颜:" 白止……" 折颜喃喃自语,昔日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一直将白止视为毕生挚友,对他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白止却将他算计得彻底! 罔他这些年对白止一家掏心掏肺,甚至为他养活了一双儿女。 可到头来,却全都是他白止的算计! 毫无一丝真心! 他不仅利用了他们的友谊,更是在他背后插了这样一柄阴毒的刀,吸食着他的功德,践踏着他的信任。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折颜心底喷薄而出,周身刚刚平复下去的气息再次变得狂暴,甚至比之前入魔时更加骇人。 那双凤眸中燃起了滔天烈焰,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焚烧殆尽。 玄女35 折颜:" 白止!你好狠的心!" 折颜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折颜:" 我竟将你这等卑劣小人引为知己!少绾,你动手还是太快了!若非如此,我定要亲手……亲手将他锉骨扬灰,方解我心头之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暴怒,那是一种被最信任之人彻底背叛后的绝望与疯狂。他恨自己有眼无珠! 东华帝君看折颜这个样子,虽然也气他这般蠢,好好的鸟族不管,给白家当免费保姆,如今有这般结局纯属自己活该,但毕竟当初学宫结下的情谊不是假的。 东华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东华:" 他已神魂俱灭,再恨无益。眼下,你该想的是如何弥补己身,以及鸟族你还想继续这般不管,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吗?" 少绾也难得没有再出言嘲讽,她能理解折颜此刻的心情。 被挚友背叛的滋味,她自己也曾尝过。 良久的沉默后,折颜周身的狂暴气息才缓缓收敛。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对众人道: 折颜:" 是我……识人不清,咎由自取。" 看他情绪稳定下来,少绾跟沐珧对视一眼。 少绾:" 如今你既已知道真相,眼下你的情况怕是也没有余力去接管鸟族事务。" 少绾:"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如何?" 折颜:" 是谁?" 少绾:" 一只火凤凰,名叫茗烟。" 折颜:" 火凤凰?这四海八荒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其他凤凰吗?" 少绾听到折颜这白痴问题,之前对折颜的那一点同情之情全都给收回来。 这些年,折颜是一点都没管过鸟族啊? 活该,他被白止算计成这样! 少绾:" 沐珧,你来给这个蠢货解释解释,我懒得理他这只蠢凤凰了,跟他同族,我都觉得没脸!" 折颜一听少绾这话,就心虚地摸了摸鼻头。 当年神魔大战之后,他也无心管理俗务,再加上这些年鸟族一直也没找过他,他便以为鸟族一切都好,哪里想到…… 沐珧也是对折颜没什么好感,这次要不是知道不能让折颜入魔,她才不会管着蠢货呢! 这也是她刚才那般直白说话的原因。 这蠢鸟有这下场纯属活该,没看她刚刚都说了他尸位素餐,但他心中并不怎么动容嘛? 沐珧(玄女):" 茗烟,是当初我跟着你一起去昆仑虚的时候发现的。" 沐珧见折颜眼中迷惑,十分好心地解释道: 沐珧(玄女):" 就是当初你送白浅上昆仑虚拜师学艺那次!" 折颜一听就尴尬了,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做的那蠢事被少绾跟沐珧全都看到了。 沐珧接下来将自己初次遇到茗烟的情况全都一五一十地跟折颜说了。 并且也说了当初白浅、离境以及灵宝天尊如何被茗烟打了的。 折颜:" 什么?小小灵宝竟然敢如此欺辱我凤凰一族?真当我这折颜上神是死的吗?" 少绾:" (毒舌)呦,你现在才知道你是死的吗?" 少绾:" 一个凤凰老祖,连自家出了小辈都不知道,茗烟被那般欺负,要不是有沐珧在,如今怕是已经被灵宝收成了坐骑吧,不知道,到时候你这个折颜上神的面子要往哪搁啊?" 玄女36 折颜被少绾挤兑得够呛,但也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对。 折颜:" 我现在就去找灵宝……" 沐珧直接拉住了折颜上神。 沐珧(玄女):" 那个……还是不麻烦折颜上神了,茗烟那丫头正在闭关修炼,想自己给自己报仇呢!" 少绾:" 等着你,黄花菜都得凉了!" 折颜被少绾挤兑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但在场之人,没有一个同情他的就是了。 沐珧甚至还怕折颜受的刺激不够,又放出了一个暴击: 沐珧(玄女):" 而且据本上神下边的木精灵带回来的消息,灵宝天尊之所以能给茗烟体内打入魔气,是因为当初有人给了他一件法器,并且还告知了灵宝,茗烟的具体位置。" 沐珧(玄女):" 如此精准地推断出茗烟的具体位置,除了东华帝君之外,还有谁呢,还有谁擅长推演之术?" 折颜:" (咬牙切齿)白……止!" 沐珧(玄女):" 只是可惜了,白止如今连渣都没剩了,不然我还想看看灵宝跟白止这两个如何狗咬狗一嘴毛呢~" 沐珧(玄女):" 可惜……可惜了……" 东华看沐珧这搞怪的样子,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安上扬的嘴角以及眼中浮现的宠溺是多么腻人。 少绾:" 唉,都怪我下手太快!" 折颜看着这对姐妹花耍宝的样子,嘴角不停抽搐。 虽然他也想看这狗咬狗一嘴毛的场景,可这两女上神的神态也太欠了一点吧。 后来还是沐珧觉得差不多的,轻咳两声恢复了一本正经。 沐珧(玄女):" 如今折颜上神对鸟族事务有心无力,不如交给茗烟这丫头,如今她在我那里已经闭关多时,上仙根基稳固的差不多了,之前因为魔气受的损伤也恢复得差不多。" 沐珧(玄女):" 再过不久,应该就能晋升上神了。" 折颜本来就不注重权柄,如今有人能接手自然求之不得。 直接就将鸟族皇令拿了出来,交给了沐珧。 折颜:" 此乃鸟族皇令,有它在,茗烟管理鸟族更加名正言顺。" 沐珧也没客气,直接就接了过来。 折颜见自己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才想起瑶光来十里桃林应该也是有事找他,便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瑶光: 折颜:" 瑶光,你今日行色匆匆来到我这桃林,所为何事?若非你及时发现我的异状,我怕是已经……" 瑶光见他问起,也收起了刚刚看折颜热闹的心情,神色凝重地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 瑶光:" 折颜,我怀疑自己中了凝裳的算计。" 瑶光此话一出,大家神色凝重了起来。 瑶光:" 白家覆灭后,我忽然想起,当初我本欲下凡历情劫,却被凝裳三言两语说动,放弃了原本的计划,转而将历劫对象定为了我最不可能动情的墨渊。" 瑶光:" 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她皱着眉,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瑶光:" 我记起,当初在我被她迷惑心神之后,她趁我不备,在我神魂之中种下了什么东西。但我于医理一道不甚精通,无法自查。今日来寻你,便是想请你帮我看看,那究竟是何物。" 折颜闻言,精神一振。 他强打起精神,示意瑶光坐到他面前。 玄女37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团柔和的碧色光华,轻轻点在瑶光的眉心。 神识探入瑶光的神魂深处,折颜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声音冰冷得像是淬了寒冰: 折颜:" 好一个歹毒的白家!好一个凝裳!" 瑶光:" 如何?" 瑶光紧张地问道。 东华、少绾和沐珧也看了过来。 折颜:" 是‘情丝绕’。" 折颜的语气里满是厌恶。 折颜:" 此乃一种极为阴损的上古禁术,以施术者的心头血为引,辅以秘法,能在他人的神魂中种下一缕虚假的情丝。这情丝会不断吸食宿主的七情六欲,将其转化为对指定之人的痴恋。一旦种下,除非施术者身死道消,否则无解。" 折颜:" 情丝会与神魂纠缠共生,若强行剥离,只会导致神魂碎裂。" 众人听得心惊不已。 难怪瑶光堂堂上神,会对墨渊痴恋到那般地步,甚至不顾自己的名声被传成那个样子,原来根源竟在于此。 瑶光:" 凝裳已死,为何这情丝绕还在?" 瑶光不解地问。 折颜:" 因为这情丝绕并非凝裳一人所为。" 折颜解释道。 折颜:" 她只是主导者,但维持情丝绕运转的,是整个白家的气运。如今白家虽灭,但其影响尚未完全消散。更何况,这情丝在你神魂中盘踞了数万年,早已根深蒂固,想要它自行消散,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且需要大量功德护体,否则就算将来情丝绕消散,对你神魂也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瑶光脸色一白,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情感都是被操控的结果,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沐珧此时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沐珧(玄女):" 你们二人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指向了同一个解决办法——积攒功德。折颜你需要庞大的功德来修复气运根基,抵御体内魔气再次侵袭。瑶光你也需要功德护体,抵消情丝绕对神魂的伤害。我看,不如你们一同去凡间走一遭。"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东华帝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沐珧(玄女):" 帝君,你当初为了天下苍生,在三生石上毁去自己的姻缘,虽是壮举,却也欠下了三生石一桩因果。这笔债,迟早是要还的。与其等着天罚降临,不如也趁此机会,跟着他们下凡积攒些功德,多做些准备,总归是好的。" 东华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明白沐珧的言外之意,这是为他还债做准备。 毕竟让一个天生神祇无法降世,天罚必定轻不了。 就算他是天道亲儿子也没用! 天道不会手软!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东华:" 可。" 于是,三位远古上神下凡积攒功德之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在他们动身之前,还有一件大事需要解决。 少绾环视着众人,开口道: 少绾:" 如今白止一家灰飞烟灭,他们占据的东荒、南荒、西荒、北荒、东南荒,外加一个青丘,尽成了无主之地。天君那个老家伙怕是早就盯上了,我们可不能让他捡了便宜。" 东华:" (淡淡道)不错,是该重新划分一下了。" 玄女38(会员加更) 几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把天君放在眼里,三言两语间便将这广袤的土地分割完毕。 少绾:" 南荒与东南荒气候炎热,正适合我魔族休养生息,这两块地,我要了。" 少绾率先开口,魔族子民在章尾山憋屈了太久,正需要广阔的领地来发展壮大。 折颜摆了摆手,意兴阑珊地说: 折颜:" 西荒本就是鸟族故地,便还给鸟族吧。茗烟那丫头既然能让少绾跟沐珧两位上神看中,那必然差不了,足以担起鸟族皇的重任。" 沐珧想了想,笑道: 沐珧(玄女):" 那青丘山清水秀,灵气充沛,倒是个做道场的好地方。我便要了青丘,日后若有缘,遇到天资聪颖的狐狸崽子,也可收入麾下,光大师尊的青尾狐一族。" 瑶光闻言,也沉声道: 瑶光:" 北荒本就是我当年的封地,如今正好收回。我麾下三十六部神将,也需要一块地方操练兵马。”" 最后,只剩下最为富饶辽阔的东荒。 少绾:" (看向东华)义兄,东荒要不你拿去吧。你手下七十二神将,个个都是一方豪强,总不能一直蜗居在太晨宫。这东荒,正好做他们的封地。" 东华帝君颔首,算是应下。 就这样,五荒加青丘,这片曾让天君垂涎不已的广袤疆域,就在这十里桃林中,被几位上神轻描淡写地瓜分完毕。 至于天君是什么想法,愿不愿意?谁在乎呢?反正当初白止占着的时候,他也不敢派兵来收,如今换了更不好惹的东华和少绾,他更是不敢有半句怨言。 一切安排妥当,东华、折颜、瑶光三人便隐去仙身,化作凡人,一同下界而去。 沐珧和少绾则各自回了自己的新地盘,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规划和建设。 时光荏苒,凡间岁月如梭。 数月后,当少绾将魔族安置妥当,沐珧也将青丘打理得井井有条之后,两人相约来到凡间,想看看那三位上神的“功德大计”进行得如何了。 结果,当她们找到三人的时候,看到的一幕让她们哭笑不得。 只见在凡间一座繁华的城池里,三位本该呼风唤雨的上神,竟然合伙开了一家小小的医馆。 东华帝君负责坐诊,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倒真有几分神医风范;瑶光上神负责抓药,昔日执掌兵戈的手如今在药柜间穿梭;而折颜上神,则充分发挥老本行,负责处理一些疑难杂症。 医馆生意倒是不错,门前排着长队,但来看病的大多是些平民百姓,得的也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三人虽救了不少人,但如此积累功德,效率实在太低。 沐珧看着这场景,忍不住扶额,对少绾传音道: 沐珧(玄女):"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位,打架是把好手,论起经营算计,脑子怕是不太好使。靠开医馆救人,得攒到何年何月才能攒够他们需要的功德?" 少绾也是一脸嫌弃: 少绾:" 真是笨得可以。" 两人现出身形,走进医馆。正在忙活的三人见到她们,皆是一愣。 东华:" 你们怎么来了?" 玄女39(会员加更) 沐秔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点出了问题所在: 沐珧(玄女):" 三位上神,你们可知凡间有多少生灵?仅凭你们三人,一座医馆,就算日夜不休,又能救治几人?这种方式积攒功德,无异于杯水车薪。" 三人闻言,皆陷入了沉思。 他们确实也感觉到了效率的低下,只是苦于没有更好的办法。 沐珧继续指点道: 沐珧(玄女):" 功德,并非只有救死扶伤一种。真正的大功德,在于改变。你们要从凡人的‘衣食住行’这四个根本上着手。譬如,修路建桥,便利交通,促进商贸流通,这是大功德;推广高产农作物,培育良种,让天下百姓再无饥馑之忧,这是更大的功德;改良织造技术,让百姓寒冬有衣可穿,亦是功德。这些事,任何一件所能带来的功德,都远胜于你们开一百年医馆。" 她最后提醒道: 沐珧(玄女):" 但凡事需有度,不可一蹴而就,给予的技术和知识要符合当下时代的发展,以免揠苗助长,扰乱了凡世的正常秩序,那反而会招致业力。" 沐珧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三人茅塞顿开。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还是局限在了神仙的视角,未能真正融入凡人的世界去思考问题。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改变了策略。 他们关闭了医馆,分头行动。 东华走遍了凡间的山川大河,规划水道,设计桥梁,将先进的冶炼和建造技术化作灵感,托梦给各地的能工巧匠。 瑶光则深入田间地头,寻找可以改良的农作物,并以“祥瑞”的形式,将高产作物的种子和种植方法赐予勤劳的农人。 折颜则利用自己对草木的精通,改良了棉麻桑蚕的品种,并传授了更先进的纺织印染技术。 凡间千年,转瞬即逝。 在这千年里,整个凡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道路四通八达,饥荒成为历史,百姓安居乐业,处处一派盛世景象。 而东华、瑶光、折颜三人,身上也凝聚起了海量的、金光灿灿的功德,几乎凝为实质。 千年期满,三人回归九重天。 东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诛仙台旁的三生石边,偿还他欠下的因果。 当他主动引动天罚时,九天之上风云变色,紫金色的雷霆咆哮着撕裂天幕,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劈向东华。 那威力,即便是尊神之躯,也难以硬抗。 然而,东华只是静立不动,任由雷霆加身。 他身后那几乎化为华盖的磅礴功德金光自动护主,将九成的雷霆之力消弭于无形。 剩余的一成力量虽依旧让他气血翻涌,却已在承受范围之内。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过后,东华除了脸色略显苍白,竟无半点伤筋动骨。 三生石上的因果就此了结,天地间的束缚一扫而空,他的心境与修为,反而因此更上了一层楼。 与此同时,随着少绾的正式回归,此消彼长之下,被镇压在妙义渊的缈落魔尊,力量一日比一日虚弱,最终连清醒的意识都无法维持,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玄女40(会员加更) 眼见众人都已恢复到巅峰状态,沐珧与东华、少绾等人商议,是时候让冥界重现于世,完善六道轮回了。 几位上神**协力,引动天地法则。 只见九幽之下,大地开裂,一座恢弘磅礴的幽冥世界缓缓升起,阴司地府、轮回之所、忘川河、奈何桥一一显现。 三生石也感应到了天机,自动飞往冥界,化作了地府入口处的“验生石”。 凡是进入冥界的鬼魂,都需从石前走过,其前世今生的功过善恶,都会在验生石上清晰显现,作为十殿阎罗审判的依据。 而擎苍,这位昔日的翼君,因其也算一代枭雄,且对鬼道颇有研究,竟被新生的冥界法则选中,成为十殿阎罗之一,掌管一方审判。 整个翼族,本就属阴邪鬼魅之属,也随他一同被迁入了冥界生活。 在阴气充沛的冥界,他们反而如鱼得水,比当初在不见天日的翼界活得更加自在。 冥界出世,六道归位,天地法则愈发完善。 那苟延残喘的缈落魔尊,其存在的根基被彻底动摇,最后在一声不甘的哀鸣中,彻底消散,化作了滋养冥界的精纯养料。 一日,在太晨宫中,沐珧与东华对坐品茶。 沐珧忽然道: 沐珧(玄女):" 帝君,你可知父神当年身归混沌前,还留了一步后手?" 东华看向她。 沐珧(玄女):" 瀛洲岛上的四大凶兽,饕餮、混沌、穷奇、梼杌,它们的体内,其实封印着父神残余的一半法力。" 沐秔缓缓道出这个惊天秘密。 沐珧(玄女):" 这股法力,父神本是留给他那寄生于金莲中的儿子的。那四大凶兽不过是个活的容器,它们自身根本无法炼化这股力量,也因此被永远困于瀛洲岛。待到将来夜华出世,只需前往瀛洲岛‘斩杀’凶兽,便能顺理成章地继承这庞大的法力,一步登天。" 东华闻言,紫眸微沉。 父神的算计,再一次显露无遗。 不管那夜华是父神嫡次子也好,还是父神给自己找的替身也罢,他东华都不会让其存活于世! 东华:" 父神已逝,他留下的力量,理应回归天地,福泽四海八荒,而非成全一己之私。东华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话落,他人已消失在太晨宫。 不过半日,他便已从瀛洲岛归来。 他直接出手,将四大凶兽体内那不属于它们的力量尽数抽出,然后将其打散,化为最精纯的灵气,反哺给了整个四海八荒。 一时间,天地间灵气浓度暴涨,无数仙山福地的品阶随之提升,许多困于瓶颈多年的仙者,也因此得以突破。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数万年里,这片天地间,除了东华帝君外,至少还能再诞生两三位新的尊神。 而昆仑虚的金莲,则成了这世间最失落的存在。 墨渊自天翼大战后,威望大跌,又因白浅之事,耗损了大量功德。 如今的昆仑虚,除了墨渊跟金莲,那十几个徒弟均已离开。 昆仑虚再也不复当初的鼎盛。 玄女41(鲜花加更) 再加上冥界出世,四海八荒更加敬畏因果,战乱大大减少,他这位“战神”几乎没了用武之地,功德来源断绝。 没有了足够的功德愿力供养,金莲中的那个元神——夜华,只能日渐虚弱,最终,在无声无息中,缓缓消散,回归了天地。 墨渊上神在察觉到金莲生机彻底断绝的那一刻,一夜白头。 他默默交出了司战帅印,从此封闭昆仑虚山门,再不问世事。 四海八荒,迎来了真正的长治久安。 岁月静好,东华帝君与沐珧上神在万众瞩目下,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正式结为夫妻。 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虐恋情深,只有细水长流的相知相伴,是这天地间最令人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 婚后万年,他们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女儿聪慧果决,颇有沐珧之风,成年后接替了天君之位,成了四海八荒新一任的女帝。儿子则继承了东华的沉稳与强大,在东华退位后,成为了新一任的天地共主。 瑶光上神回来后,正式从东华手中接过了司战之位。 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操练天兵天将之上,将北荒打造成了固若金汤的钢铁防线。她一生未嫁,心中那道被“情丝绕”划下的伤痕,虽已愈合,却也让她对情爱之事敬而远之。后来,她见素锦族族长素坤唯一的女儿天资不凡,心性坚毅,便收其为关门弟子,倾囊相授。 数万年后,这位弟子成长为新一代的女战神,瑶光便将司战之位传给了她,自己则云游四海,逍遥自在去了。 至于少绾,身为魔族始祖,她身边从不缺少殷勤的俊美魔君。她活得恣意潇洒,游戏人间,却再也没有让任何一个男人走进过她的心里。那只骄傲的凤凰,年幼时的动心是她生命中最初也是最后的心动。 玩腻了,就来太晨宫跟东华抢沐珧,两个性格相投女仙,时常结伴游遍四海八荒。 根本不带东华一起,谁让这人在没有出现天族继承人之时,现任天君根本撑不起来,还得靠东华坐镇,才能不出乱子呢? 沐珧可期待少绾来了呢,毕竟一直待在太晨宫也无聊啊。 况且,和少绾出去,她还能扩充自己“小金库”不是。 这一辈子,她可是又收藏了不少好玩意儿。 反正是不白来就是了! 而折颜,从凡间回来后,他没有再回十里桃林。 他回到了西荒的鸟族,卸下了一身荣光,做了一位普通的长老,每日的工作便是教导鸟族的幼崽们读书识字,辨识草药。在凡间这段经历,他终于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过往那所谓的“与世无争”,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他自己被算计就算了,还连累了鸟族陪着他一起。 当初自己凭借着鸟族老祖的身份,享受着鸟族全族的供奉,却没有一次庇护过鸟族,实在是错得离谱。 如今,趁着寿元未尽,他只想为这个他曾亏欠良多的种族,多做一些弥补。此后漫长的岁月里,他再未踏出过鸟族领地一步,在平静与忏悔中,度过了余生。 王小蒙1(鲜花加更) 等沐珧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只见两位中年乡村男人在激烈的争吵,其中一个还直接到她面前,拉开了自己这具身体挽着旁边男子的胳膊。 谢广坤:" 你一个卖豆腐的,配得上我们家大学生吗?永强将来是要当干部的,你别耽误他前程!" 谢广坤:" 这门亲事我坚决不同意!" 谢广坤看沐珧没什么反应,以为是不愿意,心中更加看轻王小蒙,但毕竟这不是自己闺女,于是,转头厉声对沐珧身边的年轻男人说道: 谢广坤:" 我告诉你谢永强,你要敢跟王小蒙好,就别认我这个爹!" 说完就要拉着谢永强回家。 只是谢永强面对如此疾言厉色的父亲,除了喏喏说了句: 谢永强:" 小蒙人挺好的……" 但看到谢广坤那急赤白脸的样子,下边的话根本不敢再说,半推半就地被谢广坤拉走了。 而王老七见此,更加觉得闺女给自家丢人了,便也上前拉上了沐珧的胳膊,说道: 王老七:" 老谢家瞧不起人,咱家小蒙不稀罕高攀!" 并警告谢永强: 王老七:" 你要是个爷们儿,就别让你爹这么糟践人!" 说完,就要拉着沐珧回家。 此时,沐珧反应过来,自己怕是穿成了《乡村爱情》里边的王小蒙了,而眼下怕是恋情刚刚曝光的时候。 想着以后谢永强还没跟原身分手,就去跟村长王长贵的独女香秀相亲,两人举止暧昧,被原身抓了个正着。 后来,虽然两人成功在一起了,但婚后那鸡飞狗跳的生活,让沐珧不觉眉心突突跳。 这真是谁家有谢广坤这样的公公,都得折寿几年。 而且现在看谢永强这懦弱的表现,自己亲爹这般羞辱自己对象,都不敢为自己对象说两句,真是没用! 这样的男人,她沐珧可看不上! 在王老七拉着自己要走的时候,沐珧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就在王老七以为她要挽回谢永强而着急的时候。 只见沐珧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举动——她对着谢广坤,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小蒙(沐珧版):" 叔儿,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清脆响亮,充满了真诚。 不仅把谢广坤给整不会了,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就连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跟亲爹王老七都懵了。 其他:" 众人:【王家这闺女,这闹得是哪一出?】" 其他:" 众人:【谢广坤,这老小子话说得这般难听,这王家闺女最后还谢他,难不成是被骂傻了?】" 谢广坤愣愣地看着她: 谢广坤:" 你……你谢我啥?" 沐珧直起身,目光清亮地看着他,字字清晰地说道: 王小蒙(沐珧版):" 我谢谢您今天把我骂醒了。您说得对,是我不清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着攀高枝儿。是您让我明白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她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她,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完,王小蒙转过身,面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谢永强。 王小蒙2(鲜花加更) 看着这个原主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男人,沐珧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张脸,曾经迷得原主非他不可,但现在,她沐珧成了王小蒙,她在这张脸上只看到了“懦弱”和“拎不清”五个大字。 这样的男人,她沐珧可不屑要! 王小蒙(沐珧版):" 谢永强。" 她平静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王小蒙(沐珧版):" 我们分手吧。" 谢永强:" 什……什么?" 谢永强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分手?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应该是他爹反对,他们俩携手抗争吗?剧本怎么不对了? 沐珧看着他错愕的脸,淡淡地补充道: 王小蒙(沐珧版):" 你爹说得对,你家的门槛太高了,我一个磨豆腐的,确实高攀不起。"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将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 王小蒙(沐珧版):"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再也不会来高攀了。" 王小蒙(沐珧版):" 祝你以后找到一位能配得上你家那高贵门庭的妻子!"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一向温顺内向的王小蒙,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哪里是服软,这分明是当着全村人的面,狠狠地打了谢家父子的脸! 谢广坤:" 你……你这妮子说啥浑话!" 谢广坤最先反应过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是想立威风,让王小蒙知难而退,可没想过她是同意跟永强分手了,可这话说得怎么就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呢! 王小蒙却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王老七身边。 王小蒙(沐珧版):" 爹,咱回家!" 说完,就拉着王老七走人了,看都没有再看谢家父子一眼! 谢永强:" 小蒙!你别冲动!" 谢永强急了,想上前来拦她。 王小蒙(沐珧版):" 谢永强,祝你前程似锦。" 祝你前程似锦,但我的未来,与你再无关系。 说完根本不管身后不论是谢广坤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谢永强慌乱无措的呼喊声,还是以及村民们炸了锅一般的议论声。 这一切,她都不想理会,反正这乡下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你要是不理会,念叨几天,他们觉得没意思,就不会再说了。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从今天起,她王小蒙,会活出自己的精彩! 回到家后 沐珧没有理会王老七的欲言又止,只身回到了原身的房间。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接收原身的记忆,以及找系统算账! 如今沐珧的神魂越来越强大,接收原身这二十年的记忆,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沐珧翻遍了原身的记忆,却没看出来原身的心愿是啥。 趁着屋里无人打扰,直接呼唤系统。 王小蒙(沐珧版):" 系统,系统,你在不?" 系统:" 宿主,本系统在~~" 王小蒙(沐珧版):" 先别耍宝,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直接突然就到了任务世界了?" 系统:" 是这样的。原身王小蒙不知道为何有了上一辈子的记忆,知道了最后虽然跟谢永强在一起了,但是生活一地鸡毛,在谢家可是受了不少委屈。" 系统:" 尤其是当谢永强年纪上来后,简直是另一个“谢广坤”,一时被吓着了,不想再来一次,直接跑了。" 王小蒙3 系统:" 正好你这边任务结束,领导就直接让我将你弄到了小世界,顶替王小蒙过完一生。" 系统:" 毕竟王小蒙不说是女主但也差不多了,这个世界可不能没了她。" 沐珧十分理解原主,这要换成她是王小蒙,她也得跑。 毕竟这有一个谢广坤就已经十分够受得了,这要是再加一个,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 王小蒙(沐珧版):" 原主有什么心愿吗?" 系统:" 有三个心愿。" 系统:" 一是彻底跟谢永强再无瓜葛;二,希望将豆腐坊做大做强;三,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有个文凭,最好比谢永强学历高!" 王小蒙(沐珧版):" 看来原主在谢永强那受了不少委屈啊。" 王小蒙(沐珧版):" 行吧,我知道了,你撤吧。" 系统:" 好嘞,宿主加油吼~" …… 村口发生那么大的事,早就有人传话回来了。 看到闺女跟老头子一起回来,这一到家就进了房间不出来,小蒙娘担心死了。 王小蒙娘:" 老头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闺女跟永强真分了?闺女这怕是难受死了。" 王小蒙娘:" 这可怎么办啊?" 王老七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在他看来,女儿家名声大过天,这么一闹,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 要知道这乡下,姑娘名声可是很重要的。 以后怕是少不了闲言碎语。 他刚也被谢广坤气得不轻,毕竟老谢说话太难听,简直就是在羞辱他们家小蒙。 可小蒙现在直接跟永强分手了,他心里又不是很得劲儿。 毕竟这永强可是十里八村第一个大学生啊。 虽然性子软了点,可也算是不错青年了。 就这么没了,也是有点可惜。 屋内听到父母说话声的沐珧,直接出来了。 王老七:" 小蒙啊,你……你跟永强那事,是真的?你咋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分手呢?这往后……" 王小蒙的娘也红着眼圈,拉着她的手说: 王小蒙娘:" 是啊小蒙,谢广坤那人嘴碎,你别往心里去。永强是个好孩子,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看着父母担忧的面容,王小蒙心里一暖。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只会默默流泪,而是反过来拉住父母的手,将他们带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然后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凉白开。 王小蒙(沐珧版):" 爹,娘,你们先别急,听我说。" 她的声音沉静而有力,莫名地安抚了老两口焦躁的心。 王小蒙(沐珧版):" 我跟谢永强分手,不是一时冲动,是想清楚了。" 王小蒙看着她爹,认真地说。 王小蒙(沐珧版):" 爹,您想想,今天谢广坤能当着全村人的面那么羞辱我,谢永强一句话都不敢为我辩解。那我要是真嫁过去了,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他护不住我!" 王老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虽然老实,但不傻,谢广坤那是什么德性,他心里有数。 王小蒙(沐珧版):" 再说了,咱家凭什么就比他谢家低一头了?他儿子是大学生,我还是咱家豆腐坊的未来继承人呢!论踏实肯干,咱不比任何人差。他看不起咱,是他们有眼无珠,咱犯不着上赶着让人瞧不起。"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王老七夫妇都愣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女儿如此有主见,条理清晰的样子,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王小蒙4 既然原主也不想跟谢永强再有任何瓜葛,那就趁此机会彻底划清界线。 可不要跟原剧情中一样,拉拉扯扯段不清楚。 最后又搅和到了一起。 谢永强这种软耳朵还有点愚孝的性子,她沐珧可受不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父母相信她跟谢永强分手的决心,彻底绝了跟谢永强在一起的可能! 之后才好专心发展豆腐坊! 王小蒙趁热打铁,抛出了自己的核心计划: 王小蒙(沐珧版):" 爹,娘,我都想好了,从今天起,咱不琢磨那些嫁不嫁人的事了。咱们就干一件事——把咱家的豆腐坊,做大!做强!" 王小蒙(沐珧版):" 我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我王小蒙不比任何人差!" 王老七:" 做大做强?" 王老七有点懵。 王老七:" 咱这豆腐坊,一天卖个几十板豆腐,在几个村里也算独一份了,咋还能做大?" 王小蒙(沐珧版):" 当然能!" 王小蒙的眼睛里闪着自信的光,这几个世界她可不是白混的。 小小豆腐坊,拿捏! 王小蒙(沐珧版):" 爹,咱不能光卖白豆腐。" 王小蒙(沐珧版):" 这大白豆腐吃得就是个新鲜,就算咱们发狠卖,辛苦不说,才有几个钱?" 王小蒙(沐珧版):" 但我们用豆腐研制出成品食物,保质期延长,那就能卖到更多地方,到时候肯定比咱这光卖大白豆腐强!" 王小蒙(沐珧版):" 而且,爹你想想,城里人现在是不是都讲究吃个新鲜,吃个花样。"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描绘她的商业蓝图: 王小蒙(沐珧版):" 咱们可以做卤水豆腐干,五香的、麻辣的,切成小块,当零嘴吃,下酒最好!咱们还可以炸豆腐泡,吃火锅、做炖菜都少不了。还有,咱们可以把豆浆过滤得再细一点,加点糖和果汁,做成给小孩吃的‘果味豆腐脑’。甚至,咱们还能做腐竹、臭豆腐、豆腐乳、素鸡……" 一连串新奇的名词从王小蒙嘴里蹦出来,听得王老七夫妇一愣一愣的。 这些东西,他们别说做,听都没听过。 王小蒙娘:" 小蒙……这……这些能行吗?" 王母有些迟疑。 王小蒙(沐珧版):" 娘,行不行,咱们试了才知道!" 王小蒙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 王小蒙(沐珧版):" 我有信心。咱们的豆腐底子好,只要肯琢磨,味道肯定差不了。到时候,别说镇上,县里的人都得开车来咱象牙山买豆腐!到那时,不是我王小蒙高攀他谢家,而是他谢家想跟咱说话,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看着女儿眼中前所未有的光彩和自信,王老七沉默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王老七:" 干!我闺女说得对!咱不蒸馒头争口气!这事,爹听你的!"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几天,王家的豆腐坊彻底变了样。 王小蒙没有急着推出所有新品,而是集中火力,主攻一个爆款——麻辣豆腐干。 她深知,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一款能够满足口腹之欲、又能当下酒菜的特色小零食,拥有巨大的市场潜力。 她先是改良了卤水配方,在传统香料的基础上,精准地加入了自己记忆中的几种提香调料,又跑去镇上最好的杂货铺,买来了最贵的辣椒面和花椒。 王小蒙5 第一锅麻辣豆干出炉时,那股霸道的香气,直接飘满了整个王家小院,连隔壁邻居家的狗都馋得直叫。 王老七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块,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王老七:哎呀我的妈!这……这玩意儿也太香了! 他一边被辣得嘶嘶哈哈,一边又忍不住伸手去拿第二块。 王老七:" 又麻又辣,还带着一股嚼劲和豆香味,比那猪头肉都好吃!" 王小蒙笑了。 她就知道,这味道,准成! 第二天,王老七照常推着小车去镇上卖豆腐,只是车上多了一个盖着纱布的瓦盆,里面装的就是新出炉的麻辣豆干。 王小蒙特地用油纸包成一小包一小包的,还写了个简易的招牌:“王家秘制豆干,先尝后买!” 起初,大家还只是好奇。 可当第一个人尝过之后,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其他:" “老七,你家这豆干咋卖的?给我来两包!”" 其他:" “这味儿绝了!太够劲了!我也要三包,晚上整二两白的,就靠它了!”" 其他:" “给我留点!给我留点!我婆娘最爱吃这个!”" 不到半小时,一大盆麻辣豆干被抢购一空。 连带着,当天原本普通的白豆腐都比平时多卖了三分之一。 王老七收摊回家的时候,兜里揣着沉甸甸的票子,整个人都还在发懵,走路都有些飘。 成功了! 王小蒙的策略一炮而红。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家豆腐坊”成了镇上的明星。 麻辣豆干每天都供不应求,队伍能从摊位排到街口。 紧接着,王小蒙又顺势推出了五香豆干、卤豆腐泡和甜口的果味豆腐脑。 每一样新品,都精准地切中了不同人群的需求,无一例外地大受欢迎。 为了让豆腐供应上这些产出,王小蒙将手磨豆腐换成了电磨,产量直接翻倍增加。 但也没有一味儿追求产量,这质量才是基础。 为了电磨不影响口感,很是辛苦调试一番呢。 也因此,王家豆腐产量上来了,但质量一点不比之前的差,不仅稳定了之前的客源,在大家口口相传下,王家豆腐慢慢形成了良好口碑。 慢慢就有些店铺也想跟着卖王小蒙家的各种豆腐产品。 毕竟这是肉眼可见的好卖,赚钱啊! 经过沐珧仔细调查,选了些靠谱的店家,让他们售卖王家豆制品。 王家的收入,像滚雪球一样飞速增长。 半个月后,那辆嘎吱作响的二八大杠和小推车光荣退役,换成了一辆崭新的机动三轮车。 王老七开着三轮车去送货,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王小蒙在家里的话语权和地位,也随着这肉眼可见的财富增长,达到了顶峰。 现在,别说王老七夫妇,就连村里最爱嚼舌根的长舌妇,见到王小蒙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小蒙老板”。 当初分手时的那些风言风语,早已烟消云散。 在实打实的金钱和成功面前,所有的是非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人们只知道,王家的姑娘有本事,能挣大钱,是个“金疙瘩”。 而王小蒙,站在热气腾腾、生意兴隆的豆腐坊里,看着账本上不断攀升的数字,心中一片平静。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王小蒙6 豆腐坊的生意上了正轨,王家的小日子也越过越红火。 王老七夫妇俩每天乐呵呵地数着钱,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 在他们看来,女儿能干,家里有钱,这就已经是顶好的光景了。 然而,王小蒙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一个傍晚,她忙完了一天的生意,在灯下仔细核对着账目。 看着本子上一笔笔清晰地记录,她深深地意识到,单靠经验和一股冲劲是不够的。要想把“王家豆腐”这个品牌真正做大做强,她需要更系统、更专业的知识。 她虽然经历了不少的小世界,脑子知识繁多,也不认为自己管理不好一家公司。 但在这个世界,王小蒙只是个小村姑,没有经历过专业知识的洗礼。 她也不能跟原主差距太多,要师出有名。 尤其是,当她听到村里人议论时,虽然都是夸她能干,但话里话外总会带上一句: 其他:" “可惜了,没念过多少书,不然比大学生都厉害。”" 这话深深地触动了王小蒙。 她得提高自己的含金量! 在这个年代,文凭,依然是一块极具分量的敲门砖。 第二天,她当着父母的面,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王小蒙(沐珧版):" 爹,娘,我想去念书。" 王老七:" 念书?" 王老七刚点上的烟袋锅差点掉地上。 王老七:" 咱家生意这么忙,你哪有空去念书?再说,你都多大了……" 王小蒙(沐珧版):" 爹,活到老,学到老。挣钱重要,但脑子里的东西更重要。以后咱家生意越做越大,到时候你姑娘我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用,趁着现在我还能抽出时间来,得赶紧补足自身短板!" 王小蒙认真地解释道: 王小蒙(沐珧版):" 我去县里打听过了,现在有成人大学,我可以报名读企业管理。白天咱们正常干活,我晚上自己看书学习,周末去县里上课,不耽误生意。" 她要把“王小蒙”唯一的短板,也给补上! 而且原身还希望在学历上压住谢永强,那就趁这机会实现吧。 一举两得!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王老七夫妇虽然心疼她辛苦,但见识过女儿的本事后,他们已经习惯了无条件支持。 王老七:" 行!我闺女想学,咱就供!砸锅卖铁也供!" 王老七一锤定音。 于是,王小蒙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 白天,她是手脚麻利的豆腐西施;晚上,她又成了挑灯夜读的求学者。 与此同时,象牙山的另一头,谢家的气氛却日益压抑。 自从谢永强毕业后,谢广坤就想找齐振长走走后门,给儿子安排个体制内工作。 可谢永强却压根不愿意! 这可把谢广坤气坏了,可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谢永强就是不妥协,就非得自主创业。 承包那劳什子果园,他谢永强一个好好的大学生,最后却成了果农? 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尤其是看着王老七家那日子是越过越好。 王小蒙那妮子,不知哪里有那么多想法,生生将名不经传的豆腐坊搞出了名堂。 如今,听说生意可火爆了。 再看看谢永强,明明学历比人家高,可事业上根本没法跟人家比! 王小蒙7 谢永强承包果园的项目,从一开始就不顺利。 他空有理论知识,却缺乏实践经验。买来的果树苗水土不服,死了将近三分之一。他又固执己见,不听村里老果农的劝,施肥、剪枝都按着书本上的来,结果导致果树长势缓慢,挂果率极低。 为了这个果园,谢家已经投进去了大半的积蓄,却迟迟不见回报。 这天晚上,谢广坤又在饭桌上“作妖”了。 谢广坤:" 你说你个大学生,咋就干啥啥不行呢?果园弄得半死不活,让你去再找找王小蒙,你又拉不下脸!你看看人家王家,现在三轮车都开上了,听说一天挣的钱比咱一个月都多!" 谢广坤用筷子敲着碗边,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谢永强被戳到痛处,猛地放下碗筷,红着眼吼道: 谢永强:" 爹!你能不能别提她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谢广坤:" 我不管?我不管你都快把这个家给败光了!" 谢广坤也火了。 谢广坤:" 你当初要是听我的,去找齐镇长走走后门,进体制内,如今早就成了城里人了。香秀也不会跟你掰了。" 谢广坤:" 可是你呢,放不下那可怜的自尊心,非要自己创业,可你是那块料吗?果园搭进去这么多钱,一点起色都没有。" 谢广坤:" 我让你在找小蒙和好,有她给你点建议,果园有可能就成了,可你又不听我的,就非要自己琢磨,如今我说你两句都不行了?" 父子俩的争吵声,在冷清的院子里回荡。 一边是灯火通明、积极向上的王家,一边是争吵不休、愁云惨淡的谢家。 象牙山小小的天地里,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正在鲜明地上演。 秋收时节,家家户户都忙着收玉米。 王家的生意好,人手紧张,王老七便请了村里几个壮劳力帮忙。 而村里看着王家眼看着就起来了,可小蒙现在可是单身,这不作为村里的媒人-谢大脚,看上了小蒙,想将小蒙介绍给自家表侄子李大国。 谢大脚觉得自己表侄子怎么说也是城里人,配王小蒙也配得上。 所以,很是积极地给两人拉红线。 虽然王老七两口子婉拒多次,但谢大脚热情不减,都在一个村住着,也不好闹太僵。 于是,王小蒙就跟李大国见了一面。 乡村爱情那么多部,虽然沐珧没有全部看完,但也知道李大国当初可是让香秀去陪他客户,说不好听的就是主动将媳妇送到别人床上。 事后香秀跟别人好上了,他还不干了。 就…… 谢永强虽然有各种缺点,但也没做出李大国这样的恶心事。 可沐珧连谢永强都看不上,对李大国就更加看不上了。 所以,相亲自然以失败告终。 可没想到李大国心胸这般小,一听说王小蒙没看上自己,竟然直接将王老七家的粮食给卸到了半路上,然后他开着车走了。 这可把沐珧气坏了! 正当沐珧打算雇人,将东西拉走的时候,赵玉田父子俩开车来了。 赵四儿跟王老七关系不错,一看父女俩在路边,边上还放着粮食,赶紧让玉田停车,问怎么回事。 得知事情经过后,赵四儿也说了几句李大国不靠谱。 王小蒙8 可也不能让粮食就这么放在路边啊,这不得被牲口给造了吗? 赵四儿:" 玉田啊,你七叔儿这情况比较急,要不,先帮你七叔将粮食拉走,然后咱再去帮你老丈人家拉?" 王老七这一听,原来赵四儿父子是要给刘能干活去的啊。 这刘能可是个小心眼子,这要是先帮他们家干活,将刘能晾地里,后边两家准得干仗,他可不能这样干。 沐珧也多少还记得点剧情,自然知道刘能做父亲做丈夫都还行,可其他事情上就…… 王小蒙(沐珧版):" 那个……要不你们先去帮刘叔干活吧,要不刘叔等急了就不好了。" 王小蒙(沐珧版):" 我们这边不着急,大不了我在雇车就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可赵玉田或许心里存着对王小蒙的小心思,这段时间王小蒙因为沐珧神魂的影响,那是越长越好看了,皮肤也变得细嫩白皙,颜值更上一层楼,自是十分吸引年轻男子的目光。 再加上这段时间可没少被刘能使唤儿,当下就说要帮王家先拉粮。 不管王老七父女怎么劝,都不改决定。 边上的赵四儿也帮着说和,王老七跟王小蒙对视一眼,人家这般热情,他们再拒绝下去,就不是那回事儿了,便十分感激赵家父子,也不再推拒。 可事情往往不会一帆风顺,这不,就出了意外吗? 也不知道赵玉田心情激动,还是车技不行,反正最后将车翻沟里了,人也被压下边了。 王小蒙(沐珧版):" ……" 她怎么就将这剧情给忘了呢? 着急忙慌将人送到了县医院,一通检查下来结果显示腿部严重骨折,得好好养一阵子才能好。 赵玉田伤得这般重,这可让王老七愧疚死了,这都是为了给他们家干活才导致玉田受伤的啊。 当下先是承担了全部医药费,等玉田出院后,更是买了好多营养品,希望玉田最后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不然,王老七一辈子心难安。 就在将赵玉田送县医院的时候。 在地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赵玉田父子,这死热的天,本就难受,刘能还在地里暴晒这么久,气生老大了。 等他气呼呼找到赵玉田家的时候,才知道赵玉田给王老七家献殷勤献出事了。 这下好嘛,刘能简直气死了。 自己家准女婿不先紧着自己家干活,半路去给王老七家献殷勤,怎么着?王老七家是没钱雇人怎的?用得着你赵玉田上赶着? 最后还整出事了,怎么着,最后这人要是伤怎的了,还得他家刘英伺候着呗? 放他娘的狗屁,他家刘英又不是非赵玉田不可! 老赵家给他等着! 后来也不知道谁传出的谣言,说赵玉田废了,腿不行了。 刘能立马就想到赵家退亲,可刘英不干,刘英对赵玉田可上心了。 刘英娘也说,事情没弄清楚,就直接上门退亲不好。 刘能最后犟不过娘俩,只好同意先弄清楚赵玉田腿是不是废了。 可刘能不想自己去医院啊,于是,便找上了谢大脚,希望她给跑一趟,看看赵玉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小蒙9 可最后也不知道谢大脚咋打听的,反正回来后直接告诉刘能赵玉田以后得摊在床上了。 好家伙儿,刘能这一听都没等赵玉田出院,就直接退了这门亲事。 等赵玉田娘告诉赵玉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玉田气不过。 想着你不是听说我废了,就立马退亲吗? 好啊,那我就“成全”你! 等赵玉田出院的时候,本来不用坐轮椅的,可为了后边一鸣惊人,直接安排了轮椅,腿也打着石膏。 这一出场,就把刘英心疼坏了,当场就哭了。 还想上前推赵玉田的轮椅,可赵玉田根本不给她好脸,几句话就给刘英讽刺走了! 而王老七这边听说赵玉田跟刘英的婚事吹了,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当晚,王老七就来到了赵四儿家里。 王老七:" 玉田腿怎么样?当时大夫不是说没什么事吗?这怎么还坐着轮椅回来了?" 赵玉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赵四儿:" 没事儿,就是骨折,慢慢养着就行。" 王老七:" 那为何?" 赵四儿:" (瞪了玉田一眼)这不是,刘能退亲了吗?玉田气不过,想找机会“报复”回去吗?" 王老七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不管怎样赵玉田是因为给他们家干活才受伤的。 现在还没了婚事,不管怎么说他都得负责! 踌躇半天,王老七磕磕巴巴说道: 王老七:" 玉田要是以后说不上媳妇,不如我把小蒙赔给你,怎样?" 王老七说完这话,心中十分忐忑。 他预感或许闺女不会同意,可做人得知道感恩,要是赵家这边同意了,不管怎样,他都要将小蒙嫁过来! 赵玉田眼睛一亮,他们这些同龄人,谁不喜欢王小蒙啊? 尤其是跟谢永强分手后,王小蒙越来越有本事,人长得也是越来越水灵,哪个心里没想法? 可还没等赵玉田应下呢,就听他老爹说道: 赵四儿:" 七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觉得玉田是因为给你们家干活才这样的。" 赵四儿:" 可是,孩子的婚事不是儿戏,你家小蒙越来越优秀,她值得更好的。" 赵四儿:" 就玉田这样的,配不上小蒙。" 王老七还想说什么,可被赵四儿压下了。 赵四儿:" 七哥,你的好意,赵四儿我心领了,可这话以后都别说了,小蒙跟玉田真不合适!" 王老七看赵四儿心意已决,这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告辞离开了。 但他想将小蒙嫁给玉田的心思,根本没歇下。 想着既然赵家这边说不通,那只好从闺女这边入手了。 赵家 赵玉田:" 爹,你怎么不让我应下跟小蒙的婚事呢?" 赵四儿:" (没好气地道)应下?你能管住小蒙?小蒙看这架势就不是能老实在家当妇女的,以后小蒙外出做生意,你放心??" 赵四儿:" 心里不会有什么小九九,不会疑神疑鬼?" 赵玉田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四儿:" 再说了,你腿又没事儿,哪来的大脸让人家赔一姑娘给你?" 赵玉田被亲爹说得没脸,直接摔门进屋了。 赵母:" 真不想让小蒙当儿媳妇?" 王小蒙10 赵四儿:" 小蒙那姑娘这般优秀,谁不想娶家来?可你儿子压得住小蒙吗?最后闹得离婚收场,以后跟七哥家还怎么处?不如,就保持现状,以后没准七哥还能拉拔咱家一把呢?" 赵母一听让小蒙当儿媳妇是彻底没戏了。 在一想丈夫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便也不再提此事了。 毕竟自己儿子有几斤几两,她还是十分清楚的。 和小蒙就不是一路人,就算结婚了,怕是也过不到一起去! 赵家这边彻底歇下了心思,可王老七不知道啊,还想着怎么做小蒙的思想工作呢。 这天早上,想了一宿的词,终于王老七还是提出了想让小蒙嫁给赵玉田还恩情的事。 王小蒙脸色十分平静,毕竟当初剧情里确实有这一招,在听说刘英跟赵玉田婚事吹了的时候,她就等着王老七说这事呢,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王小蒙(沐珧版):" 赵玉田帮咱家干活受了伤,还退了刘英的婚事。爹你过意不去,我能理解。" 王小蒙(沐珧版):" 但是婚姻不是儿戏,爹你觉得我嫁过去能跟玉田过几年,最后离婚收场?咱家以后跟赵家还怎么处?" 王小蒙(沐珧版):" 爹,恩不是这么报的。" 王小蒙(沐珧版):" 再说了,刘叔之所以会跟赵家退婚,是以为赵玉田瘫了,可玉田腿压根没事?而刘英喜欢赵玉田,两人早晚还是要在一起的。" 王小蒙(沐珧版):" 我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 王小蒙(沐珧版):" 到时候赵玉田腿一好,刘叔没了乘龙快婿,会不会恨上你?" 王母一听小蒙这话,当即就不干了。 王小蒙娘:" 老头子,你就听姑娘的,别在这乱点鸳鸯谱了,刘能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真等玉田腿一好,而小蒙成了玉田媳妇,刘能觉得恨死你!" 王小蒙娘:" 你要是心里不舒坦,你就给赵玉田多买点东西跟钱不就行了?" 王老七听闺女跟媳妇这么一说,在想到刘能的为人,惊出一身冷汗,他是想报恩,可不是想结怨。 便也打消了将小蒙嫁给玉田的想法。 王老七:" 那我今天就提着二十斤猪肉、两箱牛奶和二百块钱现金去赵家。算是我们家的谢礼和补偿,他养伤期间所有的花费,我们家也一力承担。" 王小蒙母女对此没有意见,本身赵玉田是因为帮他们家做事才伤的,他们家理应负责的。 再说现在他们家不说大富大贵,但也不缺这点钱,自然也不会小气! 赵玉田受伤一事,就这样在王家全是过去了。 此后,王小蒙又恢复了边工作边学习的日常。 三个月后,赵玉田骨折的腿彻底好了,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刘能看着活蹦乱跳的赵玉田,肠子都悔青了。 甚至埋怨上了谢大脚不会办事,这玉田这样子明明没啥事,她怎么就告诉他们家玉田摊了呢? 看着姑娘那委屈的样子,刘能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但也放不下面子去赵家再次商谈两家婚事。 毕竟当初自己做得不厚道,如今眼看着人家腿好了,又攀上去,那他刘能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王小蒙现在一心学习,可没空关注这赵刘两家如何闹腾。 只是最后得知两人又绑在了一起。 王小蒙11 时光荏苒,两年飞逝而过。 这两年里,象牙山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最大的变化,莫过于王家的豆腐坊。 王小蒙的“王家豆腐”早已不局限于镇上,而是成功打入了县城,甚至在市里的几家大超市都上了架。 她注册了品牌,设计了统一的**,将一个小小的家庭作坊,硬是做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食品加工厂,雇了十几个村里人上班,成了象牙山名副其实的龙头企业。 而比事业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王小蒙本人的成就。 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聪慧,她不仅顺利拿到了成人本科的文凭,更是在毕业后通过不懈努力,考取了省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的在职硕士,并且顺利毕业,拿到了硕士学位证书。 一个农村卖豆腐的姑娘,成了正儿八经的硕士研究生!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象牙山炸开了锅。 王小蒙,彻底成了全村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风光无限。 谢家 谢广坤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一连三天没吃下饭。 他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儿子,在王小蒙的硕士学历面前,简直被衬得黯淡无光。 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又一次把谢永强叫到跟前,逼着他: 谢广坤:" 你去!你再去把小蒙追回来!现在她本事大了,学历比你还高,你要是能把她娶回来,咱家果园还愁卖不出去?咱家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谢永强这两年消沉了许多,他看着父亲那张势利的脸,只觉得无比疲惫和羞愧,低吼道: 谢永强:" 我不去!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说完,摔门而出。 父子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王小蒙对谢家的鸡飞狗跳毫不知情,也不感兴趣。 硕士毕业后,她正计划着引进一条全新的自动化生产线,以扩大产能。 为此,她特地赶赴省城,参加一年一度的农业科技产品展销会。 展会上人头攒动,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先进技术和设备。 王小蒙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风衣,长发束成一个干练的马尾,穿梭在各个展台之间,自信从容地与厂商代表交流着。 她专业的术语、对市场独到的见解,让她在一众采购商中显得格外亮眼。 就在她为一个新型研磨机展台的参数细节和厂商激烈讨论时,一个温和而充满磁性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 其他:" 这位女士,您对豆制品深加工的见解非常专业,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聊一聊关于品牌视觉形象设计的话题?" 王小蒙闻声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五官俊朗,气质儒雅,一双眼睛深邃明亮,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个男人,与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他身上有一种都市精英特有的自信与松弛感。 陆泽:" 你好,我叫陆泽,是一名设计师,也是一名天使投资人。" 陆泽:" 刚才听了您的一番话,对您正在做的事业非常感兴趣。" 王小蒙12 王小蒙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也大方地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王小蒙(沐珧版):" 你好,我叫王小蒙。" 四目相对,双方眼里全是对对方的势在必得。 与陆泽的相遇,为王小蒙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陆泽不仅是一位出色的设计师,更是一位眼光独到的投资人。 他对王小蒙的“王家豆腐”品牌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但他吸引王小蒙的,却远不止是商业上的契合。 展会结束后,陆泽主动邀请王小蒙喝咖啡,两人从产品聊到品牌,从营销聊到未来规划,竟然有说不完的话题。 王小蒙惊讶地发现,陆泽总能精准地理解她的想法,并从专业的角度给出画龙点睛的建议。 他欣赏她的坚韧和智慧,尊重她白手起家的事业,言谈举止间没有丝毫因她出身农村而产生的轻视。 这种发自内心的平等与欣赏,让王小蒙十分舒服,对陆泽的好感也不断上升。 陆泽对王小蒙的追求,是真诚而热烈的。 他没有送那些俗气的花和礼物,而是花了三天时间,为“王家豆腐”设计了一套全新的品牌Ⅵ(视觉识别系统),从logo到**袋,充满了现代感又不失乡土的质朴气息,完美地诠释了王小蒙想要表达的品牌理念。 当他将厚厚一沓设计稿推到王小蒙面前时,王小蒙感到的不是被追求的压力,而是一种被理解、被支持的温暖。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她的事业和生活,陆泽甚至亲自开车来到了象牙山。 当他开着一辆锃亮的小汽车出现在村口时,几乎引起了全村的轰动。 看到这个比画报上明星还帅气的城里男人,是来找王小蒙的,村民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陆泽的到来,让王老七夫妇既紧张又欢喜。 可陆泽却丝毫没有大城市精英的架子,他礼貌地称呼王老七为“王叔”,赞美王母做的农家菜,甚至饶有兴致地穿上围裙,跟着王小蒙去豆腐坊里参观,认真地听她讲解每一道工序。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象牙山的小河边。 金色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陆泽:" 小蒙,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成功的企业家,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脚下是泥土,眼里是星辰。" 陆泽看着她的侧脸,真诚地说道: 陆泽:" 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生命力。" 王小蒙被这句朴实却滚烫的话语,狠狠地触动了。 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自信、阳光,他的世界很大,却愿意为了她,走进这个小小的山村。 他无条件地支持她的事业,为她的每一个小成就而喝彩。 这,才是她想要的爱情。 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也不是被家庭琐事拖累的消耗,而是两个独立灵魂的彼此吸引和互相成就。 王小蒙停下脚步,转过身,迎着陆泽深情的目光,第一次主动地、灿烂地笑了起来。 王小蒙(沐珧版):" 陆泽,谢谢你。" 王小蒙(沐珧版):" 我们试试吧。" 有着沐珧芯子的王小蒙是自信的,既然对陆泽有好感,而且通过近些日子的接触,对陆泽的好感没有降低反而还提升了一大截。 王小蒙13 那沐珧的性子也不会继续拖拉,非要等男方主动。 不管结果如何,既然喜欢了,沐珧就要抓住。 至于失败? 沐珧当然也能承受,经历这么多世界的沐珧,是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更何况,她自信自己能抓得住陆泽! 虽然,他很优秀! 陆泽被王小蒙的话惊到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王小蒙见陆泽没有回应,以为是不愿,心下有些懊恼,没想到打脸来得这般快。 王小蒙(沐珧版):" 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说完,就要离开。 但被反应过来的陆泽迅速拉住了那白嫩的小手。 陆泽:" 别,我……我没有不愿意。" 王小蒙眼神疑惑。 陆泽:" 只是……我本来的打算是由我跟你表白的,没想到……" 陆泽:" 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陆泽:" 但是……我愿意!" 王小蒙眼神含笑,心想,她就说,之前是有感觉到陆泽是喜欢自己的嘛~ 王小蒙(沐珧版):" 谁先开口不都一样?" 王小蒙(沐珧版):" 你好,男朋友!" 陆泽深眸荡漾着十分明显的笑意,是啊,自家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的,也因此才吸引了自己的目光不是吗? 陆泽:" 你好,女朋友!" 新晋小情侣,目光对视,眼里全是对对方的爱意。 一时间,空气都是甜蜜的。 山风吹过,带来了豆腐坊的豆香和田野的清香。 在象牙山美丽的山水见证下,两颗心,终于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陆泽的行动力,和他的人一样,干脆利落且充满诚意。 在确认关系后,他往返于省城和象牙山的次数更加频繁。 他不仅是王小蒙的男朋友,更成了“王家豆腐”品牌的义务顾问。 在他的帮助下,王小蒙的企业管理更加规范,品牌形象也焕然一新。 随着感情的日渐深厚,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两人面前——异地。 王小蒙的事业根基在象牙山,不可能离开。 而陆泽的工作和生活圈子都在省城。 其实,王小蒙心里并不怎么担忧,反而十分享受这异地恋。 觉得是保持新鲜感的方式! 只是王父王母比较着急,毕竟陆泽的条件相当不错。 这要是丢了,以后怕是再也遇不到像陆泽这般优秀的女婿了。 就在王父王母满心担忧时,陆泽给了王家一个很大的惊喜!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陆泽带着王小蒙来到了村东头一片开阔的坡地上。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象牙山村和远处的青山。 陆泽:" 小蒙,你看这里怎么样?" 陆泽笑着问。 王小蒙(沐珧版):" 这里风景好,就是有点荒。" 王小蒙有些不解。 陆泽从身后拿出一卷图纸,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精美的建筑设计图,图上是一座漂亮的二层小楼,有着大大的落地窗、宽敞的露台和一圈别致的篱笆小院,是现代简约风格与田园风情的完美结合。 王小蒙(沐珧版):" 这是……" 王小蒙瞪大了眼睛。 陆泽:" 这是我们的家。" 陆泽握住她的手,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陆泽:" 我已经跟村里申请,买下了这块宅基地。我想在这里,为你建一座房子。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陪着你,看着你的豆腐坊,也看着你。" 王小蒙14 为了爱人,放弃繁华的都市,选择在一个小山村安家落户。 这个决定,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堪称惊天动地。 王小蒙彻底被陆泽的决心和深情所震撼,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用力的拥抱。 王小蒙(沐珧版):"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将豆腐坊开到省城的准备。" 王小蒙(沐珧版):" 我自信我们异地不会有事,就算将来分开了也不会是因为第三个人出现。" 王小蒙(沐珧版):" 但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所以,我没想让你一直等下去的。只是,没想到……" 一时间,王小蒙有些语无伦次。 陆泽却听懂了自家女朋友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很开心,原来自家女朋友未来的人生规划里是有自己的。 这让陆泽十分开心,他紧紧将小蒙抱在怀里。 陆泽:" 那我们以后可以省里村里两头住,我猜村里你也不会放弃的,对吗?" 王小蒙在陆泽怀里点头。 王老七夫妻两个年纪不小了,想让他们离开熟悉的家乡,恐怕二老心中会不舍极了。 所以,王小蒙是打算自己去省城和男朋友团聚,将来回村里给父母养老的。 虽然当初赵玉田那个事情,王老七有点恩情外包,但其他事情上对王小蒙称得上的百依百顺。 她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否认了王老七对原身的爱。 所以,她不会丢下二老不管的。 如今,却有了更好的方式,王小蒙再次感叹自己的眼光好。 陆泽这样优秀的男人,是她家的。 一时之间,王小蒙对陆泽更爱了。 这件事很快就在象牙山传开了。 陆泽不仅要在村里买地盖房,还要把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也搬一部分业务过来,因为他看好象牙山的旅游发展潜力,准备在这里做个试点项目。 一时间,全村上下,无人不羡慕王小蒙的好福气。 刘能见了王老七,都得点头哈腰地喊“老哥哥”,同样都是只有一个姑娘,可自己跟王老七没法比,女婿更是没法比。 当初自己做主退了刘英跟赵玉田的婚事,可谁知道赵玉田腿根本没毛病? 再加上自家姑娘非赵玉田不可,折腾来折腾去,他还是将刘英嫁给了赵玉田。 可婚后生活,那是一地鸡毛。 要不是有自己看着,刘英日子更加不好过! 看着如今小蒙的对象,刘能可不眼红吗? 谢广坤更是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生怕看到陆泽那辆时常在村里出现的小汽车,堵心。 半年后,在全村人的瞩目下,那座漂亮的小洋房拔地而起,成了象牙山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房子落成那天,陆泽在小院里,当着王老七夫妇和所有前来祝贺的乡亲们的面,单膝跪地,向王小蒙求了婚。 没有比这更盛大的浪漫了。 不久后,一场热闹而温馨的婚礼在象牙山举行。 婚礼的宴席上,摆满了王家豆腐厂生产的各种豆制品菜肴,成了最好的品牌展示。 王小蒙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与身边英俊挺拔的陆泽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王小蒙15 婚后的日子,甜蜜得如同浸在蜜罐里。 陆泽的到来,不仅给王家带来喜气,也给整个象牙山带来了新的活力。 他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人脉,协助村里制定了“乡村生态旅游”发展规划,拉来了投资,修了路,建了民宿,把象牙山的好山好水,变成了一张张吸引城里人的名片。 王小蒙的“王家豆腐”,也顺理成章地成了旅游特产中的金字招牌,生意版图进一步扩大。 一年后,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王小蒙顺利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给这个幸福的小家庭,又增添了无尽的欢声笑语。 王老七夫妇俩每天都乐得合不拢嘴,抱着粉雕玉琢的大外孙,逢人就夸自己的女婿有本事,女儿有眼光。 这天,陆泽开着他的小汽车,带着王小蒙和刚满月的儿子去镇上复查。 车子缓缓驶过村口那条熟悉的土路,王小蒙抱着怀里熟睡的婴儿,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白杨树,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 而谢家果园没了王小蒙的资金支持,发展缓慢。 毕竟就算政策再怎么支持,果园前期就是个吞金兽,根本看不到回头钱。 而谢家,因为父子矛盾,谢永强是身体累心更累。 如今的他看起来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穿着一件满是泥点的旧夹克,正蹲在地上,愁眉苦脸地看着一筐筐卖不出去的苹果。 他的果园虽然最终也挂了果,但因为品种和管理问题,果子品相差、口感酸涩,在市场上毫无竞争力。 不远处,谢广坤正叉着腰,对着儿子破口大骂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 汽车一晃而过,将那幅愁云惨淡的画面远远甩在了身后。 王小蒙收回目光,心里毫无波澜,低头亲了亲儿子肥嘟嘟的脸颊。 她的人生,早已驶向了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方向。 车里,陆泽察觉到她的沉默,伸手过来,温柔地覆上她的手背,轻声问道: 陆泽:" 在想什么?" 王小蒙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微笑着摇了摇头: 王小蒙(沐珧版):"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宝宝的名字,是不是该叫‘陆安安’?愿他一生,平安喜乐。" 陆泽:" 好,都听你的。" 陆泽的笑容里,满是宠溺。 阳光透过车窗,温暖地照在一家三口的身上。 而远处的谢家果园里,谢广坤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再看看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和那一堆滞销的烂果子,心中五味杂陈,悔不当初。 他知道,当初被他亲手推开的,不只是一个农村姑娘,而是一份天大的福气,一个本可以让谢家改换门庭的机会。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错过,便是永远。 如今谢永强事业上比不上王小蒙,感情上更没有进展。 谢广坤不管怎么说,人家就是不听,婚事也就这么耽误下来了。 再回头看王小蒙,人家现在是事业家庭两不误,还有一个白胖儿子。 王家越好,谢广坤越后悔,可惜,没有了重来的机会! 对于王小蒙而言,谢家的一切早已是前尘往事,过眼云烟。 她如今身边爱她的丈夫,怀里可爱的孩子,此生圆满了。 曲比阿卓1 系统:" 恭喜宿主又一次完美完成了任务~~撒花~~~" 沐珧:" 这次要休息一下,感觉有些疲惫。" 系统:" 宿主,要清除之前小世界的感情吗?当然,技能不用重新学,只是清除情感,减轻宿主大脑压力。" 沐珧想了想,便同意了。 这些感情一直积压着,对于她来说确实有些负担过重了。 等系统帮忙清除各个小世界的感情后,沐珧浑身一轻,之前小世界的记忆也变得没有那么深刻了,这让沐珧一惊。 沐珧:" 系统,为何记忆也会变得模糊了?" 系统:" 本身宿主经历的每个世界都是平行世界,那这些记忆对于宿主来说其实没什么用的,还不如逐渐遗忘得好。" 沐珧:" 可是,我去过那么多的《三生》世界,剧情都差不多啊?" 系统:" 平行世界剧情大差不差,宿主觉得剧情差不多也是正常的。" 系统:" 而且那么多次进入《三生》世界其实都是新生,原剧情宿主都知道的,那以前去的那几次记忆也没有那么重要,毕竟每次进入都不是同一个人。" 沐珧仔细想系统的话,觉得说得有道理,便也不再纠结记忆模糊的事。 这次好好睡了半个月,又疯玩了半个月后,才再次回到系统空间,进行下一个任务。 沐珧:" 下个任务世界是哪个啊?" 系统:" 下个任务世界《特种兵之火凤凰》" 系统:" 任务对象:曲比阿卓" 系统:" 人物心愿:一是成为真正的女子特种兵;二是在最后的任务中,救下雷战的命;三是提高自身军事能力,变得更加优秀。" 沐珧:"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曲比阿卓是雷战救下来的吧?当初还暗恋他来着。" 沐珧:" 这次怎么没要求要和雷战在一起啊?" 系统:" 或许是看开了?毕竟当初剧情中不也没在一起吗?在谭晓琳跟雷战在一起后,她也没离开特种部队!" 沐珧:" 或许吧。" 沐珧:" 【既然原主没有要求感情线,那她自由发挥更好!】" 沐珧:" 穿越节点是什么时候?" 系统:" 原身6岁,家乡发生泥石流,原主被父母放到了房顶的时候。" 沐珧:" OK,准备好了。" 系统:" 马上为宿主打开时空通道……10%……30%……60%……100%。" 等到沐珧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自家房顶上,周围全是一片汪洋。 得着原主家里地势偏高,要不然根本等不到救援到来。 至于原身父母,怕是已经…… 沐珧知道一会儿雷电突击队就会从天而降,所以,她也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危。 便趁着眼下还有时间,接收了原身6年的记忆。 虽然没多少记忆,但是为了以后不穿帮,还是接收一下比较好。 曲比阿卓,彝族人,家里所有亲人都被埋在了这次天灾中。 原主要不是被雷战救了,怕是也活不下来。 沐珧想着原身的三个愿望,既然想要提高自身实力,那学历上也要好才行。 而曲比阿卓已经没了亲人,之后应该是要进孤儿院的。 沐珧有空间在,还有学会的各种技能,自然不怕进孤儿院。 那么,这一世就当一下学霸好了。 曲比阿卓2 就在沐珧想好之后的路线后,突然听到了一阵螺旋桨的声音,抬头看去。 曲比阿卓(青鸾):" 【哦,原来是雷电突击队到了。】" 等全队队员全部索降完毕后,这些人立马开展了救援工作。 雷战很快发现了屋顶上的曲比阿卓,赶紧向曲比阿卓走来。 只是到近前发现这小女娃,脸上一片镇定,看着一点不像6岁的小娃娃。 虽然心中诧异,但雷战还是声音十分轻柔,伸出胳膊,对着曲比阿卓柔声说道: 雷战(雷神):" 孩子,没事儿,叔叔来救你了,来让叔叔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曲比阿卓(青鸾):" 【叔叔?(翻白眼)几个世界加起来,老娘比你祖宗岁数都大,居然占老娘便宜?】" 曲比阿卓(青鸾):" 【你给老娘等着,等老娘长大,不跟你好好打一场着?哼!】" 雷战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看着眼前稚嫩的女娃,没怎么在意刚才的感觉,只一心想将曲比阿卓带到安全的地方。 曲比阿卓十分配合,一路上不哭不闹。 转眼时间一晃而过,如今的曲比阿卓一已经19岁了。 当初被救下后,曲比阿卓就被送进了当地一家孤儿院。 因为曲比阿卓从小就长得好看,再加上芯子是成年人,情商高,十分受小朋友跟工作人员的喜欢。 所以曲比阿卓在孤儿院也没有受过什么苦。 后来上学后,又经常跳级,院长及其他照顾孩子们的工作人员,对曲比阿卓更加喜欢和骄傲了。 因为曲比阿卓成绩优异,上学的时候根本没有怎么花钱,各项奖学金就够用了。 18岁就已经在国防科技大学毕业了,之后直接进入部队。 如今19岁的她,已经在境外多次完美完成卧底任务。 除此之外,因为沐珧会中医,这些年更是研制出了不少用于军队的良药。 军衔也已经到了少校军衔,代号“青鸾”。 这次被上级紧急召回,是因为部队上出现了一批十分优秀的女兵,让上级看到了女兵的无限潜力,并决定组建一支女子特战小队。 而曲比阿卓,就是军队领导们一致决定的火凤凰女子特战队首位队长! 狼牙基地狼头办公室 曲比阿卓(青鸾):" 报告!" 狼头:" 进来。" 狼头见来人是曲比阿卓,笑道: 狼头:" 回来啦~~看看这个。" 话落,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曲比阿卓。 阿卓接过文件后,扫了前两行,眉梢一挑: 曲比阿卓(青鸾):" 所以,狼头你叫我回来的意思是?" 狼头:" 接任首位火凤凰女子特战队队长一职。" 本就在意料之中,曲比阿卓神情没什么变化。 她比较担心的是…… 曲比阿卓(青鸾):" 那队员可随着我心意挑选吗?" 也就是说,如果我没看上,能不能直接一票否决! 狼头明白自己手底下这位得力干将话中的意思,想到自己当初接到谭副司令的那通电话,也懂了阿卓并不是无的放矢。 他本身也讨厌关系户,只是有谭副司令开口在先,那姑娘没有做出违规事情前,他不能直接拒绝。 毕竟虽然身处军队,但有时候也是要给一些人面子的! 曲比阿卓3 但要是被眼前这位退回,这可就怨不得谁了。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但是本事强,军中人脉可不是谭家能比的。 要知道曲比阿卓给军队提供的特效药,那效果可十分之好,挽回了多少生命? 这些人里有些可是很有来头的,再加上这小妮子自己的医术,这些年经她手调理的身子,可比之前好太多,而能让曲比阿卓出手的,地位低不了。 要是这妮子打心里不想要那位,即使是谭副司令都没有办法。 而且这位可不是乱来之人! 狼头:" 可以,你的队员当然要你满意才行!" 曲比阿卓舒服了,有这保证就行。 曲比阿卓(青鸾):" 对了,狼头还请对我的身份保密,我不想一开始就暴露了身份,有时候只有打入内部才能了解真实情况嘛~" 狼头:" 你这是要跟着这些女兵一起训练了?" 曲比阿卓(青鸾):" 当然,只有一起训练,才能培养默契嘛?" 曲比阿卓没说的是,只有这样才能让那群“大小姐”心服口服啊~ 狼头对此十分满意,便十分痛快地点头答应了。 狼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狼头:" 行,就依你。档案我会暂时封存,对外只公布你是学生兵,代号……嗯,就叫‘山雀’吧,够普通,够低调。" 曲比阿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曲比阿卓(青鸾):" ……山雀?我这是从凤凰一下子变家雀儿了呗?狼头你真够恶趣味的!" 曲比阿卓十分无语,她知道后边要取代号,只是狼头给自己整的这个也太…… 尤其是看到自己领导那眼中十分明显的笑意,她就知道这位是故意的! 曲比阿卓(青鸾):" 行吧,代号而已,越不起眼越好。" 狼头:" 训练营明天正式开营,地点就在雷电突击队隔壁的备用营区。主教官是雷战,副手是老狐狸他们几个,你应该很熟悉他们的作战风格。" 毕竟加上上大学那四年,一共五年(没错,女主就这般牛掰,大一的时候就已经在出任务了)的时间里,曾多次遇到过雷电突击队! 只是雷战他们都没见过曲比阿卓真人长什么样,因为基本上进行的都是卧底任务,所以曲比阿卓在外多年都是戴着人皮面具的。 狼头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狼头:" 雷战那小子只知道来了个‘关系户’队长,具体是谁,我一个字没提。他那个暴脾气,估计够你喝一壶的,正好,也看看他带兵的本事有没有退步。" 阿卓无所谓地耸耸肩: 曲比阿卓(青鸾):" 挺好,雷神带出来的兵,底子差不了。只要他别真把我当软柿子捏就行。" 她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曲比阿卓(青鸾):" 狼头,没别的事,我先去报到了?" 狼头:" 去吧去吧。" 狼头:" (挥挥手)记住,山雀同志,你现在就是个‘普通’的新兵蛋子。" 曲比阿卓(青鸾):" 明白!" 走出狼头办公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曲比阿卓眯了眯眼,深吸一口带着尘土和青草气息的空气。 她领了一套新的作训服,肩章也换成了学生肩章。 可谓是全副武装! 曲比阿卓4 火凤凰集训营,与其说是营区,不如说是一片被铁丝网圈起来的荒地。 几排简陋的板房,一个尘土飞扬的大操场,角落里孤零零地竖着几个训练器械,透着一股原始粗粝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还有隐隐的……火药味? 而此次参与选拔的女兵就有一百三十多人,看来各个部队对于组建女子特战小队还是比较配合的嘛。 这百十来号人,据曲比阿卓了解的情况来看,确实有不少都是各个连队的尖子兵,军事素养十分不错。 所以,对于此次的队员选拔她还是十分期待的。 但她不会让自己队员像原剧情中那般无组织无纪律,一点规矩都不懂,更不会让人在她的队伍里搞什么官僚主义! 所以,原剧情中的火凤凰女子特战队队员,这次可不一定全部能留下哦~~ 收回思绪,曲比阿卓抬头发现军车已经开到了“兽营”,也就是此次女兵特战队选拔的地方。 操场上,很快站满了此次受训的所有女兵,共计137人。 高矮胖瘦,气质各异。 有的眼神锐利,站姿挺拔,一看就是老兵油子;有的带着点书卷气,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还有几个,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气和不耐烦,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向营区入口。 曲比阿卓的出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她太年轻了。 十九岁的脸庞还带着点未褪尽的青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沈兰妮(灭害灵):" 啧,又来一个。"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身材高挑健美的女兵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 沈兰妮(灭害灵):" 这集训营是菜市场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塞?" 此时说话的是刚刚听到唐笑笑自我介绍说是来自文工团,心中正不耐烦呢,觉得唐笑笑的参与拉低了整个女兵选拔水准。 这时又看到一个比唐笑笑还要好看,气质虽然清冷,可看她那崭新的作训服,以及学生肩章,沈兰妮心气更加不顺,说出的话自然不怎么好听。 而曲比阿卓早就熟知剧情,对这些人的性情十分了解,她现在可没空跟她计较这点“小事”。 只是看曲比阿卓那握紧的小手,这沈兰妮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曲比阿卓自从下车后,就在观察环境,这雷电突击队不愧是狼牙特战基地的外军模拟特种部队,全军著名的特战“磨刀石”啊。 这一个个的肉眼可见的不好对付! 而跟雷战站在一起的就是谭副司令的养女-谭晓琳了吧。 …… 雷战(雷神):" (拿着手里的名册,发现少了一个)怎么少了一个人?" 其他:" 战士:不知道,下车的时候数人头的时候,就少了一个,大概是不敢来了吧?" 雷战眉梢一挑,心中有了答案,但没说什么。 …… 而何璐这边也在给大家介绍雷电突击队。 最后总结道: 何璐(和路雪):" 总之,这次我们惨了!" 曲比阿卓5 她们的议论清晰地飘进阿卓的耳朵,她置若罔闻,径直走到队伍末尾,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脊背挺直,目视前方,标准的军姿,并且做好了随时隐蔽的准备。 而曲比阿卓的异样,也被站在高处的雷战看在眼里。 雷战(雷神):" 看来这批女兵里,也不全是“菜鸟”嘛~" 之后,雷战就收回了在阿卓身上的注意力,对着老狐狸说道: 雷战(雷神):" 可以开始了。" 就在谭晓琳迷茫的时候,只见老狐狸轻轻按下手中遥控器的按钮。 老狐狸:" 欢迎下地狱!"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浪裹挟着泥土碎石冲天而起,浓烈的硝烟瞬间吞噬了大半个操场。 尖叫声、哭喊声、慌乱的碰撞声乱成一团,刚才还勉强成型的队伍彻底炸了锅。 女兵们像受惊的兔子,有的抱头蹲下瑟瑟发抖,有的无头苍蝇般乱窜,甚至有人被绊倒,场面混乱不堪。 唯有曲比阿卓,在爆炸火光乍现的瞬间,身体已如狸猫般轻盈迅捷地向侧后方滑出数步,精准地蜷缩在一处半人高的土坎后。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连衣角都没被飞溅的泥土沾上多少。 她微微探出头,冷静的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像在审视一群不合格的原材料。 沈兰妮(灭害灵):" 废物!一群废物!" 沈兰妮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看着周围哭爹喊娘的同伴,尤其是那个文工团的唐笑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低声咒骂。 何璐(和路雪):" 都闭嘴!趴下!隐蔽!" 何璐的声音带着撕裂感,试图稳住局面,但收效甚微。 高台上,雷战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混乱,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目光在混乱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异常平静的身影——曲比阿卓。 她不仅第一时间找到了有效掩体,而且姿态标准,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没有丝毫慌乱。 这绝不是一个新兵,甚至不是普通老兵该有的反应。 雷战(雷神):" 老狐狸,看到那个角落里的丫头没?" 雷战的声音低沉。 老狐狸眯着眼,顺着雷战示意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曲比阿卓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动作干净利落。 老狐狸:" 看到了,有点意思。爆炸前零点几秒就开始动了,预判?还是运气?" 雷战(雷神):" 运气?" 雷战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雷战(雷神):" 运气可躲不过老狐狸你埋的‘惊喜’。" 他指的是爆炸点附近特意布置的几处不易察觉的绊索和模拟破片区,曲比阿卓选择的路线完美避开了所有陷阱。 雷战(雷神):" 查查她。" 雷战对身边一个负责记录的战士低声道。 雷战(雷神):" 曲比阿卓,十九岁,边防某部推荐。我要她所有的档案,越详细越好。" 随后,这群女兵就被雷电突击队队员粗暴地赶到了泥潭中,并且还拿着高压水枪对着这群人扫射! 混乱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在雷电队员粗暴的呵斥和高压水枪的“洗礼”下勉强平息。女兵们浑身湿透,沾满泥浆,惊魂未定,狼狈不堪地重新列队,不少人还在抽噎。 曲比阿卓6 雷战(雷神):" 看看你们的样子!" 雷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冰冷地砸下来。 雷战(雷神):" 一群乌合之众!刚才的爆炸,只是开胃菜!连这点动静都承受不了,还想当特种兵?做梦!"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曲比阿卓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站得笔直,湿透的作训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匀称的线条,脸上沾着泥点,眼神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混乱与她无关。 这份过分的镇定,在周围一片狼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 浓密的树冠在热浪中纹丝不动,叶寸心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蹲在粗壮的树干上,呼吸压得极低。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手持弹弓想要击杀雷战! 只是还没等射出石子,就被雷战手中的手电筒光刺中眼睛,发出一声尖叫后,就从树上掉下来了。 随后雷电突击队其他队员将叶寸心带到雷战面前,并将缴获的弹弓交给了雷战。 雷战(雷神):" 姓名、军衔、单位。" 叶寸心(敌杀死):" 报告!" 叶寸心(敌杀死):" 叶寸心、列兵、军区话务连。" 雷战(雷神):" (把玩着手中弹弓)你是打算用这个东西来狙杀我吗?" 叶寸心(敌杀死):" 是的!" 雷战(雷神):" 为什么狙杀我?狙杀我之后你要怎么逃跑?" 叶寸心(敌杀死):" 因为你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叶寸心(敌杀死):" 没有想过。" 雷战本来还有些兴趣,可听到叶寸心压根没想过如何逃跑,顿时失去了兴趣。 雷战(雷神):" 本来我还以为这游戏有那么些意思,但现在看来你和这帮人压根没什么区别,都一样二傻!" 雷战(雷神):" 好了,现在138只菜鸟都齐了。" 雷战(雷神):" 把她扔下去!" 而叶寸心好巧不巧地刚好砸到了沈兰妮身上。 沈兰妮(灭害灵):" 我说你长着眼睛出气的?我这么大个活人,你看不见啊?" 叶寸心(敌杀死):" 谁稀罕你当肉垫了,我还嫌弃呢~" 老狐狸看到这两人还有工夫争吵,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老狐狸:" 都这时候了,还有闲心吵架,真是一帮刚出壳的小母鸡!" 雷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一脸严肃,抬手示意关闭水枪。 雷战(雷神):" (拿着喇叭喊话)在我整个军旅生涯中,我从未见过如此场景!" 雷战(雷神):" 狼狈,太狼狈了,太窝囊了,我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雷战(雷神):" 我看见的根本就不是一群合格的军人!" 曲比阿卓不置可否,这些人确实没什么本事,一个个还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要想成为真正的特种队员,还有的磨! 后边雷战的话越说越过分,这几个刺头能忍着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呢。 然后经典的水牢二人组上演了,只是这回可没有阿卓了。 虽然她不惧,但也不会没事找事,给自己增加难度! 然后谭教导员又一波“危险”发言,自以为是替这些女兵考虑。 可是她就是个门外汉,根本不知道选拔女子特战队的含义,要是按照这位说的训练,这些人恐怕上了战场不到三分钟就得躺着回来!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何璐居然也提出了反对意见? 难道是强行降智了? 当雷战让这些人在泥潭做俯卧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动的,这就已经让阿卓不爽了。 曲比阿卓7 然后何璐又来了一波女子身体在泥潭中会有什么不良后果的发言,这让阿卓更加生气了。 一个上过维和战场的医护人员,应该是经历过战乱吧? 看过真正战场的样子了吧? 在那个时候谁会给你好水去洗漱洗澡? 跟你讲卫生啊? 特种女兵将来面临的是什么,她是真不知道? 还是剧情就这么设定,好彰显何璐医生的职业素养? 总之,最后,阿卓十分无语! 等泥潭训练结束,让大家赶快去洗澡,等发现是凉水的时候,谭晓琳又在外边抗议了。 里边这些人也是各有各的态度! 曲比阿卓什么都没说,白眼都懒得翻了,迅速洗好穿好衣服出来。 老狐狸一看时间——三分钟! 速度不下于他们这些老特种兵了,对曲比阿卓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了。 等所有女兵洗漱好之后,老狐狸发布新任务——极限越野! 一番讲解之后,总算正式跑起来了。 这不到一天的时候,带给曲比阿卓的感受就是——不专业! 想当初她被那群老油条训练的时候,可一点没有手下留情。 这一世,在知道自己会参军的时候,她就给自己调理了身子,让体能更强。 甚至还修炼了外门功法,使自己的武力值更高。 可就算这样,当初自己被训的时候,日子也不好过。 可现在倒好,这些训练科目,就真的跟哄小孩玩一样。 现在她才明白,为何当初火凤凰女子特战小队也成立了,可最后却几乎一直跟着雷电突击队执行任务了。 这压根不具有单独执行任务的能力啊! 想了很多,但一点不耽误阿卓跑步。 她混在队伍中段,步伐稳定,呼吸均匀。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训练上,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在奔跑的人群中逡巡。 重点放在几位主角身上,毕竟这些人身负主角光环,应该是有什么不可替代的素质吧?! 她看着跑在前面的何璐,虽然也显疲惫,但步伐不乱,眼神坚定,还能时不时低声鼓励身边的同伴。 有领导力,心理素质过硬,是块好料子。 叶寸心… 她的目光锁定一个同样跑在前列,短发飞扬,眼神桀骜不驯的女兵。 速度很快,体能很好,就是那股子谁也不服的劲儿太扎眼,需要打磨。 欧阳倩…田果…她默默记下几个表现出一定潜质或特殊技能(比如欧阳倩的化学知识)的面孔。 至于沈兰妮,体能和格斗底子确实不错,但心高气傲,嘴又毒,容易坏事。 唐笑笑?暂时看不出军事上的价值。 阿卓刻意控制着自己的速度,让自己始终处于中游偏上的位置,既不太突出,也不至于掉队。 偶尔还装作脚下不稳踉跄一下,或者调整背囊时露出一点“吃力”的表情。 完美的藏拙。 毕竟现在自己只是个学生兵嘛? 可不得藏着点! 只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自己身上那似有若无的视线一直都在,就是十分有力的证明。 可阿卓根本不慌,这样才好玩嘛~ 曲比阿卓8 指挥室里,雷战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分割着不同路段的画面,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刚刚传输过来的“曲比阿卓”的电子档案。 【曲比阿卓,女,19岁。 籍贯: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大凉山地区)??。 入伍时间:一年零三个月。 服役单位:西南军区XX边防团XX连。 主要经历:新兵连训练成绩优秀,下连后担任连队文书兼军械员。无重大任务记录,无立功受奖记录。 推荐理由:军事素质过硬,学习能力强,政治可靠。】 档案干净得过分,也普通得过分。 边防连队的文书兼军械员?雷战皱紧了眉头。 边防连队他太熟悉了,那里的兵,尤其是能待住的兵,绝不可能像温室花朵。 文书兼军械员,意味着她不仅要处理文书,还要熟悉连队所有武器装备的保养和管理,这本身就需要相当的军事素养。 但档案里对她的军事技能描述却语焉不详,只有“优秀”、“过硬”这类笼统的评价。 更关键的是她的眼神,她的反应,她那种在爆炸和混乱中淬炼出的、深入骨髓的冷静和警惕,绝不是一个只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偶尔摸摸枪的边防文书能拥有的! 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见过血的战士才有的眼神。 违和感!强烈的违和感!这份档案和她本人展现出的冰山一角,完全对不上号! 就像一张精心描绘的、毫无瑕疵的假画。 雷战(雷神):" 老狐狸,你怎么看这份档案?" 雷战把屏幕转向旁边的老狐狸。 老狐狸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看了半晌,嘿嘿一笑: 老狐狸:" 干净,太干净了。边防那地方,鸟不拉屎,一年到头总得碰上几回不开眼的毒贩或者偷渡的。她待了一年多,一次冲突都没记录?要么运气好到逆天,要么…这档案就是糊弄鬼的。我看这丫头,水很深啊。" 雷战(雷神):" (眼神锐利)盯紧她。我倒要看看,她这身本事,还有那份假档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从天亮跑到天黑,极限越野终于结束。 夜色如墨,将整个训练基地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女兵们像一群被雨打湿的鹌鹑,东倒西歪地瘫在终点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烧火燎,四肢百骸仿佛被拆开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抗议。 汗水、泥水和不知是谁的泪水混合在一起,在她们迷彩的脸颊上冲刷出狼狈的沟壑。 何璐作为老兵,情况稍好一些,但也是靠着一棵树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田果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嘴里哼唧着: 田果(开心果):" 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它要离家出走了……" 欧阳倩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瓶子,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脚上的水泡,她的动作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苍白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的极限状态。 沈兰妮咬着牙,强迫自己盘腿坐直,哪怕双腿抖得像筛糠,也不愿在人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曲比阿卓9 沈兰妮瞥了一眼旁边同样在调整呼吸,但状态明显比大多数人好的阿卓,眼神复杂,有不服,有审视,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阿卓当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并未理会。 她正低着头,有节奏地捶打着自己的小腿肌肉,帮助其放松,同时在脑海中飞速复盘。这次的极限越野,她将自己的心率和体能消耗始终控制在一个精确的阈值内,完美完成了“藏拙”的目标。 就在这时,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划破黑暗,猛地打了过来,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最终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走来,军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女兵们脆弱的神经上。 是雷战! 他身后还跟着老狐狸、哈雷、元宝等一众男教官,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雷战(雷神):" 全体起立!" 雷战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凌,没有一丝温度。 女兵们一个激灵,挣扎着,互相搀扶着,好不容易才摇摇晃晃地站成一排。 雷战(雷神):"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东倒西歪,还有脸哭爹喊娘!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们累了就发善心吗?会因为你们是女人就手下留情吗?" 雷战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 雷战(雷神):" 告诉你们,战争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生死之别!在这里,你们也不是女人,你们是战士!是随时准备上战场的战士!"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雷战(雷神):" 今天,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侧过身,指向不远处在车灯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的一片水域,那是一个巨大的水库,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水腥味。 雷战(雷神):" 武装泅渡五公里!所有人,全装!现在,立刻,马上!跳下去!" 其他:" 女兵: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女兵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 开什么玩笑?!她们刚跑完几十公里的极限越野,体能已经完全透支,现在连站着都费劲,还要全副武装去游五公里?而且是在这种漆黑的夜里,在这么冷的水里?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在要她们的命! 田果第一个没忍住,哭丧着脸喊道: 田果(开心果):" 报告教官!我们……我们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雷战(雷神):" 死?" 雷战(雷神):" (冷笑一声)死在训练场上,总比将来死在敌人手里强!在这里,我的命令就是一切!不想死的,可以退出!火凤凰不收废物!" 谭晓琳:" 我反对!" 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女声忽然响起,打断了雷战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训练服,气质温婉知性的女军官从另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是集训队的指导员,心理学硕士,谭晓琳。 谭晓琳快步走到雷战面前,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急切: 谭晓琳:" 我是火凤凰集训队的教导员,我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你们立刻回去洗漱休息!" 曲比阿卓10 空气瞬间凝滞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谭晓琳,敢当面顶撞“雷神”的,她还是第一个。 雷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愈发危险: 雷战(雷神):" 谭指导员,这里是训练场,军事训练,由我全权负责,我希望你不要干涉。" 谭晓琳:" 我不是在干涉,我知道你是集训队总教官,可是这些女兵已经很累了,她们根本完不成接下来的训练,你的训练计划是不符合现实的,我是集训队指导员,我不能看着你这般虐待女兵。"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也说出了部分女兵的心声。 一时间,不少人向她投去感激和希望的目光。 只是除了原剧情中的各位主角以及曲比阿卓! 雷战与谭晓两人的对峙,让整个场面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夜风仿佛也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老狐狸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哈雷和元宝等人则是一脸严肃,他们习惯了雷战的训练方式,知道只有严苛的手段才能训练出精英中的精英,也只有这样,将来这些女兵上了战场才能有活下来的希望。 谭指导员今天属实有些过了,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阻挠训练,现在更是直接越过雷神下命令,这下可不好收场了! 谭晓琳见大家都没动,语气更加焦急,更是有没人听她命令的羞恼: 谭晓琳:" 都还傻站着干什么?没有听到我的指令吗?还不赶紧撤离!" 雷战眼神越发冰冷,心中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忍这个指导员已经很久了,一个压根没有过特种部队服役经验,只看过相关资料的女心理学博士,一个理想主义者,现在竟然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今天不将她制服,他这个总教官的威望何在?? 以后还怎么训练这群女兵? 就在雷战想要对谭晓琳动手的时候,一声轻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出。 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就转向了声音来源处。 只见阿卓缓步走出队伍,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轻笑。 谭晓琳:" 你笑什么?" 曲比阿卓(青鸾):" 我笑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越俎代庖,不懂装懂,官僚主义严重!" 此话一出,谭晓琳脸色十分难看,她当然听出来这位女兵是在嘲讽她! 这让谭晓琳脸色十分难看,明明自己是为了她们好,可却遭到了这群女兵的嘲讽,简直是不识好人心! 何璐等人看向阿卓的眼神十分担忧,这两位领导吵架,她参与进去,怕是要成为炮灰吧? 阿卓看着谭晓琳那张精彩纷呈的脸,神情更加不屑! 曲比阿卓(青鸾):" 谭教导员,你让你父亲给你开后门,把你塞进这个你根本不懂的地方。" 她的目光扫过谭晓琳肩上的军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曲比阿卓(青鸾):" 就是为了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一次又一次地阻挠训练的吗?" 谭晓琳被她的气势和话语震得浑身发抖。 谭晓琳:" 你…你怎么知道……" 曲比阿卓(青鸾):" 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曲比阿卓11 曲比阿卓(青鸾):" 你一个文员好不容易进了特种部队,不好好跟着学习,反而不懂装懂,口口声声说什么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战争,那军队领导是闲疯了,没事找事做,才让他们组建女子特种突击队的吗?" 曲比阿卓(青鸾):" 不要以为没让你上战场,就以为真世界和平了?等用你种弱鸡上战场的时候,怕是已经到了……" 谭晓琳:" 你……" 曲比阿卓(青鸾):" 闭嘴!" 曲比阿卓厉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雷霆般的怒意。 曲比阿卓(青鸾):" 就算你是个草包,对特种部队一无所知,那么最基本的军中规矩——‘令行禁止’、‘下级服从上级’——你总该懂吧?!" 她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谭晓琳不由自主地后退: 曲比阿卓(青鸾):" 几次三番!越过总教官!对着训练科目指手画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觉得雷教官不够格?还是觉得你谭副司令千金的身份,可以凌驾于军规之上,凌驾于这场关乎生死的选拔之上?!" 她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谭晓琳心上,也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曲比阿卓(青鸾):" 这身军装,这少校军衔……" 曲比阿卓的目光落在谭晓琳的领章上,冰冷刺骨。 曲比阿卓(青鸾):" 你穿在身上,是觉得荣耀,还是觉得是你炫耀身份的工具?要是不想要了…" 她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结: 曲比阿卓(青鸾):" …我可以满足你,现在就帮你扒下来!" 死寂!绝对的死寂! 谭晓琳捂着脸,心底翻江倒海的羞耻和恐惧。 她看着曲比阿卓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牙齿都在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兵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兰妮脸上的桀骜彻底消失,只剩下惊骇。 何璐眼神复杂,震惊于曲比阿卓的爆发,更震惊于她话语中蕴含的、对军规铁律的绝对尊崇和那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叶寸心则死死盯着曲比阿卓,眼中燃烧着强烈的兴奋和战意——这才是她想象中的强者! 雷电突击队的队员们也收起了看戏的表情,神色凝重。 老狐狸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阎王、小蜜蜂等人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那快如闪电的动作,那精准狠辣的耳光,还有此刻弥漫开来的、宛如实质的杀气…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兵能做到的! 这个曲比阿卓,藏得太深了! 雷战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曲比阿卓身上,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震惊过后,是更加汹涌的探究和了然。 果然!那份档案果然是假的!这份凌厉,这份杀气,这份对军规近乎偏执的维护和对谭晓琳身份毫不留情地撕扯…这哪里是一个十九岁的边防文书? 这分明是一个经历过铁血、深谙规则、甚至可能…掌控过规则的人! 她出手了,在他被谭晓琳纠缠得怒火中烧却碍于身份不能动手的时候,她替他,也替这场被不断干扰的训练,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曲比阿卓12 她不怕得罪谭副司令?她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她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雷战心中念头飞转,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战(雷神):" 曲比阿卓。" 曲比阿卓闻声,身上的冰冷气势瞬间收敛了大半,但眼神依旧锐利。 她转过身,面向雷战,立正站好: 曲比阿卓(青鸾):" 到!" 雷战(雷神):" 以下犯上,训斥教导员。谁给你的胆子?" 雷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曲比阿卓(青鸾):" 报告!" 曲比阿卓的声音清晰有力。 曲比阿卓(青鸾):" 军规!身为受训队员,目睹有人屡次三番破坏训练秩序,藐视总教官权威,动摇军心!此风不可长!特种部队,是尖刀,是利刃,容不得半点沙子!更容不下一个不懂规矩、只会拖后腿的关系户!忍无可忍!甘愿受罚!" 她的话掷地有声,再次狠狠撕开了谭晓琳的遮羞布,也将“关系户”三个字钉在了谭晓琳的耻辱柱上。 谭晓琳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身体摇摇欲坠。 雷战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对谭晓琳来说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她惊恐地看着雷战,生怕他顺着曲比阿卓的话,真的把自己“扒了军装”。 雷战(雷神):" 目无上位,行为过激。" 雷战终于开口,语气冰冷。 雷战(雷神):" 武装泅渡,往返两千米!现在,立刻,下水!" 曲比阿卓(青鸾):" 是!" 曲比阿卓没有任何辩解,干脆利落地应道。 雷战(雷神):" 至于你,谭教导员。" 雷战的目光转向谭晓琳,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警告。 雷战(雷神):" 身体不适,就回宿舍休息。训练场,不是儿戏之地。再有无故干扰训练的行为,我会直接向基地党委和谭副司令打报告,申请调离。" 谭晓琳:" 我…" 谭晓琳还想说什么,但在雷战那冰冷的目光和周围女兵们复杂(甚至带着一丝解气和鄙夷)的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巨大的屈辱感和被彻底撕破脸皮的难堪让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哭着转身跑开了。 …… 在谭晓琳离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阿卓,而她却是不紧不慢地弯下腰,检查了一下自己背囊的防水密封性,又调整了一下枪支的背带位置,让它更贴合身体,以减少在水中的阻力。 最后,她做了一组简单的拉伸动作,活动开关节。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从容不迫,与周围紧张凝滞的气氛格格不入。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雷战,然后,在所有人诧异的注视下,她助跑两步,以一个极其标准、极其优美的鱼跃姿势,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水里。 没有巨大的水花,没有惊慌的叫喊,就像一条鱼回归了属于它的大海。 “扑通!”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紧随着阿卓跳水的是沈兰妮。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倔强到极点的眼神看了一眼雷战,然后抱着枪,义无反顾地跃入了黑暗冰冷的水中。 紧接着,何璐、叶寸心也相继跳了下去。 她们用行动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扑通!扑通!“” 曲比阿卓13 仿佛被她们的勇气所感染,其他的女兵也咬着牙,一个个跳入水中。 田果是最后一个,她闭着眼睛,哭喊了一声“妈呀”,也跟着跳了进去。 …… 随着武装泅渡训练的正常进行,雷战跟老狐狸也回到了监控室,对各个女兵的表现进行监控。 监控室里,老狐狸叼着烟,嘿嘿一笑: 老狐狸:" 雷神,看见没?这丫头不简单啊。别人都是硬着头皮往下跳,跟下饺子似的。她倒好,还知道做准备活动,调整装备。这份临危不乱的心态,可不是一个边防文书能有的。" 老狐狸:" 而且以她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你之前处罚的两千米武装泅渡,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雷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在水中快速远去的身影。 阿卓的动作太标准了! 那不是普通的游泳,而是一种极为高效省力的武装泅渡技巧,身体的起伏、划水的频率、呼吸的节奏,都堪称完美。 这份从容和专业,再次加深了他心中的怀疑。 而且她更是直接对上谭晓琳,甚至知道谭晓琳是因为谭副司令的安排才能来到这里。 这消息可是连他都不知道的。 这曲比阿卓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 夜色如墨,寒冷的温度却无法熄灭谭晓琳心中的熊熊怒火。 她一路哭着跑回了教官宿舍,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压抑而怨毒的呜咽。 屈辱、难堪、愤怒、怨恨……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长这么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作为东南军区副司令的千金,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之前的部队,谁敢不给她几分面子? 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别人的顺从和讨好。 她以为,来到这火凤凰集训队,只是实现自己想要成为女特种兵的愿望。 虽然会吃些苦头,但凭借自己的身份和父亲的关照,终究也能顺风顺水。 教官们就算再严厉,也该懂得分寸,给她留足面子。 可今天,一切都被那个叫曲比阿卓的女兵撕得粉碎! 那个女兵,那个来自边防部队的下等兵,一个区区文书,凭什么?! 她凭什么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那种轻蔑的、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凭什么敢直接戳破她最大的依仗? 曲比阿卓(青鸾):" “谭副司令的安排……”" 这句话就像一根毒刺,扎进了谭晓琳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她最引以为傲的背景,在对方口中,却成了她走后门、搞特殊的铁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颜面扫地,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雷战的态度。 这些天她不是不知道这群雷电突击队的人,没有一个服她的。 可刚刚雷战竟然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曲比阿卓那边,用最冰冷、最无情的话语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还有那些女兵,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们目光中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她们凭什么?一群泥腿子! 曲比阿卓14 谭晓琳:" 曲比阿卓……曲比阿卓!我记住你了!" 谭晓琳在被子里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能!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恨意。 她直接跑到了电话室,要求给家里打电话,并且还将值班的战士请出了办公室,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一个威严而带着些许疲惫的男中音传来: 谭副司令:" 晓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听到父亲的声音,谭晓琳积攒的委屈瞬间决堤,她带着哭腔,开始颠倒黑白地告状: 谭晓琳:" 爸!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去!这里的人都欺负我!那个雷战,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还有一个叫曲比阿卓的女兵,她……她……" 她添油加醋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故针对、备受欺凌的受害者,而曲比阿卓则成了一个心机深沉、故意挑衅、仗着有几分实力就目中无人的恶毒女人。 电话那头的谭副司令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虽然心疼,但也听出了其中的水分。 谭副司令:" 晓琳,你先冷静下来。" 谭副司令的声音沉稳如山: 谭副司令:" 雷战是狼牙特战旅的精英,他的训练方式一向严苛,不可能无缘无故针对你。至于你说的那个叫曲比阿卓的女兵……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边防文书?" 谭晓琳:" 我怎么知道她是什么东西!" 谭晓琳:" (尖叫道)爸!你一定要帮我查查她!她肯定有问题!她还说……还说我是靠您的安排才进来的,把所有人都煽动起来针对我!爸,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把她赶出集训队!不,我要让她在部队里待不下去!" 谭副司令的脸色沉了下来。 女儿的后半句话,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对方能一口叫破这层关系,绝非等闲之辈。 要么是消息灵通,要么……就是背景深厚到根本不在乎他这个副司令。 谭副司令:" 我知道了。" 谭副司令:" (安抚道)你先好好休息,调整好情绪。这件事,我会去了解情况的。记住,在部队里,一切按规矩办事,不要再任性了。" 谭晓琳:" 爸!" 谭晓琳还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谭晓琳的恨意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炽烈。 她觉得父亲根本没把自己的委屈放在心上。 好,你不帮我,我自己来!曲比阿卓,我们走着瞧! …… 另一边,东南军区司令部办公室里,谭副司令挂断电话,脸色凝重。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拨通了军区人事部门的加密线路。 谭副司令:" 老张,帮我查个人。" 其他:" 老张:司令您说。" 谭副司令:" 狼牙特种基地,火凤凰集训队,一个叫曲比阿卓的女兵,据说是从西南边防部队调过来的文书。我要她最详细的档案,立刻。" 其他:" 老张:好的,您稍等。" 曲比阿卓15 然而,十分钟后,老张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和凝重: 其他:" 老张:老谭……这个人,我查不到。" 谭副司令:" 查不到是什么意思?" 谭副司令眉头一拧。 其他:" 老张:字面意思。" 电话那头的老张声音压得更低了。 其他:" 老张:系统里只能查到她的姓名、军衔和现属单位‘狼牙特战基地’,但她的原始档案、履历、家庭背景……所有信息,全部都是绝密。我的权限……不够。" 谭副司令拿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 一个军区人事部门的主管,竟然没有权限查看一个学生兵的档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这个档案的保密级别,已经超出了军区范畴,直属军委甚至更高层!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背景的人,会是一个小小的边防文书?来参加一个常规的女子特战队选拔?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冷汗,顺着谭副司令的鬓角滑了下来。 他立刻回拨了女儿的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谭副司令:" 晓琳!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离那个曲比阿卓远一点!不要去招惹她,更不要跟她起任何冲突!听清楚没有!" 谭晓琳:" 为什么?" 谭晓琳不服气地反问。 谭晓琳:" 爸,你是不是查到她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了?所以就怕了?你还是不是我爸!" 谭副司令:" 混账!" 谭副司令怒喝一声。 谭副司令:" 这是命令!谭晓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集训队里,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如果你敢不听,我立刻就让你卷铺盖回来!" 说完,他再次重重地挂了电话。 他知道女儿的脾气,但他必须用最严厉的态度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招惹一个背景神秘到连他都查不到的人,那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那是在给整个谭家掘墓! 只可惜,他低估了嫉妒与仇恨在一个人心中能掀起的风浪。 谭晓琳被父亲一通训斥,非但没有警醒,反而钻进了牛角尖。 她认为,父亲一定是查到了什么,但因为对方背景强大而退缩了。 这让她更加嫉妒,也更加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有那么大的背景,让自己的父亲都忌惮不已? 她不服!她偏要看看,这个曲比阿卓到底有多厉害! 从那天起,谭晓琳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公开阻挠训练,也不再试图用言语去挑衅阿卓,而是将所有的恶意都藏在了训练的细节里,甚至要求加入女兵们的训练中。 而阿卓知道剧情里确实有过这么一段,便也没有多想也没阻止。 虽然她不是很待见这位,但也不会平白找她麻烦。 而且阿卓并没有放松对谭晓琳的警惕!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谭晓琳不会就这么放弃找回场子的! 而她十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毕竟因为这儿,她多次躲过了生命危机! 实弹射击训练。 所有人都趴在射击位上,准备进行精度射击。 就在雷战下达“开始射击”口令的前一秒,趴在阿卓身边的谭晓琳,以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用手肘“不经意”地撞了一下阿卓的步枪。 曲比阿卓16 这个动作幅度极小,快得像个错觉,连旁边的阎王和老狐狸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但对于一个顶尖射手来说,枪身上任何一丝微小的外力,都可能导致瞄准镜的归零出现偏差。 “砰!砰!砰!” 枪声响起,报靶声随之传来。 其他:" 一号靶,十环!" 其他:" 二号靶,十环!" …… 其他:" 五号靶,脱靶!" 报靶员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五号靶位的阿卓。 在之前的射击训练中,阿卓的成绩一直是顶尖的,几乎枪枪十环,脱靶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雷战的眉头瞬间锁紧,锐利的目光扫向阿卓。 阿卓却面无表情,她没有去看靶子,也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退下子弹,开始检查自己的枪械。 曲比阿卓(青鸾):" 【谭晓琳这素质这身军装穿在她身上真是侮辱了这身橄榄绿!】" 她卸下瞄准镜,对着远处的光源看了看,又重新装上,仔细地进行校准。 她的动作冷静而专业,仿佛刚才脱靶的不是她一样。 只有她身边的谭晓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且得意的冷笑。 然而,在接下来的射击中,阿卓枪枪十环,用绝对的实力证明了刚才的脱靶只是一个意外。 这让谭晓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几天后的丛林小队协作穿越。 每个战斗小组需要携带电台,在规定时间内穿越一片复杂的山林,并在途中完成几个任务点的打卡。 谭晓琳和阿卓恰好被分在了同一个小组,同组的还有何璐、沈兰妮、叶寸心和田果。 行进途中,需要经过一片陡峭的崖壁。 谭晓琳作为先锋之一,负责架设绳索。 她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很结实,但实际上已经有些风化的岩石作为固定点,然后朝下面喊: 谭晓琳:" 好了!可以上来了!" 何璐作为组长,有些不放心,正想提醒大家检查一下,阿卓却先一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曲比阿卓(青鸾):" 那个固定点有问题,岩体有风化裂缝,承受不住连续的攀爬重量。" 曲比阿卓(青鸾):" 左上方三米处那棵松树更可靠。" 谭晓琳的脸色瞬间涨红,怒道: 谭晓琳:"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的专业能力?我以前在连队也参加过攀岩表演的!" 阿卓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何璐说: 曲比阿卓(青鸾):" 组长,安全第一。" 何璐立刻做出了决断: 何璐(和路雪):" 听阿卓的,换固定点!" 谭晓琳气得浑身发抖,但少数服从多数,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收回绳索。 事实证明阿卓是对的,当绳索从那块岩石上解开时,一小块岩石碎片剥落了下来,看得人心惊肉跳。 如果刚才大家真的从那里攀爬,后果不堪设想。 一路上,这样的小动作层出不穷。 不是“不小心”报错了坐标,导致小队多走了几公里冤枉路;就是在进行伤员搬运演练时,“手滑”了一下,差点让扮演伤员的田果摔下山坡。 每一次,阿卓都能不动声色地化解危机,或者用更专业的知识点出谭晓琳的错误。 但她越是如此,谭晓琳心中的恨意就越是沸腾。 她觉得阿卓是在故意表现自己,故意衬托她的无能。 曲比阿卓17 终于,在一次近身格斗训练中,谭晓琳的恶意彻底爆发了。 训练内容是夺刀术,一人持橡胶匕首进攻,一人防守反击。 雷电突击队的成员亲自担任陪练。 轮到谭晓琳和阿卓对练时,雷战特意让她们一组。 雷战(雷神):" 开始!" 随着口令,谭晓琳发了疯似的扑向阿卓,手中的橡胶匕首毫无章法,却招招都朝着阿卓的眼睛、喉咙等要害部位戳去。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训练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泄愤。 阿卓从容不迫,脚下步法变幻,一次次地闪避开来。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雷战(雷神):" 谭晓琳!注意你的动作!" 雷战在场边厉声喝道。 谭晓琳却充耳不闻,她的眼中只有阿卓,她只想看到这个女人狼狈倒下的样子。 又一次凶狠的直刺被阿卓侧身躲过,两人错身的瞬间,谭晓琳手腕一翻,竟然用橡胶匕首的柄部,狠狠地砸向阿卓的后脑!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虽然是橡胶的,也足以让人瞬间眩晕甚至脑震荡!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只守不攻的阿卓终于动了。 她没有回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下沉,躲开攻击的同时,右手闪电般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谭晓琳持刀的手腕。 “咔!”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谭晓琳:" 啊——!" 谭晓琳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橡胶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手腕被阿卓以一个擒拿手法反折,剧痛让她瞬间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阿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川般的寒冷。 曲比阿卓(青鸾):" 在战场上,你这种行为,不仅会害死你自己,更会害死你所有的队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曲比阿卓(青鸾):" 你不配当一名特种兵,更不配穿上这身军装!" 说完,她手一松,将谭晓琳甩在地上,然后转身,对着脸色铁青的雷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曲比阿卓(青鸾):" 报告!" 雷战(雷神):" 说!" 雷战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他管辖的队伍里出现了这样一桩恶劣的伤人事件,他面上也无光,此时雷战气死了都要! 曲比阿卓(青鸾):" 我请求使用通讯设备,向我的上级汇报情况。" 阿卓的声音平静无波。 雷战死死地盯着她,足足过了十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雷战(雷神):" 准!" 他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谭晓琳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纪律,甚至构成了蓄意伤害。 而曲比阿卓的这个电话,恐怕将掀起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风暴。 阿卓在雷战的亲自带领下,走进了基地的保密通讯室。 她没有避讳雷战,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加密的短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一个沉稳威严的男声传来: 其他:" 神秘人:青鸾。" 听到这个代号,站在一旁的雷战瞳孔猛地一缩! 青鸾?! 在华夏最顶尖的特种作战序列里,有一个传说。 曲比阿卓18 传说有一支不为外人所知的神秘部队,代号“凤巢”。 这支部队的成员,每一个都是兵王中的兵王,执行的都是最高密级的任务。 而“凤巢”中最顶尖的人才,代号便是传说中的神鸟——青鸾! 青鸾之名,在他们这些高级特种军官中如雷贯耳,但见过其真面目的人,寥寥无几。 只知道“青鸾”实力深不可测,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和先斩后奏的权力。 雷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皮肤白嫩,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女兵。 她……是青鸾? 阿卓的声音依旧平静: 曲比阿卓(青鸾):" 首长,我是曲比阿卓。" 她没有用代号,而是用了现在的身份。 其他:" 神秘人:讲。" 电话那头的声音言简意赅。 曲比阿卓(青鸾):" 狼牙特战基地‘火凤凰’选拔集训队,指导员谭晓琳,东南军区副司令谭副司令之女。在集训期间,因个人情绪,多次在训练中采取恶意报复、蓄意伤害等危险行为,严重影响训练安全,并对团队协作造成极大破坏。其心理素质、团队意识、纪律观念,均不符合特种部队选拔标准。我以火凤凰女子突击小队队长的身份,建议即刻终止其选拔资格,调离狼牙基地。"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个人情绪的宣泄,只是冷静、客观地陈述事实,并给出专业的建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曲比阿卓(青鸾):" 神秘人:你的判断,值得信任。" 曲比阿卓年仅19岁但是她的军事素养、军事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她也做不出公报私仇之事! 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他:" 神秘人:相关命令,一个小时内会下达到狼牙和东南军区。" 其他:" 神秘人:你继续你的任务。" 曲比阿卓(青鸾):" 是。" 通话结束,干脆利落。 阿卓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雷战,目光平静如水: 曲比阿卓(青鸾):" 报告雷神,通话完毕。" 雷战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 他看着阿卓,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探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点了点头,沉声道: 雷战(雷神):" 归队。" 不到一个小时,风暴如期而至。 狼牙特战基地司令部接到了来自军委的直接命令,措辞严厉,内容简单:即刻终止集训学员谭晓琳的选拔资格,并将其档案退回原单位。 同时,东南军区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谭副司令被上级一个电话叫走,足足谈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仿佛老了十岁。 命令由雷战亲自到女兵宿舍宣布。 当他念出那份措辞冰冷的命令时,整个宿舍一片死寂。 所有女兵都惊呆了。 她们想过谭晓琳会被处罚,甚至可能被淘汰,但谁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雷霆万钧、不留丝毫情面的方式! 这不像是狼牙的决定,更像是一道来自更高层级的、不容置喙的裁决。 谭晓琳本人,更是如遭雷击。 她瘫坐在床上,面无人色,嘴里喃喃自语: 谭晓琳:" 不可能……不可能……我爸是副司令……不可能的…… " 曲比阿卓19 谭晓琳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在那个女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个电话,仅仅一个电话,就决定了她的命运,让她以最耻辱的方式被赶走。 何璐、沈兰妮、叶寸心等人,看向曲比阿卓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好奇和佩服,现在则是深深地敬畏和猜疑。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兵,到底是什么身份?她那个电话,究竟是打给了谁?能让军委直接下达命令,这是何等通天的能量! 谭晓琳是被强制带走的,走的时候,她死死地盯着阿卓,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阿卓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对于她来说,谭晓琳只是任务中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一段需要被修正的错误代码。 现在,代码修正了,一切恢复正常。 谭晓琳的离开,像是在集训队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余波久久不散。 女兵们在训练时更加刻苦,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和侥幸心理。 同时,她们对阿卓的态度也变得愈发微妙,尊敬中带着疏离,好奇中带着畏惧。 而雷电突击队的男兵们,更是把阿卓当成了一个行走的谜团。 老狐狸私下里不止一次跟雷战嘀咕: 老狐狸:" 雷神,这丫头……不,这位姑奶奶,到底什么来头?一个电话就让军委下命令,把谭副司令的千金给办了,这……这能量也太吓人了吧?咱们狼牙司令都没这面子啊!" 雷战总是沉默不语,但他的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青鸾”这个代号,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一遍遍地回想阿卓进入集训队以来的种种表现:无懈可击的军事技能,远超常人的冷静心态,对军中高层关系的精准洞察,以及那份与生俱来般的、睥睨一切的从容。 是了,他早该想到的! 一个普通的边防文书,怎么可能在第一次武装泅渡时就展现出教科书般的技巧?怎么可能在面对自己的高压时毫无惧色?又怎么可能对谭晓琳的背景了如指掌? 所有的疑点,在“青鸾”这个代号面前,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悲愤、懊恼、还有一丝丝的羞愧。 雷战感到一阵悲愤。 他悲愤的是,像“青鸾”这样的国之利刃,竟然要屈尊降贵,来到他的集训队里,和一群菜鸟一起经受这些基础训练,甚至还要忍受谭晓琳那种蠢货的挑衅。 这是对英雄的亵渎! 他懊恼的是自己的有眼无珠,竟然把一位传说中的大神当成了需要敲打磨砺的新兵,还对她百般试探,甚至怀疑。 夜深人静,训练场上空无一人。 阿卓独自一人在做着夜间适应性训练,黑暗对她来说,如同白昼。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阿卓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曲比阿卓(青鸾):" 雷神,有事?" 雷战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而立,沉默了许久。 月光洒在雷战刚毅的脸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凝重: 雷战(雷神):" 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曲比阿卓20 阿卓转过头,月光下,她的眸子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 经过谭晓琳这件事,她的身份已经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完美地隐藏下去。 与其让大家胡乱猜测,影响整个集训队的氛围,不如向这个总负责人挑明。 而且这段时间女兵们对她的态度,她早就察觉到了,如今她已经不适合跟她们一起进行训练! 曲比阿卓(青鸾):" 雷神,我的真实身份,没想瞒着你的,但是因为我要参与其中,才能选出我想要的队员。" 阿卓的语气很平静,她停顿了一下,直视着雷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曲比阿卓(青鸾):" 我的档案,你应该查过,但什么都查不到,对吗?" 雷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曲比阿卓(青鸾):" 我的部队番号,你没有权限知道。" 阿卓继续说道: 曲比阿卓(青鸾):" 我来火凤凰集训队,是来“孵蛋”的。" 雷战(雷神):" 孵蛋?" 雷战皱起了眉头。 曲比阿卓(青鸾):" 火凤凰计划,是军区乃至更高层都非常重视的一个项目,旨在打造一支全天候、全地形、能够执行各种特种作战任务的顶尖女子特战队。" 阿卓的目光扫过漆黑的营区。 曲比阿卓(青鸾):" 这个项目很重要,不容有失。" 曲比阿卓(青鸾):" 上面需要一个监督员,一个评估者,一个……在关键时刻能够修正航向的人。" 曲比阿卓(青鸾):" 一个既能融入其中,又能置身事外的人。" 曲比阿卓(青鸾):" 狼头让我当火凤凰女子特战小队首位队长,可我根本干不长,我从哪里来,在知道我代号的时候,想必就已经猜到了吧?" 雷战点头。 曲比阿卓(青鸾):" 所以,我必须保证我的队员即使我不在也能正常出任务,并且有可以顶替我队长位置的人,但我绝不允许我的小队出现官僚主义!" 雷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瞬间明白了。 所谓“孵蛋”,就是从源头上确保这批“凤凰蛋”的质量,剔除不合格的,扶持有潜力的,确保最终孵化出来的,是真正的火凤凰,而不是一群披着凤凰外衣的草鸡! 谭晓琳,就是那枚必须被剔除的坏蛋。 雷战(雷神):"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以观察者和评估者的身份进来的?" 雷战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曲比阿卓(青鸾):" 可以这么理解。" 阿卓点头。 曲比阿卓(青鸾):" 我的任务,是评估整个选拔流程的科学性,评估你们教官团队的执教能力,以及评估所有候选人的综合潜力。" 曲比阿卓(青鸾):" 在任务结束时,我会向最高层提交一份最详尽的评估报告。这份报告,将直接决定火凤凰计划的未来走向,以及……你们雷电突击队的前途。" 雷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和他的雷电突击队,从一开始,就和这群女兵一样,是站在考场里的考生!而主考官,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曲比阿卓! 雷战(雷神):" 你……" 雷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中许久的问题: 雷战(雷神):" 你真的是‘青鸾’?" 阿卓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曲比阿卓21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曲比阿卓(青鸾):" 雷神,你觉得呢?" 这个反问,已经是最明确的回答。 雷战挺直了身体,后退一步,对着眼前这个比他年轻太多、军衔低了太多的女兵,猛地并拢双脚,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雷战(雷神):" 狼牙特战旅,雷电突击队队长,雷战,向您致敬!" 他的声音,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这一刻,所有的怀疑、试探、不满,都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对强者的绝对尊重,以及对国家利刃的无限敬意。 原来,她一直都在。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以一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守护着这支未来之师的纯洁和荣耀。 阿卓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也缓缓抬手,回了一个军礼。 曲比阿卓(青鸾):" 雷神,我的身份,希望止于你我之间。" 曲比阿卓(青鸾):" 只需要宣布狼头给我的身份就行,代号“山雀”。" 雷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两下,但见对方那没什么表情的脸,迅速收拾好面部表情。 而雷战的细微变化全被阿卓看到了眼中,对此,阿卓没说什么,毕竟这领导的恶趣味,经过时间的发酵,她如今已经免疫了。 曲比阿卓(青鸾):" 只告诉她们我是此次火凤凰女子特战小队首位队长,有一票否决权就可以了。" 雷战(雷神):" 我明白!" 雷战重重地点头,放下手,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雷战(雷神):" 请您放心,雷电突击队,绝不辜负您的期望,绝不辜负国家的信任!" 这次说开之后,阿卓也不再参与之后女兵的训练中,毕竟她的身手这些天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 而因为阿卓的坦白,雷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于之前做的训练计划进行了大改。 他知道要是以之前的计划进行,他们雷电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此时的雷战心中不由得感谢起了谭晓琳。 要不是她不知天高地厚地惹恼了曲比阿卓,导致阿卓身份提前暴露,给了他重新修改训练计划的机会,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 对于雷战的小动作,曲比阿卓当然知道。 这也是她暴露身份的目的之一。 毕竟当初看剧的时候没什么,可自己身临其境就知道这些训练还是太简单了,根本不是剧中表现得那么厉害,也许是因为电视剧剧情限制所以只能展现那么多,也或许是雷战的私心影响,总之不管原因是什么,最后展现出来的火凤凰女子突击队是不具备特种兵选拔标准的。 至于为何这么说? 叶寸心带手机这一点,就不可能通过选拔。 当初都被雷战处罚了,后来成为正式队员后,竟然还拿着手机? 而且剧中情人岛叶寸心带着手机给雷战打电话说明情况,那时候大家处于休假状态,是可以使用手机的。 可在特种部队是严禁使用个人手机的! 所以,身临其境后,在阿卓看来这些主角还是需要严格地训练才能成为真正的女子特种兵的。 至于叶寸心要是改不掉上网的习惯? 那就只能和特种部队说拜拜了。 毕竟保密条例可不是放那摆着待着的! 曲比阿卓22 第二天,当所有女兵再次集合时,雷战站在队列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而之前一直跟着大家一起训练的曲比阿卓同志,这次没有在队伍中,反而跟雷战站到了一起。 女兵们眼中带着疑惑,但见雷战表情严肃,也没敢问出声,静等雷战给大家解惑。 雷战(雷神):" 想来大家对于曲比阿卓同志今天跟我站在一起,十分疑惑吧?" 雷战(雷神):" 今天,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名叫曲比阿卓,代号“山雀”,是首位火凤凰女子特战队的队长!" 此言一出,队列里顿时起了一丝小小的骚动。 雷战加重了语气: 雷战(雷神):" “山雀”同志拥有对火凤凰女子特战队队员的最终裁决权,包括,一票否决权!" 一票否决权! 女兵们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什么。 难怪之前谭晓琳那么高的军衔和职务,说走就走了,一个电话,干脆利落。 原来这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战友,竟然是她们未来的顶头上司,而且权限大得惊人!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却没有任何人表示不服。 这段时间的相处,曲比阿卓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 无论是格斗、射击还是丛林越野,她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让她们除了仰望,只剩下追赶的念头。 有这样的强者做队长,是她们的荣幸。 一时间,所有女兵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信服和熊熊战意的目光。 她们挺直了腰杆,训练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拼命,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想要离那个标杆近一点,再近一点。 没有人愿意永远活在别人的光环之下。 然而,高强度的训练并没能磨灭某些人骨子里的散漫。 这天夜里,一直不对付的沈兰妮和叶寸心却一起在卫生间抽烟。 味道还没散尽,就被一阵集结号打乱,两人赶紧收拾好出去集合。 而本来是想检验下大家的警觉性以及行动力,可谁知道还有意外收获! 雷战来到沈兰妮和叶寸心身边,鼻翼微动,闻到了一股烟味儿。 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这群女兵到现在还能给他惹祸,尤其是在“青鸾”面前,简直…… 雷战(雷神):" 什么烟?" 看到雷战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沈兰妮到嘴边的谎话直接咽了下去,坦诚道: 沈兰妮(灭害灵):" 中华!" 雷战(雷神):" 档次不低啊你,烟呢?" 兰妮从裤腿中掏出带有防水措施的烟盒。 雷战(雷神):" 哟,还做了防水措施…挺有想法,挺有见地,昂…?你知不知道在敌后抽烟,我应该扣你多少分?" 沈兰妮(灭害灵):" 二十分!" 雷战(雷神):" 扣五十!" 叶寸心在一旁看见沈兰妮被处罚十分着急,性子仗义的她,直接开口: 叶寸心(敌杀死):" 报告!" 雷战(雷神):" 讲!" 叶寸心(敌杀死):" 我也抽了!" 沈兰妮见此,暗骂叶寸心蠢。 沈兰妮(灭害灵):" 报告!是我逼她抽的!" 叶寸心(敌杀死):" 报告!"是我自愿抽的! 雷战(雷神):" (用轻蔑的语气嘲笑二人)难姐难妹啊…真想不到啊,哈哈,二位是臭味相投,畸形虐恋啊…" 曲比阿卓23 雷战(雷神):" 很好!非常好!" 雷战气得发笑,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训练已经这么苦这么累了,她们竟然还有精力搞这种小动作!这简直是在打他这个总教官的脸! 雷战(雷神):" 全体集合!" 雷战的怒吼声响彻营地。 他二话不说,直接下达了比原剧情中严酷数倍的惩罚。 极限体能、负重越野……整个雷电突击队都成了监工,逼着她们在深夜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曲比阿卓站在一旁,脸色冰冷得像寒冬的湖面。 等惩罚告一段落,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瘫倒在地的女兵耳中: 如果没想好要不要当一名特种兵,现在就可以滚。别在这里浪费国家资源,也别浪费我们所有人的时间。 曲比阿卓(青鸾):" 当你们参加选拔的那一刻,自己就没做过功课?特种兵有哪些要求?" 曲比阿卓(青鸾):" 抽烟?还姐妹俩一起抽?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啊?很讲义气?" 曲比阿卓(青鸾):" 再有下次,全都给我滚蛋!" 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比任何体罚都更让人难受。 可惜,有些教训,不是一次就能记住的。 不久之后,逃兵事件和叶寸心再次违规携带手机的事情接连发生。 当雷战将没收的手机放到曲比阿卓面前时,阿卓眼中再无一丝温度。 她彻底怒了。 她直接找到雷战: 曲比阿卓(青鸾):" 雷神,你的训练方式太温和了,她们还没有真正意识到什么是纪律。" 曲比阿卓(青鸾):" 该换种方式了。" 雷战此刻已是颜面尽失,对阿卓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 阿卓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简短的通话后,她挂断电话,对雷战说: 阿卓:我已经联系了孤狼B组,从明天起,他们会接手训练。 孤狼B组! 雷战瞳孔猛地一缩。 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真正王牌! 第三天,当高中队带着他那帮煞气腾腾的队员出现在训练场时,女兵们才明白,她们之前的所谓“苦”,不过是过家家。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地狱。 训练等级直接翻了好几倍,残酷、冷血、不近人情。 这些女兵们被彻底打碎了所有大小姐的做派,经历了脱胎换骨的重塑。 数周后,训练场上只剩下了六名女兵。 她们的身形或许消瘦了,但眼神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娇气。 这天,阿卓将这六名女兵和整个雷电突击队都叫到了室内。 老狐狸:" 山雀,叫我们来是?" 老狐狸有些不解。 阿卓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淡淡地说道: 曲比阿卓(青鸾):" 今天,我给你们上一堂伪装课。" 雷电突击队的成员们都有些错愕,伪装课,他们也需要? 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阿卓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 曲比阿卓(青鸾):" 特种兵服役期间,不仅是正面迎敌,有时候需要打入敌人内部获取情报,而有效的伪装技能,会让我们增加活命机会!" 曲比阿卓(青鸾):" 我知道雷电成员之前也有过相关课程,可在我看来,太过浅显。" 曲比阿卓(青鸾):"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们不会有多大感觉,接下来见证奇迹的时刻,请众位睁大眼睛瞧好喽~不要眨眼哦~~" 曲比阿卓24 阿卓为数不多的调皮时刻,让这些人全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冷面御姐突然换了个风格,还真是让人不适啊~ 只有孤狼某一位成员,笑意一闪而过,看向阿卓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而阿卓接下来选择的改造对象,也是熟人。 孤狼B组队长——耿继辉,代号”森林狼“。 两人之前在任务中合作多次,默契十足。 只见阿卓眼神一扫,耿继辉立马心领神会。 曲比阿卓:森林狼,你来做我的模特。 耿继辉微微浅笑,随即点头,大步走了出来。 曲比阿卓(青鸾):" 坐。" 阿卓指着早已备好的椅子,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耿继辉依言坐下,看着阿卓打开那个充满了瓶瓶罐罐的专业化妆箱,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特种兵,也觉得有些新奇。 阿卓取出一块肤蜡,用小刮刀细致地调整着,她的手指纤长而稳定,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品。 当她俯身靠近,为耿继辉重塑鼻梁与颧骨的轮廓时,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耿继辉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小片阴影,眼神清澈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这张脸。 不知怎的,一股陌生的暖流涌上心头,他那素来冷硬的眼神中,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她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艺术创作”,完全没有发现。 然而,这一幕却被站在不远处的雷战尽收眼底。 他看着自己一向以铁血著称之人的脸上那转瞬即逝的柔和,深邃的眼眸微不可查地闪了闪,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半小时后,当阿卓放下最后一支化妆刷,后退一步,道: 曲比阿卓(青鸾):" 好了。" 众人齐齐望去,下一秒,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椅子上坐着的,哪里还是那个棱角分明、气息凌厉的特种兵森林狼? 只见在阿卓的化妆技巧下,一个面色微黄、眼袋下垂、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的中年上班族,就连眼神都透着几分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惫与麻木。 这简直是脱胎换骨,大变活人! 其他:" 阎王:我……我的天!这是森林狼?" 阎王哈雷等人揉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火凤凰的女兵们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之前的抵触与不屑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好奇。 见此情景,阿卓知道时机已到。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曲比阿卓(青鸾):" 你们以为特种作战只有丛林和荒漠吗?错!现在,以及未来,城市作战将是主流。你们的敌人可能就隐藏在你们身边的游客、小贩、公司职员之中。" 曲比阿卓(青鸾):" 而且你们以为那些恐怖分子最后求的是什么?不过是上流生活罢了。"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曲比阿卓(青鸾):" 所以,你们必须学会伪装,而且在学习的过程中,要逐渐忘记自己是一名军人。你们的站姿、坐姿、走路的姿态,眼神的习惯,都不能再有任何军人痕迹。只有这样,才能让敌人相信你毫无威胁,才能让你们真正融入到任何环境中去,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曲比阿卓25 曲比阿卓(青鸾):" 而且你们要好好学习上流社会各种礼仪,只有这样,你们到时候才能卧底到敌人身边,拿到我方需要的证据或者斩首任务!" 一番话,如洪钟大吕,敲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雷战和雷电突击队的队员们若有所思,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原来,这才是伪装课程真正的深意。 而女兵们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抵触情绪,一个个兴致勃勃,想要将这一手神奇的化妆术学到手!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投入到了疯狂的训练之中。 在曲比阿卓近乎严苛的指导下,她们不仅学习伪装,更学习表演、学习心理学、学习如何在举手投足间变成另一个人。 经过一系列地狱般的课程,剩下的六名女兵——何璐、叶寸心、沈兰妮、田果、唐笑笑以及欧阳倩,真正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她们的眼神依旧坚毅,但身上那股属于军人的锋芒却被完美地收敛了起来,如同藏入鞘中的宝剑,不显锋芒,却更添危险。 而她们的代号也已经确定: 何璐——和路雪 沈兰妮——灭害灵 叶寸心——敌杀死 田果——开心果 欧阳倩——蚊香 唐笑笑——芭比 终于,她们迎来了“结业考试”——与全军闻名的蓝军部队“红箭旅”进行实战对抗演习。 这天剩下的六名女兵一起集合在操场上,迎面走来三人,分别是雷战、曲比阿卓、以及一名中年男人! 其他人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只有何璐认出了那名男子是红箭旅旅长! 何璐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雷战(雷神):" 今天,你们迎来了终极选拔——对战红箭旅。" 雷战(雷神):" 只有赢得最后胜利,你们这些人才能全部留下,否则,将会全部淘汰!" 雷战(雷神):" 凤凰最后是否能涅槃成功,就看你们这次的具体表现了~" 雷战(雷神):" 给众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红箭旅旅长,你们称呼方旅长就行,他以及他所在旅就是你们一会儿的对手!" 雷战(雷神):" 你们可不要小看了红箭旅,当初我可是都被红箭旅抓住过!" 其他:" 方旅长:唉,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过你们一群女娃子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当特种兵,一会儿被我全部抓住可不要哭鼻子啊!" 方旅长话语里虽然谦虚,但那桀骜的语气也十分明显,这让现场所有女兵心中十分不舒服,只是鉴于这位是首长,她们不好说什么。 可,这里不是有个意外吗? 只见阿卓轻咳几声,提示方旅长自己的存在。 方旅长立马转换画风: 其他:" 方旅长:当然了,你们要是都有阿卓的本事,那我也不说什么。" 当年自己可是被这小丫头好好虐过的,咦,画面太美,他不想再次回忆! 其他:" 方旅长:好了,言尽于此,我这就去做准备了。" 说完,立马就走了。 只是那背影多少有些狼狈罢了。 这让知道方旅长为人的雷战十分好奇, 阿卓对这方旅长做过什么? 为何他觉得方旅长有些老鼠遇见猫似得害怕呢? 就连下边这些女兵也都十分好奇。 毕竟方旅长这前后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一个个好奇的不行。 可阿卓却没有给大家解惑的意思,只是交代她们不要轻敌,就让队伍散了。 曲比阿卓26 演习正式开始。 六名女兵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 红箭旅的指挥部内,方旅长正意气风发地在电子沙盘前指点江山。 其他:" 方旅长:给我把搜索范围扩大!她们就六个人,又是女兵,体力有限,肯定跑不远!无人机、热成像,所有设备都给我用上,我要让她们知道,女特种兵不是过家家!" 他信心满满,在他看来,这场演习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他,就是那只经验丰富的老猫。 然而,他要找的“老鼠”们,此刻却异常冷静。 一处隐蔽的山坳里,何璐正摊开地图,与其他五人商议着战术。 何璐(和路雪):" 敌众我寡,硬碰硬是找死。" 何璐的声音沉着冷静。 何璐(和路雪):" 我们的目标不是歼灭他们,而是斩首!根据山雀教官的心理学课程,方旅长这种性格的人,一定会坐镇最核心、最安全的指挥部。敌杀死,蚊香,你们两个负责技术侦察,找到指挥部的位置。" 叶寸心、欧阳倩:明白! 叶寸心和欧阳倩立刻行动,拿出微型电脑和信号接收器,开始工作。 这些设备当然都是她们缴获得来的。 还记得在直升机上她们接到了雷战给的战斗任务——斩首行动! 当初她们的心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要知道火箭旅可是数字化精锐部队,而她们有啥? 除了几只枪和手榴弹之外,没有任何设备! 这对比,简直了! 可她们火凤凰就是要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知道等飞机降落那她们就彻底完了,红箭旅应该早就派人在她们降落点等着了。 于是,众人当机立断选择跳机,武装泅渡,彻底消失在红箭旅的监视下。 之后被老乡救起,她们坐垃圾车进入丛林,并成功歼灭了红箭旅一个班。 如今补给、终端她们都有了! 何璐(和路雪):" 灭害灵,芭比,开心果,我们四个组成突击组。" 何璐继续布置。 何璐(和路雪):" 一旦位置确定,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渗透进去。" 沈兰妮(灭害灵):" 正面渗透太难了,红箭旅的防御阵地跟铁桶一样。" 沈兰妮皱眉道。 何璐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 何璐(和路雪):" 谁说我们要正面渗透了?阿卓教官教我们的,可不仅仅是格斗和射击。" 半小时后,叶寸心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叶寸心(敌杀死):" 找到了!一共分为两个指挥部,一个是陆军指挥部,一个是空军指挥部。其中陆地指挥部的坐标XXX,XXX。" 叶寸心(敌杀死):" 他们的陆军指挥部设在一个废弃的采石场,防御很严密,但他们的通讯网络……哼,漏洞百出。" 叶寸心(敌杀死):" 只是空军指挥部查不到具体位置!" 何璐(和路雪):" 干得漂亮!" 何璐赞道。 何璐(和路雪):" 我们先去陆地指挥部,以我对方旅长的了解,他是不会在空中待着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等到了陆军指挥部如果没有方旅长人的话,到时候我们直接以方旅长的名义,命令导弹营轰了空军指挥部,一样能完成任务!" 大家听了何璐的话,觉得没什么问题。 何璐(和路雪):" 听我命令,行动开始!" 曲比阿卓27 红箭旅指挥部外围,一队巡逻兵正警惕地搜索着。 忽然,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其他:" 巡逻对长:谁?" 巡逻队长厉声喝道。 只见两个穿着当地村民服饰的女孩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正是化了妆的田果和唐笑笑。 她们脸上画着烟灰,衣服也撕得破破烂烂,看上去就像是迷路受惊的村姑。 田果(开心果):" 军人叔叔,救命啊!" 田果带着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来,唐笑笑则恰到好处地“崴”了一下脚,柔弱地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田果(开心果):" 我们是附近村子的,上山采点蘑菇,结果迷路了,还……还好像听到了野兽的叫声,吓死我们了。" 田果一边说,一边惊恐地指向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巡逻队长看着这两个浑身脏兮兮、满脸惊恐的女孩子,心中的警惕顿时放下了大半。 演习命令里说的是对付六名顶尖的女特种兵,可不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姑。 其他:" 巡逻对长:别怕,我们是军人,会保护你们的。这里正在进行军事演习,很危险,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巡逻队长一边说,一边示意手下队员放松警惕。 田果(开心果):" 我们……我们就是想采点山货补贴家用……" 田果抽噎着,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巡逻队的站位和装备。 唐笑笑则在一名士兵伸手来扶她的时候,身体一软,顺势靠在了他身上,口中还不住地道谢: 唐笑笑(芭比):" 谢谢……谢谢军人叔叔……" 那名士兵被她柔弱的样子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柔弱”的女孩,手指已经悄然搭在了他脖颈最脆弱的动脉上。 巡逻队长彻底放下了戒心,摆了摆手: 其他:" 巡逻队长:行了行了,别哭了。小王,你带个人,送她们下山,注意安全。" 其他:" 小王:是!" 就在被点名的两名士兵应声出列,准备“护送”她们的瞬间,变故陡生! 前一秒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唐笑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扶着她那名士兵只觉得脖子一麻,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抱着巡逻队长的胳膊“寻求安慰”的田果,手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地向上撞击在他的下颌上,另一只手化作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颈侧。 巡逻队长闷哼一声,身体便瘫软下来。 其余几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何璐和沈兰妮如同暗夜里的鬼魅,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他们身后,干净利落的锁喉、关节技,三下五除二,整支巡逻队便被无声无息地“阵亡”了。 田果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笑道: 田果(开心果):" 搞定!怎么样,我这演技,奥斯卡级别吧?" 何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迅速下令: 何璐(和路雪):" 别废话,快!换上他们的衣服和装备,接管他们的巡逻路线,我们要给方旅长送一份大礼过去!" …… 红箭旅指挥部内,方旅长正端着一杯热茶,悠闲地看着屏幕上毫无进展的搜索红点。 其他:" 士兵:报告旅长,5号巡逻队信号正常,正在按预定路线巡逻。" 曲比阿卓28 其他:" 方旅长:嗯。" 方旅长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 其他:" 方旅长:告诉他们,打起精神来,别让几个女兵溜过去了,不然整个红箭旅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那支“信号正常”的巡逻队,已经换成了他心心念念要找的“老鼠”,正一步步地,走向他这个指挥核心。 …… 夜色渐深,山林间的风也带上了几分寒意。 换上红箭旅士兵的服装和装备后,火凤凰突击队摇身一变,成了一支再标准不过的巡逻小队。 虽然衣服有些宽大,但配上她们此刻冷冽的气质,倒也显得有模有样。 何璐(和路雪):" 报告,‘新’5号巡逻队已就位,请求指示。" 何璐压低了声音,模仿着之前那名巡逻队长的语调,对着通讯器说道。 她已经迅速掌握了对方的通讯频率和口令。 其他:" 上级:按原定路线继续巡逻,注意C4高地,那里视野开阔,可能是敌人的观察点。" 指挥部的声音传来,毫无戒备。 何璐(和路雪):" 收到。" 何璐关掉通讯,对身后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一行人立刻如幽灵般融入了黑暗,步伐沉稳而迅速,完全看不出是几个女兵。 她们不仅接管了巡逻队,更接管了他们的身份和任务,如同一把已经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只待最后的致命一击。 何璐(和路雪):" 芭比,你和灭害灵负责左翼,开心果,你和蚊香负责右翼,我们呈扇形交替掩护前进,目标,指挥部!" 何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他:" 众人:是!" 五道身影迅速散开,她们的动作就像最精密的仪器,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片在红箭旅看来固若金汤的演习场,在她们眼中,却处处都是可以利用的漏洞。 与此同时,方旅长的指挥部里,气氛依旧轻松。 一名参谋指着大屏幕上一个缓慢移动的红点,汇报道: 其他:" 参谋:旅长,5号巡逻队已经接近C4高地,一切正常。" 方旅长端着茶杯,瞥了一眼屏幕,满意地哼了一声: 其他:" 方旅长:这几个女娃娃,还挺能藏。通知各单位,收缩包围圈,天亮之前,必须把这几只‘老鼠’给我找出来,我要活的!" 其他:" 参谋:是!" 他话音刚落,指挥部的灯光突然“滋啦”一声,猛地闪烁了几下,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其他:" 方旅长:怎么回事?!" 方旅长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其他:" 通信兵:报告旅长!备用电源也……也失效了!我们的供电线路被切断了!" 通信兵惊慌失措地喊道。 黑暗中,方旅长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不是意外。 其他:" 方旅长:敌袭!所有人戒备!" 他嘶吼着,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 然而,已经晚了。 指挥部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在红外夜视仪的辅助下,火凤凰的队员们对指挥部内每个人的位置都了如指掌。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加装了消声器的枪响之后,指挥部内响起了一片代表死亡的黄色烟雾。 曲比阿卓29 当应急灯光终于亮起时,方旅长惊骇地发现,他指挥部里的所有参谋和警卫,额头上都冒起了一股代表“阵亡”的黄色烟雾。 而他的脖子上,正抵着一把冰冷的军用匕首。 何璐的身影从他身后走出,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她拿过方旅长的对讲机,用清脆而响亮的声音说道: 何璐(和路雪):" 方旅长,你的指挥部,被我们接管了。" 话音落下,整个红箭旅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何璐的声音没有激起半点回响,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红箭旅的所有战斗单位,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施了定身术,呆立在各自的岗位上。 过了足足半分钟,通讯频道里才响起一个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声音: 其他:" 战士:指……指挥部?请回答!刚刚……刚刚是谁在说话?" 何璐轻笑一声,将对讲机递到方旅长嘴边,冰冷的刀锋却丝毫未动: 何璐(和路雪):" 方旅长,你的兵在找你呢。" 方旅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戎马半生,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尤其是在他最看不起的女兵面前,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斩首”。 但作为一名军人,败了就是败了,任何借口都是苍白的。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其他:" 方旅长:都别动!演习结束了!我宣布,我们红箭旅……输了!" 这三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而这三个字,也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演习场上空炸响。 所有红箭旅的官兵都懵了,他们甚至还没见到敌人的影子,演习就……结束了? 与此同时,在演习的最高观察指挥所里,几位肩扛将星的大佬正死死地盯着面前分割成数十块的屏幕。 当代表火凤凰的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抹掉方旅长的指挥部时,整个指挥所里落针可闻。 良久,坐在中央的一位老将军才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满脸涨红: 其他:" 老将军:好!好一个斩首行动!好一个火凤凰!漂亮!太漂亮了!" 他身旁的一位参谋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其他:" 参谋长:老方这次,可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他恐怕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铁桶阵,会被几个女兵从内部捅了个对穿。" 其他:" 老将军:这不叫丢脸,这叫上了一课!一堂生动的、价值千金的实战课!" 老将军的目光炯炯,扫过屏幕上那几个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的飒爽英姿。 其他:" 老将军:给她们记功!立刻!通知演习导演部,蓝方‘火凤凰’特战队,以无可争议的表现,大获全胜!" 方旅长的指挥部里,应急灯光下,何璐收回了匕首,对着失魂落魄的方旅长伸出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何璐(和路雪):" 方旅长,承让了。" 方旅长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自信的脸,再看看自己一屋子额头冒着黄烟、满脸羞愧的部下,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握住了何璐的手。 其他:" 方旅长: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们,很好!" 曲比阿卓30 演习结束的哨声响彻山林,当何璐带领着曲比阿卓、叶寸心、沈兰妮、田果和欧阳倩,身心俱疲却精神亢奋地回到集结点时,迎接她们的是雷战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只是这一次,冰山上似乎多了一丝暖意。 雷战(雷神):" 干得不错。" 雷战看着她们,言简意赅地吐出四个字,但眼神里的赞许却毫不掩饰。 得到雷神的表扬,比任何勋章都让姑娘们激动。 但更重要的时刻还在后面。 狼牙特战旅的最高指挥官——狼头,亲自来到了火凤凰的集训营。 他目光如电,扫过眼前这几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庞。 狼头:" 经军区和狼牙特战旅党委研究决定。" 狼头的声音洪亮而威严,掷地有声: 狼头:" 从今天起,中国陆军第一支女子特种作战突击队——‘火凤凰’,正式成立!" 现场一片肃静,所有女兵都屏住了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泪光。 狼头:" 经考核,现任命——" 狼头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队列最前方的身影上。 狼头:" 曲比阿卓,为火凤凰首任队长!" 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结果,所以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而且阿卓已经用实力证明了,她可以胜任火凤凰女子特种突击队队长一职! 狼头:" 何璐,为副队长!" 狼头:" 沈兰妮,担任突击手兼观察员!" 狼头:" 叶寸心,担任狙击手!" 狼头:" 欧阳倩,担任搜排爆手!" 狼头:" 田果,担任火力支援!" 狼头:" 唐笑笑,担任情报搜集!" 其他:" 众人:是!" 七个声音,汇聚成一个响彻云霄的回答。 狼头:" 你们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欢迎加入狼牙!" 狼头说完,郑重地向她们敬了一个军礼。 任命仪式结束后,雷战传达了新的命令: 雷战(雷神):" 给你们三天假期。利用这三天时间,回原单位,办好所有的军籍调动关系。三天后,你们的档案将正式归属狼牙特战旅。解散!" 其他:" 众人:耶!" 压抑了许久的兴奋终于爆发,姑娘们欢呼着抱作一团。 当晚,焕然一新的宿舍里,六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假期的安排。 田果(开心果):" 终于能喘口气了!我的天,这几天可把我累惨了。" 田果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沈兰妮(灭害灵):" 除了回去办手续,还剩两天多呢,咱们干点啥?" 沈兰妮问道。 欧阳倩(蚊香):" 要不,我们去海边吧?穿上比基尼,晒晒太阳,那才叫度假!" 欧阳倩一脸向往地提议。 叶寸心(敌杀死):" 去海边?" 叶寸心闻言,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叶寸心(敌杀死):" 这还不简单?我们家在情人岛有度假酒店的股份,想去的话,我请客!机票住宿全包了!" 田果(开心果):" 哇!真的假的?富婆,求包养~~" 田果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叶寸心(敌杀死):" 当然是真的,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叶寸心下巴一扬,随即看向一直安静地微笑着的曲比阿卓,主动发出邀请: 叶寸心(敌杀死):" 阿卓,我们的新任队长,一起去吧?就当是我们火凤凰第一次集体活动了。" 其他几个一听,也都十分热情地邀请阿卓参加。 曲比阿卓31 听到“情人岛”三个字,曲比阿卓的眼眸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脑海中迅速划过一条加密信息。 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抹恬淡温和的笑容,欣然应道: 曲比阿卓(青鸾):" 好啊,我也正想去海边看看。" 曲比阿卓(青鸾):" 寸心,那就麻烦你了。" 叶寸心(敌杀死):" 不麻烦不麻烦!队长发话,必须安排得明明白白!" 叶寸心爽快地拍了拍胸脯。 …… 三天后,情人岛。 阳光、沙滩、海浪,还有一家极尽奢华的五星级度假酒店。 叶寸心不愧是富家千金,直接包下了一整个观景套房,七个姑娘在前台,办理入住,引来了不少侧目。 她们个个身姿挺拔,气质干练,与周围穿着花哨沙滩裤的游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田果(开心果):" 天哪,寸心,这是总统套房吧?" 田果一进门,就夸张地张大了嘴巴,整个人扑到客厅中央那张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巨大沙发上。 田果(开心果):" 我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豪华的地方!" 套房分为上下两层,带独立的观景露台和无边泳池,装修风格简约而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昂贵”二字。 叶寸心(敌杀死):" 常规操作而已。" 叶寸心轻描淡写地一挥手,但眼角的得意却藏不住。 叶寸心(敌杀死):" 姐妹们,随便挑房间,喜欢哪个住哪个。待会儿换上泳衣,咱们去私人沙滩享受一下!" 欧阳倩(蚊香):" 太棒了!" 欧阳倩和沈兰妮已经跑去露台,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 何璐则细心地检查着房间的设施和安全出口,这是她们在集训营养成的习惯。 曲比阿卓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情人岛,她的记忆没错的话,就是这次火凤凰女子突击队遇到了K2的重要成员野狗,第一次展开了实战战斗! 也不知道经过比剧情中更加严厉的训练,这群女兵的表现如何? 可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不过想到与剧情中完全不一样的对战红箭旅,阿卓想她或许应该对这群女兵多些信心才行。 如今的她们可不是之前的花拳绣腿!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露台边缘,目光看似在欣赏海景,实则在飞快地扫视着整个酒店的布局、海岸线以及可能的撤离路线。 她知道,从踏上这座岛开始,她们的“假期”,就已经变成了危机四伏的战场。 而这一切,她的战友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何璐(和路雪):" 阿卓,发什么呆呢?" 何璐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何璐(和路雪):"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 曲比阿卓(青鸾):" 是啊。" 曲比阿卓收回思绪,回以一个自然的微笑。 曲比阿卓(青鸾):" 我在想,这么好的地方,要是被敌人占领了当据点,我们该从哪个方向突击。" 何璐一愣,随即失笑: 何璐(和路雪):" 你啊,真是三句不离本行。放松点,队长同志,我们现在是来度假的。" 田果(开心果):" 没错!队长,快来选泳衣!我给你挑了件最好看的!" 田果在房间里大声嚷嚷着。 曲比阿卓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回房间,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冷冽。 度假?不,战斗才刚刚开始。 曲比阿卓32(会员加更) 半小时后,换好了泳衣,披着轻薄沙滩巾的七人说说笑笑地齐聚在通往私人沙滩的大厅里。 田果(开心果):" 快点快点!阳光、沙滩、帅哥!我来啦!" 田果一马当先,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就在这时,酒店大门处走进来一行队伍,打扮跟运动员似的,总数大概三十几人。 他们个个身材健硕,肌肉线条分明,穿着统一的白色运动服,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们步伐沉稳,目不斜视,身上那股剽悍凌厉的气息,瞬间吸引了田果的全部注意力。 田果(开心果):" 哇塞!" 田果的眼睛都直了,她立刻凑到何璐身边,悄声说道: 田果(开心果):" 何璐,你看你看!绝对是国家级的运动员!这肱二头肌,这胸大肌……啧啧,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不等何璐反应,田果已经花痴属性爆发,拨了拨头发,自以为风情万种地迎了上去: 田果(开心果):" 嗨,帅哥们,你们是来这里集训的运动员吗?"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阴鸷地扫了田果一眼,根本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田果自讨了个没趣,却不甘心,追着其中一个侧脸看起来最顺眼的男人继续搭讪: 田果(开心果):" 哎,别这么高冷嘛,交个朋友呗?" 那个男人被她缠得不耐烦,猛地一甩手,粗暴地推了田果一把: 其他:" 男人:滚开!" 田果一个趔趄,脚下不稳,正好撞到了旁边一人脚边的黑色行李袋上。 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 被撞到行李的男人脸色骤变,一把揪住田果的胳膊,怒喝道: 其他:" 男人:你找死!" 另一个男人也围了上来,攥着拳头,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看那架势,竟是准备直接动手。 叶寸心和沈兰妮等人脸色一沉,立刻就要上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只纤细但有力的手轻轻搭在了田果的肩膀上。 曲比阿卓(青鸾):" 对不起,几位先生。" 曲比阿卓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田果身边,她将田果不着痕迹地拉到自己身后,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曲比阿卓(青鸾):" 我这个小姐妹,看到帅哥就有点走不动道,花痴了点,但她绝对没有恶意,更不是想故意碰你们的东西。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在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曲比阿卓(青鸾):" 只是,你们几个大男人,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粗鲁,是不是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这时,那为首的刀疤脸男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锐利的目光在曲比阿卓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但很快便被一种傲慢所取代。 他似乎压下了心中的某些猜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厚厚的人民币,随手就要递过来。 其他:" 刀疤男:一场误会,这些钱,算是给这位小姐压压惊。" 他语气轻蔑,仿佛在打发一只苍蝇。 曲比阿卓嘴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那沓钱,又抬眼看向刀疤脸男人,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满: 曲比阿卓33(会员加更) 曲比阿卓(青鸾):" 难怪了。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一个认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头儿,带出来的队伍,自然也是这样毫无纪律,可以随便对女孩子动手的东西。" 她顿了顿,冷哼一声: 曲比阿卓(青鸾):" 今天算我们倒霉。" 说完,她不再看那群人一眼,拉着还有些不忿的田果,对身后众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回到总统套房,房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前一秒还嘻嘻哈哈的氛围荡然无存。 曲比阿卓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看着一脸委屈和愤怒的田果,沉声道: 曲比阿卓(青鸾):" 这不是演习,火凤凰,我们的实战机会来了。" 众人皆是一愣。 何璐(和路雪):" 阿卓,你什么意思?" 何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曲比阿卓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友的脸,声音冰冷而清晰: 曲比阿卓(青鸾):" 刚才那个领头的刀疤脸,是国际恐怖组织K2的骨干成员,代号‘野狗’。他们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为了度假,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曲比阿卓(青鸾):"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曲比阿卓环视众人,迅速下达指令。 曲比阿卓(青鸾):" 叶寸心,你的任务最关键。立刻想办法从酒店前台拿到所有入住客人的详细信息名单,尤其是今天和昨天入住的贵宾。我们需要知道野狗的目标到底是谁。"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叶寸心,加重了语气: 曲比阿卓(青鸾):" 同时,你要用最稳妥的方式,联合酒店安保人员,以酒店设施检修或者其他任何不会引起恐慌的理由,悄悄疏散人群,能劝走多少是多少,但绝对不能惊动野狗和他的人!" 叶寸心(敌杀死):" 明白!" 叶寸心干脆利落地应下,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正是她擅长的领域。 曲比阿卓(青鸾):" 其他人,保持通讯静默,原地待命,检查装备,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曲比阿卓的目光转向其他人,最后落在自己身上。 曲比阿卓(青鸾):" 我来联系部队,我们此次行动要得到上级批准。" 随着任务分配完毕,叶寸心立刻转身出门。 曲比阿卓则走到套房最安静的角落,拿出加密通讯设备,迅速拨通了自己领导的电话。 曲比阿卓(青鸾):" 领导,我带领火凤凰突击队成员来情人岛度假,发现K2成员,代号野狗。" 她言简意赅,直入主题。 曲比阿卓(青鸾):" 我怀疑他们即将在这里发动恐怖袭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同样凝重的声音: 其他:" 领导:你的判断是对的,青鸾,我们收到的情报显示,K2确实有一次针对我国重要人物的行动,但具体时间和地点一直无法确定。" 其他:" 领导:没想到,竟然是在情人岛。" 他话音一转,带来了一个让曲比阿卓等人意外的消息: 其他:" 领导:你们这次不是孤军奋战。" 其他:" 领导:孤狼B组也在岛上,他们名义上是度假,实际上就是为了这个潜在的袭击目标而来。只是他们也不知道敌人会是野狗,更不知道具体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其他:" 领导:我会立刻通知他们,与你们火凤凰会合,成立临时指挥部,由你和孤狼的队长共同指挥。" 曲比阿卓34(会员加更) 其他:" 领导: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查清野狗的目标,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目标安全,粉碎K2的阴谋!" 曲比阿卓:是,保证完成任务! 曲比阿卓挂断电话,心中大定。 没过多久,叶寸心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U盘,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地笑: 叶寸心(敌杀死):" 搞定!这是酒店的全部住客名单和监控最高权限。我已经和安保经理通过气了,他们会用燃气管道泄漏检修的名义,从顶层开始逐层疏散普通客人。" 曲比阿卓(青鸾):" 干得好!" 曲比阿卓接过U盘,立刻插入随身携带的战术电脑。 一份加密的VIP客户名单被迅速调出,一行行信息在屏幕上滚动。 当一个名字出现时,曲比阿卓的瞳孔猛然收缩。 曲比阿卓(青鸾):" 是他!" 何璐(和路雪):" 谁?" 何璐立刻凑了过来。 曲比阿卓指着屏幕上的名字,脸色无比难看: 曲比阿卓(青鸾):" 赵云明,国内最顶尖的生物科学家。他曾经主导过一项代号‘死神之手’的高危生物武器研究项目,虽然项目后期因为风险过高被他主动叫停,所有资料封存,但他手上,一定还掌握着最核心的生物武器配方、关键样本以及打开数据库的加密方式。" 她抬起头,看向所有队员,一字一句地说道: 曲比阿卓(青鸾):" 野狗的目标是赵云明,想要从他手上拿到生物武器配方与样本??。这东西一旦落到恐怖分子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曲比阿卓(青鸾):" 这次我们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不能让野狗达成目的!" 众人知道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一个个神情肃穆,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曲比阿卓(青鸾):" 请进。" 曲比阿卓沉声道。 门开处,走进来一行同样身着便装,但气势凌厉的男人。 为首的正是孤狼B组的队长,代号“森林”的耿继辉。他 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曲比阿卓身上。 耿继辉(森林狼):" 山雀。" 耿继辉伸出手。 耿继辉(森林狼):" 又见面了,森林狼奉命前来协同作战。" 曲比阿卓(青鸾):" 森林狼。" 曲比阿卓与他有力地一握。 曲比阿卓(青鸾):" 情况紧急,我们长话短说。" 两支国内顶尖的特战小队迅速完成了对接。 指挥部就设在这间套房,战术电脑上的酒店结构图和人员名单成了他们研究的焦点。 耿继辉(森林狼):" 野狗的目标是赵云明,现在赵云明的飞机应该还没降落,我们找人代替赵云明,不能让他上岛了。" 耿继辉(森林狼):" 还有哪些游客……" 曲比阿卓(青鸾):" 游客我已经让灭害灵去疏散了,虽然不能保障全部都散光,但能保障大部分游客的安全。" 耿继辉眼眸划过赞赏。 耿继辉(森林狼):" 可大量人流量的消失,势必会引起野狼的警惕,我们得立马将剩下的游客解救出去,以及趁野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消灭这群恐怖分子!" 何璐(和路雪):" 酒店剩余的人,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劝他们离开,但强攻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而且我们不能确定他们是否携带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作为后手。"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 曲比阿卓(青鸾):" 我有一个办法。" 曲比阿卓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从自己的战术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喷雾装置和一小盒药剂。 曲比阿卓35(鲜花加更) 耿继辉(森林狼):" 这是?" 耿继辉疑惑地看着她。 曲比阿卓(青鸾):" 高浓度神经抑制剂,无色无味,通过空调系统扩散,三分钟内就能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陷入深度昏睡,但不会致命。" 曲比阿卓平静地解释着,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当然不能说这是她根据“剧情”提前准备的,只能将其伪装成一次有备无患的行动准备。 其他:" 史大凡:那我们这边的人呢?" 孤狼B组的卫生员史大凡问道。 曲比阿卓(青鸾):" 这是解药。" 曲比阿卓将那盒药剂推到桌子中央。 曲比阿卓(青鸾):" 行动前一小时服用,可以完全免疫抑制剂的效果。这样,当所有人都失去行动能力时,整个情人岛就成了我们的猎场。" 耿继辉深深地看了曲比阿卓一眼,她的准备太过周全,仿佛早已预料到会遇到这种棘手的局面。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耿继辉(森林狼):" 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小时后,行动开始! 曲比阿卓通过耳麦,冷静地指挥着: 曲比阿卓(青鸾):" 各组成员注意,准备收网。" 耿继辉(森林狼):" 行动!" 火凤凰与孤狼B组成员拿着消音手枪,开始分组分楼层进行扫荡。 药物随着空调系统,蔓延整个酒店,大多人员都陷入了昏迷。 两支突击队成员,见到恐怖分子,直接扫射,收割性命。 遇到落网小鱼,特战队员们配合默契,精准地射击不断撂倒K2的恐怖分子。 野狗当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可他意志强大,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彻底陷入昏迷。 眼见计划败露,野狗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疯狂。 他被逼退到角落,一把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绑在身上的炸弹和手中的遥控器。 其他:" 野狗:都别动!不然大家一起死!" 他嘶吼着,拇指已经按向了起爆按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野狗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脸上的疯狂变成了惊愕和茫然,原来是药效上来了,他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席卷而来,四肢百骸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野狗的眼皮越来越重,他挣扎着,不甘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按钮,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手中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任务,圆满完成。 事后,耿继辉走到正在检查现场的曲比阿卓身边,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和一丝复杂的情愫。 耿继辉(森林狼):" 阿卓。" 他第一次没有叫她的代号。 耿继辉(森林狼):" 今天,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你提前准备的‘秘密武器’,救了所有人。" 他明白了,这个女人的强大,不仅仅在于她的身手和意志,更在于她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智慧。 这种感觉让他着迷,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战友之谊。 曲比阿卓抬起头,迎上他灼热的目光,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但并未在意,她的所有资料上层都是知道了,而且她会医术这件事早已过了明路,只是这次带的药事特意为这次行动所准备的罢了。 曲比阿卓36(鲜花加更) 曲比阿卓(青鸾):" (微微一笑)我们是战友,这是我该做的。" 耿继辉看着她的笑容,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不过,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也没有什么好退缩的。 阿卓很优秀,但是他自问也不差,他自认还是配得上的! 这得亏他那群战友不知道耿继辉此时心中的想法,不然非得啐他一口。 呸……老牛吃嫩草,还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好不要脸~ 情人岛任务的圆满落幕,让火凤凰和孤狼B组在狼牙基地声名大噪。 当他们乘坐直升机返回基地时,迎接他们的是雷战、老狐狸、阎王等一众雷电突击队的成员。 雷战看着这群英姿飒爽的女兵,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曲比阿卓,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雷战(雷神):" 干得漂亮!" 雷战的声音洪亮有力。 雷战(雷神):" 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火凤凰女子突击队,当之无愧!" 女兵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雷战(雷神):" 但是!" 雷战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 雷战(雷神):" 别高兴得太早,你们的休假,到此结束!每个人,回去给我写一份三万字的战斗总结,详细复盘这次任务的每一个细节!明天早上交给我!" 其他:" 众人:啊——?" 其他:" 众人:三万字?!" 女兵们顿时哀嚎一片,刚刚还喜气洋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雷战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 雷战(雷神):" 怎么?有问题?" 其他:" 众人:没有!" 众人立刻立正站好,齐声回答。 玩笑归玩笑,规矩还是规矩。 随着火凤凰女子突击队的正式成立,对她们的培养也开始走向更精细化、专业化的领域。何璐作为副队长,肩上的担子无疑是最重的。 这天训练结束后,曲比阿卓单独叫住了何璐。 曲比阿卓(青鸾):" 和路雪,你的担子不轻,雷神以及上层对你的期望很高。" 阿卓递给她一瓶水。 何璐接过水,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 何璐(和路雪):" 我知道,我现在还差得远。" 阿卓看着她,眼神深邃: 曲比阿卓(青鸾):" 我能教你的东西还有很多,但我的情况有些特殊,在火凤凰的服役时间可能不会太长。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真正能独立撑起这支队伍。" 她们“凤巢”出来的人,最后还是要回归巢穴的。 而且她们更加习惯单兵作战,此次之所以参与到火凤凰女子突击队的选拔,也不过是上边要确保这次选拔的成功。 因为这些年“凤巢”以及各连队中出现了很多优秀的女兵,这让上级看到了女兵在战斗中的优势,所以,才打算建立一支女子突击队! 目前来看,领导的选择是正确的。 可阿卓有她自己的路要走,火凤凰这一摊还是要尽早交到何璐手中! 何璐心中一凛,她一直觉得阿卓深不可测,现在听她这么说,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她郑重地看着阿卓: 何璐(和路雪):" 阿卓,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那天起,阿卓开始了对何璐一对一的“开小灶”教学,从战术指挥、情报分析到战场急救,甚至是心理构建,倾囊相授。 曲比阿卓37(鲜花加更) 何璐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她知道,当她能独当一面的那天,或许就是阿卓离开火凤凰的时候。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狼牙基地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国家反恐处的赵处长。 他的到来,给整个雷电突击队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处长将一份绝密文件推到雷战面前,声音冰冷: 其他:" 赵处长:我们收到确切情报,你们曾经的战友,代号‘天狼’的陈应天,已经叛变,加入了K2国际恐怖组织。" 雷战(雷神):" 什么?!" 雷战猛地站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雷、阎王等人也是一脸震惊和愤怒。 天狼,是他们过命的兄弟,是他们曾经的骄傲!现在却告诉他们,他成了他们誓死要消灭的恐怖分子?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消息传开,整个雷电突击队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随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个冲向训练场,用最残酷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郁气。 靶场上枪声不绝,极限越野的场地上,队员们像疯了一样奔跑,仿佛要将所有力气耗尽。 而另一边,作为天狼陈应天的女友,何璐被赵处长叫去单独审问。 当冰冷的事实摆在她面前时,何璐彻底崩溃了。 她之所以拼了命也要进入狼牙,就是为了寻找失踪的男友,可现在……换来的却是他叛变的消息。 何璐(和路雪):"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何璐失声痛哭,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雷电突击队和火凤凰众人的表现,都被阿卓看在眼中,她理解他们的愤怒与悲痛。 可保密条例在那,在没有接到上级的明确指令前,她不能透露半点关于天狼的真实情况。 就在整个基地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时,谭副司令的来电,为这件事带来了惊天的反转。 谭副司令:" 同志们,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 谭副司令神情严肃。 谭副司令:" 关于前雷电突击队队员,陈应天同志的情况。"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谭副司令:" 事实是,陈应天同志没有叛变!" 一句话,石破天惊! 雷战等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谭副司令:" 他是我军最优秀的兵,一直潜伏在K2国际恐怖组织内部。" 谭副司令的声音铿锵有力。 谭副司令:" 但目前,他的处境十分危险。根据他传回的情报,K2将派遣一支小队潜入我国,对我们所在的城市发动恐怖袭击。而这次行动的带队人,就是天狼,以及另一名代号为‘蜂鸟’的女性恐怖分子,我觉得这次极大可能是K2对天狼同志的一个测验,不或者说是警告,他们从未信任过天狼,这次就是想要他的命!" 谭副司令:" 我们的任务……" 谭副司令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谭副司令:" 就是配合天狼同志,将这股入境的恐怖分子一网打尽,并安全地……接我们的战友回家!" 曲比阿卓38 会议室里,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谭副司令:" 此次行动,由雷电突击队与火凤凰女子突击队联合执行!" 命令下达,两支队伍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战前准备中。 根据天狼后续传来的情报,接头的地点定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当雷战带领着队员们悄无声息地潜入指定位置时,借着昏暗的灯光,却看到了让他们十分尴尬的一幕。 他们的战友,他们心心念念要接回家的兄弟陈应天,正跟一个女人亲吻。 那个女人,无疑就是“蜂鸟”。 所有人心中虽然充满疑惑,但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手中的动作未停,将停车场所有恐怖分子全部击毙。 当任务结束,那刺眼的一幕,已经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何璐的脑子里。 行动很成功,恐怖分子被悉数歼灭,陈应天也安全回归。 事后,陈应天第一时间找到何璐解释,说当时蜂鸟对自己在K2的卧底任务帮助十分之大,虽然蜂鸟是从小养在组织里的人,可她最后是被自己策反了的,而且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纠葛,只是蜂鸟一生没有被爱过,临死前想让他吻一下她,所以他才会…… 道理何璐都懂,她甚至感谢蜂鸟对男友的帮助。 可她的心却乱成了一团麻。 那个吻,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是演戏,是迫不得已。 可只要一闭上眼,那画面就会清晰地浮现,让她辗转反侧,无法安宁。 最终,在又一个失眠的夜晚,何璐找到了阿卓。 训练场上,阿卓正在进行夜间格斗训练,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 何璐(和路雪):" 阿卓。" 何璐的声音有些沙哑。 阿卓停下动作,看向她: 曲比阿卓(青鸾):" 睡不着?" 何璐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里的苦闷和盘托出: 何璐(和路雪):" ……我知道他那是为了任务,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我们最终的胜利……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理解他,支持他,甚至为他感到骄傲。可是……我做不到不介意,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堵得慌。" 她痛苦地看着阿卓,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何璐(和路雪):" 阿卓,如果……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阿卓静静地听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她递给何璐一条毛巾擦汗,语气平淡却异常清晰: 曲比阿卓(青鸾):" 我会分手。" 何璐猛地一怔。 曲比阿卓(青鸾):" 何璐,你要明白一件事。" 阿卓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 曲比阿卓(青鸾):"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理由,他吻了别的女人,这是事实,并且还被你亲眼所见。" 曲比阿卓(青鸾):" 身为女朋友心里不舒服是应该的,而亲眼看到了男友吻别的女人,这已经成了你心中一个疙瘩。" 曲比阿卓(青鸾):" 这个疙瘩,如果你自己解不开,别人谁也帮不了你。如果它一直存在,以后就会成为你们之间永远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你这件事,磨掉你们所有的感情和信任。" 曲比阿卓(青鸾):" 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真的过不去,那就及时止损。长痛不如短痛,免得将来彼此折磨,场面更加难看。" 曲比阿卓39 阿卓的话,让何璐下定了决心,要跟天狼分手。 当初那一幕,自己根本忘记不了。 与其维持表面和谐,不如趁此机会彻底分开。 如果两个人有缘的话,或许她以后可能会释然,到时候两个人若是还有缘分,再在一起,或许更适合他们。 若是没有缘分,她也不能拖着天狼。 趁现在两人对彼此印象还不错的时候,画上句号,也免得以后变得面目全非。 决定好之后,何璐十分果决地跟天狼同志聊了一场,自此,两人彻底分开。 但彼此还是好战友!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再在一起,那就交给时间来定了。 之后雷电跟火凤凰突击队迎来了城市实战演习! 而经过阿卓不断地开小灶,何璐成长的时候迅速,而这次实战演习,就是何璐的结业课程! 此次演习目的:城市被敌军占领的作战环境,考验特战队在复杂城市环境中的敌后渗透与斩首能力。 而火凤凰的表现极为亮眼,不管是侦察、渗透、狙击等都表现得冷静果决。 已经是一支成熟的作战突击小队了。 在何璐等人享受着胜利的喜悦的时候,她们也迎来了分别,阿卓的任务已经完美完成,她该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战场了。 虽然何璐等人十分不舍,但阿卓展现的神秘,一直都在告诉她们,此人不会永久留在火凤凰突击队的。 她们猜想“山雀”的代号可能都不是真的! 可这些都不重要,她们认准了阿卓这个人。 也服阿卓,并且做好了以后也要跟阿卓并肩的准备! 曲比阿卓迎着火凤凰跟雷电不舍的目光,十分潇洒地离开了狼牙基地,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作为“凤巢”出来十分优秀的小凤凰之一,阿卓的任务从来都不是局限于带出一支成熟的女子特战队。 她的战场,更加广阔,也更加凶险。 她真正的身份是“凤巢”直属的利刃,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最棘手,最隐秘,也最危险的特殊任务。 而这一次,她之所以会暂时离开,正是为了追踪那个让各国都头疼不已的国际恐怖组织——K2。 在阿卓离开后的一个月里,火凤凰突击队与雷电突击队在磨合与对抗中飞速成长。 何璐彻底放下了与天狼的过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训练中,她的指挥能力日益精进,隐隐有了下一任队长的风范。 沈兰妮的格斗技巧愈发刚猛,叶寸心的狙击精度和战场观察力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她们每个人都在向着真正的特种兵蜕变。 然而,一片巨大的阴云,却悄然笼罩在了火凤凰突击队的上空。 这天下午,训练刚刚结束,雷电跟火凤凰驻地就响起了预示着有紧急任务的响鸣。 大家迅速穿好作战服,队长点名后,直奔直升机。 可就在到达目的的时候,几名荷枪实弹、面容严肃的宪兵突然出现在了等在外边的火凤凰及雷电队员面前。 就在大家不知是何情况的时候,雷战跟何璐从指挥室出来了。 曲比阿卓40 这些宪兵径直走到雷战面前,出示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正式文件。 其他:" 宪兵队长:雷神同志,根据上级命令,我们奉命前来带走火凤凰突击队队员,列兵叶寸心。她的母亲经调查是找了很久的国际恐怖组织K2成员,代号鼹鼠。" 其他:" 宪兵队长:叶寸心作为鼹鼠唯一的女儿,我们要对其实行严密监控和审问,此次行动,叶寸心同志不能参加!" 此言一出,整个训练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寸心身上。 叶寸心自己也懵了,她下意识地反驳: 叶寸心(敌杀死):" 不可能!你们搞错了!我妈妈怎么可能是K2成员?" 为首的宪兵队长冷冷地说道: 其他:" 宪兵队长:根据我们掌握的可靠情报,你的母亲长期以来,潜伏在东海市,就是为了给K2传递情报,而你们家的公司资金大部分来源不明,初步认定是为了给K2洗钱。" 其他:" 宪兵队长:作为她的直系亲属,你必须接受调查。" 叶寸心(敌杀死):" 这绝不可能!" 叶寸心脸色煞白,情绪激动地大喊起来。 何璐(和路雪):" 叶寸心,冷静点!" 何璐和沈兰妮赶紧一左一右地拉住她。 她们同样满脸震惊,但理智告诉她们,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雷战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挡在叶寸心身前,沉声道: 雷战(雷神):" 同志,叶寸心是我雷电突击队的兵,也是火凤凰的队员,我相信她。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能让你们把她带走。" 其他:" 宪兵队长:雷战!这是命令!" 宪兵队长毫不退让。 其他:" 宪兵队长: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否则我们将连你一并上报!" 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冲突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以一个极为凌厉的姿态,几乎是擦着基地的树梢,悬停在了训练场上空。 舱门滑开,一道矫健的身影顺着战术绳索,如神兵天降般落在众人面前。 来人一身最新式的黑色作战服,脸上画着淡淡的油彩,眼神冷冽如冰,正是消失了一个月的阿卓。 她看都没看僵持的双方,径直走到叶寸心面前,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然后转向宪兵队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曲比阿卓(青鸾):" 她哪儿也不去,你们的调查可以终止了。" 宪兵队长一愣,正要呵斥,阿卓已经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个证件,在他眼前一晃。 曲比阿卓(青鸾):" “凤巢”特别行动组,曲比阿卓。我现在正式接管所有与K2相关的行动指挥权,包括对叶寸心的审查。我命令你,立刻带你的人返回。" 看到那个传说中才存在的部门证件,宪兵队长瞳孔骤缩,再无半点迟疑,立刻立正敬礼: 其他:" 宪兵队长:是!" 随即带着他的人迅速撤离。 危机解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雷战(雷神):" 阿卓……" 雷战刚要开口。 曲比阿卓(青鸾):" 去指挥中心,我有紧急情报要通报。" 阿卓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雷电和火凤凰全体队员。 曲比阿卓(青鸾):" 所有人,一级战备,准备开会。" 曲比阿卓41 狼牙特战旅最高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阿卓站在屏幕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曲比阿卓(青鸾):" 各位,在说事情之前,请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曲比阿卓(青鸾):" 我来自“凤巢”,代号“青鸾”!" 之后,阿卓将能证明张海燕不是恐怖组织成员的相关证据拿给了各位领导传阅。 曲比阿卓(青鸾):" 首先,我要为叶寸心和她的母亲正名。" 阿卓的第一句话就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曲比阿卓(青鸾):" 叶寸心的母亲,张海燕同志,她多年前就已经被策反,是我们安插在K2组织内部最重要的一名卧底,一名真正的无名英雄。" 叶寸心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当年阿卓进入部队后,因为其优秀的武力值跟一手化妆术,以及极高的医术,被上层关注到,秘密培养,确认阿卓对祖国的热爱与忠心后,就让阿卓出了很多卧底任务。 而阿卓很幸运的是第三次就是到K2进行卧底,也是那一次她知道了天狼。 对天狼那蹩脚的演技嗤之以鼻,也终于知道为何这么久他都未曾得到黑猫的信任。 完美完成任务后,因为熟知剧情,阿卓找上了张海燕并成功将其策反,并将此事上报给了上级。 只是这么多年为了张海燕的安全,知道张海燕早已经投靠军方的人不多。 如今也到了揭开这个秘密的时候了。 曲比阿卓(青鸾):" 张海燕同志利用她特殊身份,这些年传递出了不少情报,为我方清缴K2做出了不小贡献。宪兵队收到的所谓情报,正是张海燕同志为了抵消K2头目‘黑猫’的怀疑,故意放出的诱饵。" 阿卓按动手中的遥控器,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栋现代化研究大楼的精密三维布防图。 曲比阿卓(青鸾):" 这是我们这次的最终目标——维克多生化实验室的布防图。根据张海燕同志传回的最后情报,黑猫已经亲自带队潜入我国,他的目标,就是实验室核心保险库里的VX3神经毒剂原液。" 其他:" 所有人:VX3!" 在场的所有指挥官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目前已知最恐怖的化学武器,一小滴就能毁灭一座城市。 曲比阿卓(青鸾):" 大家不必紧张。" 阿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曲比阿卓(青鸾):" 这个实验在三天前就已经成功,而成果早已经被我的团队秘密转移,现在实验室里的那支,只不过是一管没有任何危险性的葡萄糖溶液,一个为了迷惑黑猫的赝品。" 曲比阿卓(青鸾):" 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活捉黑猫!"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曲比阿卓(青鸾):" 这次行动,代号‘捕猫’。雷电突击队、火凤凰突击队,将作为主攻力量,与我的‘凤巢’行动组协同作战。" 曲比阿卓(青鸾):" 我们的主要目的只有一个……" 阿卓的声音斩钉截铁。 曲比阿卓(青鸾):" 尽最大可能,活捉黑猫!从他嘴里,我们要挖出K2在全球的所有据点和核心成员名单!" 狼牙旅长接过话头,补充道: 其他:" 旅长:但是,我要提醒你们,这次战争的风险,比你们以往经历的任何一次都要高!" 曲比阿卓42(会员加更) 其他:" 旅长:首先,虽然VX3是假的,但黑猫和他带领的K2小队是真的!他们是全球最顶尖的雇佣兵和恐怖分子,每一个都身经百战,心狠手辣。" 其他:" 旅长:他们不知道VX3是假的,会为了抢夺它不惜一切代价。实验室里的科学家和安保人员也不知道这是个陷阱,他们会成为黑猫手里最直接的人质,我们的行动必须确保人质的绝对安全。" 其他:" 旅长:其次。" 他指着复杂的布防图。 其他:" 旅长:城市作战,尤其是在这种精密实验室内作战,环境极其复杂。走廊、管道、通风口、无菌室……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成为敌人的伏击点。这是一场考验耐心、智慧和勇气的近距离厮杀,容错率几乎为零!" 阿卓再次开口,声音冰冷: 曲比阿卓(青鸾):" 更重要的一点,黑猫这个人,极度狡猾和残忍。当他意识到自己落入陷阱时,他会瞬间从一个猎人变成一头疯狂的困兽。他会不择手段地制造混乱,企图撕开包围圈逃跑。所以,上级给了我们最终授权。" 她的目光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曲比阿卓(青鸾):" 一旦评估活捉已经不可能,或是他将对人质或我方队员造成致命威胁时,允许所有单位,就地击毙!我重复一遍,活捉是首选,但底线是,绝不能给黑猫任何离开的机会!" 整个指挥中心,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巨大压力。 叶寸心擦干眼泪,猛地站了出来,她向着阿卓和旅长,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叶寸心(敌杀死):" 报告!我请求参加这次行动!我妈妈还在敌人的身边,我要亲手去救她,亲手抓住那个混蛋!" 阿卓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才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兵。 曲比阿卓(青鸾):" 批准。" 阿卓点头。 曲比阿卓(青鸾):" 现在,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登机。" 曲比阿卓(青鸾):" “捕猫”行动,正式开始!" 直升机的轰鸣声撕裂了城市的夜幕。 “捕猫”行动,正式开始! 三架武直-10护航,两架运输直升机搭载着雷电、火凤凰以及凤巢行动组的精锐,如暗夜中的猎鹰,扑向灯火通明的生物实验中心。 与此同时,地面上,数十辆伪装成民用车辆的军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实验中心外围的封锁,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正缓缓收紧。 实验中心内部,身穿白大褂的黑猫正带着他最精锐的四名手下,以“国际生物技术交流专家”的身份,在安保队长和几名核心科学家的陪同下,走向储存着“VX3”的最高级别无菌实验室。 一切都和他计划中的一样。 他甚至能在心中预演出接下来的一幕:他的人会瞬间控制住这几个关键人物,利用他们的虹膜和指纹打开最后的保险库,拿到VX3,然后引爆事先准备好的EMP炸弹,让整个大楼的监控和电子设备陷入瘫痪,再从预设的路线从容撤离。 完美。 曲比阿卓43(会员加更)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无菌室门禁系统的瞬间,他停下了。 一股几乎是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猛然倒竖。 不对劲。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飞快地扫过周围。 安保队长的站姿,看似放松,但肌肉紧绷,手指习惯性地靠近腰间的枪套。 那几名科学家,虽然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紧张。 最重要的是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属于军用级消音器润滑油的味道。 这是个陷阱!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所有的计划。 其他:" 黑猫:动手!" 黑猫没有丝毫犹豫,一声低吼,原本温文尔雅的“专家”瞬间化为嗜血的豺狼。 他的手下反应同样快到了极致,几乎在黑猫开口的同一时间,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科学家和安保队长的太阳穴上。 其他:" 黑猫:所有人不许动!" 黑猫一把拽过叶寸心的母亲张海燕,将她死死扣在身前,枪口对准了她的头颅。 其他:" 黑猫:关闭所有警报!让外面的人撤走!否则我每十秒杀一个人!" 他的声音通过安保队长的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指挥中心。 阿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曲比阿卓(青鸾):" 他发现了。" 其他:" 旅长:行动A计划失败,转入B计划!" 旅长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其他:" 旅长:各单位注意,敌人已控制人质,重复,敌人已控制人质!狙击手待命,突击小组准备强攻!" “砰!” 黑猫毫不犹豫地射穿了一名安保人员的大腿,惨叫声和恐慌瞬间在实验室内蔓延。 其他:" 黑猫:我没有开玩笑!" 黑猫的声音充满了疯狂与残忍。 其他:" 黑猫: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清空外围!不然下一枪,就是这位女士的脑袋!" 曲比阿卓(青鸾):" 雷电,火凤凰,从AB两个通风管道进入!凤巢,跟我从正面强攻,吸引火力,为他们创造机会!" 阿卓冷静地下达指令。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实验室复杂的结构成了K2最好的掩体。 他们对这种环境的利用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每一个转角,每一个实验台,都成了致命的陷阱。 雷战带领雷电突击队从A管道突入,刚一落地,就遭遇了猛烈的交叉火力。 一名K2成员利用防弹实验台作为掩护,精准的点射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雷战(雷神):" 阎王、老狐狸,侧翼掩护!哈雷,手雷!" 雷战怒吼着,不断变换位置进行还击。 就在他全神贯注压制正面火力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中倒挂而下,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军刀无声无息地抹向他的脖颈! 是黑猫! 他竟然利用混乱,亲自设下了埋伏!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太致命! 雷战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只来得及将身体极限后仰,军刀的锋刃擦着他的喉结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剧痛袭来,雷战失去了平衡,黑猫如影随形,另一只手中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眉心。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下来。 “砰!” 曲比阿卓44(会员加更)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不是黑猫的枪。 一颗子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射穿了黑猫持枪的手腕。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手枪脱手飞出。 是阿卓! 她带领凤巢小组从正面破门而入,在电光火石之间,捕捉到了这一闪即逝的机会,开出了这救命的一枪! 其他:" 黑猫:找死!" 黑猫被彻底激怒,他放弃了补杀雷战,转身利用复杂的实验仪器做掩护,疯狂地向阿卓的方向扫射,且战且退。 曲比阿卓(青鸾):" 别让他跑了!" 阿卓大喊,与火凤凰小组汇合,对黑猫展开了围追堵截。 叶寸心双眼赤红,她死死盯着黑猫挟持着自己母亲的身影,每一次开枪都带着无尽的愤怒。 被逼入绝境的黑猫,展现出了困兽的疯狂。 他将张海燕推向叶寸心,自己则引爆了一颗小型震撼弹,企图在闪光和巨响的掩护下,从预留的紧急逃生通道撤离。 叶寸心(敌杀死):" 妈妈!" 叶寸心惊呼着抱住被推过来的张海燕。 曲比阿卓(青鸾):" 休想逃!" 阿卓的眼中寒光一闪,她预判了黑猫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曲比阿卓(青鸾):"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正向C区地下排污口移动,B计划终止,执行最终授权!" 曲比阿卓(青鸾):" 击毙目标!重复,击毙目标!" 冰冷的命令在频道中回荡。 已经受伤的黑猫速度慢了一点,就在他即将掀开排污口的井盖时,数道红外线光点,从四面八方同时汇聚在了他的后心和头颅上。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不甘的笑容,缓缓转过身。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黑猫的身体被强大的动能打得连连后退,最终重重地撞在墙上,缓缓滑落。 他至死都睁着双眼,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一代恐怖大亨,K2的核心大脑,黑猫,殒命当场。 …… 战斗结束,硝烟散尽。 指挥中心里,气氛却依旧凝重。 张海燕在医护人员的安抚下,终于将一切和盘托出。 当叶寸心听到,那个被自己和战友们亲手击毙的恐怖分子,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上的泪水早已风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苍白。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战友们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卓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神中的理解和支持,却让叶寸心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次的代价太大了。 黑猫的死,重创了K2,但活捉失败,意味着他们埋藏在全球的暗桩和网络依然是个谜。 而叶寸心的身世,也成了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利剑。 即便所有人都相信她的忠诚,但纪律就是纪律。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将被排除在核心行动之外,直到组织完成对她最彻底的审查。 对于一个将荣誉和使命看得比生命还重的特种兵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煎熬。 旅长和阿卓走进一间独立的办公室,进行任务复盘。 曲比阿卓45(鲜花加更) 其他:" 旅长:K2不会善罢甘休,黑猫的死会让他们疯狂报复,也会让他们内部为了争夺权力而陷入混乱。" 旅长揉着太阳穴。 其他:" 旅长: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更大的危机。" 曲比阿卓(青鸾):" 我请求带队,主动出击。" 阿卓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曲比阿卓(青鸾):" 趁他病,要他命,我们必须在K2缓过这口气之前,将他们连根拔起!" 旅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不忍: 其他:" 旅长:你刚经历一场大战,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阿卓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夜: 曲比阿卓(青鸾):" 对于我们来说,战斗结束的唯一标志,就是下一场战斗的开始,我没有时间休息。" 她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身影,那个一直在孤狼B组,眼神总是默默追随着她的耿继辉。 或许未来某一天,当天下太平,她可以像个普通女人一样,去考虑那些儿女情长。 但不是现在。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为这个国家,扫清一切潜藏在阴影中的魑魅魍魉。 新的任务简报已经放在了桌上,阿卓拿起,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而锐利。 属于她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个单元就这样了,至于女主最后会不会跟耿继辉在一起,就交给时间吧~若是有缘,终会遇见,修成正果滴~~) 等沐珧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系统空间。 系统:" 恭喜宿主又一次完美完成任务,撒花撒花~" 系统:" 因为这次宿主一生都在部队,为了国家稳定而奋斗,研制的医药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兵哥哥的牺牲。" 系统:" 所以,这个小世界所获得的功德,差不多有三个小世界多了。" 系统:" 恭喜恭喜~~" 系统:" 要是这样下去,等宿主寿终正寝后,宿主的灵魂要比一般的鬼魂强大得多!" 沐珧听了很是开心~ 系统:" 这次,宿主需要休息吗?还是继续下个世界?" 沐珧:" 等我先将功德炼化了,再去下个世界。" 系统:" 好的。" 沐珧也被这次这金光闪闪的功德给闪到了,也不枉自己辛苦一场~~ 等沐珧彻底将功德炼化后,沐珧感觉自己的神魂更加强大了,整个人有点返璞归真那味了~~ 沐珧:" 系统,下个任务世界是什么世界啊?" 系统:" 下一个世界,宿主之前去过多次了,是《甄嬛传》世界!" 沐珧:" 这不愧是清宫剧哈,这怨气有点多啊~" 系统:" 咳咳~那个这次的许愿人是安陵容。" 沐珧:" 安小鸟啊~她有什么心愿?" 系统:" 许愿人有三个愿望:" 沐珧:" 这怎么都是三个愿望啊!" 系统:" 宿主,能不能先听小的说完~" 沐珧讪讪一笑,小手捂住嘴。 沐珧:" 你说你说~~" 示意自己不会再插话! 系统内心翻了个大白眼,但这宿主是自己找的,能怎么办? 系统:" 一是,不再跟甄嬛做姐妹。前世不管她是何种目的,把她当没当过姐妹?事情都过去了,成王败寇,即使是败了,她这一生也不算白来。这一辈子,不打算再跟甄嬛扮演姐妹情深了。" 系统:" 二是,希望能有一个孩子。前世自己那么挣扎,最后却没能生下一个孩子,希望任务者,能帮她实现当母亲的心愿!男女都行,只要是她的孩子就行。" 安陵容1(鲜花加更) 系统:" 三愿母亲能得到父亲的照顾。她知道母亲是个软弱的,而且在他2心中最重要的是安比槐这个父亲,而不是她这个女儿。但母亲毕竟生养自己一场,之前在闺阁里,母亲是小安陵容的精神寄托,就当还了生恩吧。" 沐珧听后有些沉默,安小鸟这一生还真是…… 沐珧:" 我知道了,穿越节点是什么时候?" 系统:" 选秀开始前一个月,消息刚刚传到松阳县的时候。" 沐珧:" OK,传送吧~" 系统:" 好嘞~马上为宿主打开穿越通道~5%……50%……100%~" 等沐珧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浆洗得有些发白的半旧棉被。 入眼是一间陈设极其简陋的闺房。 屋子不大,光线也有些昏暗,唯一的一扇窗户糊着略微发黄的窗户纸,将午后的阳光筛成朦胧的光影,投在斑驳的地面上。 靠墙立着一个半旧的衣柜,边角处的漆皮都有些许剥落。 旁边是一张小小的梳妆台,台面上只有一把木梳,几支廉价的骨簪,和一面模糊不清的铜镜。 镜中映出的那张脸,清秀有余,却带着一丝怯懦和挥之不去的忧郁。 房间里唯一算得上精致的,便是窗边那个小巧的绣架。 绣架上绷着一块素色的绸缎,上面用五彩丝线绣着几只欲飞的蝴蝶,栩栩如生。 绣架旁的竹篮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卷卷颜色各异的丝线,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料子,却被主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和香料混合的气味,不名贵,却很独特,显然是这具身体的原主自己调配的熏香。 这便是安陵容的闺阁了,狭小,清贫,处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却也于细微处,显露出主人不甘于此的玲珑心思。 沐珧有多久没有在这般简陋的屋子里住过了? 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看看这简陋寒酸的居住环境? 这嫡女当得,真是…… 沐珧也没时间瞎想,眼下抓紧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要紧。 如今沐珧神魂强大,接收这只有十几年记忆对沐珧来说,不过是几息时间而已。 通过记忆才发现,安陵容自小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安陵容的母亲安林氏,是个典型的恋爱脑。 她的世界里,只有安比槐一个男人。 哪怕安比槐早已将她抛之脑后,流连于年轻貌美的妾室房中,她依旧痴痴地等着,盼着,将所有的不如意都归结于自己年老色衰,以及……未能生下一个儿子。 记忆中,安林氏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 其他:" 安林氏:容儿,你爹他……今日又不来了。" 她会一边为安陵容梳头,一边透过模糊的铜镜望着女儿清秀的眉眼,幽幽地叹气: 其他:" 安林氏:若你是个哥儿,能读书上进,为你爹爹光耀门楣,他定然会多看我们母女一眼的。" 那语气里有失落,有无奈,更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 仿佛安陵容身为女儿身,便是夺走她夫君宠爱的原罪。 安陵容2(鲜花加更) 安林氏从不觉得是安比槐寡情薄意,只觉得是自己没本事,连带着女儿也让她失望。 至于那个所谓的父亲安比槐,则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他凭借着安林氏的嫁妆和精湛绣活换来的银钱捐了个县丞的官,便立刻翻脸不认人,将城里一位富商的女儿纳为贵妾。 那贵妾林姨娘年轻貌美,又会撒娇卖痴,哄得安比槐团团转,不出几年便生下了一子一女。 自此,这安府便成了林姨娘母子的天下。 安比槐眼中只有他那聪明伶俐的庶子和娇俏可人的庶女,对安陵容这个嫡女视若无睹。 记忆里,安陵容曾耗费半月心血,用自己最擅长的香料调配了一枚精致的香囊,想在安比槐生辰时送给他。 可她怯生生地等在书房外,却亲眼看见庶出的弟弟安承志拿着一管名家毛笔,被安比槐高高举起,满口称赞“吾儿有状元之才”。 而她的香囊,甚至没能递到他面前,就被匆匆路过的林姨娘“不小心”撞掉在地,香囊里的香料洒了一地,被踩得粉碎。 安陵容红着眼眶想去理论,安比槐却从书房里出来,皱眉呵斥: 其他:" 安比槐: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没看见你姨娘有孕在身吗?惊扰了她腹中的胎儿,我唯你是问!" 他从未问过缘由,也从未看过女儿满脸的委屈和心碎。 府中的庶子庶女更是有样学样,时常欺负安陵容。 他们会故意抢走她好不容易攒钱买来的丝线,嘲笑她“嫡女的身份,丫鬟的命”;会当着她的面,炫耀安比槐给他们新买的衣裳首饰,而安陵容身上的衣服,总是带着洗得发白的颜色和母亲连夜缝补的细密针脚。 每当此时,安林氏只会拉着女儿的手,劝她: 其他:" 安林氏:忍一忍吧,你爹正在气头上,别去惹他了。" 她从不敢为女儿出头,生怕惹恼了安比槐,连那一点点虚假的夫妻情分都保不住。 在这冰冷压抑的家中,唯一能让安陵容母女稍稍喘口气的,便是萧姨娘。 说起这位萧姨娘,也曾是安林氏的陪嫁丫鬟。 为了挽回夫君那颗早已不在自己身上的心,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安林氏竟亲手将自己最贴心的婢女开了脸,送到了安比槐的床上。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是自己房里出去的人,总能念着几分旧情,吹几句枕边风。 可安比槐人是收了,却半点不领安林氏的情,对她们母女依旧没有半分好脸色,甚至更加不闻不问,直接当两人不存在。 谁都没想到,萧姨娘的肚子十分争气,仅那一夜便怀上了身孕,十月后更是诞下一个男孩。 这孩子自小便显露出不凡的聪慧,颇得安比槐喜爱,萧姨娘母凭子贵,在府中因此有了几分话语权。 得了势的萧姨娘并未与林姨娘同流合污,反而时常暗中帮衬安陵容母女,或是送些她们短缺的炭火吃食,或是在林姨娘耀武扬威时,不轻不重地替她们说几句话。 有了她的周旋,安陵容母女的日子才算好过了一些。 安陵容3 萧姨娘如此行事,并非全然出于旧日主仆的情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奴婢出身,是儿子前程上最大的污点。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让自己的儿子记在安林氏名下,得一个尊贵的嫡出身份。 安林氏本人再如何立不起来,她“正妻”的身份却是实打实的,这对于儿子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 而原主跟安母看不出来萧姨娘心中的算计,只一味儿地觉得是她感恩,对此对萧姨娘也不设防,反而十分依赖。 不过沐珧经历这么多的世界,自然知道没有无缘无故地好。 接收安陵容的记忆后,沐珧也知道萧姨娘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不过,沐珧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安林氏除了将萧姨娘送上安比槐的床之外,可没对萧姨娘有什么恩情? 当初安林氏怀孕的时候,要不是安比槐以为是个小子,她都不一定能安稳将安陵容生下来。 就这儿,最后安陵容身子也不怎么好。 除了这些年遭受苛待,导致原主营养不良外,当初安林氏怀胎时没养好,也是导致原主体弱最根本原因。 沐珧想着现在离雍正元年选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可不想过跟原主一样的生活。 但想要剧中安比槐的所作所为,也不想他受自己恩惠,再加上他那胆大包天的性子,不说给她提供助力,反而是拖后腿的存在! 沐珧可不想自己在宫里挣扎求生,宫外还有人使劲儿扯后腿。 沐珧想直接送安比槐上西天,反正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可安比槐要是死了,自己要守孝就错过了这次选秀,那么以后自己也没机会进宫了。 这可不行! 那就让傀儡出场吧! 想好之后,沐珧也没先给自己调理身体,毕竟现在安府那探子不知道有多少,自己还是小心行事才是上策。 之后沐珧一直在模仿原主平时的行事作风,就连亲近的萧姨娘跟安林氏这个生母都没发现,此时的安陵容已经换了个芯子。 这天,沐珧找到机会,以请安为由,将一碗亲手炖的汤羹送到了安比槐的书房。 安比槐一向瞧不上这个女儿,但今日不知怎的,见她低眉顺眼地捧着汤碗,竟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沐珧垂着眼眸,静静地立在一旁,心中默数着时间。 不过片刻,安比槐便觉一阵心口绞痛,他惊愕地瞪大双眼,指着沐珧,话未出口,便一头栽倒在书案上,再无声息。 沐珧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他已魂归西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木偶,口中念念有词,那木偶竟迎风而长,转瞬间便化作一个与安比槐一模一样的人形。 沐珧伸出手指,在傀儡的眉心一点,将她需要傀儡做的事情尽数输入。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傀儡扶到一旁的软榻上,伪装成安比槐醉酒睡下的模样,自己则端着空碗,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安陵容4 从这天起,安府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比槐”像是突然转了性,变得有担当、有脑子了。 最为明显的,便是对安林氏母女的态度。 他先是下令将府中中馈交还给安林氏,虽说安林氏眼睛看不见,但名分却重新立了起来。接着,又命人将克扣安陵容母女多年的份例,双倍补了回来,绫罗绸缎、山珍海味源源不断地送进她们的院子。 安比槐对安林氏的态度依旧算不上热络,但每日都会过去看一眼,叮嘱下人好生伺候。 这对于盼了多年的安林氏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 她以为是丈夫终于回头是岸,想起了她们母女的好,抱着沐珧喜极而泣,整个人精神都好了许多。 只是那双为了安比槐哭瞎的眼睛,却再也没有重见光明的可能了。 沐珧自然有办法医治,但她没有动手。 这双眼睛,可是安林氏对那个渣男爱情的见证啊,留着多好?她在心中讽刺地想着。 原主的心愿是母亲能得到父亲的照顾,如今“安比槐”事事周全,绝不会亏待安林氏,也算是全了原主的心愿。 安比槐这番变化,反应最大的莫过于贵妾林姨娘。 这些年她仗着安比槐的宠爱,在安府作威作福,早已将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如今眼看着安林氏复起,自己的优待被一一收回,她如何能忍? 当即就闹到了书房。 可如今的“安比槐”哪里是她能拿捏的? 任她哭闹撒泼,傀儡只冷冷地看着,待她折腾烦了,直接一句“禁足于院中,无事不得外出”,便将她打发了。 至于她所出的庶子庶女,还想如往常一般欺负到安陵容头上,更是痴人说梦。 不等沐珧出手,傀儡“安比槐”便先一步得了消息,叫来一顿严厉的家法惩治,自此,府里再无人敢对嫡女不敬。 萧姨娘虽然也有疑惑,可在“安比槐”做主将萧姨娘的儿子记到安林氏名下,以后作为嫡子培养。 萧姨娘多年愿望终于实现,整个人都沉浸在以后儿子将会得到安府百分之八九十的资源,以后儿子不必像她一样卑微,能有光明的未来,她也不想过多知道老爷变化的原因,反正好处自己得了就行。 只是之后,对于安林氏跟安陵容更加尊敬,没有一点想跟安林氏一较高下的意思。 萧姨娘的儿子,名叫安陵清,是个聪慧的孩子,颇有读书天赋,多加培养,以后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而这小子打小就亲近安陵容母女,面对安陵容被欺负,小小年纪的他只要见到就会帮原主,因着之前的安比槐对这个儿子还是看中的,所以那些庶子庶女看到安陵清来了,也不敢太过分。 如今安陵清被记成了嫡子,成为安陵容嫡亲的弟弟,这小家伙可是高兴坏了,时常跑到安陵容的院子里,又是送自己喜欢的玩具,又是缠着安陵容教他读书写字,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甜腻,逗得安林氏眉开眼笑,萧姨娘对于姐弟两个的亲近也是乐见其成的。 安陵容5 而且安陵清这小子是个孝顺的,现在虽然被记成了嫡子,但安林氏也没有隔开这对亲生母子的意思,也因此,安林氏跟萧姨娘关系更加好了。 萧姨娘对安林氏也更加感恩和忠心。 对于萧姨娘的识趣,安玄清的懂事,让沐珧十分满意。 之后在被换到属于嫡女的大院子里精心调理原主这具身体。 说道安陵容,其实长相并不差,只是身体不好,再加上父亲不喜,母亲懦弱,没有得到好的培养,更加没有金钱打扮自己,可不能看起来差了许多吗? 如今本就不错的底子,加上沐珧的神魂影响,以及各种丹药像什么美颜美体美肤丹,反正以后她是要进宫的,可安陵容身份太低,那么美貌就是第一竞争力,因此,沐珧可是十分舍得,只要是现在能用上且空间里有的,沐珧都用了。 为了给自己容颜变化有一个出处,平日里沐珧写了好多保养美容的方子。 要知道沐珧现在的医术可是相当不错,几个美容方子而已,她可是不缺。 短短一个月时间,安陵容可谓是脱胎换骨的变化,只见她冰肌玉骨,肤若凝脂,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那双曾因怯懦而总是低垂的杏眼,此刻清澈明亮,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娇憨,又藏着一丝洞悉世事的沉静,顾盼生辉。 琼鼻樱唇,不点而朱,身姿袅娜,削肩细腰,行走之间,如弱柳扶风,一举一动皆是温婉风情,宛如从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中走出的画中仙,清丽脱俗,我见犹怜。 这可把林姨娘生的庶妹给嫉妒死了,可她现在不得“父亲”喜欢,尽管要酸死了,也拿安陵容没办法。 直到京城选秀的消息传来,这位庶妹对安陵容的嫉妒达到了顶峰,想到如今以安陵容的相貌,即使家世低些,可有那张脸势必是会选上的,想到以前一直被自己欺压的嫡姐,以后会成为天子嫔妃,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她就妒火中烧,终于冲着安陵容下手了…… 安陵容的庶妹名为安陵燕,是林姨娘所出。 自小,因为林姨娘十分受宠,她的一应待遇比这个不得父亲喜欢的嫡姐好出不知道多少倍!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安陵容像是换了个人,不仅容貌变得仙姿玉色,连父亲都对她另眼相看,将她捧在手心。 每一次看到安陵容那张愈发清丽绝俗的脸,安陵燕的心就像被毒蛇啃噬一般,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草包能脱胎换骨,而自己却成了不起眼的庶女? 当京城选秀的消息传来,安陵燕的嫉妒达到了顶点。 她仿佛已经看到安陵容凭借那张脸蛋,一飞冲天,成为高高在上的娘娘,而自己,或许只能被父亲随意指给一个末流小官当妾。 不!她绝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那个位置,那份荣华,本该有她的一份! 既然她得不到,那安陵容也休想得到! 安陵容6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要毁了安陵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毁了她那张脸! 安陵燕心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兴奋,她开始秘密谋划。 她买通了府里一个手脚不干净、常被责罚的粗使婆子,许以重金,让她去寻一种名为“鬼面疮”的毒粉。 此粉无色无味,一旦沾染皮肤,初时只觉微痒,几日后便会红肿溃烂,留下永久的疤痕,如同鬼面,任是神仙也难医。 拿到毒粉的那一夜,安陵燕在房中对着烛火,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仿佛已经看见安陵容那张美丽的脸庞布满脓疮,在绝望中哭嚎的场景。 她想象着安陵容被宫里来的嬷嬷厌弃地赶出府门,而自己,或许就能取而代之。 她的心因这恶毒的幻想而剧烈地跳动着,既紧张又期待。 第二日,她将毒粉交给了那个婆子,命她趁着安陵容院中人手不备,偷偷将毒粉混入安陵容最常用的那盒润面香膏之中。 做完这一切,安陵燕便坐立不安地待在自己院里,一边幻想着安陵容的惨状,一边又害怕事情败露。 这种交织着期待与恐惧的情绪,让她备受煎熬,却又有一种病态的满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沐珧的神识何其强大,那婆子鬼祟的行踪,香膏里微不可察的异样,早已被她洞悉。 她不动声色,只命心腹青烟将计就计。 青烟趁夜潜入安陵燕的房间,用一盒一模一样的香膏,换走了那盒被下了毒的。 不仅如此,她还将剩余的毒粉,小心翼翼地撒进了安陵燕平日最爱用的花露之中。 次日,安陵燕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安陵容被毁容的消息,心中不禁焦躁起来。 她以为是毒粉的药效慢,为了排遣心中的不安,她开始精心梳妆打扮,甚至用上了平日里最珍爱的花露,喷洒在颈间与手腕,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拥有安陵容那样的冰肌玉骨。 起初只是一点微痒,她并未在意。 可渐渐地,痒意变成了灼痛,她低头一看,只见手腕上竟起了大片的红疹,触目惊心。 她惊慌地奔向镜子,镜中的景象让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的脸颊和脖颈,凡是沾染了花露的地方,都已红肿不堪,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水泡。 剧痛与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安陵燕的尖叫声引来了林姨娘和下人,众人看到她的模样都吓得魂飞魄散。 府医被匆匆请来,却也只能束手无策地摇头,直言此乃恶毒之物所致,容貌尽毁,药石无医。 “安比槐”闻讯而来,见到女儿的惨状,勃然大怒,下令彻查。 那被买通的婆子本就心虚,一见这阵仗,当场便吓得魂不附体,不等用刑便将安陵燕指使她下毒之事和盘托出。 下人很快便从安陵燕的房中搜出了尚未用完的“鬼面疮”毒粉包。 人证物证俱在,安陵燕百口莫辩。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脸上火烧火燎的剧痛,听着下人们的指证,彻底陷入了疯狂。 安陵容7(会员加更) 安陵燕嘶吼着,尖叫着,指着前来“探望”,一脸悲痛惋惜的安陵容,语无伦次地哭喊: 其他:" 安陵燕:是她!是她害我!是安陵容这个贱人!" 可此刻,她越是疯狂指控,在众人眼中便越是显得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傀儡“安比槐”看着她被毁掉的容颜和癫狂的神态,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冷冷宣判: 其他:" “安比槐”:心思歹毒,谋害长姐,如今自食恶果,实乃天理昭彰!传令下去,庶女安陵燕禁足于清秋院,终身不得踏出院门一步!" 最终,这场精心策划的谋害,以一种最讽刺的方式落幕。 安陵燕在自己为姐姐准备的地狱里,日夜忍受着皮肉之苦与锥心之痛,彻底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废人。 对于安陵燕的下场,沐珧并未多看一眼。 于她而言,这不过是随手拂去的一粒尘埃,压根不能让安陵容产生一丝波澜。 当初欺辱过安陵容的那些庶子庶女,在她眼中与蝼蚁无异,因为原主并没有要求让她替她报仇,她不屑于主动出手,但若有人不自量力地凑上来,她也不介意顺手蹍死。 没过几日,朝廷选秀的旨意便传到了松阳县。 因着路途遥远,旨意上要求各家秀女需尽快启程,不得延误。 安家这边,自然是要送安陵容上京的。 安林氏本想亲自陪同,奈何她眼疾未愈,一路颠簸恐会加重病情,而弟弟安陵清又年岁尚幼,思来想去,也只有萧姨娘跟着最为妥当,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至于贴身伺候的人,沐珧只带了青烟。 这青烟并非凡人,而是她以秘法炼制的傀儡,容貌清秀,行事干练,最要紧的是绝对忠心。 皇宫内院,人心叵测,松阳县这个小地方,也挑不出能在宫里真正帮得上忙的人,带一个受她完全掌控的傀儡,远比带一个凡人丫鬟来得安心。 出发前,“安比槐”一反常态地拿出厚厚一沓银票交给安陵容。 安家的家底虽算不上顶级豪门,却也殷实。 上一世安比槐不过是凉薄自私,不愿在一个不受宠的长女身上投入分毫罢了。 如今这被操控的躯壳,自然是对沐珧言听计从。 其他:" “安比槐”:此去京城,上下打点,衣食住行,处处都要花钱,这些你拿着,莫要委屈了自己。" 傀儡“安比槐”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慈父的角色。 车马备好,一行人便即刻出发,晓行夜宿,向着京城而去。 连日的舟车劳顿,饶是吃了健体丹的沐珧也略感乏味,更不用说凡人之躯的萧姨娘。 待马车终于驶入繁华的京城,萧姨娘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眼下急需先找个住的地方,休整一番,大家好休息。 沐珧直接吩咐萧姨娘: 安陵容(沐珧版):" 姨娘,去赁一个清静些的院子,不必太大,雅致就好。" 有了充足的银钱开道,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半日功夫,萧姨娘便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租下了一座两进的小院,院中还有一小片竹林,颇为清幽。 众人将行李安置妥当,简单收拾了一番。 安陵容8(会员加更) 沐珧看着萧姨娘和青烟脸上难掩的疲色,淡淡开口道: 安陵容(沐珧版):" 如今咱们已经到了京城,离选秀还有几天,也没什么急事,大家先都去歇着吧,好好养养精神。" 萧姨娘应了声是,便带着青烟退下。 沐珧独自坐在窗边,指尖轻点桌面,目光投向院中那片翠绿的竹林,眼底一片沉静。 京城,她来了。 回顾原主安陵容的一生,沐珧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失败的根源,无非是那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与敏感多疑。 她拼命想融进甄嬛与沈眉庄的圈子,却始终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将别人的善意当成施舍,把无心之举看作羞辱。 心胸狭隘,眼界太低,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最终被皇后玩弄于股掌之间,沦为一枚用过即弃的棋子,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一切。 可话又说回来原主跟甄嬛之间,难道甄嬛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原主虽然敏感多疑,可甄嬛区别对待却是事实。 看她对待原主跟对待淳儿就能看出一点端倪。 再加上当初圆明园,沈眉庄假孕事件爆发,华妃等人将炮火都集中到了甄嬛身上。 这个时候甄嬛才想起来,那早被她们姐妹俩接到圆明园的原主。 说得好听是让安陵容入了皇上的眼,可她最后想的是什么办法? 让安陵容大庭广众之下唱歌勾引大胖橘! 原主没有经历过系统教育,她甄嬛难道也没有吗? 不知道当众唱歌的是什么人? 还有当初余莺儿之死,原主本来是为了她甄嬛才会亲自到冷宫,暗示小夏子直接处理了余莺儿。 原主兴高采烈地来碎玉轩告诉她甄姐姐这个好消息,可最后原主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甄嬛跟沈眉庄一起蛐蛐她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原主心情会如何? 说起心狠手辣谁能跟甄嬛比? 别的不说,就说富察贵人,人家跟她可没什么过节,可是她呢? 拿富察贵人开刀,让小允子装鬼吓人家,最后还给人家讲人彘的故事,彻底吓疯了富察贵人! 这也就是在剧情里边,要是真实世界,一个汉军旗小主竟然敢对满族大姓贵女出手? 虽然只是个旁支,但是人机差姓富察! 这个姓氏就能让甄家吃不了兜着走! …… 这一世,原主的心愿清单里,可没有报复甄嬛这一条。 沐珧也懒得去搭理所谓的“剧情”和“大女主”。 甄嬛若能安分守己,与她井水不犯河水,那便相安无事。 可若是原主那位“好姐姐”非要手欠,主动把手伸过来……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她沐珧,可不是那个任人欺压算计的安陵容。 要是一不小心,玩没了她这位大女主的荣华富贵生活,可不要怪她哦~ 沐珧不负责任地想。 三日后,储秀宫前,汉军旗选秀正式开始。 原本还算热闹的现场,在安陵容缓步而入时,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人人都知汉军旗出绝色,前有华妃娘娘那般明艳照人的珠玉,可眼前这位秀女,论容貌竟是丝毫不逊,甚至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比华妃的艳丽更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韵味。 安陵容9(会员加更) 一时间,在场所有秀女的心里都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就连那位自命清高,声称自己半点不想进宫的甄嬛,藏在袖中的手也骤然捏紧,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泄露了她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 她身旁的沈眉庄蹙着秀眉,语气里充满了忌惮: 沈眉庄:" 嬛儿,你看,这位妹妹……气度不凡,怕是不好相与。" 甄嬛的目光从安陵容身上淡淡扫过,语气却出奇地平静,既像在安抚沈眉庄,又像在说服自己: 甄嬛:" 眉姐姐家世与相貌皆为上上之选,入选是板上钉钉的事,何须在意旁人。再说了,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她这话说得清高,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轻蔑地给安陵容打上了“花瓶”、“以色侍人”的标签,言语间充满了不屑。 这番不大不小的议论,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沐珧的耳中。 安陵容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厉色。 呵,这可是你甄嬛先惹我的哦~ 那就不要怪我了~~ 沐珧对这种嘴上说着与世无争,实则野心勃勃的假清高,最是看不上眼。 …… 很快,殿选的太监高声唱名,轮到了安陵容这一组。 御座上的皇帝本已有些意兴阑珊,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听着太后在耳边劝说的话,十分不耐烦。 他的视线随意地扫过阶下,却在触及到一抹纤细身影时,猛然顿住。 那秀女身形窈窕,不盈一握的纤腰随着莲步轻移,仿佛弱柳扶风,每一步都踏在人心的鼓点上,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流仪态。 只一个背影,便引人无限遐想。 待她转过身来,盈盈下拜,抬起那张脸时,皇帝只觉得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清丽绝俗,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清纯,又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媚意,清与媚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绝代风华。 皇帝失神了。 眼前的人,让他想起了脑海中那日渐模糊的身影。 胤禛想起了当初跟柔则初见时的场景,以及当时的心动! 他没想到时隔多年,他在失去了柔则这个白月光后,会再次得到一位神仙美人! 老天果然待他不薄,如此美人,唯有朕这个天子才配得上! 太后:" 皇上?" 太后略带探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皇帝从失神中唤醒。 他迅速收敛心神,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已然泄露了太多情绪。 太后心中一凛。 这安陵容的相貌,对宜修而言,威胁太大了! 可她也知道,以皇帝的性子,见了这般绝色,是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当太监念出“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时,太后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家世如此低微,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皇帝心中早已是龙心大悦。 他原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能与纯元比肩的女子,没承想,今日竟有如此意外之喜。 安陵容10(加更) 皇上:" 【宛宛,朕并非想要寻一个与你比肩之人,只是这世间女子,唯有她,能让朕觉得,不负这良辰美景。家世低些也好,无依无靠,便只能全心全意地依赖朕。】" 结果毫无悬念,安陵容的名字被记下,赐了香囊。 等到沐珧回到家中暂住的小院,最终的选秀名单也传了出来。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名单上竟没有夏冬春这个“四季姐”的名字。 如此一来,倒也算夏冬春因祸得福,保住了一条小命,免了初入宫便被华妃赏一丈红的凄惨下场。 而安陵容不知道的是,皇上之所以没有跟太后赌气,选了夏冬春,都是因为她!有了安陵容这般貌美的女子,哪里还会选夏冬春那般张扬蠢笨之人呢? 不过,这些都与沐珧无关,她知或不知,都不会放在心上。 三日后,宫中派来的教导礼仪的嬷嬷便到了各家府上。 而来安陵容这里的,却不是那个一心攀附甄嬛的芳若,而是一位瞧着四十出头,面容素净,眼神却格外锐利的芳沁嬷嬷。 这位芳沁嬷嬷,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之一,寻常贵女都未必能请得动她。 芳沁嬷嬷本以为教导一个县丞之女会颇费心神,谁知这位安小主聪慧异常,无论是宫中规矩还是礼仪仪态,几乎都是一点就透,一学就会,那标准的姿态,竟比在宫里浸淫多年的老人还要规整。 这让芳沁嬷嬷在暗自心惊的同时,也对这位未来的主子,更多了几分敬重。 安陵容这边逐渐走上了正轨,可甄嬛那边却…… 时间回到各家秀女完成选秀归家的时候~ 甄嬛回到家中,跟甄远道甄母叙旧了一番,就回到了自己院中。 想到白日里见到的那位秀女,甄嬛不知道怎的就是觉得这个秀女将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而这儿,在选秀结果到来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这天,甄府看门的小厮兴高采烈地报告,有一队报喜队伍瞅着是往自家的方向来了。 这话一出,甄远道首先就笑开了,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一定会中选的,毕竟那张脸就是最好的利器! 甄府上下喜气洋洋,当宫里来的传旨太监捏着嗓子高声唱道: 其他:" 太监: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德性温良,克娴于礼,着封为菀常在,钦此——" 甄嬛按捺住心中的狂喜,与父母一同恭敬谢恩。 她就知道,凭她的家世与才貌,定能脱颖而出。 这“菀”字,取自“菀菀类卿”,是皇上对她肖似纯元皇后的最高赞誉,更是独一份的恩宠。 只是沉浸在美梦里的甄嬛并不知道自己在皇上心中只是个替身罢了。 然而,还不等她这份欢喜在心头焐热,就听父亲跟那太监打听都有谁中选了,这前边还好,眉姐姐出身比自己好,得封贵人,甄嬛还是心服口服的,只是刚才她听到了什么? 只见那太监满脸堆笑地对甄远道说: 其他:" 太监:恭喜甄大人,贺喜甄大人了!" 安陵容11(加更) 其他:" 太监:您家这位小主,和另一位汉军旗小主可是一起得了皇上亲赐的封号呢!那位是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听说长得倾国倾城,因此被皇上特赐“妍”字为封号,同在常在之位。这可是咱们本届秀女中独二份的荣耀啊!" 太监后面又说了些什么,甄嬛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安陵容? 那个出身卑微、连件像样首饰都没有的县丞之女? 她竟然也得了封号?还是跟自己一样的常在之位? 凭什么?! 她甄嬛是大理寺少卿之女,饱读诗书,才情样貌样样拔尖,才得了个“菀常在”。 那安陵容不过一介县丞之女,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竟也能与自己平起平坐? 巨大的屈辱与不甘瞬间冲垮了初选得中的喜悦。 甄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亲自送走了传旨太监。 一回到内室,甄母便屏退了左右,担忧地拉住女儿的手: 甄母:" 嬛儿,你……" 甄嬛再也忍不住,眼圈瞬间就红了: 甄嬛:" 母亲,女儿不甘心!那安陵容是何等出身,凭什么能与我相提并论!" 甄远道叹了口气,沉声道: 甄远道:" 嬛儿,为父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需知,这里是天子脚下,入了那紫禁城,家世固然是你的根基,可皇上的心意,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看着女儿,眼中是过来人的深沉与告诫: 甄远道:" 那安陵容家世越是低微,皇上却越是抬举,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对她,是真正的喜爱!入了宫,她便是你的劲敌。你若还抱着这般轻视之心,将来必会吃大亏!" 甄母也拭着泪劝道: 甄母:" 是啊,我的嬛儿。后宫之中,最要紧的就是抓住皇上的心。你父亲说得对,万不可小瞧了任何人,尤其是得了皇上青眼的人。" 父母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甄嬛瞬间清醒过来。 是了,她不能再沉浸于自己的家世优越感之中。 在后宫,皇帝的宠爱才是一切。 安陵容既然能得此殊荣,便证明她有过人之处。 愤怒与不甘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野心。 她甄嬛,绝不会输给任何人!更不会输给一个区区县丞之女!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甄嬛敛去所有情绪,对父母柔柔一笑,道: 甄嬛:" 女儿明白了。母亲,父亲,那安妹妹如今一人在京,想来诸多不便。女儿想接她来府中暂住,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甄远道与甄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他们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甄远道:" 如此甚好,你派人去客栈接她便是。" 甄嬛当即唤来小厮,吩咐他去安陵容下榻的客栈,务必将人请来甄府。 然而,不过半个时辰,那小厮便一脸为难地回来禀报: 其他:" 小厮:回禀小姐,小的去了那客栈,可掌柜的说,客栈压根没有安小主的入住记录。" 甄嬛:" 什么?没有入住记录?" 甄嬛一愣,随即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安陵容12(加更) 好啊,真是好一个安陵容! 自己已经不计前嫌,放下身段主动示好,她倒好,竟不知去了哪里! 害得自己白白做了这番姿态,简直是不识抬举! 甄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妍常在”,又添了几分刻骨的记恨。 这简直是没有道理可言! 是你甄嬛自以为安陵容家世低微,只能跻身客栈的。 可不是人家安陵容自己告诉你的吧? 而且她从哪里看出来选秀时候安陵容穿得寒酸了? 自己不识货,就说别人寒酸,也是让人十分无语了。 不过这甄府的热闹,在小院中安心听芳沁嬷嬷讲着后宫秘辛的安陵容可一点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就是了。 就以甄嬛的水准,压根不被沐珧放在眼里!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沐珧已经看出来这位芳沁嬷嬷应该是皇上的人。 而她之所以给安陵容讲紫禁城中的秘辛,怕是之前是有皇上授意。 而皇上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 沐珧垂下眼睑,眸光微深! …… 九月十五,汉军旗小主入宫的日子。 这天顺贞门的偏门大开,新晋的小主们分乘轿辇,从此门鱼贯而入。 紫禁城的红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隔绝了宫外的喧嚣,也隔绝了过往的自由。 安陵容端坐轿中,神色平静无波。 芳沁嬷嬷多日的教导,早已让她对这后宫的规矩了然于心,也让她明白,从踏入这宫门的一刻起,她便不再是安陵容,而是皇上的女人,妍常在。 轿子停下,自有领路的太监上前恭迎。 安陵容刚站定,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娇俏声。 甄嬛:" 甄嬛:眉姐姐,你说这怎么能让我们从偏门进呢?要知道我们可是小主,这怎么能……" 沈眉庄:" 沈眉庄:许是规矩如此。" 是甄嬛与沈眉庄。 她们二人也下了轿,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待看清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安陵容时,甄嬛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但旋即又被完美的笑意掩盖。 沈眉庄性情端庄,主动上前一步,甄嬛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跟着行礼。 三人见礼完成,甄嬛正想借着她的话头,开口重提当日欲接她入府之事,好生彰显一下自己的大度与她的“不识抬举”。 然而,安陵容却像是没看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情一般,目光转向一旁领路的太监,声音清淡地问道: 安陵容(沐珧版):" 有劳公公了,我们这便走吧。" 那小太监连忙躬身应道: 其他:" 小太监:妍小主这边请。" 说罢,安陵容便再不看身后的二人,随着太监的指引,径直朝前走去,留下一个从容而决绝的背影。 甄嬛:" 你……" 甄嬛一口气堵在喉咙口,险些失态。 她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安陵容竟就这么走了! 完完全全地无视了她! 甄嬛:" 她这是什么意思!" 甄嬛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沈眉庄怒道: 甄嬛:" 不过是个区区县丞之女,侥幸得了常在之位,便这般目中无人,张扬跋扈起来了!" 安陵容13 沈眉庄见甄嬛气得脸都白了,连忙拍着她的手安抚道: 沈眉庄:" 嬛儿,莫气。许是她初入宫闱,不懂人情世故罢了,你我何必与她计较。" 话虽如此,沈眉庄对安陵容的第一印象也瞬间跌至谷底。 她素来最是维护甄嬛,见甄嬛受了这等无视,心中自然也是不快的。 甄嬛哪里听得进劝,只觉得满心的委屈与愤恨: 甄嬛:" 不懂人情世故?我看她是仗着皇上的青眼,便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当日我好心想接她入府,她避而不见,今日入宫,又给我这般没脸!真是好大的威风!" 两人站在宫道上窃窃私语,这可把她们各自的领路太监给急坏了。 我的两位小主奶奶啊!这都到哪儿了,还当是自己家中后院呢?这宫里头,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这般不知规矩地在宫道上议论旁的是非,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还没侍寝就要落个善妒无状的名声? 可两位小主聊得“起劲”,他们也不敢催促,只能在旁干着急,心中暗暗叫苦。 …… 另一边,安陵容早已将那二人抛之脑后。 她跟着领路太监,一路穿花拂柳,最终停在了一处极为华美轩敞的宫殿前。 “永寿宫”。 安陵容抬头看着门楣上的烫金大字,心中微动。 领路的太监满脸堆笑,恭敬地将她引至东偏殿,道: 其他:" 太监:小主,这便是您的寝殿了。想来今日小主初进宫也累了,小的这就不打扰了。" 安陵容示意青烟送一送,青烟了然,将早就准备好的打赏荷包给了小太监。 小太监一摸荷包的分量,就知道这次赏赐不少,眼下笑意更加真诚了。 连着说了好多吉祥话后,才告退。 之后永寿宫的掌事宫女将安陵容领到了东配殿,言语中充满了恭敬。 安陵容眉梢微挑,看来自己这容貌在皇上心中可是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啊。 看这一辈子自己有封号不说,还住到了永寿宫。 这永寿宫可是后来为了迎接甄嬛回宫,特意修整重开的,在她之前,雍正一朝可没有人住进来过! 不过,看到偏殿门口站着的宝娟,眼中的笑意更甚。 皇后果然不会放过安插奸细的机会! 毕竟上一辈子,原主那般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皇后不照样在原主身边安排了人吗? 而这一辈子,安陵容可比前世高调多了,皇后又怎会放过? 沐珧可不是好惹的,这次皇后要是依然向她伸爪子,她定要剁了那只爪子! 而安陵容为何会主到永寿宫,时间线还是倒退到选秀结束后的那日。 当初,皇后宜修拿着拟好的新人册封名单去养心殿时,脸上是母仪天下的端庄与贤德。 宜修:" 臣妾恭喜皇上,又为皇家开枝散叶,得了这许多位可人疼的妹妹。" 皇帝彼时正在批阅奏折,闻言只淡淡应了一声: 皇上:" 不过是为绵延子嗣罢了,资质尚可的,也就那么一两位。" 宜修的目光落在名单上,试探着开口: 宜修:" 臣妾可是听说,那安氏可是出落得倾国倾城,还有那位甄氏女,长得活脱脱就像是姐姐在世一样……" 安陵容14 皇帝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瞥了宜修一眼,眸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异色。 皇上:" 不过是有那么一两分相似而已。" 只一瞬间,宜修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尽管她极快地恢复了常态,可那细微的僵硬还是被皇帝精准地捕捉到了。 皇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听着宜修话里话外试探皇上要给甄嬛什么位份! 皇帝随口一张就是贵人位分。 这让宜修更加愤恨,姐姐那张脸可真是好用啊! 可她怎么会让那贱人初封这么高? 宜修:" 那汉军旗就有两位贵人了,满军旗一位,蒙军旗一位。" 皇上:" 汉军旗两位贵人,还有谁被封为贵人?" 宜修:"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 听罢,皇帝沉吟片刻,道: 皇上:" 那便封为常在吧。" 宜修心中一松,连忙称颂皇上圣明。 皇上:" 不过……" 皇帝话锋一转。 皇上:" 朕想再赐个封号给她。" 宜修本想说不如交由内务府去拟选,以示公允。 可皇帝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皇上:" 朕瞧着,一个‘菀’字,便很配她。" 宛,菀。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宜修:" 【看来皇上是一直没有忘记姐姐!】" 她可是知道嫡姐的小子就叫宛宛。 如今将这个字赐给甄嬛,用意不言而喻! 之后,皇上像是还没刺激够宜修似的,又开口道: 皇上:" 安氏容貌不俗,家世低了些,但也无妨。便也赐为常在吧,封号“妍”。" 皇上:" 住所……安排到永寿宫吧,以后永寿宫就住她一个就行了,这般美貌的女子,就不要安排其他人打扰了。" 宜修被皇帝接连打击的都差点维持不住面部表情,可多年演戏,即使心中嫉妒死了,最后还是维持住了表面端庄,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泛白的指尖早就被皇上发现。 只是皇上可不管宜修高不高兴! 之后宜修就将定下来的各位新人的份位和住所,交给了华妃年世兰查看。 毕竟不能只自己一个人难受不是? 华妃看到份位表,果然气炸了,翊坤宫又报废了好多瓷器。 当看到甄嬛那个贱人住承乾宫的时候,年世兰怎么可能会同意? 直接就将人赶到了碎玉轩! 本来还想将安陵容一起都赶到碎玉轩的,只不过手底下人回禀安陵容的位分宫室是皇上定的。 年世兰即使嫉妒生气,可她爱皇上,自是不敢公然跟皇上唱反调。 所以,最后这批新人的位份及宫室为: 富察贵人——居延禧宫 博尔济吉特贵人——居钟粹宫 沈贵人(沈眉庄)——居咸福宫 菀常在(甄嬛)——居碎玉轩 妍常在(安陵容)——居永寿宫 方佳常在(方佳淳儿)——居碎玉轩 新人进宫三天内,安陵容都老实待在自己的东配殿看看杂书打发时间。 而身边只有自己带进来的青烟能近身,其他人内殿都进不来。 其他人暂且不知道是人是鬼,宝娟可是皇后的人,安陵容可防着她的。 不过,看着她上跳下蹿的样子,也挺搞笑的,安陵容就当给自己解闷了。 安陵容15 三日后,天还未亮透,各宫的新人便已悉数往景仁宫赶去。 安陵容到得不早不晚,在宫女的指引下,寻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垂眸敛目,不发一言。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安陵容眼皮都未抬,便知是甄嬛与沈眉庄到了。 果不其然,两人一进来,便径直越过众人,施施然站到了富察贵人与博尔济吉特贵人的身前。 富察贵人本就心高气傲,见状脸色当即沉了下来,那博尔济吉特贵人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嘴里不知用蒙语嘀咕了句什么。 安陵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 这两个满蒙贵女都拉不下脸来维护自己的体面,她一个汉军旗出身的小小常在,又何必去当这个出头鸟。 至于甄嬛……安陵容想起选秀那日她对自己说的那句“以色侍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辈子,休想再像从前那般,先得了皇上的心再承宠。 大家都在这深宫里,凭什么就你特殊? 难道就因为你长了张好脸吗? 呵~既然是替身就做好替身该做的,妄想代替原身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这可不行! 皇后端坐于凤位之上,一副慈悲模样,可内里确实个打胎小能手,可真够讽刺的。 一炷香之后,华妃还没到,宜修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本想继续等下去,可剪秋看新人已经等了很久了,不宜再拖下去,否则对她们家娘娘名声也不好,便给宜修使了眼色。 宜修强制自己压下心中的怒气,她没想到年世兰已经嚣张到了这个份上。 今日可是新人头次觐见,她就如此打她这个皇后脸面,果真是嚣张! 可看到剪秋的眼色后,她即使心中怒极了,也知道不等等下去了,深吸一口气,示意让新人进殿。 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些姐妹和睦、尽心侍奉皇上的陈词滥调。 众人正要谢恩,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拉长了调的通传: 其他:" 太监:华妃娘娘驾到——" 话音未落,一抹明艳张扬的妃色身影便已在众人的簇拥下,珠翠环绕地走了进来。 正是华妃年世兰。 她看也未看底下的新人,径直走到皇后面前,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言语间满是傲慢: 年世兰:" 臣妾来迟,还望皇后娘娘恕罪。只是昨夜皇上在臣妾宫里歇得晚了,今儿一早又非要臣妾伺候着用完早膳才肯走,这才耽搁了,皇后娘娘不会怪罪妾身的吧?" 皇后早已习惯了她的做派,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笑容: 宜修:" 妹妹能得皇上宠爱,是妹妹的福气,本宫高兴还来不及,何谈怪罪。" 华妃轻哼一声,这才将目光转向底下站着的一众新人,像是在打量货品一般,一一扫过。 年世兰:" 哪位是沈贵人、菀常在、妍常在啊?" 华妃的语气,一听就知道这是找茬儿来了。 安陵容面无表情,她早就知道华妃会来这一套,有沈眉庄在,她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 三人迅速出列,拜见华妃。 安陵容16 可你说好好说明身份就得了,沈眉庄非要画蛇添足,直接拍马屁拍到了驴蹄子上。 直接就被华妃抓住了话柄,反将一军。 然后沈眉庄没话回了,要不是甄嬛有些急智,给她解了围,事情不定怎么发展呢? 华妃被甄嬛对付过去了,视线一转,最终定格在了安陵容身上。 年世兰:" 你,抬起头来。" 安陵容依言,缓缓抬起头。 只一瞬间,整个景仁宫仿佛都静了一瞬。 殿内的妃嫔、宫人,包括高坐其上的皇后,无一不被她那张绝色容颜所震撼。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眼眸水光潋滟,顾盼间流光溢彩,竟是比那传闻中肖似纯元皇后的菀常在还要美上三分! 之前这些老人就知道了这批秀女出了位极为貌美之人,可是她们没想到安陵容居然美成了这个样子! 宜修手抓紧了扶手,直接将安陵容提高了最高防备级别,连那个跟嫡姐有几分相似的甄嬛排位都要往后挪一挪了。 年世兰:" 妍常在……好个‘妍’字。" 华妃喃喃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忌惮。 在场众人瞬间了然,此女,必是劲敌! 安陵容眼下位份低微,自然不会傻到去触华妃的霉头。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既没有因被注视而惶恐不安,也没有因华妃的审视而刻意谄媚,只是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安陵容(沐珧版):" 嫔妾安氏,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盯着她看了半晌,深知以这般容貌,得宠是早晚的事。 若今日欺负得狠了,来日被皇上知道,少不得要怪罪自己。 思及此,她语气缓和了些许,可心中还是嫉妒无比,话中充满了训诫: 年世兰:" 妹妹生得这般花容月貌,日后定要好好侍奉皇上才是,千万不要做出狐媚惑主之事,否则,本宫可饶不了你!" 安陵容(沐珧版):" 嫔妾遵命。" 安陵容淡淡应道。 一场请安就在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了。 安陵容随着人流往外走,刚出景仁宫的门,身后便传来了甄嬛的声音。 甄嬛:" 安妹妹,请留步。" 安陵容顿住脚步,转身看着与沈眉庄一同追上来的甄嬛。 甄嬛:" 安妹妹,前几日我想着你在客栈中多有不便,便派家父的人去接你到府中暂住,也好有个照应。可谁知,他们去了才发现,妹妹早已不在客栈了。" 甄嬛语笑盈盈,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责备,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安陵容不告而别,不知好歹。 安陵容闻言,脸上露出一副十分天真又困惑的表情,歪着头反问甄嬛: 安陵容(沐珧版):" 敢问甄姐姐,咱们两家可是沾亲带故?" 甄嬛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弄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摇头: 甄嬛:" 自是……没有的。" 安家不过是个县丞,她家堂堂大理寺少卿的府邸,怎会与他们家有亲。 安陵容(沐珧版):" 哦——" 安陵容恍然大悟般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地说道: 安陵容(沐珧版):" 原来是没有亲戚关系啊?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忘了哪门子亲戚,没有提前向姐姐报备去处,惹了姐姐不快呢。既然咱们非亲非故,那妹妹我的行踪,想来也就不必事事都向姐姐禀报了吧?" 安陵容17(会员加更) 甄嬛的脸色,瞬间由春风和煦转为冰霜凝结。 她长这么大,出身官宦,饱读诗书,自认才情品貌皆是上乘,何曾被人这般夹枪带棒地当面抢白过? 这安陵容,分明是字字句句都在嘲讽她多管闲事,自作多情!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让她原本想好的那些用以彰显自己大度善良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双含情目死死地盯着安陵容,眼神里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仿佛要将人冻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知好歹了,这是挑衅!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本以为安陵容是个家世鄙陋、性子怯懦,可以轻易拿捏,收为己用的小角色。 只要自己稍稍施以援手,对方必定会感恩戴德,对自己马首是瞻。 可今天在景仁宫,先是那张脸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绝色,心中警铃大作。 而此刻,这番绵里藏针、滴水不漏的回应,更是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个安陵容,根本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白兔,而是一只藏着利爪,懂得何时伸出来的狐狸! 甄嬛心中怒火翻涌,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风度,只是那嘴角勾起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僵硬和勉强。 甄嬛:" 妹妹说得是,是姐姐唐突了。"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不甘。 安陵容却仿佛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变化,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对着她和沈眉庄福了福身子,笑意盈盈道: 安陵容(沐珧版):"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妹妹就先告退了。" 安陵容(沐珧版):" 甄姐姐,沈姐姐,回见。" 说完,她便带着丫鬟青烟,转身袅袅离去,步履轻盈,姿态从容,连背影都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疏离感,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交锋,于她而言不过是拂去了衣角的一点微尘,不值一提。 看着安陵容远去的背影,甄嬛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甄嬛:" 她……她怎能如此无礼!" 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气的,也是惊的。 站在一旁的沈眉庄,此刻的心情也颇为复杂。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甄嬛的后背,试图安抚她,脸上却带着几分尴尬和困惑。 沈眉庄:" 嬛儿,你别气。或许……或许妍常在只是性子直率了些。" 沈眉庄斟酌着开口,语气里有些不确定。 其实,她心里也觉得安陵容刚才那番话没什么大毛病。 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要事事向你报备? 选秀那日匆匆一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嬛儿怎么就先入为主地认定人家住在客栈,需要她去接济呢? 回想起选秀当日的情景,沈眉庄的记忆更加清晰了。 那妍常在虽然穿着素净,但衣料却是上好的杭绸,发间别着的玉簪,看似小巧,实则温润通透,绝非凡品。 这样的人家,就算父亲官职不高,想来也是家底殷实,不至于连在京城安顿的钱都没有。 嬛儿是从哪里看出她生活拮据,需要帮助的? 安陵容18(会员加更) 这份疑惑,沈眉庄没有藏住,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甄嬛何等聪慧敏感,立刻就捕捉到了沈眉庄眼中的那一丝怀疑。 她心中一凛,暗道不好,绝不能让眉姐姐也觉得是自己错了。 之前嫉妒安陵容美貌以及其家世低微却能跟她平起平坐的气愤而下降的智商,在这一刻瞬间回笼。 甄嬛的脑子飞速运转,眼眶一红,盈盈水雾便迅速漫了上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和哽咽。 甄嬛:" 眉姐姐,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多事了?"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颤抖着,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沈眉庄:" 我并非此意!" 沈眉庄见她这般模样,顿时心疼起来,连忙解释。 甄嬛却摇了摇头,抬起那双泪光闪烁的眸子,凄然一笑道: 甄嬛:" 我知道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只是觉得心里难受。" 她拉住沈眉庄的手,语气哀婉,字字句句都透着“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无辜与受伤。 甄嬛:" 眉姐姐,你家世显赫,自小顺遂,可能不明白我们这样的人家,在京中行走的难处。安妹妹的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县丞,来京赶选,一路上的花销定然不菲。" 甄嬛:" 我爹爹虽是大理寺少卿,可我们甄家家风清正,也并无多少余财。我之所以想接她来府中暂住,不过是想着同为汉军旗的秀女,理应守望相助。" 甄嬛:" 我见她那日神情怯怯,孤身一人,想来心中定是惶恐不安的。我只是怕她一个年轻姑娘家,在外面受了委屈,或是被什么歹人骗了去。" 甄嬛:" 我的一片好心,想着能让她在入宫前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处,彼此也能多些照应,将来在宫里也好相互扶持。谁知道……谁知道她竟是这般想我的。" 说到这里,她恰到好处地顿了顿,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甄嬛:" 她那般容貌,本就容易招人嫉妒。我原想着,我们三人联手,在这宫里总能安稳些。可她……她似乎根本不屑与我们为伍。" 甄嬛:" 许是她觉得,凭她的美貌,足以获得圣宠,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吧。是我……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看错了人。只希望她日后,不要因为这般孤傲的性子,吃了大亏才好。"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甄嬛将自己的行为完全归结于善良和同情,将安陵容的拒绝,描绘成了因美貌而产生的自负与孤高,甚至还隐隐地表达了对安陵容未来的担忧,瞬间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你好却被误解”的善良姐姐形象。 沈眉庄本就心思单纯,又对甄嬛深信不疑。 听完这番“肺腑之言”,她心中的那点疑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安陵容的强烈不满和对甄嬛的无限同情。 这个大傻子,就这么被甄嬛成功地忽悠瘸了。 沈眉庄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甄嬛话中前后矛盾,一会儿说人家怯懦,一会儿又说人家嚣张高傲! 安陵容19(会员加更) 合着什么话都让她甄嬛说了! 只是可惜,沈眉庄就是个甄嬛脑,当天甄嬛怎么说她怎么信了。 这不,立马就为她好姐妹打抱不平上了。 沈眉庄:" 岂有此理!" 沈眉庄气得柳眉倒竖。 沈眉庄:"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嬛儿你这般为她着想,她竟如此不识好歹!亏我还以为她只是性子直,原来是心高气傲,瞧不起我们!" 她用力回握住甄嬛的手,义愤填膺地说道: 沈眉庄:" 这种人,不值得你为她伤心!日后我们离她远些便是了。" 沈眉庄:" 她有她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我看她那般美貌,又如此锋芒毕露,怕是以后也是麻烦不断!" 沈眉庄:" 哼,将来有她哭的时候!" 甄嬛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伤感的样子,柔柔地叹了口气: 甄嬛:" 罢了,眉姐姐,我们不说她了,平白惹得自己生气。" 甄嬛:" 我们去御花园走走,散散心吧。" 沈眉庄:" 好,我们走。" 沈眉庄:" 你啊,别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的。" 沈眉庄心疼地扶着甄嬛,两人相携着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殊不知,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假山回廊下,富察贵人正带着侍女桑儿走了出来。 她刚才将那姐妹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尤其是甄嬛那番“茶言茶语”,简直让她叹为观止。 富察贵人:" 呵,真是好一朵会演戏的白莲花。" 富察贵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对着身边的桑儿低语道: 富察贵人:" 明明是想拉拢人心不成,反被人家刺了一句,转头就能在自己姐妹面前扮成受尽委屈的模样,还顺道给那妍常在上了眼药。" 富察贵人:" 这菀常在,手段可比她那张看似清纯的脸要厉害多了。" 桑儿低着头,不敢接话。 富察贵人轻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头,眼神里满是轻蔑: 富察贵人:" 还有那个沈贵人,看着端庄大气,实则是个没脑子的。被人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还真以为自己占着道德高地呢。" 富察贵人:" 这两人凑在一块儿,倒也是绝配。" 她说着,朝着甄嬛二人离去的方向,极其不雅地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富察贵人:" 走吧,本小主可没兴趣看她们演姐妹情深的大戏。" 富察贵人:"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戏子。" 富察贵人扭着腰,带着一股子天生的优越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甄嬛和沈眉庄已经走到了御花园的深处。 因为刚下过一场雨,园中空气清新,花草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景色宜人。 甄嬛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两人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慢慢走着,说着些女儿家的体己话。 沈眉庄:" 说起来,这宫里的景色确实比我们府里的花园要好上太多了。" 沈眉庄感叹道。 甄嬛点点头,目光四下打量着,忽然,她的视线被不远处一口旧井吸引了。 那口井附近围了一群太监宫女,这些人表情不是很好看,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安陵容20(鲜花加更) 甄嬛:" 眉姐姐,你看那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一群人都围在那里。" 甄嬛指着井口问道。 沈眉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围在井边的太监宫女,想到什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沈眉庄:" 这宫里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先回宫吧!" 可甄嬛此刻却像是被什么驱使了一般,或许是刚被安陵容顶撞,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胆子大,又或许纯粹是好奇心作祟。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 甄嬛:" 没事,眉姐姐,我们过去看看。" 她壮着胆子,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井边。 沈眉庄不放心,也只好跟了上去。 越是走近,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就钻进了鼻子里。 甄嬛微微蹙眉,探头往井里看去。 只一眼,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井里居然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人,脸朝下浮在水面上,身体已经因为浸泡而肿胀变形,一头乌黑的长发如水鬼的海草般散开,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正是从这具浮尸上传来的! 甄嬛:"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从甄嬛喉咙里迸发出来,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脚下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沈眉庄:" 嬛儿!" 沈眉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自己也看到了井中的惨状,同样吓得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甄嬛:" 死……死人……" 甄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她死死地抓着沈眉庄的手臂,浑身冰凉。 两人再也不敢在此地多待片刻,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片恐怖之地,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一路疾行,直到回了碎玉轩,关上宫门,甄嬛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可井中那恐怖的一幕,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流朱和浣碧见她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吓坏了,连忙又是端热茶,又是拿手炉。 流朱:" 小主,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流朱急切地问。 甄嬛端着茶杯,手却抖得厉害,茶水都洒了出来。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将御花园的见闻简单说了一遍。 两个丫鬟听得也是面色大变,连连念佛。 甄嬛坐在榻上,怔怔地发着呆,脑子里乱成一团。 入宫前,爹爹甄远道将她叫到书房,语重心长的一番话,此刻又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甄远道:" 嬛儿,你此番入宫,务必要谨记,君恩如流水,盛宠之下,便是无尽的风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华妃在宫中势大,为父只望你,韬光养晦,切莫急于争宠,保全自身方为上策。" 当时她听了,只觉得爹爹太过谨慎。 她自负才貌,觉得只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一切便都不是问题。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却像一盆盆冷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先是景仁宫请安。 华妃的嚣张跋扈,她亲眼见识到了。 安陵容21(鲜花加更) 那不可一世的模样,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 然后是安陵容。 甄嬛的脑海中浮现出安陵容那张绝美无瑕的脸。 那样惊人的美貌,连华妃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忌惮。 可即便是这样的美人,华妃也敢当众出言训诫,给她一个下马威。 甄嬛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后怕。 安陵容尚且如此,那自己呢? 自己虽然不承认,但也自问只比安陵容差了点而已,一旦承宠,华妃不会放过她的! 华妃连一个家世低微的常在都容不下,又怎会容得下她? 再想到那口井,那具冰冷的、不知是谁的尸体。 这就是皇宫! 一个可以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地方! 前一刻或许还是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就可能变成一具无人问津的浮尸。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甄嬛的咽喉。 她一直以来的骄傲、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猛然意识到,爹爹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美貌和才情,在绝对的权势和杀机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在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之前,任何的恩宠,都可能是催命的符咒! 嫉妒安陵容美貌所带来的那点不甘和愤懑,此刻已经被巨大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所取代。安陵容受到的那点“委屈”,在甄嬛看来,已经变成了对自己未来命运的预演和警告。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去侍寝!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甄嬛脑中滋生。 她必须避宠! 必须在华妃的视线之外,低调地活下去,她得弄清楚华妃到底有几分手段,这也好让自己以后知道怎么应对! 而且这深宫中表现出来的危险只有华妃,那没表现出来的呢? 她可不信,这后宫众多嫔妃都是无害的! 她得有人给她蹚路! 而眉姐姐就是最好的人选,她有家世,容貌虽说没有她跟安陵容突出,但也不差! 想来是能得到皇上几分喜欢的,那由她打头阵,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甄嬛眸光微闪…… 甄嬛:" 浣碧!" 甄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惊恐,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浣碧:" 小主?" 甄嬛:" 你去太医院看看温实初温太医在不在?在的话将他请来,就说……就说我今日在御花园受了惊吓,偶感风寒,发起热来,请他务必过来为我诊治。" 浣碧一愣,随即明白了甄的全意: 浣碧:" 小主,您是想……装病?" 甄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慧黠: 甄嬛:" 不,不是装病。" 甄嬛:" 我是真的病了,而且要病得重一些,病到……皇上不会再想起我为止。" 她要用一场病,为自己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菀常在,不过是个胆小怕事、体弱多病、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任何人费心去对付。 当夜,养心殿。 皇帝批完了今日的奏折,觉得有些乏了,便对身边的首领太监苏培盛道: 皇上:" 把新晋嫔妃的绿头牌呈上来吧。" 苏培盛应了声“嗻”,连忙让小太监端上托盘,里边放着的全是能侍寝嫔妃的牌子。 安陵容22(鲜花加更) 皇帝的目光在盘中那些崭新的绿头牌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刻着“沈”字和“妍”字的牌子上,但他略作停顿,又移开了视线,问道: 皇上:" 那个菀常在的牌子呢?" 他知道今日早上新人已经觐见过皇后了,可以侍寝了。 白日里忙于朝政,此刻闲下来,倒是生出了几分见一见的兴致。 毕竟是替身,在他心中,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苏培盛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话: 苏培盛:" 回皇上的话,菀常在的牌子,今日下午被内务府给撤下去了。”" 皇上:" (眉毛一挑)哦?为何?" 苏培盛:" 听敬事房的人说,菀常在今日与沈贵人同游御花园,不巧撞见了……撞见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受了惊吓,一回去就病倒了,还发起了高热,人事不省。" 苏培盛:" 已经报给了皇后娘娘,皇后查证后就吩咐内务府先将菀常在的牌子撤了。" 皇上:" 不干净的东西?" 皇帝来了兴趣。 皇上:" 宫里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培盛压低了声音,道: 苏培盛:" 是之前皇后赐给华妃娘娘的宫女福子,不知为何,淹死在了倚梅园附近的那口废井里。尸首是下午才被发现的,听闻……听闻菀常在是第一个看到的,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皇上:" 福子?" 皇帝想了想,才记起这个宫女。 皇上:" (眉头微皱)那片地方,不是一向归华妃协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淹死人?" 苏培盛低着头,不敢妄议: 苏培盛:"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苏培盛:" 只听说华妃娘娘近来心情不佳,时常责罚宫人。" 皇帝的脸色沉了沉。 他不是傻子,苏培盛的话点到即止,他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无非是华妃责罚太过,宫女不堪受辱,投井自尽,或是失足落水。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华妃行事越发骄纵,连宫里的人命都不当回事了。 好不容易有个像纯元的,还没见到面,就先被她宫里的腌臢事给吓病了。 皇帝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不满。 他对华妃的感情是真,但对她的跋扈也是真的头疼。 如今朝堂上要倚仗年羹尧,后宫里他也就多纵容她几分。 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为所欲为,搅得后宫不得安宁。 皇上:" 知道了。" 皇帝挥了挥手,兴致缺缺。 皇上:" 既然病了,就让太医好生医治。今晚……就富察贵人侍寝吧。" 既然没了替身,那就按照位分高低来侍寝吧。 本来皇上想翻安陵容的牌子的,毕竟他可是惦记很久了。 可是想到华妃的嚣张,她可不忍心让安陵容受年世兰的磋磨,也不想将后宫的视线全都集中到安陵容身上。 毕竟安陵容的家世太低了,跟这后宫任何人对上,怕是都是安陵容吃亏。 这可不是皇上想看到的。 苏培盛:" 嗻。" 苏培盛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皇帝靠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对华妃的那丝不满,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他心湖的深处,虽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却也留下了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安陵容23 夜色如墨,养心殿的灯火映照着皇帝沉静的脸庞,而延禧宫,却因此刻即将到来的恩宠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当苏培盛身边的徒弟小厦子,领着几个抬着凤恩车的太监出现在延禧宫宫门外时,整个宫里都沸腾了。 守门的小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去报信,声音都因激动而变了调: 其他:" 太监:主儿!主儿!大喜啊!凤恩车!是凤恩车来了!" 富察贵人正坐在镜前,由贴身宫女桑儿为她卸下发间的珠翠,闻言猛地一怔,手中的帕子“啪”地掉落在梳妆台上。 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向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太监。 富察贵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其他:" 太监:回主儿的话!是敬事房的公公来了,说……说皇上翻了您的牌子,请您准备着,即刻沐浴更衣,前去侍寝!" 富察贵人:" 当真?" 富察贵人霍然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桑儿和另一个宫女云儿也是满脸喜色,连忙扶住她: 其他:" 桑儿:恭喜主儿!贺喜主儿!主儿洪福齐天!" 富察贵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一天了,整整一天,她的心都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闷得透不过气来。 今早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新人觐见,本是天大的荣耀。 可她身为满军旗出身的贵人,竟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汉军旗出身的常在和贵人,排在了自己的前头,率先给皇后行礼。 尤其是那个沈眉庄,与她同为贵人,凭什么就能压自己一头? 那一刻,屈辱和愤怒像是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心。 她富察氏,是上三旗的满洲大姓,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可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往下咽。 谁让她家里在九子夺嫡时站错了队,整个家族都沉寂了下来。 而她这次进宫,就是富察家向皇上臣服的表现。 宫里谁人不知,当今皇上看似宽仁,实则是个出了名的小心眼,最是记仇。 临行前,阿玛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宫里务必收敛锋芒,万事隐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安安稳稳地保住性命,保住富察家这点体面,便已是万幸。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总归是不甘的。 她年轻貌美,家世显赫,凭什么就要做个隐形人? 一整天的郁结,在此刻烟消云散。 皇上翻了她的牌子!在所有新人里,第一个翻了她的牌子!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皇上心里还是有她富察家的! 这不仅仅是给她个人的恩宠,更是给整个富察氏一族的脸面! 皇上这是在告诉满朝文武,他并未因旧事而迁怒富察一族,依旧看重他们。 想到这里,富察贵人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先前那点子不快和憋闷,全都化作了扬眉吐气的畅快。 她抬起下巴,脸上重新绽放出自信骄傲的光彩。 富察贵人:" 还愣着做什么?" 她嗔了桑儿和云儿一眼。 富察贵人:" 快!伺候本宫沐浴更衣,万万不能让皇上久等!" 其他:" 桑儿:是,主儿!" 安陵容24 延禧宫上下立刻忙碌起来。 热水一桶桶地提进净房,氤氲的水汽中加入了香露和花瓣,香气袭人。 富察贵人褪去衣衫,缓缓步入浴桶之中,温热的水包裹住她细腻的肌肤,也安抚了她激动的心。 她靠在桶壁上,闭上眼,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见到皇上时的情景。 她要温婉,要端庄,要让皇上看到她满洲贵女的良好教养,也要让他明白,她富察氏的女儿,才是这后宫里最配得上他恩宠的女人。 一番精心准备,富察贵人换上了一身轻薄通透的妃色寝衣,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未施粉黛的脸庞在灯火下更显清丽动人。 她被两个嬷嬷用一床锦被严严实实地裹起,由四个健壮的太监抬着,放上了那象征着无上荣光的凤恩车,一路朝着养心殿行去。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富察贵人的心也随着这声音,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养心殿的龙床上,皇帝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着被太监抬进来,如蚕茧般裹在被子里的新人,眼中并无多少情欲,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富察贵人:"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 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富察贵人缓缓起身,跪在榻前,低眉顺眼,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皇帝打量了她几眼,容貌尚可,举止也算端庄,不愧是大家族里教养出来的。 皇上:" 你是富察氏?" 富察贵人:" 回皇上的话,嫔妾正是。" 皇上:" 你父亲在工部做得不错。" 皇帝随口说道,像是在谈论天气。 富察贵人心中一喜,忙道: 富察贵人:" 多谢皇上夸赞,是皇上圣明,阿玛才能为皇上尽忠效力,为大清分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皇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片刻,终究是觉得寡淡了些。 这后宫的女人,似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丽、温顺、恭敬,却唯独少了一分能让他记在心上的鲜活。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个“菀常在”,那个素未谋面,却与纯元有五分相似的女子。 也不知她的病,好些了没有。 一夜无话。 富察贵人虽是初次侍寝,却也明白,帝王的恩宠,并非只在床笫之间。 她整夜都表现得极为温顺体贴,不敢有丝毫逾矩。 第二日天还未亮,她便在宫人的伺候下起身,赶回延禧宫梳洗,而后匆匆前往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她到的时候,景仁宫正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皇后端坐于凤位之上,含笑看着下方的嫔妃们。 左手边首位是华妃,今日竟难得地没有迟到,一身耀眼的牡丹色常服,衬得她本就明艳的容貌更是光彩照人。 齐妃、敬妃分坐两旁,底下还坐着几位贵人、常在。 富察贵人敛衽一礼,声音清脆: 富察贵人:" 嫔妾富察氏,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贵人:" 给华妃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姐姐请安。" 她的脸上带着侍寝后特有的娇羞与荣光,眉眼间的春色藏也藏不住。 安陵容25 皇后温和地笑道: 宜修:" 富察贵人来了,快起来吧。昨夜侍奉皇上辛苦了,本该让你多歇息片刻的。但祖宗规矩如此,辛苦妹妹了,赐座。" 富察贵人:" 谢皇后娘娘体恤。" 富察贵人谢恩后,在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审视。 华妃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掀起眼皮懒懒地瞥了她一眼,嗤笑道: 年世兰:" 到底是满军旗的大姓出身,就是不一样。这头一晚的恩宠,就落到了富察贵人的头上。可见皇上心里,还是最看重咱们满洲姐妹的。" 这话听似夸赞,实则是在捧杀,将富察贵人架在火上烤。 后宫里汉军旗的嫔妃不在少数,这话一出,岂不是将她们全都得罪了? 富察贵人心里一紧,她虽有几分小聪明,但哪里是久经宫斗的华妃的对手。 幸好她还记着阿玛的嘱咐,不敢太过张扬,尤其是面对这位盛宠不衰的华妃娘娘。 她站起身,谦卑地躬身道: 富察贵人:" 华妃娘娘谬赞了。皇上雨露均沾,恩宠后宫,是臣妾们所有姐妹的福气。臣妾出身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为皇上分忧,伺候好皇上和皇后娘娘,这才是臣妾的本分。" 这番话说得还算得体,既没有否认自己的出身优势,又把功劳推给了皇上和皇后,姿态放得很低。 华妃见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无趣。 她原本以为,凭着富察家的底子和昨夜的恩宠,这新人会张扬几分,正好让她寻个由头敲打一番。 可眼前这人,虽然脸上带着得意,言行举止却谨慎得很,像个被抽了筋骨的泥人,戳一下软一下,没什么嚼劲。 她又上下打量了富察贵人一番,论容貌,虽清秀,却远不及自己明艳。 这样的女子,即便得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华妃顿时失了兴趣,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顾着摆弄自己手指上那赤金的镂空嵌珠宝护甲。 皇后见状,笑着打圆场: 宜修:" 妹妹说得是。你们都是皇上的嫔妃,和睦相处,一同伺候好皇上,才是正理。富察贵人初承雨露,往后要学的规矩还多着呢,齐妃、敬嫔,你们是宫里的老人了,平日里也要多指点她。" 齐妃和敬嫔连忙应下。 一场请安,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 富察贵人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是出了一层薄汗。 她总算明白,这后宫的日子,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 接下来的日子,皇帝似乎真的要将“雨露均沾”贯彻到底。 他按照位分高低,开始依次召幸新入宫的嫔妃。 富察贵人承宠三日,这是贵人该有的体面。 三日里,皇帝待她不冷不热,赏赐的东西也都是些不出错的绸缎、首饰,中规中矩,并无格外的恩典。 这让她心里有些失落,原以为的独一份的看重,似乎也变得平常起来。 接着,便是来自蒙古科尔沁部的博尔济吉特贵人。 这位贵人只被召幸了一日。 安陵容26 但第二日,一道圣旨便送到了她所居住的钟粹宫。 皇帝赞其“秉性温厚,淑慎持躬”,特赐封号“吉”,晋为吉贵人,并言明其出身尊贵,代表着满蒙情谊,特赐其居钟粹宫主殿,且免了她日后日日到景仁宫的请安。 这道旨意一出,后宫众人都明白了。 这位吉贵人,就是个供起来的吉祥物,是皇上为了安抚蒙古部落而立的牌坊。 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会不开眼地去找她的麻烦。 吉贵人也乐得清静,每日在自己的钟粹宫里过着安逸的日子,倒也自在。 再之后,便轮到了沈眉庄。 沈眉庄同样是贵人,也同样是连续侍寝三日。 但这三日,却与富察贵人的三日截然不同。 第一日,皇帝在养心殿与她下棋,谈论诗书,竟忘了时辰,直接让她歇在了东配殿。 第二日,皇帝考校她管家的本事,让她看了几本内务府的账册,她竟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让皇帝大加赞赏。 第三日,皇帝更是破天荒地留在她的常熙堂用了晚膳,还夸赞她宫里的菊花开得好,人淡如菊,颇有风骨。 这段时间的接触,皇上发现沈眉庄是懂诗书的,尤其是她脱口而出的诗句“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皇上听后眼眸微闪,沈眉庄当初选秀的时候,说没有读过诗书,只学过女则女戒! 呵,这就是所谓的不通诗书? 一时间,常熙堂堂的恩宠,风头无两。 富察贵人听着延禧宫里的小宫女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些传闻,气得打翻了一盏茶。 同样是贵人,同样侍寝三日,凭什么她沈眉庄就能得皇上如此青眼? 论家世,她父亲不过是个济州协领,如何能与她富察氏相提并论! 然而,更让她乃至整个后宫震惊的,还在后头。 三日之期一满,皇帝直接下了一道旨意。 旨意由苏培盛亲自送到常熙堂宣读,彼时各宫的耳目都竖着耳朵在听。 苏培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眉庄,持重端方,敏慧通达,甚合朕心。着特赐其协理六宫之权,以分中宫辛劳,辅佐皇后,共理后宫诸事。钦此。" 协理六宫!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后宫的上空。 协理六宫,那是何等的荣耀! 意味着她沈眉庄虽无妃位之名,却已有了妃位之实! 可以在后宫事务上插手,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要知道,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这位正宫主位,唯一有此权柄的,便是盛宠不衰的华妃娘娘! 如今,一个刚刚入宫不过数日的新人,一个汉军旗出身的贵人,竟然也得到了这份天大的恩宠! 消息传到翊坤宫,华妃当场就砸了一套她最心爱的粉彩瓷茶具。 年世兰:"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她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年世兰:" 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本宫当年为皇上立下多少功劳,才得了这份协理之权!她沈眉庄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读了几本破书,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就把皇上给迷住了?" 安陵容27(会员加更) 宫女颂芝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收拾着碎片,连大气都不敢出。 曹贵人坐在一旁,连忙劝道: 曹贵人:" 娘娘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曹贵人:" 皇上这也是……也是为了分您的辛劳嘛。" 年世兰:" 分本宫的辛劳?" 华妃冷笑一声,指着景仁宫的方向。 年世兰:" 要去分,也该是皇后去分!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沈眉庄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本宫做得不好吗?还是觉得她比本宫更能干?" 华妃的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怒火。 她不是看不出,已结新人竟然敢染指宫权,她绝不会放过她! 而景仁宫里,皇后听着剪秋的回报,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温婉笑容。 宜修:" 沈贵人确实是个有才干的,皇上有眼光。" 她慢悠悠地品着茶。 宜修:" 让她协理六宫,也好,本宫也能清闲些。到底是年轻,精力旺盛,不像本宫,人老了,管些事就觉得力不从心。" 剪秋:" (担忧道)娘娘,这沈贵人来势汹汹,又有皇上撑腰,怕是不好拿捏。若是她与华妃斗起来还好,若是……若是她得了势,怕是对您……" 皇后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稍纵即逝。 宜修:" 急什么?" 宜修:" (淡淡地说道)枪打出头鸟!这后宫里,风光是债,越是风光,欠下的债就越多。华妃那个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如今有了沈贵人这个靶子,她哪还有闲工夫来盯着本宫。" 宜修:" 咱们啊,就安安稳稳地看着戏,便好。" 她顿了顿,又吩咐道: 宜修:" 去,从本宫的库房里,挑一对成色最好的东珠耳环,再选几匹上好的苏绣锦缎,给沈贵人送去,就说是本宫贺她之喜。" 剪秋:" 是,娘娘。" 剪秋恭敬地退下。 皇后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上啊皇上,你以为扶持一个沈眉庄,就能制衡年氏了吗? 虽然华妃出身武将世家,从小不喜读书,肚子里没有什么墨水! 可是毕竟掌家多年,而沈眉庄一个小小贵人,怕是根本不够年世兰玩得、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年世兰嚣张够久了,如今有沈眉庄来跟她掰掰手腕也是好的。 她景仁宫也能得到片刻喘息。 如今年家势大,她乌拉那拉家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男儿,再加上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比年世兰在皇上心中重要。 可是她早就泥足深陷,如今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宜修此生最大的执念,一个是弘晖,一个就是皇上的爱! 她已经疯魔,无法回头了! 当初在自己和嫡姐之间,皇上选择了嫡姐。 在弘晖跟嫡姐肚子里那块肉之间,选择了那块肉。 可那又怎样? 她宜修不照样送走了嫡姐跟她的儿子! 过了这么多年,宜修都无法释怀,当初是嫡姐抢了自己嫡福晋的位置,二阿哥抢了弘晖嫡子的位置! 可她当初有弘晖,即使被王爷跟嫡姐伤透了心,可她还是选择了退让,只为了能跟弘晖好好过日子。 安陵容28(会员加更) 可是嫡姐却不放过她! 刚刚怀孕还不知道肚子里那块肉是男是女,就直接出手夺走了弘晖的性命! 她如何不恨? 而嫡姐却还不肯放过她,居然不顾她刚失去弘晖的痛苦,居然跟王爷提议让她去照顾怀孕了的嫡姐! 呵~既然她一步步退让,嫡姐却步步紧逼,那她干脆送嫡姐跟她儿子下去给弘晖赔罪好了。 这样她的弘晖在地底下也不会孤单。 之后她利用医术,成功送走了嫡姐以及她肚子里的那块肉,还没让王爷怀疑她。 如今她宜修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可是嫡姐却早已红颜枯骨多年。 可宜修觉得还不够,凭什么她没了弘晖,其他贱人却还能生儿子! 所以,这些年她致力于打胎,她要多给弘晖找点玩伴儿,以免晖儿在底下太过孤单! 至于,是不是对后宫女人不公平? 呵,进了这后宫,输赢就看自己本事了,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想到这儿,乌拉那拉·宜修眼眸闪过狠厉,宫权沈眉庄拿到了,她不在意,反正她手里也没有全部宫权,给谁不是给? 只是沈眉庄接不接得住,那可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了! 果然,事情的发展正如宜修所预料的那般。 自打沈眉庄得了协理六宫之权,华妃便处处看她不顺眼,明里暗里不知使了多少绊子。翊坤宫与咸福宫之间,早已是暗流汹涌,只差一个由头,便能彻底引爆。 而这个由头,皇上亲手递了过来。 这日,皇上在养心殿处理完政务,随口问起苏培盛: 皇上:" 近来沈贵人那边如何?" 苏培盛躬身回道: 苏培盛:" 回皇上的话,沈贵人温婉贤淑,将皇后娘娘分的部分处理得很好,只是……华妃娘娘那边,似乎总有些小动静,让沈贵人颇费了些心神。" 皇上搁下手中的朱笔,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 皇上:" 朕知道了。" 皇上:" 朕记得,沈贵人最喜菊花,是也不是?" 苏培盛心思一动,连忙笑道: 苏培盛:" 皇上好记性!沈贵人闺中便有‘爱菊’之名,一手菊花绣样更是精妙绝伦。" 皇上:" 嗯。" 皇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皇上:" 传旨下去,让花房将新培育出的那几盆绿菊,都给沈贵人送去。此物珍稀,也该赠予懂得欣赏之人。" 苏培盛:" 嗻!" 苏培盛领命而去,心中却明镜似的。 这绿菊名为“绿云”,是今年花房费尽心血才培育出的稀世品种,总共也不过十来盆。 前些日子华妃娘娘才念叨过,说是颜色新奇,想讨要几盆去装点翊坤宫。 如今皇上却一声令下,悉数送往咸福宫。 这已经不是赏赐,而是明晃晃地在打华妃的脸,给沈贵人撑腰了。 很快,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从内务府花房出发了。 十余名小太监,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抬着珍贵的绿菊。 那菊花花瓣层层叠叠,色泽青翠欲滴,宛如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安陵容29(会员加更) 苏培盛特意嘱咐了,队伍要绕着大半个后宫走,尤其是要从翊坤宫的宫门前经过。 一时间,整个后宫都惊动了。 宫人们纷纷探头探脑,议论着这前所未有的恩宠。 其他:"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花儿?绿色的菊花,真是闻所未闻!" 其他:" 听说是皇上特意赏给沈贵人的,你们看这阵仗,怕是比赏皇后娘娘的还隆重呢!" 其他:" 可不是嘛,这沈贵人如今真是圣眷正浓啊!"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翊坤宫。 华妃正歪在榻上,由着宫女颂芝给她捶腿,听闻外面人声鼎沸,不耐烦地蹙了蹙眉: 年世兰:" 外面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周宁海,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周宁海很快便满脸喜色地跑了回来,一进殿便打千儿请安,声音里满是谄媚: 周宁海:"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皇上让内务府送宝贝来了!" 周宁海:" 奴才瞧见了,是几十盆绿色的菊花,稀罕得紧!想来皇上是记着娘娘前几日的话,特意给娘娘送惊喜呢!" 华妃一听,脸上的不耐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与娇媚。 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云鬓,唇角高高扬起: 年世兰:" 皇上总算想起本宫了,快,扶本宫出去瞧瞧。" 翊坤宫上下顿时喜气洋洋,宫人们纷纷说着恭维的话,簇拥着华妃来到了宫门口。 华妃摆出一副最雍容华贵的姿态,准备迎接这份独一无二的荣宠。 然而,那支引人注目的队伍,却连停顿一下都没有,径直从她翊坤宫的门前……走了过去。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华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从得意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曹贵人:" 站住!" 她身边的曹贵人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出声。 领头的太监闻声停下,恭敬地行礼: 其他:" 太监: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给曹贵人请安。" 华妃的脸色已经铁青,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年世兰:" 这些花,是要送到哪里去?" 那太监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回道: 其他:" 太监:回娘娘的话,这是皇上体恤沈贵人操持宫务辛劳,特意赏赐给咸福宫的绿菊。" 年世兰:" 咸福宫?" 华妃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周围的宫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跪了一地。 华妃死死地盯着那一片翠绿,只觉得那哪里是什么娇艳的花朵,分明是一双双嘲笑她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满心欢喜地搭好了戏台,结果主角却不是她。 年世兰:" 好,好一个沈眉庄!"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回了殿内。 哐当—— 一声巨响,殿内一套上好的粉彩茶具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年世兰:" 贱人!染指宫权还不够,竟敢跟本宫争宠!害得本宫丢了这么大的脸,看来之前本宫还是太仁慈了!" 年世兰:" 周宁海,去,明儿把沈贵人请到翊坤宫来,本宫亲自指导她如何管理宫务!" 华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颂芝和周宁海跪在地上,连声劝慰: 安陵容30(鲜花加更) 颂芝:"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哪里值得娘娘动这么大的气!" 年世兰:" 息怒?本宫如何息怒!" 华妃双目赤红,指着咸福宫的方向。 年世兰:" 那几盆绿菊是本宫早就看上的,几次跟皇上讨要都没给,可如今皇上却把全部的绿菊都送给了沈眉庄那贱人!" 年世兰:" 本宫哪点比不上沈眉庄?可如今却丢了这么大的脸,本宫如何息怒!" 颂芝、周宁海也十分心疼年世兰,他们家娘娘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从小就备受父母哥哥疼爱,骑马射箭更是样样精通,活得可是十分恣意的。 就算后来嫁到雍亲王府,他们家娘娘也十分得宠,除了当年滑胎事件,他们家娘娘就没遇到过什么挫折,可如今却被一个新人打脸! 也不怪娘娘生气,这要换成他们,他们说不定还不如娘娘呢。 只是如今沈贵人荣宠正浓,这时候自家娘娘跟她对上,怕是讨不了好。 可是看自家娘娘那盛怒的眼眸,他们劝告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以自家娘娘的脾气,必定是不会忍的! …… 而此时的咸福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眉庄看着满院的绿菊,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她本就是爱菊之人,对这等珍品更是视若珍宝。 更让她心动的,是皇上紧随而来的举动。 皇上不仅亲自前来探望,与她一同赏菊,更是温言细语,情意绵绵。 皇上:" 朕看你这常熙堂,不如就改成‘存菊堂’吧。" 皇上:" 将这秋日最盛的菊花长存于此,正如你长存于朕心中一般。" 帝王的情话,最是醉人。 沈眉庄彻底沦陷了。 她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是天底下最温柔、最懂她的良人。 她沉浸在皇上为她精心编织的美梦里,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恋中的光彩。 为了不辜负皇上的信重与爱意,她将那协理六宫的权力攥得更紧了。 华妃的磋磨,也随之变本加厉。 今日,存菊堂的份例煤炭被克扣,到了晚上冷得像冰窖;明日,呈上来的账本被人动了手脚,害得她被敬事房的太监当众诘问;后日,她宫里的宫女无故被翊坤宫的人掌掴,却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华妃在向她示威。 可沈眉庄都咬着牙,一一挺了过来。 她坚信,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好,不让皇上失望,华妃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终究只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她要用自己的能力向皇上证明,他没有看错人。 她越是坚韧,华妃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后来更是日日将沈眉庄召进翊坤宫磋磨,可沈眉庄十分能忍。 即使心中也是委屈,可为了不辜负皇上的信重,她忍!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后宫之中愈演愈烈。 而就在“好姐姐”沈眉庄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时,碎玉轩里的甄嬛,却过得异常岁月静好。 有了沈眉庄这个顶在最前面的“冤大头”吸引了华妃全部的火力,她这个称病避宠的新晋小主,几乎快被后宫遗忘了。 安陵容31(鲜花加更) 这正合了甄嬛的心意。 她每日里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待着,看看书,写写字,或是和流朱、浣碧在院子里说笑,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对于宫外的风风雨雨,她只是听着,从不多言。 她时常会担心眉姐姐,但她更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处境,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火烧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藏得更深一些。 这日午后,秋光正好。 甄嬛带着流朱在院中的那棵桂花树下小憩。 流朱:" 小主,您看,这儿的土怎么好像被人翻动过?" 细心的流朱忽然指着树根下的一处说道。 甄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里的泥土比别处要松散一些,颜色也略深,像是新土。 她心中一动,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想起了刚入宫时,听闻的那些后宫阴私。 甄嬛:" 挖开看看。" 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流朱:" 小主?" 流朱和浣碧都有些犹豫。 甄嬛:" 挖。" 见她坚持,两个丫鬟只好找来了小花锄,小心翼翼地刨开泥土。 没挖多深,花锄就碰到了一个硬物。 两人合力将那东西取了出来,是一个半旧的陶土罐子,用油纸封着口。 打开油纸,一股浓烈而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甄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身边的贴身姑姑槿汐见多识广,只闻了一下,便脸色大变,急忙拉着甄嬛。 崔瑾汐:" 小主,使不得!这是麝香啊!" 麝香!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甄嬛的脑中炸开。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身后的石桌才勉强站稳。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四肢冰凉。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称病避宠,不与华妃正面冲突,便能安然无恙。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她踏入这碎玉轩的第一天起,甚至在她还未见过皇上一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布下了如此恶毒的杀局。 这麝香埋在树下,日积月累,香气会慢慢渗透出来。 长久居于此地,女子便会不知不觉地伤了身子,再难有孕。 好狠的心!好毒的计! 甄嬛:" 是谁……是谁要害我?" 甄嬛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惧和后怕。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华妃。 以华妃的嚣张跋扈,做出这种事来毫不奇怪。 可是……碎玉轩之前住的是谁?是已经失宠多年的芳贵人。 华妃有必要对一个失宠的贵人下此毒手吗?还是说,这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为自己这个新人准备的? 这个被誉为“女中诸葛”的聪慧女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这后宫水面之下的巨大漩涡,足以将人吞噬得尸骨无存。 甄嬛:" 姑姑,把这个……重新埋回去,做得和原来一模一样,不要让任何人看出破绽。甄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槿汐会意,立刻带着流朱和浣碧将陶罐原样埋好,又用落叶仔细地盖上,恢复了原状。 做完这一切,甄嬛对三人郑重嘱咐道: 甄嬛:"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许再提一个字,就当我们,什么都未曾发现。" 安陵容32(鲜花加更) 其他:" 众人:是,小主。" 三人齐声应道。 经历了这场麝香惊魂,甄嬛避宠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她不仅要避,还要避得更久,避得更彻底,直到她有足够的能力在这吃人的后宫中自保为止。 当华妃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眉庄身上,皇后在景仁宫里暗戳戳地拱火看戏,甄嬛在碎玉轩里心惊胆战地韬光养晦时,一个所有人都没怎么在意的人,却悄无声息地迎来了她的转机。 安陵容侍寝了。 自打那日选秀之后,安陵容便被分到了永寿宫。 因为位分低,又一直没有承宠,无需每日去给皇后请安。 对此,安陵容乐得清静。 她不像其他新人那般焦灼地盼着皇上,也不像甄嬛那般刻意地躲着皇上。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永寿宫里,每日里练练字,唱唱曲,或者对着镜子研究新的妆容,日子过得倒也自得其乐。 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也让她有机会将自己宫里的人和事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她发现,永寿宫真算得上是整个后宫里的一方净土了。 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是皇上亲自挑选后拨过来的,一个个都沉默寡言,做事勤勉,从不嚼舌根,也从不打探主子的私事,一看便知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帝王亲信。 除了一个人——那个一直想往她身边凑的宫女——宝娟。 她是皇后娘娘千辛万苦才送进来的探子! 知道了永寿宫这些人的来处后,安陵容没有将忠心符用在这些人身上。 有这张脸在,她不会失宠,那么皇上自己就会把她保护得很好。 再加上这一世安陵容家世低,她也不能表现得不符合人设,因此引来皇上的猜疑就不好了。 虽然她不怕,但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这一世除了完成原主的心愿之外,沐珧打算就扮演个只能依赖皇上的“小可怜”。 这样有什么事,有人替她去办,不是很好嘛? 这一日,安陵容正坐在窗边,听着外面小宫女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其他:" 听说了吗?皇上又给存菊堂的沈贵人赏了好些东西呢!" 其他:" 可不是嘛,翊坤宫那位娘娘的脸都气绿了,昨天又找由头罚了沈贵人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呢。" 安陵容一边绣着手中的鸳鸯戏水图,一边静静地听着。 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嗤笑出声。 沈眉庄这个人,以沐珧看来是一点不像经受过系统教育的。 明明沈家早就定了将沈眉庄送进宫的心思。 可却按照大妇教导沈眉庄,可最后沈眉庄呈现出来的是什么? 既没有小妾的柔媚识趣,也没有大妇的能力手腕。 被那个清高的甄嬛耍的团团转不说,现在更是沉浸在皇上为她编织的美梦里。 也不想想为什么宫里那么多高位嫔妃都没有宫权,偏偏她一个新进宫的贵人,拿到了宫权? 她是一点都没想过是不是皇上在利用她? 后边更是大张旗鼓地威胁太医院,让那群太医给她生子方子。 蠢得没边,用脚指头想想,要是真有生子秘方,这些娘娘们还能一直没有孩子? 安陵容33(加更) 而几句闲聊说是老乡,她就信了,查都不带查的。 她不被算计谁被算计? 最后,还怨上了皇上。 当初假孕事件被揭发,她是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一点都没反应出来自己是被算计了。 还怨怪皇上不信任她? 大姐,这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吗? 也不知道沈家要是知道沈眉庄进宫后的所作所为后,会是什么表情? …… 黄昏时分,晚霞染红了天际。 安陵容刚刚用过晚膳,正准备卸妆安歇。 忽然,永寿宫紧闭的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安陵容疑惑抬头,只见皇上身边最得脸的总管太监苏培盛,正带着一群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苏培盛:" 给安小主请安了。" 苏培盛拂尘一甩,躬身行礼,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苏培盛:" 皇上翻了您的绿头牌,特命奴才来请小主前往养心殿侍寝。" 苏培盛:" 还请小主准备准备,轿辇就在外面候着呢。" 整个永寿宫的宫人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狂喜,纷纷跪下叩首。 宝娟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混杂着惊讶、嫉妒和一丝得意的复杂神情。 安陵容脸上露出欣喜开心的表情,对着苏培盛福了一福,声音轻柔却镇定: 安陵容(沐珧版):" 有劳苏公公了,嫔妾……这就准备。"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 早就知道皇上的为人,她有什么好激动的? 沐珧在心里将前世电视剧里安陵容侍寝前的流程过了一遍,沐浴,熏香,然后用被子一裹,像个粽子一样被抬到皇上的龙床上。 她撇了撇嘴,那种方式,简直毫无尊严可言。 不过,现在她不是那个战战兢兢,连皇上的脸都不敢看的安陵容了。 在宫女们的服侍下,沐珧褪去衣衫,步入早已准备好的浴桶中。 热水氤氲,桶中洒满了玫瑰花瓣和牛乳,香气四溢,滋养着肌肤。 她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第一次侍寝至关重要,这关系到她日后在宫中的地位,更关系到她能不能安稳地当一条咸鱼。 她的人设是“小可怜”,那么第一次面见圣上,就必须表现出极致的羞涩、紧张,甚至是带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怯懦。 但这种怯懦里,又必须藏着一丝钩子,能勾得住皇上这只见惯了绝色美人的大蝴蝶。 沐浴过后,宫女们为她换上了一身轻薄的藕荷色寝衣,外面罩着一层半透明的纱衣,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 长发被细细梳理,并未挽成复杂的发髻,只是松松地披在身后,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脸上未施粉黛,只用上好的口脂轻轻抿了抿,唇瓣便如雨后初绽的樱桃,娇嫩欲滴。 宝娟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不得不承认,今夜的小主,美得让人心颤。 那种纯然中又带着一丝媚意的姿态,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 其他:" 宝娟:小主,您真美。" 宝娟由衷地赞叹,只是这赞叹里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安陵容34(加更) 安陵容,或者说沐珧,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羞怯而又期待的微笑。 安陵容(沐珧版):" 但愿……皇上会喜欢。" 她轻声说,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 轿辇很稳,一路无声地抬到了养心殿外。 苏培盛早已等候在此,见她下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 苏培盛:" 小主,皇上在里面等着您呢,请吧。" 沐珧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莲步轻移,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帝国权力中心的殿宇。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庄重而威严。 一个身着明黄色常服的男子正背对着她,站在一幅江山社稷图前,似乎在沉思。 那背影挺拔而宽阔,并非电视剧里那个略显富态的“大胖橘”形象。 沐珧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若是真对着那张脸演戏,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场。 不管这个胤禛性子如何凉薄多疑,最起码,这张脸,这副身板,还是很有看头的。 她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庆幸,按照礼仪,敛衽就要下拜。 安陵容(沐珧版):" 嫔妾安氏,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刻意控制的轻颤,如同受惊的小鹿。 皇上:" 起来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过身来。 沐珧的视线恰到好处地抬起,又飞快地垂下,仿佛被他的龙威所慑。 就这惊鸿一瞥,她看清了他的长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削薄,下颌线分明。 虽然眼角已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沉淀着的是权力和智慧,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确实是个帅大叔。 沐珧在心里下了定论。 皇上也在打量她。 眼前的女子身形纤细,眉眼如画,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此刻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 不同于华妃的明艳逼人,也不同于沈眉庄的端庄持重,更不同于甄嬛那刻意模仿的纯元皇后的影子。 她就像一株空谷幽兰,安静,柔弱,带着一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纯净,让人心生怜惜。 皇上:"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皇上开口道。 沐珧听话地缓缓抬头,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落在他的衣襟处。 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 她运了口气,强行调动全身的血液往脸上涌,再想到一些前世的糗事,两相结合之下,一张本就白皙剔透的小脸,瞬间染上了动人的绯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甚至连修长的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像是蒙着一层雾气,羞怯、紧张、又带着一丝少女对未来的憧憬和惶恐。 这副模样,简直是……纯欲天花板。 皇上看呆了。 他见过无数美人,或妖娆,或清纯,或端庄,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羞涩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如此……勾魂夺魄。 安陵容35(加更) 那一片动人的绯红,仿佛不是染在她的脸上,而是直接烙印在了他的心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他本还想着,这安氏家世不高,性子又怯懦,初次侍寝定然紧张,自己当温和一些,与她谈谈心,聊聊家常,让她放松下来,也好全了君臣体面,不想表现得那般急色。 可现在…… 皇上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干。 去他娘的谈心! 去他娘的君臣体面! 美人当前,他忍不住了! 安陵容见他久久不语,以为是自己的表演还不够,正准备再加一把火,屈膝行个礼,说几句表忠心的话。 她刚微微弯下膝盖,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抓住了。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 她惊呼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 皇上被她这一声叫得浑身一酥,哪里还忍得住,手臂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沐珧顺势跌入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张宽大的龙床。 纱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 …… ************* **************** ********************************************** ********************************************************************** 这个女人,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第二日,安陵容醒来时,身侧早已空了,皇上已经去上早朝。 她动了动酸软的身体,感觉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这个皇帝,看着人模狗样的,体力倒是惊人。 她心里腹诽着,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的模样。 苏培盛带着宫人进来伺候她洗漱,态度比昨日又恭敬了三分,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苏培盛:" 小主醒了,皇上临走前吩咐了,让您好生歇着,不必急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安陵容(沐珧版):" 有劳苏公公了。" 安陵容(沐珧版):" 不过,嫔妃侍寝后给皇后娘娘请安是规矩,嫔妾待会儿洗漱好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沐珧柔声应道。 苏培盛一听,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这安小主是个懂事的。 之后安陵容穿戴整齐就去了景仁宫,大家之前很是忌惮安陵容,谁让她长了那样一张脸呢。 可是如今看来皇上对她并没有另眼相待,华妃舒了口气,心中更加看不上安陵容了,于是,也不耐烦针对她。 只有宜修觉得有些奇怪,可她一时也没想清楚皇上到底想干嘛? 而且宜修习惯了挑拨别人出头,如今华妃等人不上当,宜修也没办法。 于是,安陵容的首次请安就这么平静无波地过去了。 安陵容36 很快,明面上的赏赐就下来了。 几匹上好的云锦,两对赤金手镯,一些散碎银子。 这些东西,不算寒酸,但也绝不算丰厚,是新晋嫔妃第一次侍寝后的常规赏赐,不多不少,刚刚好,压根没有引起皇后等人的特别重视。 而各宫娘娘们知道了皇上给安陵容的赏赐后,更加放心了。 而华妃更是将主要精力放到了修理沈眉庄上,一时之间,沈眉庄苦不堪言。 永寿宫的宫人们虽然高兴,但也觉得理所当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有沐珧自己知道,这只是障眼法。 当天下午,一个面生瞧着像是御茶房的小太监,提着一个食盒来到了永寿宫,说是给安小主送新进的雨前龙井。 他将茶叶交给宝娟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恭敬地递给了沐珧。 其他:" 太监:小主,这是……皇上的一点心意,让您悄悄收着,切莫声张。" 小太监说完,便低着头迅速退下了。 沐珧遣退了左右,打开盒子。 只见盒子内铺着明黄色的锦缎,上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支温润通透的羊脂白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精美绝伦;一对鸽子蛋大小的东珠耳环,光华流转,一看便知是贡品中的极品;还有几张银票,面额大得惊人;最下面,压着几本医书,封面写着《坤元滋补录》《孕育宝典》之类的名字,显然是宫中秘而不传的调理身体的方子。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 可皇上却选择用这种最隐秘的方式送给她。 沐珧瞬间就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他这是在保护她。 用明面上的平平无奇,来掩盖私下里的滔天恩宠。 他知道她家世低,根基浅,若是骤然得宠,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他选择将这份宠爱藏起来,让她在暗中积蓄力量,避开最初的风头。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老辣。 沐珧心中暗叹,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扮演一个只能依赖皇上的“小可怜”,果然是最佳选择。 她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最隐秘的箱笼底层。 做这一切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窥视。 是宝娟。 她假装没有发现,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鱼儿,快要上钩了。 接下来的两天,皇上并未再召幸她,但私下里的赏赐却从未断过。 今天是一盒御用的香膏,明天是几块罕见的暖玉,全都由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名义,悄无声息地送进永寿宫。 这些东西,沐珧都一一展示给了宝娟看。 她要让宝娟知道,她安陵容,如今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她要让宝娟背后的那位,感到恐慌。 果不其然,在安陵容侍寝后的第三天,宝娟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天下午,宝娟借口说要去内务府给小主领这个月的份例,行色匆匆地出了永寿宫。 但她并没有去内务府,而是一拐弯,朝着景仁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安陵容37 宝娟脸上带着焦急和一丝立功心切的兴奋。 她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后娘娘! 安陵容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如今得了圣宠,日后必成大患!皇上私下赏赐那么多好东西,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恩宠了,这分明是放在了心上! 她必须尽快禀报,让皇后娘娘早做准备。 宝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景仁宫就在眼前,穿过前面那片小树林和夹道就到了。 她紧张地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无人,便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出夹道拐角的那一刻,旁边突然闪出两个人影。 是两个穿着普通侍卫服饰的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宝娟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尖叫,一只粗糙的大手就闪电般捂住了她的嘴。 其他:" 宝娟:唔!唔唔!"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但另一人已经反剪了她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两个侍卫就像拖着一个麻袋一样,迅速将她拖进了旁边一个废弃的耳房,然后关上了门。 外面,依旧是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在宫中生活了多年的宫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当天晚上,安陵容正在灯下看书,苏培盛亲自来了永寿宫。 他没有带任何人,只是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灯笼。 苏培盛:" 给安小主请安了。" 苏培盛笑呵呵地行礼。 安陵容(沐珧版):" 苏公公快请起,深夜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沐珧放下书,起身相迎。 苏培盛:" 皇上倒是没什么吩咐。" 苏培盛摆了摆手,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殿内,说道: 苏培盛:" 就是奴才瞅着,小主您这宫里,好像比前两日清静了些。" 沐珧心头一动,面上却露出疑惑的神情: 安陵容(沐珧版):" 是吗?本小主倒没觉得。" 苏培盛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苏培盛:" 有些碍眼的‘尘土’,落久了,总归是要扫一扫的。皇上眼神好,见不得小主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特意让奴才来打扫了一下。小主日后,可以安心了。" 沐珧瞬间就明白了。 宝娟被处理了。 而且是皇上的人亲自动的手。 她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上一股奇异的寒意和……安全感。 她算计宝娟,是想借皇后的手除掉她,没想到,皇上竟然先一步洞悉,并且用如此雷霆的手段,直接将这个隐患抹去了。 他甚至都没有来问过自己一句,就直接做了。 这份洞察力,这份决断力,还有这份……不容置喙的保护。 沐珧向养心殿的方向缓缓地福下身子,声音轻柔而真诚: 安陵容(沐珧版):" 嫔妾……谢皇上隆恩。" 苏培盛见此笑容更加明显,笑道: 苏培盛:" 小主是聪明人,皇上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苏培盛:" 奴才告退了。" 看着苏培盛离去的背影,沐珧在原地站了许久。 良久,她才幽幽一叹。 这皇上想保护谁,哪里有保不住的? 前世的甄嬛,若非她自己作死,伤了皇上的心,皇上又何尝不是想护她一世周全? 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果然是正确的。 只要她牢牢抱住皇上这棵大树,扮演好他心中那个柔弱不能自理、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小可怜,那么这后宫之中,谁又能真正动得了她呢? 安陵容38 至于爱情? 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来就不是沐珧的追求。 她要的,只是安稳、尊荣,以及完成任务后的潇洒离去。 而眼下,她已经为自己,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 ………… 自那日苏培盛深夜到访之后,沐珧的日子越发清静安稳。 皇上似乎是将她当成了一只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不求她能唱出多么华丽的曲调,只要她安安分分、乖乖巧巧地待着,便能得他几分怜惜与庇护。 他隔三岔五会来永寿宫坐坐,有时是用一顿晚膳,有时只是批完了折子过来喝杯茶。 他从不在此留宿,却也让内务府的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永寿宫的份例用度,样样都是顶好的。 而众人不知道的是,晚上皇上经常夜宿永寿宫,只是没有被摆在明面上而已。 毕竟被沐珧精心调养的身子,对这位帝王可是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而安陵容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他会就让她这般摆在后宫? 沐珧也乐得如此,她将自己“柔弱胆小、不善言辞”的人设贯彻到底。 皇上在时,她便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为他研墨,或是捧着一本书,在他身边静静地看。他问话,她便柔声细语地答,声音总是怯怯的,像是怕惊扰了谁。 她从不主动邀宠,也从不提及前朝后宫任何事,仿佛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永寿宫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和皇上这个人。 这样的相处模式,一开始让习惯了后妃们争奇斗艳的皇上感到新奇和放松。 他来她这里,不必费心去猜那些言外之意,也不必应对那些精心设计的“偶遇”和“才艺”,只需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日子久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便多了一丝寻常夫妻般的温情。 这日,皇上来时,沐珧正在为他做一双新的寝靴,鞋面上绣着极清雅的竹叶暗纹。 皇上拿起来看了看,笑道: 皇上:" 你的绣工是越发好了,只是这竹子虽清雅,却未免太过素净了些。" 沐珧停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着他,却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里,分明带了些许不服气。 皇上见了,更是觉得有趣,故意逗她: 皇上:" 怎么?朕说得不对?你这性子,也如这竹子一般,太过清冷了些,有时候,朕都觉得你像个小仙姑,不食人间烟火。" 以往他说什么,她都是顺从地应“是”。 可今天,沐珧却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安陵容(沐珧版):" 嫔妾才不是仙姑……仙姑哪会像嫔妾这般,天天盼着皇上过来……" 声音极小,却刚好能让身边的皇上听得一清二楚。 那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娇嗔,像是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皇上平静的心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手温润滑腻。 皇上:" 好,好,是朕说错了。" 他心情极好地哄着。 皇上:" 你不是小仙姑,你是朕养在宫里的小东西,会委屈,会闹脾气,这样才好,这样才鲜活。" ………… 墨亦柠:" 8月更新计划:平时维持日更3章,每周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三天加更的计划~~" 墨亦柠:" 双开保持日4太难了,只能尽量让自己轻松那么一两天啦~~~" 墨亦柠:" 小墨会尽量平时多存些稿子,呜呜~~" 墨亦柠:" " 安陵容39 皇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心中一片熨帖。 他见惯了太多温良恭顺的假象,也听腻了太多言不由衷的奉承。 沐珧这带着一点小脾气的依赖,反而让他觉得无比真实。 原来这只看似怯懦的小兔子,也是有爪子的,只是她的爪子,只会在自己面前,不经意地露出来挠一下,不痛,反而有些痒,痒到了心底里去。 自此之后,皇上对安陵容更加上心了几分。 他喜欢看她偶尔对自己流露出一点小性子的模样,那会让他有一种强烈的、被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满足感。 而在外人面前,安陵容依旧是那个清冷寡言的妍常在。 每日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全程低眉顺眼,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粒尘埃,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高位嫔妃们见她既不得盛宠,又不与人结交,渐渐地也懒得在她身上费心思。 只是偶尔,总有那么一两个管不住嘴的,要拿话刺她几句。 这日请安,齐妃见她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湖蓝色宫装,便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李静言:" 妍妹妹真是节俭,这身衣裳,我瞧着倒像是去岁入宫时内务府发的料子。妹妹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本宫说,别在皇上面前失了体面。"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角落里的安陵容。 沐珧缓缓抬起头,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满是无辜和茫然,仿佛没听懂齐妃话里的讥讽。 她眨了眨眼,轻声细语地回道: 安陵容(沐珧版):" 多谢齐妃娘娘关怀。只是嫔妾出身小户,实在穿不惯那些金呀银呀的华贵料子,总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还是这样寻常的衣裳穿着舒坦些。" 她顿了顿,又看向齐妃,眼神真诚无比: 安陵容(沐珧版):" 不像娘娘天生贵气,穿什么都像是仙女下凡,也只有娘娘这样的身份气度,才压得住那些顶好的料子。嫔妾愚钝,实在是学不来娘娘的万分之一。"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自己为何穿着“寒酸”,又将齐妃捧得高高的,夸她贵气、像仙女,顺便还点出只有她那样的身份才配穿好料子。 其实,真实情况是安陵容只有在请安这点时间,才特意穿上这样的料子。 毕竟从皇上选择私下给她厚赏来看,目前是不打算让后宫众人知道真实情况的。 那安陵容这辈子在这群嫔妃里家世是最低的,那当然是怎么低调怎么来了,毕竟要满足大佬的心意嘛。 虽然沐珧自己不惧这后宫手段,但是既然已经成了安陵容,她就要按照安陵容的人设来,也不好展现出不符合安陵容出身背景的手段,不然,引起怀疑还得费心解决。 要知道,这群古代人可没几个不聪明的! 而且,她这伪装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很长就是了。 齐妃被她这番话堵得心口一滞,想发作,却又找不到由头。 人家句句都在夸你,你若再生气,岂不是显得你小家子气,故意为难一个低位嫔妃? 她只能干笑两声: 李静言:" 妹妹真是会说话。" 皇后坐在上首,含笑看着这一切,端起茶碗轻轻撇去浮沫,道: 宜修:" 妍常在说得也有道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必强求。本宫瞧着,妍常在这样素净打扮,也别有一番风致。" 有了皇后打圆场,这事便轻轻揭了过去。 自此之后,更是没人愿意去招惹安陵容这个“硬钉子”了。 你说她一句,她能用十句看似恭维的话把你怼回来,偏偏她还摆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让你有火无处发,憋屈得不行。 沐珧乐得清闲,每天除了去皇后宫里点卯,其余时间便都待在永寿宫里。 她冷眼看着这后宫的风起云涌,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安陵容40 沈眉庄得了协理六宫之权,正是春风得意,却也成了华妃的眼中钉。 华妃仗着盛宠和年家的势力,明里暗里给沈眉庄使了无数绊子。 今天克扣份例,明天调走得用的人,各种小动作不断。 而皇后,则永远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看似在为沈眉庄撑腰,实则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轻轻拱一把火,让华妃和沈眉庄之间的矛盾越发激化。 沐秴就像一个坐在戏台下的看客,清晰地看着台上每一个角色的表演。 转眼,便到了年下。 瑞雪纷飞,将整个紫禁城装点得一片银白。 按照惯例,宫中要举办除夕夜宴。 只是今年与往年不同,国库因西北战事而颇为空虚,皇上早已下旨,一切从简。 景仁宫里,皇后正为这事发愁。 剪秋:" 娘娘,内务府报上来的单子,臣妾瞧着,实在是有些……寒酸了。" 剪秋将一本册子递给皇后,面带忧色。 剪秋:" 若是照着这个章程办,只怕要被六宫的人笑话,说咱们景仁宫连一场像样的年夜宴都办不起来。" 皇后翻看着册子,眉头紧锁。 上面的用度,确实是一减再减,连宴会上的酒水点心,都比往年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身为六宫之主,若真办出这样一场宴会,丢的不仅是她自己的脸,更是皇家的颜面。 可若是想办得体面些,这银子又从何而来? 她的私库这些年虽然丰厚可不少,但也不能尽数拿出来贴补宫中用度,那会引来皇上的猜忌,毕竟有些东西来路不是那么…… 正在她两难之际,皇上踏雪而来。 皇上:" 皇后在为什么事烦心?" 皇后连忙起身行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宜修:" 皇上万安。" 宜修:" 臣妾是在为年夜宴的事发愁,国库紧张,臣妾理当为皇上分忧,只是这宴席办得太过简省,又怕失了皇家体面,让外臣命妇们看了笑话。" 她话说得极为恳切,一副处处为君王着想的贤后模样。 皇上听了,沉吟片刻,说道: 皇上:" 皇后说得是。此事,朕倒有个主意。" 他顿了顿,道: 皇上:" 华妃向来擅长此道,她宫里的东西,样样都是精致华美的。不若,就将此事交给华妃去办吧。你身为皇后,主持大局便可,这些琐碎事务,便让她代劳,也为你分分忧。"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喜色,面上却故作迟疑: 宜修:" 这……怕是不合规矩吧?华妃娘娘虽然聪慧,但到底只是妃位……" 皇上:" 无妨。" 皇上摆了摆手。 皇上:"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皇上:" 就这么定了。" 皇后心领神会,立刻温顺地应下: 宜修:" 是,臣妾遵旨。皇上思虑周全,是臣妾短视了。" 消息传到翊坤宫,华妃几乎是立刻就从病歪歪的状态中“痊愈”了。 她斜倚在榻上,抚着腕上的一串东珠,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年世兰:" 听见了吗?曹贵人。皇上心里,还是有本宫的!皇后那个老女人,就知道哭穷,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最后还不是要靠本宫出马?" 安陵容41 曹贵人连忙奉承道: 曹贵人:" 那是自然。论起打理六宫庶务的本事,这宫里谁能比得过娘娘您?皇后娘娘也就是占了个正宫的名头罢了。皇上圣明,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谁才是真正能为他分忧的人。" 一番话,说得华妃心花怒放。 她当即坐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年世兰:" 颂芝!去,把本宫库房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还有,去告诉年家的管事,让他们从宫外采买最好的食材、最烈的酒、最美的歌姬舞女!这次的年夜宴,本宫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这后宫里真正能主事的人!" 她以为这是皇上对她的倚重,是她压过皇后的证明,于是铆足了劲,几乎是不计成本地投入。 她要用一场极尽奢华的宴会,来洗刷近来的所有郁气,宣告自己的地位依旧稳固。 华妃不知道的是,在她为了这场宴会殚精竭虑之时,景仁宫的一个小太监,正悄悄领了皇后的命令,去倚梅园,精心挑选了一株开得最盛的红梅。 除夕夜,太和殿灯火通明,鼓乐齐鸣。 宴会果然如华妃所愿,办得是前所未有的盛大奢华。 满眼的金碧辉煌,满耳的丝竹管弦,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看得一众外臣命妇都暗暗咋舌。 华妃身着一身明艳的妃色宫装,珠翠满头,容光焕发。 她坐在皇上下首,频频举杯,接受着众人的恭维,眼角的余光不时得意地瞥向对面的皇后。 皇后依旧是那副温和宽厚的模样,对华妃的炫耀视而不见,只是安静地与身边的嫔妃说着话。 沐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吃着面前的点心,偶尔抬眼,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华妃的不可一世,看到了皇后的气定神闲,看到了敬嫔对沈眉庄释放善意,也看到了……宴席一角,那瓶插在汝窑天青釉长颈瓶里,开得肆意而热烈的红梅。 那红梅,像是雪地里燃起的一捧火,美得惊心动魄。 皇上一开始并未注意,他与朝臣们饮酒说笑,神色如常。 直到酒过三巡,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瓶红梅,整个人蓦地一顿。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怀念,有怅惘,还有一丝不易察得的伤感。 他盯着那梅花,出了神。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离他远去,他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苏培盛:" 皇上?" 身边的苏培盛轻声唤了一句。 皇上回过神来,端起酒杯,却没了饮酒的兴致。 他看了一眼殿内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只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又坐了片刻,他终是忍不住,对苏培盛低语了几句。 随即,他站起身,对众人道: 皇上:" 朕有些乏了,出去走走,你们继续,不必拘礼。" 说罢,竟真的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径直离席,带着苏培盛,走出了温暖如春的太和殿,消失在漫天的风雪里。 全场,瞬间死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华妃。 安陵容42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化为一片煞白。 她精心筹备、引以为傲的宴会,主角却中途离场。 这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将她所有的骄傲和得意,都打得粉碎。 她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坐不稳。 皇后适时地站起身,声音温婉依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宜修:" 皇上许是政务操劳,偶感不适,诸位不必惊慌,继续宴饮便是。" 她安抚了众人,随即转向一直安静地坐在席间的果郡王允礼,柔声道: 宜修:" 十七弟,你素来与皇上亲近,不如……去看看皇上?这天寒地冻的,本宫也有些不放心。" 果郡王允礼起身,温润地一笑: 果郡王:" 皇嫂说的是,臣弟这就去。" 他对着皇后和众位妃嫔行了一礼,便也转身离去,追着皇上的方向去了。 沐珧低头,用银签拨弄着碟中的一块杏仁酥,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浅笑。 来了。 她就知道。 那瓶红梅,是引子。 皇上的离去,是序幕。 果郡王的跟随,是点缀。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在倚梅园里,正式上演。 …… 紫禁城的冬夜,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皇上独自一人走在铺满了积雪的宫道上,身后,苏培盛提着灯笼,远远地跟着,不敢惊扰。 不知不觉,他便走到了倚梅园。 园中的梅花开得正好,千万朵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艳丽夺目,像是燃烧的火焰。 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他强行娶嫡妻——纯元。 她也最爱梅花,也曾在这倚梅园里,为他跳过一曲惊鸿舞。 那时的她,笑靥如花,眼波流转,是他记忆里最明亮的色彩。 只可惜,斯人已逝,再也回不来了。 皇上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怅然,他伸手拂去一枝梅上的积雪,神色寂寥。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女声,顺着风雪飘了过来。 那声音,似乎在低低地祈福。 甄嬛:" 自到宫中,人人都求皇恩盛宠,我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 甄嬛:" 宫中争斗不断,要保全自身实属不易……" 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却格外清晰。 皇上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梅林深处,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正跪在一株梅树下,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只听那宫女又轻声念道: 甄嬛:"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最后一句,念得尤其清晰,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和期盼。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这是当年纯元改的词! 这位女子是谁?她为何知道这句诗? 皇上:" 谁?谁在哪里?" 说完,还向甄嬛的方向走来。 甄嬛吓了一跳,要知道现在的自己还因病在碎玉轩休养,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私自出了碎玉轩! 甄嬛:" 奴婢只是倚梅园一位宫女,不想扰了尊驾,请恕罪。" 皇上:" 你叫什么名字?" 甄嬛:" 奴婢贱名,恐污了尊耳......" 安陵容43 甄嬛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慌不已。 甄嬛:" (颤声)别过来!我的鞋袜湿了,在换呢。" 皇上一听立马停住了上前的脚步。 甄嬛趁此机会,直接跑回了碎玉轩。 皇上听到逐渐远离的脚步声,顿时没了赏梅的伤感,带着苏培盛回了养心殿。 而跟着皇上身后来到倚梅园的果郡王允礼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等皇上离开后,他走到那株梅树下,只见树梢上挂着一个剪得惟妙惟肖的小像。 他伸手取下,看出是一个少女的侧影,剪纸的手艺极好,寥寥几剪,便勾勒出少女秀美的轮廓。 而这剪纸上的少女和纯元有几分相似,允礼下意识将其装到了自己荷包中。 随后,也离开了倚梅园。 ———— 养心殿 皇上越想越觉得那女子一点也不像宫女,要知道包衣宫女、太监大部分都是不识字的,又如何能念出纯元皇后的诗句? 估计是哪位嫔妃了。 而这次宫宴上唯一没有出现的嫔妃只有——初进宫就抱病至今的菀常在。 想到菀常在那与纯元极为相似的脸,皇上眸光渐深。 这位甄氏背后绝对有人! 他知道当年跟纯元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肯定会有政敌因此算计自己的。 可他防范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出现。 等他登基之后,就遇到了甄嬛。 而这个甄嬛不仅长得像纯元,还知道纯元的诗句,要说不是有心人刻意为之,他打死都不信!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不过,他想这位菀常在或许很快就要出山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般“有心”! 皇上一边等着甄嬛接下来的动静,一边派人去查甄家。 —— 永寿宫 宴会没了皇上早早就散了,安陵容也回到了永寿宫。 剧情已经到了倚梅园祈福,之后余莺儿就要上场了。 然后不久,咱们的大女主甄嬛就要重出江湖,之后更是迎来了盛宠。 安陵容眼眸微眯,当初甄嬛说她以色事人的仇还没报呢。 这次,她可不打算让甄嬛未侍寝前,先跟皇上打下感情基础。 这替身就要有替身的样子,怎么能顶替了正牌呢? 而且趁甄嬛侍寝前,她也该怀孕了,到时候有甄嬛在前边吸引火力,她只要应对那个打胎队长宜修就行了。 不过,安陵容想或许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也不一定。 毕竟这永寿宫里除了青烟,可全是皇上的人呢! 安陵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至于,安陵容怕不怕甄嬛出来会影响到自己? 答案当然是——不怕! 不说自己金手指多,真要对上甄嬛她也不带怕的。 就说现在自己这具身体,可是对皇上十分有吸引力,他可不会看着自己被欺负的! 而且甄嬛出来的时候,她都怀孕了,还怕甄嬛不成! 之后,安陵容交代青烟盯着碎玉轩,一旦有什么异动,就报给她。 到时候等“杏花春雨里,吹笛到天明”的名场面出现的时候,她可得给咱们大女主多找点观众,才不枉费咱们女诸葛卖弄一次不是? 安陵容44 果然,翌日,就听说御前总管苏培盛到倚梅园找一个宫女。 没多长时间,那位宫女就因一首“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得了圣心,被皇上从一介宫女破格封为了官女子,不久又晋了答应,赐居钟粹宫。 这消息一出,六宫哗然。 一个倚梅园伺候梅林的小小宫女,竟能一朝飞上枝头,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恩宠。 一时间,钟粹宫门庭若市,拜见者有之,探听虚实者有之,冷眼旁观者亦有之。 而皇上似乎是铁了心要捧这位新人,不仅常常白日里召她去养心殿伺候笔墨,还时不时赏赐些新奇玩意儿。 余莺儿本就生得有几分颜色,嗓子又好,尤其会唱昆曲,婉转缠绵,最是能解乏。 皇上听了几次后,龙心大悦,竟又下旨,赐了她“妙音娘子”的封号。 这一下,后宫更是炸开了锅。 剪秋:" 妙音娘子?好大的口气!一个包衣奴才,也配称娘子?" 景仁宫里,皇后听着剪秋的回报,手中转动的佛珠微微一顿,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笑容。 宜修:" 皇上喜欢,便是她的福气。只是这福气,也要看她自己接不接得住了。" 剪秋:" 娘娘说得是。" 剪秋撇撇嘴。 剪秋:" 奴婢听说,这位余答应如今可是张扬得紧。" 皇后淡淡一笑,不再言语,只是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 她要的是后宫的平衡,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正好可以用来敲打敲打那些不安分的老人,也能试试那些自视甚高的新人。 而这股风,自然也刮到了咸福宫和碎玉轩。 沈眉庄自入宫以来,就因其端庄稳重的性子和不俗的家世得了皇上青眼,侍寝之后,皇上更是让她学习协理六宫事宜,风头无两。 可如今,一个宫女出身的余莺儿,风头竟隐隐有盖过她的趋势,这让她心里如何能痛快? 更让她着急的,是自己的好姐妹甄嬛。 从入宫后就病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见好,怕是见嬛儿到现在还没侍寝,所以,并不尽心吧? 这日,沈眉庄备了些上好的燕窝,亲自送到了碎玉轩。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甄嬛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更显清瘦了。 甄嬛:" 眉姐姐怎么来了?" 甄嬛见到她,挣扎着要起身。 沈眉庄:" 快躺着别动。" 沈眉庄连忙按住她,将食盒递给一旁的流朱,自己则在榻边坐下,握住甄嬛冰凉的手,心疼道: 沈眉庄:" 你这身子,怎么总也不见好?是不是太医不尽心?这药也吃了这许多,总不见起色,真是急死个人。" 沈眉庄:" 不如,嬛儿,咱们换个太医诊治吧?这老也不好,也不是个事儿啊。" 甄嬛虚弱地笑了笑,自己这“病”怎么回事自己自然清楚,可不能换太医,忙转移话题道: 甄嬛:" 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多将养些时日便好了。倒是姐姐,我听说……最近宫里那位余答应,很是得宠?" 提到余莺儿,沈眉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沈眉庄:" 何止是得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不过是个宫女,仗着会唱几句曲子,得了皇上几分青睐,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安陵容45 沈眉庄:" 皇上还赐了她‘妙音娘子’的封号,真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沈眉庄:" 嬛儿,我打听过了,这余莺儿,就是倚梅园的宫女。说是因为除夕夜在梅林里念了句诗,才得了皇上的眼。你瞧瞧,这等靠着侥幸上位的人,能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 甄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倚梅园……除夕夜……诗句…… 原来如此。 她就说,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宠爱一个宫女,原来是冒名顶替了自己。 那晚在倚梅园许愿的人是她,念诗的人是她,引得皇上驻足的也是她。结果,却让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宫女得了这天大的好处。 甄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蔑与不屑。 她自负才学容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岂是那等只会唱曲儿的宫女可以比拟的?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的病好了,这所谓的“妙音娘子”,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笑话罢了。皇上既然能被那句诗吸引,自然是欣赏有才情的女子,一个冒牌货,又能得意几时? 但这些心思,她绝不会在沈眉眉面前流露分毫。 她抬起头,眼中已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沈眉庄: 甄嬛:" 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不然……也能为姐姐分担一二。如今听着外头这些事,我心里……姐姐可要保重自己啊。" 沈眉庄见她这般模样,越发心疼,反过来安慰她: 沈眉庄:" 傻妹妹,说什么胡话呢!你我姐妹,何须说这些。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子。等你病好了,以你的容貌才情,定能叫皇上眼前一亮,到时候,还有那余莺儿什么事?" 甄嬛:" 眉姐姐……" 甄嬛感动地握紧了她的手。 甄嬛:" 有眉姐姐这番话,我心里便好受多了。" 姐妹二人又说了一会子体己话,沈眉庄才起身告辞。 看着沈眉庄离去的背影,甄嬛脸上的柔弱与感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余莺儿?等着吧,你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皇上对妙音娘子宠爱有加,几乎日日召见。 这话不假,皇上确实日日召见余莺儿。 只是,都是在白天。 白日里,皇上在养心殿批阅奏折,余莺儿便在一旁伺候笔墨,或是唱些解乏的小曲儿。每每这时,养心殿的宫人便会被苏培盛遣得远远的,只留下一两个心腹。 众人只道是皇上与妙音娘子情浓,不欲人打扰,谁又知道,皇上只是在享受那份被人精心伺候的惬意,以及,用她来做一出戏的道具。 而到了夜晚,当所有人都以为皇上会宿在钟粹宫时,那顶小小的暖轿,却总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抬进了永寿宫。 永寿宫的宫灯总是早早就熄了,殿门也早早落了锁,看起来与寻常无异。 只有永寿宫和养心殿的心腹知道,皇上几乎夜夜和妍常在在一起。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今日似乎有些乏了?" 安陵容46 安陵容为皇上换下龙袍,递上一杯温热的安神茶,柔声问道。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总能让雍正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弛下来。 皇上:" 还不是那个妙音娘子。" 皇上接过茶,靠在软枕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皇上:" 让她磨个墨,不是重了就是轻了,让她念个奏折,十个字里倒有五个不认得,整日里除了会唱那几句靡靡之音,便一无是处。" 安陵容闻言,只是掩唇轻笑,拿起一把象牙梳,站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为他梳理着长发。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既不喜欢,不见她便是了,何苦为难自己?" 皇上:" 朕若是不见她,又怎能知道,到底是谁想把一个‘纯元’送到朕的身边呢?" 皇上闭着眼,边享受着头皮上传来的舒适力道,边回答。 他顿了顿,睁开眼,透过面前的铜镜看着安陵容平静的侧脸: 皇上:" 你说,朕要是把这个冒牌货捧得高高的,那个正主儿,会不会着急?" 看来皇上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无知!这是怀疑上了甄嬛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蝴蝶作用,还是平行世界里皇上的脑子一直在线。 不过沐珧更倾向于后者,打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沐珧就感觉到现在这个皇上跟电视剧中的打胖橘不一样。 也是,经历过九子夺嫡之人,能是没有脑子之人? 即使是小世界之人,也不可能白给! 安陵容手上的动作丝毫未乱,笑道: 安陵容(沐珧版):" 嫔妾愚钝,猜不到那人会有什么举动。嫔妾只知道,皇上是天子,天下万物,皆在皇上股掌之间,区区一个女子,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这话说得极为熨帖。 胤禛果然很受用,他拉过安陵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叹了口气: 皇上:" 还是你这里清静。" 在安陵容这里,他不必端着皇帝的架子,也不必时时防备算计。 她从不问前朝后宫的是非,也从不要求恩宠和位分,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用她独有的方式,抚慰着他身为帝王的疲惫与孤独。 她就像一味最精妙的香料,初闻不觉,却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人沉溺,再也离不开。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喜欢,嫔妾便日日为皇上留着这份清静。" 安陵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她知道,皇上今夜这番话,既是抱怨,也是试探。 他在试探自己对“纯元替身”一事的看法。 而她的回答,无疑让他很满意。 一个聪明、识趣、貌美,还对自己一心一意的解语花,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 至于那个真正的“纯元替身”甄嬛……安陵容嘴角微勾,不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 余莺儿被皇上“独宠”了近两个月,性子越发骄纵。 她本就是小人得志,没什么见识和城府,如今自觉有皇上撑腰,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在钟粹宫,她敢随意打骂宫人;在御花园,她敢与位份比她高的嫔妃抢夺新开的奇花。 安陵容47 众人碍于皇上的“恩宠”,大多敢怒不敢言,这也更加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终于,这一日,她将主意打到了沈眉庄的头上。 又是一日请安的时辰,沈眉庄正带着采月从甬道上走着,迎面便撞上了余莺儿的步辇。 那步辇小巧精致,是皇上特意赏的。 余莺儿高高地坐在上面,被四个太监抬着,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狭路相逢,按照宫规,位份低的理应给位份高的让路。 沈眉庄是贵人,余莺儿只是个答应,自然是余莺儿该停下步辇,下来给沈眉庄行礼问安。 可余莺儿的步辇非但没停,反而直直地冲着沈眉庄过来。 其他:" 采月:余答应,没看到我们惠贵人吗?" 采月气不过,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抬着步辇的太监们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余莺儿斜睨了沈眉庄一眼,慢悠悠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其他:" 余莺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惠贵人啊。只是本小主刚从华妃宫里出来,着急给皇后请安,沈贵人应该不会跟本小主计较吧?" 采月气得脸都白了: 其他:" 采月:你……你大胆!贵人在此,你不但不下轿行礼,还敢口出狂言!" 其他:" 余莺儿:行礼?" 余莺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其他:" 余莺儿:如今宫里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爱的是我妙音娘子。沈贵人虽然位份高,可这恩宠嘛,怕是比不上我吧?皇上日日召见我,可有日日召见沈贵人?" 这话说的,简直是把沈眉庄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沈眉庄气得浑身发抖,她自入宫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她乃是济州协领沈自山的嫡女,家世清白,饱读诗书,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如今却要被一个靠唱曲儿上位的宫女当众折辱! 她攥紧了拳头,正要发作。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皇上。 皇上如此宠爱余莺儿,若是自己今日与她起了冲突,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会不会觉得自己善妒、没有容人之量? 自己如今正奉命学习协理六宫,更应该做出表率才是。 为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失了皇上的心,实在不值。 想到这里,沈眉庄深吸一口气,竟硬生生将那口恶气咽了下去。 她面无表情地对采月说: 沈眉庄:" 采月,算了。" 其他:" 采月:贵人!" 采月又惊又怒。 可她只是奴婢,自然要依照主子的命令行事。 尽管心中不愿,但也只能乖乖给余莺儿让路! 余莺儿见状,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对着沈眉庄的背影“嗤”了一声,尖声道: 其他:" 余莺儿:算你识相!" 步辇浩浩荡荡地过去了,留下沈眉庄主仆二人,和一地看热闹的宫人鄙夷又同情的目光。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将事情的经过禀报了一遍,末了,偷偷觑着皇上的脸色。 皇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中的朱笔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 安陵容48 直到批完最后一份奏折,他才淡淡地开口: 皇上:" 知道了。" 就这么三个字? 苏培盛有些拿不准皇上的心思。 这位沈贵人,当初可是皇上亲口夸赞“端庄得体,有大家之风”的,如今被一个答应欺辱到这个份上,皇上竟一点表示都没有? 皇上当然有表示,只是没有说出来。 他在心里,已经给沈眉庄打上了一个鲜红的标签——蠢货。 他当初看重沈眉庄,是看重她背后的家世和她表现出的沉稳大气。 他让她协理六宫,是希望她能成为皇后的左膀右臂,替他平衡后宫,尤其是制衡华妃一党。 他需要的是一个有手段、有魄力、能镇得住场子的盟友,而不是一个遇事只会退让隐忍的木头美人。 被一个小小的答应骑在头上,非但不思反击,反而选择退让,这在雍正看来,简直是愚不可及。 这样的心性,如何能担大任?如何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活下去? 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皇上将朱笔往笔洗里重重一放,溅起几滴红色的水珠,像血。 皇上:" 摆驾永寿宫。" 他冷冷地吩咐道。 也只有在安陵容那里,他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与舒心。 ———— 时间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 天气渐渐转暖,御花园里的花也开得愈发繁盛。 余莺儿依旧盛宠不减,行事也越发没有分寸。 而沈眉庄自那日让路之后,便称病不大出门,皇上也像是忘了她这个人,再没有踏足过咸福宫半步。 甄嬛的病,依旧“缠绵病榻”,不见起色。 整个后宫的格局,似乎都围绕着一个余莺儿在转动。 只有安陵容,依旧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永寿宫里,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潭静水之下,正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后宫格局的巨浪。 这一日,皇上又歇在了永寿宫。 安陵容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皇上爱吃的清淡小菜。 两人相对而坐,没有宫人伺候,气氛温馨得就像寻常夫妻一般。 皇上夹了一筷子碧玉豆腐,赞道: 皇上:" 你这手艺,比御膳房的还好。" 安陵容眉眼弯弯,正要说话,却忽然脸色一白,用帕子捂住了嘴,一阵干呕。 皇上:" 怎么了?" 皇上立刻放下筷子,紧张地扶住她。 皇上:" 可是菜不合胃口?快传太医!"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别急。" 安陵容连忙拉住他,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 安陵容(沐珧版):" 不……不碍事的……许是……许是这几日吃错东西了。" 她越是这么说,皇上越是担心。 他不由分说,立刻扬声命苏培盛去请太医。 很快,太医院的院判章弥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一番望闻问切,搭脉的手法更是慎之又慎。 永寿宫的内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皇上面沉如水,苏培盛和青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章弥才收回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 其他:" 章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妍小主这是……这是喜脉啊!从脉象上看,已经有一个半月了!" 安陵容49 皇上:" 什么?!" 皇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一把抓住安陵容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皇上:" 容儿,你听到了吗?你要给朕生孩子了!朕……朕要有孩子了!" 他登基以来,后宫虽有新人,却一直无所出。 华妃嚣张跋扈,却也只在潜邸时有过一个没保住的孩子。 如今,安陵容竟然怀上了他的第一个皇嗣!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这是祥瑞,是上天对他这个皇帝的认可! 安陵容也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冲昏了头,她眼中含泪,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喃喃道: 安陵容(沐珧版):" 臣妾……臣妾竟然……有皇上的孩子了……" 皇上:" 赏!重重有赏!" 皇上激动地来回踱步。 皇上:" 苏培盛,传朕旨意!安氏陵容,性情温婉,柔嘉淑顺,侍奉朕躬,恪尽职守,今已有孕,于国有功,晋为贵人,封号不变,钦此!" 怀孕就晋封为贵人,生下孩子必定是会再晋升一波的,这以后可就是正经主子娘娘了! 这晋位速度,也是强得可怕! 其他:" 众人:奴才(奴婢)叩谢皇上隆恩!" 永寿宫众人大喜过望,连忙跪下谢恩。 安陵容也挣扎着要下床行礼,却被皇上小心翼翼地按了回去: 皇上:" 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快躺好,不许多礼。" 他坐在床边,爱不释手地抚着她的小腹,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绝世珍宝。 那眼神里的温柔与期盼,是后宫任何一个女人都从未见过的。 这一夜,整个紫禁城都因永寿宫的这一道旨意而无眠。 妍贵人! 安陵容一跃成为了所有新人中位份最高的一个,甚至隐隐压过了曾经备受瞩目的沈贵人沈眉庄。 消息传到咸福宫时,沈眉庄正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当采月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她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眉庄:" 你说什么?安陵容……她……她怀孕了?还被封了贵人?" 沈眉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家世不显、性子怯懦,平日里总跟在她身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安陵容? 那个她一直觉得上不得台面,甚至有些瞧不起的安陵容?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走到自己的前头去? 她一直以为,安陵容并不得宠,皇上偶尔去她那里,也不过是图个新鲜。 她甚至还可怜过安陵容,觉得她在这宫里,怕是熬不到出头之日了。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真正的小丑是自己。 自己在这儿自怨自艾,称病不出,人家却在不声不响中,怀上了龙裔,博得了圣心,一飞冲天! 沈眉庄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泛起一股腥甜。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沈眉庄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嫉妒”的火焰。 而碎玉轩里,当甄嬛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有一瞬间的狰狞,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只见她淡淡地将手中的书卷翻过一页,对一旁的浣碧说: 甄嬛:" 去,把我妆台底下那盒东阿阿胶拿出来,明儿给妍贵人送去,就说是我贺她有孕之喜。" 安陵容50 浣碧不解: 浣碧:" 小主,她如今都成贵人了,我们还要装……下去吗?" 甄嬛抬眸,眼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病气。 甄嬛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甄嬛:" 不急……" 余莺儿这个冒牌货得宠了这几个月,怕是已经黔驴技穷了吧。 这杏花快要开了,她也该病愈了! ………… 安陵容怀孕并晋位的消息直接在后宫炸开了锅。 景仁宫。 皇后宜修整个人都没了往日里那慈祥端庄大气的模样,那双平日里含着慈和的凤眸此刻凝固如冰,死死地盯着剪秋,一字一顿地问: 宜修:" 剪秋,本宫当初吩咐你送到永寿宫的东西,你可有按本宫的吩咐去办?" 剪秋心中一凛,顿时冷汗涔涔,连忙跪下: 剪秋:" 回娘娘,当初皇上下旨要重修永寿宫的时候,奴婢就趁此机会让咱们得人将东西都送了进去,按理说,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听说永寿宫有换过摆件,应该早就中招儿了才是……" 宜修:" 够了!" 宜修猛地将手中的佛珠拍在桌上,碧玺珠子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几颗珠子甚至被震得脱线滚落。 宜修:" 废物!一群废物!" 宜修的声音不再温婉,而是淬了冰一般,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尖利。 宜修:" 那些东西要是安陵容用了,如今她又怎么可能怀孕!!" 宜修:" 废物!居然被安陵容这个家世低微之人给骗过去了。本宫还真是看走眼了,本以为她是没多少宠爱的,原来不过是一场戏啊~" 宜修:" 也是,以安陵容那般出彩的容貌,皇上怎么可能不动心呢?毕竟她可比当初柔则那个贱人都要漂亮,皇上当初为了嫡姐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现在为了保安陵容那个贱人,做一场戏而已,如何做不得呢?"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姐姐纯元皇后那张明媚的脸,和她那未能出世的孩儿。 凭什么?凭什么这群贱人又怀孕了,而她可怜的弘晖小小年纪就去了,皇上的所有本来就应该是她儿子的!! 她绝不允许别人得到本应该是她儿子的东西,就算她儿子不在了,也理应由她这个额娘决定。 她已经选定了弘时,她绝不允许还有其他孩子出生! 现在皇上晋升安陵容的位份都不跟她这个皇后商量,以后等安陵容那个贱人的孩子生下来,这后宫还会有她宜修的容身之地吗? 她决不允许嫡姐的盛景在后宫再次上演。 她能容忍年世兰跟沈眉庄沾染宫权,一是她知道年世兰早晚会因为年家被皇上清算,到时候宫权自然会回到她手中。 二是沈眉庄是个蠢货,即使手中有宫权,她也翻不出宜修的手掌心。 可她绝不允许安陵容上位!! 通过怀孕这件事,宜修敏锐地察觉到安陵容此人并不像表面上这般简单,要是等她羽翼丰满,她这个皇后之位怕是…… 剪秋也反应过来了,急忙问道: 剪秋:" 娘娘的意思是,妍贵人其实很得皇上宠爱?" 安陵容51 剪秋:" 那她为何平日里表现得那般低调?就算华妃齐妃说她,她也表现得十分懦弱。" 剪秋:" 她要是得皇上喜欢,只要在皇上面前上上眼药,不就……" 宜修:" (嗤笑一声)就以安陵容的家世,她能告一两次状,她还能次次都找皇上给她解决吗?" 宜修:" 在没彻底站稳脚跟之前,低调隐忍才是正确的。" 还有宜修没说的是,这满宫嫔妃就只有安陵容家世差,身后没有一点助力,这跟任何人起了冲突,她小命说不好都…… 剪秋:" 那看来妍贵人这心计不小啊……" 宜修没说什么,她猜安陵容的低调背后怕是也有皇上支招。 宜修:" 不管安陵容是真的懦弱还是假的心有成算,总之,剪秋,本宫不想看到她平稳生下这一胎!" 剪秋:" 是,奴婢明白!" 转身,剪秋就下去安排打胎业务去了。 …… 翊坤宫内,同样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被摔了一地,碎片在烛光下闪着寒光,犹如华妃此刻的心情。 年世兰:" 她也配?!" 华妃一脚踹翻一个绣墩,凤目圆瞪,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滔天怒火。 年世兰:" 一个县丞的女儿,凭她那副狐媚样子,居然也敢怀上皇上的孩子?!" 颂芝和周宁海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华妃烦躁地来回走动,金步摇在发间剧烈晃动,撞击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年世兰:" 本宫就知道!本宫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 年世兰:" (咬牙切齿)当初选秀时,本宫就瞧她那张脸不顺眼,活脱脱一个小妖精!若不是她侍寝后,皇上并未对她另眼相看,本宫早就……早就让她知道这后宫的规矩了!" 她以为安陵容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起赏玩的玩意儿,没想到,就是这么点雨露,居然就让她结出了果! 一想到传来的消息说皇上守在安陵容床边,那温柔期盼的眼神,华妃就觉得心如刀绞。 那种眼神,她从未得到过。 皇上对她好,对她宠,甚至纵容她的跋扈,可那里面,唯独没有对一个孩子的期盼。 年世兰:" 皇上……皇上……" 她喃喃自语,眼中涌上水光,既是嫉妒,又是无尽的委屈和悲凉。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是她和皇上的孩子,可它没了…… 这些年,皇上赏赐给她的“欢宜香”,日日夜夜在翊坤宫中焚着,她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恩宠,却不知那正是断了她所有希望的毒药。 年世兰:" 安陵容……妍贵人……" 华妃念着这个封号,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年世兰:" 好一个“妍”字,皇上是觉得她很美吗?本宫竟不知,皇上喜欢这种怯懦又工于心计的调调!" 她猛地回头,对周宁海厉声道: 年世兰:" 去,给本宫盯紧了永寿宫!她既然怀上了,也得有那个命生下来!这宫里,想让她生不下来的,可不止本宫一个!别人可不会有本宫这么好的脾气!" 她倒要看看就凭安陵容那低微的家世,要如何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安陵容52 她虽然不会对稚子下手,但是看笑话是可以的。 就让她看看这个安陵容能不能平安产子! ………… 相比于翊坤宫的狂风暴雨,启祥宫则是一片压抑的静谧。 曹贵人正哄着温宜公主睡觉,小公主已经睡熟了,粉嫩的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为女儿掖好被角,动作轻柔,眼神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然而,当她转过身,面对着心腹宫女音袖时,那份温柔便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曹贵人:" 你说,安陵容……如今是妍贵人了?" 曹贵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其他:" 音袖:(低着头)回小主,是的。皇上亲下的旨意,因有孕之功,晋为贵人,封号不变。" 曹贵人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甘。 曹贵人:" 妍贵人……可真是好大的体面。"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那高高在上的永寿宫。 曹贵人:" 我生下了温宜,虽然是个公主,但也是个健康的孩子,熬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封号的贵人。她安陵令,家世连我都不如,不过是怀上了一个还不知是男是女的胎,就一跃成了妍贵人,位份上生生压了我半头。" 她的指甲掐进窗棂的木头里,心中充满了不平。 在这后宫,家世、子嗣、恩宠,每一样都是晋升的资本。 她曹琴默自认除了家世稍弱,样样不输于人,却始终在贵人这个位置上不上不下。 如今,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安陵容,竟然靠着一个肚子就走到了她的前头,这让她如何能舒服? 其他:" 音袖:小主,那华妃娘娘那边……" 音袖试探着问。 曹贵人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曹贵人:" 华妃娘娘?她现在怕是已经气得把翊坤宫都给砸了吧。"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根银簪,在烛火上慢慢地烤着,看着银簪的尖端一点点变色。 曹贵人:" 这后宫谁不知道这么多年华妃一直在求子,可却一直没有怀上。如今这宠爱家世都不如她的人,却怀上了孩子,华妃这头猛虎怕是也难受了吧。" 她低声说道: 曹贵人:" 猛虎被扎疼了,才会更疯狂地去撕咬。我们……只需要在旁边,帮着递一递刀子,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安抚一下这头受伤的猛虎,不就行了?" 曹贵人:" 去,备一份厚礼,明儿一早,我亲自去翊坤宫“请安”,好好地“安慰”一下华妃娘娘。" ………… 一时间,各宫心思各异。 整个后宫唯一不怎么嫉妒安陵容的怕是只有齐妃了吧。 谁让只有她儿子养在皇宫呢? 而且还是皇上实际上的长子! 齐妃现在虽然没有多少恩宠了,可她有弘时就已经赢了一大半宫妃。 整个后宫,因为安陵容这一个胎,暗流变得更加汹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永寿宫,有嫉妒,有怨恨,有算计,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她们都在等,等这个新晋的妍贵人,如何应对这四面八方的恶意。 安陵容53 而此时此刻,漩涡中心的永寿宫,却是一片安宁。 安陵容斜倚在榻上,宝书和宝琴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收拾着各宫送来的贺礼。 青烟则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安胎药,用银针试过毒后,才递到她面前。 其他:" 青烟:小主,药温着了。" 安陵容接过药碗,吹了吹,小口地喝着。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忘形,反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 安陵容(沐珧版):" 各宫的贺礼,都登记在册了吗?" 她淡淡地问道。 其他:" 宝书:(连忙回答)回小主,都登记好了。皇后娘娘赏了上好的绸缎和一对玉如意,华妃娘娘赏了一支赤金衔珠凤钗,曹贵人……" 安陵容(沐珧版):" 吃食和熏香类的,都另外放。" 安陵容打断她,说道: 安陵容(沐珧版):" 找个妥当的地方,别让任何人碰。以后各宫送来的东西,凡是入口的,入鼻的,一律不许用。" 其他:" 二人:是。" 宝书和宝琴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安陵容看着她们紧张的神色,放缓了语气: 安陵容(沐珧版):" 你们也别太担心,凡事小心一些就是了。皇上如今看重我腹中的孩子,暂时无人敢明着动手,我们只要防着暗处的算计便可。" 宝书和宝琴是自皇上解决了宝娟之后提上来的,之前是皇上的人,如今对安陵容还算忠心。 安陵容用着还算顺手,便将二人提成了大宫女,毕竟这身边也不能总是只有青烟一个人不是。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里是她在这深宫之中最大的倚仗,也是所有阴谋诡计的目标。 她看向窗外,碎玉轩的方向。 甄嬛……你,也该坐不住了吧。 ………… 日子在暗潮涌动中一天天过去。 安陵容的孕吐反应渐渐平复,气色也好了许多,皇上隔三岔五便会来永寿宫坐坐,陪她说说话,对她腹中的孩子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爱护。 妍贵人圣眷正浓,风头无两。 而碎玉轩,却依旧大门紧闭,称病的莞常在仿佛被人遗忘在了角落。 只有安陵容知道,那里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日,青烟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其他:" 青烟:小主。(压低声音)奴婢方才去御膳房取燕窝的时候,听内务府的小太监说,碎玉轩的莞贵人,命人在御花园的杏花林里,搭了一架秋千。" 安陵容正绣着给孩子做的小肚兜,闻言,针尖在指腹上轻轻一刺,沁出一颗小小的血珠。 她将手指含入口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来了。 终究是来了。 杏花,秋千,偶遇,吹箫……甄嬛的剧本,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前世的甄嬛,就是在这场精心策划的“偶遇”之后,彻底成了这后宫第一宠妃。 安陵容(沐珧版):" 终于来了!" 安陵容放下手中的绣活。 安陵容(沐珧版):" 这几日杏花开得正好,皇上也时常去御花园散心。她这是算准了时机,要给皇上一个“惊喜”呢。" 其他:" 宝书:那……小主,我们要不要……" 宝书有些担忧,莞常在毕竟才貌出众,一旦复宠,怕是会分走小主的恩宠。 安陵容54 安陵容(沐珧版):" 不必。" 安陵容摇了摇头。 安陵容(沐珧版):" 我们拦不住她,也不必拦。" 她看向青烟,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安陵容(沐珧版):" 青烟,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其他:" 青烟:小主请吩咐。" 安陵容(沐珧版):" 你让咱们的人去各宫走一趟,也不用刻意做什么,就跟相熟的宫女太监们闲聊。" 安陵容慢悠悠地说道: 安陵容(沐珧版):" “不经意”地提一句,说莞常在病了这么久,许是闷坏了,竟在御花园杏花林里荡起了秋千,还时常一个人在那儿吹箫解闷,那身姿,那箫声,真是闻者伤心,见者犹怜,想来是思念皇上得紧,才用这种法子排遣愁绪。" 青烟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安陵容的用意。 这哪里是说给宫女太监听的,这分明是说给各宫的主子听的! 将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变成一场人尽皆知的“表演”,那味道可就全变了。 安陵容(沐珧版):" 记住……" 安陵容特意叮嘱道: 安陵容(沐珧版):" 翊坤宫,启祥宫,咸福宫,储秀宫……凡是有主位娘娘的宫殿,你都要让这个“闲话”传到。但是,有一个地方,你不许去,也不许让这个消息传进去。" 其他:" 青烟:哪个地方?" 青烟问道。 安陵容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安陵容(沐珧版):" 景仁宫。" 让所有人都去看戏,唯独让皇后蒙在鼓里。 等到事情闹大了,皇后这个中宫,怕是脸上也无光吧。 而且宜修现在可是一心想要解决了她这个肚子,之前就想让甄嬛跟华妃对上,现在要是让宜修知道甄嬛打算出山了,这位可不会拦着。 反而会给甄嬛助攻,等甄嬛将皇上的注意力都吸引走,她才好对自己下手不是? 毕竟这段时间永寿宫可是拦了不少加了“好东西”的物品了。 现在宜修怕是愤怒极了吧! 其他:" 青烟:奴婢明白了。" 青烟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安陵容重新拿起针线,看着那小小的肚兜,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 甄嬛,你想要“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的诗情画意,我偏要送你一出“六宫围观下,献艺博君宠”的滑稽戏。 你不是清高自许,不屑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为伍吗? 我倒要看看,当你的清高被放在众人面前围观时,还剩下几分。 ………… 两日后,午后暖阳,微风和煦。 御花园的杏花林开得如云蒸霞蔚,落英缤纷。 甄嬛身着一袭水绿色的罗裙,未施粉黛,长发松松地挽起,只插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带着几分病中的娇弱,更添楚楚可怜之态。 她坐在小允子搭好的秋千上,轻轻晃动,裙摆随风飞扬,衣袂飘飘,宛若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流朱在一旁推着秋千,浣碧则捧着一支白玉箫,随时准备着。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很快,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皇上和他身边的总管太监苏培盛。 甄嬛的心“怦怦”直跳,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不经意,更加惹人怜爱。 安陵容55 甄嬛接过浣碧递来的玉箫,放在唇边,一串婉转悠扬的箫声便从杏花林深处传了出去。 箫声如泣如诉,带着淡淡的哀愁和挥之不去的思念。 皇上果然停住了脚步。 皇上:" 咦?这是谁在吹箫?" 他侧耳倾听,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与欣赏。 苏培盛:" (躬身道)听着像是从那片杏花林里传来的。" 皇上循声望去,穿过层层叠叠的杏花枝,他看到了那个在秋千上吹箫的女子。 背影纤弱,侧颜清丽,确实是一幅极美的画卷。 皇上心中微动,这些日子以来,因为甄远道和浣碧的事情,他对甄家生出了几分不喜,觉得甄远道此人不够坦荡。 连带着,对这个一直称病的莞常在,也淡了几分兴趣。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背后,似乎还有别的势力。 今日一见,这番景象倒也别致。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正要抬步上前,上演一场“君王与佳人”的浪漫偶遇。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个方向,传来一个娇滴滴又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 年世兰:" 哎呦,妹妹们快来看,这是谁家的小仙女儿,躲在这儿吹箫呢?" 皇上眉头一皱,转头看去,只见华妃身着一身艳丽的宫装,在周宁海和颂芝的簇拥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曹贵人。 甄嬛的箫声戛然而止,她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华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边,丽嫔也带着一大群宫女咋咋呼呼地出现了。 其他:" 丽嫔:臣妾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莞常在啊!你这病可算是好了?瞧这精神头,都能在这儿荡秋千了,想来是无大碍了!" 其他:" 丽嫔:可你这身子好了,怎么也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反而有闲情逸致来这御花园吹箫?怎么菀常在是想吸引谁啊?" 丽嫔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紧接着,富察贵人、欣常在……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都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像是约好了一样,将这片小小的杏花林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出精心排演的猴戏。 甄嬛坐在秋千上,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她精心设计的诗情画意,她期待的二人世界,瞬间变成了一场被六宫围观的公开处刑。 那些目光,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有人故意将消息泄露了出去! 皇上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 一个两个是偶遇,六宫嫔妃都“偶遇”到这里来了? 他再看向那个坐在秋T上,脸色煞白,泫然欲泣的甄嬛,心中的那点旖旎心思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恼怒和深深的失望。 他原本就怀疑甄家背后有人,怀疑甄嬛入宫另有图谋。 如今这场面,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 安陵容56 这哪里是什么不经意的偶遇,分明是一场处心积虑、广而告之的媚上之举! 只是这手段,未免也太拙劣,太急功近利了些! 一个真正清高孤傲的女子,会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君王的注意吗? 他想起那个在永寿宫安安静静养胎的安陵容,虽然出身不高,却从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堂,侍寝时温柔顺从,有了身孕便安分守己。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皇上:" 呵。" 皇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甄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甄嬛连忙起身,屈膝行礼: 甄嬛:" 臣妾……臣妾参见皇上。"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眼中含着泪水,看起来委屈又无助。 换作从前,皇上或许会心生怜惜。 但此刻,他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可还没等皇上说什么呢,华妃就先开口道: 年世兰:" 看来菀常在这规矩学得不怎么好啊?你一个小小常在怎可自称“臣妾”?还有这御花园一草一木都是经过钦天监测算过的,你不经同意就擅自对御花园动土,一旦毁了风水,你赔得起吗?" 皇上本就沉郁的脸,表情更加难看。 不等甄嬛为自己辩解,就听皇上沉声道: 皇上:" 菀常在不守宫规,私自出宫,私建秋千,着去其封号,降为答应。" 说完,看也不看众人,直接就离开了御花园。 甄嬛瞬间血色尽失,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众人见皇上走了,脸上全是对甄嬛的讥讽。 年世兰:" 贱人就是矫情!" 说完,转身就回了翊坤宫。 其他人,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宫中。 甄嬛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她知道,自己完了。 非但没有博得圣心,反而让皇上对自己生出了厌恶。 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她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扫过幸灾乐祸的华妃,扫过扬扬得意的丽嫔,最后,她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安安分分,在永寿宫养胎的安陵容。 这件事,会是她做的吗? 不,不可能。 甄嬛摇了摇头,不愿相信。 可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将自己置于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养心殿里。 皇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对苏培盛道: 皇上:" 去,给朕查!朕要知道,今天这出戏,到底是谁在背后安排的!" 苏培盛:" 喳。" 皇上:" 还有,传朕的密探,继续给朕盯着甄家!特别是那个甄远道,朕倒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皇上:" 这个甄答应,心机深沉,手段却如此上不得台面,留着,或许还有用。朕要知道,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原本还对甄嬛抱有一丝幻想,以为她会是另一个纯元。 现在看来,不过又是一个汲汲于名利富贵的俗物罢了。 只是,在她背后的那个人被揪出来之前,他还不能动她。 但是宠爱? 呵,她再也别想了。 安陵容57 皇上拿起朱笔,在一本奏折上批阅着,脑海中却浮现出安陵容那张温婉娴静的脸。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想去永寿宫坐坐,听听她说些体己话,摸一摸那个寄托了他无限希望的肚子。 或许,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找到一丝真正的平静和温暖。 皇上:" 苏培盛。" 苏培盛:" 奴才在。" 皇上:" 摆驾,永寿宫。" 永寿宫内,烛火通明,暖香袅袅。 安陵容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青烟在一旁为她轻轻捶着腿,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其他:" 青烟:主子,您听说了吗?那菀常在,如今成了甄答应了。" 安陵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淡如水: 安陵容(沐珧版):" 这就是想要与众不同的代价。" 安陵容(沐珧版):" 这满后宫的嫔妃,长得比甄嬛好的有,家世比她高的也有,凭什么她要成为这后宫独一份?" 安陵容(沐珧版):" 大家进宫所求不过就那几种,凭什么就她甄嬛特殊呢?这般谋划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虚荣披上一层“真爱”的外皮罢了。好似其他人进宫都是为了权势地位,就只有她甄嬛是单纯喜欢皇上这个人一样!" 安陵容(沐珧版):" 虚伪!" 其他:" 青烟:不过这下甄答应确实是后宫独一份的存在了!" 安陵容(沐珧版):" 自作自受!" 沐珧就讨厌这独一份的存在! 都是后宫嫔妃,凭什么就你甄嬛特殊呢? 就因为你那张跟纯元皇后十分相似的脸? 而且之后甄嬛都出宫了,一听果子狸死了,不也没伤心多久,就计划回宫了吗? 说什么为果子狸报仇?为家人报仇? 呵~甄嬛到甘露寺那么久,怎么没想起来为家人报仇呢? 贪慕虚荣就是贪慕虚荣,非要给自己冠个高大上的名头,怪恶心人的! 这一世原主虽然没有要求她报复甄嬛,可谁让甄嬛自己先蛐蛐她呢? 以色事人? 呵~她倒要看看甄嬛没了纯元脸的滤镜如何在后宫搅风搅雨? 这次,就是她对甄嬛报复的第一步! 苏培盛:" 皇上驾到——" 随着苏培盛一声高亢的唱喏,安陵容和青烟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皇上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踏入殿内,眉宇间的烦躁和郁结在看到沐珧那张温婉娴静的脸时,不自觉地消散了几分。 安陵容(沐珧版):"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沐珧屈膝行礼,动作从容优雅,声音柔和动听。 皇上:" 起来吧。" 皇上扶了她一把,顺势揽着她的腰,一同走到软榻边坐下。 皇上:" 身子重,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 他的手轻轻覆上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到里面生命的搏动,那颗被前朝后宫的烦心事搅得乱七八糟的心,仿佛瞬间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皇上:" 今天怎么这么晚还看书?" 皇上随手拿起她放在一旁的诗集,柔声问道。 安陵容(沐珧版):" 睡不着,便想着看看书,也能给孩子做做胎教。" 沐珧浅浅一笑,亲自为皇上倒了一杯安神茶。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可是遇到了烦心事?嫔妾瞧着您脸色不太好。" 安陵容58 皇上端起茶杯,闻着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香气,叹了口气: 皇上:" 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污了朕的眼睛。" 他没有明说,但沐珧知道他指的是甄嬛。 她也不追问,只是体贴地为他捏着肩膀,轻声道: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是天子,日理万机,总会遇到些不顺心的人和事。您只要保重龙体,便是社稷之福,也是臣妾和孩子的福气。" 她的话如春风化雨,熨帖着皇上那颗疲惫的心。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皇上:" 还是你这里最清静,也只有你,最懂朕的心。" 他想起今天御花园里甄嬛那副矫揉造作、含泪欲滴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只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的女子,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一个是为了家族荣光、个人前程,处心积虑往上爬的俗物;另一个,却是能与自己同悲共喜,只愿君心似我心、不求富贵闻达的解语花。 皇上心中那杆秤,早已彻底偏向了永寿宫。 皇上:" 朕今日,处置了一个人。" 皇上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沉。 皇上:" 她让朕很失望。" 沐珧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自有皇上的决断,嫔妾相信,皇上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 她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没有一句非议,只是无条件地信任他、支持他。 这份纯粹,让皇上心中最后一点因甄嬛那张脸而起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他将沐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道: 皇上:" 容儿,幸好,朕还有你。" 还有你腹中的孩子,这才是朕真正的希望。 那一夜,皇上留宿在了永寿宫,一夜安寝,无梦。 而这件事传出去后,整个后宫都震动了。 甄嬛初次邀宠便惨败收场,非但没有成为第二个“菀菀”,反而成了人人耻笑的甄答应,从一个风头无两的菀常在,眨眼间就成了最末等的答应。 这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个事实:这批新人中唯二有封号之人并没有大家想象得那般厉害! 这个认知,让景仁宫里的宜修皇后,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深深的忧虑。 宜修:" 废物!真是个废物!" 宜修猛地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精致的珐琅彩碎了一地。 剪秋连忙跪下收拾,低声劝道: 剪秋:" 娘娘息怒,当心凤体。" 宜修:" 息怒?本宫如何息怒!这满后宫嫔妃都知道今日甄嬛那个贱人做的蠢事,唯独我景仁宫事先一无所知。" 宜修:" 年世兰什么时候成长得这般厉害了?还有你们是不是看本宫位置不稳,所以一个个也都不拿本宫当回事了!" 剪秋急忙跪下磕头,哭诉道: 剪秋:" 娘娘,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啊~" 宜修也知道剪秋对自己的忠心,可能力着实差了些,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个纰漏。 这次不好好敲打敲打,以后这底下的人干活更加不会用心了! 所以,宜修这次并没有直接让剪秋起来,反而接着说起了甄嬛! 安陵容59 宜修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宜修:" 本宫容忍甄嬛这么久,原本以为,只要她一出现,皇上的魂儿都能被她勾了去!届时,扳倒华妃那个贱人,指日可待!可结果呢?她都做了些什么?!" 宜修气得浑身发抖: 宜修:" 进宫后第一次面圣,就搞出这么一桩丑事来!不仅没能固宠,反而惹得皇上厌弃!那张脸,嫡姐那张脸,难道不好用了吗?皇上为何会如此不留情面?这个甄嬛,真是上不得台面,烂泥扶不上墙!" 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甄嬛分走华妃的恩宠,再挑拨两人相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在,甄嬛这个最重要的棋子,还没上场就已经废了。 这让宜修如何不急?如何不怒? 宜修:" 不行……" 宜修在殿内来回踱步,眼神阴鸷。 宜修:" 甄嬛靠不住,华妃又势大,本宫不能再等了。眼下最碍眼的,就是永寿宫那个!她肚子里的,绝对不能留!" 之前她还有所顾忌,怕动了安陵容会惹得皇上不快。 但现在,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甄嬛的失败,让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必须尽快除掉安陵容这个心腹大患,否则,一旦她生下皇子,后宫怕是会再出一个宠妃! 本来一个华妃就够难对付的了,要是再来一个有皇子的宠妃,她这个中宫之位更是不稳了! 一时间,景仁宫的动作变得频繁而急切起来。 先是送去永寿宫的补品里,被查出了有活血化瘀的红花。 再是安陵容宫里的小太监,被人收买,想在她日常的饮食里下寒凉之物。 甚至,还有人想在永寿宫外的必经之路上泼洒滚油,制造意外。 只可惜,这些手段,在早有准备的沐珧面前,都如同小儿科一般,被她和青烟一一化解,并且不动声色地将证据都收集了起来。 宜修的动作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加掩饰,这种近乎疯狂的急切,终于引起了皇上那边的人的注意。 要知道现在的永寿宫除了几个扫撒和青烟之外,全是皇上的人。 之前她们还以为只是后宫斗争,可现在如此频繁出现伤胎之物,这明显是奔着将安陵容这胎非打下来不可的决心去的。 而动作如此之嫔妃,怕是不是一般的嫔妃可以做到的。 而在他们追查之下,发现隐隐指向景仁宫。 这下,事情大条了! 这可不是他们能处理得了的了。 于是,赶紧向皇上禀报。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如冰。 暗卫首领夏刈单膝跪在地上,垂首汇报: 其他:" 夏刈:皇上,近来景仁宫动作频频,皆是针对永寿宫的安小主。手段虽隐晦,但都指向皇后娘娘。" 皇上握着朱笔的手一顿,墨点在奏折上晕开一圈。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皇上:" 查!给朕严查!无论牵扯到谁,都给朕一查到底!朕要知道,皇后到底想做什么!" 其他:" 夏刈:喳。" 夏刈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殿内。 皇上将手中的朱笔重重地掷在御案上,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安陵容60 皇上不是没有怀疑过皇后,但他总念着她是自己的正妻,是纯元的亲妹妹,又是皇额娘的亲外甥女,总是一再地容忍她。 可如今,她竟然敢将手伸向他寄予厚望的子嗣! 这彻底触碰了皇上的底线。 永寿宫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青烟将夏刈正在彻查景仁宫的事情禀报给了沐珧。 沐珧正临窗修剪着一盆兰花,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安陵容(沐珧版):" 她终于急了。" 沐珧放下剪子,淡淡地说道: 安陵容(沐珧版):" 本宫陪她演了这么久的戏,也实在是有些烦了。既然皇上想看真相,那本宫就给他一个真相。" 她转身,看着青烟,眼神清明而决绝: 安陵容(沐珧版):" 青烟,把你手里的东西,找个‘合适’的机会,‘不经意’地让夏刈的人发现。记住,要滴水不漏,不要将咱们泄露出去。" 其他:" 青烟:主子,您的意思是……" 青烟心头一震。 安陵容(沐珧版):" 把所有证据,都给他。" 沐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安陵容(沐珧版):" 包括本宫之前让你查的,关于纯元皇后难产的那些疑点,一并送过去。" 其他:" 青烟:主子,这……" 青烟倒吸一口凉气,这等于是直接和皇后撕破脸,不死不休了。 沐珧的眼神望向了慈宁宫的方向,里面闪烁着冰冷的光。 安陵容(沐珧版):" 太后那里,本宫也没耐心再跟她周旋下去了。你去,放出风声,就说太后之所以如此维护皇后,不惜牺牲皇上的子嗣,是因为她心里,根本就没把当今皇上当成唯一的指望。" 沐珧冷笑一声: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不好奇吗?为何太后这个亲生母亲,不帮着自己的儿子,反而处处帮着那个外八路的外甥女收拾烂摊子?" 安陵容(沐珧版):" 你去告诉夏刈,让他查一查,太后和隆科多,当年对十四爷是何等的期许。" 安陵容(沐珧版):" 再提醒提醒他,民间早有传闻,说先帝爷本是属意十四爷继承大统。" 安陵容(沐珧版):" 一个‘兄终弟及’的想法,足以解释所有不合常理的偏袒了。" 青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自家主子这是一点都不想忍了。 都怪最近景仁宫动作太大,遭了主子厌烦,不然还能好好活着的。 哎,谁让非要自己作死呢? 自家主子是什么人,当初在仙侠世界那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这次能忍这么长时间也是极限了。 其他:" 青烟:奴婢……遵命!" 有了青烟的暗中帮助,夏刈的效率极高。 短短数日,一桩桩,一件件,带着血腥味的陈年旧案,连同那些新收集到的证据,以及关于太后和十四爷的惊天秘闻,被一同装在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里,呈送到了皇上的御案前。 以及查了这么久甄嬛幕后之人终于有了线索,原来甄远道借着外室的手跟舒贵妃也是就十七爷的生母搭上了线。 甄嬛更是从小就由当初纯元皇后的教养嬷嬷教养长大。 目的十分明显了。 至于那纯元皇后的教养嬷嬷当然是舒贵妃的人送进甄府的。 而崔瑾汐是舒贵妃的人! 安陵容61(会员加更) 那天下午,养心殿的宫人都被遣了出去,只有苏培盛一人,心惊胆战地守在殿外。 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物件被狠狠砸碎的声音,能听到皇上那压抑到极致、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皇上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和……彻骨的悲凉。 #皇上去,传高无庸。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培盛心中咯噔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躬身道: 苏培盛:" 喳。" 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苏培盛此时十分庆幸自己早早不跟崔瑾汐联系了,不然自己小命怕是也不薄啊。 当晚,高无庸秘密觐见了皇上。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从那以后,景仁宫的皇后娘娘,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起初只是偶感风寒,咳嗽不止。 后来便开始日渐消瘦,精神萎靡。 太医院的院判们轮番会诊,也只说是娘娘操劳过度,心力交瘁,伤了根本,只能用名贵的药材好生温养着,却不见丝毫起色。 皇上依旧每日下朝后去景仁宫探望,表现得关怀备至,只是那份关怀之下,是淬了毒的冰冷。 宜修躺在病榻上,看着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有时候会觉得恍惚。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成,安陵容还好端端地怀着孕,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却先垮了。 她至死都不会明白,自己不是败给了华妃,也不是败给了安陵容,而是败给了她亲手扼杀的,皇上对她最后的一丝夫妻情分和信任。 处理了皇后,皇上的心并没有得到半分快慰。 尤其是夏刈呈上来的,关于太后意图“兄终弟及”的证据,像一根最毒的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原来,这么多年,自己汲汲营营,盼望的母爱,不过是一个笑话。 在母亲心里,自己这个儿子,从来都不是她的骄傲,甚至不是她的首选。 她对自己所有的好,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表演。 她之所以扶持自己登基,或许只是因为十四弟当时远在边疆,鞭长莫及罢了。 她保护宜修,不是因为那是自己的皇后,而是因为那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是能保住乌拉那拉氏荣耀的工具! 自己的孩子,在她眼里,甚至不如乌拉那拉氏的荣耀重要! 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悲怆。 他想起了柔则,那个死在自己“好妹妹”手里的挚爱。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还未出生,或者刚刚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们。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有这对姑侄的影子,都有他这位“好额娘”的默许和纵容。 母爱? 他不需要了。 从今往后,他只是这天下的主宰,是爱新觉罗·胤禛! 他再也不会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既然乌拉那拉氏姑侄两个毁了他这么多,那他自然要找回场子。 宜修的命,他要慢慢收。 安陵容62(会员加更) 而皇额娘最在意的乌拉那拉氏的未来,她最疼爱的十四弟……他也要亲手毁掉! 数日后,一道旨意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往了遵化。 正在为先帝守陵的十四爷允禵,接到了皇兄的“恩旨”。 旨意上说,念及兄弟情深,特准其嫡长子弘春回京入上书房读书,由宗人府好生教养。 接到旨意的允禵欣喜若狂,以为是皇兄终于念及旧情,要善待他们一家了。 他连忙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送回了京城。 他不知道,这不过是皇兄报复的开始。 弘春回京不久,便在一次与宗室子弟的骑射游戏中,被一匹受惊的烈马狠狠从马背上甩了下来,摔断了腿。 太医诊治后,惋惜地摇了摇头:这孩子的腿,废了。以后,别说继承爵位,就是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都难了。 消息传到遵化,十四福晋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而远在慈宁宫的太后,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断了。 她浑身颤抖地望着养心殿的方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是皇帝在报复她。 报复她多年的偏心,报复她对宜修的纵容,报复她心中那个从未说出口的念想。 她的儿子,那个她从未真正爱过的儿子,正在用最冷酷、最残忍的方式,收回他曾付出的一切,并连本带利地,讨伐她犯下的罪孽。 此时太后十分后悔,后悔的却不是多年的偏心,而是当初不该助这个逆子上位! 她心爱的老十四被赶去守皇陵。 她的小十四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罪? 可她却无能为力,皇上根本不放人! 如今,又对十四的孩子下手,这让她如何不恨! 着急之下,本就因为宜修病了之后身体也不怎么好的太后,一下子也病倒了。 皇上听说之后,急忙赶到寿康宫,忙前忙后,做足了孝子姿态。 可眼神却冷漠至极! 随后,便传出了太后病重的消息。 皇上为了不让安陵容这胎被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命令太医院吊着太后的命! …… 至于甄嬛,再知道身后之人是谁后,她就失去了最后一点价值。 皇上可不管甄嬛知不知情,直接以甄嬛不守宫规,以答应之身住进碎玉轩主殿,收用掌事宫女、装病避宠等多项罪名,给打入了冷宫。 这一次,再也见不到熹妃回宫的风采了! 至于崔瑾汐在查出来她是舒贵人的人后,就被皇上处决了。 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将庶女充作奴籍伺候嫡女等多项罪名,全家打包回了宁古塔老家了。 这次,可没有机会再次回来了。 而浣碧被皇上恢复了甄家二小姐的身份一起随着甄家全族流放了。 全家都恨死浣碧了,要不是她,他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想而知浣碧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 随着宜修太后甄嬛的接连退场,后宫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年世兰虽然脑子没有多聪明,但在后院混了这么多年,这一点政治敏感性还是能察觉到的。 安陵容63(会员加更) 华妃虽然不知道宜修怎么突然病得这么厉害,但也多少猜到或许是犯了皇上忌讳了。 眼下也是缩在自己宫里,不敢轻易招惹皇上生气。 至于曹贵人本来还想在年世兰耳边进言,最好说动华妃对安陵容动手。 可谁知还没等行动呢,就遇到这么多的事情,眼下她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搅风搅雨了。 只能暗恨安陵容运气好。 而沈眉庄却十分心疼甄嬛遇到了这样虚伪的父亲,要不是受甄远道连累,嬛儿也不至于被皇上打入冷宫。 沈眉庄直接忽略了甄嬛做的那些触怒宫规之事,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甄远道。 这也是十分甄嬛脑了。 之后,更是时常救济进了冷宫的甄嬛。 就还挺姐妹情深的! 敬嫔见此,彻底将沈眉庄打上了蠢货标签,为了自己不被连累,直接找了个借口,将沈眉庄赶出了咸福宫。 皇上也是对沈眉庄一言难尽,直接将人放进了碎玉轩主殿,就不管了。 采星采月对此十分无奈,她们劝也劝了,可沈眉庄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逼不得已直接将沈眉庄进宫之后所作所为传回了沈家。 沈自山气死了,直接写了极厚地一封书信怒斥沈眉庄,并且在信中表示这是最后一次接济她,之后沈家不会再管沈眉庄如何。 一开始不缺钱地沈眉庄十分清高,根本不知道沈家的放弃对于她代表着什么。 直到最后自己捉襟见肘都没见沈家在管她,这时,她才有些后悔。 可已经于事无补! 之后,沈眉庄就过上了苦日子,再也没有余力管甄嬛了。 ………… 安陵容这边进入了稳定地安胎期,皇上几乎是得了空闲便往她这里跑。 有时候是陪着她说说话,有时候是陪着她在殿内走动走动,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她一口一口将那些补品喝下去。 太医院的补品流水似的往安陵容宫里送,内务府更是将最新鲜的时令瓜果、最好的布料首饰,全都紧着她先挑。 后宫众人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安陵容如今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肚子里还怀着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安陵容抚摸着自己日益隆起的肚子,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心中一片安宁。 许是她心态平和,整个孕期都十分顺遂,并未经历太多波折。 春去秋来,转眼间便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 因着京城暑热,皇上早早便带着后宫众人移驾到了圆明园。 安陵容的产房,就设在了圆明园中最为清凉幽静的“天然图画”。 这日夜里,安陵容的肚子突然发动了。 消息一传出,皇上立刻抛下手中的政务,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被拦在产房外,听着里面安陵容一声声压抑的痛呼,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从未如此刻这般焦灼不安,在殿外来来回回地踱步,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皇上来说,每一刻都像是煎熬。 安陵容64(鲜花加更) 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其他:" 产婆:生了!生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小主生了位小阿哥!" 产婆抱着襁褓,满脸喜色地出来报喜。 皇上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产婆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 看着怀中这个属于自己的血脉,皇上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满足填满了。 这是他的儿子,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儿子! 皇上:" 赏!重重地赏!" 皇上龙心大悦,当即下令。 紧接着,他看向产房的方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皇上:" 妍贵人辛苦了,为皇家诞下皇子,功劳甚大。传朕旨意,晋妍贵人为景嫔,赐居永寿宫主殿!" 其他:" 众人:奴才(奴婢)叩谢皇上隆恩!" 殿外伺候的宫人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圆明园。 清凉殿,年世兰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凭什么? 凭什么安陵容那个贱人能生下儿子,而她却…… 可再嫉妒,她也只能忍着。 看到皇上在安陵容孕期中的表现,华妃才知道当初皇上并不期待自己的孩子! 心伤之余,她如今也恢复了几分理智。 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冲动行事! …… 安陵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后了。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嗓子也干得厉害。 其他:" 青烟:小主,您醒了?" 青烟一直守在床边,见她醒来,连忙扶着她坐起身,又端来一杯温水喂她喝下。 安陵容(沐珧版):" 孩子呢?" 安陵容润了润喉,急切地问道。 其他:" 青烟:小阿哥好着呢,乳母正抱着他在偏殿喂奶。" 青烟笑着说道: 其他:" 青烟:小主,您现在可是景嫔娘娘了!皇上亲自下的旨,还给您换了封号呢!" 安陵容(沐珧版):" 景嫔……" 安陵容低声念着这个封号,心中感慨万千。 这“景”字,寓意光明、美好,可见皇上对她和这个孩子的期许。 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 这不仅仅是一个封号的改变,更是身份地位的跃迁。 从今往后,她便是这后宫之中,有儿子的正经主位娘娘了。 因为安陵容家世浅薄,身后没有什么得力的娘家。 为了六阿哥的安全,皇上亲自挑选了一批可靠的宫人来伺候。 从乳母到嬷嬷,再到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无一不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安陵容让青烟暗中查探了一番,确认这些人身家清白,并无任何探子的痕迹后,才放下心来,让她们近身伺候小阿哥。 小阿哥的满月宴,办得极其盛大。 皇上亲自为他取名为“弘晗”,寓意着旭日东升,前程似锦。 弘晗是皇上登基后唯一的皇子,也是这么多年来,后宫中唯一一个健康降生的阿哥。 皇上对他寄予了厚望,满月宴的规格,甚至超过了当初的太子。 王公大臣纷纷献上贺礼,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安陵容65(鲜花加更) 安陵容抱着弘晗,坐在皇上身边,接受着众人的朝贺,心中一片安然。 她知道,从今往后,只要有弘晗在,她在这后宫之中,便有了立足的根本。 满月宴后,安陵容的生活便进入了一种全新的模式。 她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抚养弘晗上,对于后宫的争斗,她能避则避。 皇上见她产后恢复得不错,又有心提拔她,便有意让她协理六宫。 这日,皇上来永寿宫看望她们母子,便提起了此事。 皇上:" 陵容,如今你已是嫔位,又为朕诞下皇子,朕想让你与华妃一同协理六宫,你意下如何?" 安陵容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绣活,起身跪下。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臣妾蒲柳之姿,幸得皇上垂爱,已是天大的福分。如今能为皇上诞下皇子,更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臣妾自知家世低微,见识浅薄,实在难当此大任。"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 安陵容(沐珧版):" 更何况,华妃娘娘执掌后宫多年,早已是得心应手。臣妾若是插手,只怕会惹得华妃娘娘不快,反而给皇上添乱。臣妾如今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好好地照顾皇上和六阿哥,于愿足矣。" 皇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又是怜爱又是满意。 他知道安陵容说的是实话,她的家世确实是硬伤。 若是强行让她协理六宫,只怕会成为后宫众人攻击的靶子。 更难得的是,她自己拎得清,不贪恋权位,这让皇上对她更多了几分信任和疼惜。 皇上:" 罢了,既你不想,朕也不勉强你。" 皇上扶起她,温声道: 皇上:" 你能有这份心,朕心甚慰。" 沐珧才不想给他打理后宫呢! 虽然这个皇上不是电视剧中的“大胖橘”,但也无法跟正史中的雍正比。 眼下他给自己宫权,可等华妃下台,自己这有子还有实权,必然会遭到皇上忌惮。 如今沐珧已经完成了原主愿望,以后只要将弘晗好好养大就是,其他的,她可不想过多沾染。 最终,皇上将敬嫔提了上来,让她辅佐华妃,一同打理后宫。 敬嫔为人沉稳,家世也过得去,由她出面,倒也能压得住场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后宫之中看似风平浪静,朝堂之上却是暗流涌动。 没了甄嬛瞎给皇上出主意,敦亲王却依旧没有安分下来。 他自恃是先帝的儿子,出身高贵,对皇上这个异母兄长,向来是不服气的。 再加上得知九哥情况不太好,他觉得皇上是在清除异己,心中更是惶惶不安,索性便起了谋逆之心。 皇上早有察觉,一直在暗中部署。 终于,在敦亲王即将发难的前一夜,皇上深夜来到了天然图画。 彼时,安陵容已经哄睡了弘晗,正坐在灯下看书。 见皇上一脸凝重地走进来,她心中便有了预感。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上挥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走到安陵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沙哑: 皇上:" 陵容,之后恐有大变,朕已经安排好了人,连夜送你和弘晗去蓬莱州,那里很安全,万一朕有什么不测,也能保你们母子平安。" 安陵容66(鲜花加更) 安陵容闻言,心头一震。 她知道,这是敦亲王要谋反了。 若是换作旁人,此刻只怕是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只想着如何逃命了。 可安陵容却不同,她知道这场宫变的最终结局。 她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的眼睛,坚定地摇了摇头: 安陵容(沐珧版):" 臣妾不走。" 皇上:" 胡闹!" 皇上皱起了眉头。 皇上:" 这不是儿戏,刀剑无眼,朕不能让你和弘晗冒这个险。"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 安陵容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安陵容(沐珧版):" 臣妾知道皇上是为了我们母子好。可是,您是天子,是真龙化身,区区跳梁小丑,又岂能撼动您的江山?臣妾相信您,一定能平定此次叛乱。"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安陵容(沐珧版):" 臣妾与弘晗,是皇上的妃子与儿子。值此危难之际,我们又岂能弃您而去,独自逃生?臣妾要留在这里,陪着皇上,等着您凯旋。" 皇上:" 若……若朕败了呢?" 皇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安陵容(沐珧版):" 那臣妾便陪着皇上一同赴死。" 安陵容说得斩钉截铁。 安陵容(沐珧版):" 臣妾入了宫,便是您的人,生死相随,绝不独活。" 一番话,说得皇上虎目含泪,感动不已。 他一直以为,安陵容对他的,更多的是敬畏和依赖。 却没想到,在这个柔弱的女子心中,竟对他有如此深厚的情意。 皇上:" 好,好一个生死相随!" 皇上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皇上:" 朕定不负你!" 那一夜,皇上没有离开。 他就在天然图画,陪着安陵容和弘晗,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第二日,敦亲王果然发难。 然而,他的一切行动,都早已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不过半日,叛乱便被平息了。 敦亲王及其党羽,被一网打尽。 消息传来,后宫震动。 最先受到波及的,便是华妃年世兰。 敦亲王谋逆,年羹尧惊慌,急忙给皇上上折子,没想到着急之下写错了字,引得皇上大怒。 皇上这一怒,给了前朝大臣信号,纷纷上折子列举年羹尧这些年犯下的大错。 最后,年羹尧及这一脉全部被皇上清算。 而宫里,皇上念及旧情,没有要了年世兰的性命,却也下旨,褫夺其华妃之位,贬为答应,禁足于翊坤宫,非死不得出。 从云端跌落泥沼,不过是一日之间。 翊坤宫的奴才们见风使舵,早已是人去楼空。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宫殿,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颂芝一人在一旁伺候。 可有人,却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那是一个月色清冷的夜晚,端妃由侍女搀扶着,缓缓地走进了翊坤宫。 翊坤宫的大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推开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年世兰正坐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艳光四射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来人是端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年世兰:" 怎么,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 即便落魄至此,她骨子里的那份高傲,却依旧没有磨灭。 安陵容67 端妃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 其他:" 端妃: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年世兰:" 成王败寇,本宫无话可说。" 年世兰冷笑一声: 年世兰:"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其他:" 端妃:杀你?" 端妃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抹凄冷的笑意。 其他:" 端妃:那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他:" 端妃:你还记得,当年本宫端给你的那碗安胎药吗?" 安胎药? 年世兰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全是愤怒。 年世兰:" 贱人,你现在不装了?当年本宫对你那么好,那么信任你,可就是因为你,本宫失去了期待已久的孩子,你这个贱人,还敢跟我提那碗安胎药?" 年世兰:" 本宫现在十分后悔,为何之后没有直接让你给本宫儿子赔命,真是便宜你个贱人了!" 其他:" 端妃:是啊,当初你为何没有要了本宫这条命呢?不然,本宫也不用遭受这么多年的折磨。" 端妃的笑容愈发凄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其他:" 端妃:可你知道吗?本宫给你的那碗安胎药,是当年宜修亲自熬的,是太后亲自给我下的命令,而当初德妃找到我的时候,说是经过王爷同意的。" 其他:" 端妃:不然,你以为当年只是格格的我,怎么敢那么大的胆子,明目张胆地给你这个盛宠在身的侧福晋送安胎药?" 其他:" 端妃:而在王爷登基之后,直接册封本宫为端妃,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年世兰如遭雷击,浑身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年世兰:" 不……不可能!皇上那么喜欢孩子,他怎么会……" 其他:" 端妃:喜欢孩子?" 端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其他:" 端妃:是啊,他喜欢孩子,但他更喜欢他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年家嚣张跋扈,你兄长年羹尧当年可是在王爷跟八爷之间游移不定,王爷怎么会让你生下带有年氏血脉的孩子?而你们兄妹自来嚣张跋扈,若是你再生下皇子,这前朝后宫,还有谁能制衡?皇上他夜里睡得着觉吗?" 其他:" 端妃:所以,你的孩子,不能留!" 其他:" 端妃:可这恶人,谁来做?皇上是仁君,太后是慈母,皇后是贤妻,他们都不能脏了手。于是,他们选中了我。" 其他:" 端妃:他们让本宫端着那碗“安胎药”去给你,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滑胎。而你,年世兰,事后不顾小产的身子竟然……竟然命人抓着我,强行灌下了一碗红花!" 端妃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其他:" 端妃:你知道就因为那碗红花,本宫失去了期盼好久的孩子,并且失去了成为 母亲的资格!" 其他:" 端妃:你知道他们为何选中我吗?一来我跟你走得近,你不会设防,极易达成目的;二来,你我都是武将之后,若是成为对家,他们才能心安啊~" 不…… 年世兰疯狂地摇头,脸色惨白如纸。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端妃为了报复她,故意编造的谎言! 安陵容68 皇上是爱她的,他曾说过,他最喜欢她这样真性情的女子…… 年世兰:" 你骗我!" 端妃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模样,怜悯地摇了摇头。 其他:" 端妃:骗你?我何苦要骗你一个将死之人。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一件你至死都想不明白的事。" 端妃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其他:" 端妃:欢、宜、香。" 年世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欢宜香,那是皇上独独赏赐给她的恩宠,满宫里只有她翊坤宫能用。那香料是极名贵的西域贡品,日日焚着,满室馨香。她一直以为,那是皇上对她独一无二的爱意的象征。 年世兰:" 欢宜香……欢宜香怎么了?" 其他:" 端妃:那香,的确是极好的香料。只可惜,皇上“仁慈”,怕你入宫寂寞,特意在里头,为你加了一味猛药。" 端妃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如同鬼魅: 其他:" 端妃:那味药,叫麝香。" 轰—— 年世兰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麝香…… 女子用了,会终身不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承宠多年,却始终没有身孕。 怪不得太医每次请脉,都说她身体康健,只说缘分未到。 原来,不是缘分未到,而是从一开始,她就被人断了所有的缘分! 而亲手斩断这一切的,竟然是她最爱、最信赖的枕边人! 所谓的独一无二的恩宠,不过是一碗穿肠的毒药! 所谓的情深义重,不过是一场弥天的大谎! 她年世兰,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只是紫禁城里最大的一个笑话!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不是输给了皇后,不是输给了甄嬛,也不是输给了眼前这个与她斗了一辈子的端妃。 她输给了那个她用一生去爱恋的男人。 “噗——” 一口心头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身前的粗布麻衣,像一朵开在绝望里的彼岸花。 年世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养心殿的方向,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年世兰:" 皇上……皇上……" 她喃喃自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年世兰:" 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用尽此生最后的力气,朝着翊坤宫那冰冷坚硬的宫墙,狠狠地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顺着墙壁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端妃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身体,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从被灌下红花,缠绵病榻的那一日起,她就活在了仇恨的深渊里。 如今,大仇得报。 她只觉得心中无比的舒心与爽快,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年世兰,你我之间的恩怨,到此,一笔勾销。 端妃转身,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出了翊坤宫。 外面的月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苏培盛:" 皇上,翊坤宫那位……去了。" 安陵容69 皇上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头也未抬。 皇上:" 怎么去的?" 苏培盛:" 回皇上的话,是……是撞墙自尽的。" 皇上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苏培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 苏培盛:" 皇上,奴才查到,在年答应自尽前,端妃娘娘……曾去过翊坤宫。" 皇上终于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端妃? 他瞬间就明白了所有。 年世兰心高气傲,便是死,也不会选择如此惨烈的方式。 除非,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而能刺激到她的,除了那些陈年旧事,还会有什么? 端妃,你好大的胆子! 一股怒意从皇上心底升起。 他当然记得当年的事。 那碗所谓的“安胎药”,确实是太后与他的意思。 年家势大,不得不防。 是太后找上了当时还只是个格格的齐月宾。 齐月宾素来与年世兰交好,性子沉静,在宫里人缘不错,由她去送,最不容易引人怀疑。 可她心中当真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皇上冷笑。 后院的女人,哪个是真正干净的? 她若真不愿,大可以寻个由头推脱了,她病了那么多年,借口还不好找吗? 可她没有,她还是亲自去送了。 说到底,不过是想借着太后的手,除去一个圣宠优渥的对手罢了。 只是没想到,年世兰性子那般刚烈,竟直接给她灌了红花。 这些年,她被年世兰百般折辱,缠绵病榻,在他看来,多半是自找的! 朕念她受了委屈,给了她妃位,给了她尊荣,让她安安稳稳地做她的妃子,颐养天年,这还不够吗? 她竟敢将欢宜香的秘密也捅了出去! 那是他身为帝王的手段,是用来平衡前朝后宫的棋子,岂是她一个后宫妇人可以随意拿来当复仇工具的? 她这是在挑战皇权! 皇上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这个女人,留不得了。 皇上:" 苏培盛。" 苏培盛:" 奴才在。" 皇上:" 端妃身子一向不好,近来天气转凉,想必更是受不住了。你传话下去,让太医院好生照料,该用的人参、灵芝,都不要省。" 苏培盛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所谓的“好生照料”,不过是催命符罢了。 苏培盛:" 嗻,奴才遵旨。" 不出三日,宫中便传出消息,端妃娘娘旧疾复发,药石无医,病逝于延庆殿。 皇上追封其为皇贵妃,以皇贵妃之礼下葬,算是给了她死后最后的体面。 一时间,宫中风声鹤唳。 曾经盛极一时的华妃,死了。 一直与缠绵病榻的端妃,也死了。 后宫的格局,在短短数日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后宜修虽然还在,可身子早就坏了,如今连床都下不了,宫权早已交出,如今不过是数着日子过罢了,不知何时就去了。 敬嫔虽然协理六宫,但性子太过沉稳,或者说保守,凡事只求一个“稳”字,缺乏魄力。 其余的妃嫔,更是上不得台面。 整个后宫,仿佛一潭死水,平静得有些过分。 安陵容70 皇上对此,并不满意。 这日,处理完前朝的政事,皇上又来到了永寿宫。 安陵容正陪着弘晗玩儿,见皇上来了,忙起身行礼。 皇上:" 免礼。" 他抱起已经长胖了不少的弘晗,逗弄片刻,看着弘晗有力的小手小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放下孩子,让乳母带下去,皇上这才拉着安陵容的手,坐了下来。 皇上:" 容儿,最近宫里安静了许多,你可还习惯?" 安陵容垂眸,柔声答道: 安陵容(沐珧版):" 回皇上,后宫安宁,是臣妾与众姐妹的福气。" 皇上看着她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心中又是喜爱,又是无奈。 皇上:" 福气是福气,但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皇后身体不济,敬嫔性子又太软。朕想让你帮着分担一些宫务,你意下如何?" 安得部分宫权? 安陵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便要拒绝。 她深知后宫是个是非之地,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也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守着弘晗,过自己的日子。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臣妾性子愚钝,见识短浅,恐怕难当此大任。况且臣妾还要照顾弘晗,实在分身乏术,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看穿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皇上:" 容儿,朕知道你不喜争斗。可是,你如今已是嫔位,更育有皇子。你以为,你不去争,麻烦就不会找上你吗?" 皇上:" 弘晗日渐长大,将来是要入上书房,是要封王,甚至……朕希望你能立起来,不为自己,也要为弘晗想一想。你这个做额娘的,若是自己都立不起来,如何能给六阿哥做底气?" 一句话,正戳中了安陵容的软肋。 安陵容在皇上看不见的角落,脸色迅速变换。 皇上这次是铁了心想让她接手宫权,再继续推拒下去,未免有些不识抬举,也太过无能。 虽然安陵容自信没有宫权,她也不会让弘晗被欺负了去。 可面上她只是松阳县县丞之女,家世低微,没有什么权势,至于背地里的哪些东西,不宜用到明面上。 既然皇上想给,她接着就是了。 安陵容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便不再推辞。 她站起身,对着皇上福了一福。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既如此看重臣妾,臣妾若再推三阻四,便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只是,臣妾初涉宫务,许多规矩都不懂,怕会出差错,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添麻烦。" 皇上见她应下,龙心大悦。 皇上:" 无妨,慢慢学就是了。朕信你。" 安陵容(沐珧版):" 臣妾斗胆,想跟皇上要几个人。" 皇上:" 哦?你要何人?" 安陵容(沐珧版):" 臣妾想请皇上,拨几个懂规矩、有经验的老嬷嬷给臣妾。一来可以帮衬着臣妾,二来也能时时提点,免得臣妾行差踏错。"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骄不躁,思虑周全,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皇上:" 准了。朕会让苏培盛去办,定给你挑几个最得力的。" 安陵容(沐珧版):" 谢皇上。" 安陵容(沐珧版):" 你打算先从哪儿入手?" 安陵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安陵容71(会员加更) 安陵容(沐珧版):" 后宫用度靡费,积弊已久。臣妾想,便先从各宫的份例用度以及内务府的采买账目开始梳理吧。虽是琐碎小事,却是宫中运转的根本,理顺了此处,也能为皇上和国库省下不少开支。"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安陵容拥入怀中,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年世兰的爱,是烈火,灼热而霸道,让他享受,也让他忌惮。 端妃的恨,是寒冰,阴冷而刺骨,让他烦躁,也让他警惕。 唯有安陵容,如同一汪清泉,温润而包容。 她不争不抢,却能在关键时刻,给他最坚定的支持;她看似柔弱,却有着自己的智慧和风骨。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皇上:" 容儿,有你在,朕心甚安。" 从此,后宫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皇上为了给安陵容增加底气,直接将安陵容升为了景妃。 而安陵容自然不会让自己太过遭人眼,便也提议大封后宫。 皇上想着也是好久没有晋封了,而且敬嫔也有协理之权,人也老实,资历也深,也能担当得起妃位,便顺着安陵容的意思分封了几人。 敬嫔升为敬妃,曹贵人赐了个封号“襄”,欣常在虽然生有大公主,但性子着实不讨皇上喜欢,这次看在大公主的面子上,将其晋封为了欣贵人。 就这么几个人得了晋封,其他人全都不变。 嗯,虽然人少,但也不太显着安陵容了。 安陵容还算满意吧。 之后由安陵容主理,敬妃协助,两个人接手了全部宫权。 安陵容与敬妃接手宫权之后,并未立刻大刀阔斧地改革,反而像是两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 她们没有急着去查积年的旧账,也没有急着去动那些盘根错节的人事。 安陵容深知,内务府这块烂了几十年的巨疮,不是一朝一夕能剜去的。 虽然知道内务府的把柄,但需要证据!不能直接动手! 直接动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引火烧身。 她采取了最笨,也最稳妥的法子——梳理。 以景妃和敬妃的身份,要各宫苑、各部门的用度清单和采买记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谁也挑不出错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永寿宫和咸福宫的灯火,常常亮至深夜。 安陵容并未亲自去翻阅那些堆积如山的账册,那会累坏了眼睛,也容易陷入细枝末节之中。 她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敬妃。 敬妃为人沉稳细致,又在宫中多年,对各处的人事和门道有一定了解,由她来梳理账目,最是合适。 而安陵容自己,则做着另一桩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 她以想了解民间风物为由,通过自己安插在宫外的人手,大量收集京城内外,各大商行米铺、布庄、炭行、药铺等等的日常物价。 小到一斤白米、一尺棉布,大到上等木料、名贵药材,她都让人一一记录在册,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 这期间,皇上来看过她几次,见她整日埋首于这些“民间杂事”,虽有些不解,但见她兴致勃勃,便也由着她去,只当是她闺阁中的一点小乐趣。 安陵容72(会员加更) 他哪里知道,安陵容正在织一张天罗地网。 两个月后,敬妃那边终于有了初步的结果。 她一脸疲惫又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将几本整理出来的核心账目交给了安陵容。 冯若昭:" 妹妹,你看看。" 敬妃的声音都在发颤。 冯若昭:"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就已经……触目惊心。一个鸡蛋,报到内务府的采买价是十两银子,一个!他们是把咱们当傻子,还是把皇上当傻子?" 安陵容接过账本,平静地翻了翻。 上面的条目,荒唐得可笑。 三千两银子采购一批普通炭火,五千两银子修缮一处宫殿的屋瓦,甚至连给宫女太监做四季衣裳的棉布,价格都比市面上最顶级的丝绸还要昂贵。 这些内务府的蛀虫,已经不是贪墨,而是在明抢了。 他们吃准了深宫内院的主子们不通庶务,两眼一抹黑,任由他们糊弄。 也吃准了前朝后宫盘根错节,无人敢轻易动他们。 安陵容(沐珧版):" 姐姐莫气。" 安陵容合上账本,神色依旧温和。 安陵容(沐珧版):" 气坏了身子,倒让小人得意了去。" 冯若昭:" (叹了口气)我只是替皇上不值。皇上为国事操劳,前朝为了军费开支,常常与大臣们争得面红耳赤。可谁能想到,这后宫里,光是内务府这些奴才,每年就吞掉了足以再养一支大军的银子!" 安陵容(沐珧版):" 所以,这颗毒瘤,非除不可。" 安陵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没有拿着敬妃整理出的账本去找皇上。 因为这些账目,内务府总有千万种理由来搪塞,比如路途耗损,比如采买的是贡品级的物料,比如人工费用高昂。 跟他们打嘴皮子官司,只会陷入无休止地扯皮。 她要给皇上的,是任何人都无法辩驳的铁证。 这日,皇上处理完政事,来到永寿宫。 见安陵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两本册子在对比,神情专注。 皇上:"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皇上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安陵容(沐珧版):" 臣妾在看些有趣的东西。" 安陵容笑着侧过头,将左手那本递给他。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您瞧瞧这个。" 皇上接过来一看,微微挑眉。 上面记录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柴米油盐,布匹炭火,全是市井间的价格。 皇上:" 这是……京城的物价?" 安陵容(沐珧版):" 是啊。" 安陵容拿起右手边的另一本册子,那是她让敬妃从内务府无数账目中摘抄出来的一份“精品”。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再看看这份,这是咱们宫里采买东西的价格。" 皇上有些漫不经心地接了过来,起初还未在意,可当他的目光将两本册子的内容进行对比时,脸上的慵懒和笑意,一点点地凝固,消失,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铁青。 他不是不懂庶务的君主,恰恰相反,雍正皇帝以精于计算和理财闻名。 他看到了什么? 宫外一两银子可以买一百斤的上等精米,到了内务府的账上,变成了一两银子一斤。 安陵容73(会员加更) 宫外一匹顶好的江南云锦,市价不过五十两,采买价是五百两。 就连最普通的黄豆,价格都翻了近百倍! 没有复杂的账目,没有勾心斗角的证据链,只有两份最简单、最直白的清单。 一份是宫外的市价,一份是宫内的买价。 两相对比,黑与白,是与非,一目了然。 这已经不是贪墨了,这是在挖大清的根基,在喝他的血! “砰!” 皇上猛地将两本册子砸在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永寿宫都点燃。 皇上:"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皇上:" 朕宵衣旰食,为了一两银子的税赋跟朝臣反复商议,没想到朕的家,就养了这么一群硕鼠!一群胆大包天的奴才!" 安陵容默默地站起身,为他奉上一杯温茶: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息怒,龙体为重。" 安陵容(沐珧版):" 既然奴才不懂事,处置了就是。皇上是大清之主,何必为了这些鼠辈气坏了身子?" 她的平静,与皇上的雷霆之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皇上看着她,那双盛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两本册子背后,是安陵容耗费了多少心血,又是何等的聪慧与隐忍。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拿着一堆不清不楚的罪证来告状,而是用最无可辩驳的事实,将刀柄,亲手递到了他的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皇上:" 苏培盛!" 皇上对着殿外厉声喝道。 苏培盛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苏培盛:" 奴才在!" 皇上:" 传朕旨意!" 皇上的声音冷得像冰。 皇上:" 命血滴子、粘杆处,即刻给朕彻查内务府!上至总管,下至杂役,有一个算一个,但凡跟采买、库房、营造相关的,全部给朕盯死了!朕要看看,这些奴才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皇上:" 记住私下进行,不要惊动了这些鼠辈!" 苏培盛:" 嗻!" 苏培盛吓得魂不附体,他从未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火,那种杀气,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紫禁城的天,要变了。 命令一下,两支完全效忠于皇帝的秘密力量,如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扑向了内务府。 一时间,整个后宫乃至前朝,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内务府的大小管事们,却没有丝毫紧张情绪,以为又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惹怒了皇上。 他们这群人往日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行事没有一点收敛。 而这儿给了血滴子和粘杆处省了很多麻烦。 调查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一个深夜,皇上仍在养心殿批阅奏折。 粘杆处的统领,如鬼魅般出现在殿中,跪地呈上一个厚厚的黑漆木盒。 皇上放下朱笔,打开木盒。 里面不是一本账册,而是一沓沓详尽的口供和罪证。 从康熙末年开始,内务府如何系统性地勾结外臣,垄断宫廷采办;如何虚报价格,以次充好;如何侵吞皇庄、官产的收入;如何将宫中的珍宝偷运出去变卖……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安陵容74(鲜花加更) 其贪墨的总额,经过初步估算,足以抵得上大清两年的国库收入! 皇上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被最信任的家奴背叛到极致的心寒。 这些奴才,不仅贪他的钱,甚至还敢插手官员任免,卖官鬻爵!他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盘根错节,几乎要将紫禁城变成他们的私人产业。 最让皇上胆寒的是,这群人竟然敢控制皇家子嗣! 以后是不是要彻底爬到皇上头上? 以后的子孙是不是还要看奴才脸色行事? 皇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皇上猛地站起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血上涌,喉头一甜,竟是呕出了一口血来。 苏培盛:" 皇上!" 苏培盛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 皇上:" 无妨……" 皇上摆了摆手,用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再无半分怒火,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与冰冷。 皇上:" 朕死不了"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沙哑地说道: 皇上:" 苏培盛,传朕旨意,立刻召集所有在京的宗室王公,到乾清宫见朕!不管他们在干什么,半个时辰之内,朕要见到他们!" 夜半三更,皇上紧急召见所有宗室王公。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京城的夜空。 当那些睡眼惺忪、不明所以的老王爷、郡王们被带到灯火通明的乾清宫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让苏培盛将那个黑漆木盒里的罪证,一份份地发到众人手中。 起初,王公们还带着疑惑和不解。 可当他们看清了纸上的内容后,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从惊愕,到愤怒,再到不可置信的暴怒。 其他:" 康亲王:放肆!这群狗奴才!" 脾气最火爆的康亲王第一个忍不住,将手中的罪证狠狠摔在地上。 其他:" 康亲王: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欺君罔上!" 其他:" 老郡王:让奴才爬到了主子的头上作威作福,这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奇耻大辱!" 另一位老郡王气得浑身发抖。 其他:" 老郡王:皇上,此事若不严惩,我皇室颜面何存!国法何存!" 一时间,群情激奋。 这些享受着无上尊荣的宗室,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他们视若猪狗的奴才欺辱到这个地步。 这不仅仅是钱财的问题,更是主奴之分的根本纲常遭到了践踏。 皇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清洗内务府,牵连甚广,若只凭他一人,必会遭到巨大的阻力。 但有了整个宗室的同仇敌忾,就再也无人可以撼动他的决心。 他冷冷地看着下方的宗亲们,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皇上:" 诸位皇亲,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朕的家奴,我大清的内务府。他们拿着朕的俸禄,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民脂民膏。他们贪墨的银子,足以让北疆的将士多穿几层棉衣,足以让受灾的百姓多喝几碗热粥。如今,他们不仅贪,还要反过来做朕的主子!" 安陵容75(鲜花加更) 皇上:" 朕今日召各位来,就是要问一句,这等无法无天、背主求荣的奴才,该不该杀!" 其他:" 齐声:该杀!" 宗室们异口同声,声震殿宇。 皇上:" 好。" 皇上眼中杀机毕现。 皇上:" 粘杆处听令!" 其他:" 奴才在!" 皇上:" 按此名录,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给朕拿下!主犯,凌迟处死,抄没家产,三族之内,男丁流放宁古塔,永不赦回!从犯,斩立决!家产抄没!凡有包庇、窝藏者,同罪论处!" 皇上:"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背叛主子,是个什么下场!" 其他:" 嗻!" 其他王爷郡王们也纷纷回府查自家的奴才,要知道他们府上大部分也都是内务府出来的奴才。 皇宫里都这样,他们府内也绝对清白不了。 这一夜,紫禁城内,愁云惨淡,血流成河。 从内务府总管到下面的小管事,数百人被捉拿归案。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云霄,但都无法阻挡皇帝的雷霆手段。 史称“内务府血案”。 经此一役,盘踞在宫中数十年的腐败集团被连根拔起,皇权得到了空前的巩固。 而抄没上来的家产和追缴回的赃款,更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金山银海,古董珍玩,田契地契,堆满了几个巨大的库房。 当皇上看着那份长长的清单时,心中五味杂陈。 他将其中一半充入国库,解决了朝廷长久以来的财政窘迫。 另一半,则纳入了自己的私库。 一夜之间,大清的皇帝,成了天下最富有的人。 有了钱,很多事情便迎刃而解。 拖欠多年的军饷得以补发,边防得以加固,河工水利得以兴修,之前因为国库空虚而处处受制、无法推行的诸多政令,也得以顺利下达。 皇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那是挣脱了枷锁,可以大展拳脚的畅快。 他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前朝政事之中。 每日批阅奏折至深夜,与大臣商议国策,推行新政,整顿吏治。 一个勤勉、高效、强大的帝国中枢,在他的手中逐渐成形。 相比之下,后宫,则显得格外宁静。 皇上极少踏足后宫了。 以前,他或许还会为了平衡前朝势力,而去宠幸年世兰,或是为了寻求片刻安宁,去其他妃嫔处坐坐。 但现在,他不需要了。 年羹尧已经处决,随着国库的充盈和皇权的加强,武将他不缺,而且这些武将可比年羹尧懂事多了,他用起来十分顺手。 而内心的安宁,他发现,只有一个人能真正给予他。 那就是安陵容。 每当他处理政事感到疲惫不堪时,总会不自觉地走向永寿宫。 在那里,没有争风吃醋,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温润的茶香,悦耳的琴音,和安陵容那双总是带着浅浅笑意、仿佛能看透他所有心事的眼睛。 她从不问前朝的事,却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恰到好处的热茶,或是在他烦闷时,为他抚上一曲能静心安神的琴曲。 有时候,皇上什么也不做,只是靠在软榻上,看着安陵容在灯下安静地刺绣或看书,听着她偶尔与宫人轻声细语,就觉得满身的疲惫都被洗涤一空。 安陵容76(鲜花加更)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安心和归属感。 起初,后宫的嫔妃们还抱有幻想。 她们精心打扮,制造各种偶遇,试图重新唤起皇上的注意。 然而,她们都失望了。 皇上对她们的示好视而不见,对她们的妆容无动于衷。 他的脚步,仿佛被设定了方向,十次里有九次,都落在了永寿宫。 剩下的那一次,多半是去了敬妃的咸福宫,商议几句宫中事务,但也从不久坐。 时间久了,后宫的女人们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不是她们不够好,不够美,而是皇上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地被景妃安陵容占据了。 那个从前她们谁也看不起的、家世卑微、沉默寡言的妍常在,如今已经成了她们遥不可及的存在。 嫉妒吗?当然嫉妒。 恨吗?或许也有。 但渐渐地,当她们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时,那股子心气儿,也就慢慢散了。 用一句时髦的话说,她们“佛了”。 争宠无望,那就安安分分过自己的日子吧。 反正自从景妃和敬妃掌权后,后宫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份例用度,从不克扣,甚至还比往年丰厚。 宫人生病了,能得到及时的医治。逢年过节,赏赐也从不缺少。 没有了皇上的宠爱,她们却得到了安稳和体面。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钻牛角尖呢? 于是,后宫里出现了一派奇特的景象。 皇上不来,嫔妃们也不再苦苦等待。 她们发展出了各自的娱乐项目。 富察贵人出身高贵,如今又没了拈酸吃醋的对象,便拉着欣贵人、淳常在等人,在自己的延禧宫里打起了叶子牌,偶尔还玩玩麻将,输赢不大,只为消磨时光。 曹贵人,不,现在该叫襄贵人了。 她在晋封之后,便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温宜公主身上,每日教女儿读书写字,享受着难得的母女时光。 对于这一切,安陵容心知肚明,但她从不干涉。 只要不违反宫规,不闹出人命,不危及后宫安宁,她们想做什么,便由她们去。 这偌大的紫禁城,困住了她们一生,若再剥夺她们最后一点排遣寂寞的权利,未免太过残忍。 她要的,只是一个安宁的后宫,一个能让皇上毫无后顾之忧的家。 如今,她做到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后宫的平静,一晃便是三年。 雍正三年,春。 京城的春天来得格外晚,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料峭的寒意。 而紫禁城,更是被一种沉重的、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缠绵病榻多年的皇后乌拉那拉氏,终究是没能熬过这个春天。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撒手人寰。 紧接着,不过半月,一直居于寿康宫、同样久病的太后乌雅氏,也随之而去。 一个月内,大清国连失两位国母,举国同哀。 两场国丧,几乎是紧挨着举办。 其礼仪之繁琐,规制之浩大,足以让任何人脱一层皮。 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主理宫务的安陵容和协理的敬妃肩上。 安陵容77 从拟定章程,到安排礼仪,从接待内外命妇的哭灵,到监督各处不可行差踏错。 安陵容和敬妃两人,几乎是连轴转了整整一个多月。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一直忙到深夜,才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宫中。 安陵容还好,她毕竟有内力支撑,身体底子好。 可敬妃却是实实在在地熬着,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终于,当太后的丧仪也圆满结束后,安陵容和敬妃几乎是同时病倒了。 好在只是劳累过度,并无大碍。 皇上心疼不已,亲自下旨,让二人好生休养,宫中事务暂缓。 又赏赐了无数名贵的药材补品到永寿宫和咸福宫。 安陵容躺在床上,喝着宫人精心熬制的参汤,心中却在思索着另一件事。 皇后和太后的相继离世,意味着后宫的格局将再次发生巨变。 中宫之位,空悬。 这把天下女人最向往的椅子,将会引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安陵容自己,对那个位置并无执念。 她如今身为景妃,育有皇子弘晗,又手握宫权,深得帝心,已经是事实上的后宫之主,并不需要一个皇后的名头来为自己增添什么。 但她知道,有人需要。 前朝的那些大臣们,绝不会允许后位长期空悬。 而他们的人选,也绝不会是家世“卑微”的自己。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这日,敬妃病体稍愈,便来到永寿宫看望安陵容。 屏退左右后,敬妃忧心忡忡地说道: 冯若昭:" 妹妹,如今宫中这局势,你可有章程?" 安陵容为她倒了杯茶,微笑道: 安陵容(沐珧版):" 姐姐说的是立后之事吧?" 敬妃点了点头: 冯若昭:" 是啊,这么多年安稳日子过习惯了,我实在是怕来的这位搅和了咱们好不容易形成的平静,我真不想过之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听到这儿,安陵容的眼神也沉静了下来。 安陵容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茶,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安陵容(沐珧版):" 姐姐放心,皇上心中有数,我们或许不用太过担心。"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敬妃一愣: 冯若昭:" 妹妹此话何意?" 安陵容放下茶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安陵容(沐珧版):" 皇上或许也不想打破这平静的后宫呢?" 敬妃闻言,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缓缓放回了肚子里。 安陵容说得对,皇上或许比她们任何人都更不希望这后宫再起波澜。 事实也正如安陵容所料。 养心殿内,面对朝臣们恳请册立新后的奏折,皇上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这些年,他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前朝政事上,国库日渐充盈,朝政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他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实在不想再像年轻时那样,分出心神去应付后宫的争风吃醋、阴谋算计。 如今后宫安稳,景妃将宫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几个儿子也渐渐长大,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再立一位新后? 从哪个世家大族里挑选一位贵女进来? 谁知道会是怎样的性子? 安陵容78 万一又是一个心比天高、野心勃勃的,岂不是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彻底打破? 他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新后能诞下嫡子又如何? 他未必能等到那孩子长大成人。 再者,万一嫡子资质平庸,反而会成为朝堂不稳的根源。 思及此,皇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大笔一挥,直接驳回了所有请求立后的折子。 紧接着,一道圣旨传遍六宫,彻底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圣旨中,皇上追思皇后、太后,言明不忍在国丧期间议及中宫之事,决定暂缓立后。 随即,又以景妃安陵容与敬妃冯若昭侍奉多年、劳苦功高为由,二人并晋为贵妃。 齐妃育有三阿哥弘时,亦享贵妃份位待遇。 其余几位育有公主的嫔妃,也各自往上晋了一级。 旨意一下,后宫之中一片感恩戴德。 皇上如今私库满得快要溢出来,对给自己生儿育女的嫔妃们也越发大方,赏赐流水似的进了各宫,人人欢喜。 自此,后宫彻底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期。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眼,便到了雍正十六年。 这十数年间,皇上的脚步几乎再未踏足过永寿宫以外的地方。 他与安陵容,早已超越了帝妃的情分,更像是一对相濡以沫的寻常夫妻,是彼此最亲近的家人。 沐珧(安陵容)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虽谈不上有多少轰轰烈烈的爱意,但十多年的朝夕相伴,早已将他刻入了生命里。 当看到躺在龙床上,气息已然微弱的皇上时,她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揪紧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明黄的锦被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水迹。 皇上看着爱妃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亦是万分不舍与难受。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那只沉重无比的胳膊,颤巍巍地,最后一次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皇上:" 别哭……"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皇上:" 朕……走了……你要好好地……"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床边的儿子弘晗,用尽最后的力气交代道: 皇上:" 弘晗,好好……好好照顾你额娘,不可……不可有半分不孝……" 这些年,因为甄嬛早就被处理干净,弘历与弘昼,也一直被皇上安置在圆明园,几乎没有回过宫。 安陵容曾经旁敲侧击地提过一次,想将两个孩子接回来,但皇上却直接拒绝了。 因此,偌大的紫禁城里,成年的皇子,便只有弘时与弘晗兄弟二人。 这皇位的归属,自然落到了自小就聪明的弘晗手中。 因为这宫里只有弘时跟弘晗两兄弟,虽然二人年龄差得多,但弘时这人为人赤诚,没了宜修从中挑唆,弘时这个大哥当得还是十分合格的。 就连齐妃也没了想让儿子登上高位的想法。 这么多年下来,齐妃知道自己不聪明,导致儿子跟弘晗差远了。 可自从弘时娶妻不久,儿媳就给她生了一个大胖孙子。 齐妃彻底没了想要弘时争位的心思,这些年,就等着以后弘时接她出宫享福呢。 安陵容79 至于弘历跟弘昼,一直教养在圆明园,直到年龄到了,在安陵容的提醒下,皇上直接下旨赐下嫡福晋,并且赐下阿哥府就不管了。 本来皇上就不待见弘历,因此这待遇上压根没多好。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弘历跟青樱什么缘分,这辈子没了宜修的教养之恩,皇上还是将青樱赐给了弘历当嫡福晋。 这也算是另一种成全了吧? 只是,这辈子这两人听说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但也没有引起多大波澜就是了。 现在皇上大限将至,当着众多大臣的面,将皇位传给了弘晗。 这些年,这些大臣早就看出来了皇上的心意,毕竟这么多年安陵容一直盛宠不衰。 弘晗六岁之后,皇上发现了儿子的聪慧,更是时常带在身边教导。 这些人精子大臣们,早就知道了胤禛的意思。 因此,弘晗接位没有任何波澜。 等将大行皇帝送走后,弘晗登基,改国号“承启”。 因为安陵容不想弘晗小小年纪就娶妻,因此刚满16岁的弘晗,如今还没有伺候的人。 而弘晗本人也不着急,直接宣布守孝27个月后,在进行选秀,并大婚。 因此,弘晗的名声可比他老爹好多了。 守孝结束后,等弘晗选好了皇后以及一众嫔妃,等帝后大婚结束,安陵容就去了圆明园。 她可受够了这四角的天空,弘晗也知道自家额娘憋坏了,便也不曾劝阻。 其他跟安陵容交好的太妃见此,纷纷表示要跟着一起去。 相处多年,安陵容自然不会拒绝。 之后她们在圆明园过着潇洒生活,只有年节的时候进一次宫。 而安陵容私底下给了弘晗好多利民惠民的东西,使大清免了之后的厄运,国力强盛,平稳过渡到了社会主义社会。 (本单元完) 系统:"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撒花撒花~~" 沐珧:" 谢谢~~" 沐珧:" 下次能去个现代社会吗?封建社会待腻了。" 系统:" 抱歉宿主,目前还不能选择任务世界,不过,宿主的战绩十分好,说不定运气爆棚,正好去到自己想去的世界也不一定。" 沐珧:" 好叭~那赶快开始吧,这次解决得利索,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一点都不累。" 系统:" 好的,马上为宿主筛选适合的世界~" 系统:" 找到了~~" 系统:" 哇塞~宿主运气好好哦~~这次任务世界就是现代世界呢~~" 沐珧嘴角勾起,属实没想到自己运气这般好。 沐珧:" 是哪个世界?" 系统:" 《何以笙箫默》,许愿人——林少梅(艺名萧筱)" 沐珧:" 我记得没错的话,萧筱在剧中结局还不错啊?为何会有心愿呢?难道是她奶奶?" 系统:" 宿主聪明哦~没错,萧筱的心愿之一就是她奶奶。" 系统:" 许愿人共有三个愿望:一是希望可以让奶奶长命百岁,不要等自己有能力给奶奶带来好的生活的时候,奶奶却不在了。" 系统:" 二是不想再和赵默笙成为朋友了,当初赵默笙直接出国,事出有因她不怪她,可是当赵默笙跟应辉假结婚的时候,她有能力联系国内之人的时候,她也没联系过萧筱,虽然剧情中两人重归于好,可是伤痕一直存在,这一次,萧筱不想要这个朋友了。" 萧筱1 系统:" 三是有自己的事业,她喜欢做模特,可是当时自己任性和不成熟,这份工作做得一塌糊涂,她想这次靠自己的实力成为国际模特!" 沐珧仔细想了想这三个心愿对于她来说,都不难,便点头接下了。 沐珧:" 行,就这个任务吧,你送我到任务世界吧~" 系统:" 好嘞~~" 等沐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林少梅。 趁着房间没人,沐珧赶紧接受记忆。 原来,这个时间是林少梅高二暑假,开学就是高三生的时候。 林少梅6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因为她是女孩,父母谁都不要她。 最后,还是奶奶不忍心,将少梅接到身边养,让少梅上学。 可少梅奶奶年纪不少了,能有多少钱供少梅? 少梅爸爸也不是个孝顺的,自从离开家乡后,一直都没有再回来过。 就算上一辈子,少梅奶奶去世,林爸爸都没有回来过。 林父名叫林建国,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却长了一副好皮囊,不然也娶不到少梅的母亲,一个爱俏的城里姑娘。 可好看的皮囊不能当饭吃,林建国又是个好高骛远、吃不了苦的。 年轻时仗着一张脸,还能哄得少梅母亲掏钱养家,可日子久了,再浓的爱意也在柴米油盐中消磨殆尽。 少梅的母亲开始抱怨,林建国则觉得妻子变得庸俗不堪,两人终日争吵。 少梅的出生,非但没有成为家庭的粘合剂,反而成了矛盾的催化剂。 养一个孩子需要花钱,需要精力,而这些,夫妻俩谁都不想付出。 记忆中,六岁那年,父母终于撕破了脸,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法庭上,为了推卸抚养责任,他们说的话比刀子还伤人。 其他:" 林母:我一个女人家,工作都难找,怎么养她?" 这是母亲尖厉的声音。 其他:" 林父:我还要再娶,带着个拖油瓶,谁肯嫁我?再说我一个大男人,哪会带孩子?" 这是父亲理直气壮地推诿。 小小的林少梅就像一件无人问津的垃圾,被他们嫌弃地踢来踢去。 法官问她想跟谁,她看着那两张冷漠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是闻讯赶来的奶奶,用她那双干瘦但温暖的手抱住了她。 林奶奶:" 你们不要,我要!我林家的孙女,我老婆子自己养!" 奶奶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从那天起,林少梅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奶奶。 而那个给了她生命的男人,林建国,在办完离婚手续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生养他的小镇,从此音讯全无。 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他这个儿子,也没有过林少梅这个女儿。 上一世,直到奶奶病重去世,那个男人都没有出现过。 葬礼上,少梅哭得撕心裂肺,心里除了悲痛,还有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 沐珧,不,现在是林少梅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这些翻涌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对林建国这种人,恨都是一种抬举,漠视才是最好的报复。 这一世,她来了,奶奶的命运,她自己的命运,都将彻底改写。 萧筱2(会员加更) 她继续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很快,另一条深埋在记忆最底层,连原主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感情线浮现了出来。 那个人,是何以琛。 这让沐珧有些意外。 在《何以笙箫默》的剧情里,萧筱和何以琛的交集,大多建立在赵默笙身上,一个是闺蜜,一个是男友,关系清晰明了,看不出任何暧昧的痕迹。 但记忆不会说谎。 原来,在原主的生命轨迹里,考上大学去了上海,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在那里,她认识了赵默笙,一个阳光般温暖的女孩,她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也是通过赵默笙,她认识了法律系的风云人物——何以琛。 那时的何以琛,是天之骄子,耀眼夺目。 而那时的林少梅,刚刚摆脱小镇的束缚,内心深处还带着一丝自卑和敏感。 她羡慕赵默笙的家世和开朗,也……欣赏着何以琛的优秀。 但那仅仅是欣赏,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何以琛的眼里心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赵默笙,容不下任何人。 变故发生在赵默笙不告而别之后。 何以琛的世界瞬间失去了光彩,变得冰冷而坚硬。 而林少梅自己,也在差不多的时间里,遭遇了初恋男友的背叛。 那个同样来自小镇的男友,在见识了上海的繁华后,迅速攀上了一个本地的富家女,将她弃之如敝屣。 失恋的痛苦,加上不久后奶奶因积劳成疾突然离世的双重打击,几乎将林少梅彻底击垮。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何以琛,这个看在赵默笙面子上的“师兄”,向她伸出了手。 其实,何以琛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只是在她为奶奶的后事和无良亲戚争夺遗产而焦头烂额时,用他的专业知识,帮她写了法律文书,清晰地解决了所有纠纷。 他只是在她因为生活费发愁,差点被骗去不正规的模特公司时,冷着脸提醒了她一句:“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只是在她毕业后进入光怪陆离的娱乐圈,被人恶意中伤,陷入“艳照门”风波时,作为她的代理律师,冷静、专业、高效地帮她打赢了官司,澄清了事实。 他的所有帮助,都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或许还有一丝对“朋友的朋友”的责任感。 可对于当时漂浮在苦海中的林少梅来说,这份理智和包容,就像是唯一的浮木。 她知道何以琛在等赵默笙。 七年,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功成名就之后,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去美国找到赵默笙,可他没有。 他就那么固执地,在原地等待。 林少梅不理解这种近乎自虐的等待,但她选择尊重。 因为爱上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 就像她,在一次又一次接受他的帮助后,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不知不觉地就为他留了一个位置。 那是一种卑微又绝望的暗恋。 她不敢表露分毫,只能以朋友和客户的身份,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 萧筱3(会员加更) 她看着他抽烟,看着他喝酒,看着他用疯狂的工作麻痹自己,看着他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多想上前抱抱他,告诉他,别等了,看看身边的人吧。 可她不敢。 她知道,他等的不是任何人,只是那个叫作赵默笙的女孩,而且之前这个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虽然,最后她被这个最好的朋友抛弃了。 可她也不能抢好朋友的男人! 直到赵默笙回来。 林少梅亲眼见证了那个男人的“复活”。 他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有了笑意,有了烟火气。 他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何大律师”,而是一个会吃醋、会幼稚、会患得患失的普通男人。 那一刻,林少梅彻底死心了。 她知道,何以琛这味药,只有赵默笙能解。 于是,她将这份从未说出口的喜欢,彻底清除,然后,遇到了咋咋呼呼的摄影师路远风。 他们像一对欢喜冤家,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慢慢走到一起。 路远风的简单和热情,让她疲惫的心得到了一丝喘息。 她以为,这就是她可以停靠的港湾了。 然而,没有深厚感情基础的婚姻,终究是脆弱的。 路远风的母亲,一个传统的家庭主妇,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她这个“戏子”。 在路母看来,儿媳妇就该是温柔贤淑、家世清白的大家闺秀,而不是像她这样,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脾气火暴,网上风评还不好。 尤其是那次“艳照门”,虽然最后法律证明了她的清白,但在婆婆心里,却成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婆婆不止一次当着她的面这么说。 日复一日的婆媳矛盾,消磨掉了她和路远风之间本就不多的情分。 路远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从一开始的维护,到后来的疲惫和稀泥,最终是沉默。 婚姻,最终走向了陌路。 离婚后的林少梅,事业也陷入了瓶颈。 她空有美貌和名校学历,但在讲究人情世故的娱乐圈,她那不愿妥协的“坏脾气”得罪了太多人。 人到中年,一无所有。 在最迷茫的时候,她偶然参加了一场国际时装周的走秀。 当她站在T台上,在聚光灯下,迈出脚步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这才是她真正热爱的事情。 原来她是热爱模特这一行的,作为一名模特,用身体和姿态去诠释服装的灵魂。 可是,因为有着之前被伤害的经历,以及少梅长得好看,可却是个孤女,后来即使阴差阳错进入了模特圈,可为了自保,她将自己**成了脾气不好,极难合作之人! 因此,虽然保护了自己不受伤害,可风评不怎么好,事业并不顺利。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她的人生,充满了遗憾。 …… 萧筱(沐珧版):" 呼——" 沐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原主记忆中那沉重而压抑的情绪一并排出体外。 她睁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小的,甚至有些简陋的房间。 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张摆满了高中课本和试卷的书桌。 萧筱4(会员加更) 墙壁是斑驳的石灰墙,上面还贴着几张过时的明星海报。 这就是林少梅的青春。 林奶奶:" 少梅,醒啦?快出来吃饭,奶奶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鸡蛋面。" 门外,传来奶奶苍老又慈祥的声音。 萧筱(沐珧版):" 欸,就来!" 沐珧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孺慕之情。 她迅速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精致,已经初具未来那个美艳大明星的雏形。 只是此刻,脸上还带着些少女的青涩和营养不良的蜡黄。 但最重要的是,这张脸充满了胶原蛋白,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沐珧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遗憾?后悔? 不,那都是属于过去式了。 从现在起,她将亲手为林少梅,也为自己,打造一个没有遗憾、光芒万丈的人生! 走出房间,一股诱人的葱油和鸡蛋的香味扑鼻而来。 饭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其中一碗,卧着一个金黄完整的荷包蛋,而另一碗,只有几星葱花。 奶奶正坐在桌边,戴着老花镜,借着昏黄的灯光,做着缝补的活计。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背也有些佝偻,手上布满了操劳一生的痕迹。 看到沐珧出来,奶奶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笑呵呵地把那碗有鸡蛋的面推到她面前。 林奶奶:" 快吃,快吃,趁热乎。暑假也不能放松学习,高三了,得好好补补脑子。" 这就是奶奶,永远把最好的留给孙女。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样的场景重复了无数次。 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永远都进了她的肚子。 沐珧鼻头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将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稳稳地放进了奶奶的碗里。 萧筱(沐珧版):" 奶奶,您吃。" 奶奶愣住了,随即板起脸: 林奶奶:" 你这孩子,干什么呢!奶奶不爱吃这个,你吃你吃,你读书辛苦。" 萧筱(沐珧版):" 奶奶,您别骗我了,家里的鸡蛋您每次都给我吃,您自己都舍不得尝一口。" 沐珧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萧筱(沐珧版):" 今天您必须吃。我已经长大了,以后,换我来孝顺您。从今天起,我们家的伙食,我来安排,保证让您天天都能吃上鸡蛋,顿顿都有肉!" 这番话,她说得斩钉截铁。 这不是一个高中生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一个来自度过好几个小世界的灵魂,对这个给了她亲情的善良老人的郑重承诺。 奶奶看着孙女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眼神,有些怔愣,随即欣慰地笑了,眼角泛起了泪光: 林奶奶:" 好,好,我的少梅长大了,懂事了……" 她没再推辞,夹起那块荷包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满足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吃完饭,沐珧主动收拾了碗筷,又扶着奶奶到院子里散步。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蝉鸣和蛙声。 萧筱(沐珧版):" 奶奶,从明天开始,我教您打一套拳吧,很简单的,就当是活动筋骨,对身体好。" 沐珧一边给奶奶捶着背,一边说道。 萧筱5(鲜花加更) 这是她从之前一个小世界学来的养生太极拳,招式缓慢,最适合老年人强身健体。 原主奶奶的身体,就是因为常年劳累,又不注重保养,才那么早垮掉的。 沐珧绝不允许这样的悲剧重演。 林奶奶:" 打拳?我这老婆子,哪会那个呀。" 萧筱(沐珧版):" 没关系,我教您,很简单的,就跟广播体操差不多。" 在沐珧的软磨硬泡下,奶奶终于答应了。 安顿好奶奶睡下,沐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书桌上的台灯,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眼神变得坚定。 三个愿望,每一个都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 第一个愿望,让奶奶长命百岁,安享晚年。 这不仅仅需要养生,更需要钱。 优质的医疗,舒适的生活环境,无忧的晚年,一切都离不开钱。 第二个愿望,远离赵默笙,不当她的闺蜜。 这个很简单,只要考一个不在上海的大学,或者即便在上海,也主动避开和她的交集即可。 没有了赵默笙这个连接点,她和何以琛的生命轨迹,自然也不会再有那么多公事之外的交集。 那个让原身惦记了七年的男人,这一世,就让他和他命定的爱人,锁死吧。 第三个愿问,成为国际超模。 这同样需要钱,而且需要大量的钱。 前期的身材管理、气质培养、寻找机会、拓展人脉,都是烧钱的。 而且,她需要一个高起点。 所以,归根结底,当前最核心的问题,就是——搞钱! 作为一个还在读高中的未成年人,能用什么方法快速、合法地赚到第一桶金呢? 沐珧的脑子飞速运转。 炒股?需要本金,也需要时间等待牛市。 做生意?更不现实,没本钱没精力。 有了! 沐珧的目光落在了桌角的一本《萌芽》杂志上。 写作! 以她穿越多个世界的阅历和知识储备,写几部畅销,简直是降维打击。 而且,现在正是网络文学方兴未艾的时代,是创造神话的草莽年代。 只要故事足够好,一书封神,名利双收,并非难事。 这不仅能解决眼前的经济困境,还能为她未来的模特事业积攒名气和原始资本。 说干就干。 这个小镇很落后,家里并没有电脑。 沐珧翻箱倒柜,找出原主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一共一百三十五块六毛。 明天,去镇上唯一的网吧。 她深吸一口气,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在稿纸上构建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故事。 她不打算写那些苦大仇深的现实文学,也不想写情情爱爱的青春伤痛。 要赚钱,就要瞄准市场,写最受欢迎的类型。 奇幻、悬疑、爽文! 她脑海中储存的精彩故事,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在这个时代引起轰动。 夜深人静,窗外虫鸣阵阵,桌前的少女,眼神明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波澜壮阔的全新世界,正在她的笔下缓缓展开。 第二天一早,沐珧先是带着奶奶在院子里,一招一式地教她打起了养生拳。 萧筱6(鲜花加更) 奶奶一开始还觉得别扭,但一套拳打下来,只觉得浑身微微发热,筋骨都舒展开了,十分舒服。 看着奶奶红润起来的脸色,沐珧心中充满了动力。 吃过早饭,她揣着那一百多块钱,跟奶奶打了声招呼,说去书店买复习资料,便骑着家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朝镇中心而去。 小镇的网吧,空气污浊,烟雾缭绕,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沐珧眉头微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开了一台机。 她先是熟练地注册了当时最大的网络文学平台的作者账号,笔名就叫“筱”。 然后,她将昨晚写好的三万字开篇,一字一句地敲进了文档里。 她写的是一部东方奇幻,构建了一个宏大而新颖的世界观,讲述了一个废柴少年逆天改命的热血故事。 情节紧凑,爽点密集,人物塑造鲜明,完全是后世经过市场千锤百炼验证过的爆款模式。 上传,新建作品,填写简介,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开始浏览网页,搜集信息。 她需要了解这个时代的一切。 时尚界的潮流,未来的经济走向,有哪些潜力巨大的公司,甚至……彩票的开奖号码。 当然,买彩票这种事,小打小闹可以,不能作为主要经济来源,容易引人注目。 她真正的目标,是未来的互联网巨头和房地产行业。 她需要用写赚来的第一桶金,作为撬动未来的杠杆。 在网吧待了一整个上午,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沐珧才下机。 一百多块钱,只剩下几十块了。 她在回家的路上,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和蔬菜。 从今天起,她要亲自下厨,用科学的膳食搭配,把奶奶和自己这副亏空已久的身体,好好调养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沐珧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清晨,陪奶奶打拳,然后自己进行严格的身体塑形训练,跑步、拉伸、练仪态。 上午,去网吧码字更新,顺便学习金融知识。 其实之前在《欢乐颂》世界她已经学过金融了,不过,怕每个世界有改变,所以,还是要重新学一下比较好的。 下午和晚上,则用来复习高中的功课。 以她成年人的灵魂和强大的学习能力,对付这些高中知识简直是小菜一碟。 她的目标,是全国最好的那几所顶尖学府之一,不是为了随大流,而是为了给自己未来的履历,镀上最亮的一层金。 一个拥有顶尖学历的国际超模,这个身份会让她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稳,也更有底气。 而她在网上连载的《九天剑主》,也在短短一周内,就引起了编辑的注意。 在这个网文尚在探索阶段的时期,沐珧这本无论从设定、节奏还是文笔都堪称成熟完美的作品,简直如鹤立鸡群。 很快,签约短信就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编辑甚至破例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激动地表示了对这部作品的看好,并承诺会给予最好的推荐资源。 萧筱7(鲜花加更) 沐珧表现得不卑不亢,应对自如,让电话那头的编辑更加确信,这个笔名叫“筱”的作者,绝对不是新人,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大神马甲。 有了网站的推荐,的成绩开始一飞冲天。 点击、收藏、推荐票,数据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评论区也变得热闹非凡。 其他:"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太好看了吧!”" 其他:" “作者大大快更新啊!一天两万字好不好!我给你砸深水鱼雷!”" 其他:" “剧情太燃了!看得我热血沸腾!主角终于要逆袭了!”" 仅仅半个月,沐珧就收到了第一笔稿费。 当她把银行卡里那三千多块钱取出来,交到奶奶手里时,奶奶拿着那叠崭新的钞票,手都在抖。 林奶奶:" 少梅……这,这钱是哪来的?你可不能做坏事啊!" 老人家第一反应是担心。 沐珧笑着抱住奶奶: 萧筱(沐珧版):" 奶奶,您放心,这是我写赚的稿费,是干干净净的钱。以后,我们每个月都会有,而且会越来越多的。" 她把网络文学、稿费制度,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给奶奶解释了一遍。 奶奶听得半懂不懂,但她相信自己的孙女。 看着沐珧自信明亮的眼睛,她终于放心地笑了。 林奶奶:" 好,好,我的少梅有出息了!比你那个不争气的爹强一百倍!" 有了钱,家里的生活立刻得到了改善。 沐珧给家里添置了新的电器,给奶奶买了舒服的衣服鞋子,一日三餐也变得丰盛营养。 看着奶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身体也一天比一天硬朗,沐珧觉得,这就是她奋斗的最大意义。 暑假很快过去,迎来了高三开学。 重新回到熟悉的校园,看着周围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沐秮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不再是那个敏感、自卑、独来独往的林少梅。 她自信、从容、光芒内蕴。 这种气质上的巨大改变,让她在同学中变得格外引人注目。 以前,大家只知道林少梅是个成绩不错但家境贫寒的“书呆子”,而现在,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皮肤变得白皙细腻,身材高挑挺拔,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优雅。 即使穿着最普通的校服,也掩盖不住那出众的气质。 有些男生开始偷偷给她递情书,但都被沐珧礼貌地拒绝了。 她现在没有时间,也没兴趣谈一场高中的恋爱。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高三的学习是紧张而枯燥的。 但对沐珧来说,游刃有余。 她每天精准地规划自己的时间,学习、码字、锻炼,三点一线,效率高得惊人。 她的成绩,也从年级前五十,一路飙升,稳稳地占据了年级第一的宝座,成了老师们口中的骄傲,同学们眼中的“学神”。 而她的,此时已经火遍全网,实体书出版和游戏改编的版权,都有多家公司前来洽谈。 沐珧委托了专业的律师团队替她处理这些商业事务。 她很清楚,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高考。 沐珧以绝对的自信走进了考场。 萧筱8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时,她走出校门,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属于她的全新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高考成绩出来,毫无悬念,沐珧以市状元的身份,被全国顶尖的C大录取。 她没有选择何以琛和赵默笙所在的长华大学,也没有选择上海的任何一所高校,而是选择了位于首都的C大新闻系。 做模特,需要和媒体打交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学习新闻,可以让她更深刻地理解媒体的运作规则,为她未来的事业铺路。 这个选择,彻底斩断了她和《何以笙箫默》主角团在大学时期产生交集的所有可能。 再见了,赵默笙。 再见了,何以琛。 这一世,山高水长,不必再见。 在等待开学的那个暑假,沐珧带着奶奶,第一次坐上了飞机,去首都旅游。 她们逛了故宫,爬了长城,吃了烤鸭。 奶奶一辈子没出过小镇,看着首都的繁华,激动得像个孩子。 沐珧则利用这个机会,用写赚到的第一笔巨额版权费,在当时还未疯涨的首都,买下了一套地理位置极佳的四合院和几处理工大学旁边的商品房。 她知道,再过几年,这些房产的价值,将会翻上几十上百倍,成为她最稳固的资产。 安顿好一切,她才带着奶奶回到小镇,处理老房子的事。 街坊邻居们知道林家那个孤苦伶仃的孙女,成了市状元,还在首都买了房,一个个都羡慕不已,纷纷上门道贺。 曾经那些看不起她们祖孙的亲戚,也腆着脸上门来攀关系,都被沐珧冷淡地挡了回去。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些人的嘴脸,她懒得应付。 九月,开学季。 沐珧把奶奶也接到了首都,安顿在装修一新、请了专业保姆照顾的四合院里。 她自己则搬进了C大的宿舍,准备开始她全新的大学生活。 站在C大古朴而庄严的校门口,沐珧拉着行李箱,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她的模特之路,将从这里,正式起航。 …… C大的生活,比沐珧想象中更加丰富多彩,也更加考验一个人的自律能力。 这里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头脑,每个人都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马达,在各自的领域里飞速旋转。 新闻系的学习并不轻松,理论知识深奥,实践要求也极高。 从新闻理论、传播学概论到摄影、采访、写作,每一门课程都要求学生投入100%的精力。 但沐珧,早已习惯了高强度的生活。 她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对她有用的知识。 课堂上,她永远是坐在第一排,眼神最专注、笔记最认真的那一个。 课后,图书馆和自习室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当别的同学还在为社团活动、联谊舞会而眼花缭乱时,沐珧已经啃完了新闻传播学领域所有必读的经典著作,并且开始涉猎金融、法律和心理学。 她明白,无论是做模特还是做投资人,对人性的洞察和对社会规则的理解,都是不可或缺的。 萧筱9 因为日常忙碌,她跟宿舍其他人关系都比较疏离。 三个舍友来自天南地北,性格各异。 有沉迷于学生会工作的“官迷”李静,有整天抱着言情咯咯笑的“恋爱脑”陈菲菲,还有一个一心只想考研深造的“学霸”孙晓。 沐珧与她们维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关系。 她不参与卧谈会的八卦,也不对谁的恋情发表看法。 她早出晚归,作息规律得像个机器人,在舍友眼中,沐珧是个神秘又强大的存在。 她们只知道她成绩好得吓人,却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舍友,在校外,正一步步构建着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她利用课余时间,将之前购买的几处理工大学旁的商品房,全部办理了出租。 她没有找中介,而是亲自筛选租客,只租给那些爱干净、有正当职业的年轻人或学生,并且签订了详尽的合同。 收上来的租金,加上她持续更新的带来的源源不断的版税收入,构成了她资本积累的第二桶金。 她没有让这些钱躺在银行里睡大觉。 凭借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记忆,她将目光投向了刚刚兴起的互联网产业和未来的股市神话。 她用一部分资金,通过复杂的股权代持协议,悄无声息地投资了几家当时还名不见经传,但日后会成长为行业巨头的初创科技公司。 另一部分,则在精确计算后,投入了股市。 买入、持有、在最高点前抛售,她的每一次操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账户里的数字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翻滚、**。 到大二时,沐珧的个人资产,已经达到了一个让同龄人,甚至让许多奋斗一生的成年人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但她始终保持着低调。 在学校里,她依旧是那个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抱着书本穿梭在校园里的普通新闻系学生。 只有奶奶和处理她商业事务的律师团队,才知道这个年轻女孩背后,隐藏着多么庞大的能量。 模特之路,也在她精心地规划下,正式开启。 她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去参加海选,而是选择了更高效的方式。 她利用自己新闻系学生的身份,以及在摄影课上学到的技巧,为自己拍摄了一组极具质感的素颜照片。 照片里的她,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华丽的服饰,只是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C大古老的建筑前。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和故事感。 她的身材比例,在最简单的衣物下,反而显得更加优越,修长的四肢,完美的头身比,无一不彰显着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她将这组照片和自己的详细资料,投递给了国内最顶级的几家模特经纪公司。 一周后,她收到了所有公司的面试邀请。 最终,她选择了一家名为“风尚”的经纪公司。 这家公司虽然不是规模最大的,但以专业和保护模特著称,且在国际上拥有不错的资源。 面试她的,是“风尚”的金牌经纪人,人称“玲姐”的张玲。 萧筱10 张玲在时尚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阅人无数,眼光毒辣。 当她看到沐珧走进办公室时,眼睛就是一亮。 真人比照片上更出色,那种独特的气质,是镜头都无法完全捕捉的。 张玲:" C大新闻系?" 张玲看着沐珧的资料,有些惊讶。 张玲:" 市状元?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想来做模特?" 萧筱(沐珧版):" 专业是我的学识,模特是我的梦想,我认为两者并不冲突。" 沐珧的回答不卑不亢,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 张玲欣赏她的坦诚和自信,更欣赏她身上那股子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通透和沉稳。 接下来的专业测试,沐珧的表现更是让张玲惊喜。 无论是台步、镜头感还是对服装的理解和表现力,她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就好像这些技能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只需要稍加点拨,就能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张玲:" 你是个天生的模特。" 张玲当场拍板。 张玲:" 你要是现在签约,公司会给你最好的资源。" 合同条款很优厚,但也充满了挑战。 沐珧找了律师查看合同,发现没什么问题,就签约了。 之后自己就是张玲手下的模特了。 因为自己还在上学,而且之前没有经历过培训,所以,进入公司后,玲姐先安排自己参加培训,等培训结束后,再给自己接一些小活。 而“萧筱”也成为了自己出道后的艺名。 新人模特需要经过严格的培训,从最基础的体态、表情管理,到应对各种拍摄环境和不同风格的摄影师合作,再到时尚理论、品牌认知,每一项都是一门学问。 时尚圈的光鲜亮丽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辛苦。 为了保持身材,沐珧的饮食被严格控制,高油高盐高糖的食物彻底从她的食谱中消失。 每天除了学校的课程,她还要完成公司安排的数小时高强度形体训练,常常累得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拍摄工作更是辛苦。 夏天要穿着厚重的秋冬装在烈日下暴晒,冬天要穿着单薄的春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为了一个完美的镜头,一个动作可能要重复上百次,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 脚被高跟鞋磨破是家常便饭,累得在片场后台靠着墙就能睡着。 这个圈子,同样充满了竞争和人性的幽暗。 有背景的模特可以轻松拿到别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也有人为了一个封面、一个广告代言,在背后使尽各种手段。 沐珧就曾经历过,拍摄前准备好的服装被人“不小心”泼上咖啡,也遇到过资历深一点的模特在拍摄时有意无意地排挤她、抢她的镜头。 但沐珧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面对这些盘外招,她从不哭诉,也从不当面起冲突。 她只是用更专业的表现,让摄影师和品牌方看到她的价值。 当她的成片效果比所有人都出色时,那些小动作就成了无能的笑话。 她的天赋和努力,让她像一颗蒙尘的珍珠,被擦去灰尘后,迅速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萧筱11 她很快从一众新人中脱颖而出,开始接到一些国内知名时尚杂志的内页拍摄。 她的脸,高级、清冷,又带着一丝东方古典的韵味,极具辨识度,很快就被圈内不少摄影师和编辑所记住。 世界的奇妙之处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会在哪个转角,遇到命中注定的人。 大二下学期,C大新闻系与经济学院联合举办了一场高端财经论坛,邀请了首都商界的多位大佬前来演讲。 作为新闻系的优秀学生代表,沐珧负责一部分后台的媒体接待和采访工作。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拿着采访本和录音笔,穿梭在会场中,从容而专业。 她的美丽和与众不同的沉静气质,在满是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中,显得格外醒目。 谭宗明就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她的。 作为晟煊集团的董事长,他是今天论坛的压轴嘉宾。 坐在第一排贵宾席的他,本应对台上嘉宾的演讲全神贯注,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在场边忙碌的年轻女孩所吸引。 她太不一样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要么青涩,要么张扬。 而她,身上却有一种罕见的,混合了少女的清丽和成熟女性的淡然。 她做事条理清晰,应对媒体滴水不漏,脸上始终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谭宗明纵横商场多年,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 娇艳的,妩媚的,知性的,清纯的,但他从未见过像沐珧这样的。 她就像一幅意境悠远的泼墨山水画,初看淡雅,细品之下,却发现其中丘壑万千,引人探究。 论坛中场休息,谭宗明端着一杯香槟,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沐珧身边。 谭宗明:" 同学,C大的学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沐珧正在整理采访笔记,闻声抬头,看到了一张成熟英俊的脸。 她礼貌地点点头: 萧筱(沐珧版):" 先生您好,我是新闻系大二的学生,林少梅。" 谭宗明:" 谭宗明。" 他微笑着伸出手。 谭宗明:" 今天的论坛办得不错,你们这些学生组织者功不可没。"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握手时只是轻轻一触,尽显绅士风度。 沐珧的心,却在听到“谭宗明”这三个字时,漏跳了一拍。 谭宗明! 《欢乐颂》里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安迪一往情深的顶级大佬? 她瞬间明白了,这个世界,竟然是《何以笙箫默》和《欢乐颂》的融合世界! 她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实现原主成为国际超模的梦想上,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首都,以这样的方式,遇到另一部剧里的关键人物。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谭宗明和安迪之间的种种。 他是安迪最信任的朋友、最坚实的后盾,他对安迪的感情,是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深沉而克制的爱。 知道这位是谭宗明后,沐珧知道这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而且这人十分花心,还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类型,除了安迪,对别的女人可是十分果断。 萧筱12 现在此人单独来找自己,这是对自己感兴趣? 可惜,她沐珧可没兴趣成为谭总“千万花瓣”中的其中之一。 她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过好自己的人生,不是为了卷入这些复杂的剧情和情感纠葛里的。 尤其是谭宗明这种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一旦沾上,必然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尤其是自己以后要进入时尚圈甚至是娱乐圈。 要是扒出自己曾是谭总的情人! 她都能想象到媒体会怎么写她?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萧筱(沐珧版):" 谭总过奖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请自便,我还有工作。" 说完,她微微欠身,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谭宗明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被拒绝了?还是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他看着沐珧纤细而挺拔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个叫林少梅的女孩,成功地勾起了他全部的征服欲。 从那天起,谭宗明对沐珧展开了教科书级别的追求。 但他的追求,高明而克制,从不让人感到冒犯。 第二天,一束淡雅的白色郁金香,而不是俗气的红玫瑰,被送到了C大新闻系的系办公室,卡片上只有简单的署名:“谭宗明”,和一句“祝学业顺利”。 他会“恰好”出现在沐珧模特公司附近的高档餐厅,然后“偶遇”结束工作的她,礼貌地问一句: 谭宗明:" 沐小姐,介意一起吃个便饭吗?" 他会以晟煊集团的名义,向C大新闻系捐赠一批最先进的摄影器材,而在捐赠仪式上,他作为代表发言,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台下的沐珧身上。 面对这一切,沐珧的态度只有一个:无视。 花,她让系里老师分给了办公室所有人。 饭局,她永远用“谢谢谭总,我还有事”来婉拒。 捐赠仪式上,她混在人群里,全程低着头,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欠奉。 她的冷淡和疏离,像一堵无形的墙,将谭宗明隔绝在外。 舍友陈菲菲都看出了端倪,抱着沐珧的胳膊羡慕地尖叫: 其他:" 陈菲菲:天啊,少梅,追你的那个谭宗明,是不是就是晟煊集团的那个谭宗明啊?财经杂志上身价几百亿的那个?你太牛了!为什么不理他啊?" 沐珧只是淡淡一笑: 萧筱(沐珧版):"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谭宗明身边的朋友,比如老严,也看出了他的不寻常。 其他:" 老严:老谭,我可从没见你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这小姑娘什么来头,把你迷成这样?" 谭宗明晃着杯中的红酒,想起沐珧那张清冷倔强的脸,失笑道: 谭宗明:" 你不懂,她就像一座冰山,看着冷,但你知道,冰山下面,藏着最壮丽的风景。" 他对沐珧的背景做了调查,结果让他更为欣赏。 萧筱13 一个从小镇走出的孤女,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市状元,靠写赚到第一桶金,又在房地产和股市上展现出惊人的投资天赋。 她一边在全国最好的大学里拿最高额的奖学金,一边在要求严苛的时尚圈里崭露头角。 她的人生,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精彩,完全不依靠任何人。 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被金钱和地位打动? 谭宗明调整了策略。 他不再刻意制造偶遇,也不再送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物。 他开始真正地,试图走进她的世界。 他会去看沐珧拍摄的每一本杂志,然后托人送去专业的运动恢复药膏,附上卡片:“长时间穿高跟鞋对身体损伤很大,注意放松。” 他知道沐珧在研究初创科技公司,便会将一些内部的行业分析报告和有潜力的项目资料,匿名发送到她的邮箱。 他甚至会悄悄地去看她的一场小型走秀,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像个普通的观众,在她下场时默默离开。 沐珧不是铁石心肠,谭宗明的这些举动,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承认,这个男人很优秀,优秀到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 他的成熟、体贴、尊重,都恰到好处。 但只要一想到“安迪”,她心头刚刚燃起的一点火苗,就会被瞬间浇灭。 她不想成为别人感情里的插曲,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别人命中注定的缘分。 转折点发生在大三那年。 沐珧凭借出色的表现,拿到了一个去米兰时装周走秀的机会。 这是她模特生涯的一个巨大飞跃,也是对她两年多努力的最好回报。 然而,就在她满心欢喜地准备出发时,却出事了。 与她竞争同一个机会的另一个模特,因为嫉妒,暗中动了手脚。 她买通了一个小报记者,捏造了沐珧被富商包养、学术造假的黑料,并且附上了几张经过精心PS和角度抓拍的照片,其中一张,赫然是谭宗明在餐厅“偶遇”她时,为她拉开椅子的画面。 新闻在一夜之间爆发,网络上骂声一片。 其他:" “清纯学霸女神人设崩塌!”" 其他:" “C大高材生甘当小三!”" 各种污言秽语向沐珧泼来。 学校里,同学们对她指指点点。 经纪公司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品牌方发来邮件,表示要重新考虑米兰的人选。 张玲急得焦头烂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进行公关危机处理。 沐珧却异常冷静。 她知道,这种事,你越是解释,别人越是觉得你在掩饰。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律师团队,收集证据,准备起诉造谣者。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谭宗明的电话。 谭宗明:" 别怕,交给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得仿佛能安定一切风浪。 沐珧还没来得及拒绝,事情就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发生了惊天逆转。 首先,晟煊集团法务部发出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直接告了那家小报和所有转载的媒体,索赔金额是天文数字。 紧接着,谭宗明接受了一家最具公信力的财经频道的专访。 萧筱14 镜头前,他穿着深色西装,气场全开。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提起这次的“绯闻”。 谭宗明直视镜头,语气坦然: 谭宗明:" 那不是绯闻。我确实在追求林小姐,追求了很长时间,但可惜,她一直没有答应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谭宗明:" 我欣赏林小姐的独立、坚韧和才华。她是我见过最干净、最努力的女孩。对于那些用卑劣手段伤害她的人,晟煊集团绝不姑息,我们会追究到底,直到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最后,他看向镜头,语气却变得温柔: 谭宗明:" 少梅,你不必理会这些风雨,它们脏不了你。你只管安心地,去米兰,走向你的世界。其余的,交给我。" 这段采访,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舆论。 剧情反转得太快,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不是什么不堪的包养,而是一个顶级富豪真诚而笨拙的追求史? 而且还是没追上的那种? 网友的风向瞬间转变,之前骂得多难听,现在道歉就有多真诚。 人们开始扒沐珧的履历,市状元、学霸、畅销书作家、天才投资人……每一个身份都闪闪发光。 大家这才发现,这个女孩,根本不需要被任何人包养,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豪门! 而那个造谣的模特和记者,很快就被查了出来。 在晟煊集团强大的法务压力下,他们身败名裂,面临着巨额赔偿和牢狱之灾。 品牌方立刻发回邮件,不仅重申了合作,还提升了待遇,以示歉意。 经纪公司的电话被打爆,无数的资源向沐珧涌来。 一场足以毁掉一个模特的危机,被谭宗明用最强势、最直接的方式,化解于无形。 他不仅为她澄清了一切,还亲手将她送上了事业的快车道。 沐珧坐在飞往米兰的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海,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得不承认,她被打动了。 不是因为他的权势和财富,而是因为他在风口浪尖上,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将她护在身后,为她挡住所有明枪暗箭的姿态。 他给她的,是毫无保留地维护和尊重。 或许,什么剧情,什么安迪,都只是她先入为主的执念。 眼前的这个谭宗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对她的感情,也是真实而炽热的。 她是不是应该,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 从米兰回来,沐珧的事业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她成了时尚圈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国际大牌的邀约不断。 她主动约了谭宗明。 还是在那家他曾“偶遇”她的餐厅。 谭宗明接到电话时,正在主持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他直接对满屋子高管说了句“暂停”,然后走出会议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沐珧看着对面西装革履,却眼神紧张的男人,忽然笑了。 萧筱(沐珧版):" 谭宗明,谢谢你。" 谭宗明:"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 谭宗明看着她,眼神灼热。 谭宗明:" 少梅,我再问你一次,做我女朋友,好吗?" 沐珧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满满的真诚和期待。 萧筱15 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轻轻地点了点头。 萧筱(沐珧版):" 好。" 那一刻,谭宗明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星辰还要璀璨。 两人正式在一起后,谭宗明彻底化身为“宠妻狂魔”。 他一改往日工作狂的作风,只要沐珧没有工作和课程,他就会推掉一切不必要的应酬,准时下班回家,陪她吃饭、散步。 他会亲自开车去C大接她下课,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她打开车门,温柔地叮嘱她系好安全带,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他为她在四合院里建了一个玻璃花房,里面种满了她喜欢的白色郁金香。 他知道她喜欢安静,便将隔壁的院子也买了下来,只为了让她有一个更私密、更不被打扰的空间。 沐珧的模特事业,在他的保驾护航下,更是顺风顺水。 圈内那些腌臜事,再也沾不到她的边。 任何想对她动歪脑筋的人,都会被谭宗明用雷霆手段,不动声色地处理掉。 他为她配备了国内最顶尖的团队,从经纪人、助理到律师、保镖,全方位地保护着她的事业和人身安全。 他从不干涉她的工作选择,但会用他的专业眼光,为她分析每一个合作的利弊。 他鼓励她去尝试更多领域,支持她成立自己的工作室,甚至将晟煊集团旗下文化公司的资源,毫无保留地向她倾斜。 有了谭宗明这个最坚实的后盾,沐珧的天赋和才华得到了最大程度地绽放。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模特,她开始做设计师,创办自己的服装品牌,她的事业版图,在谭宗明的支持下,越扩越大。 大四那年,沐珧准备毕业设计,同时还要筹备自己的品牌大秀,忙得不可开交。 谭宗明心疼她,决定在她毕业后,带她去环球旅行,好好地放松一年。 萧筱(沐珧版):" 可是,公司怎么办?" 沐珧靠在他怀里,有些担忧。 谭宗明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 谭宗明:" 山人自有妙计。我最近正在从华尔街挖一个顶尖的CFO回来,她能力非常强,有她在,我正好可以给自己放个长假,陪老婆最重要。" 沐珧好奇地问: 萧筱(沐珧版):" 谁啊?这么厉害?" 谭宗明:" 我的一个老同学,叫安迪。她也正好想回国处理一些私事,好像是要找她失散多年的弟弟。" 谭宗明:" 我们算是各取所需吧。" 谭宗明说得云淡风轻,语气里,是对一个普通朋友和下属的公事公办。 沐珧闻言,心中最后一点关于剧情的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安迪的回国,不是因为谭宗明那份深藏的爱意,而是因为他要休假,陪自己这个正牌女友。 她在这个世界的轨迹,已经彻底覆盖了原有的剧情。 她抬头,吻上谭宗明的唇,笑得灿烂而明媚。 之后少梅跟谭宗明十分顺利地订婚、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这一生两人十分恩爱,谭宗明一直宠着少梅,成了她最大的后盾。 两人婚后生下一子一女,培养得十分优秀。 儿子接手了晟煊集团,女儿接手了少梅的产业,并且将之发扬光大。 林奶奶这一辈子在少梅的照顾上,活到了98岁,没有什么病痛地安详离世的。 至于《何以笙箫默》跟《欢乐颂》的剧情,两人都没怎么参与。 两人活成了自己世界的主角! (本单元完) 叶子1 等沐珧再次醒来后,是在一个极小的房间内。 房间逼仄,一张单人床,一张吱呀作响的旧书桌,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几乎就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挥之不去的油烟气。 沐珧,穿越了这么多世界,还是头一次居于如此……接地气的环境。 她坐起身,脑中瞬间涌入了另一个女孩短暂而压抑的一生。 这个身体的原主叫叶子,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正值高三,人生最关键的冲刺阶段。 她的家庭条件很差,父母在菜市场卖菜,每天起早贪黑,赚的都是辛苦钱,却从不曾短缺了她这个独生女儿的吃穿用度。 叶子很懂事,但也因此背负了沉重的压力。 她成绩十分优秀,拼尽全力最后考上了燕城大学,可家里根本拿不出足够她上完大学的钱。 她自卑、敏感,也坚强,为了改变贫困,她贷款也要上大学,可因为整个村子里也没出一个大学生,因此报志愿的时候,不懂,直接报了生物专业,一个十分难就业的专业。 而在此期间唯一幸运的就是,她认识了一个好朋友——翟淼。 翟淼,那个明媚张扬、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 两人是一个宿舍,迅速成了好朋友。 为了赚点快钱,叶子从兼职群里批发了一批十分便宜的“名牌”口红,准备在学校里偷偷卖掉。 而翟淼家里也不富裕,便也在叶子这里批了一批口红,希望能大赚一笔。 可最后却被举报卖假货。 翟淼被抓到了警察局,可翟淼却为了保护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责任,被叫了家长,还交了十万块罚款。 可这笔钱,却是那个让翟淼十分记恨的表哥女朋友,也是电视剧《我的人间烟火》女主角许沁找人交的。 因此,翟淼虽然十分不愿意,可她跟表哥都拿不出这笔钱来,只能接受了许沁的帮助。 而叶子,因为害怕,因为懦弱,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避。 她眼睁睁看着翟淼被带走,自己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事后也没有为此做出补偿。 后来原主阴差阳错闯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一时间被那奢靡迷了眼,做了不少错事,最后跟这个唯一的好朋友也是渐行渐远。 自己也付出了代价! 原主不知是怨气原因还是因为后来做了好多好事功德多,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可原主怕自己再次搞砸了,所以委托沐珧帮她完成心愿。 这次,原身一共有三个愿望: 一、靠自己的本事,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二、她无意中得知,自己长得有三分像国坤集团孟家的养女许沁,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 她不要成为任何人的影子,她就是叶子。 三、弥补对翟淼的亏欠,和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并且,绝不再碰那些假货。 沐珧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心愿倒是朴实。 原主长得不差,也是小美女一枚,如今有了沐珧的神魂影响,以后会越来越漂亮的。 叶子2 可原主家世普通,这美貌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这辈子武功要捡起来了。 虽然不能做到轻功满场飞的地步,但也要有自保之力。 可这个小世界是现代社会,她还得给自己会武功找一个借口。 而想要练武,耽误之际就是要改变这贫困的家庭条件! 还没等沐珧理清头绪,“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叶母:" 叶子,你可算醒了!吓死妈妈了。快,喝点粥暖暖胃。" 这是叶子的母亲,王秀娟。 她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无一不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叶子(沐珧版):" 妈。" 沐珧顺从地接过碗,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经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变得清澈而坚定。 王秀娟一愣,总觉得女儿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只当是生了场大病,人长大了些。 她欣慰地摸了摸沐珧的头: 叶母:"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爸还在外面出摊,我让他晚上早点收工,给你买点肉补补。" 叶子(沐珧版):" 妈,不用了,家里什么情况我清楚。" 沐珧喝了一口温热的白粥,暖意从胃里散开。 叶子(沐珧版):" 等我好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出摊。" 叶母:" 胡说什么!" 王秀娟立刻板起脸。 叶母:" 你是个学生,任务就是学习!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沐珧笑了笑,没再争辩。 她知道,要改变父母根深蒂固的想法,需要的是行动,而不是言语。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两大问题:即将到来的高考以及贫困的家境。 高考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快穿了这么多世界,如今的沐珧神魂已经十分强大,过目不忘只是基本操作,理解和融会贯通更是本能。 她有信心在剩下的几个月里,冲刺到一个顶尖的学府。 家境……这需要一个契机。 她脑中盘旋着无数种赚钱的方法,从上古丹方到绝世刺绣,但都需要启动资金和合适的平台。 叶子想着先跟叶父叶母去看下市场,说不定会有些收获! 身体恢复得很快,不过两天,叶子就彻底好了。 她坚持跟着父母去了菜市场。 凌晨四点的菜市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叶父叶母的摊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卖一些自家地里种的青菜和批发来的蔬菜。 看到女儿真的来了,叶父叶母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叶父:" 你这孩子,来这干嘛?赶紧回家复习去!" 叶父叶永强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叶子(沐珧版):" 爸,妈,我来帮忙。你们看,我算账比你们快,也能帮着吆喝。" 叶子说着,就拿起一个小本子,开始清点今天的菜品,分门别类,标好价格,字迹清秀,一目了然。 叶父叶母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叶子没有夸张,她的心算能力远超常人,任何斤两价格的计算都脱口而出,准确无误。 而且她一改往日的羞怯,会主动跟来往的顾客打招呼,声音清脆,笑容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叶子3 其他:" 大妈:小姑娘,你这黄瓜怎么卖的?" 一个大妈问道。 叶子(沐珧版):" 阿姨,这本地小黄瓜,顶花带刺的,三块五一斤。您看这品相,清炒凉拌都好吃。今天您要是买两斤,我再送您两根小葱。" 她的一番话,说得大妈心花怒放,爽快地掏了钱。 一上午下来,摊位的生意竟然比平时好了一大截。 叶父叶母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开了花。 收摊时,叶永强数着手里的一沓零钱,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叶父:" 咱们家叶子,真是长大了!" 叶子只是笑了笑。 这点微末的口才,于她不过是沧海一粟。 她更在意的,是父母发自内心的笑容。 连续几天,叶子白天帮忙卖菜,晚上回家复习。 她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效率高得惊人。 而她的变化,也被父母看在眼里。 而叶子,也开始了自己的第一个计划。 她发现这个世界的草木虽然灵气稀薄,但种类繁多。 她凭借自己对植物药理的精通,稍加组合,就能配出功效神奇的香料。 她先是采集了一些常见的植物,如薄荷、迷迭香、薰衣草,晒干后按照特定的比例研磨成粉,用透气的棉布包成小小的香包。 这种香包,有提神醒脑、安神助眠的功效。 她做了十几个,等到高三开学带到了学校。 其他:" 林琳:这是什么?" 叶子高中同桌林琳好奇地闻了闻。 其他:" 林琳:好香啊!闻着头脑都清醒了。" 叶子(沐珧版):" 安神香包,你上课打瞌睡的时候闻一闻,比风油精管用。" 叶子笑道: 叶子(沐珧版):" 送给你和你朋友的,不要钱。" 林琳半信半疑地带走了。 没想到,第二天,林琳就兴奋地跑来找她: 其他:" 林琳:叶子!你的香包太神了!昨天下午数学课,我困得眼皮都打架,闻了一下,立马就精神了!我同桌也试了,效果拔群!他们都问我哪儿买的。" 叶子微微一笑,鱼儿上钩了。 叶子(沐珧版):" 如果你同学想要,我可以做。不过,材料也需要成本,一个卖二十块,你觉得怎么样?" 其他:" 林琳:二十?不贵不贵!" 林琳连连点头。 其他:" 林琳:现在谁还没点零花钱啊,为了上课不犯困,这钱花得值!" 于是,叶子的“提神香包”在小范围内火了。 她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制作香包,由林琳负责统计需要的数量,赚来的钱两人三七分。 这笔小小的生意,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平静的高三生活中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起初,只是林琳和她身边的几个朋友购买。 但提神香包的效果实在立竿见影,尤其是在下午第一节课,那个被无数学生称为“梦会周公”的黄金催眠时段,香包的作用被无限放大。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整个班级的同学都知道了叶子这里有“上课神器”。 其他:" “叶子,给我来一个!”" 其他:" “叶子,还有吗?我同桌也想要!”" 课间,叶子的座位前总是围着一小撮人。 林琳成了她最得力的“销售经理”,每天负责登记、收款、分发,忙得不亦乐乎。 叶子4 叶子承诺的三七分成,林琳拿三,她拿七,也让林琳的小金库迅速充盈起来,干劲十足。 二十块一个,对于家庭条件还行的高中生来说,不过是几杯奶茶的钱。 但对于叶子而言,这却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 每天晚上,她帮父母收摊回家,吃过晚饭,便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 父母以为她在复习功课,实际上,她正将之前在附近山脚下采集的各种草药进行分类、晾晒、研磨。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哪些植物需要阴干,哪些需要暴晒,研磨的粗细,配比的毫厘,她都烂熟于心。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混合,更是一种基于药理的精妙配伍。 随着需求的增加,她又开发出了两款新产品。 一款是针对女生的“暖宫香包”,用艾草、肉桂、干姜等温性药材制成,对缓解痛经有奇效。 这款香包她定价三十元,依旧供不应求。 许多女生都悄悄来找林琳预定,甚至有人帮自己的亲戚朋友代购。 另一款则是“安神助眠香包”,将薰衣草、合欢花、酸枣仁等材料巧妙结合,适合那些因学习压力大而失眠的同学。 这款定价同样是三十元,成了毕业班的抢手货。 叶子的生意,从班级扩展到了年级,甚至通过一些住校生,流传到了隔壁的几所高中。 她的小屋渐渐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晒干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草木香气。 叶父叶母终于发现了女儿的“副业”。 那天晚上,叶母推开女儿的房门,想给她送一碗银耳羹,结果被满屋子的“乾坤”惊得目瞪口呆。 叶母:" 叶子,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子停下手里的活计,将一个刚缝好的精致香包递给母亲: 叶子(沐珧版):" 妈,你闻闻。" 叶母接过来,凑到鼻尖,一股温和的暖香沁人心脾,最近因为操劳而有些发紧的肩膀似乎都放松了不少。 叶母:" 这是……你做的?" 叶子(沐珧版):" 嗯,是啊。" 叶子拉着母亲坐下,把自己的生意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来,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零钱和几张百元大钞。 叶子(沐珧版):" 这是我这个月赚的,一共三千二百六十五块。" 叶父闻声也走了进来,看到盒子里的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夫妻俩起早贪黑一个月,刨去成本,净利润也才四五千块。 女儿这放学后捣鼓几下,就赚了这么多? 叶父:" 这……能行吗?学校不让做生意吧?" 叶父有些担心。 叶子(沐珧版):" 爸,放心吧。我都是让同学帮忙,而且东西确实对大家学习有帮助,老师知道了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子(沐珧版):" (解释道)而且,我想把这个生意做大一点。"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负责提供配方和核心材料的研磨,而香包的缝制、**等相对简单的体力活,可以交给父母来做。 这样一来,产量就能大大提高。 叶子5 叶子(沐珧版):" 我来联系材料,爸妈你们帮我缝制,我给你们开工资,每个月一千块钱,怎么样?" 叶母:" 傻孩子,什么工资不工资的,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 叶母嗔怪道,眼眶却有些湿润。 女儿真的不一样了,像换了个人。 不仅懂事能干,还有了这样赚钱的本事。 于是,一家三口的家庭作坊正式成立。 白天,叶父叶母依旧出摊卖菜,但下午收摊后,家里就不再是看电视和闲聊,而是变成了香包加工厂。 叶母手巧,缝制的香包针脚细密,比叶子自己做的还要精致。 叶父则负责打包、清点数量。 叶子则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习和开发新配方上。 她的学习效率高得吓人。 课堂上,老师讲的东西她一听就懂,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让老师都感到惊艳的问题。 晚自习,别人还在题海中挣扎,她已经完成了所有作业,开始预习更高阶的知识,或是用精神力温养那些草药,让其药性发挥到极致。 她的成绩,在一次次的月考中,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飞速攀升。 从班级中游,到前十,再到前三,最后稳稳地占据了年级第一的宝座。 曾经那些认为她只是个书呆子的同学,如今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一个能在搞“副业”的同时,还能把成绩做到顶尖的人,已经不能用“学霸”来形容,那简直就是“学神”。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高考。 当所有考生都如临大敌,紧张得吃不下睡不着的时候,叶子依旧保持着规律的作息。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人生长河中一场小小的考验。 她那被神魂滋养过的大脑,记忆力和逻辑能力远非凡人可比。 考场上,她下笔如有神,每一道题都了然于胸。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她平静地走出考场,看着外面一张张或喜悦或焦虑的脸,心中波澜不惊。 她的未来,早已不被这一场考试所定义。 高考后的暑假,是叶子家生意最火爆的时期。 她利用这段时间,注册了一个简单的商标——“叶语”,并且开通了网店。 她不再局限于提神、安神等功能性香包,而是开发了一系列以“意境”为主题的香氛产品。 比如“空山新雨”,用的是雨后松针、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调配而成,闻之仿佛置身于雨后的山林。 比如“江南杏花”,用的是杏花、桃花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营造出春日江南的微醺之感。 这些产品,**精美,文案诗意,立刻在网上吸引了一批文艺青年和白领的追捧。 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 叶父叶母彻底告别了菜摊,专心致志地当起了“叶语”工坊的负责人。 叶子又雇了两个手脚麻利的邻居阿姨帮忙,家里的老房子,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创业基地。 等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叶子网店的月流水已经稳定在五万元以上,净利润超过三万。 她手里攥着的,是燕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面的专业一栏,赫然写着:中医制药。 叶子6 当她把这张通知书交到父母手里时,叶父叶永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反复摩挲着那几个烫金大字,嘴里不停地念叨: 叶父:" 老叶家祖坟冒青烟了,出大学生了,还是燕城大学的!" 这个暑假,他们家不仅还清了所有的外债,甚至还在银行里存下了十万块钱。 这是叶永强夫妻俩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他们搬出了那个破旧的老屋,在镇上租了一个更大的房子,既能住人,也能当仓库和工坊。 叶子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九月,燕城大学。 叶子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进了这座国内顶尖的学府。 她没有让父母送,独自一人完成了报到、注册、领取物资的所有流程。 她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但从容淡定的气质,让她在人群中显得与众不同。 原主的愿望之一,是和翟淼成为朋友。 叶子对这个世界的剧情脉络了如指掌。 翟淼,男主宋焰的表妹,一个独立自强、重情重义但有些冲动任性的女孩。 根据剧情,翟淼和原主叶子是同个专业的同学,并且十分有缘的被分配到了同一个宿舍,因为原主一直在忙兼职赚钱,平时交流不多,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也逐渐成为了好朋友。 但叶子并不打算完全遵循剧情。 可叶子没想到的是,缘分竟然这么奇妙。 她竟然和翟淼分到了一个宿舍! 虽然有些意外,但叶子只震惊了一秒,就接受了现状。 仔细想想中医制药跟生物应用有些基础课程是一样的,被分配到同一个宿舍也在情理之中。 这也方便了自己完成原主的第三个愿望,这都在一个宿舍了,成为好朋友那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而且在剧情中,翟淼这个人十分仗义,是个十分不错的朋友!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带着一个独立的卫浴和阳台,条件在燕城大学里算是不错的。 叶子进去的时候,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的女孩正指挥着两个搬运工模样的中年男人,将一个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箱子搬进来。 其他:" 女生:哎,师傅,这个箱子轻点,里面是我的护肤品!" 其他:" 女生:还有那个,对,那个粉色的,是包包,千万别压着了!" 其他:" 女孩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颐指气使的味道。" 宿舍里另一个角落,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已经铺好了床铺,正坐在桌前安静地看书,对这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叶子看了一圈,只剩下离门比较近的两个铺位。 她不挑,将行李箱随意放到了左边位置上,准备先去办理剩下的手续。 就在这时,宿舍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其他:" 女生:累死我了!这是哪个天杀的想出来的,报到点离宿舍区这么远!" 来人梳着一头利落的马尾辫,穿着宽大的T恤和工装裤,脚上一双马丁靴。 她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两个比她人还宽的行李箱,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正是翟淼。 叶子7 翟淼一进门,就看到了宿舍里另外三个人。 她的目光扫过正在指挥搬行李的时髦女孩,微微挑了挑眉,又掠过安静看书的眼镜女孩,最后落在了正准备出门的叶子身上。 翟淼:" 嗨,新同学?" 翟淼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阳光又爽朗。 翟淼:" 我叫翟淼,生物应用专业的。你呢?" 叶子停下脚步,回过头,也报以一个温和的微笑: 叶子(沐珧版):" 你好,我叫叶子,中医制药专业。" 翟淼:" 中医制药?哇,好酷!" 翟淼的眼睛亮了亮。 翟淼:" 以后是不是会做那种武侠里的灵丹妙药?" 她的自来熟和热情,瞬间冲淡了宿舍里有些尴尬的气氛。 那个时髦女孩也在这时指挥完了搬运工,转过身来,有些矜持地对大家点了点头: 其他:" 于菲菲:你们好,我叫于菲菲,工商管理系的。" 她的目光在翟淼那一身汗水和叶子朴素的穿着上停留了一秒,带着不易察的审视。 戴眼镜的女孩也终于抬起了头,扶了扶眼镜,小声说: 其他:" 林静:我叫林静,中文系的。" 翟淼把巨大的行李箱往空着的上铺位置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惹得于菲菲皱了皱眉。 翟淼:" 中医制药和生物应用,基础课应该差不多,怪不得分一个宿舍。" 翟淼毫不在意,一屁股坐在自己的箱子上,仰头看着叶子。 翟淼:" 你也是一个人来报到的?你家人呢?" 叶子(沐珧版):" 他们忙,我一个人可以。" 叶子回答得言简意赅。 翟淼:" 我也是!我家里人说要送,我才不让,多大了还要送,丢不丢人!" 翟淼像是找到了知音,拍着胸脯说。 翟淼:" 以后我们就是革命战友了!" 叶子笑了笑,没说话。 她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香囊,递了过去。 香囊是淡青色的,上面用银线绣了一片竹叶,雅致清新。 翟淼:" 这是?" 翟淼好奇地接过来。 叶子(沐珧版):" 自己做的小东西,提神的,我看你出了很多汗,闻一闻会舒服些。" 叶子解释道。 翟淼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薄荷和草木混合的香气瞬间钻入鼻腔,仿佛一阵凉风吹过,驱散了浑身的燥热和疲惫。 翟淼:" 哇!这个好!比我妈买的那些大牌香水好闻多了!" 翟淼惊喜地叫起来。 翟淼:" 叶子你太厉害了吧!这是你自己做的?" 叶子(沐珧版):" 嗯,家里是开网店卖这个的。" 叶子坦然道。 一旁的于菲菲闻言,嘴角撇了撇,没出声,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轻视,仿佛在说“原来是个网红小商贩”。 林静则好奇地推了推眼镜,多看了叶子两眼。 翟淼:" 开网店?厉害啊!" 翟淼却是由衷地赞叹。 翟淼:" 叫什么名字?我得去捧捧场!这东西太适合我们这种天天要泡实验室的人了!" 叶子(沐珧版):" 叶语。" 叶子报出名字,然后道: 叶子(沐珧版):" 我先去办手续,待会聊。" 翟淼:" 好嘞!去吧去吧!" 翟淼冲她挥挥手,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个小香囊。 看着叶子从容离去的背影,翟淼摸了摸下巴,对这个话不多但很舒服而且长相这般漂亮的新室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叶子8 当天晚上,宿舍的四个人第一次聚在一起,由热情的翟淼提议,叫了外卖,在宿舍里的小桌子旁举行了第一次“宿舍卧谈会”。 于菲菲起初有些不情不愿,但在翟淼软磨硬泡下,还是坐了下来,只是面前只放了一杯自己带来的进口矿泉水。 话题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各自的专业和未来的规划上。 林静是中文系的,她说自己从小就喜欢看书写文章,梦想是成为一名作家或者编剧。 于菲菲是工商管理系,她的目标非常明确,毕业后就回家继承家里的公司,来上大学是为了结交人脉,镀一层金。 轮到翟淼时,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翟淼:" 听说生物应用毕业薪资不错,正好我分也够,所以就选了。" 叶子一听,心中一囧,这是被骗了吧? 生物应用光本科毕业可找不到高薪工作,不然,上辈子原主也不会那么狼狈! 翟淼:" 叶子,你呢?" 翟淼把话题抛给了叶子。 翟淼:" 你为什么选那个……中医制药?听起来就好高深,好难学的样子。" 这个问题,叶子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神情平静而认真地开口: 叶子(沐珧版):" 其实和我家里的小生意有关。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家是开网店卖香囊的,叫叶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室友。 叶子(沐珧版):" 最开始,我只是凭着一些祖上传下来的老方子,和我自己的一点摸索,调配一些安神、提神的香包。后来生意慢慢好了,我发现一个问题。" 翟淼:" 什么问题?" 翟淼追问道。 叶子(沐珧版):" 很多顾客会来问我,这个香囊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薄荷能提神,薰衣草能安神?它们里面的有效成分是什么?对人体有没有副作用?孕妇能不能用?孩子能不能用?" 叶子娓娓道来,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叶子(沐珧版):" 我发现,我回答不了这些问题。我只能模糊地说,这是老祖宗的智慧,是经验。但这在现代社会是行不通的。想要把‘叶语’做大做强,不能只靠‘意境’和‘故事’,它必须要有科学的内核作为支撑。" 骗人的啦,沐珧中医医术十分不错,可不会被顾客问住的。 可原主是真不懂,只能找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理由搪塞一下。 叶子(沐珧版):" 所以,我选择了中医制药。我希望能系统地学习中草药的药理知识,了解每一种植物的化学成分和作用机理。我想用现代科学的方法,去验证、去改良那些古老的方子。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给我的每一个产品,都附上一份详细的成分说明和药理报告。让大家知道,‘叶语’的产品,不仅闻起来很美,而且用起来,绝对安全、有效。" 叶子(沐珧版):" 而且……" 叶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叶子(沐珧版):" 中医药是个巨大的宝库。" 叶子(沐珧版):" 如果我学得好,未来或许不仅仅是做香囊。" 叶子(沐珧版):" 也许,我能研发出真正对社会有用的新药,那带来的价值,无论是社会价值还是商业价值,都将是无可估量的。" 叶子9 叶子(沐珧版):" 这不仅能让我的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也能实现我自己的价值。" 一番话说完,宿舍里一片寂静。 林静看着叶子,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于菲菲也收起了那份轻视,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穿着朴素的女孩,目光复杂。 她从叶子的话里,听到了一个清晰的、可执行的商业蓝图,这比她空泛的“继承家业”要具体得多。 而翟淼,则是激动地一拍大腿: 翟淼:" 叶子,你太牛了!真的!我以前觉得我表哥那种,为了理想去当消防员的人就够牛了,没想到你也是!为了把家里的网店做成大事业,专门来学一个这么难的专业!我服了!" 她举起可乐杯: 翟淼:" 来,为了我们宿舍未来的大企业家,大医药家,干杯!" 叶子笑着举杯,和她碰了一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个新世界里,才算真正地扎下了根。 而她和翟淼的友谊,也有了一个坚实无比的开端。 大学的生活比想象中要忙碌,也比想象中要自由。 叶子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基础化学、有机化学、植物学、中医基础理论……每一门课程都让她着迷。 那些曾经只在古籍中见过的草药名字,如今在显微镜下,在实验报告里,都呈现出另一番严谨而精确的面貌。 虽然沐珧中医基础十分深厚,但世界不同,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的,她也要融会贯通。 她的成绩在系里名列前茅,理论知识扎实,动手实验能力更是让教授都赞不绝口。 她经常在课后向老师请教一些关于香氛配方改良的问题,将现代萃取技术与传统炮制方法相结合,让‘叶语’的产品在功效和稳定性上,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与此同时,她和翟淼的友谊也日益深厚。 翟淼性格大大咧咧,像个小太阳,但有时候也容易冲动惹事。 一次,在公共选修课上,一位讲师发表了一些对女性带有偏见的言论,引得课堂上一片窃窃私语。 翟淼当场就站了起来,指着老师的鼻子,一条条地反驳,言辞激烈,毫不留情。 结果自然是和老师闹得不欢而散,还被威胁要挂掉她的科。 下课后,翟淼气得不行,在宿舍里走来走去地骂。 翟淼:" 气死我了!他凭什么那么说!什么女生就该安分守己,什么女生逻辑思维不如男生,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老古董!" 于菲菲在一旁凉凉地说: 其他:" 于菲菲:你跟他吵有什么用,他是老师,给你穿小鞋,吃亏的还是你。" 翟淼:" 我不管!我就是不服!" 翟淼梗着脖子。 叶子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平静地开口: 叶子(沐珧版):" 你说得都对,那个老师的观点的确有问题。但是,你用的方式,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制造新的问题。" 翟淼:"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翟淼不服气。 叶子(沐珧版):" 当然不能算了。" 叶子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叶子(沐珧版):" 硬碰硬是莽夫所为。对付这种人,要用文明的方式,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还抓不到你的把柄。" 叶子10 接下来的几天,叶子陪着翟淼一起,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和文献,写了一封长达数千字的邮件。 邮件里,她们没有一个脏字,也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指责。 而是引经据典,罗列数据,从社会学、心理学、生理学等多个角度,清晰严谨地论证了那位讲师观点的偏颇与错误。 邮件的最后,她们还附上了一份关于“在高校课堂中杜绝性别歧视言论”的倡议书。 这封邮件,她们没有发给那位讲师,而是直接发送到了校长信箱和教务处的公共邮箱。 结果可想而知。 一周后,那位讲师在课堂上公开道歉,虽然说得含含糊糊,但态度明显收敛了很多。 学校内部也下发了通知,重申了师德师风的重要性。 这件事,让翟淼对叶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翟淼:" 叶子,你简直是我的偶像!我的脑子只会打直线球,你的脑子简直是装了个中央处理器,还会迂回包抄!" 翟淼抱着叶子的胳膊,一脸崇拜。 叶子笑着揉了揉她的柔软的头发: 叶子(沐珧版):" 我们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翟淼心里暖洋洋的。 她虽然父母双全,但父亲明显比较重男轻女,对她表哥可比对她好多了。 表哥上学那会儿是个十足的混混,因此没少惹事找家长。 爸爸每次都给表哥收拾烂摊子,虽然有时候也会批评表哥,但表哥不听,爸爸依然选择包容。 就连家里朝阳比较好且面积比较大的屋子,爸爸都给了表哥住! 翟淼十分嫉妒,可表哥对她这个妹妹虽然说不上妹控,但平时也是十分维护的。 虽然语气十分冷淡,嘴上时常说着训斥的话,但每次自己被欺负,表哥宋焰事后都会给她找回场子。 所以,翟淼对表哥宋焰的感觉十分复杂,恨又没多恨,但要说爱可能有,但并不纯粹,毕竟爸爸对自己跟表哥的差别待遇,让翟淼也不能释怀! 如今翟淼被叶子的那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感动到了,她还是第一次被“外人”如此重视! 以后她也会对叶子很好的,她们会成为这世上最好的一对朋友之一。 之后两个人也都各自忙碌着,毕竟翟淼家里也没有多富裕,她也要多挣点钱,减少家里的负担。 而且翟淼还想买个大房子,一个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房子! 为此,翟淼闲暇时间也不是很多。 转眼到了十月,天气转凉。 燕城的秋天是最好的季节,天高云淡,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校园的道路。 翟淼提议周末出去玩,她神秘兮兮地说: 翟淼:" 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绝对酷!" 周六一早,翟淼就租了一辆车,载着宿舍的三个人,一路向着郊区开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挂着“十里台消防救援站”牌子的大门前。 其他:" 舍友:消防站?" 于菲菲和林静都有些惊讶。 翟淼:" 对啊!" 翟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翟淼:" 我表哥就在这里上班!今天带你们来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男子汉!" 叶子11 叶子心中了然,剧情中,翟淼就经常往这里跑,把消防站当成了半个家。 站岗的消防员显然都认识翟淼,笑着跟她打招呼。 其他:" “淼淼又来给你哥送好吃的了?”" 其他:" “淼淼,这几位是你的同学吗?真漂亮!”" 翟淼像个小主人一样,昂首挺胸地带着她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翟淼:" 这边是训练场,那边是他们的宿舍,看到那栋楼没,车库,里面停着一排的消防车,帅不帅!" 消防站里充满了阳刚的气息,训练场上,一群穿着橙色或蓝色制服的年轻男人正在进行体能训练,挥汗如雨,口号震天。 于菲菲的眼睛都看直了,悄悄拿出手机,想拍照又不太敢。 林静则是有些害羞地低着头。 叶子神色如常,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对于几次到《三生》世界,见惯了各种神仙的沐珧来说,这种凡人的训练场面并不足以让她震撼。 但她能感受到这里充斥着的一种精神——那是纪律、是守护、是奉献。 这让她对这些消防员,生出几分由衷的敬意。 翟淼:" 哥!" 翟淼忽然朝着训练场的一个方向大喊了一声。 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停下了正在做的引体向上,从单杠上跳了下来。 他赤着上半身,蜜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他拿起旁边的一件黑色T恤随意地套上,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男人五官硬朗,眉眼深邃,眼神锋利如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正是宋焰。 宋焰:" 你怎么又来了?" 宋焰的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眼神深处却有着对妹妹的关心。 翟淼:" 我带我室友来参观一下嘛!" 翟淼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然后一一介绍。 翟淼:" 这是于菲菲,林静,还有我最好的朋友,叶子!" 宋焰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扫而过,在看到叶子时,似乎没有停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对这些小女孩之间的玩闹并不感兴趣。 叶子也只是礼貌性地颔首示意。 她对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实在是那癫狂的剧情以及台词和清晰的下颚线,让沐珧印象深刻。 宋焰:" 行了,别在这儿打扰我们训练,自己找地方待着去。" 宋焰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翟淼:" 哎,哥你别走啊!" 翟淼拉住他。 翟淼:" 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献宝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是几枚叶子新做的香囊。 翟淼:" 这是叶子亲手做的!不是普通的香包哦,有功效的!" 翟淼拿起一个递给宋焰。 翟淼:" 这个,叫‘清风入怀’,是用崖柏和龙脑做的,能缓解疲劳,静心安神。你们训练这么累,晚上睡觉挂在床头,肯定睡得好!" 翟淼这次带着叶子几人一起来,也是带有目的的。 自从表哥和许沁分手后,整个人是越来越冷了。 翟淼对许沁十分有意见,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跟她表哥在一起,在翟淼看来不过就是生活无聊的一时消遣罢了。 叶子12 要不,最后也不会一声不吭地直接消失了。 可自己这个傻哥哥却动了真感情,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将许沁放下。 这让翟淼更加记恨许沁。 只希望这位大小姐能彻底远离他们这些平凡人的生活,以免再给表哥带来伤害。 而想要忘记旧情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展开一段新的感情。 在翟淼看来她们宿舍这三个人任意一个都比许沁优秀无数倍。 只要一个能和她表哥成了,她表哥以后的生活都会十分幸福。 只是她心中更加偏向叶子,毕竟这么久相处下来,叶子的优秀她可看在眼里。 而且叶子还是自己的好朋友,这要是和表哥成了,以后跟她也不会有什么矛盾。 岂不是一举两得? 可惜叶子不知道翟淼的想法,否则压根不会跟着一起来这一趟。 不过,看着翟淼这番表现,经历这么多世界的叶子当然看出来这小妮子是想干什么了。 这让叶子有些不爽,等找机会她一定要小小报复一下,这十分操心的“红娘”。 至于这男主,还是留给女主吧,她可消受不起。 虽然现在看着这位男主还算正常,也没动不动就秀那清晰的下颚线,也没说什么“扒了你的皮”,这种十分可笑的话。 不过,谁知道以后遇到女主后,会不会变化? 毕竟叶子看这位宋焰气运还是挺强的。 也不知道这是哪位神人创造的男女主,简直…… 宋焰接过香囊,有些不以为意。 他一个大男人,对这种小女孩的玩意儿向来不感冒。 但当他凑近闻了一下,那股沉静而清冷的木质香气,带着一丝丝凉意,仿佛真的能驱散积压在胸口的烦闷和疲惫。 他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叶子一眼。 这个女孩,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但做的东西,却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训练场那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年轻的消防员在做障碍训练时,不小心从高墙上滑了下来,手臂在粗糙的墙面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其他:" 江屹!快!医药箱!" 有人喊道。 宋焰脸色一变,立刻跑了过去。 翟淼也紧张地凑上前去。 只见一个同样穿着训练服的男人迅速地从旁边的器材室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跑了过来。 他半蹲在受伤的消防员身边,动作娴熟而冷静地打开医药箱。 其他:" 江屹:别动,伤口有点深,需要清洗消毒。"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沉稳又温和的音色,像山涧的清泉,能让人瞬间安定下来。 叶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叫江屹的男人身上。 他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相貌清俊,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比宋焰要白一些。 他的眉眼不像宋焰那样锋利,而是温润的,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的书卷气。 但他的动作却和他斯文的外表截然相反,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清洗、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始终专注而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 叶子13 包扎好伤口,他抬头对那个受伤的年轻消防员温和地笑了笑: 其他:" 江屹:好了,蒋小帅,这几天注意别沾水,训练也悠着点。" 其他:" 蒋小帅:知道了,屹哥!" 叫蒋小帅的消防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处理完伤口,江屹站起身,一抬眼,就对上了叶子的目光。 叶子并没有躲闪,而是坦然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欣赏。 江屹也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却干净得像雨后的新竹。 她的眼神很特别,不像其他女孩看到这种场面时的害怕或者兴奋,而是纯粹的、专业地审视,仿佛她也在评估那个伤口的处理方式。 他扶了扶眼镜,朝着叶子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叶子也回以一个微笑。 翟淼:" 屹哥是我们站的‘神医’!" 翟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叶子耳边小声介绍: 翟淼:" 他可厉害了,来当消防员之前,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呢!我们站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磕着碰着的,都找他!" 医科大学的高材生? 叶子有些恍然,难怪他的处理手法那么专业。 宋焰走了过来,拍了拍江屹的肩膀: 宋焰:" 辛苦了。" 其他:" 江屹:分内之事。" 江屹笑了笑,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叶子那边。 宋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挑了挑眉: 宋焰:" 怎么,看上我妹的同学了?" 江屹难得地有些窘迫,推了推眼镜,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宋焰:" 她叫叶子,是个挺有意思的姑娘。" 宋焰难得多说了两句,然后把手里的香囊递给江屹。 宋焰:" 闻闻这个,她做的。" 江屹接过来,放在鼻尖轻嗅。 那股沉静的崖柏香气让他精神一振。 作为医学生,他对气味更加敏感。 他能分辨出,这绝不是市面上那种用化学香精勾兑出来的劣质产品,而是用真正的天然植物调配的,甚至配比都十分讲究,隐隐合乎几分君臣佐使的药理。 其他:" 江屹:很特别的香气。" 他由衷地赞叹,目光再次望向不远处的那个女孩。 她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听着翟淼叽叽喳喳地说话,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与周围这片充满了汗水和荷尔蒙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江屹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比刚才跑五公里时,还要快了几分。 中午,翟淼嚷嚷着要请大家吃饭,尽地主之谊。 宋焰本不欲参与这种聚会,但架不住翟淼的死缠烂打,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还叫上了几个关系好的队友,其中,自然也包括江屹。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消防站附近的一家川菜馆。 消防员们都是大胃王,点菜的时候毫不手软。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于菲菲和林静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这群爽朗直率的消防员们带动得放开了不少,叽叽喳喳地问着他们出警时的各种故事。 只有叶子和江屹,像是两个“异类”。 叶子14 叶子安静地吃着菜,偶尔回答一下翟淼抛来的问题。 江屹则是体贴地给每个人倒茶,提醒大家少喝酒,多吃菜。 两人的座位隔得不远,中间只隔了一个咋咋呼呼的翟淼。 翟淼:" 屹哥,你别光顾着照顾我们,你自己也吃啊!" 翟淼给江屹夹了一筷子毛血旺。 江屹笑了笑,夹起来吃了,然后目光状似无意地看向叶子,开口问道: 其他:" 江屹:叶子同学,听翟淼说,你是学中医制药的?"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和叶子说话。 叶子抬起头,对上他温和的视线,点了点头: 叶子(沐珧版):" 嗯,大一,刚入门。" 其他:" 江屹:很了不起的专业。" 江屹的语气很真诚。 其他:" 江屹:我大学的时候,也选修过中药学,博大精深,可惜我只学了点皮毛。你那个香囊,配方很精妙,崖柏安神,龙脑开窍,两者结合,既能镇静心神,又能提振精神,调配的比例也恰到好处。" 他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 叶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消防员,居然有如此见识。 叶子(沐珧版):" 你也懂中医?" 叶子也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其他:" 江屹:只是兴趣。" 江屹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光: 其他:" 江屹:你的‘叶语’,我刚才搜了一下,很有想法。将传统香文化和现代审美结合,定位很精准。特别是‘空山新雨’和‘江南杏花’这两个系列,光看文案,就很有画面感。" 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去搜了她的网店。 叶子心里微微一动。 这人初次见面,就对她有了兴趣? 叶子(沐珧版):" 谢谢。" 叶子端起茶杯,对他举了举。 叶子(沐珧版):" 以后有机会,可以多交流。" 其他:" 江屹:我的荣幸。" 江屹也端起茶杯,和她隔空碰了一下。 两人的互动,安静而默契,自成一个世界。 这一切,都被坐在对面的宋焰尽收眼底。 他看着自己那个平时沉稳得像个老干部的队友,此刻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弧度,又看了看叶子平静无波的脸,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而一旁的翟淼,后知后觉地看看江屹,又看看叶子,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她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好像有点什么她不知道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闪烁? 吃完饭,宋焰和队友们要回站里继续执勤,翟淼便开车送三个室友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于菲菲和林静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天见到的消防员小哥哥哪个最帅,哪个身材最好。 翟淼却一反常态地安静,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坐在后排的叶子。 叶子正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情恬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终于,在快到学校的时候,翟淼还是忍不住了。 翟淼:" 那个……叶子。" 叶子(沐珧版):" 嗯?" 翟淼:" 你觉得……江屹怎么样?" 翟淼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子转过头,迎上她八卦的目光,语气十分平静: 叶子(沐珧版):" 怎么会这么问?" 翟淼:" 就是看你们在饭桌上聊得比较投入,而且你们之间有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叶子15(会员加更) 叶子对于翟淼的话不置可否。 翟淼:" 你对江屹有……嗯……有意思吗?" 纠结了半天,翟淼还是问出了口。 叶子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叶子(沐珧版):" 你希望我对他有意思吗?" 翟淼有些纠结,本来是想撮合她跟自己表哥的。 可江屹哥跟她关系也不错。 叶子要是跟江屹哥成了,也算自己嫂子。 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坚定回答: 翟淼:" 当然啊!" 翟淼:" 屹哥人超好的!他是我哥最好的兄弟,人品绝对没得说!而且他跟你一样,都是学霸,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你要是能跟他在一起,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多好!" 看着翟淼恨不得立刻把他们俩凑成一对的架势,叶子失笑地摇了摇头。 她对江屹,初印象确实不错,不过现在得知这位是男主最好多大的兄弟,她就有些犹豫了。 她可不想参与到这对主角的事情中去。 要知道宋焰许沁这对cp是沐珧经历这么多小世界中最讨厌的一对主角了。 这部剧一出,创飞了医疗、消防、财务、福利院等多个行业。 这两位主角也是各有各的颠。 就连备受好评的深情男二在沐珧看来都有点大病在身上。 谁家好人会喜欢上自己的养妹? 这也太…… 而且身边都是富家子弟,想必这些人也没少接受贵族教育吧? 怎么不见这些人患病,就他自己沉浸在所谓的“黑暗”里。 要说是受许沁影响,这也太把许沁妖魔化了吧。 许沁虽然是女主,但从小就具有洗脑能力了吗? 沐珧觉得还是孟宴臣自己本身就抗拒孟母对他的严苛教育。 可被教导得太过温顺,即使心里不满,也不敢对母亲提出反对意见,反而一味地隐忍。 最后,成功把自己搞病了。 不然,哪个正常人会喜欢甚至爱上养妹? 还不是直接把许沁当成了同类! 只是,许沁是个白眼狼且是个精致利己主义。 最后,只剩孟宴臣沉浸在痛苦之中! 至于江屹! 初次见面,哪里来得那么深的感情。 他是宋焰好友的身份,就已经让沐珧有些退缩了。 要知道她记得没错的话,剧情中有一场地震,而女主在生刨孕妇的时候,宋焰可是带着一群消防员在一旁看着。 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这位江屹同志! 她绝对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做出这么没有医德的事的。 她还想着到时候去做志愿者阻止许沁生刨孕妇! 到时候势必会和宋焰起冲突,她可不想自己男朋友向着自己兄弟拦着自己。 那种情况,她怕是会忍不住脾气直接给这位一刀。 所以,还是趁早远离得好。 这辈子她只想好好完成原主的心愿,可不想插入到主角的感情中。 上一辈子虽然有原主自身的原因导致最后恶果自负。 可不代表孟宴臣没有责任。 当初这位也是给了原主机会的,不然两人也不会有那么多交集。 只是身份地位不对等,孟宴臣最后抽身,原主却想走捷径,因此,付出了大代价。 这一辈子,沐珧可不想跟孟家产生任何交集! 叶子(沐珧版):" 只是第一次见面,哪里就能确定这个人就是我想要的另一半呢?" 叶子16(会员加更) 叶子(沐珧版):" 接下来生活重点可是在学业上,你也知道我的理想,现在还是需要积累能量的,至于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吧。" 沐珧口中的顺其自然其实就是婉拒。 根本不可能跟江屹还有什么后续。 不过此时的翟淼并没有听懂。 反而认真思考叶子话中的意思,觉得说得对极了。 也是,现在她们刚大一,不确定性很多,实在没必要现在就操心未来。 只是可惜,这次没能让表哥开启新一段恋情! 自那日一别,叶子的生活重心便彻底回归到了校园之中。 图书馆、实验室、教室,三点一线,构成了她大学生活的全部。 她就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医学知识,同时也将自己脑海中那些超越时代的医药理念,小心翼翼地付诸实践。 江屹那边,确实如翟淼所说,对叶子这个安静又聪慧的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借着翟淼这个中间人,他又旁敲侧击地发出了好几次邀请。 有时是说朋友新开了家不错的餐厅,想请她们一起去尝尝;有时是说拿到了热门电影的首映票,问叶子有没有兴趣。 每一次,翟淼都兴冲冲地跑来转达,可每一次,沐珧都用同样温和却坚定的理由拒绝。 叶子(沐珧版):" 淼淼,真不好意思,我这周末要跟导师进实验室,有个课题要做。" 叶子(沐珧版):" 抱歉啊,下周要期中考试了,我得抓紧时间复习,这次就不去了。" 叶子(沐珧版):" 下次吧,我最近在准备一篇论文,实在是抽不出空。"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之后,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翟淼也不是傻子,她看着叶子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神情间却没有半分遗憾和惋惜,便知道她是真的对江屹哥没那个意思。 虽然觉得可惜,但她更尊重朋友的选择,渐渐地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而江屹,在几次三番被“学业”这个无法反驳的理由拒绝后,也明白了叶子的态度。 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既然对方无意,他便洒脱地放了手,只当是人生中一段短暂的、未能开始的插曲。 自此,沐珧的生活彻底清静下来,再无人打扰她搞事业的步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叶子她们迎来了大三生活。 这天,叶子下课回到宿舍发现翟淼情绪不太对,关心地问道: 叶子(沐珧版):" 淼淼,怎么了?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翟淼:" 是我表哥前女友回来了……" 一句话叶子就知道翟淼情绪低落的原因。 原来现在剧情已经发展到女主回国后跟男主再次相遇的时候了。 那看来离和好也不远了。 叶子想得没错,不久,她就从翟淼口中知道了两人和好的消息。 而翟淼也跟许沁解除了误会,如今直接叫许沁嫂子了。 这辈子没有叶子带着翟淼卖假货事件,也让女主这段地下情瞒着孟母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剧情中那场地震来临…… 叶子17(会员加更) 叶子本来就想着这场地震救下那个本应能活着的孕妇。 来到重灾中心,叶子一边忙着做志愿者的活以及安抚被救情绪崩溃的灾民,一边分出部分精神力关注着许沁那边。 等看到许沁他们成功救出一名孕妇后,叶子知道不能等了,她得赶紧带医生过去。 还好,为了监测许沁,她们离得并不远。 于是,叶子赶紧找来一名妇科医生带到了孕妇面前。 成功制止了许沁想要生刨孕妇之举。 本来宋焰还要阻止被叶子带来的那个妇科医生对孕妇进行急救。 叶子如何能让宋焰阻挠医生急救? 直接将宋焰拦下来,这么多年叶子一直有训练,她的武功功底可不是宋焰能比的。 宋焰见自己不敌,对这个自己表妹的好朋友怒目而视,甚至口出恶言。 叶子根本没将宋焰的无能狂怒看在眼里,只一心关注被自己带来的医生的动作。 至于旁边一起等着的消防员们,自然是认识叶子的,也知道这位是翟淼的好朋友。 在见识到叶子的武力值以及那严肃的一张小脸和叶子浑身散发的低气压。 让他们一时没有上前。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在许沁还在那喋喋不休说什么孕妇已经没有心跳,要先救腹中孩子的时候,孕妇成功恢复了心跳! 叶子心神一松,终于救回来了! 许沁傻眼…… 叶子和医生赶紧带着后边赶来的志愿者们,将孕妇转移到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去。 至于许沁这个医术不精之人,他们谁都没有再理会。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发生的这些事情,全部被记者直播了出去,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等救灾结束,许沁和宋焰纷纷被记大过。 要不是有孟家给擦屁股,许沁压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从这件事情中挣脱出来。 只是许沁还十分不服气。 而她跟宋焰的恋情也被孟母知道了,付闻樱十分生气。 之后这两位发生了什么,叶子也没有再关注。 只是,或许是因为她没给宋焰面子,让翟淼对她有些别扭。 虽然翟淼知道叶子没错,可宋焰毕竟是她表哥,这心里还是不怎么得劲儿。 而叶子也看出来翟淼的想法,对此,并未在意。 要是翟淼因此跟自己疏远,她也不会挽回! 就当自己任务失败就是了。 自己是不会道歉的! 而之后,叶子跟翟淼之间慢慢地恢复成了普通朋友。 对此,叶子也没说什么。 只是有些可惜这次怕是迎来了自己第一次失败的任务! ………… 时光匆匆,她们大四生涯即将结束。 这四年里,燕城乃至全国的商界,悄然崛起了一个名为“瑶华”的护肤品牌。 “瑶华”的创始人,正是即将从燕城大学医学院毕业的叶子。 没有人知道,这个平日里低调到尘埃里的女学生,背后竟掌控着一个估值早已过亿的商业帝国。 大二那年,叶子利用课余时间,将自己前几个世界积累的美容古方与现代科技相结合,捣鼓出了第一批纯中药成分的美容养颜产品。 叶子18(鲜花加更) 从最基础的祛痘膏、美白精华,到后来能够修复疤痕、淡化皱纹的高端系列,每一款产品都以其惊人的效果和温和无副作用的特性,迅速在小范围内引爆了口碑。 她先是利用宿舍的同学和朋友作为第一批体验者,效果显著后,又开办了线上店铺。 凭借着实打实的效果,“瑶华”的名气雪球般越滚越大。 到了大三,当初那个被叶父叶母看管着的小作坊,早已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订单需求。 叶子当机立断,用自己赚来的第一桶金,在燕城郊区买下一大片土地,建立了现代化的无菌加工厂。 同时,为了保证原材料的品质和供应,她更是一掷千金,在气候适宜的南方包下了一整座山,专门用来种植产品所需的名贵中草药,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百草园”。 “瑶华”主打高端市场,价格不菲,但依旧引得无数名媛贵妇趋之若鹜。 对她们而言,能用钱买来美丽和健康,是多少钱都值得的。 而比“瑶华”系列产品更惊世骇俗的,是叶子在专业领域的研究成果。 这四年,她并未荒废自己的医学知识。 结合现代医学理论和她自身掌握的、远超这个时代的医术,她成功研制出了几种针对特定顽疾的特效药。 这些药方的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叶子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也明白这些成果一旦公布于世,将会给无数家庭带来新生。 她没有任何犹豫,在药品通过临床验证、确定安全有效之后,便将所有药方和技术,无偿上交给了国家。 她的这一举动,在国家相关部门内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上面派了好几拨人来和她接洽,想要给予她金钱和荣誉上的巨大奖励,但沐珧除了保留了“开发者”的署名权以及相应的专利费之外,其余的一切都拒绝了。 她对名利看得极淡,她所求的,不过是安稳顺遂地过完这一生。 将这些足以搅动世界风云的“烫手山芋”交出去,换来国家的庇护和安宁,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即便如此,仅仅是每年巨额的专利费,就足以让她轻松实现财富自由,过上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生活。 父母那边,在叶子源源不断的金钱支持和精心调理下,日子过得舒心惬意。 两人的身体被调养得极好,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了十岁不止,连头发都乌黑了不少。 叶子本想接他们来燕城享福,但二老在老家生活了一辈子,邻里街坊都熟悉了,实在不愿离开。 他们拒绝了女儿买的别墅,依旧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最大的乐趣就是帮女儿看着那个已经扩建了好几次、如今专门负责一些基础药材初加工的小作坊。 对他们而言,那是女儿事业开始的地方,守着那里,就像守着女儿的根。 叶子尊重父母的选择,明白父母不想远离家乡的想法,便把老家的房子重新建了一遍,如今父母住在大房子里,生活也十分便利。 叶子19(鲜花加更) 除此之外,定期给他们打去足够生活的钱,还有将各种调理身体的补品和“瑶华”最新款的产品成箱成箱地寄回去。 毕业季,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伤感与对未来的憧憬。 为了纪念即将逝去的大学时光,班里的同学组织了一场毕业前的最后狂欢。 地点选在了燕城一家非常有名的酒吧——“魅色”。 据说这家酒吧背景很深,管理极严,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干净”,绝对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非常适合他们这些即将踏入社会但还带着些学生气的毕业生。 其他:" 林静:叶子,你这个大忙人总算肯露面了!"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亲昵地挽住沐珧的胳膊,她是叶子的室友之一林静,关系很不错。 叶子(沐珧版):" (失笑)毕业聚会,我哪能不来。" 其他:" 就是,这四年,想约你吃顿饭比登天还难,我们都快以为你要在实验室里修仙了。" 另一个男生也开着玩笑。 其他:" 没办法,谁让咱们叶子是女学霸,女企业家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调侃着,言语间满是熟稔和亲近,却没有半分嫉妒。 这四年,沐珧虽然低调,但偶尔展露出的才华和她温和淡然的性格,足以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叶子只是含笑听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酒吧内华丽的装潢。 她这些年一头扎在自己的事业里,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这个世界的剧情发展早就不怎么关注了。 因此,当大家提议来“魅色”时,她也并未多想,只当是一家普通的网红酒吧。 直到此刻,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正在指挥服务生的年轻经理身上。 那张脸……有点眼熟。 叶子微微蹙眉,在记忆深处搜寻起来。 想起来了,这位是上一世原主在酒吧兼职期间的同事。 “魅色”酒吧…… 一个关键人物的名字瞬间在叶子的脑中炸开——肖亦骁! 《我的人间烟火》里,那个吊儿郎当、看似不羁却内心通透的富二代,孟宴臣好兄弟之一,也是唯一知道孟宴臣对许沁有不可言说心思之人,更是“魅色”酒吧的老板。 原来是这里。 叶子心中了然,随即又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巧了。 不过,她并没有太在意。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上辈子那个在兼职里苦苦挣扎,只想着有朝一日能还清贷款的叶子了。 她和肖亦骁之间,不可能再有老板和员工的交集。 他们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即便此刻身处同一个空间,也不会产生任何关联。 更何况,叶子对着吧台后镜子里映出的自己,自信地笑了笑。 镜中的女孩,眉眼精致,肌肤莹润如玉,透着健康自然的光泽。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气质清冷又温润,宛如一株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 这四年,在她的精心调养下,这具身体早已脱胎换骨。 五官更加精致好看,整个人的神韵和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跟许沁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叶子20(鲜花加更) 所以,即便孟宴臣此刻就站在这里,也绝不可能再从她身上看到任何许沁的影子。 想到这里,叶子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彻底放松下来,准备好好享受这难得的相聚时光。 其他:"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一个温和清朗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暖意。 叶子侧过头,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来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一种儒雅沉静的书卷气。 是韩霖。 叶子认识的同级不同专业的同学,也是她这四年来,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是“挚友”的人。 韩霖是医学院的风云人物,与叶子这个“隐形富豪”不同,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学神。 连续四年的专业第一,各类国家级奖学金拿到手软,还没毕业,就已经被燕城最好的医院提前预定。 两人相识是因为叶子在学会了本专业课程后,跑到医学院去听课,恰巧成了同桌。 他们之间的友谊,纯粹而简单,建立在彼此才华的相互欣赏之上。 叶子(沐珧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挺热闹的。" 叶子弯了弯唇角,拿起桌上的一杯果汁,对他举了举。 韩霖在她身边坐下,深邃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韩霖:" 是不错,听说老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顺着叶子的话题说道: 韩霖:" 对了,毕业论文的最终版提交了吗?我昨天晚上刚发给导师。" 叶子(沐珧版):" 嗯,前天就提交了。" 叶子点头。 叶子(沐珧版):" 你呢?想好去哪个科室了吗?心外还是神外?" 以韩霖的成绩和能力,医院里最顶尖的两个科室任他挑选。 韩霖:" 还在考虑。" 韩霖笑了笑,转而看向她。 韩霖:" 你呢?‘瑶华’的叶总,毕业后是准备专心搞事业,还是打算来医院体验一下生活?"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显然对叶子的“双重身份”了如指掌。 事实上,在相熟的朋友小圈子里,叶子是“瑶华”创始人的事,已经不是秘密。 叶子(沐珧版):" 我可不去医院卷。" 叶子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 叶子(沐珧版):" 有你这样的学神在,我们这些凡人去了也是被吊打的份,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卖我的护肤品吧。" 韩霖:" 你要是凡人,那我们算什么?" 韩霖被她逗笑,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 韩霖:" 你要是肯来,我们医院的皮肤科主任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瑶华”的产品效果如何,他作为朋友,自然是第一批见证者。 他深知,叶子在皮肤护理和中药调理方面的造诣,早已超过了市面上绝大多数的专家。 两人正说笑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簇拥着一个男人从二楼的VIP通道走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西装,身形颀长,气质卓然。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楼下的喧闹,微微蹙了蹙眉,淡漠的视线随意地扫过大厅。 叶子21 那张脸,冷峻清贵,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与忧郁,正是孟宴臣。 而在他身边的,则是笑得一脸痞气的肖亦骁。 叶子的目光与孟宴臣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和韩廷低声交谈,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而孟宴臣的目光,也只是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毫无波澜地掠了过去,显然并没有认出她。 也是这辈子的叶子可跟许沁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自然不会让这位深情男二驻足! 其他:" 那不是国坤集团的孟总吗?" 有见识广的同学认出了孟宴臣,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其他:" 天哪,真的是他!比财经杂志上还帅!" 其他:" 他身边那个是肖家的二世祖吧?这家酒吧就是他开的。" 同学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清晰地传入叶子耳中。 叶子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辈子她可跟孟宴臣没有丝毫关系。 韩霖:" 叶总,不上前认识一下吗?毕竟国坤也涉及医疗,或许你们会有共同话题也不一定。" 不过,虽然韩霖说得坦然,但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中冒着明显的酸意。 这让叶子十分好笑。 不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顺着韩霖的话道: 叶子(沐珧版):" 嗯……韩医生说的对,国坤集团可是行业巨头,这么大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我不主动上前结识一下,岂不是显得我这个‘瑶华’的叶总太没眼力见了?" 她的话音里带着三分认真,七分调侃,水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笑盈盈地看着韩霖。 果不其然,韩霖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又沉郁了几分,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活像一只被主人戏弄了,却又不敢发作的大型犬,又委屈又无奈。 叶子心底笑开了花,面上却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 叶子(沐珧版):" 怎么了?韩医生不赞同我的想法?" 韩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伸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了叶子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手上还有些薄茧,力道不重,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韩霖:" 别闹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韩霖:"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手腕上传来的温度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但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韩霖那双专注而认真的眼睛。 叶子(沐珧版):" 那……韩医生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地放软了声音,那点狡黠和调侃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 韩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拉着她,转身避开了大厅中央那片喧闹的区域,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光影流转,映得他清隽的侧脸轮廓分明。 他松开她的手,改为轻轻握住她的手肘,似乎是怕她跑掉一般。 韩霖:" 我的意思是……" 他终于开口,视线与她平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叶子22 韩霖:" 我不想你和那些人有过多交集。孟宴臣……他不是我们一个世界的人。" 叶子(沐珧版):" 我们?" 叶子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心尖微微一颤。 韩霖:" 对,我们。" 韩霖毫不回避,反而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身上清爽的、带着淡淡消毒水和皂角混合的气息将叶子包裹,让她莫名地感到心安。 韩霖:" 叶子。"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情愫。 韩霖:"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所以,我会嫉妒,会吃醋,会不想看到你对别的男人笑,哪怕是出于商业礼节。" 这番直白又坦诚的告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叶子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早就察觉到韩霖对她的不同,也乐于享受这份心照不宣的暧昧,却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如此坦率地将一切说开。 看着他紧张得微微抿起的嘴唇,和镜片后那双既期待又忐忑的眼睛,叶子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学神,此刻竟是说不出的可爱。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让原本紧张到屏息的韩霖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韩霖:" 你笑什么?我……" 叶子(沐珧版):" 我笑你啊,韩大医生。" 叶子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叶子(沐珧版):" 告白就告白,怎么还拉踩别人呢?人家小孟总招你惹你了?" 虽然嘴上在开玩笑,但她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一切。 那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拒绝,只有满满的笑意和……和他眼底如出一辙的欢喜。 韩霖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巨大的狂喜席卷而来,让他一时间有些晕眩。 他一把将叶子拥入怀中,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韩霖:" 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得偿所愿的霸道和委屈。 韩霖:" 以后不许再拿他来气我。" 叶子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叶子(沐珧版):" 好,不气你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叶子(沐珧版):" 韩霖,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得到回应的韩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抱得更紧了。 叶子是喜欢韩霖的,要不然也不会给他接近她的机会。 只是本以为还要拉扯一段时间,谁知道这位这么早就忍不住了。 不过,叶子也很开心就是了。 从那晚开始,两人的关系正式从友情升华为爱情。 整个医学院,乃至叶子的小圈子里,都知道了冷静自持的学神韩霖,被“瑶华”那位神秘又厉害的叶总给“收”了。 他们的恋爱,没有轰轰烈烈的戏剧性,却充满了细水长流的甜蜜。 韩霖的实习和规培生活忙碌得像个陀螺,常常一台手术下来就是十几个小时。 但无论多晚,只要他从手术室出来,总能看到手机上叶子发来的消息。 有时是一句简单的“辛苦了,注意休息”,有时是一张她亲手做的、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的夜宵照片,附言“已放保温箱,等你回家”。 叶子23 而叶子,作为一家发展迅猛的公司的创始人,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但她总会想方设法地挤出时间。 她会算好韩霖下夜班的时间,开车到医院门口等他,车里放着他喜欢的轻音乐,副驾驶座上永远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有一次,韩霖参与了一场极为复杂的联合手术,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 手术成功后,他累得几乎虚脱,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就睡着了。 等他被同事叫醒时,才发现叶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专业医学期刊在看。 见他醒来,她立刻放下书,递上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鸡汤。 韩霖:" 你怎么来了?" 韩霖的声音又沙又哑,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叶子(沐珧版):" 想你了,就来了。" 叶子笑得眉眼弯弯,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叶子(沐珧版):" 顺便给你送点战略物资。快喝,我炖了一下午呢。" 周围路过的护士和医生看到这一幕,无不露出羡慕的姨母笑。 大家都知道,韩医生有个漂亮又能干的女朋友,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虽然两个人都很忙,但沐珧有金手指,所以生活中她照顾韩霖比较多。 不过韩霖也不是只知道享受而不付出的人。 只要不忙,他所有私人时间全部用来陪伴叶子。 给她准备各种小惊喜,日常生活中也是以叶子为主,他从来不让叶子生气。 每次看向叶子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爱意。 两人也是相互理解、相互陪伴、照顾对方。 在交往的过程中,叶子也逐渐了解了韩霖的家庭。 一次周末,两人难得都有空,窝在叶子市中心的公寓里看电影。 韩霖接了个电话,是他的二哥打来的。 电话里,他二哥的声音爽朗洪亮,大意是家里又在海外收购了一家航运公司,问他要不要股份当零花钱,被韩霖言简意赅地拒绝了。 挂了电话,看到叶子好奇的目光,韩霖笑了笑,主动解释道: 韩霖:" 我二哥,管着家里的远洋运输业务,我大哥在弄金融投资,他们俩从小就比我‘有出息’。"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倒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韩霖:" 我家情况比较简单,爷爷辈开始做实业起家,到我爸这一代,交给了我大哥二哥打理。他们俩都挺有本事的,把家业做得更大了。" 韩霖伸手将叶子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韩霖:" 我是家里老小,从小就不被要求继承家业,我爸妈说,只要我别走歪路,想做什么都行。" 叶子这才明白,为什么韩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和贵气。 那不是孟宴臣那种背负着整个家族兴衰的沉重与疏离,而是一种被爱意和富足浇灌长大的、纯粹而通透的底气。 他的家世虽比不上国坤集团那样的庞然大物,却也是实打实的豪门。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抛开一切名利纷扰,心无旁骛地追求自己热爱的医学事业。 叶子(沐珧版):" 所以,你就选了最苦最累的医生?" 叶子仰头看他,眼底满是欣赏。 叶子24 韩霖:" 因为喜欢啊。" 韩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神温柔而坚定。 韩霖:"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很幸运,不是吗?就像你做‘瑶华’一样。" 是啊,他们都是幸运的人。 能选择自己的人生,并为之奋斗。 大学毕业后,韩霖顺利进入了全国最好的三甲医院,开始了他真正的医生生涯。 而叶子的“瑶华”,也在她的带领下,成为了国内护肤品行业的领军品牌,甚至开始布局海外市场。 毕业两年后,在一个寻常的傍晚,韩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他们共同的家。 一开门,没有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只看到客厅里被布置得温馨浪漫,餐桌上摆着摇曳的烛光和娇艳的玫瑰。 叶子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从房间里走出来,笑着对他说: 叶子(沐珧版):" 韩医生,今天不加班,我们约个会吧?" 那天晚上,韩霖向她求婚了。 没有单膝下跪的俗套情节,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 韩霖:" 叶子……" 他握着她的手,眼神比窗外的星光还要亮。 韩霖:" 交往这么久,我们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却是细水长流。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深爱一个人;拥有你之后,我每天感谢命运安排我们相遇。现在,请允许我用余生继续报答这份恩赐。" 韩霖:" 你……愿意嫁给我吗?" 叶子笑着流下了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婚礼办得低调而温馨,只邀请了双方的至亲好友。 韩霖的父母和哥哥们对这个独立、自信又漂亮的儿媳妇(弟媳)满意得不得了,韩妈妈拉着叶子的手,给的改口红包厚得惊人。 婚后的生活,比恋爱时更加甜蜜。 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叶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回到家,会卸下所有防备,像只小猫一样窝在韩霖怀里,听他讲医院里的趣事。 韩霖在手术台上救死扶伤,面对无数生死,回到家,有叶子和一盏温暖的灯在等他,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能烟消云散。 他们会一起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分享一个带着牙膏味的吻;会手牵手去逛超市,为晚餐的菜单争论不休;会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一部老掉牙的电影。 生活中的琐碎,在他们这里,都变成了甜度的催化剂。 韩霖会记得叶子所有的喜好,不吃香菜,喜欢喝温水,生理期需要红糖姜茶和热水袋。 叶子也知道韩霖的习惯,手术前喜欢安静,回家后第一件事是洗澡,钟爱她做的糖醋排骨。 毕业后和翟淼几乎没了联系,当年那场救灾,因为许沁的违规操作,被记者全程记录播放了出去,引起了渲染大波。 对宋焰和许沁的职业生涯造成了极大的“地震”。 翟淼知道这些怪不到叶子头上,可宋焰毕竟是她表哥,看着表哥那颓废的样子,她心中也不好受。 便慢慢减少了跟叶子的联系。 可能这样对彼此才是最好的。 至于孟宴臣、许沁、宋焰那些人,早已变成了遥远模糊的符号。 她不再关心剧情的走向,因为她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最完美的剧情。 叶子25 她的世界,中心是韩霖,是他们的小家,是蒸蒸日上的“瑶华”。 婚后第三年,叶子怀孕了,而且是龙凤胎。 这个消息让整个韩家都沸腾了。 韩霖更是紧张得像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叶子。 他亲自制定了最科学的孕期食谱,每天雷打不动地陪她散步,产检更是全程陪同,比任何一个准爸爸都要专业和细致。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叶子顺利生下了一对健康的龙凤胎。 哥哥取名韩沐辰,妹妹取名韩书瑶。 时间一晃,又是十几年。 当年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和亭亭玉立的少女。 韩沐辰完美继承了叶子的商业头脑和杀伐果断,从小就对数字和市场有着惊人的敏感度。 他十几岁时,就已经能对“瑶华”的季度财报提出独到的见解。 叶子和韩霖从不束缚他,放手让他去尝试。 大学毕业后,韩沐辰顺理成章地进入“瑶华”集团,在叶子的悉心培养下,逐渐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商业新贵,准备接手母亲打造的庞大帝国。 而妹妹韩书瑶,则完全走向了另一条路。 她从小就对父亲的白色大褂和各种医学书籍充满了好奇。 她继承了韩霖的冷静、严谨和对医学的天赋,同时也遗传了叶子在中医药方面的超凡领悟力。 她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不仅在西医领域名列前茅,更是在叶子的引导下,对中医和草药的理解远超同龄人。 最终,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父母的母校,选择了中西医结合专业,立志要成为像父亲一样救死扶伤,又兼具母亲智慧的新时代医生。 后来,她果然不负众望,成为了行业内最顶尖的那一批专家,将中西医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一个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 叶子和韩霖坐在自家花园的藤椅上,看着不远处的一对儿女。 已经成为集团副总的韩沐辰,正耐心地向妹妹韩书瑶解释一份投资计划里涉及到的生物医药技术,而即将进入医院实习的韩书瑶,则不时地从医学角度提出自己的看法,兄妹俩讨论得热火朝天。 岁月在叶子和韩霖的脸上留下了极浅的痕迹,更多的,是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温情。 韩霖伸手,握住叶子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一如二十多年前那个夜晚。 韩霖:" 看,我们的世界。" 韩霖轻声说,眼底满是笑意和满足。 叶子侧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从青葱校园到二人世界,再到儿女绕膝。 这么多年,两人没有红过脸,做什么都有商有量。 叶子也被韩霖宠了一辈子,而韩霖也被叶子疼了一辈子。 即使不再年轻,但二人牵着的手还是那般紧,就像当年恋爱时一样。 家庭温馨和谐,让龙凤胎也以父母为榜样,励志将来也要拥有和父母一样的爱情。 叶子跟韩霖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是相视而笑。 眼里全是对对方的爱恋。 这让经常吃“狗粮”的龙凤胎,直呼受不了…… (本单元完) 九福晋1 沐珧:" 系统,我这次任务是不是失败了?许愿人要去要和翟淼做一世的好友,可现实是我们两个渐行渐远。" 系统:" 宿主,我这边的反馈是你并没有任务失败。" 沐珧:" 为什么?" 系统:" 可能是因为上一世跟翟淼的友情是因为许愿人的错误导致的,所以她遗憾。而这辈子却是……可能她不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失去了这个朋友。所以,宿主才被判定任务成功了吧。" 沐珧:" 好吧。" 属实没想到还能这样! 沐珧:" 既然没问题,那就开始下一个任务吧。" 系统:" 好的,宿主,马上进行筛选。" 系统:" 任务世界:《步步惊心》;许愿人:马尔泰·若曦。" 系统:" 愿望:一不要让那个张晓代替自己。那个张晓来了之后,周旋在各个阿哥之间,还以此为荣,就因为她这个作风导致家族好多姑娘都被退了婚,半生悲惨;二不要让马尔泰·若兰被休,难道她们不知道家里出现一个被休的女子,会有什么影响吗?简直不知所谓。" 沐珧眉梢一挑,她就说那个张晓跟马尔泰·若兰有病吧。 都是待选秀女,一个个却还想着追寻真爱! 屁,马尔泰·若兰一个要参加选秀的秀女跟小将军私定终身,这本就不符合规矩的事。 别说什么真爱无错! 那也要看看处在什么社会,在清朝还是在旗秀女,却私定终身,这要是被康熙知道,能讨得了好? 她自己是开心痛快了,这家里其他人呢? 人家就活该被她连累吗? 至于那个张晓更不用说,浑身都是槽点。 自己本就因为男朋友出轨,争吵过程中,人家工人告诉她别踩电线,她自己看了半天发现是站在了电线圈里,这给人家一顿喷,最后被电地灵魂出窍。 好运被带到了清朝,虽然这可能是这方天道想让这个现代人改变一些悲剧,但毕竟是没有说明,张晓不明白穿越原因,不做出改变也行。 可她做了什么? 知道自己穿越后,先是高高在上怜悯地看着众阿哥。 这也就是女主,或许是有光环,所以,张晓没被这群阿哥处置。 这要是正常世界,你一个奴才敢这么看这群皇子,呵,小命怕是都得没了,弄不好还得搭上整个马尔泰家! 之后又先是跟八阿哥谈恋爱,你不是痛恨小三的吗? 怎么现在自己成为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类人,反而觉得自己魅力无限吗? 可一边享受着八阿哥的照顾,又一边和其他阿哥没有分寸的相处。 最后因为八阿哥不放弃夺嫡,就直接跟人家分手了。 怎么?当初你跟人家好的时候,不清楚人家想要皇位吗? 当初在大草原上滚草地的时候,就只顾享受,没想着这位是八贤王吗? 现在人吃到嘴里了,以为自己可以比皇位重要,直接开口让人家在女人和皇位之间做选择。 结果,人家选了皇位,你破防了? 也不想想,人家要是登上皇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凭什么因为你一句话放弃争储? 你以为自己是个天仙儿不成? 九福晋2 可是没想到自己失算了。 人家八阿哥直接选择了皇位。 这位张晓同志转头就投入了四阿哥怀抱。 当四阿哥也说想要皇位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人家分手了? 是因为知道四阿哥是最终胜利者吗? 所以,你就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呗! 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最后因为自己跟八阿哥和四阿哥的关系,还让马尔泰·若兰被休了。 你俩倒是没了,马尔泰家其他姑娘就不管了呗? 真是自私自利的一对姐妹啊! 这时候,沐珧都觉得这张晓都比真正的马尔泰·若曦适合当若兰的妹妹,这俩在一定程度上真就合拍啊! 不过,想要马尔泰·若曦的两个愿望也都合理,沐珧想着那就赶紧去到任务世界吧。 在这儿待着也无聊。 就让系统开启了传送通道! 等沐珧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成了董鄂氏! 还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选秀的秀女! 沐珧意外,这次怎么没有成为许愿人? 还是说系统开错了通道? 着急之下,赶紧联系系统。 董鄂·语萱:" 系统……系统……呼叫系统~~" 系统:" 在~~宿主有什么事?" 董鄂·语萱:" 我怎么成为董鄂氏了?不是应该成为马尔泰·若曦吗?" 系统:" 是这样的,因为马尔泰·若曦本人觉得那个身子被张晓弄脏了,她不想让您用,觉得配不上你。" 系统:" 正好董鄂氏不知什么原因重生了,想到上一世的悲惨结局,不想再来一遍了,便直接投胎去了,本系统便将宿主你放到了这具身体中,正好这具身体跟您十分契合。" 董鄂·语萱:" 这样啊,吓我一跳,还以为传送错了。" 系统:" 宿主放心,本系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董鄂·语萱:" 那这个董鄂氏有没没有什么心愿要完成?" 系统:" 没有,你代替她走完这一生就行,对了,这是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 沐珧接收完全部记忆后,才知道自己成了九福晋董鄂·语萱。 康熙三十九年嫁于九皇子胤禟。 初期,因为董鄂·语萱的相貌出众,性情温和,跟九阿哥可是琴瑟和鸣了很久。 期间,共生下八子一女,可不像里只生了一个女儿,只是可惜的是最后只活了一子,取名弘晸,是胤禟的嫡长子。 可好景不长,康熙四十二年,因为原主劝胤禟不要追随八阿哥,惹怒了九阿哥。 之后,九阿哥就疯狂纳妾,更是几乎不进正院。 而这些妾室中,最得胤禟宠爱的就是郎氏,知府文通之女,所属汉军旗,因容貌姣好得宠,康熙四十二年生庶女,四十三年生庶子弘暲??。 因其得宠,更是时常下九福晋脸面。 而胤禟对此视而不见,原主伤心不已,彻底封心锁爱,只关注儿子,其余事情一概不理。 直到胤禟被关,二人都未和解。 这部剧里,最后因为若曦的关系,九阿哥被关后,没受多少罪,就服毒自尽了。 他到是一死百了。 可却把雍正彻底惹怒了。 他没法儿对心爱的女人和好兄弟胤祥发火,却将所有怒火转向了九阿哥府里的一众妻妾子女。 九福晋3 董鄂·语萱当初因为胤禟不听她的,就往家里传了消息,不让她们跟在胤禟身后站队。 可虽然满族姑奶奶在家里比较有地位,可这种夺嫡之事,董鄂家族是不可能听一女子之言的。 而且这也不是说分割就能分割清楚的,加上原主跟胤禟闹掰,董鄂氏一族,要是这时候在直接脱离九阿哥的队伍,这对原主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因此,最后因雍正的怒火导致九阿哥府一众妻妾子女都没有好下场。 而九福晋家里这一支也走向没落。 沐珧看到董鄂·语萱自己、儿子、以及整个董鄂家的悲惨结局,也理解原主为何不想重来一遍了。 而想要避免董鄂家被清算,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四阿哥上位。 毕竟,这部剧里可是暗示了这位上位不正! 可整部剧情中,除了四阿哥,还有哪位皇子能担起重任呢? 其实要沐珧说最好还是胤礽这个太子上位,毕竟是受过正统帝王教育的。 可这部剧情里的胤礽那就差太远了。 目下无尘不说,还易怒无脑,这人要是上位了,清朝怕是败的更快。 沐珧可不想摊上这么大的因果。 沐珧放空脑袋仔细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忽然灵光一闪。 董鄂·语萱:" 系统……系统,能不能将正史中的胤礽弄过来救场?" 毕竟当初《甄嬛传》世界的时候,这位可是去过一次的,那再来一次应该也行吧?? 沐珧不确定地想。 系统:"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可能要扣宿主奖金哦~~" 董鄂·语萱:" 要扣多少?" 系统:" 这次任务报酬的一半。" 沐珧有些肉痛,不过考虑了几秒,还是决定让正史中的胤礽来。 这样自己就可以躺平了。 至于胤禟作死? 那就作呗,只要太子不被废,底下这群弟弟们压根折腾不了多大浪花。 至于孩子,看完原主的全部记忆后她打心里不打算给九阿哥生孩子。 这种人可不配自己为他辛苦怀胎。 要不是知道康熙不可能把自己赐到胤礽后院,她都不想再嫁给胤禟了,好吗? 毕竟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找来的胤礽,其他人都不怎地,好吗? 也不是说胤礽有多好,这不是有对比吗? 而以现在这个家世,康熙是不可能将她赐给宗室的。 毕竟自家老爹手里是有兵权的,老康是不会让她嫁给除了皇子之外之人的。 那既然选择不了,那就还是嫁给胤禟呗,毕竟是嫡福晋,即使不得阿哥喜欢,她日子也不会太差。 至于说宠妾爬到头上? 呵~~她沐珧可不会忍让一个妾室,不怕死就到她面前试一试! 她绝对会让她逝世! 可是想到这辈子有胤礽在,那九阿哥等人将来怕是不会被清算的。 即使胤禟没什么政治能力,可人家会投胎啊,将来怕是怎么也得有个郡王位份的。 难道要让庶子继承这诺大的王府? 自己的嫁妆到时候也留给庶子? 毕竟这皇子福晋即使去世,嫁妆也不会回到娘家的。 那自己忙一场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九福晋4 思来想去,沐珧觉得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孩子,要不然岂不是便宜了旁人? 有一个孩子就够了,到时候继承胤禟的全部财产! 嗯,就这么决定了。 而原剧情中,张晓是在康熙四十三年穿过来的,离现在还早的很。 她只要在张晓灵魂进入马尔泰·若曦身体之前,将其打散就是了。 至于说,让她重新回到现代生活? 她怕是想美事儿呢! 将人家马尔泰·若曦祸害得不轻,最后她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所有后果都留给了马尔泰·若曦和整个马尔泰家族承担! 既然接了这个任务,沐珧当然要保质保量地完成了! 而且当初要不是张晓占了人家身子,过一段时间,真正的马尔泰·若曦就能醒过来的好吗? 依照许愿人所说,这真正的马尔泰·若曦应该是跟在张晓身边一辈子,灵魂能挺这么长时间,那就说明真正的马尔泰·若曦压根没死,是张晓强占了人家身体,好吗? 结果还不珍惜人家的身体,张晓成为马尔泰·若曦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事?也不怪人家原主这么怨恨! 就在沐珧替真正的马尔泰·若曦打抱不平的时候,正史上的胤礽穿来了。 与此同时,按照沐珧的要求,系统还把《步步惊心》的全部剧情传给了这位正史上的太子! 本来刚到地府的胤礽还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呢,眨眼的功夫就又成了“胤礽”。 等接收完这具身体的记忆以及全部剧情后,镇定自若地太子胤礽都不由抽了抽嘴角。 这叫那什么张晓的女子,也太不讲究了一点。 这皇家阿哥是她想挑谁就挑谁的吗? 还有她真的以为这所谓的胤禛跟胤禩是真的喜欢甚至爱她吗? 要是真的看上了,会让她继续在皇上面前做女官? 还不是有她在,他们可以得到老爷子的第一手消息吗? 这“若曦”可没少给这两位传消息啊! 还有这哪里的规矩? 待选秀女时常出现在众位皇阿哥面前,这群人却没有觉得一丝不对吗? 而且这什么落选后,竟然成了御前宫女? 这哪里来的规矩? 而且,也不知道这马尔泰·若曦参加的是小选还是大选。 要是小选的话,可这大清小选都是选伺候人的宫女,用得着当侧福晋的姐姐在入宫前给买首饰吗? 可要是大选,这落选之人回家自嫁就可以了,没听说过还要在宫里当宫女的,这简直是胡闹。 要知道这参加大选的都是在旗贵女,谁敢让她们去伺候人? 而且这怎么同一家出来的,姐姐当初被赐婚成为了侧福晋,这当妹妹的就要成为伺候人的宫女? 胤礽觉得这个世界太颠了,简直处处都不合理。 还有,这若曦居然说什么要给十三弟留下深刻印象,所以策划了一场歌舞。 让蒙古小公主当众跳舞? 这是光彩的事吗? 而且没看错的话,当时这敏敏格格的准夫婿也在场呢。 后来为了让那个叫绿芜的能去养蜂夹道伺候胤祥,居然敢直接跟老爷子提让一个妓女去伺候当朝皇阿哥? 即使绿芜是清倌,那也是妓子。 这让十三福晋等一众妻妾如何自处? 和妓子成为姐妹? 九福晋5 胤礽越想越觉得心头火起,这都是什么荒唐事? 一个女子,居然是促成九龙夺嫡的关键人物?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怎么不是,孤那群兄弟一个个都成了情圣? 他怎能不知道这群政治怪物,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个地步! 而且这个也不知道应该称呼为张晓还是马尔泰·若曦的,居然能在将身子给了胤禩之后,又和胤禛搞在一起,最后却成了十四的侧福晋? 怎么他们皇家阿哥都不挑嘴的吗? 这马尔泰·若曦是仙女不成? 一个个都要争抢到手! 简直就是个笑话! 最让胤礽气愤地是,这老爷子临死之际不见自己的儿子女儿,也不见自己妃嫔,居然惦记一个违抗圣旨被打发到浣衣局十多年的宫女? 无语…………太令人无语了…… 他,爱新觉罗·胤礽,是大清开国以来册立的唯一一位皇太子,也是正儿八经立了近四十年的国之储君。 他自幼饱读诗书,学习治国安邦之道,虽然后期行事出格,被两立两废,但他的骄傲和眼界,绝非这等情情爱爱的世界里的人物可比。 若这所谓的剧情是真的,那他那个皇阿玛,也未免太失水准了些。 他真正的皇阿哥,何等英明神武,御下之术炉火纯青,将他们这群儿子拿捏得死死的。 可这里的康熙呢?对儿子们的野心视而不见,对储君的打压毫不遮掩,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宫女青眼有加,甚至允许她周旋在众阿哥之间? 这已经不是偏爱,而是昏聩了。 胤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无济于事,既来之,则安之。 他如今顶着“胤礽”的壳子,就得把这太子之位坐稳了。 剧情里他很快就要被第一次废黜,理由是“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淫乱”。 呵呵,这些罪名,有一半是老大和老八联手给他泼的脏水。 既然他来了,带着对后续几十年的“预知”,那么这太子之位,谁也别想夺走! 老八不是喜欢博一个“八贤王”的美名吗? 那他就让他求仁得仁,把这“贤”名坐实了,贤到让皇阿玛觉得他毫无威胁,只适合当个富贵王爷。 老四不是喜欢玩“冷面心热”那一套,暗中积蓄力量吗? 那他就把他推到明面上来,多给他派些棘手的差事,让他忙得脚不沾地,既能为国效力,也让他没空再去私下里搞那些小动作。 至于老大,头脑简单,就是个直肠子,不足为惧。 还有老九老十老十四……一群乌合之众,只要把领头的老八按下去,他们自然也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胤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以前在自己那个世界里,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可他可不是输给了这群兄弟,而是输给了养育自己长大的亲阿玛。 但现在,他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还拿着所有人的底牌,若是再输,那他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至于现在这个世界叫康熙的帝王,胤礽可不认他是自己阿玛! 没得糟心! 九福晋6 胤礽的眼神变得深邃。 想着离那个叫张晓的女子来临还有几年,他可以好好准备准备。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大戏开幕之前,先将舞台布置好。 首先,要改变自己在“皇阿玛”心中的印象。 剧情里,此时的他因为举止失措,早已引得康熙不满。 他必须扭转这个局面。 至于那个叫张晓的女人……胤礽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无论她的灵魂来自何处,既然敢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搅乱大清的朝局,那就要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 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地位和大清江山安稳的存在,都必须被彻底抹杀。 胤礽:来人。 胤礽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 其他:" 小太监:太子爷,有何吩咐?" 胤礽:" 备笔墨,孤要给皇阿玛写请安折子。" 与此同时,董鄂·七十府中,沐珧正过着潇洒地贵女生活。 至于选秀之后的事情? 有胤礽这位正史上赫赫有名的太子爷在,小世界的这群阿哥没一个能打的,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原主当初之所以过得凄惨,一来是胤禟认为她挑拨他跟八哥的兄弟关系,毕竟这八阿哥胤禩可是有名的“魅魔”,原主怎么能玩得过满身心眼子的胤禩? 二来是雍正登基后,因为胤禟的关系,原主跟董鄂氏一族被迁怒。而雍正本来就是个小心眼的帝王,原主自然没什么好下场。 可现在正史中的胤礽被她搞来了,胤禩根本闹不出多大浪花,胤禛也上不了位。 而她本人更不会劝胤禟跟胤禩划清界限,她只要享受美好生活就行了。 等时机成熟在生个孩子,将来继承狗男人的一切! 完美~~ 所以,她沐珧没什么担心的了。 之后,沐珧的日子就是吃、喝、玩、乐。 带着原主身边的贴身侍女书蝶、画琳每天都出府觅食,吃遍了京中名菜。 闲时,还会到庄子上骑马射箭,享受骑在马背上肆意奔跑地状态。 等等…… 总之,沐珧,不,应该叫董鄂·语萱在选秀之前的这一个月简直是玩疯了。 这不得不说董鄂·七十夫妇对原主这唯一的嫡女宠爱非常了。 他们知道女儿一旦参加选秀,以自家的身份背景加上闺女那越来越出色的容貌,势必不会落选,只是不知道是进皇上后宫还是成为皇子嫡福晋了。 私心里,他们希望自家女儿成为皇子嫡福晋,毕竟这么多年后宫高位嫔妃已满,宫权也掌握在四妃手里,他们女儿去怕是…… 可他们一族已经出了一个皇子福晋,而且跟他们这一支还不远,这也没有堂姐妹都嫁到皇家的惯例,所以,董鄂·七十两口子猜测女儿怕是要进后宫的。 这让他们十分担心女儿的未来,但他们也不想在事情没定下来之前透露给女儿,引得女儿也赶着担心受怕。 看着女儿整天没心没肺地只顾着吃喝玩乐,他们也不惹让女儿连这几天的舒服日子都过不成。 所以,他们给董鄂·语萱提供支持,让闺女在选秀之前的这些日子里,玩个痛快! 九福晋7 至于说规矩? 这满族贵女大小就学习的,实在没必要临阵磨枪。 既然耽误不了选秀,自然女儿开心更重要。 就这样董鄂·语萱玩了一个月。 这天,终于到了选秀的日子,董鄂·语萱被四个哥哥带着送到了宫门口。 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都要待在宫里。 董鄂·语萱通过初选后,就被带到了一个四人间里。 而这时候房间内并没有其他人在,看来是还没有完成初选。 这秀女进宫是不能带侍女的,而每个房间只分配一个丫鬟为四人梳妆洗漱穿衣。 董鄂·语萱暗想: 董鄂·语萱:" 【也不知道剩下三个舍友好不好相处?不过,只要无人先犯贱,她也不会主动对别人出手的,希望自己好运分配到几个性格不错的舍友。】" 不久,董鄂·语萱就见到了自己的舍友们。 通过一番交谈,董鄂·语萱知道了这三人一个是富察氏,一个是兆佳氏,一个是完颜氏。 董鄂·语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子福晋宿舍?】" 她可知道这富察氏就是十二阿哥的嫡福晋,这兆佳氏就是将来的十三福晋,完颜氏看情况应该是十四福晋。 只是这十四福晋竟然这么早就定下了吗? 后来董鄂·语萱才知道这屋里就只有她被赐给了九阿哥胤禟为嫡福晋,其他人都没有成为皇家儿媳,只是恰巧姓氏跟之后的几位福晋相同罢了,家世可差得远。 只是现在的董鄂·语萱还不知道罢了,毕竟她历史也不怎地,只知道个大概事件。 这皇子福晋哪年选秀的,她还真不怎么清楚。 只是虽然造成了乌龙,但董鄂·语萱运气还是不错的,这几个人就没有惹事的。 毕竟虽然家世不怎么显赫,但也不会太差。 这满族贵胄教育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惹事,给家里招祸。 而在这一个月里,也不会让这些秀女纯待着,每天还会有教导嬷嬷教导她们规矩的。 而这儿也是皇家对她们的一次考量。 等临近复选的那一周里,大家上课时间就减少了,毕竟这些秀女规矩都不差的,也不用重头学。 而之后各宫娘娘们会挑选自己看中的秀女,叫到自己宫里看一看。 而董鄂·语萱就被宜妃传召过两次。 董鄂·语萱早就知道自己会被赐婚给胤禟,所以当得知宜妃召见的时候,她也没表现出紧张,大大方方地去拜见这位康熙后宫有名的宠妃。 宜妃对董鄂·语萱的表现十分满意,她就喜欢这长得好还大方的姑奶奶,可厌恶那小家子气了。 所以,宜妃不喜欢五福晋,也不单单是因为五福晋家世不好的原因。 她和五福晋实在是说不到一起去。 只是这也怪不了五福晋,这主子爷都不给尊重,她有何底气在五爷府立足呢? 难道凭借家里带来的那几个人吗? 别逗了,压根成不了任何事! 而因为五福晋的表现,没少传出宜妃苛待儿媳的传言,这也导致宜妃更不待见五福晋,整一个恶性循环。 只能说老康是真坑人! 还好这辈子董鄂·语萱不打算跟九阿哥谈情说爱,不然,她日子可潇洒不了~ 九福晋8 时间来到宜妃召见之前。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储秀宫里一众秀女正在院子里跟着教养嬷嬷学着请安的礼仪,一个眼生的太监便领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其他:" 太监:哪位是董鄂·语萱董鄂格格?" 众人循声望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队伍里身段高挑,容貌最为出众的女子身上。 董鄂·语萱心头一动,面上却不显分毫,仪态万方地从队列中走出,对着那太监福了福身子,声音清脆悦耳,不卑不亢: 董鄂·语萱:" 奴才董鄂·语萱,见过公公,不知公公有何吩咐?" 那太监细细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虽年纪尚轻,但眉眼间自有一股沉静大气,行礼的姿态更是挑不出一丝错处,宛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味。 他心中暗暗点头,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其他:" 太监:董鄂格格无需多礼,咱家是翊坤宫的,我们娘娘听闻格格品貌出众,特命奴才来请格格过去说说话儿。" 翊坤宫,宜妃娘娘。 这个名号一出,院中顿时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抽气声,无数艳羡、嫉妒的目光尽数投向了董鄂·语萱。 谁不知道宜妃娘娘圣宠优渥,膝下还有五阿哥、九阿哥两位皇子,若是能得了她的青眼,那未来的前程简直不可限量。 董鄂·语萱心中了然,这便是第一次召见了。 她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应道: 董鄂·语萱:" 能得宜妃娘娘召见,是语萱的福气。还请公公稍待片刻,容语萱回去换身衣裳。" 其他:" 太监:格格请便。" 太监很是客气。 这位要是被看中,将来没准就是九福晋了,那可是主子,他自然要客气些。 回到房间,同住的富察氏几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羡慕与关心。 其他:" 兆佳氏:语萱,你可真是好福气!竟然是宜妃娘娘亲自召见!" 兆佳氏满脸羡慕。 其他:" 完颜氏:是啊是啊,你可要好好表现,千万别紧张。" 完颜氏也跟着嘱咐。 董鄂·语萱笑着一一应了,她本就穿着一身方便学习规矩的淡粉色旗装,想了想,也未曾更换,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妆容,确保自己看起来精神焕发又不至于过分张扬,这才跟着传话的太监往翊坤宫走去。 翊坤宫是东西六宫中数一数二的华丽宫殿,殿外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内更是陈设奢靡,处处透着主人备受恩宠的张扬与自信。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馥郁华贵的熏香,闻之令人心神舒畅。 董鄂·语萱目不斜视,跟着引路的宫女穿过正殿,来到一处暖阁。 其他:" 宫人:启禀娘娘,董鄂格格到了。" 宜妃:" 让她进来。" 一道略带沙哑,却又风情万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董鄂·语萱深吸一口气,敛声屏气地走了进去,只见明黄色的软榻上,正斜倚着一位身着华贵宫装的美貌妇人。 她云鬓高耸,斜插着一支赤金镶红宝的鸾鸟衔珠步摇,耳畔的东珠耳坠圆润硕大,光华流转。 那张脸保养得极好,凤眼上挑,眼波流转间皆是媚意与威严,正是宠冠后宫的宜妃郭络罗氏。 九福晋9 董鄂·语萱:" 奴才董鄂·语萱,给宜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董鄂·语萱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她的动作舒展流畅,没有丝毫小家子气的局促,反而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端庄与大气,叩首、起身,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韵律感,让人看着便觉舒心。 宜妃的目光像是淬了光的刀子,一寸寸地从董鄂·语萱的头顶往下刮。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平生最爱美人,不论男女。 眼前这董鄂家的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巴掌大的小脸,肤若凝脂,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盈盈水润的杏眼,眼尾微微上翘,既有少女的纯真,又透着一丝不自觉的妩媚。 身段更是没得说,高挑匀称,肩是肩,腰是腰,隔着旗装都能看出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宜妃:" 起来吧。" 宜妃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满意。 宜妃:" 赐座。" 董鄂·语萱:" 谢娘娘。" 董鄂·语萱依言起身,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规矩得不能再规矩。 宜妃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就喜欢这样明艳大方的姑娘,那些畏畏缩缩、小家子气的,看着就让她心烦。 宜妃:"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宜妃吩咐道。 董鄂·语萱依言抬首,目光清澈坦然地迎上宜妃的审视,没有半分躲闪和怯懦。 她知道宜妃在看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容貌是最大的敲门砖。 她坦然地展示着自己的优势,这份从容自信,反而让宜妃更加高看一眼。 宜妃:" 嗯,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宜妃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她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红珊瑚手钏,笑问道: 宜妃:" 你瞧瞧,本宫这串珊瑚,配本宫今日这身衣裳,可还妥帖?" 这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考验她的眼光和应对。 若是只会一味奉承,说“娘娘戴什么都好看”,未免显得俗气无趣;若是真敢挑刺,又显得不知天高地厚。 董鄂·语萱目光流转,先是看了看那串色泽艳丽、饱满圆润的红珊瑚,又看了看宜妃身上那件绣着牡丹凤凰的明黄色宫装,随即莞尔一笑,声音清亮: 董鄂·语萱:" 娘娘天生丽质,又是人中龙凤,这红珊瑚的艳丽与牡丹的富贵相得益彰,明黄的尊贵与凤凰的华美更是珠联璧合。娘娘戴着,只会让这珊瑚显得更有灵气,让这宫装更添光彩,实在是再妥帖不过了。" 这番话既夸了宜妃本人,又赞了首饰和衣裳,还巧妙地将两者联系起来,捧得不着痕迹,又显得极有见地。 宜妃听得凤心大悦,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宜妃:" 你这丫头,嘴巴倒是甜得很,比那蜜糖还招人喜欢。" 她挥了挥手,让宫女上了茶点。 宜妃:" 尝尝,这是御膳房新制的杏仁酪,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家,想必是喜欢的。" 董鄂·语萱:" 谢娘娘赏。" 九福晋10 董鄂·语萱端起白玉小碗,用银匙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动作优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宜妃就这么看着她,越看越满意。 这姑娘不仅长得好,规矩礼仪更是刻进了骨子里,但又不像那些教养嬷嬷教出来的木头美人,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鲜活的灵气,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尤其是那股子不卑不亢的爽利劲儿,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宜妃:" 本宫听说,你阿玛是满洲正红旗都统董鄂·七十?" 宜妃状似无意地问道。 董鄂·语萱:" 回娘娘,正是家父。" 宜妃:" 董鄂·七十是个有本事的,只是性子太沉闷了些,藏得也深。" 宜妃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意有所指。 宜妃:" 有你这么个绝色女儿,竟也舍得藏在家里这么些年,若不是这次选秀,本宫还不知道你们董鄂家又出了个大美人呢。" 董鄂·语萱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在点她父亲的低调。 她垂下眼帘,恭顺地回答: 董鄂·语萱:" 阿玛常说,女儿家德行胜于容貌,语萱愚钝,只怕空有一副皮囊,会堕了董鄂家的名声,是以不敢张扬。如今能得娘娘一句“美人”的夸赞,已是语萱天大的福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父亲为何低调,又谦虚地抬高了宜妃,表明自己是得了宜妃的青眼才敢“显山露水”。 宜妃:" 你啊,真是个通透的。" 宜妃彻底放下了心,脸上的笑容再无一丝试探,全是真切的喜爱。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支温润剔透的羊脂玉镯子,亲手拉过董鄂·语萱的手,给她戴了上去。 宜妃:" 这镯子跟了本宫多年,今日瞧着与你投缘,便赠了你吧。也算咱们主仆一场的缘分。" 这便是极大的恩宠了。 董鄂·语萱连忙起身谢恩: 董鄂·语萱:" 奴才何德何能,敢受娘娘如此厚赐。" 宜妃:" 给你了就是你的,莫要推辞。" 董鄂·语萱:" 奴才谢娘娘恩典!" 宜妃:" 好了,坐吧。" 宜妃心情极好。 宜妃:" 往后若是有空,便常来本宫这翊坤宫坐坐,陪本宫说说话解解闷儿。" 这几乎是明示了。 董鄂·语萱心中有数,面上却只做出受宠若惊的欣喜模样,连声应下。 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时辰不早,宜妃便让她回去了。 董鄂·语萱再次行礼告退,转身离去时,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步履从容,那份大气沉稳,让宜妃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那抹倩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暖阁里那架绘着山水花鸟的十二扇紫檀木大屏风后面,才缓缓转出一个人来。 来人身着一身宝蓝色常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修长。 他一出现,整个暖阁似乎都亮了几分。 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剑眉入鬓,凤眸狭长,鼻梁高挺,唇形完美,皮肤更是比女子还要白皙细腻。 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味与志在必得。 此人,正是宜妃的幼子,皇九子胤禟。 宜妃斜睨了自家儿子一眼,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懒懒地开口: 宜妃:" 看够了没?人早都走远了。" 九福晋11 胤禟走到宜妃身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点心扔进嘴里,凤眸微眯,带着几分评价的口吻: 九阿哥:" 额娘这次的眼光不错。" 宜妃:" 何止是不错?" 宜妃放下茶盏,得意地扬了扬眉。 宜妃:" 为了你小子那点破毛病,额娘我可是把这满蒙八旗的适龄贵女都给筛了一遍。怎么样,这位董鄂格格,可还入得了你九爷的眼?比起你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如何?" 宜妃这话,算是戳到了胤禟的痛处。 自打他懂事起,就知道自己长了一张过于出众的脸。 这张脸继承了宜妃的美貌,甚至青出于蓝,只是偏于精致,少了几分男子的阳刚,多了几分女子的秀美。 小时候没少被康熙和几个哥哥当成小姑娘调侃,太子胤礽甚至还给他取过“九妹妹”的绰号,气得他当场就跟太子打了一架,为此还被康熙罚了禁闭。 从那以后,胤禟就对自己这张脸深恶痛绝,同时也生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他未来的嫡福晋,必须、一定、要比他长得还要好看! 当他把这个择偶标准告诉宜妃和康熙时,可把这两位愁坏了。 比他胤禟还好看?上哪儿找去? 要知道,这满洲入关多年,为了保证血统纯正,多是内部通婚,亲上加亲。 几代下来,基因库越来越小,别说出什么绝色美人了,长相那是一代不如一代,能找出几个五官端正的都算不错了。 胤禟这般容貌,在皇子阿哥里已是独一份的翘楚。 康熙甚至私下跟宜妃抱怨: 老九这要求,不是存心为难朕吗?满洲姑奶奶里,哪有比他还俊的?难不成要朕去汉军旗里给他指一个? 话虽如此,但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虽说朝廷天天喊着“满汉一家亲”,可真到了皇子选福晋这种大事上,嫡福晋的出身是顶顶重要的。 给皇子指一个汉军旗的嫡福晋,不仅会让宗室皇亲们笑话,觉得皇家没人了,更会引来朝堂上那些守旧的满洲大臣非议。 这风险,康熙不会冒,宜妃更不愿自己的儿子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胤禟的婚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宜妃本以为,自家儿子这个心愿是铁定达不成了,大概率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个家世相当、容貌过得去的姑娘凑合了。 没想到,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秀女里,竟然出了个董鄂·语萱。 说起董鄂氏,宜妃最先想到的是顺治爷那位宠冠六宫的董鄂妃,还有如今三阿哥胤祉的嫡福晋。 因为孝献皇后(董鄂妃)的缘故,整个董鄂氏一族在朝中都行事低调,夹着尾巴做人。 他们家的姑娘是出了名的美貌,可宜妃也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三福晋虽也算是个美人,但顶多算是清秀佳人,离“绝色”二字差得远,更别提跟自家儿子比了。 加上董鄂·语萱的阿玛董鄂·七十,是个出了名的老古板,从不让家中女眷在外抛头露面(假的),因此董鄂·语萱的美名也仅限于族中,并未外传。 九福晋12(会员加更) 若不是宜妃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早早就在储秀宫安插了眼线,让她们仔细观察每一个秀女的容貌品性,只怕还真要错过这颗沧海遗珠。 当眼线将董鄂·语萱的画像和日常言行举止的描述报上来时,宜妃便眼前一亮,立刻安排了今日这场召见。 为了让儿子看得真切,更是特意让他躲在了屏风后面。 此刻,看着儿子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宜妃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九阿哥:" 何止是入眼。" 胤禟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九阿哥:" 这张脸,勉强配得上爷。不光是脸,性子也有趣,不卑不亢的,举止大方,不像老三家那个,整一个妒妇,偏偏老三染了文人风气,竟是喜欢做那红袖添香之事。" 九阿哥:" 这老口子可没少吵吵,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闹腾。" 虽然他想要一个比自己长得还好看的福晋,可当母妃告诉自己姑娘姓董鄂的时候,他也吓了一大跳。 他可受不了跟三嫂那性子一样的人过日子。 阿哥爷嘛,都没有只看着一个人过日子的想法。 虽然现在胤禟没遇到几个让自己动心的,毕竟他长得太美,甚至觉得去宠幸那群女人,都是自己吃亏,所以,目前为止胤禟还是个初哥儿。 现在看着董鄂·语萱十分满意,但也没到以后就守着这么一个人过日子的想法。 要是董鄂·语萱跟三嫂似得,以后自己要是想要纳妾就一个劲儿折腾,他也不会因为这董鄂·语萱长得好,就定下他的。 这就是身为宠妃之子的底气。 虽然胤禟自己以为不受康熙待见,但自小性子霸道,也是康熙宠出来的。 要不,你换个阿哥试试? 这可不单单只看宜妃这个宠妃面子就可以的。 比起霸道十四那个自愈深受老爷子跟德妃双重宠爱的,都比不上胤禟脾气霸道! 和十阿哥一起,这个除了太子之外出身最好的阿哥,两个因为年龄相近,那可是没少嚯嚯,谁不知道紫禁城里两个“霸王”! 话题扯远了,说回现在。 胤禟回味着刚才董鄂·语萱应对宜妃时的模样,那双清亮坦然的眼睛,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都让他十分欣赏。 他胤禟的福晋,就该是这样,站在他身边,要能光芒万丈,而不是畏畏缩缩,给他丢人。 宜妃:" 你满意就好!" 宜妃长舒一口气,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 宜妃:" 这下额娘总算能跟你皇阿玛交差了。这董鄂氏,家世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勋贵,但也绝对不差。她阿玛是都统,正一品的大员,她额娘也是出自爱新觉罗旁支,血统高贵。配你,绰绰有余了。" 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能治得了自家儿子这心病! 胤禟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凤眸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九阿哥:" 儿子瞧着,她刚才戴着额娘那支玉镯子,比额娘戴着还好看几分。" 宜妃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宜妃:" 臭小子!连额娘的东西都惦记上了?那是额娘赏她的,是她的体面。你想要,自己准备聘礼去!" 九福晋13(会员加更) 胤禟轻笑出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 九阿哥:" 那儿子可就等着额娘和皇阿玛的好消息了。这个嫡福晋,儿子要定了。" 他说完,便迈开长腿,心情极好地往外走去。 看着儿子那挺拔的背影,宜妃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只要他喜欢就好。 这么多年,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她立刻唤来心腹太监,吩咐道: 宜妃:" 去,备轿,本宫要去一趟乾清宫。" 她要趁热打铁,赶紧去皇上那里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被别的宫给截了胡。 毕竟,董鄂·语萱这样的绝色,看上的,可不一定只有她翊坤宫一家。 乾清宫内,康熙正批阅着奏折,听闻宜妃来了,倒是有些意外,搁下朱笔,让梁九功将人请了进来。 宜妃:" 臣妾给皇上请安。" 康熙抬手虚扶了一把,脸上带着笑意: 康熙:" 爱妃这么急匆匆地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宜妃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宜妃:" 臣妾是为着老九的婚事来的。今日臣妾见了董鄂氏,那孩子真是哪哪都好,老九也见了,喜欢得紧。臣妾想着,这事儿还是得皇上您来做主,特来请皇上赐婚。" 康熙一听,倒是奇了。 他放下奏折,身体往后靠了靠,饶有兴致地看着宜妃: 康熙:" 哦?胤禟也同意了?朕可记得,他当初放话说,非要找个比他自己长得还好看的福晋。这董鄂家的姑娘,当真有这般绝色,能入得了他的眼?" 宜妃一听这话,就知道皇上是想到岔路上去了,连忙解释道: 宜妃:" 皇上您可别听他胡说!不过,那董鄂氏的相貌确实是万里挑一,臣妾见了都心生欢喜。不光是长得好,为人也大方得体,规矩礼数更是挑不出一丝错处。臣妾是真心喜欢,这才想着早些定下来。" 康熙闻言,心中便有了数。 他与宜妃相伴多年,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宠妃也是个顶尖的颜控,眼光高得很。 能让她都开口夸赞“万里挑一”,那董鄂氏的容貌定然是毋庸置疑的。 再者,董鄂·七十乃正一品都统,手握兵权,家世清白,女儿配给皇子做嫡福晋,也算是门当户对。 思及此,康熙便不再犹豫,痛快地点了点头: 康熙:" 既然你和老九都满意,那朕就成全了你们。" 说罢,他便命梁九功取来圣旨,亲自提笔,写下了赐婚的旨意,盖上玉玺大印。 宜妃双手接过圣旨,喜不自胜,脸上笑开了花: 宜妃:" 臣妾替老九谢皇上隆恩!" 拿着滚烫的圣旨,宜妃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乾清宫。 ………… 自那日后,宜妃便时常传召董鄂·语萱进宫说话,赏赐不断,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未来板上钉钉的九福晋了。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德妃的永和宫。 宜妃和德妃是宫里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宜妃这边越是春风得意,德妃心里就越是不痛快。 她得知董鄂氏家世不凡,皇上是断然不会让这样的秀女给皇子做妾的,便也动了心思,纯粹是为了给宜妃添堵,也召见了董鄂·语萱一次。 九福晋14(会员加更) 德妃本是抱着挑刺和压一压对方气焰的心思,可谁知一见面,也被董鄂·语萱的风姿气度给折服了。 眼前的少女,容貌绝美却不带一丝媚气,言谈举止从容大气,不卑不亢,面对她这位四妃之一,也丝毫不见寻常秀女的紧张畏缩。 德妃暗暗咂舌,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子可惜。 她暗恨自家的小十四年纪还是太小了些,要不然,凭着皇上对十四的宠爱,她非得把这么个出色的儿媳妇给抢过来不可! 也暗恨这宜妃是真的好命! 当初五福晋那可是没少被人嘲笑,谁知道到了九阿哥这里,这位老对手竟然运气这么好。 有一个如此拿得出手的儿媳! 也不知道等她小十四选福晋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一个这哪哪都拿得出手的嫡福晋! 哎~ 而咱们的女主语萱,在接到永和宫传召的时候,便心知肚明,这是翊坤宫和永和宫的对台戏唱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清楚德妃并无适龄的阿哥,也知道自己如今只是个秀女,面对妃位的召见,不去不行,否则便是驳了娘娘的面子,更是会连累整个董鄂氏一族的名声。 因此,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表现得更加落落大方,无可挑剔。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番表现,竟会让德妃生出“恨子年幼”的感慨。 不过知道了,咱们女主也不会因此就沾沾自喜,或是心生他念,这九阿哥和十四阿哥在她这儿都一样。 只是十四阿哥更恶心,要知道当初这位可也是深受“女主光环”影响的人之一啊。 这要是成为了十四福晋,自己还没有后手,等将来被困在遵化,还要有一个“特殊”的侧福晋,那简直…… 而这位九爷虽然也槽点满满,但确实唯一一个没受“女主光环”影响,甚至还十分厌恶张晓的存在。 要不然,董鄂·语萱可不会为了那点子财产,就为她生个孩子。 到时候她怕是会直接给这位爷绝育了。 还是查不出来的那种。 ………… 宜妃在翊坤宫里听闻德妃召见了董鄂·语萱,正拿着小银剪修剪花枝的手顿都没顿一下,只是对着眼前那盆开得正盛的兰花,极其不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宜妃:" 这个老虔婆,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宜妃撇撇嘴,将剪下的一小段残枝扔进托盘里。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德妃这纯粹是看自己得意,故意上眼药,想给自己添堵罢了。 不过,那又如何?赐婚的圣旨可就在她宫里的小金库里锁着呢,只等复选的过场一走完,就能昭告天下。 德妃再怎么眼热,也只能干看着。 想到这里,宜妃非但不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只觉得德妃这番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越发显得小家子气,恶心人得很。 果不其然,次日晨省请安时,宜妃就没给德妃留半点面子。 宜妃:" 德妃妹妹真是好兴致,自家阿哥还年幼,倒关心起旁人家儿媳妇的人选来了。也是,妹妹如今也就一个十四阿哥在跟前,是清闲。" 九福晋15(金币加更)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低位份的嫔妃吓得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德妃端着茶碗,轻轻撇去浮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德妃:" 宜妃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瞧着董鄂家的格格确实出挑,想着九阿哥有福,替姐姐高兴罢了。到底是皇上亲自指的人,自然是千好万好。" 一番话,既捧了皇上,又暗讽宜妃的儿子没本事,得靠着指婚,真是棉里藏针,杀人不见血。 宜妃冷笑一声,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直杀得一众嫔妃心惊肉跳,恨不得立刻消失。 ………… 宫里的暗流涌动,并未影响到选秀的进程。 很快,复选的日子到了。 董鄂·语萱心如止水,按部就班地走完了所有流程,意料之中地被留了牌子。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太监念完名单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同屋的那几个秀女,竟然一个都没被留下。 她这才恍然大悟,搞了半天,那几位只是跟她记忆中某些皇子福晋、侧福晋姓氏相同而已,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 这下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董鄂·语萱自己都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心里直吐槽:自己这历史学得简直……啥也不是! 不过,到底是在无数个世界里历练过的,这点小尴尬还难不倒她。 几息之间,咱们的女主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复选结束,一众秀女便被送出了宫。 董鄂·语萱回到家中的第二日一大早,阖府上下都还没完全苏醒,宫里传旨的太监便带着仪仗,敲响了董鄂府的大门。 当那卷明黄的圣旨被展开,听到“赐与皇九子胤禟为嫡福晋”这几个字时,董鄂·七十和他福晋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算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做九福晋,可比进宫当个前途未卜的嫔妃强上太多了! 虽然自家家世不差,可这后妃可不是出身好就行的。 没看现在宫权都在谁手里吗? 而且出身好的嫔妃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还不是昙花一现? 所以,董鄂·七十夫妻俩可不愿意女儿进后宫了。 眼下夫妻俩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带着全家叩谢皇恩,恭恭敬敬地接下了圣旨。 送走传旨太监时,董鄂·七十更是悄悄塞过去一个分量极足的大红包,那太监捏了捏,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又说了好些吉利话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圣旨一下,董鄂·语萱便从秀女正式变成了待嫁的准九福晋。 接下来的日子,她便彻底陷入了忙碌的嫁妆准备阶段。 虽说大婚的吉服自有内务府的绣娘操持,无需她亲自动手,可那些绣娘嬷嬷们隔三差五就要上门来为她量体裁衣,确认尺寸样式,一来二去,一折腾就是大半天。 此外,额娘也拉着她,一遍遍地核对嫁妆单子,商议陪嫁过去的人员该如何挑选和安排。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都得她亲自过目点头。 这一下,她是彻底没了出府玩乐的空闲,每日只能在自己的小院里,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做着繁琐而又甜蜜的准备。 九福晋16(鲜花加更) 就在董鄂·语萱忙得脚不沾地之时,贴身丫鬟画琳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激动和紧张: 其他:" 画琳:格格,府外……府外九阿哥向咱们府上来了!" 董鄂·语萱:" 什么?" 董鄂·语萱正核对着单子的手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九阿哥胤禟?他怎么会来? 在原身的记忆里,大婚之前,两人可是从未见过面的。难道是因为她这只小小的蝴蝶,煽动了翅膀,彻底改变了剧情的走向? 她随即想起了宜妃首次召见的那日,隔着屏风,她那远超常人的五感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道灼热而又带着审视的目光。 当时她便有所猜测,只是并未表现出来分毫。 如今想来,那道目光的主人,定然就是这位九阿哥了。 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显分毫。 眼下这尊贵的阿哥爷已经到了府门口,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总不能晾着人家。 董鄂·语萱:" 慌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朱笔,不紧不慢地开口。 董鄂·语萱:" 去,给我换一身素雅些的衣裳来。" 其他:" 画琳:嗻。" 画琳应声,连忙去取衣服。 一番梳洗更换后,董鄂·语萱便移步到了前厅。 初次见面,董鄂·语萱不得不承认,这位九阿哥胤禟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眉眼间带着一股少年皇子特有的张扬与贵气,偏偏笑起来时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倜傥,极具迷惑性。 他不仅人长得俊,还十分懂得如何讨女孩子的欢心。 送来的礼物既有贵重的珠宝首饰,也不乏新奇有趣的西洋玩意儿。 说起话来更是滴水不漏,句句都挠在人的心尖上。 九阿哥:" 早就听闻董鄂家的格格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妙人,今日一见,方知传言远不及你万分之一。" 胤禟的目光灼灼,语气诚恳,仿佛眼中只看得到她一人。 董鄂·语萱心中冷笑。 也难怪原主当初会一头栽进去,最后伤得体无完肤。 又有几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能抵挡得住这样一位天潢贵胄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呢? 原主以为的此生挚爱,在人家那里,却远不及所谓的兄弟情深来得重要。 输,是必然的。 只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董鄂·语萱。 她心中清明如镜,面上却适时地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微微垂下眼睑,声音细若蚊蚋: 董鄂·语萱:" 九阿哥……谬赞了。" 那副不胜娇羞、情根深种的模样,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看着胤禟眼中闪过的满意和志在必得,董鄂·语萱便知道,他信了。 接下来的日子,胤禟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一般,三天两头地往董鄂府跑。 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礼物,说着不同的情话,将一个“痴情”的未婚夫扮演得活灵活现。 这一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九阿哥胤禟对他那位尚未过门的福晋,是何等地看重与喜爱。 连带着八阿哥、十阿哥等一众兄弟,都对这位能让小霸王胤禟收心的九弟妹(九嫂)充满了好奇。 究竟是何等天仙般的人物,才能有这般大的魅力? 九福晋17(鲜花加更)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大婚之日。 当胤禟用玉如意轻轻挑开那方红盖头,烛光映照在董鄂·语萱脸上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婚房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来闹洞房的太子、八阿哥、十阿哥等人,本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 他们都知道董鄂家出美人,可没想到,竟是美到了如此惊心动魄的地步! 只见三福晋,也就是董鄂·语萱的堂姐董鄂·云珠,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自小便知晓自己这个堂妹生得花容月貌,远胜于她,可也没想到,几年未见,她竟出落得愈发颠倒众生。 再瞧瞧自家爷那魂都被勾走的模样,董鄂·云珠只觉得心中怒气与酸气齐齐上涌,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伸出手指就在三阿哥胤祉的腰间软肉上狠狠一拧。 “嘶——”胤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回过神来,对上自家福晋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顿时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他这一声抽气,也惊醒了其他人。 胤禟最先反应过来,他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随即又生出几分不悦。 这可是他明媒正娶的福晋,是他一个人的宝贝,凭什么让这群家伙像看西洋景似的盯着不放? 他大步上前,半是亲热半是强硬地将自家兄弟们往外推: 九阿哥:" 行了行了,人都见过了,外头酒席还开着呢,都出去喝酒去!别搅了我跟福晋的洞房花烛夜!" 太子胤礽等人也知闹得差不多了,便顺着胤禟的力道,笑着起哄离去,只是那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对胤禟的羡慕嫉妒。 而其中数胤礽眼神最是复杂。 他不知为何觉得这九福晋这么熟悉呢?? 可记忆中却是没有丝毫印象! 真是奇怪。 转眼间,屋里的男人们便走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三福晋、八福晋等几位皇子福晋。 没了男人在场,董鄂·云珠的酸话更是没了顾忌,她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其他:" 三福晋:九弟妹真是好福气,瞧把我们九弟迷得,连兄弟都不要了。" 这话里的尖酸刻薄,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 若是原主,或许会羞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可如今的董鄂·语萱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记忆中,这位堂姐心胸狭隘,嫉妒心又强,偏偏原主自小就比她讨喜,两人明里暗里不知争斗了多少回。 她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迎上董鄂·云珠的目光,语气不咸不淡地回道: 董鄂·语萱:" 堂姐说笑了,妹妹这点微末道行,哪比得上堂姐驭夫有术?瞧刚刚,三哥的魂儿不就被堂姐一下就给掐回来了么?" 其他:" 三福晋:你!" 董鄂·云珠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却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其余几位福晋见了这情形,心中也都有了数,看来这位新进门的九福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而是个带刺的小辣椒。 眼看气氛就要僵住,八福晋郭络罗·明慧笑着上前打圆场。 她与胤禟本就是姑表兄妹,关系亲近,自然不愿见这大喜的日子闹得不愉快。 九福晋18 郭络罗·明慧:" 好了三嫂,你就少说两句吧。" 她拉了拉董鄂·云珠的袖子,又转向语萱,笑意盈盈地道: 郭络罗·明慧:" 九弟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这凤冠霞帔可真漂亮,衬得你肤白貌美,真是天仙下凡一般。" 话题被她自然而然地转开,屋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董鄂·语萱也顺着台阶下,对八福晋报以一笑。 要说这剧情中,她对谁最有好感,其实就是这位八福晋郭络罗·明慧。 她不像其他清穿中塑造的那般骄纵跋扈,反而当得起一句“明艳大方,聪慧果决”。 可惜却嫁给了八阿哥胤禩,还成了十足的恋爱脑,将自己的一生都与那个“八贤王”的夺嫡之路牢牢捆绑,最终落得个被挫骨扬灰的凄惨下场。 可偏偏八阿哥根本不值得明慧这样付出。 这部电视剧中的八阿哥先是哄骗明慧爱上他,可求得赐婚圣旨之后,再一次外出,他看到了边骑马边笑声如铃的马尔泰·若兰,顿时对人家一见钟情,回来后就请旨将人弄进了八贝勒府,让明慧颜面尽失。 后来又看上了假的马尔泰·若曦,因为她,胤禩没少下明慧这个嫡福晋的面子。 就连当初十阿哥的生辰宴,都让胤禩拿来讨好若兰这福晋。 之后更是没少做不给明慧颜面的事。 可明慧呢,不光自己对胤禩付出,还要拉着明玉一起不计较。 当初那个“马尔泰·若曦”敢对明玉动手,事后,明慧还要让明玉看在胤禩的面子上不计较。 简直…… 要知道这部剧里,可是把弘旺设定成了八福晋的亲生孩子。 这有儿子,不好好照顾儿子,整日里想要夺回丈夫的目光,董鄂·语萱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总之,为了突出女主光环,将这些配角简直降智地不行。 说实话,要是没有剧情影响,她可不信一个经过多年贵族教育的郭络罗·明慧会卑微到这个地步! 也不信胤禩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打压明慧这个嫡福晋。 要知道人家的身份可不低! …… 几位福晋也没多待,说了些吉祥话便陆续告辞离去。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董鄂·语萱这才长舒一口气,卸下端庄的仪态,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 董鄂·语萱:" 饿死了……" 她小声嘟囔着,一天都没吃饭了,这具身体早就饥肠辘辘。 董鄂·语萱:" 来人,快去准备些吃的。" 她吩咐道。 喜房的下人们立刻忙碌起来,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便摆在了桌上。 董鄂·语萱也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她才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董鄂·语萱伺候我洗漱吧。 她吩咐道。 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寝衣,董鄂·语萱便躺在了床上,静静地等着胤禟回来。 …… 另一边,前院的宴席还在继续。 胤禟心里惦记着新娘子,早就归心似箭,可奈何这帮兄弟们实在太热情了。 尤其是几个哥哥,更是逮着机会就想灌他酒。 谁让他遭人嫉妒呢? 九福晋19 毕竟,谁也没想到,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九阿哥,竟然娶了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福晋。 胤禟心里清楚,这些人就是嫉妒他。 他机灵地将自己杯中的酒兑了水,可还是被灌得不轻。 还好有老十这个自小就十分亲近的弟弟帮着喝,加上目前跟老八关系也还不错,胤禩虽然心思深沉,但也帮着挡了不少酒。 还有老五这个亲哥,胤禟才没被彻底灌醉。 好不容易挨到宴席结束,胤禟找了个机会,赶紧溜了。 跌跌撞撞地回到新房,他看到坐在床边的董鄂·语萱,顿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九阿哥:" 福晋……" 他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便倒在了床上。 董鄂·语萱连忙起身,叫人送来醒酒汤,让胤禟的贴身太监伺候他喝下。 等这位爷清醒后,让底下人伺候着去洗漱。 之后一夜春宵,芙蓉帐暖,红烛摇曳,旖旎无限。 …… 第二天一早,董鄂·语萱醒来时,身边的胤禟还在熟睡。 她轻轻起身,穿戴整齐后,便开始梳妆打扮。 今天可是新媳妇进宫拜见长辈的日子,可不能失了礼数。 没过多久,胤禟也醒了。 九阿哥:" 几时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董鄂·语萱:" 爷快起来吧,该进宫给皇阿玛、皇玛麽请安了。" 董鄂·语萱催促道。 胤禟闻言,连忙起身穿衣。 两人收拾妥当后,便出了阿哥所,往乾清宫而去。 康熙帝见到新婚的儿子媳妇,龙颜大悦,赏赐了不少珍宝。 太后也对这位新进门的孙媳妇很是满意,拉着她嘘寒问暖,又赏赐了一堆金银玉器。 宜妃是胤禟的生母,自然也少不了赏赐。 从宫里出来,两人又回到了阿哥所。 刚一进门,胤禟便大手一挥,将阿哥所的管家权交给了董鄂·语萱。 九阿哥:" 福晋,以后这阿哥所就交给你打理了。" 他笑着说道。 董鄂·语萱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 董鄂·语萱:" 爷放心,妾身一定会把阿哥所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自信地说道。 将管家权交给带来的嬷嬷,让她带着手底下人先熟悉一下情况,之后再给她汇报。 昨晚上累了一夜,今儿又早起,她得抓紧时间睡回笼觉。 而胤禟新婚也是有三天假期的,见自家福晋补觉去了,他也没事,也跟着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阿哥所的奴才见主子都睡下了,随后也都赶紧放轻了动作,生怕吵醒主子,吃瓜落。 …… 就这样,董鄂·语萱开始了在九阿哥府的新婚生活。 因为胤禟身边目前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她也省去了与其他女人争风吃醋的烦恼。 每天除了打理阿哥所的事务,就是和胤禟一起用膳,或是去给宜妃请安。 小日子过得倒也悠闲自在。 或许是自己看上的原因,胤禟对她也十分宠爱,目前来看还没有腻了呢。 而董鄂·语萱也扮演着温柔地福晋角色,只要没有牵扯到自身利益,她也不介意跟胤禟演一演。 至于他老八越来越亲近,她也没管,就看着他作。 九福晋20 只是,这安稳日子里,总有些不和谐的音符。 每当胤禟兴致勃勃地在她耳边夸赞胤禩时,董鄂·语萱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怎么没看出来这八阿哥有什么好的”。 这可把胤禟气得不轻,他觉得自家福晋就是不懂自己的兄弟情深,不懂八哥的好。 他忍不住一一给她举例: 九阿哥:" 福晋你是不知道,小时候我闯了祸,哥哥们都躲得远远的,只有八哥,会不顾皇阿玛的黑脸,站出来替我求情!" 胤禟越说越激动,后面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胤禩如何温和待人、如何仗义疏财。 等他说完,董鄂·语萱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飘飘地问了句: 董鄂·语萱:" 那皇阿玛最后罚爷了吗?因为八爷的求情,皇阿玛对您的印象改善了吗?" 不等胤禟回答,她又追问: 董鄂·语萱:" 是不是您那位好八哥越是解释,皇阿玛越觉得您不堪,越不待见您呢?还有,这八阿哥除了跟您和十弟交好,怎么不见他跟十二、十三弟拉近关系?是因为他不想吗,还是觉得他们额娘位份低,这是看人下菜碟呢?他怎么也不和七哥交好?莫非是觉得七哥腿有残疾,没什么利用价值吗?" 胤禟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董鄂·语萱却没停下: 董鄂·语萱:" 还有,既然您这位八哥那么好,处处为你着想,怎么不见他带着您一起办差,在皇阿玛面前挣表现呢?难道是怕您这个宜妃娘娘的儿子,将来得封的爵位超过他这个哥哥吗?所以,他就一直鼓吹您去经商,然后您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大把大把地都给他拿去巴结朝臣、收买人心了?" 九阿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胤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道: 九阿哥:" 你就是个妇道人家,眼皮子浅,压根不知道八哥的好!" 见他气成这样,董鄂·语萱也不再跟他犟。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九爷是被他八哥给洗脑洗得透透的,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反正这辈子这群人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 没看这正史的太子爷如今将康熙都快哄着“胚胎”了吗? 人家爷俩腻歪着呢? 索性,她也不再多费口舌,之后对于他夸赞胤禩的话,一概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没听见。 除了八阿哥这点外,其他的事情两人都挺默契的。 介于这九阿哥如今没有纳妾的想法,董鄂·语萱还是能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毕竟这个世界,她不只是一个人,还有董鄂一族一大家子要顾虑。 时间很快,一晃就到了阿哥们出宫开府的日子。 也不知道康熙帝是怎么想的,尚未成婚的十阿哥胤??,也跟着九阿哥一起分了出来。 两家的府邸离得也不远,就隔着一条街。 出了宫,天高皇帝远,董鄂·语萱的日子过得更加舒心。 只是对于这群妯娌,她都走得不是很近,即使是她凭感觉十分有好感的八福晋郭络罗氏,她也没有过多接触,实在受不了这古代版的恋爱脑。 九福晋21 当初胤禟大婚的时候,太子察觉到对董鄂·语萱十分熟悉,可他翻遍了记忆都没找到跟董鄂·语萱有过什么交集。 回去后还暗中查了她,但没发现什么可疑地地方。 之后更是找机会试探了董鄂·语萱几次,可沐珧这么多小世界历练下来,演技一流,压根没什么破绽。 私下里沐珧问过系统,知道胤礽并没有之前《甄嬛传》的记忆,她舒了口气。 这辈子她没打算跟胤礽有什么关系,她找胤礽过来是不想胤禛上位,否则,董鄂家不会有好下场,可没兴趣让胤礽因为自己名声有暇。 再说了之前的世界她没有对不起过胤礽,之前的关系在小世界结束就完了。 她这辈子只是董鄂·语萱。 胤礽因为受过正统教育,当年他之所以败了,不是败给那群兄弟,而是败给自己亲阿玛。 是康熙忌惮自己这个太子,老弱子强,注定是场悲剧。 而这辈子的胤礽通过原身记忆和世界剧情,对付起这个世界的康熙来,可谓十分顺手。 他对这个世界的康熙可没有所谓的父子亲情,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坐上皇位,他可不想被这个世界这群弟弟压一头。 要说他那个世界的弟弟们还有些政治才能得话,这个世界这群弟弟就只是名字相同,手段都太浅薄了。 一个个围着一个女人转,呵,不知所谓地很。 很快时间到了康熙四十三年,董鄂·语萱得知八贝勒府马尔泰·若曦跟明玉格格争执,摔下了楼梯。 她就知道张晓快来了,这不,没让董鄂·语萱等多久,就察觉到了张晓的灵魂,董鄂·语萱直接将张晓的灵魂打散。 而半个月后,马尔泰·若曦醒了,并没有被异世的孤魂占据,醒来的,依旧是那个土生土长的,有些骄纵任性的马尔泰家二小姐。 这位二小姐醒来后,或许是吃了一次亏,知道这是京城可不是西北。 整个人都老实了下来,也不跟明玉争锋相斗了。 若兰见妹妹终于懂事,十分欣慰。 给找了嬷嬷教若曦规矩,为选秀做准备。 之后若曦基本不出院子,当八阿哥来的时候,也十分避嫌。 因此这群阿哥没有被灵动的马尔泰·若曦吸引,跟这位也不熟。 自然在选秀的时候,他们也没参和。 而八阿哥被若兰求着希望若曦落选,能回西北自嫁。 她十分清楚自己这个亲妹妹的性子,早就在西北野惯了,根本适应不了从此被关在后院不得出的生活。 现在胤禩对若兰还是十分爱重的,对于若兰的请求,他当然会帮忙。 因此,有了胤禩在惠妃面前的求情,马尔泰·若曦很快落选,可以回西北自嫁。 结果出来了,若曦本人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其他:" 马尔泰·若曦:谢谢你,姐姐!我知道这次能落选回家自嫁,是您找了八阿哥,妹妹在这儿拜谢姐姐这份恩情!" 说完,若曦就要给若兰跪下,被若兰阻止了。 其他:" 马尔泰·若兰:若曦,你是我亲妹妹。" 九福晋22 其他:" 马尔泰·若兰:我知道你不喜欢这被关在后院的生活,为了你以后得幸福,姐姐当然要尽全力。" 这也是若兰将若曦提前接到八贝勒府的原因。 本来她是想着让若曦跟这些阿哥有些交情,到时候要是实在躲不过被赐婚的命运,最起码妹妹可以有的选。 可自从若曦滚下阁楼再次醒来之后,整个人都沉稳了不少。 更是跟她说她不想留在京城。 若兰就懂了妹妹的意思,之后就给她安排教养嬷嬷,以教导规矩之名,不让若曦出现在人前。 等选秀开始的时候,她找了八阿哥,希望能让若曦落选。 这么多年,八阿哥的情谊她都看得清楚,可自己却回应不了。 如今为了妹妹,她求到了八阿哥头上。 自己妹妹能幸福,也不枉自己这么多年清修的生活。 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她不想这个一直被自己宠着的妹妹成为第二个自己。 落选后的马尔泰·若曦很快就回到了西北,听说后来在马尔泰将军的撮合下嫁给了一个小将,一辈子虽然不是独宠,但也过得不差。 可比那假的马尔泰·若曦幸福多了。 董鄂·语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感叹,这才是属于马尔泰·若曦真实的人生。 哪里有那么多的玛丽苏剧情,这封建社会能活成真正的马尔泰·若曦这样已经是十分不错的了。 没有了“若曦”这个变数,各位阿哥们的生活轨迹又回到了它该有的样子。 夺嫡依旧在继续,只是这一次,有了胤礽这个开了挂的重生太子,其他人注定只能是陪跑。 胤礽手腕老练,不仅将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在康熙面前更是将一个孝顺儿子、贤明储君的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他不再像原主那样骄横跋扈,反而时时表现出对兄弟们的关爱和倚重。 他会有意无意地将一些功劳分给直郡王和三阿哥,让他们在康熙面前刷足了存在感,同时也让他们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替他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对于胤禛,他则是捧杀。 明面上对他委以重任,暗地里却给他挖了无数的坑,让胤禛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在康熙心中的印象也越来越差。 而对胤禩,胤礽更是拿捏得死死的。 他知道胤禩最在乎的就是“贤名”,便处处顺着他,甚至在朝堂上多次采纳他的建议,让胤禩一党的人愈发得意忘形,也让康熙对这个“八贤王”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至于胤禟,胤礽则完全没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跳梁小丑。 偶尔在宫宴上遇见,胤礽的目光会若有似无地扫过董鄂·语萱,那眼神深邃,带着几分探究,但终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沐珧心如明镜,却也乐得装傻。 她安安分分地当着自己的九福晋,管着家,看着账,偶尔逗弄一下已经会满地跑的儿子弘晌,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她知道,只要太子不出错,这大清的天下,迟早是他的。 而她,只需要护着儿子平安长大,安享富贵尊荣便可。 (本单元完) 墨亦柠:" 没有什么可写的了。有了正史中的胤礽在,小世界这些阿哥加上老爷子都不会是胤礽的对手。加上没有了张晓的参与,整个电视剧剧情也没什么好写的了,这个单元就到这里结束了。" 丁香1 当沐珧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小胚胎。 这……怎么又要从婴儿开始啊? 这次更过分,她之前成为盛墨兰的时候好歹还是几个月的时候,现在好了,真·重头开始·了。 沐珧:" 系统,这是又到了哪个世界?" 系统:" 宿主,这次是《宝莲灯》(2005版),宿主你这次成了丁香。" 沐珧眉梢一挑(虽然压根看不出来),这次成了怨种女配? 对沉香由恨转痴,最后成为执念。 因此,做下很多错事,还一边执着沉香,却一边吊着敖春。 人设十分不讨喜。 不过,沐珧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恶毒女配了。 自己拿钱办事,没什么好说的。 沐珧:" 她有什么心愿?" 系统:" 一不在纠结和刘沉香的婚约,不想在插在他跟小玉之间;二希望可以救下父亲哥哥,这样或许母亲就不会非要揪着跟刘家的婚事了;三希望可以拜个高人为师,凭自己的能力修炼成神,但不想去天庭当值。" 哎呦,这恋爱脑清醒了? 要沐珧看,这刘家根本就没想承认这段儿戏般的婚约,要不然为何十六年都没有来丁家一次。 也不说是履行婚约还是解除婚约,就这么拖着。 丁家又没有搬家,他刘彦昌会不知道丁家住哪? 而丁母之所以揪着这段指腹为婚不放,大概是为了女儿的未来。 这刘彦昌媳妇是三圣母,谁不知道? 丁家没有男丁继承家业,原主又被养得骄纵,根本承担不起这诺大的家业。 到时候丁母一去,丁香背后没人,根本守不住这么多家产! 至于有人说不是还有八太子呢吗? 丁母又不知道八太子喜欢丁香! 再说了,八太子虽然是龙族,可这时候整个龙族都受业力影响,威慑力早就不存在了。 自身都难保,也不看看龙族被欺压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东海三太子被哪吒抽了龙筋,因此丧命。 导致四海龙王大怒,敖丙可以说是被哪吒虐杀的。 虽然后来,水淹陈塘关死了无辜百姓是龙族不对,可这件事起源是哪吒挑衅在先。 而且要说龙族不把人族当回事,可这些神仙谁没有牵连无辜凡人了? 当初杨戬为了救母,跟舅舅玉帝作对,不也引发了水灾等一系列灾难吗? 少死无辜人了吗? 还有杨戬镇压三圣母的时候,使用法力,导致华山震动,就没死人? 怎么他们最后却能高高再上,在天庭也地位崇高。 只有龙族被业力影响,威慑力一日不如一日,谁都能打上门去? 而另外比较著名的就是《西游记》中的白龙马了。 一个堂堂西海三太子敖烈,纵火烧毁玉帝赏赐的明珠,就被判触犯天条,处死刑。 由此可见龙族地位多低微了。 后来观音菩萨出面求情,让其化身白马,驮唐僧西天取经以赎罪。 取经成功后,如来佛祖在灵山封赏时,白龙马被褪去马身,恢复龙形,封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封菩萨后,白龙马被要求盘绕在灵山大雷音寺的擎天华表柱上,象征守护佛法、威慑邪魔。 可说的好听,不还是当个物件使,压根没什么地位可言! 丁香2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自从龙凤大劫后,龙族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要沐珧看来不过是整个洪荒都不希望龙族再次起来而已。 当初龙凤大劫,龙族就已经损伤惨重,可还是有根基在的。 可还没等恢复元气,妖族再次跟龙族开战。 这次,龙族又输了。 因此,本就子嗣艰难的龙族,天赋好的子嗣几乎没了。 这么多年更是业力在身,多方势力打压,都不想龙族再次起复。 毕竟等龙族再次起来,那么当初算计龙族的这些神仙,怕是都没了好日子过。 而且龙族肉身强悍,要是没了业力束缚,到时候称霸世界的或许又是龙族了。 这可是天庭可西方世界都不想看到的。 话说多了,咱们视线转到沐珧这里。 系统见沐珧这里没什么事了,立马走人了。 它还有其他事情呢。 既然宿主这里没什么问题,它也不陪着了。 而且沐珧经过这么世界的历练,已经是个十分成熟的任务者了。 不然,也不会抽到到这儿神仙打架的世界。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比《三生》、《香蜜》世界危险多了。 大拿也多,不谨慎一点,很有可能就陨落了。 沐珧这边不知道系统对她这么自信。 不过,她这个人自来都是要享受生活的,可不会没苦硬吃。 而且丁香虽然是配角,但也算主角团之一,气运不低。 丁父更是被称为“丁大善人”,由此可见,丁家功德不低。 那作为丁家人,丁香的天赋应该不差。 这次,沐珧来了,天赋会比原主还要高, 毕竟这么多小世界下来,也不是白待得。 沐珧自身功德就不少。 想必对于原主的第三个愿望实现起来,应该不难。 正好,沐珧还未曾系统修仙过,这次有机会她必定不会错过。 虽然现在还只是个胚胎,不能修炼,而且每天清醒的时间很少。 但沐珧也没闲着。 接收原身全部记忆以及世界剧情后,她知道丁家跟刘家为何会指腹为婚。 一来,丁家是积善之家,曾经帮助过刘彦昌和三圣母;二来,三圣母是华山神女,护佑华山这一片百姓,丁家对于三圣母这个尽职尽责的神仙是感念和尊敬的。 所以,当刘家提出结亲家的时候,丁父自然不会反对。 毕竟丁父在怎么善,这有机会和神仙扯上关系,也不会拒绝的。 只是,这世间事情压根不会一帆风顺。 事情转变的时机是三圣母产下一子,在儿子满月的时候,丁家受邀庆祝。 而这个时候丁母已经怀胎七个多月了,为了不让她在路途中受罪,丁父便只带着仅仅五岁的长子,一起去刘家赴宴。 只是,没想到自三圣母和刘彦昌相恋后,为了保护丈夫和儿子,长期用宝莲灯的法力遮掩天机。 可沉香满月这天,宝莲灯意外熄灭,导致三圣母仙气外泄,被天庭得知了三圣母思凡的事实,命令司法天神也就是三圣母的亲二哥杨戬捉拿她。 众人不知道的是,其实杨戬早就察觉到了三妹的异常,毕竟三圣母跟刘彦昌相恋后,频繁下凡。 杨戬这个亲二哥,如何察觉不到? ———— 墨亦柠:" 今天回来晚了,来不及修改格式,大家别着急,后边小墨会将格式改好的。" 丁香3 只是事情没有败落,他未曾挑破。 可杨戬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作为司法天神,他不能也不可徇私,即使是亲妹子犯错,他也不能留情。 可三圣母刚生下儿子不久,如何甘愿离开丈夫和儿子? 自然要权力抵抗。 可刘彦昌只是个文弱书生,压根保护不了三圣母。 在打斗过程中,抱着儿子沉香,躲在三圣母身后,靠妻子保护。 这懦弱无能的样子,让杨戬更加生气。 本来就对刘彦昌没什么好感的二郎神,他觉得都是这个凡人害了三圣母。 可事情败露后,却无力保护他妹妹,反过来还要三妹保护他。 杨戬恨死刘彦昌了,下手也越来越重。 杨戬作为司法天神法力自然在三圣母之上,眼看不敌,只好拼死将刘彦昌父子送出了自家小院百里之外。 至于自己,她甘愿承受任何惩罚! 杨戬见妹妹为了刘家父子不顾自身安危,心疼妹妹又恨她执迷不悟。 心中对刘家父子恨得不行。 后来亲自将三圣母压在华山之下。 可越想越生气的杨戬,如何会放过刘彦昌父子? 凭什么自己妹妹在这儿受苦,刘彦昌却在外“逍遥”? 于是,私下里想要杀死刘彦昌。 可他却没找到父子二人,身为司法天神,他也不能将经历发费在找刘彦昌身上。 于是,指派手下私下里寻找刘家父子,他自己则回了天庭,报告此事后续。 而刘彦昌这边早已拿着三圣母留下的宝莲灯隐姓埋名了起来。 可丁家父子等一众凡人,却死在了杨戬跟三圣母的打斗中。 他们二人打斗并未开启结界,加上杨戬动了真怒,越大越上头,这凡界如何经得起他们这么玩? 那地动山摇,不少人都被波及,没了性命,其中就包括丁家父子。 而当丁母得知丈夫和儿子双双去世后,直接受了刺激,早产生下了原主。 因为原主算是遗腹子,加上早产,小时候身子不好,丁母对原主十分溺爱。 而对于丁父跟长子的死,丁母其实是怨恨刘家的。 要不是给他们庆贺满月之喜,丁家父子就不会死。 整个丁家也不用她一个女子苦苦支撑。 这没了男丁的家庭,生活多艰辛,没有亲身体会过,压根不会理解丁母。 而要不是有原主在,丁母怕是早已跟随丈夫和儿子而去。 可刘家却十六年没上门,丁母的怨恨是与日俱增。 可她却不能主动解除这场婚约。 一来,她根本找不到刘家父子的下落;二来,有这个婚约在,将来丁家还能受刘家庇佑,将来丁香能留住整个丁家的财产。 而刘家欠丁家的,即使将来刘沉香不喜欢丁香也不会太过磋磨丁香。 只要给足够尊重就好,这样,丁香也能生活得不错。 可她没想到,女儿因为这场婚约,最后赔上了自己的生命。 要是早知道,丁母怕是压根不会跟刘家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告诉丁香这场婚约的存在! 沐珧想,既然原主不想要跟沉香的婚约了,那最好是从源头解决。 正好,丁母马上就满一个月了,就能查出怀孕了。 丁香4 她要在这儿之前,让丁父打消指腹为婚的念头。 而现在她太小,要想阻止结亲,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入梦! 想到这儿,沐珧赶紧神魂进入到空间,拿出两张入梦符,将整个《宝莲灯》电视剧剧情全都输入了进入,重点突出刘沉香跟小玉的情深,以及刘彦昌本人对这个婚约的隐形排斥。 弄好之后,沐珧直接将两个符贴到丁父跟丁母身上。 相信到了晚上,这两口子就梦到了沐珧精心给他们准备的剧情。 相信,这对极爱孩子的父母,在知道以后女儿会面临什么情况下,根本不会同意这玩笑的指腹为婚。 毕竟,两家连信物都没交换,只是随口一提。 夜色如墨,丁家宅院一片静谧。 丁父与丁母相继入睡,浑然不知两张薄如蝉翼的符箓已悄然化作微光,融入他们的眉心。 睡梦中,丁父只觉眼前一花,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虚无的看客,身处一个奇特的、被黑暗包裹的空间里,正前方却有一方光幕,上面正清晰地演绎着一幕幕影像。 影像的开端,正是他的好友刘彦昌与一位仙姿玉貌的女子相亲相爱,女子名唤三圣母,竟是天上的神仙。 丁父初时还觉得新奇有趣,甚至有些与有荣焉,自己的好友竟有此等仙缘。 可当他看到三圣母为刘彦昌生下儿子沉香,引来其兄长二郎神杨戬捉拿时,心便提了起来。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在华山附近展开。 画面中,杨戬神威凛凛,三尖两刃刀挥舞间,天地震颤,山河变色。 三圣母手持宝莲灯,亦是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与杨戬斗得难分难解。 丁父看得心惊肉跳,这等神仙打架,凡人岂能靠近? 然而,下一幕,他便看到了自己——画面里的“自己”,正抱着长子,与众多乡邻一起,兴高采烈地走在前往刘家的路上,要去庆贺沉香的满月之喜。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 果不其然,杨戬与三圣母的战斗并未设置任何结界,盛怒之下的司法天神,出手何其酷烈! 一道凌厉的神光扫过,大地崩裂,山石翻飞,那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就波及到了山下的村庄。 丁父眼睁睁地看着,那画面中的“自己”和“长子”,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那地动山摇之中,被崩塌的屋舍与滚落的巨石吞没,化为一片血肉模糊。 丁父:" 不——!" 丁父在梦中发出无声的呐喊,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痛得几乎要窒息。 他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只是一缕无法动弹的意识,只能被迫地、清晰无比地看着这场无妄之灾。 他看到了妻子得知噩耗后,悲痛欲绝,当场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 他看到了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女儿,一个人苦苦支撑着整个丁家,那眉宇间的哀戚与怨恨,像一根根尖针,扎得他心头滴血。 他看到了,妻子为了保全丁家,为了给女儿一个依靠,死死守着那份与刘家的口头婚约,日夜期盼,却换来十六年的杳无音信。 丁香5(会员加更) 丁父的意识在痛苦中煎熬,而那光幕上的故事,却仍在无情地继续。 他的女儿长大了,名叫丁香。 他看到自己的女儿,是如何痴恋那个名叫刘沉香的少年。 那份爱,卑微到了尘埃里。 刘沉香呢? 他一边享受着丁香对他的好,一边却与一只小狐狸精爱得死去活来,卿卿我我。 丁父:" 混账!" 丁父气得浑身发抖。 丁父:" 明知道有婚约在身,还跟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这算什么男人!" 他看到刘沉香为了小狐狸,屡次三番地伤害自己的女儿,那冷漠的言语,那不耐烦的神情,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 这哪里是良配,分明是孽缘! 这个刘沉香,做事瞻前顾后,优柔寡断,面对感情更是拎不清,简直跟他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弱老爹刘彦昌一模一样!一想到自己竟想过跟这样的人家结亲,丁父就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梦中指腹为婚的时候,可不是丁家先提出的。 而且刘彦昌自己并未反对,最后却为了所谓的保护儿子,隐姓埋名十六年,却未给丁家一个交代。 就这么拖着…… 丁父简直要气炸了! 最让他痛彻心扉的,是最后的结局。 他的女儿,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女儿丁香,在幡然醒悟自己犯下的错事后,为了成全刘沉香救母,竟选择了牺牲自己,化作了开山神斧的灵识! 她就那么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 光幕的最后,刘沉香救出了母亲,让新天条出世,他们一家团圆了。 最后还娶了那个叫小玉的狐狸精。 敖春身边也出现了一个与丁香一模一样的女子。 可丁父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 那绝对不是他的女儿! 那只是一个拥有相同容貌的陌生人,眼神、气息、灵魂,都完全不同。 他的女儿,他那可怜的、痴情的女儿,已经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丁父:" 我的女儿……" 无边的悲恸与愤怒淹没了丁父的意识。 而在另一侧的床榻上,丁母也正经历着同样撕心裂肺的梦境。 她看到了丈夫与长子的惨死,看到了自己数十年的含辛茹苦,更看到了女儿那被辜负、被牺牲的一生。 作为母亲,她比丁父更能体会到丁香那份爱而不得的痛苦与绝望。 当看到丁香化为斧灵的那一刻,她只觉得万箭穿心,恨不得将那刘沉香碎尸万段。 …… 丁父:" 啊!" 丁父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梦中那真实到骨子里的悲痛与绝望,依然笼罩着他。 丁母:" 当家的,你怎么了?" 身旁的丁母也被惊醒,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沙哑,显然也刚从噩梦中挣脱,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与悲戚。 丁父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丁父:" 我……我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 他将梦中的一切,从刘彦昌的仙凡恋,到自己与长子的惨死,再到女儿丁香悲惨的一生,艰难地叙述出来。 丁香6(会员加更) 他每说一句,丁母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待丁父说完,丁母早已是泪流满面,她抓着丈夫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丁母:" 当家的……我……我做的梦,跟你……一模一样!" 丁父:" 什么?!" 丁父如遭雷击,一把反握住妻子的手。 丁父:" 你说什么?一模一样?连……连丁香最后化为斧灵都一样?" 丁父:"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丁母泣不成声。 丁母:" 我看到了你和咱们大儿子……也看到了我一个人拉扯着女儿,看到了她为了那个没良心的刘沉香,最后连命都没了……当家的,那根本不是梦,太真实了,那份痛,现在还堵在我心口啊!" 夫妻二人紧紧相拥,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失去至亲的悲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不寒而栗。 一个梦或许是巧合,可两个人做了个一模一样、且细节如此清晰、情感如此真实的梦,这绝不可能再用巧合来解释。 丁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父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茫与后怕。 丁母的泪水渐渐止住,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看着丈夫,眼中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丁母:" 当家的,你说……这会不会是……是咱们那个还未出世的女儿,在给我们托梦?" 丁父浑身一震。 丁父:" 女儿?" 丁母:" 是啊!" 丁母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丁母:" 梦里,咱们的女儿叫丁香,她经历了一世的苦难。或许……或许她有什么奇遇,不愿再重蹈覆辙,所以提前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们!这梦里的一切,就是我们丁家原本的命运啊!" 这个猜测,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是了,一定是这样! 这并非什么虚无缥缈的梦境,而是来自“上一世”的血泪警示! 丁父想起梦中自己和长子的死,那纯粹是无妄之灾,是神仙打架殃及的池鱼。 而刘家呢?刘彦昌带着儿子躲了起来,逍遥快活了十六年,对他们丁家的惨剧不闻不问,这是何等的自私凉薄! 而那个刘沉香,更是让他厌恶至极。 身为一个男人,没有担当,三心二意,辜负了自己女儿的一片深情,最后还要靠着自己女儿的性命去成全他的“孝道”,简直是无耻之尤! 丁父:" 对,对!一定是这样!" 丁父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丁父:" 咱们的女儿在提醒我们,绝对不能跟刘家再扯上任何关系!什么指腹为婚,我呸!我丁某的女儿,金枝玉叶,岂能嫁给那等懦弱无能、寡情薄义之辈!" 他之前还想着,刘彦昌的夫人是神仙,将来丁家若能与刘家结为姻亲,定能得到不少庇佑,说不定还能跟着沾点仙气。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仙气,这分明是催命的煞气! 他们丁家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实在掺和不起这些神仙之间的恩怨情仇。 稍有不慎,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就在这时,丁母忽然秀眉微蹙,捂着胸口干呕了一下。 丁父:" 夫人,你怎么了?" 丁父见状,心中的担忧更甚。 丁香7(会员加更) 丁母摆了摆手,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 丁母:" 没什么,就是最近这几日,总是觉得有些恶心乏力,许是天热,有些中暑了。" 丁父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了梦中的一个关键情节——妻子是在得知他的死讯后,受了刺激才早产生下女儿的。 而在这之前,她就已经怀有身孕! 算算时间,可不就是这个时候? 丁父:" 不行!" 丁父当机立断,扶着妻子站起来。 丁父:" 我们马上去找郎中!必须马上就去!"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心中那个关于“警示之梦”的猜测,让他迫切地需要一个验证。 夫妻二人匆匆梳洗,立刻请来了城中最好的郎中。 郎中为丁母细细把过脉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丁父拱手道喜: 其他:" 郎中:恭喜丁大善人,贺喜丁大善人!夫人这不是病,而是喜脉啊!从脉象上看,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天雷,在丁家夫妻二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个月! 梦里,他们就是在沉香满月后不久出的事,而妻子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怀上的女儿! 时间、事件、人物……所有的一切,都与那个“梦”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 再无一丝怀疑! 那不是梦,那就是未来! 一个充满了血与泪的、无比悲惨的未来! 送走郎中后,丁父与丁母相视无言,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许久,丁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到妻子身边,轻轻地将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 丁父:" 夫人,谢谢你,也谢谢咱们的女儿。" 他沉声说道: 丁父:"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梦中的悲剧发生。我们丁家,要离那刘彦昌远远的,断绝一切往来!至于那个狗屁地指腹为婚,谁愿意要谁要,反正咱们丁家不要!" 而且丁父还暗暗发誓,这辈子他闺女绝对不要叫丁香,没得晦气! 丁母含泪点头,用力回握住丈夫的手: 丁母:" 对!当家的,我们什么神仙庇佑都不要,我们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我们的女儿,这一世,一定要让她快快乐乐地长大,嫁一个真心疼她爱她的好男儿,绝不能再跟那个刘沉香有任何瓜葛!" 还好,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们与刘彦昌夫妻的交情尚浅,那所谓的“指腹为婚”,还没有提出,完全来得及。 只要他们从现在开始,主动疏远,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 丁父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这个警示来得早。 他原本还打算,过几日备上一份厚礼,再去刘家拜访,加深一下两家的感情。 如今想来,那简直是主动把全家往火坑里推。 从今往后,刘彦昌是仙婿也好,是凡人也罢,都与他丁家再无半点关系。 他丁某人只想守着老婆孩子,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神仙的世界太危险,凡人,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一直用神识关注着这一切的沐珧,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很好,第一步计划,完美达成。 从此以后,刘沉香和丁香,再无婚约。 丁香8(鲜花加更) 自那日之后,丁家便开始了不动声色的疏远。 刘彦昌是个文人,性子温和,却不代表人情世故上就全然迟钝。 起初,他只当丁兄事务繁忙。 他几次登门拜访,丁府的下人都恭敬有礼,只是回话总是不巧,不是说老爷出门巡视铺子了,便是说老爷偶感风寒,正在休息。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下来,刘彦昌再迟钝也品出些许不对劲来。 他心中纳闷,仔细回想近来的交往,实在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丁兄。 两人相识以来,相谈甚欢,颇有引为知己之感,怎么突然就冷淡下来了? 他将这份困惑与妻子三圣母杨婵说了。 杨婵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美得不似凡人。 她听了丈夫的烦恼,微微蹙起了那双远山般的眉,柔声安慰道: 三圣母:" 夫君莫要多想,或许丁大哥当真是有要事缠身。他家大业大,不像我们这般清闲。等过些时日,说不定就好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便觉得一阵莫名的晕眩与恶心涌上心头。 她连忙放下书卷,用手帕捂住嘴,秀眉蹙得更紧了。 刘彦昌:" 三娘,你怎么了?" 刘彦昌见状,立刻紧张地凑过来,扶住她的肩膀,满脸关切。 刘彦昌:"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给你请郎中!" 杨婵摆了摆手,那股不适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缓了口气,脸上忽然泛起一丝奇异的、混杂着羞涩与喜悦的红晕。 作为神仙,她对自己身体的状况了若指掌。 这并非病症,而是…… 她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看着自己的凡人丈夫,轻声说道: 三圣母:" 夫君,你……要当爹爹了。" 刘彦昌:" 什么?" 刘彦昌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刘彦昌:" 三娘,你……你说的是真的?我,我要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杨婵含笑点头。 刘彦昌欣喜若狂,一把将妻子拥入怀中,又怕碰到她,动作小心翼翼,力道却透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他抱着杨婵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口中不停地念叨着: 刘彦昌:"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当爹了!三娘,谢谢你!谢谢你!" 初为人父的喜悦是如此强烈,瞬间就将那点关于丁家疏远的小小烦恼冲刷得一干二净。 夫妻二人完全沉浸在了对新生命到来的期盼与幸福之中,每日里讨论着是男孩还是女孩,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该为他(她)准备些什么样的小衣服、小玩具。 丁家就这样在他们浓情蜜意的生活中,被暂时地遗忘了。 而另一边,丁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自从确认了妻子有孕,又成功避开了与刘家的深度捆绑后,丁父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家庭与事业之中。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满足于生意上的盈利,而是开始更加用心地培养自己的长子。 丁香9(鲜花加更) 丁家的长子,今年已经五岁,生得虎头虎脑,十分聪慧。 丁父给他取名为“丁承业”,寓意明确,就是希望他将来能承继家业,将丁家发扬光大。 这个名字,寄托了丁父最朴素也最厚重的期望。 他经历了那场“未来”的噩梦,深刻地意识到,一个家族的顶梁柱是何其重要。 梦里,他死后,偌大的家业无人支撑,妻子女儿孤苦无依,才给了恶人可乘之机。 这一世,他不仅要自己活得好好的,更要将儿子培养成一个真正能扛起责任的男子汉。 于是,丁承业原本还算轻松的童年,骤然变得“水深火热”起来。 丁父为他请来了全城最好的先生,教他四书五经,经史子集。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读书,背不完文章不许吃饭。 除了文科,武科也不能落下。 丁父又重金聘请了一位退役的老镖头,教丁承业拳脚功夫,锻炼他的体魄与意志。 丁承业小小年纪,每天累得像条小狗,好几次都哭着跑到母亲面前告状。 丁母看着儿子晒黑了也清瘦了的小脸,心疼得直掉眼泪,也曾劝过丈夫: 丁母:" 当家的,承业还小,你是不是逼得太紧了?万一把孩子给累坏了怎么办?" 丁父坐在灯下,看着妻子温柔的脸庞,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解释道: 丁父:" 夫人,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他也是我儿子,我何尝不心疼。但正因为心疼,才要如此。我希望他早日成才,早日强大起来。只有他足够强大,将来才能扛起这个家,才能保护你,保护我们未来的女儿。我不想……不想再有任何万一了。" 听到“女儿”二字,丁母的心瞬间就软了。 她靠在丈夫的肩头,轻轻抚摸着自己日益隆起的小腹,不再言语。 是啊,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家。 对于这个尚未出世的女儿,夫妻二人的态度与对儿子的“精英教育”截然不同。 他们对她没有任何要求,不求她才高八斗,不求她精通算术,更不求她将来能为家族带来什么利益。 他们只希望她能平安、健康、快乐。 丁父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对着妻子的大肚子喃喃自语: 丁父:" 咱们的闺女,名字我都想好了。哥哥叫承业,妹妹就叫‘承悦’吧,承载喜悦,一生欢愉。上一世,为了配合沉香这个名字,她叫丁香,一生凄苦,像那雨打的丁香花,愁肠百结。这一世,她叫承悦,我要她像那明媚的春光,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忧愁。" 丁母:" 承悦……" 丁母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泛起泪光。 丁母:" 好,就叫承悦。我们的女儿,这一世,有爹娘疼,有哥哥护着,她就只管开开心心地做我们丁家的掌上明珠,什么风雨都由我们来扛。" 他们已经为女儿规划好了一生。 她可以学她想学的任何东西,琴棋书画、诗词歌服,只要她喜欢。 她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等到了年纪,就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对方不求家世显赫,不求权势滔天,只求人品端正,真心实意地疼爱她、珍惜她。 ………… 墨亦柠:" 关于丁香哥哥年龄是小墨私设,原版剧情中是丁家父子之所以死亡是为了上山为刘家庆祝,具体庆祝什么,年头久远,小墨忘记了。但在本文中小墨设定的是庆祝沉香满月。" 墨亦柠:" 可是按照这个逻辑算的话,丁家父子上山却被三圣母思凡波及身死,然后被二郎神将这父子二人认成了刘彦昌父子,小墨觉得逻辑不对。" 墨亦柠:" 如果丁哥哥跟刘沉香一般大的话,那丁香是什么时候怀的?这就说不通了,所以,这里丁哥哥的年龄小墨改了下,然后死亡原因也不能用剧情中得了。" 墨亦柠:" 之后要是哪里剧情跟原版电视剧剧情不同,那就算是小墨私设哈~~大家当同人文的同人文看哈~~" 丁香10(鲜花加更) 他们会为女儿备上丰厚无比的嫁妆,让她一辈子都有底气,不受任何委屈。 绝不能让她成为一个只知享乐、刁蛮任性的纨绔,但一定要让她成为一个被爱包围、内心富足的姑娘。 这便是丁家父母,在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预知”后,为一双儿女定下的人生基调。 一个承载家族的责任与未来,一个承载家庭的爱与喜悦。 日子就在这样平静而充满希望的氛围中,一天天滑过。 丁承业在父亲的严苛教导下,迅速地成长着,虽然辛苦,但眉宇间已经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与坚毅。 丁母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变得笨拙起来,但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满足的微笑。 沐珧丁母腹中一点点长大,稍微长大一点,她感受到了先天之气,她当然不会放过,每天沉浸在修炼之中,一点点改变这具身体的资质,使这具身体天赋更强。 偶尔会关注下外界发展,看着丁家这欣欣向荣、井然有序的凡人生活,满意地点点头。 改变丁香的命运,第一步便是要有一个强大而稳定的原生家庭作为后盾。 丁父丁母如今的觉悟,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时间飞逝,不觉间,春去秋来。 城东的刘家,也终于迎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新生命。 三圣母杨婵顺利产下一个男婴。 孩子满月那天,刘彦昌抱着粉雕玉琢的儿子,喜不自胜。 他与杨婵商议,给孩子取名为“沉香”,刘沉香。 他们本想为孩子办一场热闹的满月酒,广邀亲朋。 可杨婵却有些犹豫,她深知自己身份特殊,行事不宜太过张扬,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终,夫妻二人决定,只简单地在家中庆祝一番。 然而,他们以为的小心翼翼,终究是徒劳。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神与凡人私自结合,并诞下子嗣,这是触犯天规的重罪。 更何况,这位神仙,还是天庭司法天神杨戬的亲妹妹,玉皇大帝的亲外甥女——三圣母。 她的身份越是尊贵,她的行为就越是让天庭颜面扫地。 就在刘沉香满月的这一日,自从跟刘彦昌相恋后,一直被杨婵用了屏蔽天机的宝莲灯,不知为何灭了。 天庭马上知道了杨婵私恋凡人,还产下一子的事情。 玉帝王母震怒,天庭的惩戒,终于降临。 …… 这一天,原本是晴空万里,秋高气爽。 丁父正在书房里,考校丁承业的功课。 丁母则在丫鬟的陪伴下,在后花园里散步,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天色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昏暗,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光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的墨色。 青天白日,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天而降,沉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飞鸟坠地,虫豸禁声,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丁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丢下手中的书卷,一把拉过儿子,厉声对身边的下人喊道: 丁父:" 快!关上所有门窗!所有人都待在屋里,不许出去!快!"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丁香11(金币加更) 来了! 梦里的一切,终究还是来了! 丁母也在丫鬟的搀扶下,惊慌失措地回到了屋内。 夫妻二人隔着窗户,看着外面那片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漆黑天幕,心脏狂跳不止。 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其中心,正是城东的方向——刘彦昌家的方向! 丁母:" 是……是他们……" 丁母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丈夫的衣袖。 丁父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将妻子和儿子紧紧护在身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丁父:" 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这是神仙打架,我们凡人,看一眼都可能会没命。" 此刻的刘家,早已不是凡间景象。 刘彦昌抱着襁褓中的儿子,惊恐地看着院中那个突然出现的、身披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俊美神将。 那神将面容冷峻,眉心一道竖纹,开阖间神光湛然,周身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息。 他不是别人,正是三界之中以铁面无私、执法严明著称的司法天神——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杨戬:" 杨婵。" 杨戬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仿佛万载寒冰。 杨戬:" 你可知罪?" 刚刚出月子,本来还一脸喜气地给儿子过满月,可现在看到自家二哥出现,杨婵便知道事情败露,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的亲哥哥,眼中满是哀求: 三圣母:" 二哥……求你,看在沉香还小的份上,放过我们吧。我愿自赴天庭领罪,只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夫君和孩儿。" 杨戬:" 天规无情,私配凡人,自甘堕落,你早已不是我的妹妹。" 杨戬的眼神没有丝毫动弹,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指向刘彦昌。 杨戬:" 此凡人,乱了天道纲常,当诛。此孽子,神凡混血,不容于世,当灭。" 三圣母:" 不——!" 杨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知道,求情已是无用。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二哥,更是六亲不认的司法天神! 绝望之下,她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母性光辉。 只见她素手一扬,一盏美轮美奂的七彩宝莲灯出现在她掌心。 宝莲灯! 杨戬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冷哼一声: 杨戬:" 你以为,凭它就能护住他们吗?" 三圣母:" 二哥,你若执意要伤我夫君孩儿,就休怪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念兄妹之情了!" 杨婵的声音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话音未落,她已催动了宝莲灯。 霎时间,万道霞光从宝莲灯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温暖而坚韧的屏障,将刘彦昌父子牢牢护在其中。 那光芒充满了生命的气息,祥和而强大,将杨戬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尽数隔绝在外。 杨戬:" 哼,不自量力!" 杨戬手腕一抖,三尖两刃刀划破虚空,带起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裂缝,狠狠地劈向了那道霞光屏障。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城池都为之颤抖。 神力与法宝的对撞,其威力岂是凡间所能承受。 刘家的小院,在这第一次交锋中,便被夷为平地。 霞光屏障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颜色黯淡了几分,但终究是挡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丁香12 杨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本就产后体虚,强行催动宝莲灯,已是极为勉强。 可她不能让二哥伤害彦昌和儿子,所以,杨婵拼死抵抗。 杨戬:" 冥顽不灵!" 杨戬见一击未果,眼中寒光更盛。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晃,冲天而起,三尖两刃刀在空中舞出一片森然的刀网,从四面八方向着杨婵笼罩而去。 每一道刀光,都蕴含着斩断法则的恐怖力量。 杨婵不敢怠慢,将宝莲灯祭在头顶,垂下万道光华护住全身,同时掐动法诀,宝莲灯射出一道道炽烈的神光,迎向那漫天刀网。 一时间,天空中神光与刀芒交错,法则与神力碰撞。 凡人眼中那片漆黑的天幕,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毁天灭地的神仙斗法。 一道金色的神光与一道黑色的刀芒相撞,逸散出的能量波如同一颗陨石坠入湖中,向着下方的城池扩散开来。 “咔嚓嚓——” 无数房屋的瓦片被瞬间掀飞,脆弱的窗户纸被震得粉碎。 街道上,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硬生生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城中的凡人们,早已被这天威吓得魂不附体,他们躲在屋子里,缩在床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口中念着满天神佛,祈求保佑。 丁家。 丁父死死地护住妻儿,感受着整个宅子都在剧烈摇晃,墙壁上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听着外面传来的、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神仙的力量吗? 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足以让一座城池化为废墟。 他庆幸,万分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若是真的和刘家结成了亲家,此刻,他们丁家恐怕早已在那风暴的中心,化为齑粉了。 天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杨婵毕竟是慈悲之神,又是为了守护,处处束手束脚,生怕波及更多的无辜。 而杨戬却是天庭战神,出手狠厉,招招致命,唯一的顾忌,便是不能真的杀了这个妹妹。 杨戬:" 妹妹,收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杨戬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天际炸响。 三圣母:" 除非你答应放过他们!" 杨婵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倔强。 她催动宝莲灯,再次发出一道威力绝伦的神光,试图逼退杨戬。 然而,这道神光却因为她法力不济,稍稍偏离了方向。 它没有击中杨戬,而是擦着他的身体,射向了远处的城区。 三圣母:" 不好!" 杨婵脸色大变。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爆炸声传来。 城西的一片民居,在那道神光之下,瞬间被夷为平地,化作一个巨大的深坑,尘烟冲天而起。 无数哭喊声、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见。 杨戬:" 你……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杨戬怒喝道: 杨戬:" 为了你的私情,竟不惜残害如此多的无辜生灵!你还配称作神仙吗?" 杨婵呆住了。 她看着那片被自己亲手造成的废墟,听着那些凄厉的惨叫,心神巨震。 她本意是救人,却反而害了更多的人。 巨大的愧疚与自责,让她心神失守。 丁香13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杨戬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没有用刀,而是并指如剑,点向杨婵的眉心。 一道金色的神力化作锁链,瞬间缠绕住了杨婵的身体,封印了她的仙力。 就在杨婵察觉到危机前一秒,她用尽最后的机会,将刘彦昌和沉香连带着宝莲灯齐齐送了出去。 自此无人得知刘彦昌父子的具体下落。 而杨婵也被司法天神抓住,没了反抗的余地。 战斗,结束了。 天空中的墨色与威压缓缓散去,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城池和一片狼藉的天空。 杨戬拎着被封印了法力的杨婵,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妹子。 他实在不懂,为何有娘亲的前车之鉴在,杨婵为何还会步这个后尘。 只是,这眼光却差了这么远。 当年他们爹可是一直勇敢护着娘亲。 只是,可惜凡人最终抵不过有法力的天兵天将。 他爹跟大哥也失去了生命。 剩下他跟三妹,起初也是经历万难,想要救出母亲。 可天条无情,最终他没能成功。 当初他们兄妹多难,三妹难道不清楚吗? 她怎么会再次走了母亲的老路呢? 还选了这么个懦弱的男人,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无能男人! 一个连反抗勇气都没有的无用男人! 只是有再多的恨铁不成钢,看到三妹这无悔的样子,他最终没什么。 最终他只是带着杨婵,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个破碎的家,一座残破的城,和无数在灾难中哭嚎的凡人。 许久,当外界的震动彻底平息,丁父才敢松开护着妻儿的手。 他走到窗边,推开已经破裂的窗户,看向外面的景象。 街道上狼藉一片,远处的天空还冒着滚滚浓烟。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和血腥的味道。 丁家的宅院因为离得远,只是受到波及,损坏不算太严重。 但城东和城西的一些地方,俨然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丁父:" 结束了……" 丁父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丁母也走了过来,看着这惨状,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丁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丁承业小小的脸上,也满是惊恐和不解。 丁家夫妻二人的心中,五味杂陈。 有庆幸,庆幸自己一家平安无事,成功避开了这场天大的灾祸。 有后怕,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们至今想来还两腿发软。 有悲哀,为刘彦昌一家的悲惨结局,也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 更有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样的神力面前,凡人,真的就如同蝼蚁一般,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 丁母:" 当家的,那刘家……" 丁母哽咽着问道。 丁父:" 嘘……" 没等丁母说完,丁父赶紧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这神仙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该操心的。 想到女儿预支梦里,最后三圣母被杨戬压在了华山之下。 可这件事,最初知道的不多。 他们这些凡人还是不要多嘴了,万一得罪了神仙,他们家…… 丁父:" 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丁香14 而且他们夫妻二人可是知道,刘彦昌父子极大可能是没死。 这次估计和梦中一样,隐姓埋名了。 夫妻二人相视无言。 他们知道,梦中的悲剧,虽然在他们自己身上避免了,却以一种更加惨烈、更加宏大的方式,在现实中上演了。 他们是如此的渺小,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沉默了许久,丁父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对妻子说: 丁父:" 夫人,我们虽然人微言轻,改变不了神仙的决定,但总得做点什么。" 丁母看着他,不解地问: 丁母:" 我们能做什么?" 丁父:" 救人。" 丁父沉声说道: 丁父:" 看这情况,这次遭了无妄之灾的百姓,怕是不少。官府的救济,不知何时下来。我们家,还有些余财。暗中去帮助一下那些家破人亡的,给他们送些钱粮、药品,帮他们重建家园。也算是……为我们未出世的承悦,积些阴德吧。" 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那便是“赎罪”。 虽然灾难不是他们造成的,但他因为“预知”而袖手旁观,心中终究是有一份过意不去的。 他无法对抗神明,但至少,可以为这些同为凡人的受害者,尽一份绵薄之力。 丁母闻言,立刻含泪点头: 丁母:" 好,当家的,就按你说的办。我们……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么惨。"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当官府还在统计损失、上报朝廷的时候,一股神秘的暖流,开始在城中受灾最严重的区域悄然涌动。 许多失去了房屋、甚至失去了亲人的家庭,都在绝望之际,发现家门口被悄悄放下了米袋、面粉,还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银两。 一些受伤的人,甚至会有郎中半夜敲门,只说是受人所托,免费为他们医治,留下伤药便匆匆离去。 这些帮助,来得无声无息,却又及时无比。 起初,人们以为是哪家善人匿名行善。 但渐渐地,一些聪明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次的灾难,根本不像是天灾。 那白日里的黑夜,天空中的巨响与神光,都昭示着这绝非凡俗之事。 而官府对此讳莫如深,只以“地龙翻身”和“天降异火”来搪塞。 可这救助,却来得如此精准而隐秘,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中默默注视着一切。 救助他们的人,似乎很清楚这次灾难的“真相”,并且不愿意暴露自己。 渐渐地,一个猜测在幸存的百姓中流传开来: 其他:" 或许,这次的灾难,真的不是什么天灾。而帮助他们的,是一位知晓内情、却又不敢与“天”对抗的、心怀愧疚的“知情者”。"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这份在绝境中得到的温暖,却成了支撑他们活下去的最大希望。 无数人在夜晚,会朝着城中富庶的丁家方向,默默地磕一个头,因为他们能想到的、有能力且有善心做这件事的,也只有丁大善人了。 而丁家,在做完这一切后,便再次关起了门,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神仙打架。 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即将临盆的妻子,和那个承载了他们所有美好祝愿的、名叫“承悦”的未来。 丁香15(会员加更) 秋去冬来,寒来暑往,丁府的门扉之后,是一个被精心呵护的、温暖如春的小世界。 丁母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行动也变得愈发笨拙。 丁父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日里最重要的事,便是陪着妻子在院中散步,听她絮絮叨叨地讲着对腹中孩儿的期待。 许是他们广积善缘,感动了上苍。 这一胎,丁母怀得格外安稳。 没有孕吐的折磨,气色红润,精神饱满,与怀着承业那时的小心翼翼、百般不适,简直判若两人。 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并非神佛庇佑,而是沐珧在丁母腹中日夜不辍,以神魂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先天之气,滋养这具新身体的结果。 这先天之气不仅温养着母体,更是将她这具凡胎肉身,从根基上进行着脱胎换骨般的改造。 预产期将至,丁家早已准备妥当。 稳婆、参汤、热水……一切都有条不紊。 那一日,天光正好,惠风和畅。 丁母在午后小憩时,腹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孩子又在肚子里翻身。 可很快,那动静便规律了起来。 丁母:" 当家的,我怕是要生了。" 她轻轻推了推身旁正在看账本的丁父。 丁父闻言,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平日里沉稳如山的一个人,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 丁父:" 啊?要……要生了?这么快?不是说还有几天吗?" 丁母:" 快,快去叫稳婆!" 丁母反而比他镇定许多,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丁府瞬间忙乱起来,下人们进进出出,烧水的烧水,传话的传话。 丁父守在产房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住地搓着手,嘴里念叨着: 丁父:"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一定要母女平安,母女平安……" 产房内,与寻常妇人生产时的声嘶力竭、痛苦不堪不同,丁母虽然也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但整个过程却异常的顺利。 她只觉得腹中有一股暖流在不断地流淌,非但没有让她力竭,反而源源不断地补充着她的体力。 稳婆们都惊呆了,接生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顺利的生产。 产妇不哭不闹,只是按照她们的指示,沉稳地呼吸、用力,仿佛她不是在经历一道鬼门关,而只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终于,在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声中,一个全新的生命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其他:" 稳婆:生了!生了!恭喜老爷,贺喜夫人,是个千金!" 稳婆高亢的报喜声充满了惊喜。 丁父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丁父:" 夫人……夫人怎么样?" 其他:" 稳婆:母女平安!夫人好着呢,小姐也健康得很!" 很快,一个被包裹在柔软襁褓中的婴孩,被稳婆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丁父颤抖着手接过,当他低头看清自己女儿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见过刚出生的外甥侄子,还有长子刚出生的时候,无一不是浑身通红,皮肤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可怀中的女儿,却截然不同。 她的肌肤,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粉嫩,光滑得不见丝毫褶皱,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丁香16(会员加更) 小小的脸蛋上,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议,闭着眼睛时,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安静地垂着。 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注视,她忽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明亮,黑得像两颗最纯净的黑曜石,又深邃得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那眼中没有寻常婴儿的混沌与懵懂,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灵气与安然。 她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丁父,小小的嘴角似乎还微微向上翘起,漾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丁父:" 这……这是我的女儿?" 丁父喃喃自语,心中被巨大的震撼与狂喜填满。 他从未见过如此灵气逼人的孩子,这哪里是凡间的婴孩,分明就是天上贬下凡尘的玉雪仙童! 他忽然想起了妻子怀孕期间的种种顺遂,想起了他们一家所做的那些善事。 一时间,他无比笃定,这定是他们积德行善,上天赐下的福报。 丁父:" 承悦……丁承悦……" 他轻声唤着这个早已取好的名字。 丁父:" 我的好女儿,欢迎你来到这个家。" 怀中的丁承悦眨了眨眼,仿佛听懂了一般,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自此,丁家多了一位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城中那场惊心动魄的神仙大战,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人们淡忘,成为了老人们嘴里一个语焉不详的传说。 而丁家的日子,却在悄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名叫丁承悦的小女儿。 转眼,八年光阴倏忽而过。 当年那个玉雪可爱的女婴,已长成了一个八岁的垂髫女童。 若说她出生时只是灵气逼人,那八岁时的丁承悦,便已初具倾国倾城的风姿。 她继承了父母最优良的样貌,却又青出于蓝。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灵动至极的眼眸,顾盼之间,流光溢彩,仿佛能说话一般。 寻常人家八岁的女童,大多还是顽皮跳脱的年纪,可丁承悦的一举一动,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韵味与雅致。 无论是安坐读书,还是庭中漫步,都自成一道风景,让人一看便知,此女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有不凡的将来。 然而,比她的容貌更令人惊叹的,是她那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与才能。 从四五岁起,丁承悦便时常会“童言无忌”地对家中的生意提出一些看法。 起初,丁父只当是女儿家家的小聪明,听过便罢。 可有一次,城南新开了一家布行,与丁家的老字号布庄打起了价格战,一时间抢走了不少生意,让丁父颇为头疼。 一日晚饭时,丁父还在唉声叹气,年仅五岁的丁承悦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丁承悦(沐珧版):" 爹爹,为什么我们的布料不跟点心一样,也送给别人尝尝呢?" 丁父一愣: 丁父:" 布料怎么尝?" 丁承悦放下鸡腿,煞有介事地比划着: 丁承悦(沐珧版):" 我们可以把那些最好看的、最舒服的布料,裁成小小的方块,做成漂亮的小香囊,或者手帕,送给那些来买东西的婶婶和伯伯呀。" 丁香17(会员加更) 丁承悦(沐珧版):" 他们用了觉得好,不就知道我们家的布比那家新开的好多了吗?还可以告诉他们,下次拿着这个小手帕再来买布,可以便宜一点点哦。" 一番话,说得丁父如遭雷击,茅塞顿开。 这不就是后世最经典的“试用装”和“会员折扣”的雏形吗!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照女儿的说法去办。 结果不出半月,布庄的生意不仅恢复了旧观,甚至比以往更加红火。 那些拿了“试用装”的客人体会到了丁家布料的优良品质,又贪图那一点点折扣,纷纷回头,成了最忠实的顾客。 自此之后,丁父再也不敢小觑女儿的任何一句话。 丁承悦仿佛就是一个天生的商业奇才。 她让父亲将米行的米,按照产地和品质,分出三六九等,用不同的**区分开,满足不同阶层的需求,一举改变了米行利润微薄的局面。 她建议父亲的药铺,开展“代客熬药”和“送药上门”的服务,极大地方便了城中百姓,让丁家药铺的口碑直线上升。 她甚至“预言”了某年南方的水灾会导致丝绸价格大涨,让丁父提前囤积了大量生丝,在次年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在丁承悦看似不经意的“出谋划策”下,丁家的商铺越做越大,产业遍布米、布、药、茶等多个领域,家产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逐年翻番。 短短八年,丁家已从城中富户,一跃成为了连州府都排得上号的巨贾。 富甲一方,丁家为善的初心却从未改变。 随着财富的增长,丁家的善事也越做越大。 从最初的暗中接济,到后来成立了城中第一个“善堂”。 每年出资,收容孤寡,资助贫困学子,为无钱安葬的穷苦人家提供义庄。 他们资助的家庭一年比一年多,受过丁家恩惠的百姓遍布全城。 在当地,丁家的颇具威望。 但因丁家做事有分寸,和官府联系也比较紧密。 官方不找茬,使丁家发展更加稳健。 百姓们不称呼丁父为“丁员外”,而是发自内心地尊称一声“丁大善人”。 提起丁家,无人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而这份“余庆”,也体现在了丁家的每一个人身上。 已经十三岁的丁承业,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他不像妹妹那般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却胜在踏实稳重,勤奋好学。 丁父从他十岁起,便有意识地带着他管理家业,如今的丁承业已是父亲最得力的臂助,处理起各项事务来有模有样,颇具乃父之风。 他对这个天才般的妹妹,更是疼爱到了骨子里,视若明珠,从无半点嫉妒。 丁家父母的变化,则是最大的。 丁承悦每日都会亲手为父母泡上一杯“特制”的养生茶。 那茶水中,被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一丝她苦修而来的先天真气。 这真气虽然微弱,不足以让人脱胎换骨,但日积月累之下,却能洗涤身体的沉珂,滋养五脏六腑。 丁父常年经商,本有些劳心伤神的旧疾,如今早已不药而愈,每日精神矍铄,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了十岁不止。 丁香18(会员加更) 丁母的变化更大。 上一世,她因丈夫早逝,操持家业,抚养女儿,心力交瘁,早早地便白了头发,苍老憔悴。 而这一世,因为丈夫的疼爱,儿女的孝顺,家境的优渥,更因为女儿暗中的调理,快四十岁的她,看起来竟如三十许人,皮肤紧致,面色红润,眉眼间总是带着满足而幸福的笑意。 她再也不用为生计操劳,每日里侍花弄草,与城中交好的夫人们听听戏、品品茶,过得是神仙一般舒心快活的日子。 而看着丁家这些年的变化,丁承悦十分开心。 然而,她深知,凡俗的财富与地位,终究是镜花水月。 在那场“神仙打架”的灾难面前,万贯家财也如尘埃般脆弱。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真正的目标铺路。 她没有忘记原身的愿望。 八年了,她一直在为拜师修仙做着准备。 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这一日,用过晚膳,丁承悦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房,而是让哥哥也留了下来。 一家四口,围坐在灯下,气氛温馨而宁静。 丁承悦亲自为父母和哥哥斟满了她泡的养生茶,然后,她放下了茶壶,一双清亮如星辰的眸子,认真地看着父母。 丁承悦(沐珧版):" 爹,娘,哥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和你们说。”=" 她的语气平静而郑重,让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严肃了起来。 丁父放下茶杯,温和地笑道: 丁父:" 悦儿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丁母也慈爱地看着她: 丁母:" 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的点子了?" 丁承悦摇了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 丁承悦(沐珧版):" 爹,娘,我想去修仙。" 一句话,石破天惊。 丁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丁母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出,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 丁承业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丁母:" 悦儿,你……你说什么?" 丁母的声音都在颤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修仙”这两个字,是她心中最大的梦魇。 八年前那白日如夜,天崩地裂的恐怖场景,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那是凡人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伟力,是能轻易毁灭一切的灾难。 她一把抓住丁承悦的手,急切地道: 丁母:"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什么修仙不修仙的,那是神仙们的事,跟我们凡人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吃穿不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这就是最大的福气了!" 丁父也回过神来,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丁父:" 承悦,此事不可儿戏。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是不是看了什么志怪,入了迷?" 看着父母激烈的反应,丁承悦心中早有预料。 她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平静地说道: 丁承悦(沐珧版):" 爹,娘,我没有说胡话,也不是在开玩笑。我知道这很难让你们相信,但是……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她顿了顿,迎着家人困惑不解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丁承悦(沐珧版):" 我……带着前世的记忆。" 丁香19(鲜花加更) 产房里的安静,出生时的异样,超乎年龄的聪慧,经商时的“未卜先知”……所有的一切,在“前世记忆”这个匪夷所思的解释下,似乎都有了答案。 丁父丁母和丁承业都呆住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容貌绝美、气质出尘的女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丁承悦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 丁承悦(沐珧版):" 上一世,我的人生……很苦。" 丁承悦(沐珧版):" 我一开始是厌恶那个婚约的,可后来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什么,我一直跟小玉争抢沉香,也不顾沉香几次冷脸冷语。" 丁承悦(沐珧版):" 我就是装作看不见,好像只要得到沉香,我就赢了。" 丁承悦(沐珧版):" 可最后……我终于明白,一个男人心里没你,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喜欢你。" 丁承悦(沐珧版):" 只是,当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最后我化成神斧的灵识,助沉香开山救母,为我之前做的错事赎罪。" 丁承悦(沐珧版):" 本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可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好像回到了娘亲的腹中。当得知父亲和哥哥还在的时候,女儿十分开心。" 丁承悦(沐珧版):" 这些年女儿享受着父母哥哥的爱,女儿过得很幸福。可是……"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黑夜,望向了那遥不可及的天际。 丁承悦(沐珧版):" 爹,娘,你们还记得八年前的那场‘天灾’吗?那不是天灾,是神仙打架。我们脚下的这座城,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在他们眼中,和路边的花草没什么区别,随手就可以碾碎。我们所谓的财富、地位,在那种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丁父丁母的心上。 那是他们深埋心底,不愿再去触碰的恐惧。 这些年,他们刻意不去想,用安逸的生活麻痹自己,但那份渺小的无力感,其实从未消失。 丁承悦将父母的神情尽收眼底,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丁承悦(沐珧版):" 爹,娘,我之所以要修仙,不是为了长生不老,也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名声。我只是想拥有力量,拥有能够保护你们,保护我们这个家的力量。我不想再体验一次,当灾难降临时,只能跪在地上,无助地祈祷,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别人一念之间的仁慈。" 丁承悦(沐珧版):" 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才能真正地掌握自己的命运。平平安安不是靠躲避得来的,而是靠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捍卫,才叫福气。"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丁父沉默了。 他是一个男人,是一家之主,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 女儿的话,深深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他看着这个年仅八岁,却比自己看得更透彻、更长远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有震撼,有骄傲,但更多的是心疼。 丁母却只是流泪,她紧紧抱着女儿,泣不成声: 丁母:" 娘不要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娘只要你好好地待在爹娘身边。修仙的路,哪里是好走的?风餐露宿,打打杀杀,太危险了,太苦了……悦儿,娘舍不得你受那种苦啊!" 丁香20(鲜花加更) 当年的那场梦,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她怕,她怕女儿走上那条路,就会遇到那样的危险,就会离他们而去。 丁承悦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丁承悦(沐珧版):" 娘,你放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清明而坚定: 丁承悦(沐珧版):" 我记得上一世的一些事情,也知道该去哪里寻找机缘。我不会去招惹那些是非。您还记得那场梦里的齐天大圣和天蓬元帅吗?我不会去找他们拜师的。" 听到这两个名号,丁父丁母心头又是一震,那场梦境,原来是真的! 丁承悦继续解释道: 丁承悦(沐珧版):" 他们的因果太重,牵扯太大,我若是拜入他们门下,将来必定会被卷入一场又一场的是非漩涡之中,甚至……可能会和刘沉香,成为师姐弟,搅合到他救母的行动中去。" 丁承悦(沐珧版):" 我不想再卷入那些恩怨情仇里了,上一世,我该还的都还了,这辈子不想在跟那些人有牵扯。" 丁承悦(沐珧版):" 这一世,我想走一条更清静、更安稳的道路。" 她看着母亲,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承诺: 丁承悦(沐珧版):" 娘,我打算好了。我想寻一位清修的女仙为师。最好是隐居在名山大川之中,不问世事,门下弟子也少。" 丁承悦(沐珧版):" 这样,我既可以学到安身立命的本事,又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开那些纷争。等我学有所成,便会回来看望你们。" 丁承悦(沐珧版):" 到时候,我不仅能保护这个家,还能让爹娘和哥哥延年益寿,我们一家人,可以有更长久、更幸福的相伴时光。" 她的计划清晰而具体,甚至连拜师的人选类型都想好了,这让丁父和丁母意识到,女儿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尤其是她主动避开那些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神仙,选择了一条看似更“安全”的道路,这让丁母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但为人父母,终究是放心不下。 丁父沉吟许久,才开口问道: 丁父:" 悦儿,你……可有具体的打算?去哪里寻你说的这位女仙师父?" 这便是松口的意思了。 丁承悦迎着父亲探寻的目光,小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她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肯定: 丁承悦(沐珧版):" 女儿心中,确实有一个模糊的人选。"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事情。 丁承悦(沐珧版):" 上一世,我零碎地听闻过一些仙家轶事。说是在那终南山脉的骊山之中,隐居着一位极神秘的女仙。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号,也无人知晓她的道场究竟在何处,只知道她神通广大,法力高强,却从不参与三界纷争,一心清修,不染尘埃。" 丁父:" 骊山?" 丁父喃喃自语,这个地方他当然知道,距离他们所在的华阴县并不算遥远,是历代帝王游幸之地,更是传说中女娲娘娘炼石补天的地方,充满了神话色彩。 只是,那里真的有神仙吗? 丁父不确定的想,可看女儿坚定的眼神,他知道他不能阻止! 丁香21(鲜花加更) 丁承悦(沐珧版):" 那位女仙的传闻,在仙界都少有人知,我也是偶然间听到的只言片语。正" 丁承悦(沐珧版):" 因为她如此神秘低调,门下弟子想必也极为稀少,甚至可能一位都没有。" 丁承悦(沐珧版):" 这正符合女儿的想法。去寻她拜师,一来可以学到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本,二来,也能最大程度地避开那些天庭的是非,远离那些沉重的因果。" 她的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选择都紧扣着她之前所说的“清静”、“安稳”的原则。 这让丁父丁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渐渐消散。 这孩子,是真的想好了万全之策。 丁承悦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的一丝不确定。 其实,关于骊山女仙的传闻,根本不是她上一世听来的。 只是在决定要走一条修仙之路后,脑海中冥冥之中就浮现出了“骊山”这个地名。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的机缘就在那里。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却又无比清晰。 她不知道骊山住着的究竟是哪一位尊神,或许是传说中的女娲娘娘,或许是某位上古大能,甚至可能是后世才在这里得道的黎山老母。 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是经历了数个世界轮回后,灵魂深处对于天机和因果的一种敏锐感知。 她想要拜师,想要寻一条安稳的通天大道,就必须往骊山的方向去,才有可能成功。 这番话,她自然不会对父母说。 太过匪夷所思,只会让他们更加担心。用“上一世听闻”这个理由,反而更能让他们接受。 丁父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不舍,有担忧,有欣慰,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女儿已经做出了决定,并且这个决定,是为了这个家。 他一个大男人,一个当爹的,怎么能成为女儿寻求自保、保护家庭之路上的绊脚石? 丁父:" 罢了。" 丁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转过头,不再看女儿那张故作坚强的脸,怕自己会心软反悔。 他对着还在抽泣的妻子吩咐道: 丁父:" 孩儿她娘,别哭了。去给悦儿收拾些盘缠和衣物,多准备些银两,再备上一些干粮。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丁母闻言,泪水流得更凶,却还是哽咽着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去了。 丁父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院子里被月光拉长的树影,心中思绪万千。 女儿的决定,看似突然,实则……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丁家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从一个小小的布庄,发展到如今在周边几个县城都颇有名气的绸缎庄,家资日益丰厚。 人言可畏,财帛动人心。 如今看似风平浪静,那是因为华阴县的县令还算清明,加上丁家为人处世一向低调和善,乐善好施,与街坊邻里、地方官府都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可这终究是表象。 商贾之家,在士农工商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地位最低。 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就像是揣着金元宝走在闹市里的稚童,随时都可能被人盯上。 丁香22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曾尝试着用钱财去打点关系,结交一些官场中人。 但那些人,无非是看重他的钱财,酒肉之交,谈不上任何情分。 真到了危急关头,不落井下石就算是有良心了,绝不可能为丁家出头。 丁家,就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看似华美,却经不起任何风浪。 他日夜为此忧心,却苦无对策。 而现在,女儿似乎也看透了这一切。 她“生而知之”,拥有着远超常人的智慧和见识,想必是早已察觉到了丁家潜藏的危机。 所以,她才如此毅然决然地要去拜师学艺,要去寻求那超凡的力量。 她不是为了自己,她是为了这个家啊! 想到这里,丁父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这个当爹的,无能为力,到头来,竟要让一个年仅八岁的女儿去为整个家的未来奔波劳碌,去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 他心中有愧,却也明白,这或许是丁家唯一的出路。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她,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丁承业,也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他比妹妹大几岁,虽然不像妹妹那般通透,但也已经懂事了。 他听不懂什么“齐天大圣”,什么“天蓬元帅”,但他听到了“刘沉香”这个名字。 当妹妹提到这个名字时,父母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仿佛那是什么禁忌一般。 他没有问。 他知道,这一定是上一世的恩怨。 妹妹说,她不想再卷入那些恩怨情仇,不想再和那些人有牵扯。 这说明,上一世的纠葛,给妹妹,甚至给他们家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而妹妹现在要去修仙,要去拜师,表面上是为了保护这个家,但丁承业隐隐感觉到,妹妹也是在为自己寻求一条出路,一条能够真正摆脱过往宿命的道路。 他看着妹妹小小的身躯,心中一阵刺痛。 他这个做哥哥的,文不成,武不就,只会跟在父亲身后学着做些生意上的皮毛。 面对家中潜在的危机,他束手无策;面对妹妹沉重的过往,他更是一无所知,无从分担。 他保护不了这个家,更保护不了妹妹。 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妹妹去寻求变得更强的力量呢? 丁承业深吸一口气,走到妹妹身边,学着大人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却有些笨拙。 其他:" 丁承业:悦儿,去了要照顾好自己。"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其他:" 丁承业:家里的事情,有我。我会跟爹学好打理生意,我会撑起这个家。你……不用担心我们。" 他也要努力,他不能让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妹妹一个人身上。 妹妹去寻求那仙家大道,那他就在这凡尘俗世中,为她筑起一个最安稳的港湾。 丁承悦抬起头,看到哥哥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丁承悦(沐珧版):" 嗯,哥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 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到来了。 丁香23 丁母为女儿准备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包裹,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都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糕点。 她拉着丁承悦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眼泪就没停过。 丁母:" 悦儿啊,在外面要吃饱穿暖,别委屈了自己。" 丁母:" 要是……要是找不到那个神仙,或者人家不肯收你,你就回来,啊?家里永远是你的家,爹娘和哥哥永远都等着你。" 丁承悦(沐珧版):" 娘,我知道了。" 丁承悦抱着母亲,声音也有些哽咽。 丁父则将一枚小小的玉佩挂在了她的脖子上,玉佩温润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丁父:" 这是咱们家的传家玉,你贴身戴好。穷家富路,钱财要放好,不可轻易露白。人心险恶,凡事多留个心眼。" 他言简意赅,却句句都是为人父亲最深沉的关切。 丁承业将自己最喜欢的一把小匕首塞给了妹妹,别扭地说: 其他:" 丁承业:这个给你防身,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路上小心。" 晨曦微露,朝阳的光辉洒在华阴县城的青石板路上。 丁承悦在家人的目送下,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转过身,背着小小的行囊,踏上了通往骊山的路。 她的身影在长街的尽头,显得那样渺小,却又那样坚定。 直到再也看不见家人的身影,丁承悦才收回目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离别的伤感被她小心地收进心底,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份独行的平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八岁的身体,小胳膊小腿,看似柔弱,实则蕴含着不俗的力量。 这些年,她可没有闲着。 虽然没有正式的修炼法门,但凭借着在《三生三世》和《香蜜沉沉烬如霜》两个仙侠世界积累的经验,她早就在私下里开始了最基础的修炼。 这个宝莲灯的世界,灵气充沛,远胜过香蜜世界,甚至比四海八荒的凡间都要浓郁几分。 她自创了一套最简单的吐纳心法,算不上多么高深,核心就是“引气入体”和“淬炼己身”。 每日清晨,她都会迎着第一缕紫气进行吐纳,将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引入体内,一部分用来温养经脉,强化肉身,另一部分则储存在丹田,积少成多。 八年的时间,她的身体早已被灵气冲刷得剔透无垢,根骨绝佳,远非寻常孩童可比。 同时,她还结合凡间的武学,将那丝丝缕缕的灵力运用于拳脚之间。 如今的她,虽然看起来只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但真要动起手来,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她的身。 这也是她敢于独自一人上路的底气所在。 从华阴县到骊山,路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对一个成年人来说,也就是几日的脚程。 但丁承悦并不着急赶路。 她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一边也在不断地运转心法,适应着外界的灵气环境。 她的小脸蛋因为赶路而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气息却始终平稳悠长。 丁香24 每走上一两个时辰,她就会找个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调息片刻,将消耗的体力迅速补充回来。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走疲惫,让她始终保持在最佳的状态。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丁承悦估摸着天黑前找不到合适的村镇落脚,便拐进了一片树林,打算寻个地方歇息一夜。 林中光线昏暗,鸟雀归巢,显得格外静谧。 她找到了一棵枝叶繁茂的百年老树,三两下便灵巧地爬了上去,选了个粗壮的树杈安顿下来。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也相对安全。 从包裹里拿出丁母准备的糕点,就着水囊里的清水,简单地解决了晚饭。 夜幕渐渐降临,林中起了薄雾,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丁承悦正准备闭目养神,修炼片刻,忽然,她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那哭声凄凄惨惨,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年轻女子在伤心啼哭,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渗人。 丁承悦的眉头微微皱起。 荒郊野外,夜半啼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如同一片树叶般与大树融为一体,同时将自己的灵识缓缓散发出去,向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探去。 很快,她就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看”到了哭声的来源。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身形窈窕,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好不伤心。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赶路人常用的包袱。 看起来,像是一个落了单的赶路女子,因为迷路或者遇到了什么难事而在此哭泣。 但丁承悦却从这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挥之不去的妖气。 是妖。 丁承悦心中了然。 这八成是精怪在作祟,想用哭声引诱过路的旅人,然后图财害命。 她没有立刻戳穿,她倒要看看这小妖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这一世的宗旨就是清静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这妖怪不来招惹她,她也懒得去管。 打定主意,丁承悦便收回了灵识,准备继续打坐。 可没过多久,那哭声却渐渐向着她所在的方向靠近了。 丁承悦心中冷笑一声,这妖怪,大概是把她当成了迷路走失的孩童,以为是送上门的点心了。 她依旧不动声色,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那个白衣女子就走到了她藏身的大树下。 其他:" 妖怪:小妹妹,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呀?天这么黑,多危险啊。" 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 丁承悦低头看去,只见那女子已经抬起了头。 月光下,她看到了一张极其美艳的脸,眉眼含情,肤若凝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这是一只狐妖。 丁承悦从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骚媚之气,便判断出了她的本体。 丁香25(会员加更) 丁承悦掩盖住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 几次到《三生》世界,这狐狸可没给她留下好印象,如今刚出来就碰见一个不怀好意的狐妖,承悦心情算不上好。 并且对这只害人的狐妖起了杀心! 今儿是碰上她这个有外挂之人,但凡是个普通小孩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仙侠世界能存活下来的,就没有心慈手软的,但对这种不走正途的妖,她还是要除一除的,更何况还是只狐妖。 她可不会差放过她。 不过,在动手之前,她不介意和这位小妖玩一玩。 丁承悦(沐珧版):" 我……我跟爹娘走散了。" 丁承悦模仿着小女孩害怕又无助的语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怯懦的颤音。 其他:" 狐妖: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狐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对着树上的丁承悦伸出手。 其他:" 狐妖:小妹妹,你快下来,这树上不安全。姐姐也是赶路的,不如你跟姐姐一起走,姐姐带你去找你的爹娘,好不好?"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她,亲近她。 若是普通孩童,恐怕早就被她这副模样和声音迷惑,乖乖下树了。 丁承悦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她知道这是狐妖自带的媚术。 她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了下来。 丁承悦(沐珧版):" 姐姐,你真是好人。" 丁承悦走到狐妖面前,仰起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信任。 其他:" 狐妖:好说,好说。" 狐妖笑得愈发妩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丁承悦。 其他:" 狐妖:来,小妹妹,跟姐姐走吧。"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丁承悦的瞬间,丁承悦眼中精光一闪。 丁承悦(沐珧版):" 姐姐……" 她忽然开口,声音天真无邪。 丁承悦(沐珧版):" 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狐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尾巴。 不好,中计了! 她猛地抬头,却见眼前的小女孩眼中哪还有半分孩童的纯真,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深不见底,让她心中莫名一寒。 狐妖心知遇到了硬茬,再也顾不得伪装,脸上温柔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原本纤纤玉手也化作了尖利的爪子,带着一阵腥风,狠狠地抓向丁承悦的头顶! 她修炼了近百年,虽然道行不深,但对付一个凡人小女孩,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她想象中一爪功成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丁承悦的身影仿佛一道青烟,只是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她势在必得的一击。 好快的速度!狐妖心中大惊。 她还来不及变招,就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侧面袭来。 是丁承悦的小脚。 那一脚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势,但踹在狐妖的腰上,却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给撞上了。 “砰”的一声闷响,狐妖整个人横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数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又滚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丁香26(会员加更)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般,剧痛无比,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妖力。 仅仅一脚,就让她身受重伤! 狐妖惊骇欲绝地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小女孩。 这哪里是什么凡人孩童! 今儿怕是惹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其他:" 狐妖:你……你到底是谁?" 狐妖颤抖着声音问道。 丁承悦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淡然: 丁承悦(沐珧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小命现在在我手里,要想活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狐妖吓得赶紧点头,她知道她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那她就要识时务,不然,小命不保! 丁承悦(沐珧版):" 我问你,骊山在哪个方向?" 丁承悦淡淡地问道。 其他:" 狐妖:骊山?" 狐妖一愣,随即连忙用爪子指了一个方向。 其他:" 狐妖:往……往那边,再走个百八十里,就到了。" 丁承悦点了点头,又道: 丁承悦(沐珧版):" 你可知骊山上,可有仙人洞府?" 狐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畏惧,连连摇头: 其他:" 狐妖:不知,不知。骊山有山神庇佑,灵气充沛,但山中深处有强大的结界,我们这些小妖根本不敢靠近。" 其他:" 狐妖:曾有不信邪的大妖闯进去过,就再也没出来。所以……所以我们都说,那里面住着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谁也不敢去打扰。" 这个回答,让丁承悦心中更加笃定了几分。 有结界,连大妖都闯不进去,这说明山中确实有高人隐居。 她要找的地方,就是那里。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在小狐妖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承悦直接一剑结果了这只不走正途的狐妖! 经过这个小插曲,丁承悦再无睡意。 她辨明了方向,趁着月色,连夜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如那狐妖所说,越靠近骊山,天地间的灵气就越发浓郁精纯。 路边的花草树木都比别处更加青翠欲滴,充满了生机。 林间甚至能看到一些颇具灵性的小动物,见到她也不害怕,只是好奇地远远张望。 两天后,一座巍峨雄奇,云雾缭绕的山脉,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尽头。 那就是骊山。 山脚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村镇,镇上的百姓看起来都安居乐业,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丁承悦在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休整了一番,顺便打听了一下关于骊山的消息。 镇上的居民对骊山都充满了敬畏。 他们说,骊山是神山,是女娲娘娘的道场。 山神娘娘会庇佑山下的百姓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但他们也说,神山不可轻易踏足。 寻常人只能在山脚附近活动,采些草药,打些山货。 若是想要深入,便会在山林中迷路,转来转去,最后还是会回到原地。 其他:" 客栈老板:那是有仙人设下的迷阵哩!" 客栈的老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神秘兮兮地对丁承悦说: 其他:" 客栈老板:姑娘家家的,可千万别一个人往深山里跑,危险得很。" 丁承悦谢过了老板的提醒,心中却是愈发期待。 百姓口中的“迷阵”,应该就是狐妖所说的“结界”了。 承悦猜测,这或许正是对拜师之人的第一道考验。 丁香27(会员加更) 不管是不是,都到这里了,她怎么也得上去看看再说。 第二天一早,丁承悦便告别了客栈老板,独自一人,向着骊山深处走去。 一入山林,便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甘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温和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让人通体舒泰。 她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走了约莫半日,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明明一直在往上走,但四周的树木、山石,却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在一棵长相奇特的松树上用匕首做了个记号,继续前行。 一个时辰后,她又看到了那棵松树,以及上面自己亲手刻下的记号。 她果然陷入了阵法之中。 丁承悦并不慌张,她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去研究这阵法的生门死路,因为她知道,这种仙家阵法,绝不是靠凡人的奇门遁甲之术就能破解的。 布下此阵的主人,考验的也绝非闯阵者的阵法造诣。 考验的,是心性。 丁承悦放空心神,将自己的灵识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她不去“看”,而是去“感受”。 感受风的流动,感受树木的呼吸,感受灵气的脉络。 渐渐地,整个世界在她的感知中都变了模样。 她“看”到,自己周围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时无刻不在引导着她的方向感,让她在原地打转。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灵气漩涡中,有一个方向的灵气,却异常的平稳、纯净,如同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溪,指向山脉的更深处。 那条路,肉眼不可见,唯有用心,用一颗虔诚、坚定、纯粹的向道之心,才能感受到。 找到了! 丁承悦睁开眼,眸中一片清亮。 她站起身,不再理会周围那些迷惑人的景物,而是坚定不移地,朝着那条“心”指引的道路走去。 这一走,又是三天。 这三天里,阵法开始变幻。 时而,她眼前会出现父母兄长殷切呼唤的身影,劝她回家,不要再受这拜师之苦。 时而,她会看到前世的种种,那些恩怨情仇,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画面,不断在眼前上演,企图扰乱她的心神。 甚至,她还看到了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看到了天柱倾塌,洪水滔天的末日景象。 这些,都是幻象,是阵法引动的她内心深处的执念与恐惧。 若是心志稍不坚定,便会沉溺其中,轻则被困死在阵中,重则心魔入侵,走火入魔。 但丁承悦的心,早已被数世的经历打磨得坚如磐石。 她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世所求为何。 丁承悦(沐珧版):" 我求的,是护家人一世平安,求的是自身清静,逍遥自在。过往种种,皆为尘烟。未来种种,由我开创。区区幻象,也想乱我道心?" 她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却无比坚定。 每走一步,她对自己的道的理解,就更深一分。 她的眼神,也愈发明亮。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当她穿过一片浓密的白雾时,眼前豁然开朗。 丁香28(会员加更) 之前那些压抑、混乱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宁静与祥和。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山谷的入口。 谷中四季如春,仙气氤氲,奇花异草遍地,蝴蝶翩翩,仙鹤起舞。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谷中蜿蜒流出,溪边长满了不知名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在山谷的深处,掩映在翠竹林中的,是一座朴素而雅致的竹屋。 屋前,有一片被开垦出来的药圃,种满了各种珍稀的仙草。 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正背对着她,在药圃中弯腰忙碌着,似乎在打理那些仙草。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韵。 丁承悦知道,她找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然后迈步走进山谷,朝着那个身影,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丁承悦(沐珧版):" 凡女丁承悦,诚心前来,恳求仙长收我为徒!"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久久回荡。 那青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丁承悦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原以为,能有如此超然气韵的仙长,即便不是鹤发童颜,也该是一位历经沧桑、看淡世情的长者。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看似不过三十许的女子面容。 她的容貌并非那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却自有一股温润如玉、包容万象的慈悲与威严。 她的眉眼间仿佛蕴含着星辰宇宙,深邃而悠远,一双眼眸清澈如古井,却又仿佛能洞悉三界六道,看透古往今来。 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天地,仿佛她就是这山谷的意志,是这天地的中心。 黎山老母:" 凡女丁承悦?" 青衣女子,也就是这骊山的主人——黎山老母,轻声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大道伦音,清晰地传入丁承悦的识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黎山老母:" 你能穿过我布下的‘问心迷踪阵’,来到此处,可见你心志之坚,远超常人。" 黎山老母:" 这第一道考验,你算是过了。" 丁承悦闻言,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无比的恭敬,再次叩首道: 丁承悦(沐珧版):" 承蒙仙长夸赞,弟子不敢自满。弟子一心向道,只求能拜入仙长门下,侍奉左右,聆听教诲。" 黎山老母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丁承悦身上,仿佛能将她从灵魂到肉身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平静地说道: 黎山老母:" 心志坚定,是为求道之基石。但光有基石,还不足以筑起通天大道。我" 黎山老母:" 门下不收无缘之人,更不收无慧、无根之人。你既有心,我便再给你两次机会。" 她说着,转身指向旁边药圃中一株已经完全枯萎,只剩下焦黑枝干的植物。 那植物周围的灵气都仿佛在躲着它,透着一股死寂与绝望。 黎山老母:" 此乃‘七叶还魂草’,是我早年游历时所得。它本是疗伤圣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可惜,三百年前,它为我挡了一道天劫之雷,灵机断绝,生机尽失,只余下这枯败的根茎。" 丁香29(鲜花加更) 黎山老母的语气无波无澜,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黎山老母:" 我的第二道考验,便是它。我不许你动用任何法力,不许你借助任何外物,只凭你之一心,让它重新焕发生机。时限,三日。" 丁承悦愣住了。 不用法力,不借外物,让一株已经死去三百年的仙草复活?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超出了她所有认知,甚至比让她劈开一座大山还要匪夷所思。 丁承悦(沐珧版):" 仙长,这……" 她刚想说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抬起头,迎上黎山老母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任何戏谑或刁难,只有一片平静。 她忽然明白了,仙长的考验,必有其深意。 这考验的,恐怕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的“慧”。 丁承悦深吸一口气,再次叩首: 丁承悦(沐珧版):" 弟子,遵命。" 黎山老母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打理她的药圃,仿佛丁承悦和那株枯草已经不存在于这个山谷。 丁承悦站起身,走到那株焦黑的七叶还魂草前,盘膝坐下。 她凝视着它,试图从那了无生机的枝干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 然而,什么都没有。 它就是一截枯木,一截被天雷劈过的,死得不能再死的枯木。 丁承悦闭上眼,尝试用自己刚刚领悟的、与天地灵气沟通的方式去感知它。 得到的反馈,依旧是一片死寂。 一天过去了,七叶还魂草没有任何变化。 丁承悦不急不躁,她开始回忆自己穿过“问心迷踪阵”时的感悟。 那座阵法,迷惑的是眼,是耳,是五感,唯有“心”不会被欺骗。 仙长既然让她只凭“一心”,那解题的关键,必然也在这“心”上。 可是,心,要如何让枯木逢春? 第二天,丁承悦依旧静坐。 她不再去强求感知,而是将自己的心神彻底放空,尝试着与这株枯草融为一体。 她想象自己就是这株草。 三百年前,它生机勃勃,沐浴着山谷的仙气,舒展着七片翠绿的叶子。 突然,天雷滚滚,一道紫色的雷霆轰然落下,目标正是它的主人。 在千钧一发之际,它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挡在了主人身前。 剧痛传来,雷霆之力瞬间摧毁了它所有的经络,烧尽了它所有的生机。 它死了。 但是……它后悔吗? 丁承悦的心,仿佛与那枯草在三百年前的某个瞬间,产生了共鸣。 不,它不后悔。 它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回报主人的栽培之恩。 这是一种守护,一种奉献。 在它寂灭的根源深处,是否还残留着那份不悔的执念? 丁承悦的心神,沉浸在这种悲壮而纯粹的情感之中。 她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成为了亲历者。 她感受到了天雷的毁灭,也感受到了那份守护的决绝。 渐渐地,她的心,她的意,她整个人的精神,都化作了一股温柔而纯粹的意念,轻轻地覆盖在那枯枝之上。 丁香30(鲜花加更) 她没有去命令它复活,也没有强行灌输生机。 她只是在对它诉说。 丁承悦(沐珧版):" 我知道你的忠诚,也明白你的牺牲。" 丁承悦(沐珧版):"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你的主人安然无恙。三百年了,辛苦你了。" 丁承悦(沐珧版):" 现在,你可以放下了。放下那份执念,回归天地。" 丁承悦(沐珧版):" 或者,如果你愿意,可以再醒过来,看看这山谷的春天,看看你守护的主人……" 她的意念,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就在第三天的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时。 黎山老母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讶然。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那株枯草。 只见那焦黑的枝干上,不知何时,悄然冒出了一点点微弱得几乎不可见的嫩绿。 那一点绿意,是如此的脆弱,却又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仿佛是在绝望的死寂之中,开出的一朵希望之花。 丁承悦缓缓睁开眼,看到那点新绿,脸上露出了疲惫而欣慰的笑容。 她成功了。 她没有使用任何力量,只是用自己的心,去理解、去共情、去唤醒了那枯草根源深处沉睡了三百年的、那一丝不灭的意念。 黎山老母:" 以情动之,以心唤之。你懂了‘万物有灵,皆可通心’的道理。" 黎山老母走到她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黎山老母:" 此为‘慧心’。第二道考验,你也过了。" 丁承悦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感觉精神力消耗过度,一阵天旋地转。 黎山老母屈指一弹,一道温和的仙力注入她的体内,瞬间让她恢复了清明。 黎山老母:" 随我来。" 丁承悦跟着黎山老母,走到了竹屋之后的一处清潭边。 潭水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潭中央,有一块光洁如玉的白色石头,正散发着柔和的毫光。 黎山老母:" 求道之路,心志与智慧缺一不可,但同样重要的,是自身的根骨与天赋。这决定了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黎山老母指着那块玉石。 黎山老母:" 此乃‘测仙石’,是我开辟此界时留下的一点鸿蒙之源所化,能映照生灵最本源的资质。" 黎山老母:" 第三道考验,便是‘试根骨’。你坐到那石头上去,放空心神,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想。它,会给我答案。" 丁承悦点点头,依言跃上了潭中心的测仙石。 石面触感温润,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身下传来,让她瞬间心平气和,杂念全消。 她闭上双眼,按照黎山老母的吩咐,彻底放空了自己。 就在她心神入定的那一刹那,整座测仙石突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九色霞光! 光芒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将整个骊山都映照得如梦似幻。 山谷中,原本只是悠闲飞舞的仙鹤蝴蝶,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神圣的召唤,纷纷朝着清潭的方向朝拜。 药圃中,所有的仙草灵根都舒展着枝叶,摇曳生姿,散发出比平时浓郁十倍的香气。 涓涓流淌的小溪,水流声变得如同仙乐般悦耳。 丁香31(鲜花加更) 整个骊山的灵气,仿佛沸腾了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着清潭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正是盘坐在测仙石上的丁承悦! 黎山老母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她见过无数天资卓越之辈,甚至教导过上古的仙神。 可即便是那些先天神祇,在测仙石上,最多也只能引动三色或五色霞光,引得一方灵气汇聚。 而像丁承悦这样,引动九色霞光,搅动整座骊山灵脉,万物朝拜的景象,是她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见到! 这不是凡人的根骨,甚至不是普通仙神的根骨。 这是……先天道胎! 是与大道最为亲和的体质! 难怪,难怪她能以凡人之躯,仅凭一颗赤子之心,就唤醒了寂灭三百年的七叶还魂草。 因为她的灵魂,本身就无比贴近生命与创造的本源! 良久,霞光散去,灵气漩涡也渐渐平息,重新回归于天地之间。 丁承悦缓缓睁开眼,她只觉得自己浑身舒泰,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但对于刚才发生的惊天异象,却毫无所知。 她看到黎山老母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喜,有赞叹,还有一丝如获至宝的庆幸。 丁承悦心中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丁承悦(沐珧版):" 仙长,弟子……可是通过了?" 黎山老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化雨,让整个山谷都为之明媚。 黎山老母:" 通过了。" 她柔声说道: 黎山老母:" 丁承悦,你可愿,拜我为师,成我座下唯一关门弟子?" 丁承悦闻言,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 她连忙从测仙石上下来,郑重其事地跪在黎山老母面前,行了九叩拜师大礼。 丁承悦(沐珧版):" 弟子丁承悦,拜见师尊!" 黎山老母:" 好。" 黎山老母扶起她,道: 黎山老母:"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黎山门下之人。我赐你道号,‘灵悦’。希望你日后修行,能不忘本心,灵台清明,平生喜乐。" 丁承悦(沐珧版):" 弟子灵悦,谢师尊赐号!" 自此,丁承悦,或者说灵悦,正式在骊山住了下来,开始了她真正的修仙之旅。 黎山老母不愧是全能女神,她的教导方式,深入浅出,直指大道本源。 最初两年,师尊没有教她任何神通法术,而是让她通读自己收藏的万卷道藏。 从最基础的《道德经》、《南华经》,到阐述天地至理的《黄庭经》,再到只有亲传弟子才能阅览的,师尊亲手撰写的《黎山无极道典》。 灵悦本就有着几世积累的智慧和超凡的理解力,加上先天道胎对大道的亲和,她读起这些晦涩的经文来,非但不觉得枯燥,反而甘之如饴,时常能举一反三,提出让师尊都感到惊艳的见解。 她渐渐明白,所谓修行,修的不仅仅是法力,更是心境,是对世界、对宇宙、对自身的认知。 每一次顿悟,都让她的心神更加剔透,灵魂更加纯净。 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后,黎山老母开始传授她真正的修行法门。 丁香32 她所修的,正是《黎山无极道典》中记载的根本大法——《无极混元诀》。 此法诀讲究效法天地,海纳百川,修行出的仙力中正平和,却又生生不息,玄妙无穷。 灵悦的先天道胎在此时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优势。 她几乎不需要刻意引导,天地灵气便会主动亲近她,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短短一年时间,她便筑基成功,跨过了修行的第一道门槛,其速度之快,堪称旷古烁今。 之后,师尊便开始教导她各种实用的本领。 在药圃中,师尊会亲自教她辨识每一种仙草的药性,讲解丹道至理。 灵悦在唤醒七叶还魂草时便展现了对草木生灵的超凡亲和力,学习起炼丹来,更是得心应手。 她第一次开炉,就成功炼制出了一炉完美品质的“蕴灵丹”,让师尊啧啧称奇。 在竹林里,师尊会指点她阵法之道。 从最简单的聚灵阵、防御阵,到复杂无比的幻阵、杀阵。 灵悦曾经亲身闯过“问心迷踪阵”,对阵法变化的理解本就深刻,如今理论与实践结合,进步一日千里。 不出两年,她已经能独立在竹屋周围布下攻防一体的连锁阵法。 在清潭边,师尊传了她一套剑法,名为《云水十三式》。 这套剑法没有惊天动地的杀招,一招一式都飘逸灵动,如行云流水,意在让修习者感悟“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的道境。 灵悦每日在瀑布下练剑,剑光与水光交相辉映,人与剑,剑与自然,渐渐融为一体。 除此之外,黎山老母还会时常带她观星望月,讲解天机演算之法;带她俯瞰山河,传授兵法韬略之道。 黎山老母的教导,是全方位的。 她似乎想将自己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 而灵悦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并以惊人的速度将其融会贯通。 师徒二人的感情,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中,变得无比亲密。 在灵悦面前,黎山老母不再是那个威严的神祇,而是一位慈爱又严厉的师长。 她会为灵悦的进步而欣慰,也会在她偶尔钻牛角尖时,用充满智慧的言语点醒她。 而灵悦,也全心全意地敬爱着这位将她领上仙途的师尊。 她会用自己炼制的丹药孝敬师尊,会为师尊烹煮清茶,会在师尊打理药圃时,在一旁静静陪伴。 有时,她甚至会将在前世看到的一些趣闻轶事,当作小故事讲给师尊听,常常引得这位古老的神祇莞尔一笑。 她们之间,名为师徒,情同母女。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又是八年时光悄然流逝。 这一日,瀑布之下,水声轰鸣。 一道青色的身影在漫天水雾中穿梭,手中一柄如秋水般的长剑,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剑光时而如涓涓细流,缠绵悱恻,时而如惊涛骇浪,奔腾不休。 每一剑刺出,都引得周围的天地灵气随之共鸣。 最终,少女身形一定,长剑轻挽,漫天水幕竟被她一剑从中剖开,倒卷而回,露出了她清丽绝伦的面容。 丁香33 正是已经长成十六岁少女的丁灵悦,也是丁承悦。 八年的时光,将她从一个稚嫩的女孩,雕琢成了一位风华绝代的仙子。 她的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下。 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从容,不沾染半分尘世的烟火气,却又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温柔。 她收剑而立,周身仙气缭绕,气息悠长而磅礴。 八年的苦修,凭借着先天道胎的逆天资质,以及师尊的精心教导,她的法力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境界——天仙圆满,也就是渡劫期。 距离金仙之境,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要知道,寻常仙人,哪怕是天资卓越之辈,修行数千年,也不一定能达到天仙境界。 而她,仅仅用了八年!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仙界都会为之震动。 可只有灵悦知道,她之所以只用八年时间就到了天仙圆满。 一来,是因为之前有过修炼经验,虽然三生跟香蜜世界不如宝莲灯世界强大,但也比没接触过修炼的人好好的多。 二来,是因为灵悦有加成啊,聚灵阵就不用说了,她还总跑到自身空间中去修炼,要知道那里的时间流逝经过这几个世界的发展,已经可以达到1:100。 所以,表面上看是仅用了八年时间就达到了天仙圆满,实际上灵悦是用了八百年的时候。 但也很天才就是了。 黎山老母:" 灵悦,你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继续闭门造车,收效甚微。" 黎山老母的声音从竹屋中传来,带着一丝欣慰。 黎山老母:" 是时候下山历练一番了,红尘炼心,方能成就大道。" 丁灵悦闻言,心中一喜。 这些年,她虽然在骊山过得逍遥自在,但也时常会想起凡尘俗世中的父母家人。 如今终于可以下山,她心中充满了期待。 丁承悦(沐珧版):" 弟子谨遵师命!" 她恭敬地朝着竹屋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际。 八年了,丁灵悦再次踏上了故土。 丁府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当她出现在丁府门前时,守门的家丁都愣住了,仿佛看到了天上的仙女下凡。 其他:" 家丁:这位仙姑,您找谁?" 一个年轻的家丁,鼓起勇气问道。 丁灵悦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说道: 丁承悦(沐珧版):" 我找我的家人。" 其他:" 家丁:家人?" 家丁更懵了。 其他:" 家丁:请问仙姑,您家是……" 不等他说完,丁府内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丁母:" 承悦!我的承悦!" 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从府内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丁灵悦,泪流满面。 是丁母。 八年未见,丁母的鬓边已经添了许多白发,脸上也多了不少皱纹,但她眼中的慈爱,却丝毫未减。 丁承悦(沐珧版):" 娘!" 丁灵悦也紧紧地抱着母亲,心中充满了感动。 这时,丁父和丁承业也闻讯赶来。 他们看着眼前亭亭玉立,宛若仙女的女儿(妹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丁香34 丁承悦(沐珧版):" 爹,大哥!" 丁灵悦眼中含泪,一一上前行礼。 丁父老泪纵横,颤抖着双手抚摸着女儿的脸庞,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丁承业也红了眼眶,他身后的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美丽的姑姑,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丁母:" 灵悦,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丁母拉着女儿的手,舍不得放开。 丁承悦(沐珧版):" 娘,我在山上过得很好,师尊待我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丁灵悦柔声说道: 丁承悦(沐珧版):" 如今我学成归来,以后可以好好陪伴你们了。" 听到女儿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山上,丁父三人都欣喜不已。 这些年女儿不在的日子里,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 如今女儿终于回来了,他们当然开心。 丁承业的妻子,也就是丁灵悦的大嫂,也连忙上前行礼,脸上带着一丝拘谨和敬畏。 丁承悦(沐珧版):" 大嫂不必多礼。" 丁灵悦亲切地扶起她,目光落在了躲在大嫂身后的小男孩身上。 丁承悦(沐珧版):" 这就是我的小侄子吧?长得真可爱。" 当初丁承悦拜师成功后,就给家里传了信儿。 这些年也时常跟家中通信,对于家里的变化,她虽然没有参与,但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知道三年前丁大哥成亲,如今小侄子都已经两岁了。 小男孩听到姑姑夸他,有些害羞地躲了躲,却又忍不住偷偷地看她。 他经常听爹爹祖父祖母提起姑姑,可没想到姑姑长得这么好看,所以,小侄子一直粘着承悦,这让丁大嫂十分不好意思。 其他:" 丁承业:这孩子叫丁思远,今年两岁了。" 丁承业笑着介绍道: 其他:" 丁承业:他可是天天念叨着要见姑姑呢。" 丁灵悦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小思远的头,说道: 丁承悦(沐珧版):" 思远,以后姑姑就陪着你玩,好不好?" 小思远的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说道: 其他:" 丁思远:好!" 一家人终于团圆,欢声笑语不断,之前的担忧和思念,都化作了此刻的喜悦和幸福。 丁灵悦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温暖。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守护的,家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丁灵悦便在丁府住了下来。 她白天陪伴家人,教导小侄子读书写字,晚上则继续修行,巩固境界。 如今学成归来,她终于能拿出更多的本事,好好改善下家人的体质。 她用自己学到的医术,为父母调理身体,让他们更加健康长寿。 她还将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传授给家人,让他们也能延年益寿。 本来还想着带着家人一起修仙的,可是最后发现大家都没有灵根,无奈只能放弃。 她还暗中用阵法加固了丁府的防御,并在府内布下聚灵阵,让丁府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潜移默化地改善着家人的体质。 一家人,都在她的庇护下,过着幸福安康的生活。 而她,则也按照师尊的要求,开始红尘炼心。 这些年因为三圣母被压在华山底下,华山无人镇守,导致许多小妖在此聚集,时常下山作乱,百姓苦不堪言。 丁灵悦见此情景,心中不忍,便经常下山除妖。 丁香35(会员加更) 一日,丁灵悦听闻邻村有妖怪作祟,便立即动身前往。 只见那妖怪身形巨大,青面獠牙,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狼牙棒,正在村中横行霸道。 村民们四处逃窜,哭喊声震天。 丁灵悦见状,毫不犹豫地祭出佩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妖怪而去。 妖怪挥棒抵挡,却不想剑气势如破竹,瞬间将狼牙棒劈成两半。 妖怪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却被丁灵悦一剑封喉,倒地身亡。 村民们见妖怪伏诛,纷纷跪地感谢丁灵悦的救命之恩。 承悦见此赶紧施法不让村民们跪下,她小小年纪可承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走之前,承悦还安稳大家,以后不会再有妖怪来打扰大家安静的生活了。 村民们见此更是欢喜不已,对承悦的感激之情更甚。 承悦见此,赶紧溜了。 这村民们太热情了,她实在受不住。 丁灵悦将妖怪的尸体收起,准备带回山上炼化。 在清理战场时,她意外发现了一株罕见的仙草——七星莲。 这七星莲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炼制提升修为丹药的重要材料。 丁灵悦大喜过望,小心翼翼地将七星莲收好。 又一日,丁灵悦在山中追捕一只逃窜的狐妖时,意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内钟乳石林立,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丁灵悦被这奇景所吸引,忍不住深入其中。 在洞穴深处,她发现了一块巨大的万年钟乳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万年钟乳石可是炼器的绝佳材料,丁灵悦自然不会错过,将其收入囊中。 自此,丁灵悦的收集癖一发不可收拾,降妖除魔之余,也开始留意各种天材地宝。 经过丁灵悦多年的努力,华山周围的妖怪都被她清理干净,再也不敢下山作乱。 百姓们感念她的恩德,自发为她修建了一座神女庙,日夜祭拜。 丁灵悦的灵悦道号也因此响彻华山。 丁家有了丁灵悦的存在,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朝廷也不敢轻易招惹出了仙人的丁家。 丁家也无意于功名利禄,除了偶尔做些善事,便是经营自家生意。 皇家对丁家也是和颜悦色,相安无事。 正当丁灵悦沉迷于降妖除魔和收集宝贝时,沉香早早踏上了救母之路。 并且已经经过了几轮放弃又重新开始了。 对此,灵悦一点都不关心,一心降妖除魔,外加收集宝物! 这日,丁灵悦听闻城外有恶鬼作乱,便立刻前往。 只见那恶鬼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刀,正在追杀几个逃命的百姓。 丁灵悦见状,毫不犹豫地祭出捆仙绳,将恶鬼牢牢捆住。 恶鬼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捆仙绳的束缚。 丁灵悦随后祭出符箓,将恶鬼的鬼气尽数驱散,恶鬼瞬间化为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处理完城外的恶鬼,丁灵悦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华山。 华山之上,五个恶鬼正在肆虐,摧毁山林,惊扰飞禽走兽。 丁香36(会员加更) 丁灵悦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穿梭于五个恶鬼之间。 剑光所到之处,恶鬼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为黑烟消散。 收拾完作乱的恶鬼后,丁灵悦心中怒火难消。 一下子出来这么多恶鬼,实在太不寻常了。 丁承悦(沐珧版):" 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大型祭祀之类的活动,怎么会有这么多恶鬼跑出来为祸人间?" 丁灵悦心中疑惑,决定前往地府一探究竟。 来到地府,一番查探后才得知,原来这一切都是刘沉香闯的祸! 为了救被妖怪误杀的父亲刘彦昌,他竟然直接闯入了地府。 眼见刘彦昌的鬼魂正在受罪,他勃然大怒,不仅打砸了地府,还趁机放出了十大恶鬼,就为了给地府一个教训! 丁灵悦简直要被刘沉香这无语的操作气死了! 人无知真是可怕! 或许也不是无知,只是不在意普通人的性命罢了,毕竟那些受难的百姓与他这个男主非亲非故。 丁灵悦对刘沉香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她决定给沉香一个教训,让他明白凡人的生命不是儿戏。 她施法扰乱了沉香的寻宝之路,让他在宝莲灯的碎片线索上屡屡受挫,延缓了他救母的进程。 二郎神一直在暗中观察沉香的举动,自然也注意到了丁灵悦的插手。 他找到丁灵悦,质问道: 杨戬:" 你为何要阻挠沉香救母?" 丁灵悦冷笑一声,嗤笑道: 丁承悦(沐珧版):" 呦,这不是传说中十分公正的司法天神二郎真君——杨戬嘛?" 丁承悦(沐珧版):" 怎么不在你的真君神殿里待着,跑来凡间做什么?" 杨戬对于灵悦的嘲讽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是再次问道: 杨戬:" 你为何阻挠沉香救母?" 丁承悦(沐珧版):" 你不是也是阻挠刘沉香救母中的一员嘛?怎么现在不装了?" 杨戬:" 你怎么知道……" 丁承悦(沐珧版):" 很难发现吗?堂堂司法天神竟然连一个只懂点法术的半神半人都抓不住?真君觉得合理吗?" 丁承悦(沐珧版):" 除了二郎真君本来就是故意的,也想不到还有其他可能了,不是吗?" 二郎神听出了丁灵悦话中的讽刺,也明白了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为了不让自己的计划被破坏,他决定直接动手除掉这个后患。 丁灵悦看出了二郎神的意图,却一点都不怕,现在自己虽然打不过他,但是她手中保命东西还是不少的,跑还是能做到的,于是,丁承悦直接有恃无恐。 丁承悦(沐珧版):" 怎么,当年自己没做到的事情,现在却将希望寄托到你那个无能的外甥身上了?也不知道你们杨家是什么基因,偏偏喜欢神凡恋,明明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却还是要动凡心。" 丁承悦(沐珧版):" 既然不想当神仙,之前为何选择修炼成仙呢?直接做凡人不就是了。" 丁承悦(沐珧版):" 不过,二郎真君不必担心我会做什么,我这次之所以找刘沉香麻烦,不过是因为他做事不顾后果。" 丁承悦(沐珧版):" 闯地府救刘彦昌就算了,偏偏放出十大恶鬼危害凡间。" 丁承悦(沐珧版):" 我知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自来看不上弱小的凡人,但是请真君明白,凡人不是你们杨家的工具,你们怎么闹是你们的事,但千万不要拉凡人入局,不然下次就不是简单的找麻烦了!" 丁香37(会员加更) 杨戬听出了丁灵悦话中的威胁,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于是派人调查丁灵悦的来历。 得知丁灵悦是黎山老母的关门弟子后,他便放弃了除掉丁灵悦的打算。 毕竟黎山老母地位尊崇,而且护短,实在不宜招惹。 本来灵悦以为有了之前的事情,刘沉香做事会多少改变一些。 可是没想到…… 沉香为了救魂魄暂时扣在地府的东海四公主,再次闯入地府,放出了万千冤魂。 冤魂滞留人间,导致阴阳失衡,引发瘟疫。 二郎神见状,知道事情不妙,连忙为沉香擦屁股,请地藏王菩萨超度亡魂,自己也亲自参与救治染病的百姓。 见到被瘟疫折磨的百姓,二郎神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 丁灵悦见到这一幕,怒火中烧。 她本不想参与剧情,可如今神仙闯的祸,却要凡人来承担,这让她无法接受。 她决定去找师傅黎山老母告状。 她知道新天条就藏在华山中心的七彩石之内,她要问问师傅,能不能在不动七彩石的情况下修改里面的天条内容,让这些不把凡人生命放在眼里的神仙付出代价! 而灵悦之所以找师尊,一来师尊见多识广,二来她知道当年师尊可是协助女娲娘娘补天的。 那想必对于七彩石,应该不陌生。 她知道这个世界沉香救母是主线,她破坏不了,否则怕是会被这方天道驱逐出去。 既然新天条必出,那她就想办法改变天条内容。 她要让这群神仙明白,凡人不是他们py的一环! 凭什么凡人要为他们的爱情亲情买单!!! 因此,灵悦直接回了黎山,跟师尊说明缘由后,黎山老母欣然同意徒弟的想法。 黎山老母取出一块万年温玉,这温玉乃是当年女娲补天剩下的材料,又经过黎山老母万年温养,灵气十足,用来承载天条最合适不过。 而丁灵悦则拿出了从系统那里兑换的特殊墨水,这种墨水写出的字拥有神力,可以永久保存,并且可以根据需要修改内容。 师徒二人准备妥当后,黎山老母掐指一算,推算修改天条的最佳时机。 黎山老母:" 三日后的子时,便是最佳时机。" 黎山老母说道。 丁承悦(沐珧版):" 好,那就三日后子时动手。" 丁灵悦点头道。 随后,黎山老母又对丁灵悦说道: 黎山老母:" 徒儿,修改天条之事非同小可,你需得小心谨慎,切不可大意。”、" 丁承悦(沐珧版):" 师尊放心,徒儿明白。" 丁灵悦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日,丁灵悦和黎山老母都在为修改天条做准备。 她们仔细研究了现有的天条,找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并一一修改。 她们修改后的天条,不仅更加完善,也更加人性化,不再像以前那样苛刻。 但神仙想要跟凡人相恋生子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仅失去所有法力,之前在天庭的职位也会被收回。 并且神力不可遗传,也就是说,神仙跟凡人结合,生下的孩子就只是普通凡人,最多只有百年寿命。 而神仙在此期间,一旦沾染上无辜之人的性命,那么将再也无法回归天庭。 丁香38(会员加更) 按照孽债多少,平定下一世是人还是投畜生道。 而偷偷帮助思凡之人的神仙,一旦被发现,直接收回神力,打入凡间,永世不得回归! 三日后子时,丁灵悦和黎山老母来到华山之巅。 黎山老母将万年温玉放置于七彩石之上,丁灵悦则用特制的墨水,将修改好的天条一字一句地刻在温玉之上。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七彩石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新天条正式生效! 与此同时,天庭之上,玉帝和众仙都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 他们纷纷猜测,这股力量究竟来自何处。 而此时,丁灵悦和黎山老母已经悄然离开了华山。 她们知道,她们所做的一切,必将改变三界的命运。 而这,正是她们想要的结果。 黎山老母:" 徒儿,你做的很好,为师很欣慰。" 黎山老母看着丁灵悦,眼中充满了赞赏。 丁承悦(沐珧版):" 师尊,这都是徒儿应该做的。" 丁灵悦谦虚地说道。 黎山老母:" 如今新天条已成,接下来,就看这三界众生如何应对了。" 黎山老母感叹道。 丁承悦(沐珧版):" 是啊,希望新天条能够给三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丁灵悦也感叹道。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徒两个修改完天条后,就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而等玉帝派人到华山查证的时候,灵悦两人早就走了,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二郎神本来还在等着灵悦出招儿,可等了很久,却发现灵悦根本没有在对沉香出手。 杨戬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不知道灵悦到底做了什么事,他也无法改变,便只能暂时压制住内心的担心。 …… 灵悦这边来了招儿釜底抽薪后,就不在管刘沉香那边的进展了。 加上后续也没有影响到凡人的生活,灵悦直接将刘沉香等人忘到了脑后。 整天沉浸在降妖除魔,和收集宝物中,像什么黄中李、灵芝、朱果、菩提树、葫芦藤等都收集了个遍。 如今沐珧的空间种类更多了。 这次,还收集了不少灵脉灵泉,让空间的灵气更加浓郁了。 而且这次更加系统的学习了炼丹术,承悦后边几年更是致力于寻找炼丹草药,纷纷都种到了空间中,为此,还特意在空间里边开辟出一块药田出来。 以后炼丹再也不用求人了,哈哈哈哈~~ 等承悦玩儿尽兴后,沉香救母也活下了帷幕。 这次没有了“丁香”化成神斧灵识,刘沉香还是救出了母亲。 所以,原主上辈子到底图什么? 而见到新天条后,杨戬才反应过来,当初为何灵悦没有对沉香出手了。 原来她直接改了新天条! 也是,他怎么会忘了她的师尊是黎山老母呢? 可现在明白过来也为时已晚,结局已定! 不管这天条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都无法改变结果。 而丁承悦既然做了,压根也不会理会他们是否喜欢。 她正沉迷于挖宝中,根本就没想起来刘沉香这件事。 当初已经“打”回去了,在承悦这儿,事情就已经过了。 这一辈子,承悦都致力于降妖除魔和挖宝,一生没有找道侣。 等将丁家父母送走后,她就回到了山上陪着师尊,二人日子潇洒地不得了~ (本世界完) 冯若昭1(鲜花加更) 沐珧这次成为了《甄嬛传》中的老好人——敬妃冯若昭。 现在的她还不是以后的敬妃,而是刚刚被赐进雍亲王府的格格。 现在的嫡福晋已经是那个打胎队长宜修了。 而宜修恶心就恶心在,她明知道了年世兰这个侧福晋院里自从小产后,就常年燃烧着胤禛赏赐的“欢宜香”。 看过《甄嬛传》的都知道,那“欢宜香”究竟是什么好东西了! 却还是将自己跟费云烟也就是以后得丽嫔送到了年世兰所在的宓秀院。 以沐珧的了解,诺大的雍亲王府是有空闲院子在的。 可宜修还是将她们俩送到了年世兰这里,究竟打着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而当家主子爷胤禛这个知情者,也并没有阻止。 由此可见,胤禛压根看不上原主跟费云烟的出身! 要不然,也不会眼看着她们俩没了生育能力。 也是,这要是大业成了,以后有的是人给他生子! 可是,老登也太过自信了,他就没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还生不生的出来? 就以他那四力半的体格,还做梦登基之后在生子,也是自信过了头了。 接收完原主全部记忆后,沐珧知道,当初原主是全心全意抚养胧月公主的,可胧月公主最后却成了白眼狼,在熹妃回宫后,人家在确定亲娘亲近自己后,就一个劲儿地讨好位高权重的生母钮祜禄·甄嬛。 当年那场宴会之前,原主极力吩咐她不要出头,因为原主知道这准格尔来者不善,可没想到胧月根本不听原主的,在宴会上听从生母甄嬛的吩咐,砸了九连环,被准格尔记恨上了,等她长大了,直接说要胧月和亲准格尔。 原主因此伤心不已,大病一场,可还是挺着病弱的身子,给胧月打理嫁妆,生怕她到草原上不适应。 可等胧月出嫁后,原主知道甄嬛那么多秘密,甄嬛怎么会让她活着呢? 连崔瑾汐和苏培盛都被甄嬛解决了,何况原主呢? 可让原主没想到的是,胧月得知自己死讯后,却什么都没表示。 原主彻底寒了心。 所以,这次原主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要生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 不管男女,只要是自己亲生的就行。 她不想再给别人养孩子了。 沐珧想着要生孩子,那就不能再年世兰院子里待着了。 还好这是原主进府第一天,之前刚被年世兰教训罚跪一个时辰,沐珧眼珠子一转,直接吃下了一颗药丸,不久就高热不退,小脸通红,最后还起了红疹。 陪嫁侍女含珠见自家主子发了高热,赶紧去求年世兰给冯若昭请府医。 年世兰一开始以为冯若昭装病,毕竟一起受罚的费云烟一点事儿都没有,怎么就她冯若昭出事了呢? 可见含珠表现也不像装的,加上她也不想刚进府的新人第一天就折在自己院子里,给自己添晦气,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侍女颂芝去瞧瞧。 没一会儿,颂芝就白着一张脸回来了,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颂芝:" 主儿,不好了!那冯格格浑身滚烫,脸上和脖子上都起了细细密密的红疹子,瞧着……瞧着怪吓人的!" 冯若昭2(鲜花加更) 年世兰:" 什么?红疹子?" 年世兰“霍”地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 发热或许是装的,可这红疹子是怎么回事? 万一是什么会过人的时疫…… 年世兰最是惜命,也最怕自己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出什么问题。 她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仿佛那病气已经飘到了自己跟前。 年世兰:" 晦气!真是晦气!" 她嫌恶地骂了一句,立刻吩咐道: 年世兰:" 快去!把府医叫来!让他好生瞧瞧,别是什么脏病!看完之后,赶紧让福晋把这扫把星挪走,本侧福晋的宓秀院可不是养病的地方!" 府医很快就被请了过来,给沐珧诊脉后,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红疹,也是一脸凝重。 这症状来得蹊跷,他也不敢断定是不是传染之症,只能本着万无一失的原则,建议将病人隔离开来。 沐珧的丹药自然不是小小府医能诊得出来的! 消息传到嫡福晋宜修那里,宜修正在修剪花枝,听到回报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样子这冯格格是个聪明的。 才第一天,就找机会出了年世兰的院子。 可在宜修看来也不过是有小聪明罢了。 她以为出了年世兰的院子就万事大吉了? 呵~天真! 她立刻放下剪子,亲自去了书房,将此事禀告给了胤禛。 她一脸悲天悯人地说道: 宜修:" 王爷,冯妹妹刚进府就病得这般重,实在是可怜。" 宜修:" 只是府医说她这病症有些蹊跷,怕有传染之虞。" 宜修:" 臣妾想着,年妹妹身子要紧,若是为了冯妹妹,倒让年妹妹受了惊吓或染了病气,那便是臣妾的罪过了。" 宜修:" 不如,先将冯妹妹挪到一处清静的偏院里静养,也方便府医诊治,您看如何?" 胤禛本就不在意一个出身低微的格格,听闻可能会影响到他心尖上的年世兰,更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当即就应允了。 眼下正是用年羹尧的时候,他可不能让年世兰出事,否则这年羹尧怕是…… 至于那冯氏,眼下在胤禛眼里压根没什么价值! 能不能挺过来,就看她的命了! 于是,在进府的第一天,沐珧就如愿以偿地被挪出了年世兰的宓秀院,住进了一处虽然偏僻但十分清净的独立小院——清风苑。 躺在清爽的床铺上,闻着空气中再也没有那股麝香味,沐珧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第一步,达成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调理这具身子,等待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清风苑的日子,如它的名字一般,清净得仿佛能听见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沐珧让府医来了两三次,每次都装作虚弱无比的样子,开的药也照单全收,但转头就让含珠倒进了花盆里。 几天后,她便“大病初愈”,打发走了府医,彻底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具身体被原主养得还算不错,只是底子有些虚,加上在年世兰那里跪了一个时辰,寒气入了体,又被“欢宜香”熏染过,虽时间不长,但总归不是好事。 冯若昭3(鲜花加更) 加上原身皮肤也差了些,沐珧打算接下来日子她要从里到外好好保养。 她可不是为了争宠,这长得好看,自己每天照镜子也舒心啊。 沐珧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取出了灵泉水,每日稀释在茶水里饮用。 灵泉水能洗筋伐髓,涤荡身体里的杂质,用来清除那点麝香残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除了内服,她还讲究外调。 她让含珠去采买一些寻常的艾草、生姜、当归等物,每日烧水泡脚,活血驱寒。 又借口养病期间胃口不好,只想吃些清淡滋补的汤羹,列了个单子,让小厨房每日炖煮。 单子上的食材都是常见的,比如红枣、枸杞、山药、乌鸡,但搭配的顺序和分量却是她精心调配过的,最是温养女子气血。 含珠是个忠心耿耿的,见自家主子如此爱惜身体,自然是尽心尽力地去办。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沐珧便会起身,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打上一套从之前小世界学来的养身功法。 这套功法动作缓慢舒展,看似平平无奇,却能调动四肢百骸的气血运行,疏通经络,长期坚持,能让身体达到一个最佳的状态。 她就这么不争不抢,不问世事,仿佛一个被王府遗忘的透明人。 但她并非真的与世隔绝。 含珠每日去领份例饭菜时,总能听到一些前院的八卦。 其他:" 含珠:主子,您是没瞧见,那费格格今日又被年侧福晋给罚了,说是给侧福晋请安时,头上的珠花晃了侧福晋的眼。" 其他:" 含珠:主子,听说昨儿个王爷去了李侧福晋那里,年侧福晋气得摔了一套最喜欢的茶具呢!”" 其他:" 含珠:主子,侧福晋又给王爷送汤了,可王爷只喝了一口就去了书房……" 沐珧一边悠闲地修剪着院子里无人打理的花草,一边听着含珠的汇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可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现场直播,原汁原味。 她对争宠毫无兴趣,胤禛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工具人,一个行走的精子库。 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养好身体,抓住机会,一次中标,然后就关起门来养胎生娃。 至于胤禛这个大胖橘,孩子生下来之后,他爱去哪去哪,她绝不挽留。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若是生个女儿,就教她琴棋书画,养得娇娇贵贵,以后给她备上丰厚的嫁妆,找个家世清白、人品端正的夫婿,平平安安过一生。 若是生个儿子,那就更简单了,只要不教他去争那个要命的位子,让他当个富贵闲王,逍遥一世,岂不美哉? 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望,沐珧调理身体的劲头更足了。 一个月后,她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张气色红润、眼眸清亮的脸庞,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是时候可以“营业”了。 …… 光阴荏苒,转眼便是一个多月过去。 正院里,宜修看着新插好的一瓶菊花,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费云烟那个蠢货,空有一张美艳的脸蛋,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进府这么久,非但没能分去年氏的宠爱,反而次次都被年氏压得死死的,连带着她这个福晋的脸面都有些不好看。 冯若昭4 如今,年世兰在府里是越发地骄横,连她这个嫡福晋都快不放在眼里了。 之前年氏怀孕,她就生怕将来年世兰有了孩子,根基稳固,她害怕镇不住她,才会进宫找德妃帮忙。 谁让她跟年世兰比起来,除了自己是满军旗出身外,没有一点比得过年世兰那个贱人的。 康熙五十年初进府就是盛宠,她知道王爷要用年家,所以,她忍着心中的嫉妒,面上还要装大度。 只是,她却不可能让年世兰怀孕。 前几年都好好的,谁知道那贱人在康熙五十五却怀上了呢? 等六个月的时候,却把出来是个阿哥! 宜修怎么会让她好好生下来。 本来近些年被王爷宠得,年氏就已经越发恃宠生娇了。 等她在生下阿哥,那她这个嫡福晋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她找到德妃,心知德妃也不会想看到年氏生下阿哥的。 最后,果然不出她所料,德妃说通了王爷,那个孩子被放弃了。 之后,便是冯若昭、费云烟进府。 宜修尽管心中不愿意王府在进新人,可想到落胎后年世兰变得嚣张跋扈无比,连她这个嫡福晋都要避其锋芒,谁让王爷对年氏有愧呢? 所以,这次进新人,宜修没有以往那么厌恶。 可谁知,费氏简直白长了那张脸! 只是初期被王爷宠信了些日子,后来看出这位是个脑袋空空甚至有些蠢的,便放下了。 这满后院还是年世兰一枝独秀。 虽然年世兰被王爷赏了“欢宜香”这辈子都没了怀孕的可能,可她怎么会愿意让年世兰一直嚣张下去! 宜修的指尖轻轻划过一片娇嫩的菊花瓣,眸光微沉。 是时候,该让新人上场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安安静静待在清风苑的冯格格。 那个女子,看似温顺无害,却能在进府第一天就想出法子脱离年氏的掌控,可见不是个简单的。 这样的人,若是用好了,必然能成为一把对付年氏的利刃。 宜修心中有了计较。 这日,好不容易盼到胤禛来正院用晚膳。 宜修拿出了当家主母的全部气度,亲自为胤禛布菜,席间的氛围温馨而和谐。 用完膳,下人奉上茶来,宜修挥退了左右,亲自给胤禛续上茶水,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宜修:" 王爷,有件事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胤禛呷了口茶,淡淡道: 胤禛:" 但说无妨。" 宜修:" 妾身是想起了住在清风苑的冯妹妹……" 宜修的声音温婉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 宜修:" 算起来,冯妹妹进府也有一个多月了,先前她身子不好,一直在静养。如今臣妾听下人说,她的病已经大好了,只是人瞧着比刚进府时还要清瘦些,想来是一个人住在偏院,心里孤寂所致。" 她抬眼看了看胤禛的神色,继续道: 宜修:" 冯妹妹出身虽然不高,但性子温婉安静,也是个可人疼的。臣妾想着,王爷日理万机,或许是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她总归是王府的人,王爷若是得空,也该去瞧瞧她,免得下人们看人下菜碟,怠慢了她。" 冯若昭5 宜修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体现了自己作为嫡福晋的贤惠大度,关心小妾,又不动声色地提醒了胤禛,你还有一个格格没宠幸呢。 胤禛听完,眉头微挑。 冯若昭? 确实有这么个人。 若非宜修提起,他都快忘了那个因病被挪到偏院的格格了。 他对冯若昭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样貌清秀、规规矩矩的女子。 不过,既然福晋开了口,他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再者,后院总是年氏和李氏两个人,也确实有些乏味了。 换个新鲜口味,倒也不错。 胤禛:" 福晋有心了。" 胤禛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胤禛:" 既然如此,爷今晚就去清风苑看看。" 宜修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消失不见,面上恢复了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起身恭送胤禛: 宜修:" 妾身恭送王爷。" 看着胤禛远去的背影,宜修嘴角的笑意才缓缓落下,她是想让胤禛去宠冯氏,可没想王爷竟然选择了今天! 要知道,今儿可是她的日子啊! …… 清风苑。 沐珧刚沐浴完,换上了一身清爽的浅碧色常服,正坐在窗边,借着月光看书。 含珠在一旁为她绞着半干的头发。 其他:" 含珠:格格,夜深了,仔细伤了眼睛。" 沐珧笑了笑,正准备合上书,院外却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提着灯笼的微光。 紧接着,苏培盛那标志性的公鸭嗓便响了起来: 苏培盛:" 王爷到!" 含珠的手一抖,险些将梳子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喜和紧张: 其他:" 含珠:格格!是王爷!王爷来了!" 沐珧的反应却很平淡,她只是将书本缓缓合上,放在一旁,然后起身理了理衣衫,脸上挂上温婉柔顺的笑容,带着含珠迎了出去。 冯若昭:婢妾冯氏,恭迎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礼,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胤禛“嗯”了一声,借着灯笼的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一个多月不见,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面色红润,肌肤在月光下莹莹生光,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眉眼依旧是那副清秀温婉的模样,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宛如一泓清泉,澄澈见底,又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宁静。 她没有像其他女子那般,用各种华丽的钗环装点自己,头上只简简单单地簪了一支白玉簪,长发如瀑,更衬得她气质如兰,清新脱俗。 胤禛见惯了年世兰的明艳动人,宜修的端庄持重,李氏的妩媚妖娆,乍一见到沐珧这般清水芙蓉般的模样,竟觉得眼前一亮,心中因政务而起的烦躁都消散了不少。 而且这冯氏似乎不像众人说得那般端庄却无颜啊! 这一个月来,沐珧虽然没给自己吃美颜丹,毕竟这辈子她打算完成原主心愿后,就看戏来着。 再说了这个世界的胤禛跟电视剧里的差不多。 她打听过了,这位确实同意打掉年世兰已经怀了六个月的孩子。 这样一个还没过河就拆桥的人,她可没兴趣为了争宠给自己嗑药。 冯若昭6 可如今的沐珧即使不嗑药,那神魂的影响也会变得越来越跟自己原本的样子相像。 加上上一个世界,她最后可是修到了圣人镜。 虽然法力不能带到下一个世界,但是神魂也比一开始强大很多,自然容貌也是越来越美。 这个世界,沐珧虽然没吃美颜丹,但经过一个月的改变,可也不是原主那般无颜。 以后也会越变越美的,只是变化缓慢,让人以为冯格格长开了而已。 所以,胤禛才会觉得冯若昭变化大。 胤禛:" 起来吧。" 他淡淡地说道,率先走进了屋里。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但收拾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和花草混合的清香,很好闻,让人心神安宁。 胤禛在主位上坐下,沐珧亲自为他奉上茶。 冯若昭(沐珧版):" 不知道王爷要来,婢妾这里也没准备什么,这是婢妾自己用院子里的金银花和甘草泡的茶,有清热安神之效,希望王爷不要嫌弃。" 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春风拂过柳梢。 胤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入口微苦,回味却是一股甘甜,带着淡淡的花香,确实让他的心静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安静地垂首侍立的女子,忽然来了兴致。 胤禛:" 听福晋说,你病了许久?" 冯若昭(沐珧版):" 劳王爷挂心,已经大好了。" 冯若昭柔声回答。 胤禛:" 为何不住回宓秀院?" 冯若昭觉得他问了个蠢问题! 既然“好不容易”脱离了年侧福晋的把控,为何还要回去? 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不信这位不知道年侧福晋的作风…… 尽管心中吐槽无数,面上冯若昭露出一抹浅浅的苦笑: 冯若昭(沐珧版):" 回王爷,婢妾身子虚,怕过了病气给年侧福晋。而且……婢妾喜静,这清风苑虽偏了些,但胜在清净,婢妾住着很安心。" 这话说得既懂事又体面,既全了年世兰的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胤禛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不是来查案的,后院女人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心里清楚得很。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冯氏,竟是个拎得清的。 接下来的时间,冯若昭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想方设法地说些趣事来讨好他,也没有哭诉自己的委屈,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见他眉宇间带着疲惫,她便主动开口: 冯若昭(沐珧版):" 王爷可是累了?婢妾学过一些按摩的法子,或许可以为王爷按按头,缓解一下疲劳。" 胤禛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沐珧走到他身后,示意他靠在椅背上。 她的手指纤长柔软,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轻轻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而且她的手法很奇特,并非寻常的揉捏,而是一种带着某种韵律的点、按、拨、转。 一股微弱却极为舒服的暖流,顺着她的指尖,缓缓地渗入他的头皮,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胤禛只觉得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那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舒暢和惬意。 他甚至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冯若昭7(会员加更) 沐珧当然不是只会普通的按摩,她在指尖悄悄渡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 这段时间,沐珧发现这个世界竟然可以修出灵力,虽然不多,但也够她用了。 毕竟这辈子又不用她上战场。 而这辈子沐珧打算走个知情识趣路线。 原主出身不高,还是汉军旗,眼下根基不稳,她对这位还是要用点心演的。 至于为何不给娘子整个功劳升官? 这辈子原主是想生个孩子,她只是做任务的,实在不必给自己增加风险难度。 冯家现在还是好的,谁知道以后官职上去了,会不会给她惹麻烦? 还有一点,这辈子也不知道将来会生男孩还是女孩,既然原主没有硬性要求,她决定顺应自然。 即使生下公主,她也有把握让她活得自在。 要是生下阿哥,那就看孩子自己要不要争了,想争她自会提供支持。 而且以大胖橘后宫的子嗣情况,即使冯家不上位,将来她儿子也是有可争之力的。 那她何必非要将冯家提上来呢? 再说了原主自小到大有什么本事,冯家怕是十分清楚,她还是不要露出破绽为好。 即使她有能力摆平! 话多了,视线转回胤禛这里。 对于胤禛这种常年劳心劳力、精神高度紧张的人来说,这点灵力的安抚作用,不亚于仙丹妙药。 一炷香后,沐珧停下了手。 冯若昭(沐珧版):" 王爷,好些了吗?" 胤禛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乏一扫而空。 他看着沐珧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和欣赏。 这个冯氏,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夜色渐深,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 当胤禛将沐珧抱起,走向床榻时,他本以为会看到女子的娇羞或迎合。 然而,沐珧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主动地、温柔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导,回应着他。 她的技巧,是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体验过的。 她仿佛知道他身体的每一个兴奋点,知道如何能让他得到最极致的放松与快乐。 她不像年世兰那般热情似火,也不像宜修那般循规蹈矩,更不像李氏那般刻意逢迎。 她就像一汪温柔的泉水,无声无息地将他包裹,让他沉溺其中,忘却了身份,忘却了烦恼,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纯粹的快乐。 这一晚,胤禛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欢愉。 他甚至觉得,自己过去那些年,都白活了。 …… 第二日清晨,胤禛神清气爽地去上了早朝。 而沐珧,则要面对她承宠后的第一次“大考”——去正院给嫡福晋请安。 她特意挑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旗装,头上也只戴了两支素银簪子,打扮得低调至极。 可即便如此,当她走进正院时,还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嫉妒和不善。 李静妍:" 哟,这不是冯格格吗?真是稀客啊。" 率先开口的是李侧福晋,她捏着帕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静妍:" 妹妹这病可算是好了?瞧这满面红光的,看来昨夜王爷的雨露,当真是灵丹妙药呢。" 冯若昭8(会员加更) 沐珧福了福身,垂着头,装作没听出来李静妍话里的嘲讽: 冯若昭(沐珧版):" 妹妹愚钝,听不懂李侧福晋在说什么。" 年世兰:" 听不懂?" 年世兰冷笑一声,她今日的脸色格外难看。 年世兰:" 本侧福晋瞧你聪明得很!知道如何绕着弯儿地从我宓秀院搬出去,也知道如何病怏怏地躺了一个月,就把王爷给勾了过去!这等狐媚手段,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费云烟也跟着附和,酸溜溜地说道: 费云烟:" 就是,有些人看着安安静静的,背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加入了对沐珧的口诛笔伐。 沐珧始终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帕子,身体微微发抖,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可怜又无助。 她一言不发,任由她们说。 眼下她根基不稳,胤禛的宠爱也不知能持续几天,跟这些人硬碰硬,无疑是自寻死路。 装听不懂,装可怜,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宜修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宜修:"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她一开口,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宜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看向沐珧,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像软刀子。 宜修:" 冯妹妹,你也别委屈。姐姐们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王爷的宠爱是福气,但咱们做妾室的,最要紧的还是得知本分,懂规矩。" 宜修:" 你初来乍到,又大病了一场,有些事不懂也是有的。以后要多跟姐姐们学学,时时刻刻要记得,福晋为尊,王爷为大,切不可恃宠而骄,明白了么?" 这话表面上是为她解围,实际上却是将她放在火上烤。 既点明了她“恃宠而骄”的事实,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敲打了她一番,彰显了自己正室的威严。 沐珧心中冷笑,真是会给她扣帽子,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连忙屈膝行礼: 冯若昭(沐珧版):" 是,多谢福晋教诲,婢妾都记下了。" 宜修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挥手让众人散了。 从正院出来,沐珧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恭敬的表情,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 明着来不行,我不会暗地里下手吗? 回到清风苑,她立刻关上房门,屏退了含珠。 心念一动,她进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上一个世界,后来她闲着无聊的时候,可是跟着师尊,研究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整蛊符篆。 这些符篆没什么大的杀伤力,但恶心人却是一流的。 她在空间里翻找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几张合适的。 冯若昭(沐珧版):" 哼,年世兰,你不是最爱美吗?" 沐珧拿起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黄色符纸,指尖灵力微动。 冯若昭(沐珧版):" 就让你尝尝这‘口臭符’的厉害,看你还怎么跟大胖橘撒娇!" 冯若昭(沐珧版):" 还有你,李氏,说话不是最刻薄吗?" 她又拿起一张。 冯若昭(沐珧版):" 这张‘打嗝符’就送给你了,祝你打嗝打到天荒地老。" 冯若昭9(会员加更) 冯若昭(沐珧版):" 费云烟……脑子不好,就赏你一张‘奇痒符’吧,痒不死你!" 至于宜修这个笑面虎,段位最高,得用点特别的。 沐珧想了想,找出了一张“噩梦符”。 冯若昭(沐珧版):" 就让你夜夜梦到柔则,在梦中好好跟你嫡姐叙叙旧,好好回忆回忆在乌拉那拉府以及雍亲王府被嫡姐欺压的日子。" 她将灵力注入这几张符篆之中,符篆瞬间化为几道肉眼看不见的光芒,悄无声息地飞出了清风苑,精准地落在了各自的目标身上。 做完这一切,沐珧拍了拍手,心情瞬间舒畅了。 找她麻烦?那你们也都别想好过! …… 而胤禛,在沐珧这里尝到了甜头,食髓知味,哪里还肯放手。 他发现,只有在清风苑,他才能得到真正的放松。 沐珧从不跟他谈论前朝后院的是非,也从不向他索要任何东西,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用她独特的方式,抚慰着他疲惫的身心。 于是,他不嫌清风苑偏远,一连三天都宿在了这里。 这在雍亲王府,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冯格格成了府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清风苑的门槛都快被各院送礼的下人给踏破了。 而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却开始倒大霉了。 年世兰不知怎么回事,一张嘴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熏得颂芝和周围的下人连连作呕,她自己用尽了各种法子,漱口水都喝了好几斤,也毫无作用,气得她连胤禛的面都不敢见了。 李侧福晋则是开始不停地打嗝,说一句话要打三四个嗝,形象尽毁,成了府里的笑柄。 费云烟更是凄惨,浑身起了不知名的红疹,痒得她日夜难安,把皮肤都抓破了,府医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奇怪的是嫡福晋宜修,她开始夜夜做噩梦,白天精神恍惚,连管家的事都出了好几次差错。 整个王府后院,一时间是鸡飞狗跳。 胤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并未深究,只是在第四日,停住了去清风苑的脚步。 他坐在书房里,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眼神深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冯氏如今的风头太盛了,他若再继续独宠下去,只会将她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眼下他还不能依照自己性子行事,如今对这个冯氏,是越来越有兴趣了,自然不希望她这么快就香消玉殒。 暂时的冷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 想到这里,胤禛沉声吩咐苏培盛: 胤禛:" 去,从库房里挑几匹上好的云锦,还有一套南海珍珠头面,送到清风苑去,就说……是赏冯格格的。" 他虽然人不去,但赏赐却要送到。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冯氏,依旧受宠。 免得有那不开眼的,欺负了她! 而冯若昭伺候了大胖橘三日,也有些烦了。 已经有发福迹象的胤禛,对于冯若昭来说可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如今大胖橘主动去了别的院子,她也舒了口气。 而这段时间宜修因为精神不济,免了请安。 这不用早起,还不用伺候男人,冯若昭过得满意极了。 冯若昭10(会员加更)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一转眼,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雍亲王府的后院可谓是经历了一场奇特的“休养生息”。 年世兰自从那日开始嘴里就带着一股洗不净、漱不掉的恶臭,起初她还以为是吃了什么不洁之物,可换了整个膳房的厨子,喝的每一口水都用银针试了八百遍,那股味道依旧如影随形。 她最是爱美爱体面的人,如何受得了这个? 别说去胤禛面前邀宠了,她连自己院子的门都不敢出,整日里用帕子捂着口鼻,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 宓秀院的下人们战战兢兢,度日如年,每日光是看着主子砸碎的瓷器和被杖责的倒霉蛋,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李侧福晋的嗝也打得全府闻名,初时还有人憋着笑,后来大家连憋都懒得憋了。 她去给嫡福晋请安,一句话说不完整,磕磕巴巴全是“嗝”,说到后面自己都羞愤欲死,干脆称病不出。 费云烟身上的红疹更是邪门,府医换了一个又一个,药膏子抹了一层又一层,非但不见好,反而愈发严重,痒得她只能将自己泡在冷水里才能勉强睡上一两个时辰,整个人都脱了形。 而嫡福晋宜修,更是被噩梦折磨得形容枯槁。 夜夜梦见嫡姐柔则,在梦里,柔则不再是那个温柔和善的姐姐,而是一脸怨毒地质问她为何要害死自己,为何要抢走她的夫君,为何要占据她的位置。 有时梦里是乌拉那拉府,她被嫡姐的光芒压得喘不过气;有时是雍亲王府,她眼睁睁看着胤禛对柔则情根深种,而自己只能像个影子。 日复一日,她的精神濒临崩溃,管家权柄几次三番地出错,不是账本对不上,就是采买的物品出了纰漏,气得她将手下好几个管事妈妈都发卖了出去,却依旧无济于事。 这几位后院的“巨头”集体退出了争宠的舞台,胤禛也乐得清静。 他发现除了冯若昭之外,府里还有几个安静本分,能让他省心的人。 一个是汉军旗出身的格格吕莹风,性子直爽,不爱绕弯子,跟她说话不累。 另一个便是同样汉军旗出身的格格曹琴默,虽心思深沉了些,但胜在聪慧,总能恰到好处地解了胤禛的烦闷,且她如今地位低微,人也温顺,是个很不错的消遣。 于是,这一个月里,胤禛便时常流连于清风苑、吕莹风的住所和曹琴默的院子。 冯若昭依旧是去得最多的,但这份雨露均沾的态势,也让后院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稍稍安了心,没敢再把冯若昭当成唯一的眼中钉。 冯若昭对此毫不在意,她甚至还抽空见了吕莹风和曹琴默几次。 吕莹风是个炮仗性子,心里藏不住事,对冯若昭颇有几分好奇和亲近。 虽然如此,但冯若昭也不想跟吕氏走的太近了。 这位是个根本管不住嘴巴的人,谁都要说几句。 剧情中,瓜尔佳·文鸢第一次请安,她就吧唧人家说眉眼间带着算计。 之后瓜尔佳氏找她麻烦,也不只是文鸢一个人的原因! 冯若昭11(鲜花加更) 而曹琴默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总是带着温婉和煦的笑容,说着妥帖至极的话,但冯若昭能感觉到,那笑容背后是深深的计算和审视。 冯若昭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应酬着。 曹琴默此人是聪明,但败在眼界小,看不清局势,不然也不会丢了性命。 冯若昭对这两个人只不远不近的相处着,眼下她们之间还没有龌龊,便还算平静。 就在这奇异的平静持续满一个月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这日清晨,年世兰在暴怒中醒来,正要开口斥骂颂芝伺候不周时,却忽然顿住了。 她……闻不到那股恶臭了。 她试探性地张开嘴,哈了一口气,再用手扇了扇,鼻尖萦绕的只有一丝淡淡的宿夜气息,而绝非之前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败味道。 年世兰:" 水!快拿水来!" 年世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颂芝连忙端来温热的盐水,年世兰仔仔细细地漱了口,又用了平日最爱的玫瑰花露,再三确认后,那张扬美艳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年世兰:" 好了!终于好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只觉得这一个月的憋屈和怨气在这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 宓秀院的奴才婢女们简直喜极而泣,主子好了,他们的苦日子也到头了! 年世兰:" 颂芝!把我那件织金云霞红的蜀锦袍子拿出来!还有那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王爷今儿个下朝必经西角门,咱们去给他一个惊喜!" 年世兰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一个月,她受够了那些小门小户出身的贱人分走王爷的宠爱。 如今她身体痊愈,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雍亲王府里最得宠的女人! 果不其然,当胤禛下朝回府,在西角门看到那抹如烈火般绚烂的身影时,眼神也为之一亮。 年世兰娇笑着迎上来,并未提及自己这一个月的病痛,只是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望着他,软语温存,抱怨着他许久不去看她。 胤禛被她这副娇蛮又热情的模样勾起了心火,这一个月虽然后院清静,却也太过寡淡。 如今这朵娇艳的玫瑰重新绽放,他哪里还忍得住? 当晚,便宿在了宓秀院。 与此同时,正院里的宜修,也从无尽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她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一夜无梦,神清气爽。 这种久违的安宁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坐起身,剪秋连忙上前伺候。 剪秋:" 福晋,您今日气色真好。" 剪秋欣喜地说道。 宜修摸了摸自己的脸,镜中的妇人虽然眼下还有些青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和锐利。 梦魇消失了,那种被柔则死死扼住喉咙的感觉也消失了。 其实,这一个月的时候,宜修也就刚开始慌了一下,后来就镇定下来了。 毕竟她可不认为是她有愧于柔则,反而是柔则对不起她。 当初要不是柔则怀孕,她的弘晖也不会没了命。 是嫡姐先绝了她最后的希望,那么自己被报复也是罪有应得。 所以,被折腾了一个月的宜修只是睡眠不足,其他倒没什么了。 冯若昭12(鲜花加更) 宜修:" 是啊,好了。" 宜修缓缓吐出三个字,眼神却陡然变得冰冷。 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太过蹊跷。 年氏、李氏、费氏和她,府里位分最高的几个女人同时出了问题,反倒是那个冯格格一枝独秀,这其中若是没有鬼,她决不相信。 可她这段时间派人去查了,却什么都没查到。 这让宜修觉得冯若昭这个人有些邪门,眼下还没想到对付她的办法,便只能先按兵不动。 眼下当务之急,是重新将后院的秩序握在手里。 宜修:" 传话下去……" 宜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宜修:" 明日起,恢复各院请安。我身子已经大安,也该好好听听妹妹们说说话了。" 她要亲眼看看,这一个月里,到底是谁露出了尾巴,谁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于是,王府后院的格局再次变天。 年世兰重新出山,手段齐出,将胤禛牢牢地笼络在了宓秀院。 胤禛内心其实是喜欢年世兰的,毕竟这位爱的那般热烈,又有几个男人不心动? 可这皇家阿哥放在心上的东西太多,所以,注定年世兰是被辜负的那一方。 可那些都是以后得事情,眼下胤禛在年世兰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觉得酣畅淋漓,竟一连半个多月都未踏足其他院落。 年世兰得意到了极点。 她坐在窗边,描着精致的眉眼,对颂芝嗤笑道: 年世兰:" 你瞧瞧,什么冯格格、吕格格,不过是本福晋不在时,王爷用来解闷的玩意儿罢了。如今本福晋一好,她们不就得乖乖缩回自己的狗窝里去?说到底,王爷心里最爱的,还是本福晋。" 颂芝自然是满口的奉承,将年世兰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而恢复了请安的宜修,也重新坐稳了她嫡福晋的宝座。 每日看着一众妾室规规矩矩地跪在自己面前,听着她们言不由衷的问候,她心中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尤其喜欢看冯若昭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她不信,一个月前还风头无两,如今却被忘到脑后,这个冯氏心里能没有半点波澜。 冯若昭确实没什么波澜,甚至还有些乐得清闲。 胤禛被年世兰缠住,她连晚上伺候人的活儿都省了,每日除了去给宜修请个安,其余时间都窝在清风苑里看书、修炼,研究新的符篆,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就这样,在年世兰盛宠一个月后,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从清风苑传了出来,瞬间引爆了整个王府后院。 冯格格,有孕了! 消息是府医刘大夫请脉请出来的。 冯若昭近日常感嗜睡乏力,便让含珠去请了刘大夫。 刘大夫本以为只是寻常的风寒,谁知一把脉,惊得差点把胡子给拽下来——滑脉! 而且脉象清晰有力,看样子,已经有一个半月了! 一个半月! 众人掰着指头一算,这不正是上上个月,王爷独宠冯格格的那段时间怀上的吗? 胤禛得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闻言大喜过望,当即扔了手中的笔,大步流星地就往清风苑赶。 冯若昭13(鲜花加更) 他如今子嗣单薄,只有弘时一个,至于被算计生的弘历跟体弱的弘昼,在胤禛这里压根没什么存在感。 如今冯氏有孕,对胤禛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人还没到,赏赐的流水就先进了清风苑的门。 绸缎、珠宝、补品,还有两个得力的管事妈妈和四个机灵的小丫头,乌泱泱地摆满了整个院子。 胤禛一进门,就握住冯若昭的手,满脸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胤禛:" 若昭,爷真的好开心,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你想要什么,只管跟爷说!" 冯若昭顺势做出羞涩又感动的模样,柔声道: 冯若昭(沐珧版):" 能为王爷绵延子嗣,是妾的福分,妾什么都不求,只求孩子能平安康健。" 她这副不争不抢、温婉懂事的模样,更是让胤禛心生怜爱。 当即便下令,晋冯格格为庶福晋,看着清风苑这偏僻的小院,眼下胤禛是瞧着处处不顺眼,想着府中如今还剩的院子,便将兰馨苑给了冯若昭,趁着如今月份还不大,抓紧搬。 冯若昭眼睛一亮,要知道那兰馨苑虽然没有宓秀院那么大,但可比这偏远的清风苑大多了。 即使将来生下孩子,算上伺候孩子的人,兰馨苑也尽够住了。 冯若昭赶紧起身谢恩,属实没想到这大胖橘这么大方,看来是重视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 消息传开,后院彻底炸了锅。 宓秀院里,年世兰刚听完消息,便“砰”地一声将手边最爱的珐琅茶碗摔了个粉碎。 年世兰:" 好啊!好一个冯若昭!真是好手段!" 她气得胸口起伏。 年世兰:" 我说她怎么那么安分,被王爷冷落了一个月都不见半点怨言,原来是早就揣上了龙种,在这儿等着呢!" 颂芝:" 主子息怒。" 颂芝连忙跪下收拾碎片。 颂芝:" 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这肚子能不能保得住,还得两说呢。" 年世兰冷哼一声,坐回榻上,眼神里满是嫉恨和不甘。 但她到底心高气傲,不屑于对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动手,那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她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她知道失去孩子是多痛。 虽然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对一个孕妇下手。 只是冯若昭怀孕,又让她想起了之前那个已经确诊是个阿哥的孩子。 不由地又陷入了失去了孩子的痛苦中,想到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没的,眼中划过狠厉,直接带着人去了齐月宾的院子,好一番打砸,连齐月宾本人也被年世兰好一番折磨,才稍稍消除了心中的怒气。 至于刚怀孕就被王爷提高了待遇,还换了个更好的院子。 对此,年世兰并没有什么感觉,当初自己怀孕的时候,胤禛也没亏待她。 加上冯若昭不管怎么被优待,也不如自己,她更是没将冯氏放在眼里,谁让冯家根本比不上年家得势呢。 而正院,宜修在听到消息的瞬间,脸上那端庄得体的笑容僵了不到一息,便又恢复如常。 她甚至还温和地对剪秋说: 宜修:" 这是大喜事,冯庶福晋有了身孕,王府终于要有婴儿啼哭声,王爷定然十分高兴。" 冯若昭14 宜修:" 去,把库房里那支上了年份的老山参取出来,再配些上好的燕窝阿胶,亲自给冯庶福晋送去,就说是我这个做福晋的一点心意。" 剪秋应声而去,转身的瞬间,却看到自家主子在拿起茶杯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待殿内无人,宜修脸上的笑容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 又一个……又一个孩子…… 柔则的孩子夺走了她儿子嫡子的位置,现在,这个冯氏的孩子,又要来分走王爷的宠爱,这府里有一个弘时还不够吗?为何还要在有新生儿! 不行,绝对不行! 凭什么她的儿子没了,这群贱人却依然还能生孩子? 她决不允许再有新的婴儿啼哭声降落。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中杀机毕现。 冯若昭,你以为怀了孩子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这王府后院,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从那日起,冯若昭的“好日子”便来了。 宜修的关心简直是无微不至。 今日送来安胎的补品,明日送来助眠的香料。 冯若昭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将灵力附于指尖,在那碗黑漆漆的安胎药上轻轻一点,便能“看”到里面多了一味活血化瘀的红花。 那安神香里,掺了微量的、能令孕妇心神不宁的麝香。 唯有本该免了她的请安的,宜修却提都不提。 不仅请安路上更是小麻烦不断,每天还要将她怀孕之事拿出来说,刺激一下这府里其他妾室。 宜修是生怕这群人不对她出手啊。 冯若昭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将那些东西一一收下,转头就让含珠将这些东西都束之高阁了。 至于其他的折腾,对于冯若昭来说不算事,但她也不打算一直这样忍下去。 几次三番下来,宜修见冯若昭那边毫无动静,非但没有出事,反而气色一日比一日好,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她不信邪,手段也开始变得更加直接。 一次,冯若昭从景仁宫请安回来,路上必经的一段鹅卵石小路,被人悄悄泼上了无色无味的香油。 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小太监“恰好”脚下一滑,直直地就朝她后背撞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冯若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只是轻巧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那小太监收势不住,自己一头栽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冯若昭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冯若昭:走路不长眼睛的东西,含珠,派几个手重的小太监,将此人拿下给咱们侧福晋送去。 她如今虽然是庶福晋,可没有管家权,是不能惩罚这些“无意”之人。 可她能把他们送给能惩罚他们之人的手里啊~ 至于到了年世兰手里,这人会有什么结果,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在决心给福晋办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冯若昭不看那太监惨白的脸色和求饶的嘴脸,直接扶着含珠的手,回了兰馨苑。 又有一次,膳房送来的汤羹里,藏了一根磨得极为尖锐的鱼刺。 含珠眼尖,正要惊呼,却被冯若昭一个眼神制止。 冯若昭15 她只用筷子将那根鱼刺夹了出来,放在桌上,淡淡地对送膳的太监说: 冯若昭(沐珧版):" 告诉你们总管,本庶福晋最近肠胃不适,吃不得鱼鲜。以后兰馨苑的膳食里,不要再出现任何带骨带刺的东西。若再有下次,就不是言语提醒这么简单了。" 那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称是。 几次交锋,冯若昭都毫发无损,这让宜修又惊又怒。 她想不通,自己的布置明明天衣无缝,怎么到了冯若昭那里,就总是能被轻易化解? 难道她身边有高人指点? 可查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冯若昭却被宜修的这些手段整烦了,不打算在陪她继续玩下去了。 再说这孕妇本来就嗜睡,她也不想早起了。 于是,这天请安结束。 宜修觉得既然委婉的方式打不掉这一胎,那么就直接一点好了。 在冯若昭回去的路上,直接碰到了一个扫洒的小宫女,一开始并未引起注意。 只是在冯若昭走到身边时突然发难,径直朝冯若昭撞过来。 冯若昭眼中寒光乍现,宜修真是越来越不遮掩了。 既然这宫女找死,那就成全她! 于是,冯若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扫洒的小宫女给撞倒在地,当场就见了红。 府医诊脉后,就说胎息微弱,要好好卧床静养,否则,怕是…… 胤禛回府后得知此事,大怒,没想到在他王府里边,有人会这般明目张胆的害人! 简直是没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胤禛气得本就冷的脸,更加严肃了,简直是个行走的冷气制造机。 虽然气疯了快,但还算有点脑子,可也不多。 胤禛这人觉得不可能是后院的手段,现在的他是十分相信宜修的,觉得她是个称职的当家主母。 所以,胤禛直接怀疑这件事是老八做的! 这段时间,在朝堂上,两人争锋相对,老八那人在胤禛看来最是阴险。 这事,八成是他做的! 咱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反正这锅最后是扣在胤禩头上了。 而宜修那边扫尾扫的很快,也直接将线索整到了隔壁。 等胤禛查到线索显示是隔壁后,直接就信了,之后更是针对八爷党。 胤禛知道冯若昭受了委屈,可他现在却不能给她报仇,心中更是愧疚。 这段时间他对冯若昭是喜欢的,眼见喜爱之人受了这么大罪,他却不能直接报仇,这内疚一上来,直接往兰馨苑疯狂送好东西,还免了冯若昭请安。 而早在府医那里得知冯若昭这胎八成保不住的宜修,见此也没说什么。 一个注定保不住的孩子,她可以大方不计较王爷对兰馨苑的优待。 而其他人虽然嫉妒不已,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对付冯若昭的时候,不然,怕是会惹祸上身。 于是,自从冯若昭怀孕后,就没少折腾的后院,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期。 宜修满心欢喜地等着兰馨苑传出小产的噩耗。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 兰馨苑风平浪静,不仅没有传出任何不好的消息,反而听说冯庶福晋胃口大开,气色也一日好过一日。 冯若昭16 宜修几次跟府医确认,冯若昭那胎的情况。 可除了冯氏刚刚出事的时候是府医把脉的之外,之后冯庶福晋这胎府医根本触及不到。 冯若昭知道府医是宜修的人,怎么还会用他呢? 在之前冯若昭醒来后,就求了胤禛给她找一个太医仔细把脉看一下,在找专门的医女照料。 本就正愧疚的胤禛,对这个请求,当然不会拒绝了。 皇上那边在知道此事后,也十分关注,谁让胤禛孩子是真少呢。 所以,康熙老爷子直接给雍亲王府上派了一个太医驻守。 而那太医每次诊脉后,都只会说“胎像渐稳,还需静养”这种官话。 直到冯若昭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一天天明显地大了起来,宜修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被耍了! 那日的“滑胎之兆”,根本就是冯若昭演出来的一场苦肉计! 目的就是为了免去请安! 宜修:" 冯!若!昭!" 正院,宜修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还算精致的面容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眼中淬满了毒汁。 宜修:" 好,好一个冯若昭!竟敢把本福晋当猴耍!" 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宜修:" 你以为躲在兰馨苑里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我倒要看看,你生孩子的时候,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既然日常的小打小闹伤不了你,那我就在最关键、最凶险的时刻,给你布下一个绝杀之局! 生产,自古以来就是女人的一道鬼门关。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她要的,不仅仅是那个孽种的命,她还要冯若昭的命! 她要让冯若昭,一尸两命!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临盆之日。 兰馨苑内外,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 胤禛更是找了最好的几位太医在偏殿候着,以防万一。 府里更是早就备下了四个经验最丰富的稳婆。 夜半,冯若昭腹中传来一阵规律的阵痛,她知道,时候到了。 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看了一眼守在身边,急得满头大汗的含珠,微笑着安抚道: 冯若昭(沐珧版):" 别怕,去吧,按我之前吩咐的做。" 在发动之前,她就已经从容地服下了一颗自己早就用灵泉水和各种珍稀药材炼制的“顺产丸”。 这药丸不但能让她生产顺利,缩短产程,减轻痛苦,更能保证她有充足的体力和精神,去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含珠含着泪,重重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很快,四个稳婆被请了进来。 她们一进门,就纷纷上前说着各种吉利话,看似热情又专业。 冯若昭躺在产床上,额上已经见了汗,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将灵力汇聚于双眼,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的四个女人。 瞬间,这四人的底细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左边第一个,满脸堆笑,袖子里却藏着一包浸过败血草药汁的脏污布巾。 中间那个,看似沉稳,腰间的荷包里却放着一根极细、淬了毒的银针,准备在关键时刻刺入她的要穴,造成大出血的假象。 冯若昭17(会员加更) 右边第二个,一脸精明,嘴里说着要帮她推拿助产,但那双手的目标,却是她腹中胎儿的头部,准备用阴狠的力道,造成胎儿窒息。 唯有最右边那个,年纪稍长,神色有些紧张,但气息纯正,并无恶意。 四个稳婆,三个都有问题! 宜修,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冯若昭心中冷笑。 冯若昭(沐珧版):" 啊……" 她配合地发出一声痛呼,阵痛袭来,她却十分冷静。 就在这三个稳婆动手之际,冯若昭直接说道: 冯若昭(沐珧版):" 含珠!" 其他:" 含珠:奴婢在!" 冯若昭(沐珧版):" 给我把这三个人绑了……" 冯若昭指着那三个心怀鬼胎的稳婆,声音因痛苦而显得格外有力。 此言一出,不仅那三个稳婆脸色大变,就连被留下的刘婆子也吓了一跳。 这些人真是作死啊,只是没想到这冯庶福晋竟然这般敏锐。 之后,唯一没有问题的刘婆子更加用心,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其他三人还想在说什么,可被早就做好准备的含珠,带着力气大的丫鬟婆子,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反抗和说话的机会,直接用早就准备好的布条塞住嘴,绳子一捆,就拖了出去。 动作之快,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其他:" 含珠:主子……这……" 含珠也有些担忧,这只剩下一个稳婆了,真的可以吗? 而此时冯若昭已经进入到了生产阶段,无法回答担心的含珠了。 有了顺产丸的加持,冯若昭的产程快得惊人。 几乎就在那三个有问题的稳婆被拖出去后不久,在一阵剧烈的宫缩后,伴随着一声响亮清脆的啼哭,一个新的生命降临了。 其他:" 刘婆子:生了!生了!是个小阿哥!恭喜庶福晋,贺喜庶福晋!" 唯一的稳婆刘婆子又惊又喜,手脚麻利地将孩子包裹好,抱到冯若昭面前。 冯若昭看着那张皱巴巴却充满活力的小脸,感受着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满足。 “哇——” 婴儿的哭声穿透了产房,传到了外面焦急等待的胤禛耳中。 胤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这么快?他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产房门口,正好听到里面传来的喜报。 “是个小阿哥!” “母子平安!” 胤禛激动得一拳砸在手心,喜不自胜! 他已经许久没有儿子降生了,这个孩子的到来,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胤禛:" 赏!重重有赏!兰馨苑上下,所有奴才,一律赏三个月月钱!含珠和稳婆,各赏银二百两!" 胤禛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兰馨苑顿时一片欢腾,谢恩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满室欢喜的时刻,含珠走上前来,跪在胤禛面前,脸色却异常严肃。 其他:" 含珠:王爷,奴婢有要事禀报。" 她将那三个稳婆的异常,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并且,将从被绑的稳婆身上,搜出了那些淬毒的银针和污秽的布巾等物证交给了旁边的速苏培盛。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东西呈到胤禛面前,他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寒和震怒。 冯若昭18(会员加更) 胤禛:" 好大的胆子!" 胤禛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胤禛:" 在我的王府里,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谋害皇嗣和庶福晋!"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以为尽在掌握的后院,竟然有人能把手伸得这么长,如此精准地安插人手,在他眼皮子底下行这等阴毒之事! 胤禛当即下令,将那三个稳婆押入慎刑司,严刑拷打,务必要问出幕后主使。 然而,宜修掌管王府后院多年,根基深厚,她用的许多人,都是从各自家族带来的包衣奴才,这些人世代为主家服务,忠心耿耿,嘴巴严得很。 无论慎刑司的人用尽何种酷刑,那三个稳婆和景仁宫那两个宫女,都只字不提福晋,只一口咬定是她们自己利欲熏心,或是受了某个被处置的对家宫女的指使,想要报复。 线索查到一半,就断了。 胤禛在书房里听着下面人的回报,气得将一方砚台都给砸了。 他什么都没查到。 这比查到了真凶更让他感到心惊和愤怒。 这说明,后院里有一股他没能完全掌控的势力,盘根错节,如同附骨之疽。 而这股势力的源头,几乎不用想,就指向了那个看似端庄贤淑的福晋——乌拉那拉·宜修! 胤禛第一次深刻地察觉到,他对这个与他成婚多年的嫡妻,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 只是,眼下正值夺嫡的关键时期,诸兄弟虎视眈眈,宜修不能出事,否则他也好不了。 最终,这场雷霆万钧的调查,只能不了了之。 但胤禛对冯若昭和这个新生儿子的愧疚与爱护,却达到了顶峰。 事后,他又亲自挑选了一队身手不凡的护卫和十几个机灵可靠的宫人,送到了兰馨苑,将这里保护得密不透风。 冯若昭看着胤禛送来的这些人,心中毫无波澜。 她早就知道,在没有绝对的证据,并且不影响他大业的前提下,胤禛是不会动宜修的。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不过,送上门的人手,她没有理由不要。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冯若昭指尖灵光闪烁,数道无人可见的“忠心符”悄无声息地印入了那些新来的护卫和宫人的眉心。 自此以后,整个兰馨苑上上下下,内内外外,真正被冯若昭打造成了一个铁桶,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小阿哥的降生,是雍亲王府天大的喜事。 洗三和满月,胤禛都下令大办,其规格之高,赏赐之丰厚,几乎快要赶上嫡子的规格了。 流水般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金银玉器被送入兰馨苑,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胤禛更是只要一得空,就往兰馨苑跑,抱着儿子不撒手,对着冯若昭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体贴。 这份独一份的荣宠,彻底点燃了王府后院所有女人的嫉妒之火。 除了冯若昭,府里其他女人,上至福晋,下至格格,个个都嫉妒得眼睛发红。 尤其是同样身为侧福晋的年世兰和李氏。 年世兰虽然家世显赫,但却没有孩子,眼看着冯若昭后来居上,风头无两,心中又妒又恨,却又因胤禛的看中,她不能对冯若昭出手,心中怒气无法发泄,身边的奴才就倒了霉。 冯若昭19(会员加更) 而育有一子的李氏,更是夜夜用帕子绞碎了银牙。 她入门最早,资历最老,还生下了实际意义上的长子,如今被一个小小庶福晋压在头上,心里如何能平衡? 只是,如今的兰馨苑固若金汤,冯若昭又深得王爷宠爱,她们大多手中没有与宜修抗衡的势力,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于是,在某个没有冯若昭参加的请安场合,酸言酸语便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其他:" 宋格格:瞧瞧冯庶福晋,可真是好福气,一举得男,如今可是王府里头一份的体面了。" 一个姓宋的格格阴阳怪气地开口。 李氏端着茶碗,撇了撇嘴,凉凉地接话道: 李静妍:" 可不是么,那赏赐,听说库房里的好东西都快搬空了。我们这些老人儿,是比不得了。" 其他:" 格格:谁说不是呢。不过是个庶福晋生的庶子,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嫡子降生呢。" 另一个不得宠的格格小声嘀咕。 坐在上首的宜修,听着这些话,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话题,但垂在袖中的手,却早已攥得发白。 这些话,每一句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然而,这些嫉妒和言语上的酸楚,并没有让女人们退缩,反而激起了她们更强烈的危机感和斗志。 冯若昭的成功像一个鲜活的例子摆在眼前,告诉她们,只有获得王爷的宠爱,生下子嗣,尤其是一个儿子,才是她们在这后院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时间,整个雍亲王府的后院,除了固若金汤的兰馨苑,其他地方都陷入了一场更加激烈、也更加疯狂的争宠内卷之中。 每个女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能多得胤禛的一分垂怜,为自己的未来博得一线生机。 后院的风,因为这个新生儿的到来,刮得更猛了。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便到了康熙六十一年。 这近五年的时间,雍亲王府的后院风波不断,却又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冯若昭依旧盛宠不减,虽说比起权势滔天的年羹尧之妹年世兰要稍逊一筹,但在这王府之中,也已是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她于康熙五十六年生下的儿子,被胤禛亲自取名为弘曦,在王府的阿哥里排行第六。 这孩子仿佛尽得冯若昭的灵气与胤禛的沉稳,自小便展露出远超常人的聪慧,深得胤禛的喜爱。 胤禛但凡有空,便会亲自来兰馨苑陪一陪儿子,父子二人这些年下来感情十分不错。 对冯若昭,他亦是愈发倚重。 她从不争风吃醋,将兰馨苑管理得井井有条,又为他生下了如此优秀的儿子,这让胤禛觉得,冯若昭就是他后院里最安稳的港湾。 除了弘曦的降生,这近五年里,后院也添了些许人丁。 曾经的吕格格,如今的吕莹风,在弘曦出生后不久,也怀孕了,次年生下了府中的大格格。 只是这位大格格自小体弱,并不如何受胤禛看重。 饶是如此,吕莹风还是凭借着女儿和几分姿色,勉强在后院站稳了脚跟,如今,她的腹中又传来喜讯,已有了两三个月的身孕。 冯若昭20(鲜花加更) 此外,府里还有一位新宠,是位痴迷戏曲的芳格格。 她嗓音婉转,身段婀娜,一颦一笑都带着戏文里的风情,很得胤禛的喜欢,如今也怀上了身孕,只是月份尚浅,还不足三月。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一直依附于年世兰的曹琴默。 她心机深沉,懂得审时度势,在年世兰的羽翼庇护下,终于也怀上了身孕,如今已是临盆在即。 除此之外,偌大的雍亲王府,竟再无半点孕信。 李氏依旧守着她的三阿哥弘时,眼看着弘曦后来居上,夺走了胤禛大部分的父爱,她心中的怨怼日益加深,人也变得越发刻薄寡言。 而福晋宜修,则依旧是那副端庄贤惠的模样,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她花在抄经念佛上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了。 后院的女人都明白,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太子两立两废,诸王夺嫡已进入白热化的阶段,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最终结果的到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康熙六十一年冬。 十一月十三日,畅春园的那位千古一帝,在经历了九子夺嫡的漫长纷争后,终于撒手人寰。 噩耗传来的那一刻,整个紫禁城,乃至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一道由九门提督隆科多亲自宣读的遗诏,石破天惊——皇四子胤禛,继皇帝位。 消息传回雍亲王府,福晋宜修与一众侧福晋、格格跪在灵堂前,人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但那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各种复杂难言的光芒。 激动、狂喜、野心、不安…… 她们的男人,成了这天下的新主。 而她们,也将从王府的后院,走入那座更为宏伟、也更为凶险的紫禁城。 胤禛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康熙的丧仪,稳定了朝堂的局势,紧接着,便开始论功行赏,册封宗亲,安抚朝臣。 终于,在登基一月之后,新帝的第一道关于后宫的旨意,送入了潜邸。 传旨的太监是胤禛身边一直倚重的太监总管——苏培盛。 他捏着嗓子,在那一众或紧张或期待的女人面前,展开了明黄的卷轴。 苏培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跪在最前方的宜修,身子绷得笔直,脸上维持着一贯的端庄,但袖中的双手,指甲早已深深掐入了掌心。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从她嫁入王府,一开始和胤禛的柔情蜜意吗,后来看着姐姐柔则独享夫君的宠爱,到姐姐难产而死,她终于坐上福晋之位,再到如今,她终于要成为这天下的国母,母仪天下! 苏培盛:" ……追封雍亲王府嫡福晋乌拉那拉·柔则为纯元皇后。" 苏培盛的第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宜修的头顶炸响。 纯元皇后? 乌拉那拉·柔则?那个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竟然被追封为了皇后?! 宜修的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几乎要维持不住跪姿。 她强撑着,耳边仿佛隔着一层水膜,听着苏培盛继续念下去。 苏培盛:" ……册封潜邸福晋乌拉那拉·宜修为皇后,钦此。" 皇后…… 冯若昭21(鲜花加更) 宜修的心刚要从谷底升起一丝希望,可苏培盛接下来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传旨结束后,苏培盛走到宜修面前,恭敬地躬了躬身,脸上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苏培盛:皇上口谕,皇后娘娘一向节俭,乃是后宫之表率。如今国丧期间,百废待兴,理应崇尚节俭。着,册封大典一切从简,皇后娘娘乃是“继”后,无需大办,待国丧之后,直接迁入景仁宫即可。 继后! 是了,纯元皇后才是元后,她只是一个填房,一个继后! 甚至,连一场风风光光的册封大典都没有,理由还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节俭”!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羞辱! 宜修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她死死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苏培盛那张恭谨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宜修:" 皇上圣明,臣妾……遵旨。" 她身后的女人们,个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耸动的肩膀,无一不在昭示着她们心中的幸灾乐祸。 这么多年下来,谁不知道这位是个面慈心苦的,如今看到她不好过,她们可十分解气呢。 宜修的脸色,可谓是精彩到了极点。 从苍白到铁青,再到涨红,最后恢复成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这个继后,将成为整个紫禁城的笑柄。 而这,还不是结束。 苏培盛清了清嗓子,继续宣读第二道圣旨。 苏培盛:" 册封潜邸侧福晋年氏为妃,赐封号‘华’,赐居翊坤宫。" 年世兰跪在宜修身后,听到这个册封,脸上顿时绽放出明艳照人的光彩。 “华”,华丽、荣华。 这无疑是一个极尽恩宠的封号。 而翊坤宫,在西六宫中,是仅次于皇后宫殿的华贵宫室。 新帝对年家的看重,对她的宠爱,昭然若揭。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宜修,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培盛:" 册封潜邸庶福晋冯氏为敬妃,赐居永寿宫。" 冯若昭听到这个结果,心中平静无波。 “敬”,尊敬、敬重。 这个封号不好也不坏,却透着一股安稳和体面。 胤禛给了她一个妃位,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也给了弘曦足够的体面。 永寿宫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室,看来这是皇上对她的安抚? 她知道,这是胤禛对她这些年如一日安分守己的奖赏,也是对她生下聪慧弘曦的肯定。 这就够了。 她恭敬地叩首谢恩,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苏培盛:" 册封潜邸侧福晋李氏为齐妃,赐居长春宫。" 李静妍,也就是李氏,听到自己的封号和宫殿,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齐”?何意?与她平起平坐吗? 她好歹是潜邸老人,还生下了皇上的长子(序齿为三阿哥),竟然只得了一个不好不坏的“齐”字,甚至排名还在冯若昭后边,她心中顿时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苏培盛:" 册封潜邸格格费氏为丽嫔,居启祥宫。" 费云烟喜出望外,她本以为自己最多是个贵人,没想到竟能一跃成为嫔位。 冯若昭22(鲜花加更)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身前的华妃,知道这全是她的功劳。 年世兰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安分。 苏培盛:" 册封潜邸格格曹氏为常在,居启祥宫侧殿。" 快要生产的曹琴默,听到自己仅仅是个末流的常在,连封号都没有,脸色不由一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华妃,却见华妃只是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并无他话。 曹琴默心头一沉,知道自己以后即使生了孩子,但在皇上心中,依旧无足轻重,未来的一切,还是要仰仗华妃。 接下来宣读的两个名字,则充满了戏剧性的悲凉。 苏培盛:" 潜邸格格吕氏,于国丧期间心神不宁,致龙裔不保,实为不详。念其曾育有大公主,从轻发落,封为欣常在,居储秀宫偏殿,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吕莹风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的孩子没了,她最后的指望没了! 国丧期间滑胎,本就凶险,如今竟被皇上安上一个“不详”的罪名,封为末流的常在,还要被禁足! 这意味着,她的宫斗生涯,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另一个,则是芳格格。 苏培盛:" 册封芳格格为芳贵人,居碎玉轩。" 众人一片哗然。 你要说皇上宠这位吧,可却让她住进了偏远的碎玉轩,你要说不宠吧,却还是有封号的贵人。 真是捉摸不透! 但这不是最让众人惊讶的,这最出乎意料的还在后面。 苏培盛:" 册封潜邸格格齐氏为端妃,赐居延庆殿。" 齐月宾?! 那个在潜邸时就体弱多病,常年闭门不出,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齐格格,竟然一跃成为“端妃”?! 位份甚至与华妃、敬妃、齐妃平起平坐! 事情的经过,很快便在宫人之间传开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华妃年世兰,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 当年那碗让她失去第一个孩子的落胎药,就是这个齐月宾亲手端来的! 她本以为这个女人不足为惧,没想到,皇上竟给了她如此高的位份! 冯若昭的眸光也闪了闪。 端妃……端正、品行端正。 何其讽刺。 一个亲手为王爷断送子嗣的女人,却得到了“端”的封号。 冯若昭瞬间就明白了胤禛的用意。 这是奖赏,奖赏齐月宾当年的“功劳”。 同时,也是安插在华妃身边的一根最毒的钉子。 齐月宾缓缓叩首,她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声音也细若蚊蚋: 其他:" 齐月宾:臣妾……谢主隆恩。" 她的眼中,没有半分欣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仿佛这个天大的恩宠,于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熬日子罢了。 至此,潜邸所有旧人的位份尘埃落定。 一场册封,几家欢喜几家愁。 元后之名旁落,继后大典被废,宜修成了最大的输家,颜面扫地。 华妃盛宠无双,更是成了妃位之首,权势滔天,但也成了众矢之的,明枪暗箭都将对准她。 齐妃心怀怨怼,敬妃沉稳内敛,端妃深不可测。 冯若昭23(鲜花加更) 而底下,还有虎视眈眈的丽嫔,心机深沉的曹常在,以及被禁足的欣常在和自怀孕后就十分嚣张的芳格格。 紫禁城后宫的格局初定,只是斗争怕是会更加激烈。 而这儿第一枪就对准了住在碎玉轩的芳贵人。 这位自打进府就十分得宠,有时都敢跟年世兰掰掰手腕。 引得没少年世兰对她动手,可她受宠,年世兰也不敢太过过分,这也助长了这位的气焰。 这不,册封结束后,她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在一次请安中嘲讽了宜修几句。 当时,冯若昭就看到了宜修眼中的寒芒都要化为实质。 只是,这位不知是神经粗,还是觉得怀孕了,就有了免死金牌,压根不管这话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危险! 事后,果然宜修出手了,这位孩子直接就掉了。 还将锅直接甩给了年世兰。 悲痛欲绝的芳贵人,直接就信了,竟一口咬定是华妃所为。 芳格格失了孩子,也失了理智,在景仁宫外披头散发,状告华妃谋害皇嗣。 宜修自然是“秉公处理”,立刻派人去“彻查”。 然而,龙椅上的胤禛,最恨的便是后宫争斗不休。 尤其是在他刚刚登基,朝局未稳之时。 芳格格的小产本就让他心烦,如今又闹出这等攀咬宠妃的丑闻,更是让他龙颜大怒。 他根本不信一向骄傲的华妃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去害一个月份尚浅的格格,只当是芳格格失了孩子疯魔了,或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借此机会陷害华妃。 为了震慑后宫,也为了给年家一个交代,胤禛毫不留情地将这位昔日还算宠爱的格格打入了冷宫。 碎玉轩还没住几天,就先进了冷宫,成了紫禁城第一个悲惨的牺牲品。 冯若昭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她知道,芳格格的悲剧,是景仁宫那位的手笔。 用一个飘了的芳格格,给后宫众人一个下马威,既除掉了一个未来的新宠,又成功地将脏水泼到了华妃身上,即便皇上不信,这根刺也算扎下了。 好一招一石二鸟! 这位继后娘娘,手段果然狠辣。 即使被胤禛怀疑,她还是敢再次将手伸向怀孕的嫔妃,真是有恃无恐。 也对,这位在此之前,不是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吕莹风那一胎给打到了吗? 也是可怜,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没了。 这给了宜修信心,加上进宫后,有那个歪屁股的太后姑母相助,这位皇后娘娘胆子可不就大了吗? 而芳贵人还敢挑衅本就热衷打胎的宜修,最后成为炮灰,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冯若昭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故意的,这华妃本就有嫌疑,他不查清楚,却直接将受害者打入冷宫,这不是间接告诉众人这事就是华妃做的吗? 也就年世兰脑子不好使,不然不定怎么闹腾呢? 也是,年世兰脑子要是好使,那齐月宾也成不了端妃了。 冯若昭当初出月子后,就对宜修动手了,加重了她的头痛症状,可是狠狠虐了宜修几个月,才觉解气。 而弘曦平安上下后,宜修可没少动手,只是都被冯若昭还回去了。 几次下来,宜修对冯若昭十分忌惮,再也不敢轻易出手。 冯若昭24 加上冯若昭生产之后,虽然也得宠,但面上还是比较尊敬宜修这个嫡福晋的,再就是冯若昭不贪权,最重要的一点是宜修知道是冯若昭出手对付她,毕竟每次自己对兰馨苑出手,自己正院就会出事,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可无奈宜修不管怎么查都没查到冯氏是怎么出手的? 这也让宜修十分忌惮她,几年下来,二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也因为当初对冯氏下手,被王爷察觉到了,也导致这几年宜修束手束脚。 这也让吕氏捡了便宜生下了一位格格。 当初宜修也没少对吕氏出手,可担心胤禛找到证据,加上后来查出只是个格格,宜修这才放过了吕莹风。 可让宜修没想到的是,当年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可还是被胤禛放在了心里,这才让她如此没脸。 呵,嫡姐,你说你都死了,为何还能羞辱与我!! 宜修正心火难消,芳贵人那个蠢货还敢招惹宜修,宜修又怎么会放过她? 最后冷宫就是她的归宿! 而且最后还让年世兰成功背锅,宜修才算将心中的郁气疏散出去。 可看着入宫后,年世兰越发嚣张的态度,请安时时迟到,言语上更是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而其他这些老人却没有一个敢跟年世兰对上的,这让宜修忍不住找姑母商量对策。 最后,雍正元年选秀就这么来临了。 宜修跟胤禛这对穷鬼还算计了年世兰一场,让人家出钱出力给胤禛选小妾,也是不做人啊! …… 弘曦如今已经5岁了,冯若昭看着精致可爱的儿子,表面上看是个白嫩团子,但芯子却是个芝麻馅的。 这皇子阿哥天生就是个政治怪物啊! 想着还有一年弘曦就要去阿哥所住了,以弘曦的心眼子,她是十分放心的。 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就是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好好养大。 可儿子眼看要脱手自由翱翔去了,她总不能过程之前原主那样子,在宫殿数砖吧? 正好,选秀开始了。 也不知道胤禛是怎么想的,这孝期还没结束呢,被太后一说,就同意了下旨选秀。 这也不怪他名声不好,这也太降智了。 可这也不管她们永寿宫的事。 正好日子无聊,冯若昭便派人到选秀现场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小太监得了吩咐,便隐在选秀人群外围,远远观望着。 这一看,还真让他瞧见了不得了的事。 首先,他看见一位秀女对着另一位秀女喊“姐姐”,那亲昵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失散多年的亲姐妹重逢呢。 可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两人一个姓甄,一个姓沈,八竿子打不着,也不知道那位甄秀女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沈秀女的,而那位沈秀女看着也是个没心眼的,竟真就应下了。 也不想想只是儿时玩伴儿,之后更是一个远在济州,一个在京城,那甄嬛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真是一点脑子都不长,小太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般“单纯”的秀女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安陵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将茶水泼到了另一位秀女夏冬春的身上。 冯若昭25 这可是选秀现场,仪容不整可是大忌,弄不好会被扣上蔑视皇权的罪名,甚至还会连累家族。 可那叫安陵容的秀女装得可怜无助,倒显得那苦主得理不饶人,嚣张跋扈了些。 这不,那“聪明”的甄秀女马上就给安秀女打抱不平了吗? 三言两语就把错处推到了夏冬春身上。 也亏得夏冬春是个蠢的,不然甄秀女这招可讨不了好。 没看其他秀女,哦,除了那个沈眉庄之外,都眼神奇怪地看向甄秀女吗? 小太监将这两件事原原本本的报告给了冯若昭。 冯若昭听后,不禁感叹这届秀女真是“人才辈出”。 当年看剧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跟着剧情走了。 如今自己身处其中,却看到了很多不合理之处。 甄嬛和沈眉庄当众认亲,这明显是甄嬛有意算计。 两个人只是小时候玩过一段时间,之后多年未见,她是怎么一眼认出沈眉庄的? 怕是早就打听好了吧? 这明显是看中了沈眉庄家世,想要将其拉到自己阵营。 嘴上说什么不想入宫,可行为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真是虚伪至极。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而安陵容泼茶事件,若说是无意,冯若昭是万万不信的。 就算她不知道宫中规矩,可没有眼睛看吗? 这其他人都没有端着茶杯晃的,就她拿着杯热茶,在秀女中间晃荡。 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只是冯若昭不理解,安陵容为何要那么做? 以她的家世,硬是碰瓷这些贵女,是真不怕报复吗? 至于甄嬛,那更是个康他人之慨的,轻轻松松化解了危机,还顺便踩了夏冬春一脚。 这夏冬春也是倒霉,直接从苦主变成了得理不饶人的嚣张跋扈之辈。 要冯若昭说啊,这甄嬛估计早就知道夏冬春是个没有脑子的草包,不然,以她的心计,怎么会多此一举呢? 估计是知道不会有事,顺便还拿下了安陵容的感激。 只是要冯若昭说安陵容这感激也不知道到底有几分了。 想到原剧情中,这批选中的秀女在家学规矩阶段,甄嬛和浣碧没少作妖,给皇后和华妃添堵。 选秀现场之事,不好传出去,毕竟有损皇家颜面,到时候自己也会有麻烦。 思来想去,冯若昭决定从甄嬛那边下手。 反正这群新人进宫也平静不了,她再添一把火,应该也不影响什么吧? 冯若昭不负责任地想着。 有了冯若昭的推波助澜,甄家女儿选秀前与人私相授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还有在甄嬛浣碧一个奴才当众说皇后是庶出,言语中十分不敬。可甄嬛却没有任何处罚,而她自己也说出了那注明的“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的言论,自然也传到了当事人耳中。 皇后震怒,华妃更是气得想要直接打杀了甄嬛。 本来听说这个贱人在选秀现场勾搭胤禛,年世兰就气得不行,正想着等这贱人进宫,她非得好好折腾一番不可。 谁知道这个贱人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她以色侍人! 这简直是忍无可忍! 冯若昭26 颂芝:" 娘娘息怒,如今甄氏还未入宫,您切不可因此坏了身子。" 颂芝在一旁劝道。 年世兰:" 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这个贱人,还没进宫就敢如此嚣张,若是真让她进了宫,那还得了?" 华妃怒不可遏,狠狠地摔碎了一个茶杯。 另一边,皇后得知此事后,也是勃然大怒。 但她已经知道甄嬛那张脸有五分像嫡姐,那是注定要入宫的。 她现在不能拿甄嬛如何,但那个奴才,她可不会放过。 宜修这辈子逆鳞之一,就是她是庶出出身。 这浣碧一个奴才,却敢对国母不敬,私下议论国母,要是这么算了,她这个皇后干脆换个人当算了。 随后宜修便下旨杖毙那个以下犯上的奴才! 华妃年世兰见皇后直接刺死了浣碧,本来也想着惩处甄嬛的。 可却被刚因诞下温宜公主晋升成曹贵人的曹琴默给劝住了。 曹贵人:" 娘娘,照理说浣碧不敬国母,那菀常在也是有御下不严之责的,可皇后却没动甄嬛,想来这位菀常在或许有什么特殊之处,不然以皇后娘娘的行事作风来看,大概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的。依臣妾看,咱们不如先好好查一查甄家,在决定如何行事?" 华妃听了曹琴默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她强压下怒火,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纯元皇后去世后,这些年不管是太后还是宜修总是有意无意的提高柔则的存在感,使胤禛一个劲儿的美化柔则的形象,这也导致胤禛一直对柔则念念不忘。 骤然见到一个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心中自然欢喜。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听到了关于甄嬛的各种传闻。 先是在选秀之前与人私相授受,后又纵容奴才以下犯上,言语中对皇后多有不敬。 她自己更是说华妃“以色侍人”,简直是不知所谓。 嘴上说着不想入宫,可行动上却打扮得万花丛中一点绿,选秀现场更是说淫词艳曲。 这哪里是有一点表现地不想入宫的? 要不是看在她那张脸上,胤禛都想直接让此人病逝算了。 他从未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女子,随后便以不敬上位、御下不严为由,去除了甄嬛的封号。 胤禛觉得甄嬛不配菀字当封号! 所以,对皇后直接杖毙了那个以下犯上的奴才,他没什么反应。 反而觉得皇后终于有了点皇后威仪了。 皇后杖毙的懿旨一下,两名身强力壮的太监便将浣碧拖到了甄家的院子里。 浣碧拼命挣扎,哭喊着: 其他:" 浣碧:皇后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其他:" 浣碧:老爷,小主救救奴婢啊,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可她的求饶声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行刑的太监面无表情,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棍棒。 浣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啪!”的一声,棍棒重重地落在了浣碧的身上。 浣碧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棍棒一下又一下地落下,浣碧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 冯若昭27(会员加更) 她的身体逐渐瘫软,最终失去了知觉。 鲜血染红了甄家的地砖,触目惊心。 行刑完毕,两名太监利索的收拾好东西回宫。 那已经气绝的浣碧,就那么躺在甄家院子中间。 让甄府上下观刑的众人,脸色全都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甄嬛看完浣碧杖毙全过程,脸色十分苍白,心中却充满悲痛和愤恨。 她没想到,只是几句私下的议论,竟然会葬送了浣碧的性命,皇后未免太过较真儿了些。 而芳若姑姑也被皇后调回了紫禁城,派了个更加严厉的教导嬷嬷过来。 甄嬛对此十分不满,她觉得皇后是在故意针对她。 可如今她还未入宫,根本没有能力与皇后抗衡。 她只能将这份委屈咽下,等待时机。 安陵容亲眼目睹了浣碧被杖毙的全过程,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没想到,只是几句私下的议论,竟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第一次感受到了皇权至上。 从那以后,安陵容变得更加谨小慎微,再也不敢随意议论宫中之事。 她每日认真学习宫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步了浣碧的后尘。 ……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九月十五,汉军旗秀女入宫的日子。 这一世,甄嬛身边只带了流朱一人。 没了浣碧,短时间内难以再调教出一个贴心又忠诚的丫鬟,所以甄嬛便只带了流朱一人。 宫道漫长,红墙黄瓦,气势恢宏。 甄嬛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旗装,乌黑的发髻上只簪了几朵简单的珠花,更衬得她清丽脱俗。 她微垂着眼眸,掩盖住眼底的思绪,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沈眉庄今日穿着一袭淡紫色旗装,显得端庄大方。 正好碰上了刚进宫门的甄嬛和安陵容二人。 沈眉庄:" 嬛儿……" 沈眉庄压低声音,凑到甄嬛身边。 沈眉庄:" 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甄嬛轻轻摇头,眼圈微微泛红。 甄嬛:" 眉姐姐,我没事,只是……想起浣碧,心中有些难过。" 沈眉庄一听这话,顿时也红了眼眶。 沈眉庄:" 唉,都怪皇后娘娘太过严厉,浣碧那丫头也是命苦。" 甄嬛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沉默不已的安陵容,便顺势拉着沈眉庄的手,哽咽道: 甄嬛:" 眉姐姐,你我初入宫闱,心中惶恐,眉姐姐是嬛儿信任之人,以后还望姐姐多多照拂。" 沈眉庄连忙反握住甄嬛的手,柔声安慰道: 沈眉庄:" 嬛儿放心,咱们姐妹情深,以后互相扶持便是。" 沈眉庄说得高兴,可却没看过旁边采星采月那一言难尽的眼色。 采星采月也不知自家小主如今是怎么回事,明明在家中的时候被沈夫人多次嘱咐,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这怎么一进宫见到甄小主,就将什么都忘了呢? 看来以后怕是不会消停了。 对此,采星采月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对以后生活的绝望。 而这些全被安陵容看在眼里,她眼眸微闪,快速低下头,掩饰住眼底复杂的神色。 脸色不断变化,心中暗自思忖,这甄嬛好生厉害,三言两语就将沈眉庄拉拢了过去,看来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冯若昭28(会员加更) 而且看沈贵人身边的婢女来看,怕是沈家并不希望自家小主跟甄嬛走的近吧。 可这本人却对甄嬛姊妹情深,这真是有趣极了! …… 当初分配宫室时,宜修本来想让沈眉庄住到永寿宫偏殿的,但却被冯若昭以弘曦年纪大了不方便为由拒绝了。 冯若昭可知道这沈眉庄可是个大麻烦,还是个不懂感恩的,她可不会让她住进来,给自己添堵。 当初原主可是没少照拂沈眉庄,出入宫时,沈眉庄没少做不敬主位的事,可原主看在沈家家世的份上,觉得这位迟早会成为一共主位,也没多计较,反而处处行方便。 沈眉庄禁足期间,原主也是未曾苛待,更是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沈眉庄。 可沈眉庄没有一次感恩的,反而觉得这是应该的。 想到这些冯若昭就呕的不行,这辈子,沈眉庄还是爱去哪去哪,别来烦她就行。 皇上本就喜欢弘曦,自然不会勉强冯若昭非得接受沈眉庄入住,宜修也只能作罢。 沈眉庄最终被安排在了咸福宫偏殿,只是这次是一个人住了。 而甄嬛当然是碎玉轩了。 新人觐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华妃这次竟然一反常态,早早地就到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明艳的红色旗装,头戴金步摇,显得雍容华贵。她端坐在椅子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殿下的秀女们,似乎想要将她们一眼看穿。 她倒要看看,这个甄嬛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大胆,不仅当众跟皇上调情,还敢在宫外与人私相授受。 随着宫人的唱名,秀女们依次上前行礼。 当甄嬛和沈眉庄上前时,华妃的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注意到,甄嬛和沈眉庄站在了满蒙两位贵人之前,这与宫中规矩不合。 汉军旗的贵人和常在,怎能站在满蒙八旗贵人之前? 华妃心中冷笑,看来这甄嬛和沈眉庄果然有问题。 不等宜修开口让新人拜见众人,华妃便抚了抚鬓边的金步摇,丹蔻玉指掩着唇,发出一声轻笑,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讥讽: 年世兰:" 皇后娘娘,您瞧瞧,这宫里的规矩是越发松散了。莫不是您年纪大了,眼神儿也不济了?连这站位的次序都瞧不清楚了。"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富察贵人、夏冬春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甄嬛和沈眉庄,而其余的嫔妃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掺和这神仙打架。 宜修脸色一沉,面上却依旧端庄温婉: 宜修:" 华妃妹妹说笑了,本宫瞧着好好的,倒是妹妹火气旺盛,可别吓着了新来的妹妹们。" 年世兰:" 吓着?臣妾看是有人不懂规矩,给皇后娘娘丢人!" 她凤眼一挑,厉声指向甄嬛与沈眉庄: 年世兰:" 汉军旗的贵人、常在,怎敢站到满蒙贵人前头去?还有那沈贵人,未曾觐见皇后,便私自出宫拜见区区常在,以高位拜见低位,这是哪家的规矩?皇后娘娘,您若是不管,臣妾可就要替您管管了!"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甄嬛和沈眉庄没想到火瞬间烧到了自己身上,脸色一白,连忙跪倒在地。 冯若昭29(会员加更) 沈眉庄:" 嫔妾知错,请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恕罪。" 甄嬛:" 嫔妾与眉姐姐初入宫闱,心中惶恐,只想着姐妹相依,一时忘了次序,并非有意冒犯。至于眉姐姐出宫探望,也是因姐妹情深,还请娘娘明鉴。" 年世兰:" (冷笑一声)好一个姐妹情深!宫里的规矩就是被你们这等自作聪明的人败坏的!" 宜修心中怒火中烧,本就因浣碧一事看甄嬛不顺眼,如今这蠢货更是第一天就惹出事端,还把自己拖下水,让华妃当众下了面子。 她本想留着这两人对付华妃,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两个看着聪明的笨蛋。 但棋子再不好用,也不能就这么废了。 宜修深吸一口气,端出皇后的威仪: 宜修:" 够了!华妃妹妹说的是,国有国法,宫有宫规。沈贵人、甄常在,无视宫规,着实该罚。便罚你们禁足咸福宫与碎玉轩一月,闭门思过,将《宫规》抄写二十遍,以儆效尤!" 甄嬛和沈眉庄没想到处罚如此之重,皆是脸色煞白,却不敢再辩驳,只能叩头谢恩。 回到碎玉轩后,甄嬛立刻拉住兀自垂泪的沈眉庄,眼中闪着冷光,语气却满是关切: 甄嬛:" 眉姐姐,你别哭了。今日之事,你我固然有错,可华妃分明是小题大做,借机发难,为的便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好让她在后宫一家独大。她这是杀鸡儆猴,拿我们立威呢!今日之辱,皆因她年世兰而起!" 沈眉庄本就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羞辱,听甄嬛这么一说,顿时将所有怨气都记在了华妃头上,恨声道: 沈眉庄:" 她凭什么,不过是有个好家世罢了,当真是嚣张!" 采星采月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自家小主这是完全被甄嬛拿捏了。 她们想劝,可沈眉庄一句“你们是向着外人吗”就堵得她们哑口无言。 两人对视一眼,满心崩溃,看来只能瞒着小主,赶紧给家里递个信,让老爷夫人们想想办法了。 沈眉庄跟甄嬛事后的言论,很快就传到了冯若昭耳中。 她正倚在窗边,听着含珠绘声绘色地描述甄沈二人的对话,心情愉悦地拿起一块杏仁酥放进嘴里。 冯若昭(沐珧版):" 真是蠢货。" 没了沈甄二人,胤禛便开始按照位份依次传召新人侍寝。 后宫虽偶有争风吃醋的小风浪,但都没折腾起来,倒也显得波澜不惊。 一月禁足期满,沈眉庄和甄嬛终于重见天日。 因温实初为求娶待选秀女,早被胤禛随便打发去了犄角旮旯的疠人坊,根本没进成太医院。 甄嬛没了信任的太医,也没敢装病避宠,只能和众人一样,卷成了鸡肉卷,被送进了养心殿。 只是在侍寝前一番表现,话语中全是暗指将皇上当成了自己夫君,野心昭然若揭。 当今皇后健在,也只有皇后才是皇上的妻,而在胤禛心中只有柔则才是她的妻子。 这甄嬛还真是僭越! 胤禛顿时觉得这替身就是替身,却想代替正主,简直心比天高,看不清自己地位。 当即就让人送走了甄嬛,随后甄嬛一番僭越的话,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 墨亦柠:" 今天只有6章哈~~" 冯若昭30 有胤禛的示意,这传言不止后宫,就连前朝都隐隐听闻了风声。 只是信得人不多。 毕竟一个小小汉军旗出身的常在,侍寝当夜便敢自比君妻,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又是何等的愚不可及。 要知道爱新觉罗的宗亲可还在呢,什么时候轮到汉军旗宫妃上位了? 景仁宫内,琉璃灯盏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宜修皇后保养得宜的脸上,却丝毫驱不散她眼底的寒冰。 宜修:" 你说什么?" 她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剪秋,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剪秋躬着身子,将从养心殿那边得来的确切消息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剪秋:" 回娘娘,千真万确。养心殿传出的消息,甄常在言语僭越,说什么‘夫君’之类的浑话,惹得皇上当场大怒,直接命人将她原封不动地抬了回来,还说……" 剪秋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宜修的神色。 剪秋:" 还说,不足纯元多已。" 宜修:" 哈哈哈……" 宜修低声笑出声。 好啊,真是好啊! 她本以为,这个甄嬛不过是长得有几分像那个人,性子瞧着也算机灵,堪堪能做一枚扰乱华妃视线的棋子。 只要自己稍加提点,便能为己所用,在六宫之中掀起点风浪,没准能拉下华妃,好让她坐收渔翁之利。 可她千算万算,竟是没算到,这枚棋子的野心,根本就不在于争宠,不在于妃位,而是直奔着她这个皇后的宝座,奔着那至高无上的“妻子”之名来的! 宜修:" 夫君?" 宜修将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茶水溅出,烫得她手背微微发红,她却恍若未觉。 她心中怒火翻涌,那股熟悉的,被冒犯、被觊觎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后宫之中,皇上的妻子,从始至终,名义上只有她乌拉那拉·宜修一人! 而在皇上心里,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她死去的姐姐,纯元皇后! 一个区区汉军旗小官之女,一个靠着一张相似的脸才得以入宫的玩意儿,她凭什么? 她怎么敢! 当初姐姐在时,便是如此,仗着一张脸,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如今一个替身,竟也想复刻当年的旧事吗? 宜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不能发怒,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发怒。 她缓缓靠回椅背,眼神变得幽深而狠戾。 是她小看了甄嬛,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这枚棋子,已经生出了反噬主人的心思,既如此,便不能再留着了。 直接杀了她?不行。 皇上虽厌弃了她,但毕竟是因着那张脸才选进来的,若是死得不明不白,难免皇上会追查。 更何况,杀了她,岂不是便宜了华妃? 宜修的目光落在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凤仙花上,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森寒。 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就算再有天大的野心,再有酷似纯元的容貌,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倒要看看,一个绝了子嗣的嫔妃,要如何登上这凤位! 冯若昭31 宜修:" 剪秋。" 她轻声唤道。 剪秋:" 奴婢在。" 宜修:" 去把章弥悄悄请来,就说本宫近日有些头风,让他来瞧瞧。" 宜修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淬了冰的蛇信。 宜修:" 记住,要悄悄的,莫要惊动任何人。" 剪秋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皇后的意思,连忙应声退下。 半个时辰后,太医院院首章弥提着药箱,由景仁宫的小太监引着,从偏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其他:" 章弥: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 起来吧。" 宜修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剪秋在身边伺候。 她端详着眼前这个战战兢兢的太医,此人现在是她的人,一家老小都攥在她手里,是绝对的自己人。 宜修:" 章太医,本宫的头风是老毛病了,不打紧。" 宜修慢条斯理地开口。 宜修:" 今日请你来,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让一个女子……再也无法孕育子嗣?" 章太医闻言,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 其他:" 章弥:娘娘,这……这可是大损阴德之事,微臣万万不敢……" 宜修:" 不敢?" 宜修冷笑一声,眼神如刀子般刮在他身上。 宜修:" 你的儿子今年秋天就要参加乡试了吧?本宫听说他才学不错,前途可期啊。还有你那刚出生的孙儿,粉雕玉琢的,甚是可爱。" 赤裸裸的威胁让刘太医浑身剧颤,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其他:" 章弥:微臣……微臣……" 他磕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宜修:" 本宫不要她的命,也不想让人看出任何端倪。" 宜修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宜修:" 本宫要你配一种药,无色无味,可以混在饮食汤药里,也可以制成熏香。效果不必太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损伤她的根本,让她再也怀不上龙胎。事成之后,你儿子的前程,你全家的富贵,本宫都包了。" 宜修:" 可若是走漏了一丝半点的风声……"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刘太医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叩首: 其他:" 章弥:微臣遵命!微臣遵命!微臣一定为娘娘办妥,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宜修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看着章太医连滚爬爬离去的背影,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甄嬛,这是你自找的。 既然你想飞上枝头,那本宫,就亲手折了你的翅膀!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年世兰:" 哈哈哈哈哈哈!" 华妃抚着云鬓上那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斜倚在铺着华贵软垫的榻上,对着下首的曹贵人道: 年世兰:" 听听,你听听!本宫说什么来着?这个甄嬛,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皇后还护着她,这刚解除禁足没多久就又犯事了,还想给本宫添堵,结果呢?哈哈哈哈,这堵是添了,却是堵在了她自己心口上!" 殿内的宫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眉顺眼,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曹贵人连忙陪着笑,递上一盏刚沏好的枫露茶。 冯若昭32 曹贵人:" 娘娘说的是。这甄嬛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皇上面前说那等胡话。皇上的妻子唯有皇后娘娘,她一个小小常在,也敢觊觎‘夫君’之名,真是愚蠢至极。" 年世兰:" 愚蠢?她那哪是愚蠢,分明是野心包天!" 华妃接过茶盏,呷了一口,满脸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年世兰:" 本宫早就看出来了,她那双眼睛,就不是个安分的。成日里装得清高孤傲,骨子里还不是个想攀龙附凤的俗物?还‘愿得一心人’,她怎么不去民间找个庄稼汉‘白头不相离’去?跑到这紫禁城里跟本宫装什么情深不寿!" 华妃越说越痛快,仿佛将之前在宜修那里受的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年世兰:" 本宫现在就想看看皇后那张脸,定是比那苦瓜还苦!引狼入室,引火烧身,说的就是她!本宫倒要谢谢这个甄嬛,替本宫狠狠地打了皇后的脸!哈哈哈!" 翊坤宫的笑声张扬而肆意,传出老远,仿佛在向整个后宫宣告她的胜利。 在她看来,甄嬛已经是个废人,而皇后宜修,则成了最大的笑话。 宫中的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前几日还在羡慕甄嬛圣眷初承,如今便都换上了一副鄙夷嘲讽的面孔。 宫道上,廊庑下,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其他:" “听说了吗?碎玉轩那位,侍寝当晚就被皇上厌弃了。”" 其他:" “何止是厌弃,听说是言语失当,大大的僭越呢!”" 其他:" “啧啧,真是可惜了那张脸,却生了个没脑子的。”" 其他:" “可不是嘛,放着好好的恩宠不要,非要作死,这下好了,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这些话语像刀子一样,一字一句地传进咸福宫沈眉庄的耳朵里。 她刚刚解除禁足,本想第一时间去看看甄嬛,却被这满宫的流言蜚语惊得愣在原地。 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 嬛儿是何等聪慧通透之人,怎会犯下这等低级的错误? 侍寝前她们还通过信,嬛儿字里行间都是谨慎小心,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愚蠢? 这其中一定有诈! 定是有人嫉妒嬛儿得宠,故意设下的圈套,又或是故意散播谣言,想要毁了嬛儿! 其他:" 采星:小主,咱们还是先回宫吧,这会儿去碎玉轩,怕是不妥。" 采星在一旁焦急地劝道。 其他:" 采月:是啊小主。" 采月也附和道: 其他:" 采月:如今碎玉轩正是风口浪尖,人人都避之不及,您这时候过去,万一被有心人瞧见了,传到皇上和皇后娘表示,怕是会说您和甄小主党同伐异,对您不利啊!" 沈眉庄:" 住口!" 沈眉庄厉声喝道: 沈眉庄:" 你们懂什么!嬛儿此刻正是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若是因为避嫌就不管不顾,还算什么姐妹!定是华妃,一定是她!她惯会使这些阴损招数,见不得我们好过!" 她心中已然认定了是华妃在背后搞鬼,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禁足之辱还历历在目,她对华妃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采星和采月对视一眼,满脸的绝望和无力。 冯若昭33 自家小主这又是被甄嬛拿捏住了! 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那流言是从养心殿传出来的,有鼻子有眼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算是有人陷害,那甄小主也必然是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才给了人可乘之机啊! 可她们不敢再劝,沈眉庄的脾气上来了,谁劝都没用。 沈眉庄:" 你们若是不去,我便自己去!" 沈眉庄撂下狠话,提着裙摆便快步朝着碎玉轩的方向走去。 采星采月无法,只能满心崩溃地跟在后面。 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必须再给家里递信!小主已经被那个甄嬛迷了心窍,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被拖下水,到时候整个沈家都要跟着遭殃! 沈眉庄风风火火地闯进碎玉轩时,甄嬛正坐在窗前发呆。 她的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惊惧,显然还没从那晚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沈眉庄:" 嬛儿!" 沈眉庄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沈眉庄:" 你怎么样?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我相信你,你绝不会是那样的人!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害你?" 看到沈眉庄,甄嬛的眼圈一红,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反手紧紧握住沈眉庄,哽咽道: 甄嬛:" 眉姐姐……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抽抽噎噎,将当晚的情形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 自然,她隐去了那些最关键的、表露野心的话,只说自己因为紧张,言语间有些失措,将对未来夫君的期许错用在了皇上身上,谁知竟龙颜大怒。 甄嬛:" 我当时真的是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我只是……只是太想和皇上亲近些,谁知道会错成这样……" 甄嬛哭得梨花带雨,满脸的委屈和无辜。 甄嬛:" 眉姐姐,如今外面都传得那般难听,我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沈眉庄一听,更是心疼不已,对自己的猜测也愈发肯定。 沈眉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无心的!" 她扶着甄嬛的肩膀,义愤填膺地说道: 沈眉庄:" 这定是有人在你侍寝前就跟皇上说了什么,故意引导皇上误会你!你不过是说了几句女儿家的心里话,何至于就成了僭越?这分明是有人小题大做,借机打压!除了华妃那个毒妇,还能有谁!" 甄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靠在沈眉庄肩上低声啜泣,这副模样,在沈眉庄看来,便是默认了。 沈眉庄:" 你放心,有我在,我定会帮你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沈眉庄拍着胸脯保证。 沈眉庄:" 如今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扭转这个局面。皇上只是一时气愤,等他气消了,念着你的好,定会回心转意的。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看着自家小主又开始为甄嬛出谋划策,采星采月站在一旁,心已经凉了半截。 完了,又被绕进去了。 等回到咸福宫后,采星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对守在门口的采月使了个眼色。 冯若昭34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采星从怀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迅速写了一封信,字字句句都透着焦灼和恳求。 她将那晚流言的始末,自家小主不信传言、反而对甄嬛深信不疑、并认定是华妃陷害的种种情形,以及甄嬛那番似是而非的哭诉,全都写了上去。 最后,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写道:请老夫人和老爷务必想想法子,劝劝小主,再任由小主这般执迷不悟,恐怕大祸不远矣! 写完,她将信纸折好,塞给采月: 其他:" 采星:你机灵些,想办法递出去,越快越好!一定要送到夫人手上!" 采月郑重地点点头,将信贴身藏好,转身匆匆离去。 济州,沈府。 沈大将军沈自山常年驻守军中,府中事务一向由主母林氏打理。 林氏出身京城清流文官家族,父亲林砚曾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嫁于沈自山,虽是联姻,但二人也相敬如宾,夫妻和谐。 而沈母性子却被培养的既有南方女子的温婉,又有常年掌家理事的果决。 她对女儿沈眉庄自是疼爱到了骨子里,也对女儿的才情和傲气引以为傲。 当采星采月第二次加急送来的信摆在她的妆台前时,她脸上的从容和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 第一封信来时,她只当是女儿初入宫闱,受了些委屈,虽心疼,但也觉得这是女儿成长路上必须经历的磨砺。她还回信劝慰女儿要隐忍,要合群,莫要处处强出头。 可这第二封信…… 林氏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为一片铁灰。 “啪!” 她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上好的紫檀木桌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珠钗玉环被震得叮当作响。 其他:" 沈母:糊涂!糊涂啊!" 林氏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原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宫里那一批秀女中最出挑的,不仅样貌端庄,饱读诗书,更难得的是性子沉稳,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以为女儿进宫后,凭着这份心性,即便不能独占鳌头,也定能安身立命,为家族争光。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竟是个如此拎不清的蠢货! 为了一个所谓的“姐妹”,先是不懂规矩的站在满蒙贵人之前,被禁足抄书,失了先机;如今,那个“好姐妹”自己惹下了滔天大祸,言语僭越,触怒龙颜,已然成了宫里的笑柄和弃子,她竟然还要一头热地凑上去! 还相信她是无辜的?还觉得是华妃陷害? 林氏简直要被气笑了。 那流言的源头是养心殿,是天子寝宫! 华妃手再长,还能伸到那里去不成?就算退一万步说,真是有人陷害,那甄嬛若不是自己言行有亏,又怎会给人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自己的女儿,饱读史书,难道连“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都不懂吗? 怎么一遇到那个甄嬛,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半点理智和判断力都没有了! 其他:" 老嬷嬷:夫人,您消消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一旁伺候的老嬷嬷连忙上前为她顺气。 冯若昭35 林氏摆摆手,撑着桌子站起身,在房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了。 这个甄嬛,就是个祸水!眉儿再跟她牵扯下去,别说前程,连性命都堪忧! 更可怕的是,信中提到,眉儿已经将华妃和皇后都得罪了。 华妃自不必说,梁子早就结下;而皇后,身为六宫之主,最重规矩,眉儿第一次的错处皇后已经重罚,如今她又公然与被皇上厌弃的罪人搅在一起,皇后会怎么看她?会怎么看沈家? 一个嫔妃,在宫里若是没有根基,又同时得罪了东西六宫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那下场……林氏不敢再想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生气无用,必须想办法把女儿从那泥潭里拉出来。 林氏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蘸满了墨。 落笔之时,她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一滴浓墨落在纸上,晕染开来,像一滴无法挽回的眼泪。 她写得极快,字迹却不再是往日的温婉秀丽,而是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 “吾女眉庄亲启:见字如面,亦如见母之雷霆震怒……” 信里,她痛陈利害,将甄嬛此人对她、对沈家的危害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 她要告诉她,所谓的姐妹情深,在皇家权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若她再执迷不悟,家族百年清誉,她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将毁于一旦! 如果……如果这封信还不能让她清醒…… 林氏的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和狠绝。 那她就只能行最后一步棋了。 傍晚,沈自山下值归家,刚踏入正房的院门,他便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平日里这个时辰,院中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都各司其职,井然有序,而今日却是个个垂首敛声,连走路都踮着脚尖,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沈自山眉头一蹙,快步走进房中。 屋内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昏黄。 他的夫人林氏正端坐于窗边的榻上,身形笔直,却透着一股僵硬的死气。 她的面前,小几上摆着两封拆开的信,以及一封刚刚写就,墨迹未干的家书。 其他:" 沈自山:夫人,这是怎么了?" 沈自山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重,他走到林氏身边,放缓了声音. 其他:" 沈自山:可是宫里头……眉儿出什么事了?" 林氏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抬起一根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两封来自宫中的密信。 沈自山心头一沉,立刻拿起信纸。 这是采星和采月的字迹,他认得。 这两个丫头是林氏亲自挑选,跟着女儿一同入宫的,最是忠心不过。 信纸不厚,内容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先是快速扫过,随即瞳孔骤缩,又从头开始,一字一句地仔细读了起来。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见沈自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脸色由最初的疑惑,转为震惊,再转为难以置信的铁青。 当他读到沈眉庄不顾宫规,公然为已被皇上厌弃的甄嬛奔走,甚至顶撞皇后,还天真地以为是华妃构陷时,一股滔天怒火“轰”地一下直冲头顶! “啪!” 冯若昭36 沈自山狠狠一掌拍在紫檀木的桌案上,震得茶杯跳起,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其他:" 沈自山:蠢货!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沈自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信纸,手都在哆嗦。 其他:" 沈自山:我沈家传家百年,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拎不清的蠢货!为了一个所谓的姐妹,先是失了圣心,如今更是将皇后与华妃得罪了个遍!她当这紫禁城是什么地方?是她闺阁之中玩乐的后花园吗!" 他想起了女儿临入宫前,自己对她的谆谆教诲。 他告诉她,后宫亦是前朝,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家族的荣辱兴衰。 他让她要敬畏君权,要揣摩上意,要八面玲珑,更要懂得明哲保身。 他以为,凭着女儿的聪慧,定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现在看来,那些金玉良言,全被她当成了耳旁风! 其他:" 沈自山:那个甄嬛,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自山在房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其他:" 沈自山:当初选秀之时,我就觉得此女心机颇深,几年未见,在选秀现场就认出了眉儿?世上怎会有这般巧合的事。我提醒过眉儿,要与她保持距离,可她就是不听!如今好了,被人家卖了,还在帮着数钱!" 其他:" 沈自山:她以为她是在行侠仗义,是在维护姐妹情深?她这是在拿我们沈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的性命,去赌她那点可笑的闺阁情谊!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林氏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抬起头,双目赤红,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其他:" 林氏:老爷,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看这个。" 她将自己写的那封家书推了过去。 沈自山拿起信,快速看了一遍,信中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将其中利害剖析得淋漓尽致。 然而,他看完之后,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的冷笑。 其他:" 沈自山:晚了。夫人,太晚了。" 他将信纸放下。 其他:" 沈自山:你这封信,或许能让她害怕,能让她后悔,但改变不了任何事。她已经得罪了皇后和华妃,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让皇上看到了她的愚蠢和立场。在君王眼中,一个没有利用价值,还站错队的棋子,下场只有一个。" 林氏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自山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静和决绝。 其他:" 沈自山:我们不能把沈家百年的基业,全压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其他:" 沈自山:她既然已经走上了一条死路,我们……就不能再被她拖下水了。" 林氏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其他:" 林氏:老爷,你的意思是……" 其他:" 沈自山:眉庄是我们的嫡女,是从小千娇百宠长大的掌上明珠,我何尝不心疼?" 沈自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悲凉。 其他:" 沈自山:可是,为父为官,首先要为家族负责!与满门荣辱相比,一个女儿的得失……虽痛彻心扉,却也……并非舍弃不了。" 这番话,如同一把冰刀,狠狠刺进了林氏的心口。 冯若昭37 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对的,在这吃人的官场和后宫,一步错,满盘输 沈家没有资本去为一个犯了致命错误的女儿陪葬。 可沈眉庄是林氏唯一的女儿,虽然前头生了两个儿子,可儿子跟女儿不一样,眉庄可是她辛苦上下并养大的女儿啊。 这说舍弃她如何舍得。 可林氏心中也十分清楚,眉庄刚进宫就连续犯错,采星采月劝说她也不听。 即使有自己的回信,林氏也没有信心劝住那“入了魔”的女儿。 其他:" 林氏: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氏颤声问道,她已经没了主意。 沈自山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宣纸,亲自研墨。 墨锭在砚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其他:" 沈自山:釜底抽薪,壮士断腕。" 他冷冷地吐出八个字。 其他:" 沈自山:我要亲自给皇上上一份请罪折子。" 林氏惊得站了起来: 其他:" 林氏:请罪折子?老爷,这……这岂不是将眉儿彻底推向了绝路?" 其他:" 沈自山:她现在就已经在绝路上了!" 沈自山头也不回,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其他:" 沈自山:上这份折子,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救沈家!我要在折子里向皇上陈明,我教女无方,致使沈眉庄愚钝无知,辜负圣恩。若她将来再有任何冲撞之举,犯下大错,恳请皇上不必看在我沈家的薄面上予以宽恕,一切按宫规处置,沈家绝无半句怨言!" 林氏的血色瞬间褪尽,她踉跄一步,扶住了桌角。 这哪里是请罪折子,这分明是一份与女儿划清界限的“断绝书”!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皇上:沈眉庄此人,我们沈家放弃了,从此她的荣辱生死,都与沈家无关。 沈自山仿佛没有看到妻子的痛苦,他继续说道: 其他:" 沈自山:光是请罪还不够,我们还必须拿出姿态,弥补眉儿犯下的错。我要在折子里向皇上进言……为弥补小女之过,为表沈家忠君之心,我愿再送一女入宫,侍奉君王左右,以期能为皇上分忧解愁。" 其他:" 林氏:老爷!" 林氏失声惊呼。 其他:" 林氏:你……你要让芷薇也入宫?" 芷薇,沈芷薇,沈自山的庶女,比眉庄小两岁。 因其生母出身低微,性子又沉静内敛,在府中一向没什么存在感。 其他:" 沈自山:没错。" 沈自山落笔,笔锋凌厉,再无平日的儒雅。 其他:" 沈自山:芷薇这孩子,我观察许久了。她不像眉儿那般被我们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她懂得看人脸色,懂得隐忍,更懂得顺从。这样的性子,才是在宫里活下去的根本。送她入宫,一则向皇上表明我们沈家彻底放弃了眉庄,另择新人;二则,也是给我们沈家,再争取一次机会。" 他写得很快,一份情真意切却又冷酷无情的折子一挥而就。 林氏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从丈夫落笔的那一刻起,她那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女儿沈眉庄,在家族的棋盘上,已经彻底成了一枚弃子。 沈自山写完折子,用印封好,唤来心腹,命他立刻快马加鞭,将奏折送到御前。 冯若昭38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叹了口气,语气稍微软化了些: 其他:" 沈自山:夫人,我知道你心痛。但你要想清楚,我们身后,是沈氏一族上百口人。眉儿……是她自己选错了路,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氏捂着脸,痛哭失声。 窗外,夜色如墨,寒鸦凄啼,沈府的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 三日后,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胤禛刚刚处理完一批从西北加急送来的军报,正揉着发胀的眉心。 年羹尧虽然打了胜仗,但后勤粮草的消耗也如流水一般,户部那边又在哭穷,着实让他头疼。 苏培盛:" 皇上,夜深了,喝杯参茶解解乏吧。" 贴身太监苏培盛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 胤禛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手边,又随手拿起一本奏折。 胤禛:" 咦?" 他忽然发出一声轻咦。 这本折子并非经由通政司递上来的,而是济州协领沈自山呈上的私人密折。 对于这些心腹大臣的密折,胤禛一向很重视。 他展开折子,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殿内很静,苏培盛垂手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天子的神色,只见皇上的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随即舒展开来,嘴角竟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却又带着几分讥诮的弧度。 胤禛:" 有点意思。" 胤禛将折子随手扔在御案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参茶,呷了一口。 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问。 胤禛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胤禛:" 苏培盛,你说说,这沈家的沈贵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培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躬身道: 苏培盛:" 奴才不敢妄议小主。" 胤禛:" 让你说,你就说。朕恕你无罪。" 胤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培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小心翼翼地措辞道: 苏培盛:" 沈贵人……端庄持重,颇有大家风范,初入宫时,皇上您不也夸她有几分敬妃当年的风采么。" 胤禛:" 端庄持重?" 胤禛冷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嘲讽。 胤禛:" 朕看是端着一副聪明相,内里却是个草包!她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还自以为高明。" 就在前几日,甄嬛因“言语僭越”被禁足之后,沈眉庄过来侍寝。 整晚都心神不宁,欲言又止。 用膳的时候,她布菜布得心不在焉;下棋的时候,更是频频出错。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沈眉庄:" 嫔妾听闻,大理寺少卿甄远道大人为官清廉,近日连破大案,想来有这样的一位父亲教导,他的女儿性情想必也是极好的。" 当时胤禛就觉得可笑。 这是在做什么?自以为很隐晦地在为甄嬛求情?提醒他甄嬛的父亲是个好官?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三岁痴儿吗? 若非看在沈自山这些年勤勤恳恳,在朝堂上是他得力臂助的份上,就凭她这份自作聪明和不知分寸,早就被他冷着了! 哪里还会让她协理六宫,给她体面? 冯若昭39 可他让她协理六宫是为了平衡华妃,可她到现在都还被年世兰磋磨,根本触碰不到多少宫权。 但胤禛却一点都没看出来沈眉庄对于自己处境的担忧,反而借着协理之名,对着磋磨甄嬛的内务府发作了一通。 如今甄嬛是没人磋磨了,她还不满足,还想着给甄嬛邀宠? 胤禛都不知道这沈家嫡女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胤禛:" 呵。" 胤禛拿起那份折子,又看了一眼。 胤禛:" 现在看来,沈自山倒是个明白人。比他那个女儿,可强了不止百倍。" 苏培盛这才敢抬头,瞄了一眼折子的内容,当他看到“再送一女入宫”时,心中也是一惊。 沈协领这手笔,可真是够狠,够果决! 胤禛:" 他这是在告诉朕,沈家和他,都与那个愚蠢的女儿划清界限了。" 胤禛的指尖在折子上轻轻敲击着。 胤禛:" 他怕朕因为沈眉庄的愚蠢,而迁怒整个沈家。所以,他主动斩断了这根可能会惹祸的线,并且……送上了一份赔罪礼。" 胤禛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欣赏这种当机立断的臣子,哪怕这份决断里透着血淋淋的残酷。 在皇家,在朝堂,最忌讳的便是妇人之仁,藕断丝连。 沈自山此举,恰恰说明他是个纯粹的、聪明的臣子。 胤禛:" 既然他这么有诚意,那朕,也不能不给面子。" 胤禛淡淡地说道。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 胤禛:" 苏培盛。" 苏培盛:" 奴才在。" 胤禛:" 传朕旨意,宣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庶女沈氏入宫。嗯……新人入宫,不必太过张扬,就封为‘答应’吧,赐号……便不必了。着其居于咸福宫。" 苏培盛:" 嗻。" 苏培盛连忙应下,心里却暗暗咂舌。 封为最低阶的“答应”,连封号都没有,这显然是在敲打沈家,告诉他们,送进来的这位可不要跟之前那位嫡女似得愚不可及。 而居于咸福宫……咸福宫现在可就住着沈贵人一个人,这让沈答应也住进去,这……皇上可真促挟。 胤禛:" 另外,将这份折子,謄抄一份,送到皇后和华贵妃那里去。" 胤禛又补了一句,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更深了。 苏培盛:" 啊?" 苏培盛一愣。 胤禛:" 去吧。" 胤禛摆了摆手,不再解释。 苏培盛不敢再问,领命而去。 他心中雪亮,皇上这一手,更是狠辣。 将沈自山的“断绝书”昭告后宫两大巨头,等于是在告诉她们:沈眉庄这个人,娘家已经不管了,你们想怎么处置,悉听尊便,不必再顾忌沈家的颜面。 这一下,沈贵人沈眉庄在宫里,算是彻底成了一座孤岛,再无任何倚仗了。 不过,这次苏培盛可猜错了。 胤禛此意不是让她们不惧后果的针对沈眉庄,而是告诉她们适可而止。 沈家已经赔罪,并且放弃了沈眉庄这个嫡女,那么皇家也不能将人逼得太狠了。 胤禛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一场小小的风波,在他弹指间便已尘埃落定。 他现在倒是有些好奇,沈自山送进来的这个庶女,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希望,不要再像她姐姐那般,长了一副聪明相,却尽办蠢事了。 冯若昭40 存菊堂内,秋风萧瑟。 自从收到母亲那封字字泣血的家书后,沈眉庄便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矛盾之中。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慈爱的母亲会说出那样绝情的话。 她也不相信,自己与甄嬛的姐妹情深,在母亲眼中竟成了祸乱之源。 她将自己关在殿内,谁也不见,整日里只是枯坐着。 采星和采月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计可施。 她心里委屈,不甘。 她觉得家人不理解她,他们只看到了权势利弊,却看不到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 嬛儿是无辜的,她只是被人陷害了,作为姐姐,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她还在幻想着,等风头过去,等皇上查明真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现实给予她的,却是比母亲的家书更沉重、更致命的一击。 这日午后,总管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一路敲着锣,将一道圣旨传遍了东西六宫。 那尖细的嗓音,如同利刃,划破了存菊堂的寂静。 其他:" 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氏,秉性柔嘉,娴熟端庄,着即入宫,册为常在,赐号‘谨’,居咸福宫。钦此!" 沈自山得到胤禛同意的批复后,就将沈芷微送进了宫。 当初沈芷微进入到咸福宫的时候,并没有去拜见沈眉庄。 而经过一个月的侍寝,她终于从末等的答应晋位成谨常在。 也不枉她小心翼翼伺候一场。 殿内的沈眉庄听到外面的动静,起初并未在意。 直到采星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其他:" 采星:小主!小主!不好了!" 沈眉庄:" 慌张什么?" 沈眉庄蹙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采星喘着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其他:" 采星:刚……刚刚传的旨意,是……是咱们府里的二小姐!二小姐进宫了!仅仅一个月时间从末等答应就晋升为了谨常在。" 沈眉庄:" 你说什么?!" 沈眉庄猛地站起身,如遭雷击。 她一把抓住采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沈眉庄:" 你再说一遍!是谁进宫了?" 其他:" 采星:是二小姐!是芷薇小姐啊!" 采星带着哭腔喊道。 轰—— 沈眉庄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天旋地转。 妹妹……芷薇进宫了? 父亲和母亲,竟然……竟然又送了一个女儿进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不事先告诉她? 一股巨大的、被背叛的恐慌和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多宝格上,上面的瓷器摆件哗啦啦掉了一地,摔得粉碎。 她想不通。 她完全想不通。 家族送一个女儿入宫,是为了荣耀。 可如今她已是贵人,位份不低,为何还要送一个庶女妹妹进来? 这不仅分薄了她的圣宠,更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常在……谨常在…… 这个“谨”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这是在告诫谁?是在讽刺谁? 她忽然想起了母亲信中那句“行最后一步棋”……原来,这就是母亲说的最后一步棋吗? 用她的亲妹妹,来取代她…… 冯若昭41 不,不可能!父亲母亲那么疼爱她,怎么会这么对她! 就在她心乱如麻,神思恍惚之际,殿外的小太监通报道: 其他:" 太监:小主,谨常在,前来拜见。" 沈眉庄身子一僵。 这么快……她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沈眉庄:" 让她……进来。" 沈眉庄扶着桌子,强迫自己站稳,声音干涩。 片刻后,一个穿着一身崭新宫装的纤细身影,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沈芷薇。 她比沈眉庄小两岁,容貌虽不及姐姐明艳大气,却也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如水,却又带着一丝洞察人心的锐利。 她规规矩矩地走到殿中,对着沈眉庄福下身去,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其他:" 沈芷微:妹妹沈芷薇,见过沈贵人姐姐,姐姐万福金安。"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丝毫的胆怯或是欣喜,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沈眉庄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委屈,有不解。 她没有叫她起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沈眉庄:" 为什么?" 良久,沈眉庄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沈眉庄:" 为什么是你?父亲和母亲,为什么要送你进宫?" 沈芷薇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着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了沈眉庄的耳中。 其他:" 沈芷微:回姐姐的话,妹妹为何进宫,姐姐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沈眉庄:" 我不清楚!" 沈眉庄的情绪终于失控,她上前一步,厉声质问。 沈眉庄:" 你告诉我!为什么!" 沈芷薇这才缓缓直起身,她抬起头,那双沉静的眸子直视着沈眉庄,没有丝毫闪躲。 其他:" 沈芷微:因为姐姐你,快要毁了整个沈家了。" 一句话,让沈眉庄所有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沈芷薇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其他:" 沈芷微:姐姐入宫前,父亲如何教导你的?母亲如何叮嘱你的?让你敬君王,远党争,慎言行,保自身。可姐姐你又是如何做的?" 其他:" 沈芷微:你为了一个甄嬛,先是在新人觐见时不懂规矩,冲撞满蒙贵女,被罚抄书,失了圣眷先机。" 其他:" 沈芷微:后来,为了甄嬛,你公然顶撞华妃,以低位顶撞高位,最后还要怪华妃跟你过不去,你那些宫规都是白抄的吗?" 其他:" 沈芷微:如今,甄嬛自己言行不妥,触怒龙颜,已被皇上厌弃。你非但不避嫌,反而四处奔走,甚至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仪,将后宫里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都得罪了个干净!姐姐,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这一桩桩,一件件,从沈芷薇口中说出,像一把把尖刀,剥开了沈眉庄用“姐妹情深”编织的虚伪外衣,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漓的愚蠢。 沈眉庄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芷薇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冷了: 其他:" 沈芷微:姐姐可知,因为你的所作所为,京中但凡有些门第的人家,都已不敢与我们沈家议亲?家中几位待嫁的妹妹,亲事尽数告吹!旁人提起我们沈家的女儿,都说‘有其姐必有其妹’,怕我们都是些为了外人,连家族性命都不顾的蠢货!" 冯若昭42 其他:" 沈芷微:姐姐可知,因为你的愚蠢,父亲在朝堂之上,如今是何等的如履薄冰?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与疏远。皇上对你失望,这份失望,便会迁怒到父亲身上!你一人之失,要整个家族为你陪葬吗?" 沈眉庄:" 我……" 沈眉庄无力地辩解。 沈眉庄:" 我没有……嬛儿她是无辜的……" 其他:" 沈芷微:她无不无辜,与你何干?与沈家何干!" 沈芷薇猛地提高了声调,眼中第一次迸发出激烈的情绪。 其他:" 沈芷微:在这紫禁城里,皇上说她有罪,她便是有罪!你所谓的真相和情谊,在天子之怒面前,一文不值!你饱读诗书,难道连这个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沈眉庄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浑身冰冷。 沈芷薇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成了压垮沈眉庄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他:" 沈芷微:姐姐,妹妹这次进宫,是带着父亲和母亲的忠告来的。" 其他:" 沈芷微:母亲给你写了信,是给你最后的机会。但父亲说,一个已经被迷了心窍的人,是听不进道理的。所以,他给我下了命令。" 其他:" 沈芷微:父亲说,进宫后让我不要管你,你以后愿意跟谁做姐妹就和谁做姐妹。" 其他:" 沈芷微:不过,你以后可代表不了沈家。" 沈眉庄:" 父亲母亲这是放弃我了??" 沈芷薇残忍地打破她最后一丝幻想。 其他:" 沈芷微:父亲已经给皇上上了密折,密折里说,你愚昧无知,辜负圣恩,往后若有任何差错,请皇上不必顾及沈家颜面,依律严惩。他还说……送我入宫,是为了弥补你的过错,是为了向皇上证明,沈家,永远忠于皇上,而不是忠于你和甄嬛的姐妹情。" 其他:" 沈芷微:从我踏入这宫门的一刻起,沈家的荣耀,便由我来维系。而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沈芷薇再次福了福身,行了一个告退的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存菊堂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决绝而又陌生。 沈眉庄呆呆地站在原地,沈芷薇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念,都砸得粉碎。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她为了姐妹情谊奋不顾身的时候,她的家族,已经视她为拖累。 原来,在她以为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的时候,在别人眼中,她只是一个愚不可及的笑话。 原来,她所珍视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 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 父亲教她的话,犹在耳边。 可她直到此刻,直到被家族彻底抛弃的这一刻,才真正明白其中的重量和血腥。 “噗——” 一口心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染红了她素色的衣襟。 沈眉庄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其他:" 采星:小主!" 其他:" 采月:小主!" 采星和采月的惊呼声,成了她意识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这一刻,她终于清醒了。 进宫之后,自己所有的自以为是,所有的坚持,究竟是多么的可笑。 冯若昭43 悠悠转醒时,沈眉庄闻到的是浓重的药味。 采星和采月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见她睁眼,两人惊喜交加,却又不敢大声,只小声唤着: 其他:" 采星:小主,您醒了。" 沈眉庄没有应声,她只是怔怔地望着嫩粉色的帐顶,那上面用金线绣着的繁复花纹,此刻在她眼中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心血呕出,昏厥倒地,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 可她没有。 她还活着,活在这座吃人的紫禁城里,活在这个已经将她抛弃的世界里。 庶妹的话,父亲的密折,家族的抉择,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将她残存的意识凌迟得体无完肤。 清醒? 是啊,她终于清醒了。 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幼稚。 什么风骨,什么情谊,什么真相……全都是一场笑话。 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真实的东西,只有皇权。 哪里来的姐妹情深。 多年未见,甄嬛是怎么在选秀现场就认出自己的? 当初第一次请安,明明自己知道规矩的,可是她却只顾着和甄嬛说话,然后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站到了满蒙贵人之前。 回想起来,当时明明看到了富察贵人不忿的脸色。 而博尔济吉特贵人眼中也有怒火,只是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当初自己怎么就眼瞎的当没看见呢? 还有这次,甄嬛侍寝翌日就传出了她当皇上的夫君的留言。 所有人都说甄嬛野心大,居然直指后位。 只有她这个脑子不清楚的,居然还上赶着给甄嬛找借口。 回想起来,甄嬛的话里处处是漏洞,可是当时的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沈眉庄彻底清醒后,才知道自己进宫后表现的是多么愚蠢! 明明进宫前她一心想得是家族荣耀,怎么进宫后遇到甄嬛就将沈家忘得干干净净呢? 不过,现在清醒也已经晚了。 家族放弃了她,她已经成了一枚废棋,一枚会拖累全家的废棋。 沈眉庄彻底没了精气神儿。 从那天起,存菊堂的沈贵人,仿佛一夜之间枯萎了。 她不再看书,不再练字,甚至连最爱的菊花,也懒得再多看一眼。 每日里,她只是枯坐着,时而看看窗外的天,时而看看自己的手,一看就是一整天。 采星和采月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她们端来的饭菜,她只是略动几筷;她们说的话,她仿佛一个字也听不见。 她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只剩下了一副美丽的皮囊。 很快,沈眉庄病好后,到了该去给皇后请安的日子。 以往的沈眉庄,总是宫妃中最早到,也是最端庄得体的一个,脊背挺得笔直,带着世家贵女的骄傲。 可这一次,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宫装里,仿佛想把自己变成一团影子。 坐在自己位子上一言不发,极力降低存在感。 殿内的妃嫔们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冯若昭44 其他:" “瞧沈贵人那样儿,跟丢了魂似的。”" 其他:" “可不是么,听说前几日她妹妹进宫,姐妹俩在存菊堂大吵了一架,沈贵人还气得吐了血呢。”" 其他:" “啧啧,亲妹妹都跟她离了心,可见她是真的犯了糊涂。”" 华妃坐在上首,用她那镶着长长甲套的手指拨弄着茶碗盖,丹凤眼斜斜地瞟了沈眉庄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以前她还当沈眉庄是个对手,有点风骨,有点脑子。 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被姐妹情谊冲昏了头的蠢货。 一个心死了的女人,还拿什么跟她斗? 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皇后坐在正中,目光淡淡地从沈眉庄身上扫过,便移开了。 她自然也听说了沈家的事,甚至那封密折,皇上还让苏培盛抄了一份给她。 沈家送了沈芷薇入宫,摆明了是放弃了沈眉庄这颗棋子。 既然沈家都放弃了,她又何必再费心神。 一个失了宠,又失了家族依仗的贵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于是,整场请安,再没有人多看沈眉庄一眼,也没有人与她说话。 她就像殿内的一缕空气,来时悄无声息,去时也无人察觉。 从景仁宫出来,采星扶着她,忍不住落泪: 其他:" 采星:小主,她们也太欺负人了……" 沈眉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眉庄:" 欺负?有人理你,才是欺负。没人理你,那是恩典。" 是啊,恩典。 不被人注意,就不会成为靶子。 不被人记起,就不会招来算计。 就这样沉寂下去,老死宫中,或许就是她最好的结局。 至于甄嬛…… 沈眉庄的脑海中闪过那张曾让她牵肠挂肚的脸,心中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她怎么样,与自己何干?与沈家又何干? 父亲说得对,她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拿什么去保别人。 从此以后,宫中仿佛再没有沈贵人这个人。 她按时请安,从不多话,其余时间便闭门不出。 皇上再也没有踏足过存菊堂,仿佛也忘了曾经对她的那份欣赏和情意。 华妃忙着和新入宫的沈芷薇、以及其他几个有些家世的新人斗法,皇后则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 渐渐地,所有人都习惯了沈眉庄的“不存在”。 她彻底成了一个活在紫禁城里的透明人,在日复一日的麻木和沉寂中,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与沈眉庄的彻底沉寂不同,碎玉轩的甄嬛,正经历着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凌迟。 没有了沈眉庄在宫中为她打点铺路,没有了那场恰到好处的“生病避宠”,没有了倚梅园祈福引起了皇上的兴趣,没有了御花园偶遇,便也没有了“杏花春雨里,吹笛到天明”的情谊,她入宫后的处境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 她被封为常在,住进了偏僻的碎玉轩。 起初,她也曾满怀野望,她是这批新人里唯一有封号的妃嫔,这让甄嬛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可仅是在府中私下里的话语,便葬送了浣碧这个被打死后,她才在父亲口中知道这是自己的庶妹。 冯若昭45 而她引以为傲的封号也在这次口角中没了。 这让她如何服气? 所以,在第一次侍寝的时候,她再一次试探皇上对她的底线。 可是没想到,自己却再一次翻车,成了后宫所有人的公敌。 要不是有沈眉庄那个傻子为自己处处打点,自己的日子怕是更加难熬。 可惜,很快沈家就放弃了沈眉庄,自己的日子再次陷入困境。 这让从小锦衣玉食,熟读史书的她,如何受得住? 所以,接下来甄嬛使了无数手段,想要反败为胜。 可惜,没有胤禛配合,擅长打逆风局的女主几次都是败兴而归。 但也因此让胤禛察觉到了苏培盛几次泄露他的行程。 一番调查发现苏培盛竟然为了所谓的同乡之情,就随意泄露他这个皇上的踪迹! 胤禛大怒,但最后看在苏培盛跟了自己一场的份上,直接将崔瑾汐赐给了他,并将这两人双双赶出宫去。 自此,他身边的大太监换成了高无庸。 而甄嬛之前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改变自身局面,之后便在崔瑾汐有意无意的建议下,越来越像纯元皇后了。 而胤禛对此有几次失神,但回过神儿来后,甄嬛却彻底变成了他思念亡妻的工具人。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午后,她正在窗下读诗,皇上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踏了进来。 胤禛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让她心头发冷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脸。 胤禛:" 抬起头来。" 他命令道。 甄嬛心中一颤,缓缓抬起头。 胤禛的眼中,有惊艳,有怀念,有伤感,唯独没有对她这个人的探究和兴趣。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口中喃喃低语: 胤禛:" 宛宛……真像啊……" 那一刻,甄嬛如遭雷击。 她不是甄嬛,她是“宛宛”。 她不是她自己,她只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这场侍寝,来得突然,去得也仓促。 胤禛全程都闭着眼,口中唤着的,始终是那个她不知道的“宛宛”。 天亮之后,他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去,只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赏”,便再无下文。 甄嬛骨子里的那份清高和傲气,让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屈辱。 她不甘心只做一个替身。 一开始她还跟皇上赌气,可现在的胤禛可不是原剧情中跟甄嬛有感情基础的皇上。 现在的胤禛压根不将甄嬛看在眼里。 所以,甄嬛的“清高”无人欣赏。 终于看清现实的甄嬛,开始想尽办法,试图让皇上看到真正的“甄嬛”。 她在他路过时抚琴,弹的是他或许没听过的新曲;她在他面前谈论诗词,引经据典,想要展现自己的才情。 可换来的,却是胤禛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 胤禛:" 朕让你跳的,是《惊鸿舞》。" 胤禛:" 朕跟你说的,是宛宛最爱的那首词。" 胤禛:" 你为什么总要说这些朕不感兴趣的东西?安分地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不好吗?" 本分?她的本分就是做一个影子吗? 甄嬛不认命。 她开始折腾,用尽了自己从书本里看到的所有争宠的法子。 冯若昭46 可她忘了,她没有沈眉庄的家世做底气,也没有华妃的骄纵资本。 她唯一的依仗,就是那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 当她试图摆脱这张脸带给她的“荣幸”时,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一次在他面前故作姿态地掉了眼泪,胤禛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胤禛:" 宛宛从不像你这般哭哭啼啼,矫揉造作。" 说罢,拂袖而去。 第二日,旨意便下来了。 菀常在言行不谨,举止失仪,降为答应。 从常在到答应,不过转瞬之间。 碎玉轩的奴才,拜高踩低的嘴脸立刻显露出来。 内务府的份例克扣得愈发厉害,连冬日的炭火都缺斤少两。 甄嬛这才明白,这宫里的人心,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 她不服输,想方设法求见皇上,可每每都被拒之门外。 好不容易有一次,她买通了太监,在御花园里“偶遇”了皇上。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脸上画着楚楚可怜的妆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可胤禛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被冒犯的怒火。 胤禛:"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惊扰朕?" 他连扶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甄嬛彻底慌了。 她所以为的那些情谊,那些可以打动帝王的心思,在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那一次之后,她又被禁足了一个月。 渐渐地,她开始认命了。 她不再试图展现自己的才华,不再奢望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皇上召见她时,她便乖乖地模仿着那个“宛宛”的模样,说他爱听的话,做他喜欢的表情。 她以为这样,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可她错了。 胤禛对她,没有丝毫情分。 高兴的时候,召她来,看着她的脸,怀念一下逝去的爱人。 不高兴的时候,同样召她来,对着这张脸,发泄着心中的烦闷和怒火。 有时候是朝堂上的不顺,有时候是烦闷华妃的嚣张,只要他心气不顺,便会来碎玉轩。 他会因为她一句话说得不对,便冷斥她“东施效颦”,罚她跪在殿外;会因为她倒的茶水温度不合心意,便将茶杯狠狠砸在她脚边。 甄嬛从最初的惊恐、不甘,到后来的麻木、顺从。 她的位份,就在常在和答应之间来回徘徊。 偶尔因为模仿得好,被胤禛升为常在,过不了多久,又会因为不知什么缘由触怒了他,再次被降为答应。 宫里的人都看透了,这位莞答应,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起的玩意儿,一个聊以慰藉的替身罢了。 连最低等的宫女,都敢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曾经一同入宫的安陵容,因为声音婉转动听,又懂得伏低做小,反而渐渐得了些宠爱,被封了贵人。 她见到甄嬛时,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眼中那点残存的姐妹情谊,早已被宫里的现实消磨殆尽。 甄嬛的人生,就这么被困在了碎玉轩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她再也没有机会登上高位,更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那身傲骨,被一寸寸敲碎;那点才情,被一点点磨灭。 冯若昭47 她活着,却又好像已经死了。 她的人生,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一个只配在别人闲谈中出现的、关于“替身”的笑料。 时光荏苒,后宫的格局也在悄然变化。 沈芷薇凭借着沈家的支持和自己的聪慧机敏,稳扎稳打,一路从答应晋为了嫔位,圣眷正浓。 而另一边,年家的权势,终于走到了尽头。 胤禛筹谋多年,罗列罪状,雷霆一击。 年羹尧被赐自尽,年氏一族树倒猢狲散。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禁足宫中的年世兰,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这些年,经历了太多事情,她慢慢的也看清了自己这虚假的盛宠,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她不怕死,她只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深情,换来的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翊坤宫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不是甄嬛,也不是沈芷薇,而是端妃,齐月宾。 她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倒,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快意。 其他:" 齐月宾:奉皇上旨意,赐死年答应。" 年世兰看着她,忽然笑了: 年世兰:" 没想到,本宫临死前来看本宫的居然是你!" 年世兰收住笑声,冷静的问道: 年世兰:" 当年那碗堕胎药,是谁让你端给本宫的。" 端妃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恢复了镇定: 其他:" 齐月宾:那是皇上的旨意。" 年世兰笑得更大声了,笑出了眼泪: 年世兰:" 皇上的旨意……好一个皇上的旨意!我再问你,我这么多年不孕,是不是也和皇上有关?是不是因为他赐我的欢宜香?" 端妃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想到,多年不曾长脑子的年世兰,居然能猜到真相。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享受这复仇的快感,缓缓道: 其他:" 齐月宾:是。那欢宜香里,掺了大量的麝香。皇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你生下他的孩子。" 轰—— 年世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痴爱了一生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提防她。 他赐予她的无上荣宠,不过是包裹着剧毒的蜜糖。 年世兰:" 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她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随即,那悲鸣又化作了癫狂的大笑。 端妃冷冷地看着她,以为她下一秒就会自戕,心满意足地想要转身便想离开。 她的大仇得报,她要回去,好好地活下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年世兰不知何时拔下了头上的金钗,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刺向了端妃的后心! “噗——” 端妃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染着血的钗尖,眼中满是惊恐和茫然。 她缓缓地转过身,指着年世兰,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口的鲜血。 年世兰扔掉金钗,脸上带着一种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年世兰:" 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好活着!齐月宾,黄泉路上,你给我等着!" 说罢,她再不看软软倒下去的端妃,猛地转身,一头撞向了殿内的立柱。 血溅三尺,香消玉殒。 冯若昭48 不愧是将门虎女,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齐月宾到死怕是都没想到,自己隐忍半生,斗倒了最大的敌人,最后却会是这样一个憋屈的死法。 她死在了胜利的前一刻,死在了她最看不起的人手里。 消息传到养心殿,胤禛正在批阅奏折。 他听完高无庸的禀报,胤禛大怒。 胤禛:" 齐氏,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圣旨!" 他根本就没有下过赐死年世兰的圣旨。 齐月宾这是恨毒了年世兰啊。 那造成这个局面的自己,她是不是也在恨着他! 将养心殿砸了一通后,胤禛心中的怒火是越烧越旺。 但其实他知道是他对不起年世兰,年世兰后来那么嚣张,也是自己特意养出来的。 而齐家自从齐父没了,齐家早就没什么底蕴了。 如今这个出息的姑奶奶也被年世兰一波带走了。 加上这其中确实有胤禛自己对不起这两个女人,所以,即使胤禛心中怒极,也没有对齐家做什么。 只是,最后下旨: 胤禛:" 齐氏……品行不端,言语不慎,惊扰废妃,致其自尽,罪责难逃。追降为贵人,依礼下葬吧。" 高无庸内心毫无波澜,他忠心的只有皇上。 再说了,端妃做的过了,竟然敢假传圣旨,只是被贬为了贵人,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其他:" 高无庸:那……年答应呢?" 高无庸小心翼翼地问。 胤禛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良久,他才疲惫地道: 胤禛:" 到底是跟了朕多年……着封为敦肃皇贵妃,让内务府好好办皇贵妃的身后事。对外就说,皇贵妃因病去世。" 或许是出于对年世兰的一点愧疚,又或许,是对那个曾经明媚张扬的女子,最后一丝复杂的怜悯。 更或许,年世兰在最后,用最惨烈的方式,帮他除掉了另一个他早已厌弃的棋子,这让他觉得,她总算还有点用处。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高无庸领命退下,养心殿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胤禛独自坐在龙椅上,高大的身影在跳动的烛火下拉得又长又斜,显得格外孤寂。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却不是年世兰撞柱时的惨烈,也不是齐月宾倒下时的不甘,而是多年前,那个还只是侧福晋的年世兰,在王府花园里,一身红衣,明媚张扬地对他笑。 那时候的她,骄傲,热烈,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可这团火,终究还是被他亲手浇灭了。 他以为自己会觉得清净,可此刻心中弥漫开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和烦躁。 这后宫,是他亲手布下的棋局,可如今,两枚重要的棋子,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惨烈地退出了棋盘,甚至还打乱了他后续的诸多部署。 齐月宾的自作主张,年世兰的同归于尽,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这个自诩掌控一切的帝王脸上。 她们在用自己的性命,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薄情与算计。 胤禛:" 呵……" 胤禛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寒意。 是他错了。 他错估了女人的嫉妒与恨意,也错估了她们在绝望时爆发出的疯狂。 冯若昭49 年世兰死了,齐月宾也死了。 一个追封皇贵妃,风光大葬;一个追降为贵人,草草收场。 这看似荒唐又矛盾的结局,在短短半日之内,便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各宫的反应不一。 有幸灾乐祸的,有兔死狐悲的,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所有人都再次深刻地认识到,伴君如伴虎,这后宫,就是一座吞噬人命的华丽牢笼。 帝王的恩宠,昨日可以是让你登顶的云梯,今日便可以是让你坠入深渊的推手。 而景仁宫里,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在听到消息后,手中的一串碧玺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线,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宜修:" 你说什么?年氏……追封为敦肃皇贵妃?" 宜修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剪秋慌忙跪在地上捡拾珠子,头也不敢抬: 剪秋:" 回娘娘,千真万确。皇上的旨意已经到了内务府,高总管亲自督办,说是要比照皇贵妃的仪制,大办后事。" 宜修:" 皇贵妃……皇贵妃……" 宜修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漫上了怨毒的红丝。 宜修:" 她一个废妃,一个罪人,凭什么?!本宫这个正宫皇后还在这里,他就要给一个汉军旗如此殊荣?他将本宫置于何地?将乌拉那拉氏的颜面置于何地!" 齐月宾假传圣旨赐死年世兰,最后落得个追降为贵人的下场,宜修只觉得痛快。 这个女人,隐忍多年,终究还是没斗过自己。 可她万万没想到,胤禛会对死去的年世兰如此厚待! 这不仅仅是打她的脸,更是在告诉后宫所有人,即便年世兰有错,但在皇上心里,依旧是有分量的。 宜修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皇上如此不顾及她这个皇后的颜面,让她想起了当年算计富察贵人小产之事。 一年前,景仁宫 宜修:" 富察贵人那边,怎么样了?" 剪秋捡珠子的手一顿,小心翼翼地回道: 剪秋:" 回娘娘,富察贵人自从小产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整日以泪洗面。富察夫人进宫探望过一次,出来时也是红着眼圈。" 宜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富察氏那个蠢货,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就敢张狂,怀孕之后借着肚子没少争宠,得罪了大半个后宫,如今孩子没了,看她还拿什么来争! 几日前,她趁着春光正好,在御花园攒了个赏花宴。 那富察贵人自恃有孕,又是新宠,在宴会上言语之间多有骄纵。 宜修早就看她不顺眼,略施小计,借着一只猫儿,就让她见了红。 虽然事后太后为了顾全大局,将事情压了下去,把责任推到了一只畜生和几个看管不力的奴才身上,但宜修知道,皇上心里是有数的。 不过,她不在乎。 有太后在,有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在,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皇上又能拿她怎么样? 最多不过是训斥几句罢了。 她乌拉那拉·宜修,始终是大清的皇后,是这后宫唯一的女主人! 然而,她这次真的想错了。 冯若昭50 她低估了胤禛对子嗣的看重,更低估了这一次又一次的流产事件,在胤禛心中累积了多少的怀疑和怒火。 视线回到富察贵人小产之后的几日,养心殿内,胤禛正在批阅奏折,面色阴沉如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胤禛:" 高无庸。" 其他:" 高无庸:奴才在。" 胤禛:" 富察贵人小产一事,查得如何了?" 胤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高无庸心头一凛,躬身道: 其他:" 高无庸:回皇上,慎邢司已经审问过皇后娘娘赏花宴上所有当值的宫人,都说……是凉亭附近突然窜出的一只野猫,惊了富察贵人,这才……这才导致的意外。那只猫已经命人杖毙了。" 胤禛:" 猫?" 胤禛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胤禛:" 好一个‘意外’。朕的后宫,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疏于管戒,连几只猫都看不住,能惊扰到怀着龙胎的贵人?" 高无庸的头垂得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出。 胤禛的目光越过他,投向了景仁宫的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寒冰。 他登基以来,有过身孕的嫔妃,没有一个能顺利生下来的,这里边没有猫腻,谁信? 富察贵人这次,更是发生在了皇后一手操办的赏花宴上!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次次都如此,就是蓄意谋害! 胤禛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许多年前,在王府时,冯若昭怀着弘曦,当初也是数次被宜修迫害,好不容易挨到生产,可宜修都没有放过她,差点害得冯氏一尸两命! 若非当时冯氏有忠心的丫头在,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候,他碍于额娘和乌拉那拉氏的颜面,还有和宜修夫妻一体,明明上宜修不能有暇,所以,他只是严厉地警告了宜修。 他以为,自己登基为帝,她坐上了皇后的宝座,应该会收敛心性,母仪天下。 可现在看来,她不仅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因为有太后撑腰,愈发肆无忌惮,又干起了当年的龌龊勾当!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不敢动她? “砰!” 胤禛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胤禛:" 摆驾景仁宫!" …… 景仁宫内,宜修刚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坐在镜前,由绘春为她梳理发髻。 她看着镜中雍容华贵的自己,心中因为这些年轻嫔妃屡次争宠有孕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无论如何,她才是皇后。 只要她还是皇后,就没人能越得过她去。 其他:" 太监:皇上驾到——" 门外太监尖细的通传声,让宜修的脸上立刻漾起了得体的笑容。 她扶着剪秋的手起身,迎了出去: 宜修:"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却看也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宜修心中一突,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柔声问道: 宜修:"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到臣妾这里来?可是为了富察妹妹的事心烦?皇上也要保重龙体才是。" 她不提富察氏还好,一提,胤禛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冯若昭51(会员加更) 胤禛:" 你还有脸跟朕提她?" 胤禛猛地一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宜修。 胤禛:" 朕问你,富察贵人小产,到底是怎么回事?!" 宜修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和委屈: 宜修:" 皇上,臣妾已经跟您解释过了,也跟太后回禀过了。那日确实是意外,是一只畜生惊了富察妹妹。臣妾治下不严,甘愿领罚。" 胤禛:" 领罚?" 胤禛冷笑。 胤禛:" 你倒是说得轻巧!一只畜生?乌拉那拉·宜修,你当朕是三岁小儿,这么好糊弄吗?"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宜修,强大的帝王威压让宜修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 胤禛:" 朕在潜邸时就警告过你,不要再动那些阴私手段!朕以为你当了皇后,会懂得何为‘母仪天下’!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朕登基以来,后宫几位孕妇,无一人能平安生产!如今富察贵人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在你的赏花宴上没了孩子!你敢说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胤禛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句句如雷,震得宜修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宜修:" 皇上……臣妾冤枉啊!" 宜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宜修:" 富察妹妹的孩子没了,臣妾也心痛万分。可您不能因为事情发生在臣妾的宴会上,就将罪责全都推到臣妾身上啊!这后宫人多眼杂,难保不是有人嫉妒富察妹妹,故意栽赃陷害臣妾啊!" 胤禛:" 栽赃陷害?" 胤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胤禛:" 敬妃当年有孕,险些被你算计流产之事,你以为朕忘了吗?!" 此话一出,宜修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胤禛。 那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他……他竟然还记得!他一直都知道! 原来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说! 这一刻,宜修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所有的不堪和恶毒,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了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面前。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搬出最后的救兵: 宜修:" 皇上……您不能这么冤枉臣妾……太后……太后她老人家是知道臣妾的为人的……" 胤禛:" 呵,又是太后!" 胤禛听到“太后”二字,怒火更盛。 胤禛:" 就是因为有皇额娘给你撑腰,你才敢如此有恃无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底线!你以为朕真的不敢动你吗?!" 恰在此时,太后在侍女的搀扶下,匆匆赶了过来。 其他:" 太后:皇帝,你这是做什么?皇后乃一国之母,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得这么大动静?" 太后一进来,就看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宜修和满脸怒容的胤禛,顿时皱起了眉头。 宜修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太后脚边: 宜修:" 姑母!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他……" 胤禛:" 皇额娘,您来得正好。" 胤禛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冰冷地对太后说道: 胤禛:" 朕今日就是来告诉您和皇后,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冯若昭52(会员加更)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宜修,直接下旨: 胤禛:" 皇后乌拉那拉氏,心性狠毒,治宫不严,致使富察贵人失胎,言行不配其位。即日起,夺其执掌六宫之权,禁足景仁宫,好生反省!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宜修:" 什么?!" 其他:" 太后:什么?!" 宜修和太后同时惊呼出声。 其他:" 太后:皇帝,不可!" 其他:" 太后:(急道)皇后乃是国母,你夺了她的宫权,还禁了她的足,这让前朝后宫如何看待?乌拉那拉氏的颜面何存?" 胤禛:" 颜面?" 胤禛转向太后,目光中带着一丝讥讽和决绝。 胤禛:" 当初若非皇额娘执意,这皇后的位子也轮不到她来坐!朕给了她尊荣,给了她体面,可她又是如何回报朕的?她回报朕的,就是一个接一个死于非命的皇嗣!朕没有直接废了她,已经是看在您和死去的纯元皇后的面子上了!" 说罢,他顿了顿,又扬声道: 胤禛:" 传朕旨意,敬妃冯氏,温柔贤淑,恭谨谦和,曾诞下六阿哥弘曦有功。着晋为敬贵妃,协理六宫事宜!" 这第二道旨意,比第一道更让宜修和太后感到震惊和羞辱。 夺了她皇后的权力,转手就交给了她最嫉妒的女人冯若昭! 这不等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宜修:" 不……不可以……" 宜修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宜修:" 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臣妾……臣妾是您的妻子,是皇后啊……" 宜修:" 皇上,你答应过姐姐,要好好照顾我的啊……" 胤禛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了。 他对着太后冷硬地躬了躬身: 胤禛:" 皇额娘,儿子言尽于此。皇后顽固不化,头风病想必又重了,您还是让她在景仁宫里好生‘将养’着吧,没事就别出来了。" 这句话,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说完,胤禛再不理会脸色铁青的太后和状若癫狂的宜修,拂袖而去。 既然你不将朕当初的话放在心上,那朕对你本就不多的尊重,今日便悉数收回! 偌大的景仁宫,只剩下太后沉重的呼吸声和宜修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 太后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女,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知道,这一次,胤禛是动了真怒了。 宜修的皇后之位,怕是已经名存实亡了。 …… 皇上在景仁宫大发雷霆,不仅夺了皇后的六宫之权,将其禁足,还转头就晋了敬妃为贵妃,命其协理六宫。 这一连串的操作,如同一场剧烈的地震,在紫禁城的后宫里引发了滔天巨浪。 谁都不是傻子。 前脚富察贵人刚在皇后的赏花宴上小产,后脚皇后就被夺权禁足。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知道,富察贵人流产这事,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偏居一隅、正在养身体的富察贵人耳中。 小产之后,富察·仪欣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终日躺在床上,不言不语,只是默默流泪。 她恨,她怨。 冯若昭53(会员加更) 她恨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就这样离她而去,她怨自己为何如此不小心。 可当侍女将景仁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后,她眼中的泪水,瞬间就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仇恨。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 原来是她!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因为怀孕而一度变得有些混沌和骄纵的脑子,在失去孩子的巨大悲痛和此刻滔天的恨意中,瞬间清明了过来。 她想起了赏花宴上的种种细节。 那只突然窜出来的猫,那盆摆放位置恰到好处的、气味浓郁的牡丹花,还有皇后看似关切、实则冰冷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富察·仪欣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她原本因为怀孕而丢失的脑子和心计,在这一刻,全都捡了回来。 富察贵人:" 来人。"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其他:" 侍女:小主。" 贴身侍女连忙上前。 富察贵人:" 给我阿玛传信。" 富察·仪欣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 富察贵人:" 就说,皇上已经知道了是谁害了我的孩儿,但碍于颜面,不好动手。我们富察家,不能让皇上为难!" 侍女心头一颤,立刻明白了自家小主的意思。 这是要……动用家族的力量,对乌拉那拉一族,赶尽杀绝! 其他:" 侍女:是,奴婢这就去办!" 一封泣血的书信,被悄无声息地送出了宫,富察·仪欣的阿玛看完,转头就将信送到了权倾朝野的大学士马齐手中。 富察家本就是满洲镶黄旗的世家大族,根基深厚,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富察·仪欣虽然不是出自主支,可当初送仪欣入宫,也是整个家族的意思。 如今仪欣在宫中被皇后算计没了孩子,这可不是仪欣一家的事! 仪欣阿玛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是不能为自己女儿报仇的,所以,直接将信传给了富察家这一代的族长——富察·马奇。 他相信族长不会让他失望的! 马齐看到信中侄女儿的血泪控诉,以及信末那句“不能让皇上为难”的暗示,这位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立刻明白了皇帝的心意。 皇上这是默许了! 侄女儿在宫中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这个做族长的,若是连仇都报不了,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 更何况,这是皇上乐见其成的事情! 一时间,朝堂之上风云变幻。 以富察家为首的一派势力,开始对本就已经式微的乌拉那拉一族,展开了疯狂的围剿。 各种弹劾的奏折,如雪片一般飞向了养心殿的龙案。 其他:" “臣弹劾护军参领乌拉那拉·星辉,贪墨军饷,克扣兵粮!”" 其他:" “臣弹劾工部员外郎乌拉那拉·德柱,监修河道期间,中饱私囊,致使堤坝形同虚设!”" 其他:" “臣弹劾……”" 桩桩件件,有真有假。 但假的,在有心人的运作下,也变成了真的。 乌拉那拉家本就人才凋零,在朝中剩下的几个不成气候的官身,哪里经得住这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冯若昭54(会员加更) 不过短短半个月,乌拉那拉家在朝的官员,或被革职查办,或被流放千里,整个家族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扒了个干干净净。 对于这一切,龙椅上的胤禛,只是冷眼旁观。 每当有大臣呈上关于乌拉那拉氏官员罪证的奏折,他都只有两个字:“准奏。” 然后便将奏折往旁边一扔,仿佛那上面写的,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朝臣们见皇上这个态度,谁还不知道该怎么站队? 一时间,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乌拉那拉氏彻底成了一只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的落水狗。 高无庸侍立在侧,看着皇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一次,皇上没有动刀,却比动刀更加狠厉。 他这是要让皇后亲眼看着,自己的母族,因为她的愚蠢和恶毒,而一步步走向覆灭。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 永寿宫内,冯若昭,哦不,现在应该叫敬贵妃了。 她看着内务府送来的一箱箱赏赐,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还有那身代表着贵妃身份的华美朝服,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身边的侍女含珠笑得合不拢嘴: 其他:" 含珠: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如今晋了贵妃,又得协理六宫之权,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冯若昭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赏赐,挥了挥手: 冯若昭(沐珧版):" 都收起来吧。"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眼神幽深。 苦尽甘来? 不,这或许是另一场磨难的开始。 作为一名快穿任务者者,看过整部《甄嬛传》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胤禛这个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猜忌之心比谁都重。 这个世界的胤禛虽然不像电视剧中大胖橘那般没用,但心眼也着实不大。 他现在看皇后不顺眼,将这协理六宫的权力扔给了自己,看似是恩宠,实则是将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管理后宫,是何等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做得好了,是你的本分。 做得不好,就是你的罪过。 更何况,这后宫里,还有一个被禁足的皇后,一个虎视眈眈的太后,还有一群各怀鬼胎的嫔妃。 这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一个权力的漩涡。 最重要的是,冯若昭太了解胤禛了。 现在,他需要自己来打压皇后,所以对自己百般抬举。 可是,随着她的儿子弘曦日渐长大,再过几年,就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一个日渐长成的皇子,一个手握六宫大权、位份尊贵的生母。 这在多疑的帝王眼中,会是怎样一幅画面? 到那个时候,胤禛怕是会日夜忌惮她们母子,不知又要如何算计她们,来收回这份权力了。 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年世兰,或者下一个宜修。 所以,这个权力,她不能要,至少,不能独揽。 她不想替胤禛管理他那一群莺莺燕燕,更不想因为这点虚无的权力,将自己和儿子置于险境。 含珠见她面色凝重,不由得有些担心: 其他:" 含珠:娘娘,您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冯若昭55(鲜花加更) 冯若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冯若昭(沐珧版):" 含珠,去备轿,本宫要去一趟养心殿。" …… 养心殿的灯火彻夜通明。 胤禛刚处理完一批关于乌拉那拉氏党羽的折子,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高无庸立刻躬身递上了一盏安神茶。 其他:" 高无庸:皇上,夜深了,保重龙体。" 胤禛“嗯”了一声,却没有接,目光落在殿外沉沉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的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跪地禀报道: 其他:" 小太监:皇上,敬贵妃娘娘求见。" 胤禛的眉梢微微一挑,有些意外。 这个时辰,她来做什么? 自打生下弘曦,冯若昭便极少在夜里来养心殿,她素来重规矩,也从不恃宠而骄,更不会像别的妃嫔那样,想方设法地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 他白日里才刚下了晋封她为贵妃、并协理六宫的旨意,她这会儿便急匆匆地赶来,是为了谢恩?还是……另有所图? 胤禛心中闪过一丝探究,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 胤禛:" 让她进来。" 其他:" 小太监:喳。" 不多时,冯若昭便提着一盏食盒,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宫装,未着贵妃的华服,头上也只简单地簪了几支珍珠流苏簪,月光下,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端庄,多了几分夜色下的柔婉。 冯若昭(沐珧版):"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她盈盈下拜,声音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胤禛:" 起来吧。" 胤禛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胤禛:" 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冯若昭起身,含笑打开食盒,从中端出一盅热气腾腾的汤羹。 冯若昭(沐珧版):" 臣妾想着皇上为国事操劳,定然又忘了用晚膳。便亲手炖了盅百合莲子羹,给皇上润润喉。" 她将白玉小碗递到胤禛面前,清甜的香气瞬间在御书房内弥漫开来。 胤禛看着她温柔浅笑的眉眼,心中那点因处理朝政而起的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他接过汤羹,尝了一口,甜而不腻,温热的汤水滑入腹中,熨帖了整个肠胃。 胤禛:" 你有心了。" 胤禛放下汤碗,看着她道: 胤禛:" 今日晋你为贵妃,又让你协理六宫,可还习惯?" 冯若昭闻言,却并未露出欣喜之色,反而秀眉微蹙,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安。 她再次屈膝,轻声道: 冯若昭(沐珧版):" 皇上,臣妾正为此事而来。皇上隆恩,臣妾感激涕零。只是这协理六宫之权,臣妾……臣妾实在愧不敢当。" 胤禛的眸色深了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胤禛:" 哦?为何不敢当?朕觉得你很合适。" 冯若昭抬起头,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真诚的恳切: 冯若昭(沐珧版):" 皇上,您忘了,这后宫之中,论资历,有比臣妾更合适的姐姐。" 胤禛:" 你是说齐妃?" 胤禛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冯若昭(沐珧版):" 是。" 冯若昭毫不犹豫地点头。 冯若昭56(鲜花加更) 冯若昭(沐珧版):" 齐妃姐姐是潜邸旧人,更重要的是,她为皇上诞育了三阿哥。如今三阿哥已渐渐长成,是皇上实际上的长子。" 冯若昭(沐珧版):" 于情于理,都该由齐妃姐姐来执掌这份尊荣。若越过了她,只怕宫中姐妹会说臣妾恃宠生娇,更怕外朝会议论皇上您……偏爱妾室,不重子嗣,于皇上您的圣名有损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举了齐妃和三阿哥,又处处为胤禛的声名着想,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胤禛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却依旧没有松口: 胤禛:" 齐妃性子柔弱,怕是担不起这份重任。" 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嫌弃李静妍蠢。 这齐妃可是众所周知的脑子里没东西,要不是命好生下了皇上现存的长子弘时,还不知道能不能坐上妃位呢。 冯若昭(沐珧版):" 皇上说的是,所以臣妾还有一个人选。" 冯若昭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冯若昭(沐珧版):" 华妃姐姐自您还在潜邸时,便一直帮着皇后娘娘打理后院,这么多年,经验丰富,手段也是宫里头一份的。" 冯若昭(沐珧版):" 如今皇后娘娘被禁足,若将宫权尽数从她手中夺走,只怕华妃姐姐心里会不好受。臣妾人微言轻,怕是压不住华妃姐姐,届时宫务若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她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既点出了华妃的威胁,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弱势的位置上,仿佛是在真心实意地为后宫的安稳考虑。 胤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当然知道华妃不是省油的灯,也知道让冯若昭一个人去对付华妃,确实是难为她了。 胤禛:"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华妃与你一同协理?" 冯若昭(沐珧版):" 不只呢。" 冯若昭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继续道: 冯若昭(沐珧版):" 还有一人,臣妾觉得也十分合适。" 胤禛:" 谁?" 冯若昭(沐珧版):" 富察贵人。" 冯若昭(沐珧版):" (轻声道)富察妹妹刚刚小产,身子和心里都受了重创。她是满军旗贵女,在宫中位份却一直不算高。" 冯若昭(沐珧版):" 若此时能提拔富察妹妹,让她也参与宫务,一来可以安抚她失子之痛,二来也能让朝堂上那些满军旗的老臣们,看到皇上您对旗人贵女的重视与恩宠,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到这里,胤禛眼中的审视已经彻底转为了欣赏。 他原以为,冯若昭过来,最多是推拒一番,或者要求找个人来分担华妃的压力。 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一个如此周全的法子。 齐妃代表了皇子和资历。 华妃代表了旧有的权力和势力。 富察贵人代表了满军旗的脸面和皇帝的安抚。 再加上她自己,这个新晋的、圣眷正浓的贵妃。 四方鼎立,互相牵制,谁也无法一家独大。 如此一来,后宫的权力便被彻底分化,既能保证宫务有人打理,又不会出现第二个年世兰或者乌拉那拉氏。 而她冯若昭,更是从那个最显眼的靶子,变成了一个平衡各方势力的普通一员。 好一个冯若昭! 当真是玲珑心思,聪慧通透! 冯若昭57(鲜花加更) 胤禛:" 你啊……" 胤禛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胤禛:" 真是让朕意外。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权力,你倒好,想方设法地往外推。就这么怕麻烦?" 冯若昭顺势靠在他的手臂上,语气软糯地撒娇: 冯若昭(沐珧版):" 臣妾不是怕麻烦,臣妾是怕不能为皇上分忧,反而给皇上添乱。" 冯若昭(沐珧版):" 再说了,臣妾只想安安稳稳地待在宫里,好好抚养弘曦,闲来无事给皇上炖炖汤,做做点心。" 冯若昭(沐珧版):" 那些管人管事儿的烦心事,想想都头疼。求皇上就依了臣妾吧,好不好?" 她仰着脸,一双清澈的眸子水光潋滟,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他。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眼神。 尤其是,当这个女人所求的,并非是为了她自己。 胤禛:" 罢了,就依你。" 胤禛终于松口,叹了口气道: 胤禛:" 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朕说不过你。" 冯若昭立刻喜笑颜开,福了福身子: 冯若昭(沐珧版):" 臣妾谢皇上体恤!" 那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喜悦,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她真的,就是把这协理六宫之权,当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胤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只剩下一种莫名的柔软。 胤禛:" 行了,差事给你分出去了,这下总能安心了?" 冯若昭(沐珧版):" 嗯!" 冯若昭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冯若昭(沐珧版):" 皇上,那臣妾就不打扰您处理政务了,臣妾先告退了。" 胤禛:" 等等。" 胤禛拉住她。 胤禛:" 今晚就歇在养心殿吧。" 冯若昭微微一愣,随即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应道: 冯若昭(沐珧版):" ……是。" …… 因着要留宿养心殿,冯若昭先下去洗漱一番。 留下的胤禛却没有再看奏折,而是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定定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幽深似海。 高无庸侍立在侧,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的心思,他越来越猜不透了。 尤其是在面对敬贵妃娘娘的时候。 许久,胤禛才发出一声低低的,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叹息。 胤禛:" 高无庸,你说,这后宫的女人,是不是都贪恋权力?" 高无庸心中一凛,连忙跪下: 其他:" 高无庸:奴才不敢妄议主子。" 胤禛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却没有看他,依旧望着窗外。 胤禛:" 皇后为了后位和家族荣耀,不惜残害皇嗣,手段毒辣;华妃为了圣宠和协理六宫的权力,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就连当初那个沈眉庄,看似清高,骨子里不也一样渴望着朕的垂青和一份人上人的体面吗?" 胤禛:" 这权力,如同最甜美的蜜糖,引得她们前仆后继,如同飞蛾扑火。" 胤禛:" 可偏偏……" 胤禛的话顿住了,脑海中浮现出冯若昭那张巧笑嫣然的脸。 胤禛:" 偏偏有这么一个,将朕送到她手边的无上权柄,弃之如敝履。" 他一直都知道冯氏聪慧,却没想到,她竟聪慧到了这个地步,看得如此通透,也……如此不贪心。 这着实让他看不透,冯氏这人,到底想要什么。 冯若昭58 这些年,自从生下弘曦后,她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从前在潜邸时,她虽不争不抢,但眉宇间总带着几分疏离和清冷,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有了弘曦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下来,沉浸在养育孩子的快乐之中。 但胤禛也没见她如何费心教导弘曦上进。 别的生母,哪个不是盼着儿子能文能武,在御前出人头地,好为自己挣一份前程? 可她倒好,时常带着弘曦在院子里堆雪人、捉迷藏,教他念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的童谣,母子俩的感情亲密无间,却丝毫不见一个母亲望子成龙的急切。 仿佛养育皇子,于她而言,不是一场投资,而仅仅是一场陪伴。 可若说她真的与世无争,也并非如此。 这后宫里,谁要是敢招惹她和弘曦,她也从来不是个吃素的。 从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夏常在,不过是言语上冲撞了她几句,隔天就被她寻了个由头,请旨降了位份,关在宫里学规矩。 行事干脆利落,报仇从不过夜,手段虽然不算狠辣,却也足够坦荡,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小觑的锋芒,足以压得住底下那些心思浮动的小嫔妃们。 这样一个有手段、有头脑,却偏偏对权位毫无野心的女人,实在是个异数。 这一次,他一时兴起,脱口而出让她独掌宫权,固然有对她的宠爱和信任,但其中未尝没有试探的意味。 他想看看,当泼天的富贵和权力砸到她头上时,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是欣喜若狂?是诚惶诚恐?还是假意推辞一番,再半推半就地收下?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她会直接杀到养心殿来,条理分明、逻辑清晰地,将这份他“赏”下去的差事,当成烫手山芋一样,不仅扔了出去,还精准地分给了另外三个人,给自己找了三块挡箭牌。 不过,胤禛也不得不承认,事实也确实如此。 后宫这个烂摊子,谁接都是个苦差事。 罢了,罢了…… 胤禛的嘴角,逸出一抹无人察觉的,复杂的笑意。 既然她想过安稳日子,那朕便允了她。 这后宫之中,难得有这么一个清醒通透的人,能陪着他说说话,解解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至于她到底想要什么……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他倒要看看,她这份处心积虑求来的“安稳”,在这波诡谲的后宫里,究竟能守到几时。 …… 第二日,皇上的旨意便传遍了六宫。 敬贵妃冯氏晋为贵妃,依旧执掌宫务。 晋富察贵人为宁嫔。 另,命齐妃、华妃、宁嫔三人,共同协理六宫。 这道旨意一出,整个后宫都炸开了锅。 翊坤宫里,华妃听完传旨太监的话,脸上那标志性的美艳笑容僵了一瞬。 让她协理六宫,她不意外。 可凭什么,除了那个刚爬上贵妃之位的冯若昭,还有齐妃那个蠢货,和富察氏那个刚死了孩子的丧门星,也能跟她平起平坐? 年世兰:" 岂有此理!" 她一把挥掉桌上的茶盏,精致的珐琅彩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侍立一旁的颂芝连忙跪下: 颂芝:" 娘娘息怒!" 冯若昭59 年世兰:" 息怒?本宫如何息怒!" 华妃气得胸口起伏。 年世兰:"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本宫不如齐妃那个老妇,还是觉得本宫连一个刚入宫没几天的富察氏都比不上?" 她最气不过的,是冯若昭。 那个女人,凭什么爬到她头上去?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 昨天接到皇后“禁足”的消息,并且皇上拿掉了皇后手上的宫权,她是开心的。 她早就知道皇后老妇惯是个会装的,但压根不是什么好货儿。 如今,皇上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年世兰开心极了。 本来想着皇后眼看着失势,那自己岂不是后宫第一人了! 可谁知道紧随而来却是皇上晋了冯若昭为贵妃,位份压在自己头上就算了,竟然还要独揽宫权! 这让一直看中宫权和宠爱的年世兰如何忍得? 本来今日想要找冯若昭麻烦的。 即使晋升为贵妃又怎样,她哥哥年羹尧战功赫赫,她对上冯氏一点都不虚,好吗? 可还没等付出行动呢,皇上就下旨晋了富察贵人为宁嫔,接着又让齐、自己和宁嫔一起协理宫权。 本来有一半宫权在手的她,现在却只能拿到四分之一,弄不好这四分之一都没有,纯看冯氏那贱人怎么分配! 可现在却不能明目张胆找冯若昭麻烦。 毕竟人家从养心殿出来,接着皇上就下旨。 明眼人都知道这宫权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可能会对“恩人”出手呢? 年世兰:" 好一个敬贵妃……" 华妃慢慢坐回椅子上,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赞赏的弧度。 年世兰:" 真是好手段,本宫倒是小瞧她了。" 颂芝不解地抬头: 颂芝:" 娘娘,您是说……这事是敬贵妃做的?" 年世兰:" 除了她,还会有谁?" 华妃冷哼一声。 年世兰:" 也只有她,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脑子,敢在皇上面前讨价还价。她这是怕本宫将矛头对准她,所以干脆将这权力分出来,让我们自己先斗上一斗。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虽然猜到了冯若昭的意图,但华妃心中的怒火,却诡异地消散了大半。 因为她明白,冯若昭此举,虽然让她手里的宫权少了。 可要是没有她,自己手里怕是一点宫权都留不住! 虽然年世兰不想承认,可皇上的做法,就是这么回事。 即使自己装不清楚,都不行。 年世兰:" 去,备上一份厚礼,送到永寿宫。" 华妃抚了抚自己华丽的护甲,淡淡地吩咐道: 年世兰:" 就说,本宫恭贺敬贵妃晋封之喜。" 既然成了“同僚”,那这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足了。 与此同时,齐妃宫中则是一片欢天喜地。 齐妃拿着圣旨,笑得合不拢嘴,在她看来,这就是皇上对自己和三阿哥的看重! 至于还要跟华妃和宁嫔一起,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华妃再厉害,还能越过她这个皇子生母去? 宁嫔更是不足为惧。 只有敬贵妃……齐妃看着圣旨上那个排在第一位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便被喜悦冲淡了。 冯若昭60 而在另一边,刚刚从丧子之痛中稍稍缓过来的富察氏,接到这道旨意时,则是彻底愣住了。 她从一个不起眼的贵人,一跃成为手握宫权的宁嫔,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她不傻,她知道,这一切绝不是因为皇上对她有多宠爱。 她能得到这份恩典,全都是因为一个人。 敬贵妃。 她想不明白,敬贵妃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她们之间,并无深交。 敬贵妃为何要帮她? 富察·仪欣不知冯若昭到底意欲何为。 但总有一天,冯氏的目的会暴露出来,她等着就是了。 之后,便吩咐侍女送一份厚礼到永寿宫。 一时间,整个后宫暗流涌动。 而漩涡中心的永寿宫,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冯若昭正陪着弘曦在院子里放风筝,看着儿子在草地上肆意奔跑,笑得咯咯作响,她的脸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含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问道: 其他:" 含珠:娘娘,奴婢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把到手的权力分出去?您看齐妃娘娘,今日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冯若昭收回视线,淡淡一笑。 冯若昭(沐珧版):" 含珠,你记住,有时候,握在手里的权力,不是权力,而是一把刀,一不小心,就会伤了自己。" 冯若昭(沐珧版):" 这后宫,就像一个大戏台。以前是皇后和华妃唱主角,我们是看客。现在皇后倒了,皇上有意让我去唱主角,可我不想去。" 其他:" 含珠:为什么?" 冯若昭(沐珧版):" 因为唱主角的,要应付四面八方的刀光剑影,太累了。而且,一旦唱得不好,或者唱得太好了,碍了看戏人的眼,随时都可能被赶下台。" 冯若昭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上,眼神幽深。 冯若昭(沐珧版):" 所以,我干脆把华妃、齐妃、宁嫔都请上了台。四个人一起唱一台戏,总比我一个人唱独角戏要热闹,也安全得多。" 冯若昭(沐珧版):" 台子大了,唱戏的人多了,看戏的才会满意。至于谁唱得好,谁唱得坏,那就要看她们各自的本事了。" 而她,只需要在其中,当一个不出错的角儿,护着她的弘曦,安安稳稳地,看这场大戏唱下去。 这就够了。 至于为何皇上抽风将自己提成了目前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位,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算计? 冯若昭现在都无惧,因为昨天,她并未在皇上身上感受到忌惮。 那么既然皇上想要自己当贵妃,那自己接着就是了。 这少给人行礼的事,她何乐而不为呢? 眼下皇后被皇上强制禁足,以后还出不出得来不好说。 现在宫权一分为四,自己这边也减少了风险。 即使太后不满,又如何? 她要是敢对自己和弘曦动手,她就直接釜底抽薪,送这老太太下去见先帝。 也不知道一个乌雅家的姑奶奶整天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挂嘴边,是个什么操作? 怎么联个宗,将脑子也联没了? 对一个外八路的侄女比对自己亲生的长子还好,真是不知所谓。 现在不就有裂痕了吗? 依冯若昭看,这位皇上对太后的母子之情,如今可不剩多少了。 希望咱们得太后娘娘能早日察觉出来,皇帝已经不是那个执着于母爱的儿子了。 冯若昭61 日子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不疾不徐地向前流淌。 宫权一分为四,竟真的成了此后数年间后宫最稳固的格局。 冯若昭依旧是那个深居简出的敬贵妃,除了每日必要的请安与处理分内宫务,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弘曦读书习字,偶尔兴致来了,便在永寿宫的小厨房里琢磨些新奇吃食,日子过得比宫外的小地主还要悠哉。 宁嫔也自落胎后,智商上线,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旁的是非从不多看一眼,她手里的宫权,被她打理得如同她的人一般,井井有条。 齐妃倒是着实风光了好一阵子。 掌了权,便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挺直了,走路带风,说话的声调也比往日高了三分。 只可惜她脑子里的东西,到底没比她那大清巨人弘时多多少。 仗着手里那点权力,闹出过几次笑话,比如苛待了某个不受宠的贵人,或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华妃对上。 但终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皇帝懒得管,冯若昭与宁嫔乐得看戏,华妃虽气,却也因权柄被分,无法像从前那般一手遮天,只能恨恨作罢。 于是,后宫便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齐妃上蹿下跳,自以为是唱戏的主角;华妃被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翊坤宫里摔摔打打;冯若昭和宁嫔则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年世兰被降位的那一天。 年羹尧倒台后,年世兰也被清算,降为答应。 从前的嚣张跋扈,是建立在家族的荣光与皇帝的盛宠之上。 如今兄长被赐死,家族败落,皇帝虽未曾过多苛责于她,但那份独一无二的宠爱,也早已烟消云散。 没了这两根支柱,她就像一朵被抽去所有水分的娇艳花朵,迅速地枯萎了。 最后与齐月宾这个当年亲手端给她打胎药之人,同归于尽。 皇帝听闻消息后,下令以皇贵妃之礼厚葬。 翊坤宫的哭声,并未在后宫激起太大的波澜。 众人早已预见了这一天的到来。 而景仁宫里的宜修,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捏碎了手中的一串佛珠。 她本以为,年世兰倒了,皇帝总会想起她这个皇后的。 她本以为,自己被禁足只是暂时的。 可是,她错了。 从她被禁足在景仁宫的那一天起,这道宫门,就再也未曾为她敞开过。 起初,她还满怀信心,不骄不躁,等着解除禁足的那日。 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皇帝始终没有踏足景仁宫半步。 她开始慌了。 她让剪秋想尽办法联系太后,她知道,太后是她唯一的指望。 太后也确实为她费了不少心。 起初是旁敲侧击,在皇帝请安时,状似无意地提起: 其他:" 太后:皇后被禁足也有些时日了,后宫无主,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皇帝只是淡淡道: 胤禛:" 皇额娘,敬贵妃她们将后宫打理得很好,儿子很放心。" 太后见状,又换了法子,说起宜修的辛苦与委屈: 其他:" 太后:皇帝,哀家知道,宜修多次害死皇嗣做的不对。可宜修她毕竟是你的皇后,是乌拉那拉氏的荣耀,这么多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冯若昭62 这一次,皇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胤禛:" 皇额娘,正因为她是皇后,才更得知何为分寸。身为皇后,却容不下后宫子嗣,皇额娘觉得宜修这个国母,称职吗?朕留她一条性命,留她皇后之位,已经是看在皇额娘和乌拉那拉氏的颜面上了。" 胤禛:" 至于这景仁宫的门,她这辈子,都不必再出来了。" 皇帝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太后浇了个透心凉。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扶上皇位的儿子,第一次发现,他的羽翼已经丰满到,可以完全无视她的意愿了。 母子之间的裂痕,在那一刻,被彻底撕开,再无弥合的可能。 宜修得知这个结果后,彻底绝望了。 她砸了满屋子的瓷器,哭得撕心裂肺。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斗倒了华妃,斗倒了所有跟她争宠的女人,最后,却把自己斗进了这方寸之地,成了一个活死人。 年世兰的死,对她而言,不是一个机会,而是一个终结。 它宣告着,属于她们那个时代的后宫争斗,已经彻底落下了帷幕。 而她,连谢幕的资格都没有。 年世兰死后不到半年,齐妃也去了。 她的死因有些荒唐,竟是为了给儿子弘时谋划,想学着从前宫里的法子,用魇镇之术去咒新近得宠的一个小答应,结果被人当场抓获。 皇帝本就对弘时这个儿子不甚满意,觉得他鲁莽愚笨,不堪大用。 齐妃此举,更是触及了他的逆鳞。 雷霆震怒之下,齐妃被赐白绫。 她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从前华妃、皇后都用过的法子,到她这里,就成了催命符。 她的葬礼,比年世兰的还要冷清。 只是她到死都不知道,她之所以会走上陌路,都是宜修的算计。 当宜修得知太后也没能让自己从景仁宫出去后,她便想到了弘时。 只要李静妍没了,到时候弘时就只有自己这个唯一养母,皇上还能一直关着自己不成? 只是宜修却没想到,皇帝竟然却没有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做。 李静妍的葬礼,皇帝未曾露面,只是下令将三阿哥弘时,过继给了没有子嗣的宁嫔。 一开始弘时还很高兴,毕竟从一个汉军旗皇阿哥,一下子成了满军旗嫔妃之子。 这可是质的跨越。 可惜这份高兴并未持续多久,宁嫔根本对弘时没多少母子情。 毕竟弘时多大了,人家也知道自己生母是谁,加上那个连书都读不明白的脑子,富察家怎么可能因为他过继给了宁嫔,就站到他身后,支持他争储呢? 毕竟皇上又不傻,也不是只有弘时一个儿子,选谁都选不到一个只会长高的阿哥头上。 两场葬礼过后,后宫之中,那股持续了多年的剑拔弩张之气,仿佛一夜之间被抽空了。 剩下的,只有冯若昭这个贵妃,和刚刚因抚养皇子之功,被晋为宁妃的富察·仪欣。 整个后宫,进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平静时期。 只是偶尔有些低位嫔妃争宠争的厉害,冯若昭和富察·仪欣看她们并未做越矩之事,就都没管。 而争宠争得最厉害的,当属祺贵人——瓜尔佳·文鸢。 瓜尔佳·文鸢,镶黄旗出身,其父在平定年羹尧之事立下大功,皇帝为示恩宠,特许其女入宫。 瓜尔佳氏一入宫,便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有着足以与当年的华妃相媲美的容貌,甚至更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与明艳。 冯若昭63 皇帝对她很是喜爱,初封为祺贵人,赏居储秀宫,恩宠一时无两。 一时间,宫里宫外,都在议论这位新贵。 祺贵人也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她恃宠而骄,却又不像年世兰那般飞扬跋扈,她争风吃醋,却又都控制在皇帝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 比如在御花园里“偶遇”圣驾,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己新学的舞姿,或者故意穿上与旁人“撞”了颜色却更胜一筹的衣衫。 这些小手段,在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冯若昭看来,简直如同孩童的游戏,幼稚得可笑。 她与宁妃都懒得理会。 只要这祺贵人不做那等谋害皇嗣、构陷嫔妃的出格之事,她们便由着她去折腾。 毕竟,皇帝的后宫,总需要些新鲜颜色来点缀。 然而,瓜尔佳·文鸢显然不满足于这点“小打小闹”。 在这一世,皇后宜修早已被禁足在景仁宫,成了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后。 瓜尔佳氏进宫之后,环顾四周,发现后宫之中,位份最高、最可倚仗的,便是永寿宫的敬贵妃冯若昭。 敬贵妃膝下有四阿哥弘曦,圣眷正浓,为人却又低调谦和,不喜争斗,在瓜尔佳·文鸢看来,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靠山。 于是,储秀宫的赏赐,便流水似的往永寿宫送。 祺贵人更是隔三差五地就来永寿宫请安,一口一个“贵妃娘娘”,叫得比谁都甜。 祺贵人:" 贵妃娘娘,这是臣妾额娘从关外寻来的山参,最是滋补,特意带来孝敬娘娘。" 祺贵人:" 贵妃娘娘,您看我这身衣裳好看吗?是皇上赏的料子,我特意让针线房的人照着娘娘喜欢的款式做的。" 祺贵人:" 贵妃娘娘,六阿哥真是聪明伶俐,将来必成大器。臣妾若是能时常在娘娘跟前,沾沾六阿哥的福气,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一次次地暗示,想要投靠在冯若昭的麾下,成为她的人。 含珠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撇嘴。 这祺贵人的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 冯若昭却始终不为所动,只是客气而疏离地应付着。 直到有一次,瓜尔佳·文鸢又在永寿宫磨蹭了半个时辰,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冯若昭抬举她一把的意思。 冯若昭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 冯若昭(沐珧版):" 祺贵人,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了。" 瓜尔佳·文鸢闻言一喜,正要开口。 冯若昭却继续道: 冯若昭(沐珧版):" 只是,本宫是个懒散惯了的人,既不爱热闹,也不喜纷争。平日里教养弘曦,便已耗尽了心力,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理会旁的人和事了。"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冯若昭(沐珧版):" 你年轻貌美,家世又好,皇上也喜欢你,这便是你最大的资本。往后的路,要怎么走,还得靠你自己。本宫这里,只是一方清净地,怕是容不下祺贵人这尊大佛。" 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却也等同于彻底的拒绝。 瓜尔佳·文鸢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自己放下了身段,主动示好,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起身告退。 冯若昭64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含珠才终于忍不住道: 其他:" 含珠:娘娘,您就这么回绝了她?奴婢瞧着,这祺贵人虽然心思浅了些,但家世和容貌都是顶尖的,收为己用,日后也能成为一大助力啊。" 冯若昭端起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淡然一笑。 冯若昭(沐珧版):" 含珠,你只看到了她的家世和容貌,却没看到她那颗被美貌填满了的脑子。" 她摇了摇头: 冯若昭(沐珧版):" 这瓜尔佳·文鸢,属实是用脑子换了颜值。你看她那些争宠的手段,哪一样不是摆在明面上?这样的人,看似精明,实则愚蠢。顺风顺水时,她能锦上添花;可一旦遇到逆境,或是被人稍加利用,便会立刻成为一把反噬自身的刀。我可不想身边跟着这么一个随时会闯祸的美人儿,日日替她操心善后。" 冯若昭自己潇洒惯了,可不愿意费心去照顾这么一位比当年的齐妃智商高不到哪里去的美人。 冯若昭(沐珧版):" 让她自己去争,去抢吧。只要她不越界,本宫就当看了一场热闹。若是她哪天真蠢到家了,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那也是她自己的命数。" 被冯若昭拒绝后,瓜尔佳·文鸢消沉了两日,便又重新振作起来,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争夺圣宠之中。 后宫,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转眼,弘曦已经从一个蹒跚学步的奶娃娃,长成了一个七岁的小小少年。 因着冯若昭的精心教养,他并未养成寻常皇子的骄纵之气,反而比同龄人更显沉稳聪慧。 他读书过目不忘,习字也写得一手好字,连教导他的师傅都时常称赞他天资出众。 这日午后,冯若昭正陪着弘曦在暖阁里下棋。 深秋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棋盘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弘曦执着黑子,凝神沉思许久,终于在棋盘一角落下。 那一步棋,看似平平无奇,却瞬间盘活了被冯若昭白子围困的一大片黑棋。 冯若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慰的笑意。 冯若昭(沐珧版):" 我们弘曦的棋艺,又精进了。" 弘曦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冯若昭,忽然开口道: 其他:" 弘曦:额娘,我想要那个位子。"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异常平静和坚定,没有丝毫孩童的戏谑。 冯若昭执着白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她脸上的笑容未变,目光落在儿子那张尚带稚气却已初显轮廓的脸上,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位子。 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冯若昭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也在衡量。 她以为这辈子生个孩子养大就行了。 却没想到自家儿子有那远大志向。 不过,冯若昭转念一想,也是,都是龙子凤孙,谁又愿意屈居人下呢? 更何况弘曦十分聪明,想必更不愿意屈居别人之下了。 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冯若昭(沐珧版):" 弘曦,你知道那个位子,意味着什么吗?" 冯若昭65 其他:" 弘曦:我知道。" 弘曦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 其他:" 弘曦: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意味着数不尽的危险和孤单。意味着儿子可以永远保护额娘,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冯若昭的心,被最后一句话轻轻地触动了。 她放下棋子,将儿子拉到自己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冯若昭(沐珧版):" 傻孩子,有额娘在,谁敢欺负你?" 她的心中,却已是思绪万千。 弘曦想要那个位子。 这念头,若是放在正史之中,几乎是痴人说梦。 他虽是皇子,却是汉军旗出身的额娘所生,在注重满蒙血统的大清,这便是天生的劣势。 可这里,偏偏不是正史,而是《甄嬛传》的小世界啊。 冯若昭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个世界的变数,太多了。 三阿哥弘时,因为齐妃的愚蠢,早已被皇阿玛厌弃,过继给了宁妃,虽然宁妃是满军旗,可这么久下来,冯若昭发现这对只是有个母子名头,富察家根本不站在弘时身后。 而那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弘历…… 正史上的弘历是出身满族大姓钮祜禄氏所生,即使人家不是主支,但在差不多都是汉军旗的雍正后宫,身份已经是顶尊贵的了。 但这个世界的弘历…… 冯若昭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她清楚地记得,这个世界的弘历的生母是宫女,名叫李金桂,传说貌丑无颜。 当初还是雍亲王之所以临幸了她,都是八爷党的算计! 最后生下弘历后,就去了。 而弘历代表着耻辱,所以,胤禛十分不喜。 长这么大都没有被接进皇宫,还在圆明园任人欺负呢。 回忆整部《甄嬛传》剧情,好似除了甄嬛和沈眉庄那两胎不是皇上的孩子,是所谓的一击即中外,就只有弘历是一夜产物了。 甚至,冯若昭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说不好这弘历就不是胤禛的孩子! 毕竟冯若昭陪在胤禛身边这么多年,就没见谁是一次就怀上了的。 这个世界的胤禛,质量实在堪忧。 而且这辈子没有皇上为了给甄嬛换个满族身份,强行给人家改大了十岁,还将弘历这个好大儿送给甄嬛,那弘历怕是根本没有回宫的机会。 扫清了最大的障碍,再看弘曦的优势。 自己是贵妃,是如今后宫位份最高的女人。 弘曦自小养在自己身边,聪慧过人,品性纯良,深得皇帝喜爱。 相比只会长高的弘时,和那个传说中“病弱”的弘昼,弘曦的优势,简直不要太大。 汉军旗出身的劣势? 呵,只要皇帝愿意,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抬旗,甚至给他寻一个满洲贵女做养母,都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 只要她冯若昭圣眷不衰,只要弘曦自己足够优秀,那个位子,并非遥不可及。 想到这里,冯若昭的心,前所未有地滚烫起来。 她从不想争宠,不想当什么主角,她只想护着她的儿子,安稳度日。 可是现在,她的儿子,亲口告诉她,他想要那个最高的位子。 作为母亲,她又怎能不成全他? 她低头,看着怀中儿子坚毅的侧脸,心中做下了决定。 冯若昭66 也罢。 既然这后宫的大戏唱了这么多年,她也看了这么多年。 如今,也该轮到她的儿子,去搭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更广阔的戏台了。 而她,将是他身后,最坚实的后盾。 冯若昭收敛了所有思绪,重新看向弘曦,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方才的审视,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支持。 她没有直接说“好”,也没有说“不行”。 她只是轻轻地问: 冯若昭(沐珧版):" 弘曦,你想好了吗?那条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它比你走过的任何一条路都要长,都要黑,都要危险。你,怕吗?" 弘曦抬起头,迎着母亲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他:" 弘曦:儿子不怕。为了额娘,为了我们自己,儿子什么都不怕。" 冯若昭(沐珧版):" 好。" 冯若昭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却比千万句承诺,都要来得沉重。 它意味着,从这一刻起,永寿宫的岁月静好,将成为过去。 她将收起自己所有的懒散与淡泊,为了儿子的未来,重新投入到这片不见硝烟的战场。 只是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活下去。 而是,赢。 赢得这天下。 …… 夜色如墨,将永寿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宫人们早已被冯若昭遣退,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她与弘曦母子二人,以及一豆如星的烛火。 自那日母子交心,冯若昭便不再是那个只求安稳度日的贵妃娘娘。 她的眼神里,沉淀了过往无数个世界的智慧与锋芒。 她知道,要将一个孩子扶上九五之尊的宝座,仅仅依靠皇帝的宠爱和自身的位份是远远不够的。 那把龙椅,是用鲜血、权谋、智慧与远见铸就的。 至于这个世界胤禛的所谓帝王心术,冯若昭压根看不上。 她不能让弘曦成为另一个“胤禛”,一个只知道利用女人达成目的的皇帝! 更不愿看到他呕心沥血守护的江山,在百年之后被外夷用炮火轰开。 冯若昭(沐珧版):" 弘曦,过来。" 冯若昭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弘曦顺从地走到她身边。 冯若昭没有拿出《四书五经》,也没有考校他的功课。 她从一个紫檀木的箱子里,取出了一卷巨大的舆图。这并非大清朝那疆域形如秋海棠叶的地图,而是一副完整的世界地图。 其他:" 弘曦:额娘,这是?" 弘曦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他自小聪慧,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图。 冯若昭(沐珧版):" 这是我们脚下的世界,真正的样子。" 冯若昭指着地图上那片熟悉的疆域。 冯若昭(沐珧版):" 这里,是大清。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的手指划过英国、划过法国、划过美国等所在地。 冯若昭(沐珧版):" 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生活在不同的国度。" 冯若昭(沐珧版):" 而这些人或许早就看上了我们这地大物博的土地,等待羽翼丰满的那天,或许会立马将屠刀伸向我们。" 冯若昭(沐珧版):" 所以,弘曦,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要睁眼看世界!" 烛光下,冯若昭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她将少绾拉着她在凡间当女王、当将军、当商贾的经历,化作一个个生动的故事,揉碎了讲给弘曦听。 她没有讲空洞的大道理,而是从最实际的民生、经济、军事讲起。 冯若昭67 冯若昭(沐珧版):" 一个鸡蛋,在乡下农妇手里,值三文钱;运到京城,就值五文钱。这中间的差价,便是商贸。" 冯若昭(沐珧版):" 若我们将江南的丝绸,用大船运到额娘刚才指的那些地方,一个鸡蛋的差价,就可能变成一万两白银的利润。" 冯若昭(沐珧版):" 这,便是海贸。" 冯若昭(沐珧版):" 你看这片土地,为何物产丰饶,却屡受外敌侵扰?因为他们的军队虽勇猛,却不懂得火器的厉害。" 冯若昭(沐珧版):" 而另一片土地上的人,已经开始用一种叫做‘蒸汽’的力量,来驱动机器,一日织出的布,比我们大清一个织造局一月织出的还要多。" 冯若昭(沐珧版):" 这,便是国力。" 冯若昭将后世的政治经济学、社会发展论,用弘曦能理解的方式,一点一滴地灌输给他。 她教他的,不是如何平衡朝臣、制衡后宫,而是如何跳出这四方城墙,去看懂整个天下的棋局。 她要培养的,不是一个权谋家,而是一个真正具有雄才大略的帝王。 弘曦听得如痴如醉,他的世界观在母亲的话语中被彻底颠覆,又被重新构建。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皇帝的眼光,不应该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他也终于明白,额娘口中那条“又长又黑又危险”的路,终点并非仅仅是太和殿里的那把椅子。 在冯若昭的刻意引导下,弘曦的学问不再局限于子曰诗云,他开始关注各地的奏折,关心漕运、盐政、关税。 有时,他会冷不丁地问胤禛一些问题,比如“为何西洋的钟表如此精巧,我们却造不出来?”或是“听说南洋有高产的作物,为何不引进来,让百姓们都能填饱肚子?” 这些问题,远超一个皇子的认知范畴,却每每问到了点子上,让胤禛在惊讶之余,更添欣喜。 他只当是儿子天资聪颖,却不知这背后,是冯若昭用另一个世界的见识,在为他的未来铺路。 培养帝王的同时,冯若昭也没有忘记眼前的障碍。 弘曦上位后想要发展,需要大量的银子,可皇家内部却存在着一群规模宏大的硕鼠,这些硕鼠不铲除,那以后将是弘曦最大的阻碍之一。 这些人家,世代为皇家奴,却也借着这层关系,垄断了宫中采办、内务府等诸多要职,他们上下其手,将国库的银子,源源不断地搬进自己的私库。 直接向胤禛进言,太过刻意,也容易引火烧身。 冯若昭选择了一种更“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这日,胤禛处理完政事,难得有兴致来到永寿宫。 冯若昭正陪着弘曦练字,见他来了,便笑着迎上去。 冯若昭(沐珧版):" 皇上今日看着气色不错。" 她亲自为胤禛奉上茶。 胤禛呷了一口,随口问道: 胤禛:" 弘曦的功课如何了?朕看他前日写的文章,颇有见地。" 冯若昭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冯若昭(沐珧版):" 都好,就是太费纸了。这孩子如今练字,非要用那高丽进贡的绵纸,说是手感好。可那纸,内务府采买来,一刀就要二十两银子,我这宫里的份例,一大半都给他买纸了。" 冯若昭68 胤禛闻言,并未在意,只道: 胤禛:" 区区纸张,费了就费了,只要他学业有成,朕的私库里有的是。" 冯若昭要的就是这句话,她状似无意地从旁边拿起另一叠纸,道: 冯若昭(沐珧版):" 皇上说的是。只是前几日,臣妾身边的宫女出宫探亲,在琉璃厂外头的铺子里,也见到了这种绵纸,一问价钱,一样的成色,一刀才卖二两银子。" 冯若昭(沐珧版):" 臣妾当时还想着,是不是外头的人不识货,卖便宜了。现在想来,这宫里宫外的物价,真是天差地别。" 她说完,便将此事轻轻揭过,转而说起弘曦的趣事。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胤禛是何等精明多疑的人,“二十两”与“二两”,这十倍的差距,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 一张纸尚且如此,那宫中每日消耗的食材、布匹、药材、炭火呢?那些动辄几十万两的修缮工程呢? 他突然想起,国库年年喊着吃紧,他自己更是节俭到了极致,龙袍都打了补丁。 可内务府和那些包衣奴才们,一个个却过得油光满面。 当晚,胤禛一夜未眠。 第二日,粘杆处的头领便被秘密召进了养心殿。 一场针对内务府及各大包衣世家的秘密调查,就此拉开序幕。 调查的难度,远比胤禛想象中要大。 包衣世家联络有亲,早已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外人极难窥其内里。 粘杆处查了半个月,也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错处。 就在胤禛的耐心即将告罄之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一封封匿名的信件,开始出现在粘杆处头领的案头。 有时是一本被掉包的账册,有时是一张记录着灰色交易的契约,有时,更是一份详细到人名、时间、地点的行贿记录。 这些证据,如同有人在暗中拿着地图指引,精准地撕开了那张大网的一道道口子。 粘杆处的调查瞬间变得势如破竹。 这一切的背后,自然是冯若昭。 她在宫中经营多年,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早已通过身边的太监宫女,在宫外布下了自己的人手。 那些包衣世家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罪证,在她眼中,不过是等待收割的果实。 她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在恰当的时候,将这些果实,“不经意”地掉在胤禛的猎犬面前。 两个月后,当粘杆处将一本足以让半个内务府人头落地的罪证陈报上去时,胤禛彻底暴怒了。 那一日,紫禁城的天空阴云密布。 一场被称为“本朝第一大案”的清算开始了。 从内务府总管到普通的采买太监,从世袭罔替的包衣佐领到富甲一方的皇商,上百个家族被牵连其中。 抄家、下狱、流放……胤禛用雷霆手段,将这些附着在大清命脉上的蛀虫,一次性清理得干干净净。 清算的结果是惊人的。 从这些人家中抄出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堆积如山,不仅瞬间填满了空虚的国库,甚至让胤禛的私人腰包也前所未有地充实起来。 冯若昭69 光是白银就有三亿两之多。 经此一役,胤禛尝到了“搞钱”的甜头,也更深刻地认识到,与其将时间浪费在后宫那些莺莺燕燕身上,不如将精力全部投入到朝政之中。 一个清明强盛的帝国,远比几个巧笑倩兮的妃嫔,更能带给他成就感。 于是,后宫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寒冬”。 胤禛踏足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是逢年过节,也多是去有子嗣的后妃宫中坐坐,尤其是永寿宫是皇上经常到访之地。 胤禛觉得每次和弘曦交流,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时长能开拓胤禛自己的思维。 这也是胤禛为何喜欢到永寿宫的原因之一。 本就不怎么行的“质量”,加上几乎为零的“频率”,导致后宫在之后的数年里,再无一个新生儿降生。 起初,妃嫔们还想着法子争宠,各种偶遇、汤羹、巧思层出不穷。 但胤禛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于此,几次三番下来,众人也都看清了形势。 皇上是真的没兴趣了,而贵妃冯若昭圣眷不衰,六阿哥弘曦又深得圣心,大局已定。 渐渐地,大家也都熄了心思,每日礼佛的礼佛,刺绣的刺绣,整个后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佛系”氛围。 至于曾经的主角甄嬛,没有了皇帝的特殊相待,没有了沈眉庄这个大傻子的支持,更没有弘历这个“好大儿”傍身,她在这深宫里,就如同一朵最不起眼的野花。 初进宫时,凭借着那几分相似的容貌,她还有几分宠,可在冯若昭有意算计之下,甄嬛的真面目暴露,让她在胤禛哪里只是个替身,对她没有一丝感情。 这也使甄嬛一直在常在、答应的位份上左右横跳。 之后再胤禛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到前朝后,她就彻底沉寂了下去,再也没有惊起一丝水花。 屠龙的勇士,在这辈子,后期连龙的面都见不着。 时间就在这般平静而又暗流涌动的日子里,悄然流逝。 弘曦十三岁那年,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他的身上,既有皇家的贵气,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远见。 在朝会上,他偶尔提出的见解,甚至能让一些老臣都自愧不如。 胤禛看着自己这个最满意的儿子,心中充满了骄傲。 再看看只会长高的弘时,到现在连书都读不明白,以及那个依旧没什么存在感的弘昼,他心中的天平,早已彻底倾斜。 至于弘历,从未在胤禛的选择之内。 他想,是时候了。 于是在某夜,胤禛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在养心殿东暖阁。 他亲自研墨,铺开一卷明黄的圣旨。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笔尖划过丝绢的沙沙声。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他列数了弘曦的聪慧、仁孝与远见,称其“堪承大统”。 最后,在落款处,郑重地写下了“皇六子弘曦”的名字。 写完,他将圣旨仔细卷好,放入一个精致的黃匣之中,用封条封好。 然后,他踩着梯子,亲手将这个决定着大清未来的黃匣,放到了“正大光明”匾额之后。 冯若昭70 做完这一切,胤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心中最沉重的担子。 他不知道,他这个自以为深思熟虑、为国为民的决定,其实从头到尾,都在一只无形的手的推动之下。 而在永寿宫,冯若昭透过窗棂,望着养心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的儿子,距离那个最高的戏台,又近了一步。 雍正十年,年满十五的弘曦大婚。 这场婚事,在当时几乎是和立储画上了等号。 起初,胤禛看中了内阁大学士马齐的侄女,富察·琅嬅。 富察氏一族,满洲镶黄旗,位高权重,家世显赫,是为皇子选嫡福晋的上上之选。 胤禛觉得,琅嬅端庄大方,指给弘曦,能为弘曦拉拢一大助力。 然而,这道尚未拟定的旨意,却被冯若昭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她可不想让富察·琅嬅那个蠢货霍霍她儿子的后院。 作为嫡福晋,富察·琅嬅根本立不起来,坏也坏的不彻底,善也善的不彻底。 更让冯若昭无法忍受的是,御下无能! 以前都是奴才给主子背锅,这富察·琅嬅居然成了给奴才背锅的主子,也是让冯若昭大开眼界。 简直跟历史上的富察皇后压根没得比。 于是,将富察·琅嬅被教养的懦弱立不起来、耳根子软,还管不好底下人等等劣势,全都呈给了皇上。 胤禛完全之后,久久不语。 他是真没想到堂堂富察家嫡女竟然被教养得这般……上不得台面! 他的弘曦,未来是要君临天下的。 他的皇后,必须是一位能母仪天下、镇得住后宫、看得清大局的女人。 琅嬅这样的性子,别说辅佐君王,怕是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明白,只会给弘曦拖后腿,甚至在外戚的撺掇下,做出动摇国本的蠢事。 胤禛:" 那其他贵女,贵妃更看中哪个?" 胤禛将密报放到一旁,看向冯若昭。 冯若昭浅浅一笑,朱唇轻启: 冯若昭(沐珧版):" 钮祜禄家的格格,臣妾看来不错,行事大气,小小年纪就十分稳重。" 钮祜禄氏,同样是满洲镶黄旗大族,族中出过开国元勋,更出过康熙帝的孝昭仁皇后。 这一代的钮祜禄氏格格,自小被其额娘精心教养,饱读诗书,性情坚韧果决,行事颇有章法,是个能立得起来的。 胤禛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于是,一道圣旨,钮祜禄·凝雪成了皇六子弘曦的嫡福晋。 侧福晋的人选,胤禛也听从了冯若昭的建议,选了另一满洲大姓完颜氏的格格。 至于下面几个侍妾格格,则皆是家世清白的汉军旗出身。 这番安排,用意再明显不过。 嫡妻与侧妻皆为满洲贵女,保证了未来皇室血统的纯正与高贵,而用汉军旗女子填充底层,则是安抚汉臣,表示一视同仁。 前朝后宫,谁人看不出,这便是未来帝后的标准配置。 自此,储君之位,再无悬念。 弘时彻底没了希望,弘昼乐得自在,而其余的皇子,早已被遗忘在角落。 冯若昭71 大婚之后,弘曦入朝听政,越发显得游刃有余。 胤禛十分开心,他没有忌惮弘曦。 一来,因为除了弘曦,其他儿子一个比一个拿不出手。 二来,作为九龙夺嫡的参与者,他不想历史再次重演,整个朝堂也经不起折腾了。 还是顺利交接的好。 他看着自己亲手缔造的盛世基业,后继有人,且是一位远超他期望的继承人,心中再无遗憾。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雍正十六年秋,京城的第一片落叶飘下时,操劳一生的胤禛,在圆明园的九州清晏殿,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走得十分安详。 临终前,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已经长成挺拔青年,眉宇间满是帝王气的弘曦。 胤禛:" 弘曦,朕这一生,杀过人,也救过人;被人骂过,也被人赞过。功过是非,留待后人评说。" 胤禛的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清明。 胤禛:" 朕唯一不悔的,便是将这万里江山,交到你的手上。" 其他:" 弘曦:皇阿玛……" 弘曦跪在榻前,双目赤红,声音哽咽。 胤禛:" 别哭。" 胤禛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放在儿子的头顶。 胤禛:" 为君者,不可轻易流泪。去吧,去打开那道门,去接管你的天下。爱新觉罗家的江山,从今日起就交到了你手上,莫要辜负皇阿玛的期望!" 说罢,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一代铁血帝王,就此落幕。 丧钟长鸣,国丧举哀。 在乾清宫,由总理王大臣、内阁学士、九卿詹事等共同见证,随侍太监取下“正大光明”匾额后的密匣。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张廷玉颤抖着双手,宣读了那份早已拟好的传位诏书。 其他:" 张廷玉:……皇六子弘曦,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诏书读罢,殿内一片肃静,随即,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一切都顺理成章,波澜不惊。 弘曦身着孝服,面容沉肃,一步步登上太和殿的龙椅。 俯瞰着阶下跪拜的文武百官,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他改元“承启”,寓意承先帝之志,启万世太平。 承启皇帝登基的第三日,新帝携新后钮祜禄氏,一同来到永寿宫,给已经是太后的冯若昭请安。 彼时,冯若昭正指挥着宫人打包自己的几箱书画和一些贴身物件,见他们进来,也只是淡淡一笑。 冯若昭(沐珧版):" 都起来吧,以后这些虚礼,在哀家这里就免了。" 她让宫人给皇帝和皇后赐座,自己则坐回了主位,端起茶盏,悠然地吹了吹浮沫。 其他:" 弘曦:皇额娘,您真的不能多留些日子,帮帮儿子,儿子离不开你……" 冯若昭(沐珧版):" 打住……" 冯若昭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冯若昭(沐珧版):" 哀家还不知道你,这些年你皇阿玛早早就将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你打理,你早就能独立处理政务了,休要框哀家。" 冯若昭(沐珧版):" 再说了哀家也不想再待在这四四方方的紫禁城里。你皇阿玛留了旨意,让他所有的妃嫔都可迁往圆明园颐养天年。哀家已经决定了,明日便搬过去。" 冯若昭72 其他:" 弘曦:皇额娘!" 弘曦大惊失色。 其他:" 弘曦:您是儿子的额娘,理应坐镇慈宁宫,怎能去圆明园?" 皇后凝雪也连忙起身,劝道: 其他:" 皇后:皇额娘,后宫万千事宜,还需要您来指点。儿臣年轻,怕是难以服众。" 冯若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赞许: 冯若昭(沐珧版):" 你是不必担心的。哀家选中的人,岂会是庸才?钮祜禄氏一族,出过辅政大臣,也出过皇后,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你只管放手去做。哀家若是还留在这里,你这个皇后,反倒施展不开手脚。" 她又转向弘曦,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冯若昭(沐珧版):" 皇帝,额娘这些年,该教你的都教了。治国之道,用人之术,帝王心机,你都学得很好。" 冯若昭(沐珧版):" 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额娘老了,也累了,不想再操心这些国事、宫事。" 冯若昭(沐珧版):" 这宫里的天,太小,看得久了,人会喘不过气。圆明园山清水秀,自在逍遥,正适合我这把老骨头。" 她的话,让弘曦和凝雪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冯若昭一旦做了决定,便无人可以更改。 这些年,她看似只是一个受宠的贵妃,但无论是对弘曦的教导,还是对朝局的洞察,都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下完了自己该下的棋,便要飘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冯若昭(沐珧版):" 至于那些太妃们……" 冯若昭继续道: 冯若昭(沐珧版):" 她们也在这宫里熬了大半辈子了,都愿意跟着哀家去圆明园。新朝要有新气象,后宫里也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弘曦知道再劝无用,只得红着眼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其他:" 弘曦:儿子……恭送皇额娘。" 冯若昭欣慰地笑了。 她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帝王。 她的任务,彻底完成了。 而在这座宫殿里,曾经的那些风云人物,早已化作了尘埃。 最先离场的,是那位一手遮天的乌雅太后。 当她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打亲情牌,如何哭诉,胤禛都不为所动,绝无可能放出她的心肝宝贝十四阿哥时,她便彻底绝望了。 权力的诱惑和对幼子的牵挂,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在一个深冬,她郁郁而终,没能看到胤禛为大清选定继承人的那一天。 紧接着,是曾经的皇后宜修。 在算计死李静妍,却依旧没能换来抚养弘时资格的那一刻,她就心死了。 胤禛虽未废后,但她却终身出不去景仁宫,这皇后也是不废而废了。 她眼睁睁看着冯若昭的儿子弘曦一日比一日出色,自己却没有任何希望。 万念俱灰之下,她缠绵病榻,没几年也去了,甚至比胤禛走得还早。 如今,随着冯若昭带着一众“佛系”的太妃们迁往圆明园,这座曾经充满了阴谋、鲜血与泪水的紫禁城后宫,仿佛被彻底清洗了一遍,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新主人。 承启元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改弊政,兴科举,励精图治。 弘曦深知,要改变大清的命运,就必须从根本上革新。 他谨记冯若昭的教诲,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八个字,深深地刻在心里。 冯若昭73 他明白,百姓才是国家之根本,只有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首先,他着手整顿吏治。 科举制度是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但长期以来,科举舞弊、徇私枉法的现象屡禁不止。 弘曦下令严惩科考舞弊,设立专门的监察机构,加强对科举过程的监督。 同时,他还改革科举内容,更加注重考生的实际能力和对国家政策的理解,而非一味地死记硬背四书五经。 他提拔了一批有真才实学、敢于直言进谏的官员,让他们参与到国家治理中来。 对于那些贪污腐败、鱼肉百姓的官员,他毫不留情地予以惩处,绝不姑息。 其次,他大力发展农业。 农业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百姓的命脉。 弘曦推广新的耕作技术,鼓励农民开垦荒地,兴修水利。 他还减轻农民的赋税负担,让农民有更多的余粮可以养家糊口。 而高产作物土豆、玉米、红薯,明清时期就已经有了,只是并没有得到大面积种植。 之前冯若昭就和弘曦说过这三种作物的习性,以及产量。 弘曦上位后,立刻派人寻找这三种作物,经过两三年的选取优异粮种,产量大幅度提高。 推广开来后,迅速减轻了底层人员吃不饱的现状,也让弘曦的名望空前高涨。 第三,他积极发展工商业。 在传统观念中,重农抑商是主流思想。 但弘曦认为,工商业的发展可以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也可以为百姓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 他取消了一些对工商业的限制,鼓励商人进行贸易活动。 他还积极引进西方的先进技术和设备,发展近代工业。 他设立了专门的机构,负责引进和推广西方的科学技术。 他鼓励工匠们进行技术创新,提高产品的质量和效率。 第四,他加强国防建设。 为了抵御外敌入侵,维护国家安全,弘曦大力加强国防建设。 他整顿军队,提高士兵的待遇,加强军事训练。 召集能人异士,研究热武器。 他深知,要彻底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就必须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 他下令建造新的战舰,加强海军的训练,提高海军的作战能力。 等首批海军成型后,立马攻占倭国,这群狼子野心之辈,还没发展起来就直接没了。 至于岛上的各种矿产,则全归于大清。 有了这些战利品,大清国力再次上升。 至于那个现代有名的偷国,也被弘曦灭国了。 弘曦虽然不知道皇额娘为何对这两个小国家这么痛恨,时常告诉自己有机会,一定要铲除。 不过,弘曦是个孝顺孩子,当然要听皇额娘的话了。 至于蒙古早已被弘曦归到了大清版图,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公主和亲了。 第五,他重视文化教育。 文化教育是提高国民素质的重要途径。 弘曦重视教育事业的发展,增加了教育经费的投入。 他兴办了更多的学校,让更多的孩子有机会接受教育。 他鼓励学术研究,提倡百家争鸣。 ………… 墨亦柠:" 还有几百字结局,在下一卷开头哦~~" 姚玉玲1 他设立了专门的机构,负责整理和保护古代文化典籍。 他还鼓励学者们翻译西方的科学著作,介绍西方的先进思想。 在弘曦的励精图治下,大清的国力日益强盛。 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军事强大,社会稳定。 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随着国力的提升,大清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也越来越重要。 西方国家本来还磨刀霍霍想要征服这神秘的东方古国,可计划还没实施,就已经破产。 他们看着大清发展越来越好,反而越来越害怕,生怕哪天大清将炮火对准自己的国家。 因为弘曦打下的基础太好,后辈们一个个都不是无能之辈,等到20世纪,此时的大清,早已改名华夏,由人民当家做主,成为了一个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军事强大的现代化国家。 (本单元完) “哐当……哐当……哐当……” 老式绿皮火车特有的、富有节奏感的撞轨声,如同永不停歇的催眠曲,穿透了薄薄的车厢壁,钻入沐珧的耳朵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铁锈、煤灰、劣质烟草以及人群汗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独属于七十年代末期的、粗粝而鲜活的气息。 沐珧,或者说,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姚玉玲,正端坐在狭小的广播室里。 她面前是一个老旧的播音台,上面摆着麦克风和几个旋钮,旁边还挂着一副掉了漆的耳机。 透过面前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车厢连接处不断晃动的人影和一闪而过的、荒芜的北国冬景。 她的意识已经在这具身体里清醒了大约半个小时,这次沐珧成为了电视剧《南来北往》中的姚玉玲。 沐珧闭上眼,快速梳理着脑海中那段如同电影快进般的人生。 原主姚玉玲,一个爱美、有点小虚荣但本性并不坏的姑娘。 她的人生悲剧,源于她那张过分美丽的脸,以及在那个时代背景下,与美貌不相匹配的、对人心的浅薄认知。 在原主觉醒的“上一世”记忆里,她先是与热情正直的年轻乘警汪新有过一段青涩的好感,但汪新因为“暴力执法”被停职,前途未卜,姚母认为其“连累女儿”,在母亲的劝说下,原主选择跟汪新分手。 接着,在司炉工牛大力的死缠烂打追求下,原主正好处于情感空窗期,选择跟他在一起。 可三观不合的两人,注定成不了。 为了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她被江湖气十足的“倒爷”贾金龙所吸引,抛弃了牛大力。 而让原主没想到的是,所谓的“倒爷”真实身份竟是个大毒枭、人贩子!手上更是沾染人命! 最后,原主沦落到街头摆摊卖烧烤,从昔日追求时尚的“铁路一枝花”变为朴素的劳动者。 而这些经历,在原主在一次高烧中,恍惚间全部看到了,巨大的恐惧和不甘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执念,但她本人并不想在重来一次,所以,有了沐珧的来临。 姚玉玲2 原主共有两个愿望: 1.彻底摆脱牛大力、汪新、贾金龙三人的情感纠葛,不与他们产生任何超出同事范畴的暧昧关系。 2.凭借自身努力实现经济自由,过上自己想过的、可以随心所欲打扮的漂亮生活。 沐珧:" 【可悲,又可叹。】" 可悲的是,原主拥有一张顶级的“SSR”卡牌——那张走到哪里都令人瞩目的脸,却把它打成了一手烂牌。 可叹的是,她的愿望非常纯粹:只是想离那些会给她带来不幸的男人远一点,然后靠自己,光明正大地赚钱,买自己喜欢的花裙子和头花。 “她就是爱漂亮,一点都不想改。”——这一点,沐珧倒是很欣赏。 爱美无罪,错的是将人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沐珧睁开眼,目光落在玻璃窗映出的倒影上。 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都仿佛在发光。 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眼波流转间带着天生的三分媚意,偏偏眼神清澈,组合成一种又纯又欲的矛盾气质。 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高挺的鼻梁下,是线条优美的菱唇,不笑时也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憨。 确实是顶级的容貌。 难怪牛大力会像闻着味儿的苍蝇一样黏上来。 想到牛大力,沐珧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厌恶。 根据原主的记忆,牛大力的追求,完全是灾难级别的。 他不分场合,不管你是否在工作,更看不懂任何拒绝的眼色。 你越是躲,他越是觉得你是在害羞,追得更起劲。 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喊着肉麻的“玲玲”,试图帮你干活,给你塞他啃过的窝窝头,甚至在你明确表示不悦后,还咧着一口大白牙,憨厚地笑着,仿佛那不是拒绝,而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这种行为在二十一世纪,叫“骚扰”。 但在七十年代末,这个“男女大防”依然十分严苛的时代,一个未婚女青年被一个男人如此“亲近”地纠缠,旁人不会觉得是男方有问题,只会认为这个女同志“不检点”“不清白”,在背后指指点点。 牛大力的“爱”,是建立在毁掉姚玉玲名声的基础上的,自私到了极点。 更别提他以后还会去偷东西……这种人,必须从一开始就彻底掐死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沐珧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女士手表,这是原主用自己头两个月的工资买的,为此还省吃俭用了许久。 现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广播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去餐车吃饭了。 也罢,择日不如撞日。 既然总是要解决的,那就趁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 她未来的规划很清晰:在这列火车上安安稳稳地待一两年,一边工作,一边偷偷搜集高中的课本资料,等到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她就立刻辞职,凭自己的本事考一个好大学,彻底跳出这个环境。 姚玉玲3 至于经济自由,对于一个拥有未来几十年记忆的人来说,只要抓住几次时代的浪潮,这并不是难事。 这一切的前提,是拥有一个清净安宁、不被人打扰的环境。 所以,清扫身边的“垃圾”,是第一要务。 想清楚后,沐珧站起身,从空间中拿出了一面镜子照了照,整理了一下身上被原主修改过的蓝色工装。 别说,原主这审美真是走在时尚前沿。 只是太过标新立异,就成了异类。 想着原主被领导批评违反单位规定,要求恢复原样。 而原主为了完成修改,用粮票兑换布票,眼下手里既没有粮票也没有了布票,原主已经饿了些日子了。 这可真是为了美,什么都不顾了。 沐珧揉了揉隐隐范痛的胃,趁着没人,先从空间里找出些好克化的食物吃着,以免后边跟原主一样饿晕过去。 之后从空间里找出当初在《小巷人家》世界存的粮票和钱,拿出来对比原主记忆,发现是一样的,这可好了,先将今天对付过去,之后找机会兑点票证吧。 她从挂在墙上的帆布包里拿出自己的铝制饭盒,动作从容地锁好广播室的门,向着餐车的方向走去。 火车车厢里拥挤而嘈杂。 硬座车厢的过道上都坐满了人,空气里飘着方便面、茶叶蛋和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 沐珧目不斜视地穿行其间,她出众的容貌引来了不少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但她早已习惯,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很快,她便来到了位于列车中段的餐车。 餐车里同样人声鼎沸,大部分是铁路上的工作人员——乘警、列车员、检修工,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打饭的窗口排着一条不长的队伍。 沐珧刚刚走进餐车,一道过于热情的、洪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精准地锁定了她。 牛大力:" 姚玉玲!这儿!我在这儿!" 沐珧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知道是牛大力。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一张桌子旁,拼命地朝她挥着手。 他穿着一身沾着煤灰的司炉工服,脸上带着一种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露出一口在黑皮肤对比下显得格外白的牙齿。 他看到玉玲看过来,笑得更灿烂了,一边挥手,一边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那架势,仿佛生怕整个车厢的人不知道他俩认识。 周围的同事们立刻投来了暧昧的、看好戏的目光。 其他:" 列车员:哟,大力,你对象来了?" 一个相熟的列车员打趣道。 牛大力:" 去去去,别瞎说!" 牛大力嘴上否认着,脸上的表情却得意洋洋,快步走到沐珧面前,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又用足够让旁边几个人听见的音量说: 牛大力:" 玉玲,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想吃啥?哥给你打去!今天有红烧肉,我给你多要点肥的!"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沐珧手里的饭盒。 他的动作自然而熟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亲昵。 姚玉玲4 若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已面红耳赤,又是羞愤又是无奈,只能一边后退一边小声说“不用了,我自己来”,那半推半就的模样,在旁人看来,活脱脱就是小情侣闹别扭。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沐珧。 就在牛大力的手即将碰到饭盒的瞬间,沐珧手腕一转,轻巧地避开了他的碰触。 她的动作幅度很小,却精准而迅速。 牛大力抓了个空,愣了一下。 沐珧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步,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正好是一个礼貌而疏远的社交距离。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静静地看着牛大力,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躲闪和羞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 姚玉玲:" 牛大力同志。" 她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伸长了耳朵听八卦的人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声“牛大力同志”,让牛大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以前姚玉玲要么不理他,要么就带着气叫他“牛大力”,什么时候用过这么生分又正式的称呼? 牛大力:" 玉……玉玲,你咋了?" 他有些结巴地问,感觉今天的姚玉玲有点不对劲。 沐珧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 姚玉玲:" 我想,我需要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跟你说清楚几件事。" 她的声音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餐车里嘈杂的说话声都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对“绯闻男女”的身上。 牛大力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想上前一步,拉一下沐珧的胳膊,让她别再说了,有什么话私下说。 然而,沐珧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再次后退一步,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牛大力伸到一半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姚玉玲:" 第一。" 沐珧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声音清晰而坚定。 姚玉玲:" 我姓姚,名玉玲。你可以叫我姚玉玲同志,或者姚广播员。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玉玲。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 “轰——” 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和议论声。 这简直是当众打脸,一点情面都不留。 牛大力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开水,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他窘迫地看着沐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沐珧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继续说道: 姚玉玲:" 第二,我的饭,我自己会打;我的活,我自己会干。不需要你等,更不需要你帮忙。你的热情,请留给需要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牛大力,又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语气加重了几分: 姚玉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这样不分场合、不顾我的意愿,三番五次地凑上来,已经对我的工作和名誉,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困扰,也让其他同志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 这话说得极重。 姚玉玲5 在这个时代,“名誉”对于一个未婚女青年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沐珧直接将牛大力的行为定性为“损害名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追求,而是上升到了人品问题。 餐车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姚玉玲这番堪称“撕破脸”的发言给镇住了。 他们印象中的姚玉玲,虽然漂亮,但性格开朗、风趣幽默,从来没有让人下不来台过,被人调侃几句也从未当场如此不留情面! 这两人之间,难道真是牛大力单方面追求?彻底将姚玉玲同志惹毛了? 牛大力彻底懵了,他涨红着脸,额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又气又急,辩解道: 牛大力:"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玉玲……不是,姚玉玲同志,我就是……我就是喜欢你,想对你好,我没想给你造成困扰啊!" 姚玉玲:" 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 沐珧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姚玉玲:" 但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任何除了同事之外的想法。你的‘好’,对我来说是负担,是麻烦。你明白吗?" 她向前走近半步,微微仰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牛大力,一字一句地,将最后的话语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牛大力的脑子里,也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姚玉玲:" 所以,牛大力同志,我最后再说一遍,也是请在场的所有同志做个见证。" 她的目光清凌凌地扫过全场,最后重新定格在牛大力那张由红转白的脸上。 姚玉玲:" 我们之间,现在、将来,都绝无可能。请你自重,也请你以后,和我保持同事之间应有的、正常的距离。" 姚玉玲:" 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这最后一句,沐珧再也没有看牛大力一眼。 她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走向打饭的窗口,仿佛刚才那个在众人面前掀起惊涛骇浪的人根本不是她。 整个餐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又干脆利落的拒绝给惊得目瞪口呆。 牛大力僵在原地,像一尊石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里还保持着那个想要去拉人的尴尬姿势。 周围的目光,从刚才的暧昧和看好戏,变成了同情、嘲笑和幸灾乐祸。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想发火,想质问,可看着沐珧那决绝的背影,和周围人复杂的眼神,所有的气焰都瞬间熄灭了,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窘迫和难堪。 而姚玉玲,已经排到了队。 其他:" 师傅:同志,要点什么?" 打饭的胖师傅显然也看完了整场好戏,语气里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姚玉玲:" 一份米饭,一个红烧肉,一个炒白菜。谢谢师傅。" 玉玲递上自己的饭盒和票钱,声音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胖师傅麻利地给她打好饭菜,看着她端着饭盒,走到一个靠窗的空位上,安安静静地坐下,拿起筷子,秀气地吃了起来。 姚玉玲6(会员加更)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吃饭的动作斯文而优雅,与这个喧闹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构成了一幅宁静的画面。 餐车里的气氛,在几秒钟的凝滞后,又重新恢复了嘈杂。 只是这一次,所有议论的中心,都从“牛大力又在追姚玉玲”,变成了“姚玉玲今天可真厉害”。 其他:" “天呐,没想到姚广播员看着文文静静的,性子这么烈啊!”" 其他:" “这叫有原则!牛大力那样的,确实烦人,就该这么治!”" 其他:" “说得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被当众下不来台。”" 其他:" “不过这下好了,他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牛大力估计不会再缠着她了。”" 沐珧听着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毫不在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快刀斩乱麻,虽然会疼一下,但能一劳永逸。 比起让牛大力这块狗皮膏药黏上几年,甚至影响到自己未来的生活,今天这点“烈性”的代价,实在是太值得了。 她吃得不快,细嚼慢咽。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今天这么一闹,牛大力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来烦她。 但以他那种执拗的性格,等这阵风头过去,难保不会故态复萌。 而且,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说不定还会激起他更强的征服欲。 看来,申请换条线路跟车,势在必行。 宁阳分局不止宁阳到哈城这一条线,还有去往京城、上海等方向的线路。 她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向车队队长提出申请。 不能显得太刻意,像是为了躲牛大力。 最好是,能让领导觉得她是个“积极上进、为单位着想”的好同志。 比如……听说京城线上的广播稿,时事政治内容更多,更能锻炼播音员的专业能力? 或者,听说上海线上有不少归国华侨,需要用到一些简单的英语广播? 玉玲的脑中,无数个念头闪过,又被她一一筛选。 就在这时,一个餐盘轻轻放在了她对面的桌上。 沐珧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年轻、英俊、充满正气的脸。 是年轻的乘警,汪新。 他似乎有些局促,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汪新:" 姚……姚玉玲同志,我能坐这儿吗?" 沐珧看了一眼他,又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同事坐在一起,时不时往这边瞟的马魁。 她脑中瞬间闪过原主对汪新的那点朦胧好感,以及系统任务里那清晰的“第一条”。 她的眼神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点了点头: 姚玉玲:" 可以。" 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同事。 汪新被她这冷淡的态度弄得一愣,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有些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 他只是觉得,刚才的姚玉玲,又飒又美,让他心里有点佩服。 姚玉玲7(会员加更) 但现在这个安安静静吃饭的姚玉玲,却又像隔了一层冰,让他觉得无比遥远。 沐珧没有兴趣去探究汪新的心理活动。 对她来说,汪新、牛大力、贾金龙,都只是她人生清单上需要“保持距离”的名字而已。 她吃完饭,收拾好饭盒,对着还坐在对面的汪新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起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回到空无一人的广播室,重新锁上门。 姚玉玲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清算完成。 虽然过程有些张扬,但效果拔群。 从此以后,整个车队,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把她和牛大力绑在一起开玩笑了。 接下来,就是安静地工作,低调地学习,等待那个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年份到来。 餐车里的风波,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在宁阳至哈城的这趟列车上扩散了好几天。 姚玉玲雷厉风行、字字诛心的拒绝宣言,成了乘务组私下里最热门的话题。 大部分人都觉得大快人心,认为牛大力那种死缠烂打的方式确实活该被当众打脸。 当然,也有少数人觉得姚玉玲做得太绝,一点情面不留,怕不是以后要被人说闲话。 对此,姚玉玲一概不予理会。 她要的就是“绝”。 对付牛大力这种认知错位、极度自我的人,任何温和的、留有余地的拒绝,都会被他误解为欲拒还迎的娇羞。 唯有当众撕破脸,让他颜面尽失,让他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才能让他那被幻想冲昏的头脑真正冷却下来。 效果是显著的。 接下来的几天,牛大力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往沐珧身边凑,即使在走廊里迎面碰上,也会提前低下头,脚步匆匆地错身而过,仿佛姚玉玲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脸上的憨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怨愤和畏缩的阴沉。 姚玉玲知道,这梁子是结下了。 但她不在乎。 一个注定不会有结局的两人,还是趁早拉扯开的好,根本没必要维持什么虚假的“同事关系”。 至于汪新,自从那天在餐车被冷待后,也识趣地没有再主动上前搭话。 他只是偶尔会在执勤巡逻时,路过广播室门口,不经意地朝里面看一眼。 姚玉玲若是在工作,便目不斜视;若是得闲,便低头看书,完全无视窗外的动静。 几次之后,那道年轻的身影,也不再于窗口驻足。 第一个愿望的前半部分,算是初步达成了。 姚玉玲成功地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道高墙,将牛大力和汪新都隔绝在外。 现在,她需要处理的是剩下的部分——贾金龙,以及调换线路。 贾金龙是个比牛大力和汪新危险百倍的人物。 他不是简单的追求者,而是一头嗅觉敏锐的狼。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被姚玉玲的美貌吸引,用金钱和时髦的玩意儿作为诱饵,一步步引诱她坠入深渊。 他精于算计,心狠手辣,本质上是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投机犯,甚至在为了攫取暴利,涉足一些更加危险的“生意”。 姚玉玲8(会员加更) 对付这种人,绝不能像对付牛大力那样硬碰硬。 他有钱,有人脉,更有一肚子坏水。 一旦被他盯上,再想脱身就难了。 姚玉玲的策略是:在他注意到自己之前,先一步把他送进去。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将他一击毙命,而自己又能全身而退的机会。 这个机会,比她想象中来得要快。 这天,列车停靠在一个中途的大站。 姚玉玲利用休息时间下车透气,顺便在站台上买点当地的烤地瓜。 她刚付了钱,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时髦的喇叭裤、戴着蛤蟆镜的青年,正和一个穿着破旧棉袄、面上紧张但仔细看眼中并没有一丝紧张的中年男人在月台的角落里低声交谈。 正是化妆了的贾金龙。 沐珧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捧着热乎乎的地瓜,慢悠悠地走到不远处一个卖水的老奶奶的摊位旁,假装在挑拣汽水,耳朵却竖得笔直,捕捉着顺风飘来的只言片语。 其他:" 贾金龙:……这批‘的确良’,保证是沪市最新到的货……你拿到你们那边,转手就能翻一番……" 是贾金龙的声音。 其他:" 青年:龙哥,这……这量有点大,我怕路上被查啊……" 青年男人声音有些发颤,这次东西有些多了,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其他:" 贾金龙:怕什么!你听我的,把货分成三份,用油布包好,塞在13号车厢厕所顶上的夹层里,还有两份小的,混在你的行李铺盖卷里。" 其他:" 贾金龙:这趟车的乘警我都熟,没人会去翻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的铺盖卷。到了地方,我的人会去接你。" 贾金龙不耐烦地说道。 13号车厢,厕所夹层…… 沐珧的眼睛亮了。 这正是她需要的、具体到可以实施抓捕的线索! 她没有再逗留,迅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广播室,心脏因激动而怦怦直跳。 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贾金龙的“生意”链条很长,这次被抓的只是个下线,但只要顺藤摸瓜,以马魁那种老刑警的敏锐,绝对能挖出背后更大的鱼。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将这个信息安全、有效地传递出去。 直接去报警?不行。 她一个年轻的女广播员,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解释不清来源,只会引火烧身。 她需要一封匿名举报信。 沐珧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这是她为日后学习准备的。 她斟酌着词句,用一种模仿普通群众的、朴实而激愤的口吻,写下了一封简短的举报信。 信里没有提贾金龙的名字,只写明了“在本次列车上,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外人进行投机倒把活动”,并精准地指出了货物藏匿的地点——“13号车厢厕所顶棚夹层及一个中年男子的铺盖卷里”。 为了避免笔迹暴露,她特意用了左手,写得歪歪扭扭。 写完后,她将信纸折好,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旧信封里。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一眼手表。 列车还有十分钟就要开了。 姚玉玲9(会员加更) 她迅速下车,走到站台另一端的邮筒旁,趁着四下无人,将信投了进去。 这个站点的信件会由本地邮局分拣,再寄往宁阳铁路公安处,完美地避开了她自己的活动范围。 回到车上,沐珧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交给马魁和汪新他们了。 果然,当天下午,列车快到下一站时,广播里突然通知要进行临时安全检查。 随后,沐珧就从广播室的窗户里,看到马魁带着汪新和另外几个乘警,径直走向了13号车厢。 她没有去看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阵喧哗声和争吵声传来,紧接着,那个在站台上和贾金龙接头的青年男人,就被两个乘警一左一右地押着,从车厢连接处走了过去。 他面如死灰,手腕上戴着一副锃亮的手铐。 沐珧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贾金龙这颗最大的定时炸弹,虽然没有被直接拔除,但他的这条线,断了。 接下来,铁路公安内部的审查和顺藤摸瓜,足够他喝一壶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会再有心思和精力,来关注一个漂亮的女广播员了。 想到剧情中贾金龙还是个大毒枭,这时候也不知道势力发展成什么样了。 她是没有时间去调查了,沐珧想着也不能就这么放贾金龙逍遥法外。 随后,下班后,沐珧趁人不注意,放出了傀儡,让他去调查贾金龙,拿到证据后,直接匿名举报。 想着这个年代,人贩子也很猖獗,她沐珧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同为女人,她也是极其厌恶没有人性的人贩子的。 这群人,都不能称之为人! 所以,沐珧让傀儡解决完贾金龙后,就在全国找人贩子窝点,然后举报。 这辈子,在人贩子没解决完之前,就不打算将傀儡收起来了。 解决了心腹大患,沐珧开始着手进行她的第二步计划——调换线路。 她没有声张,而是利用工作之余,认真研究了宁阳铁路分局所有的客运线路。 最终,她将目标锁定在了宁阳开往沪市的线路上。 选择这条线,她有三重考虑。 第一,沪市是当时中国最开放、最前沿的城市。 跑这条线,能让她更早地接触到新鲜事物和信息,为日后经商积累眼界。 第二,沪市文化氛围浓厚,旧书店、图书馆资源丰富,远非哈城沿线的小城市可比。 这对于她准备高考,搜集学习资料,至关重要。 第三,也是她递交申请时,摆在明面上的理由——沪市线上外宾和归国华侨多,对广播员的综合素质要求更高,尤其是在英语方面。 她可以以“为了提升业务能力,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为由,主动申请去迎接挑战。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积极上进,完全符合一个追求进步的优秀青年人设。 打定主意后,沐珧写了一份详尽的申请报告。 姚玉玲10(鲜花加更) 在报告里,她先是总结了自己在宁哈线上的工作表现,然后恳切地表达了自己想要更进一步、挑战更难工作的愿望,并着重强调了学习英语、适应沪市线广播需求的迫切性。 写好后,她没有贸然提交,而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机会很快来了。 车队月底开总结会,车队长刘建国在会上表扬了几位工作表现突出的同志,其中就有沐珧。 理由是她播音标准,声音甜美,多次受到旅客来信表扬。 会议结束后,沐珧拿着申请报告,敲响了刘队长的办公室门。 姚玉玲:" 报告!" 其他:" 刘队长:请进。" 沐珧推门进去,看到刘队长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 她立正站好,将手里的申请报告递了过去: 姚玉玲:" 刘队长,这是我的工作调动申请,请您审阅。" 刘队长有些意外,他扶了扶眼镜,接过报告: 其他:" 刘队长:调动申请?小姚同志,你在宁哈线上干得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想调动了?" 姚玉玲:" 刘队长,正因为我在宁哈线上已经熟悉了工作,所以才更想去新的、更有挑战的岗位上锻炼自己。" 沐珧不卑不亢地回答,将自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 姚玉玲:" 我听说沪市线对广播员的要求更高,我想去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学习,掌握一些简单的英语广播,为单位争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谦虚,又展现了强烈的上进心。 刘队长一边听,一边仔细看她的报告,不住地点头。 他本来就对这个漂亮又能干的女广播员印象很好。 最近,他也隐约听说了牛大力和她之间那点不愉快的传闻。 虽然沐珧的申请里只字未提,但刘队长人老成精,心里跟明镜似的。 让姚玉玲调走,既满足了她“追求进步”的需求,又能彻底解决掉她和牛大力之间的矛盾,避免影响车队内部的团结。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其他:" 刘队长:嗯,小姚同志,你的这个想法很好嘛!年轻人,有追求,这是好事!" 刘队长赞许地看着她。 其他:" 刘队长:不过,沪市线确实辛苦,而且对播音员的要求也高,你要有心理准备。" 姚玉玲:" 我不怕辛苦,队长。我就是想多学点东西。" 沐珧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其他:" 刘队长:好!有志气!" 刘队长拍了拍报告。 其他:" 刘队长:这样吧,报告我收下了。我跟上面汇报一下,也跟沪市线的车队沟通一下。顺利的话,下个月你就可以过去了。" 姚玉玲:" 谢谢队长!" 沐珧心里一喜,面上却保持着平静,郑重地敬了个礼。 事情的顺利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期。 不到半个月,调令就下来了。 沐珧正式从宁哈线调往了宁沪线。 离开那天,她简单地收拾了行李,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当她登上开往沪市的列车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宁阳站台,心中没有半分留恋。 沪市线的节奏,果然与哈尔滨线截然不同。 车厢里的旅客,穿着打扮明显要洋气许多。 姚金玲11(鲜花加更) 工装蓝和国防绿不再是主色调,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颜色的“的确良”衬衫、羊毛衫,甚至能看到一些女士烫了时髦的卷发。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也从汗味和烟草味,变成了雪花膏和麦乳精的香气。 果然不愧是走在时尚前沿的魔都! 沐珧很快适应了新的工作环境。 她播报的内容,除了常规的到站提醒和安全须知,果然增加了许多时事新闻和政策解读。 她开始利用业余时间,从旧书店淘来高中的课本和一些基础的英语读物,如饥似渴地学习。 每当列车停靠在沪市,她就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 她不像别的女同事那样去逛百货公司或者看电影,而是一头扎进福州路的旧书店和图书馆里。 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物理公式、化学方程式、英语单词、古诗文……这些曾经让原主头疼的东西,现在却成了她通往未来的阶梯。 除了学习,她也在悄悄地进行着资本的原始积累。 她利用自己往返两地的便利,做起了“微型倒爷”。 当然,她做得很谨慎,也很有选择。 她从沪市采购的,不是那些容易被查处的紧俏工业品,而是一些在北方看不到的、代表着新潮生活方式的小物件。 比如,一块印着蝴蝶图案的真丝方巾,在沪市的批发市场只要几毛钱,拿回宁阳,卖给那些爱美的邻居大姐、小媳妇,一块五都有人抢着要。 又比如,一瓶蛤蜊油、一盒友谊牌雪花膏,这些在北方需要凭票供应的东西,她在沪市的一些小商品市场却能用钱买到。 她从不贪多,每次只带少量几样,藏在自己的行李箱夹层里。 她卖东西的对象,也仅限于老家大院里几个信得过的、嘴巴严实的邻居。 她赚的不是大钱,而是利用信息差和地域差,赚取一份安稳的、额外的收入。 几个月下来,她的工作、学习和“副业”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的知识储备越来越丰富,而她那个小小的铁皮饼干盒里,也积攒下了一笔在当时看来相当可观的“巨款”——足足有三百多元。 这笔钱,在沐珧看来不多,不过这只是个由头,好方便她用空间里的资金。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1977年的春节,公历1977年2月18日。 按照规定,沐珧可以回家过年。 她提前买好了年货——给父亲带了两瓶沪市特供的“大曲”,给母亲买了一件时下最流行的驼色羊毛开衫,还给院子里的弟弟妹妹们带了各种糖果和新奇的塑料玩具。 当她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位于铁路家属大院的家时,母亲李秀英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包饺子。 姚玉玲的家境,在当时的工人家庭里算是不错的。 父亲是铁路上的老职工,母亲是家庭主妇,下面还有一个读中学的弟弟。 因为姚玉玲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又长得漂亮,从小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 姚玉玲:" 妈,我回来了!" 沐珧一进门,就将身上的厚重行李放下。 姚金玲12(鲜花加更) 李秀英:" 哎哟,我的乖女儿回来了!" 李秀英一见女儿,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脸是笑地迎了上来。 李秀英:" 快让妈看看,跑沪市那么远,瘦了没有?" 她拉着沐珧左看右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姚玉玲:" 没瘦,沪市那边伙食好着呢。" 沐珧笑着,将给母亲买的羊毛衫拿了出来。 姚玉玲:" 妈,你看,我给你买的,试试合身不?" 李秀英:"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李秀英嘴上埋怨着,眼睛却笑成了一条缝,迫不及待地把新衣服往身上比划。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父亲姚爱国话不多,但看着女儿的眼神里满是慈爱。 饭桌上,李秀英开始了自己的“例行盘问”: 李秀英:" 玲玲啊,你调到沪市线上,工作还习惯吧?没被人欺负吧?" 姚玉玲:" 习惯,挺好的。同事们都很好相处。" 李秀英:" 那就好。" 李秀英点点头,话锋一转。 李秀英:" 对了,你今年都二十了,也老大不小了。在单位里,有没有看着合适的男同志啊?你王阿姨家的儿子,在机修厂当技术员,人长得精神,跟你差不多大,要不要妈帮你问问?" 又来了。 沐珧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是必经的一关。 她放下筷子,决定主动出击,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姚玉玲:" 妈,个人问题的事不着急。" 她看着母亲,表情认真地说道: 姚玉玲:" 有件事我想跟您和爸商量一下。" 李秀英:" 什么事这么严肃?" 李秀英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紧张起来。 姚玉玲:" 我听沪市那边的老师傅说,上面可能很快就要有新政策了,说不定……会恢复高考。" 李秀英:" 高考?" 李秀英和姚爱国都愣住了。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既熟悉又遥远。 沐珧点点头,继续说道: 姚玉玲:" 我想参加高考。如果能考上大学,以后就能当国家干部,拿更高的工资,有更好的前途。"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饭桌上炸响。 李秀英的眉头立刻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秀英:" 考大学?玲玲,你不是在说胡话吧?你都上班了,有铁饭碗,还去折腾那个干什么?再说了,你都这么多年没摸过课本了,能考上吗?万一考不上,工作也耽误了,那不是两头落空?" 她的担忧非常现实,代表了那个年代绝大多数父母的想法。 姚玉玲:" 妈,我就是想试试。" 沐珧耐心地解释道: 姚玉玲:" 我现在的工作很清闲,有很多时间可以自己看书。我跟您保证,我是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学习。考上了,是咱们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个大学生,以后您和我爸脸上都有光。" 姚玉玲:" 就算考不上,我也没什么损失啊,我还是铁路广播员,铁饭碗还在。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先是描绘了成功后的美好前景——“大学生”“脸上光”,精准地击中了父母的虚荣心。 然后又把风险降到最低——“不影响工作”“考不上也没损失”,打消他们的后顾之忧。 姚玉玲13 李秀英还是犹豫不决,她最担心的,其实是女儿的婚事: 李秀英:" 可……可你都二十了啊!再读几年大学出来,都多大了?成了老姑娘,还怎么找对象啊?女孩子的青春就这么几年,耽误不起啊!" 姚玉玲:" 妈,您这思想可就落后了。" 沐珧笑了,她拉住母亲的手,循循善诱。 姚玉玲:" 您想啊,我现在找个对象,最好也就是找个铁路上的工人或者技术员。" 姚玉玲:" 可要是我成了大学生,以后分配的工作就不一样了,接触的人层次也都不一样了。到时候,我找的对象,能比现在差吗?再说,一个有文化、有工作能力的女人,什么时候会愁嫁?" 这番话,直接击中了李秀英的软肋。 她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一辈子围着丈夫孩子转。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过上比自己更好的生活,嫁一个更有出息的丈夫。 大学生这个身份,无疑是最好的筹码。 李秀英:" 将来……能找个更好的?" 李秀英喃喃自语,心里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晃。 一直沉默的父亲姚爱国,此时终于开了口。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声道: 姚爱国:" 我觉得,玲玲说得有道理。孩子想上进,是好事。咱们不能拖她后腿。只要她不耽误工作,就让她去试。考上了,咱家砸锅卖铁也供她!" 父亲的支持,给了李秀英最后一击。 她看着女儿那张自信又美丽的脸,再想想“大学生”这个光环,终于松了口。 李秀英:" 唉,我真是说不过你这张嘴。" 她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 李秀英:" 行吧,既然你爸都这么说了,你想考就去考吧。但是你得答应妈,不能太累了,身体最重要。还有,要是……要是碰到合适的,也别往外推,先处着看看嘛!" 姚玉玲:" 知道啦,妈!" 沐珧开心地抱住母亲的胳膊,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地将父母,变成了她追求梦想道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窗外,新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辞旧迎新。 而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一个年轻的灵魂,也正以一种决然而坚定的姿态,告别了过去既定的命运,大步流星地奔向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崭新未来。 搞定了父母,年后沐珧便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一个宏伟而隐秘的工程中——备战高考。 沐珧虽然继承了原主姚玉玲的全部记忆,但那点可怜的知识,在未来的高考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 好在,她不是真正的姚玉玲,她拥有一缕来自后世的、经历过无数世界洗礼的强大神魂。 记忆力与理解力,是她最大的外挂。 铁路广播员的工作,相当清闲。 每天的工作就是根据列车时刻表,在特定时间播报列车进站、出站、检票等信息。 大部分时间,她都独自待在小小的广播室里。 这间广播室,成了她秘密的“书房”。 她不敢明目张胆地拿出课本,便想了个笨办法。 她托父亲姚爱国找来了一些旧报纸和《红旗》杂志,理由是“学习国家政策,提高思想觉悟”,这在当时是根正苗红的理由,没人会怀疑。 姚玉玲14 每天,她都带着这些报纸杂志去上班。 在广播的间隙,她看似在认真,实则是在“一心二用”。 她的神魂之力悄然展开,一边留意着墙上的挂钟和时刻表,确保不错过任何一次播报;另一边,她的大脑则在飞速地运转。她将那些从各个渠道搜集课本,一点点吃透。 夜深人静,才是她真正的学习时间。 她不敢开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便跑到空间里学习。 其他学科学起来不难,经历这么多世,沐珧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学霸、学神。 至于语文和政治,她白天看的那些报纸杂志就派上了用场,她不仅看,还模仿那些社论的行文风格和逻辑,锻炼自己的写作能力。 最让她头疼的,其实是英语。 原主姚玉玲的英语极差,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 沐珧倒是不怕。 想当初在《欢乐颂》世界,她可是精通了好几门外语。 但现在,她必须从头“学”起,才能符合“姚玉玲”的人设。 她找到了一本破旧的《英语入门》小册子,每天在脑子里默读、默背。 为了练习发音,她会在广播室里,趁着没人的时候,用最低微、最不引人注意的声音,模仿着脑海中标准的发音,一遍遍地练习。 有时候,为了一个单词的准确发音,她能对着口型练习上百遍。 这样的日子,枯燥、辛苦,却充满了希望。 同事们只觉得姚玉玲比以前更文静了,总喜欢一个人待着看报纸。 没有人知道,这个文静漂亮的姑娘,正在用钢铁般的意志,为自己撬动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时间悄然滑入一九七七年十月。 这天,沐珧正在广播室里默背一篇古文,挂在墙上的广播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播送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 一般这个时候,她会暂时停下,以防和自己的工作冲突。 然而,今天的新闻,却让她浑身一震。 因为恢复高考了! 广播里,那铿锵有力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恢复高考!多少人的命运,将因此而改变! 听着外边乘客喧闹的议论声,沐珧的心脏砰砰直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深吸一口气,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冷静下来。 首次考试时间定在了1977年12月10日-12日,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准备,对别人来说是措手不及,是仓促应战,但对她来说,却是期待已久的机遇,是厚积薄发的机会! 她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知识储备远超同龄人。 这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查漏补缺,将所有知识融会贯通,达到最佳状态。 不过,她也清楚,不能太过锋芒毕露,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她懂。 思虑再三,沐珧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停薪留职! 第二天,她找到站长,以“要专心准备高考”为由,提出了停薪留职的申请。 站长虽然有些诧异,没想到她也会参加这次高考,毕竟他也没听说这小姚同志学习上有什么天赋啊? 姚玉玲15 不过看她神色认真,他也未阻止,便批准了她的申请。 办完手续,沐珧如释重负。 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家复习,不用再偷偷摸摸,遮遮掩掩了。 回到家,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父母。 姚爱国和李秀英听后,全力支持女儿复习。 他们早就盼着女儿能有出息,如今真像女儿说得恢复高考,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姚爱国:" 玲玲,你放心,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们,你只管安心学习,考个好大学!" 姚爱国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秀英也忙不迭地说道: 李秀英:" 对对对,你爸说的对,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妈给你做好吃的,补补身子。" 有了父母的支持,沐珧更加心无旁骛。 她开始争分夺秒地复习,白天做题,晚上总结,将所有知识点都梳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还特意找来了一些历年的高考真题,进行模拟考试。 每一次考试,她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这让她信心倍增。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1977年12月10日。 这一天,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考试。 沐珧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带着准考证和文具,走进了考场。 考场设在县里最好的中学,里面坐满了来自各个地方的考生。 他们有的面色紧张,有的神情兴奋,有的则是一脸茫然。 沐珧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 这无论经历了多少,这一进考场就紧张的毛病,依然没改。 不过,还好沐珧自身的调节情绪能力比较强,很快就平静下来。 铃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 沐珧拿到试卷,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顿时有了底。 这些题目,她大部分都做过类似的,难度并不算大。 她开始认真答题,下笔如神,思路清晰,文笔流畅。 语文考试,她引经据典,妙笔生花,将自己的知识储备发挥得淋漓尽致。 数学考试,她灵活运用各种公式和定理,轻松解开一道道难题。 英语考试,她凭借着扎实的基础和语感,顺利完成了所有题目。 政治考试,她结合时事政策,深入分析,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思想觉悟。 两天时间,四门考试,沐珧都发挥得非常出色。 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取得一个理想的成绩。 考试结束后,沐珧回到家中,耐心等待着成绩的公布。 这段时间,她并没有闲着,而是思考这次要学什么专业? 至于考试失利,沐珧没想过,自己的卷子答成什么样子,她十分清楚。 对于上大学,她胸有成竹! 想着未来的路还很长,每个小世界多学点之前没学过的东西,说不定哪个世界就用到了。 结合实际,最后沐珧报了沪市同济大学建筑系。 以后去到其他世界说不定还能成为建筑设计师呢!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一封来自沪市的录取通知书,打破了家属院的宁静。 沐珧被沪市同济大学建筑系录取了!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姚玉玲16 所有人都为沐珧感到高兴,为姚家感到骄傲。 姚爱国和李秀梅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他们逢人便说: 姚爱国:" 我家玲玲考上大学了,考上沪市的大学了!" 为了庆祝女儿考上大学,姚爱国和李秀梅决定大办一场升学宴,宴请亲朋好友,共同分享这份喜悦。 沐珧也办理了离职手续,正式告别了铁路广播员的工作。 升学宴那天,姚家门口摆满了酒席,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亲朋好友们纷纷前来祝贺,送上各种礼物。 沐珧穿着崭新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开学季,沐珧告别了父母,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沪市的列车。 同济大学是华国顶尖的大学之一,校园环境优美,师资力量雄厚。 沐珧很快适应了大学生活,她认真学习专业知识,积极参加各种活动,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除了完成本专业的课程外,沐珧还利用课余时间,到外语学院蹭课,学习英语、法语、日语等多门外语。 凭借着强大的神魂之力,她几乎过目不忘,学习起语言来也毫不费力。 她的外语天赋,很快引起了外语学院教授们的注意。 他们纷纷对她赞赏有加,私下里更是没少为她开小灶,指导她的学习。 沐珧之所以学习外语,一方面是因为当初在《欢乐颂》世界掌握过多门外语,不想浪费了自己的优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实现原主姚玉玲的心愿——凭借自己的努力,实现财富自由。 在改革开放初期,外语人才非常稀缺,翻译工作收入颇丰。 沐珧打算利用自己的外语能力,在学习之余,做一些翻译工作,赚取一些生活费,减轻父母的负担,同时也不委屈自己,给自己更高水平的生活。 大学生活充实而忙碌,沐珧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 除了学习之外,她也积极参加各种社会实践活动,了解社会,接触社会。 她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参与了一些建筑设计项目,积累了实践经验。 她还积极参加学校的社团活动,锻炼自己的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 大学四年,沐珧不仅学到了丰富的知识,也培养了良好的综合素质。 毕业时,她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分配到沪市一家非常有前景的建筑设计院工作。 这家设计院,是当时国内最顶尖的建筑设计机构之一,汇聚了全国各地的建筑精英。 沐珧能够进入这家设计院工作,无疑是对她能力的肯定,也是她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重要一步。 工作后,沐珧更加努力,她虚心向老前辈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水平。 她参与了多个大型建筑设计项目,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她的设计作品,不仅美观实用,而且富有创新性,深受客户的喜爱。 很快随着改革开放的来临,沐珧的荷包也迅速鼓起来了。 在工作中,沐珧也遇到了自己的爱情。 他叫顾言琛,是设计院里一位年轻有为的建筑师。 顾言琛长相英俊,气质儒雅,家庭条件也十分优越。 姚玉玲17 他的父亲是沪市一位著名的企业家,母亲是一位大学教授。 顾言琛对沐珧一见钟情,他欣赏她的才华,佩服她的努力。 他开始主动接近沐珧,关心她的生活,帮助她的工作。 沐珧也被顾言琛的真诚所打动,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 他们的爱情,受到了双方家庭的支持。 姚爱国和李秀梅对顾言琛非常满意,他们觉得女儿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顾言琛的父母也对沐珧赞赏有加,他们认为她是一个聪明能干,独立自强的好女孩。 恋爱期间,顾言琛对沐珧呵护备至,无微不至。 他会抽出时间,陪她逛街,看电影,吃饭。 他会在她工作遇到困难时,给她鼓励和支持。 他会在她生病时,细心照顾她。 他们的爱情,甜蜜而美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顾言琛带着沐珧来到黄浦江边。 他单膝跪地,手捧一枚闪耀的钻戒,深情地向她求婚。 顾言琛:" 玲玲,嫁给我吧!我会永远爱你,呵护你,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沐珧对顾言琛也是满意的,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顾言琛的求婚。 姚玉玲:" 我愿意!" 两人紧紧相拥,在黄浦江边,留下了他们爱的誓言。 他们的婚礼,在沪市一家豪华酒店举行。 婚礼现场,布置得浪漫而温馨,鲜花簇拥,彩带飘扬。 亲朋好友们欢聚一堂,共同祝福这对新人。 沐珧穿着洁白的婚纱,宛如一位美丽的天使。 顾言琛穿着笔挺的西装,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他们手牵着手,走到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在婚礼上,他们深情对望,许下了相伴一生的承诺。 “我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我都将永远爱你,守护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们的爱情,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婚礼结束后,沐珧和顾言琛开始了他们幸福的婚姻生活。 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面对人生的挑战。 他们相互支持,相互鼓励,共同创造着美好的未来。 沐珧并没有因为结婚而放弃自己的事业,她依然努力工作,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水平。 她参与了越来越多的建筑设计项目,她的作品也越来越受到业界的认可。 她成为了设计院里最年轻有为的建筑师之一,她的名字,也开始在建筑界崭露头角。 在顾言琛的支持下,沐珧还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路。 她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人脉关系,成立了一家建筑设计公司。 她的公司,以创新的设计理念和优质的服务,赢得了客户的信任。 很快,她的公司就发展壮大,成为了沪市建筑设计行业的一颗新星。 沐珧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实现了原主姚玉玲的心愿,成为了一个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成功女性。 这一生,充满了精彩和辉煌。 在家庭上,顾家父母十分开明,一开始小俩口拼事业短时间内不打算要小孩,两位老人也都支持。 姚玉玲18 只是姚母比较担心,毕竟闺女年纪不小了,怕以后不能生或者生产有什么意外。 经常做沐珧思想工作,想闺女趁年轻,先生个孩子。 与忧心忡忡的姚母不同,姚父姚爱国对此却有着截然相反的看法。 他不止一次在妻子念叨女儿时,板着脸打断她: 姚爱国:"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咱们闺女现在是什么身份?沪市有名的建筑设计师,自己的公司开得红红火火,这是多大的出息!" 姚爱国:" 想当年,我只盼着她能有个铁饭碗,安安稳稳一辈子就够了,哪能想到她有今天的成就?" 每当说起女儿,姚爱国脸上就洋溢着无法掩饰的骄傲。 他从一个思想传统的老工人,到如今全力支持女儿拼事业的开明父亲,这中间的转变,固然有顾言琛一家的影响,但更多的是看到了女儿身上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和闪闪发光的天赋。 姚爱国:" 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玲玲和言琛都是有主见的人,他们规划得好着呢。" 姚爱国:" 你呀,就别总拿老思想去套他们,安安生生享清福吧。" 有了丈夫和女婿一家的双重支持,沐珧得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在事业的道路上策马狂奔。 又过了三年,她的设计公司已经稳稳地成为了沪市乃至全国建筑设计行业的标杆之一,承接了数个地标性建筑的设计项目,声名鹊起。 此时的沐珧,年过三十,事业鼎盛,家庭和美,她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当她和顾言琛决定要一个孩子时,一个巨大的惊喜悄然而至。 孕检时,医生笑着告诉他们,是双胞胎。 这个消息让两家人都乐开了花。 姚母李秀英更是彻底放下了心,每天换着花样给女儿炖补品,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顾家父母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早早地就开始布置婴儿房,准备各种小衣服小玩具,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搬到两个未出世的孙子面前。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沐珧的生产过程十分顺利,在沪市最好的私立医院里,她平安诞下了一对异卵双胞胎男孩。 兄弟俩一个长得更像父亲顾言琛,眉眼深邃,从小就显得沉稳冷静;另一个则复刻了母亲沐珧的灵动秀气,一双眼睛格外有神,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顾言琛为他们取名顾承泽和顾承宇,希望他们能承载着家族的恩泽与广阔的宇宙,拥有不凡的人生。 两个小家伙的到来,为这个本就幸福的家庭增添了无尽的欢声笑语。 沐珧并没有因为做了母亲就放弃事业,但她巧妙地平衡了工作与家庭。 顾言琛更是模范丈夫和父亲,只要没有应酬,总是第一时间赶回家,陪着妻子和孩子。 时光荏苒,二十多年一晃而过。 顾承泽和顾承宇在父母的精心培养和优渥的环境下,成长得极为优秀。 顾承泽自小便对商业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大学毕业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进入了爷爷的公司,从基层做起。 姚玉玲19 仅仅用了五年时间,他便凭借自己毒辣的眼光和果决的手段,主导了好几个成功的投资项目,让董事会那群老家伙们都心服口服,顺利地从爷爷手中接过了庞大的商业帝国。 而顾承宇则完美继承了母亲的艺术细胞,从小就对建筑设计有着浓厚的兴趣。 他考入了世界顶尖的建筑学院深造,毕业后回到母亲的公司,他带来的全新设计理念与母亲多年的经验完美结合,让公司的业务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了国际知名的设计事务所。 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母亲公司的接班人。 看着两个儿子都如此出色,各自撑起了一片天,沐珧和顾言琛相视而笑,眼中是岁月沉淀下的默契与满足。 这一生,沐珧过得无比幸福圆满,她不仅实现了原主姚玉玲未能达成的梦想,更是将这份梦想扩大了无数倍,站在了世人仰望的高度。 至于当初铁路大院的那些人和事,自从离职之后,便如同过眼云烟,沐珧再也没有刻意关心过。 只是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碎片化的消息。 或许是因为这一世,沐珧早早地就拒绝了牛大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原剧情中的感情纠葛,牛大力的那份不甘与执念没有被激发出来。 他后来一直在铁路上按部就班地干着,娶妻生子,过着不好不坏的普通日子,终究没有像原剧情那样下海创业,闯出一番天地。 而那个作恶多端的贾金龙,在沐珧放出的傀儡帮助下,很快落网。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贾金龙最终被绳之以法,为他自己的贪婪和恶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至于汪新,没有了贾金龙的算计和姚玉玲的纠缠,他和马燕的感情之路顺遂了许多,两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在铁路系统内,成就了一段佳话。 听着这些恍如隔世的旧闻,沐珧只是淡淡一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她很庆幸,自己牢牢地将命运握在了手中,活成了最想要的模样。 (本单元完) 再次恢复意识,沐珧是被一道女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一张悬在半空、属于另一个女孩的脸。 邱莹莹:" 关关,你醒啦?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女孩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充满了咋咋乎乎的活力。 沐珧迅速接收原身的记忆,瞬间属于一个叫“关雎尔”的女孩二十二年的人生记忆,在沐珧脑海中闪现。 原来她再次来到了《欢乐颂》世界,成为了“乖乖女”关雎尔。 关雎尔:" 嗯,就起。" 沐珧——或者说,从现在开始的关雎尔,坐起身,对着那张属于邱莹莹的脸,露出了一个和记忆中原主如出一辙的、温和而腼腆的微笑。 邱莹莹风风火火地冲进卫生间,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和她含糊不清的歌声。 沐珧则安静地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又无比熟悉的空间。 关雎尔所租的2202原本是两室两厅的格局,但被房东将餐厅隔成第三间卧室,形成了三室一厅的合租格局。 关雎尔1 而关雎尔租住的是朝南主卧,是2202中空间最大、采光最好的一间屋子。 房间布置简洁,以实用性为主,配备实木床、写字台、衣柜,书桌上常摆放电脑和英文原版书籍。 沐珧只简单环视了一圈,就赶紧起来洗漱换衣服,要不然就要迟到了。 一边洗漱,一边想着原主的心愿要怎么完成。 这次原身共有两个心愿: 心愿一:【事业有成】“我不想再活在父母的羽翼下,不想被人看作是靠关系才进公司的‘资源咖’。我希望靠自己的真本事,在上海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心愿二:【两情相悦】“我不想再为了结婚而结婚,去接受一段相敬如宾却毫无爱意的婚姻。我渴望能遇到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人,谈一场奋不顾身的恋爱,拥有一份心心相印的感情。” 沐珧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靠自己买房,寻得真爱。 听起来简单,但放在上海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和一个性格内向、不善交际、事业起点平平的“乖乖女”人设上,难度系数瞬间飙升。 原主关雎尔,一个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家境小康,从小到大循规蹈矩,听话懂事。 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后,靠着父母的关系,进入了世界五百强企业华鑫证券。 但身边同事个个都是国内外顶尖名校毕业的精英,这让她背负了巨大的压力,只能靠着比别人多百倍的努力和拼命加班,才勉强留了下来。 感情上,她先是暗恋青年才俊赵医生,却因性格被动和情敌曲筱绡的强势而黯然退场。 后又与叛逆不羁的摇滚歌手谢童相恋,却因对方复杂的过去、母亲的激烈反对、朋友的不看好,最后因为分隔两国而分道扬镳。 最终,她放弃了对爱情的幻想,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过完了平淡无波的一生。 临终时,她心中充满了不甘。 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甘心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次。 关雎尔:" 【真是个……傻姑娘。】" 沐珧在心里轻叹一声。 在沐珧看来原主会喜欢赵医生和谢童,前者是因为赵医生和原主有共同爱好,同时拥有读书人的清高特质,当然赵医生那张帅脸也功不可没。 后者则是因为谢童身上叛逆的气息,是原主所没有也是渴望的。 最后选择和谢童在一起,不如说是原主迟来的叛逆。 最后发现自己根本逃不离也不想离开父母给自己铺的路。 所以,精致利己的原主并没有傻到不顾一切和谢童出国。 后来选择接收父母的安排,过了一辈子发现自己并不喜欢。 然后让别人替自己完成自己之前并没有做到的事情。 沐珧也不说原主这样对还是不对,毕竟正是有了她们这些人,才有沐珧这群任务者嘛。 接了任务,尽力完成就是。 关雎尔2 她快速地换好衣服——一件朴素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戴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镜片下的双眼,早已不是原主的迷茫与胆怯,而是冷静与锐利。 走出房间,樊胜美正坐在小小的客厅里,对着镜子精心描画着她的眼线。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浑身散发着资深外企HR的干练与精致。 樊胜美:" 小关,早上好啊。" 樊胜美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大姐姐对小妹妹的亲昵。 关雎尔:" 樊姐,早。" 沐珧微笑着回应。 这就是2202的另一个室友,樊胜美。 一个被原生家庭拖垮,在虚荣与现实之间苦苦挣扎的可怜人。 沐珧对她感情有些复杂,毕竟自己曾经也用樊胜美的身份活过一辈子。 想到她那糟心的一家子,沐珧就有些头疼和厌恶。 而樊胜美本人,她那些关于“掐尖儿”的理论,以及与王柏川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沐珧也十分不喜。 只是除了这些,樊胜美本人其实还是很照顾她和邱莹莹的。 邱莹莹:" 关关,我的面膜是不是你拿了?" 卫生间里传来邱莹莹的大嗓门。 樊胜美:" 在你床头的抽屉里,昨天你用完随手放的。" 樊胜美头也不抬地回答,显然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 沐珧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只是安静地从冰箱里拿出果汁和面包,为自己准备了一份简单的早餐。 她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是工作。 华鑫证券的实习期是三个月,末位淘汰。 原主是靠着近乎自虐式的加班和死记硬背,以及安迪的帮助,才勉强通过。 但沐珧的目标,绝不仅仅是“通过”。 她要在三个月内,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让“转正”成为一件水到渠成、甚至让领导主动为她争取的事情。 想要在精英云集的环境里脱颖而出,光靠努力是不够的,必须靠“效率”和“脑子”。 原主记忆里,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堆积如山的报告,核对枯燥乏味的数据,为正式员工打下手,做着最基础、最繁琐的辅助性工作。 这些工作技术含量不高,但极度消耗时间和精力。 沐珧回忆着自己上一世为了找工作而疯狂学习的各种办公软件高级技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VBA编程、Python数据处理、高级数据透视表……这些在关雎尔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小实习生来说根本弄不懂的提高办公效率的知识,却是沐珧的强项。 用高维度的技能去处理低维度的重复性工作,这本身就是一种降维打击。 吃完早餐,收拾妥当,三个女孩结伴出门。 邱莹莹:" 唉,真羡慕安迪,有自己的豪车开。我们仨还得去挤地铁。" 邱莹莹看着不远处2201室紧闭的房门,脸上满是向往。 安迪,华尔街归来的商业奇才,CFO级别的高管。 是这个故事里金字塔顶端的女人。 樊胜美嗤笑一声: 樊胜美:"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价。小蚯蚓,好好工作吧,别做白日梦了。" 关雎尔3 沐珧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安迪未来会成为她们的朋友,甚至会在工作上给予她极大的帮助。 但现在,她们还不熟,而且沐珧有信心自己可以应付目前的工作。 挤上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沐珧戴上耳机,屏蔽了周围的嘈杂。 耳机里放的不是音乐,而是她昨晚下载好的金融市场分析课程。 自己之前虽然系统学过金融,但为了避免各个小世界内容不一样,她还是要了解本世界的金融体系的。 毕竟即使是同样都是《欢乐颂》世界,但穿成的人物不同,也不一定跟之前的世界一样,毕竟平行世界也挺多的。 闭目养神间,她将关雎尔关于公司的所有记忆重新梳理了一遍。 运营部,经理姓李,是个严厉的中年女人。 和她同批进入公司实习的实习生中,有一个叫米雪儿,名校硕士,业务能力强,但为人高傲,对关雎尔这个“关系户”实习生向来没什么好脸色,经常将属于自己的工作内容,交给原身做一部分,而原身又是个不擅长拒绝的,所以即使内心不满,但也经常做很多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内容。 而同组的另一个实习生叫陈杰,也是海归,两人之间存在着直接的竞争关系。 最重要的是,在原剧情里,关雎尔曾因为帮米雪儿做一份重要报告,米雪儿做的那部分原身并没有检查,最后在做完后半部分后,原身就直接在交上去的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后领导发现米雪儿负责的部分出现了严重失误,但因为签字的是原身,导致领导追责的时候,找的是原身。 原身委屈的不行,将那部分是米雪儿负责的说了出来。 米雪儿却将责任全部推给了她,她因此差点被开除。 这件事,是她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大坎。 沐珧睁开眼,地铁车窗外,林立的摩天大楼一闪而过。 她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她也绝不会像原主那样,帮忙做不是自己该做的部分。 …… 走进华鑫证券位于环球金融中心的办公室,一股精英阶层特有的紧张与忙碌气息扑面而来。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沐珧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她的位置在办公室最不起眼的角落,像她这个人一样,安静而没有存在感。 其他:" 李经理:关雎尔,过来一下。" 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李经理,关雎尔的顶头上司。 沐珧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李经理甚至没抬头看她,直接从桌上推出一叠厚厚的、起码有五百页的文件: 其他:" 李经理:把这些资料整理好,下午下班前,我要一份电子版的摘要和数据汇总。" 关雎尔:" 好的,李经理。" 关雎尔应道,抱着那堆沉重的资料回到了座位上。 旁边的竞争对手陈杰投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么大的工作量,一天之内完成摘要和汇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关雎尔4 这显然是李经理在故意刁难她。 原主关雎尔接到这个任务时,慌得手足无措,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页页地看,一个个数地敲,最后加班到深夜才勉强完成,交上去的成果还被批得一无是处。 但沐珧不同。 她首先快速浏览了一遍资料,确定了这些文件的主要内容是关于近半年来几十家上市公司的财报数据和行业分析。 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杂乱无章的数据提取出来,分门别类,并对核心观点进行提炼。 她没有立刻开始,而是打开了Excel。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关雎尔没有去碰那些纸质文件,而是十指翻飞,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行的代码。 她在编写一个简单的VBA宏程序。 这个程序的功能是,建立一个标准化的数据录入模板,只要将数据按照格式填入,程序就能自动生成多维度的交叉分析表,并根据预设的逻辑进行初步的图表化展示。 陈杰偶尔瞥过来,看到她在对着空白的表格“发呆”,嘴角的轻蔑更浓了。 他想,这个靠关系的笨蛋,大概是看到工作量太大,直接放弃治疗了吧。 关雎尔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 程序写好后,她才开始处理那些资料。 她并没有逐字逐句地,而是采用了“扫读”和“跳读”的方式,只抓取关键数据和核心结论,然后迅速录入到她刚刚创建的模板中。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大脑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自动过滤掉无用的信息,精准捕捉目标。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就处理完了近一半的资料。 中午,同事们都去楼下高档的餐厅吃饭了。 关雎尔装作从帆布包里拿出自己带的便当,其实是之前几个世界沐珧本人囤在空间的吃食——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就在工位上解决了午餐。 然后,她趴在桌上小憩了十五分钟。 这是她养成的习惯,短暂的午休能保证下午精力充沛。 下午两点,她已经将所有数据录入完毕。 点击“运行宏”按钮,只听见电脑的处理器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几十秒后,一份结构清晰、图文并茂的数据汇总报告雏形,就自动生成了。 报告里不仅有基础的数据罗列,还有同比增长、环比分析、市场占有率变化趋势图等多种可视化图表。 关雎尔并没有就此结束。 她开始撰写摘要部分。 她没有简单地复制粘贴原文的结论,而是结合刚刚生成的数据图表,用自己的语言,对这半年的市场动态进行了逻辑清晰的梳理和总结,甚至在文末,还基于数据趋势,提出了几个小小的、关于未来市场走向的预判。 下午四点半,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 关雎尔将整理好的电子版报告和摘要,通过公司内部邮件,发送给了李经理。 邮件标题写得清清楚楚:《关于近期市场财报数据的整理与汇总报告》。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像其他实习生那样闲下来刷手机或看新闻,而是打开了公司的内部资料库,开始学习研究过去几年的投行项目案例。 关雎尔5 另一边,李经理正端着一杯咖啡,忙中偷闲小歇一下。 她压根没指望关雎尔能按时完成任务,她估计最早也得明天早上才能看到关雎尔的完成成果了。 但也不保证东西能用。 李经理知道这位关实习生有背景,但在她们华鑫不是个能光靠背景就行的。 希望她能快速成长起来,不然,怕是她就要成为这批实习生里第一个离开的。 就在想七想八的时候,听到有新邮件的提示音响起,当她看到发件人时,愣了一下。 其他:" 李经理:【这么快完成了?】" 点开附件,她首先看到的是那份图文并茂的数据汇总。 柱状图、折线图、饼图……所有数据都一目了然,比她自己预计整理得要清晰美观优秀得多。 其他:" 李经理:咦?" 她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叹,坐直了身体。 她仔细检查了几个关键数据,发现准确无误。 她又点开了那份摘要。 摘要的逻辑非常清晰,从宏观行业到微观企业,层层递进,观点明确。 尤其让她惊讶的是,文末那几个小小的预判,虽然略显稚嫩,但角度却很新颖,有理有据。 这……真的是那个看起来呆呆笨笨的关雎尔做出来的? 李经理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相信。 她觉得这肯定是关雎尔找了外援,或者干脆是从哪里抄来的。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办公室的角落。 关雎尔正戴着眼镜,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公司一个已经完成的并购案例分析。 她的侧脸在电脑屏幕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李经理的到来。 看清关雎尔在做什么的时候,李经理脸色好了些许,但内心还是有些疑惑。 其他:" 李经理:报告是你自己做的?" 李经理的声音带着审视。 关雎尔这才回过神,她扶了扶眼镜,站起身: 关雎尔:" 是的,李经理。报告里如果有什么问题,请您指正。" 她的态度依旧谦逊,不卑不亢。 其他:" 李经理:那些图表,你是怎么做的?" 李经理追问。 关雎尔:" 哦,我用Excel的VBA写了个小程序,可以自动抓取和生成。" 关雎尔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VBA? 李经理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当然知道VBA是什么,那可是Excel的高阶应用,她们部门里,能熟练运用VBA的,除了几个数据分析岗的老手,几乎没有。 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居然会这个? 她再次审视着眼前的女孩。 还是那副乖乖女的打扮,黑框眼镜,白衬衫,但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身上,多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静与自信。 其他:" 李经理:做得不错。" 李经理面带微笑,眼中不自主地带有一丝欣赏。 看来这位实习生的潜力很大,这才多久就熟练运用VBA。 看来私底下没少下苦工。 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看来以后可以适当给她加些担子,她十分期待关雎尔以后能成长成什么样子! 其他:" 李经理:你继续忙吧。" 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再次打开那份报告。 关雎尔6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了。 她发现,这份报告的价值,远比她想象的要高。 它不仅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甚至还为她正在负责的一个项目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数据支持。 而办公室其他人也听到了李经理跟关雎尔的对话,他们心情十分复杂。 本以为是个没实力的“关系户”,谁知道人家短短时间就成长的这么快! 之前自己还在那洋洋得意,看不起关雎尔这个学历差之人,以为她根本不够格和他们竞争,结果…… 一时之间,大家看向关雎尔的眼神十分复杂。 而关雎尔,对于这一切仿佛毫无察觉。 她依旧在安静地学习,为自己充电。 她知道,她今天投出的一颗小石子,已经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职场湖面下,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这,仅仅是开始。 晚上回到2202,邱莹莹正因为被主管批评而唉声叹气,樊胜美则在一旁敷着面膜,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她。 邱莹莹:" 关关,你今天怎么样?没被你们领导骂吧?" 邱莹莹看到她回来,立刻转移了“求安慰”的目标。 关雎尔:" 还好,工作挺顺利的。" 关雎尔微笑着说。 邱莹莹:" 顺利就好,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五百强的工作多难找啊!" 邱莹莹一脸羡慕。 关雎尔点点头,没有多说,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她锁上门,打开书桌上的台灯,摊开了一个全新的笔记本。 在第一页,她用清秀的字迹写下几个大字:【魔都生存攻略】 下面,是她为自己制定的详细规划。 一、事业线(短期目标:三个月内) 1.技能立身:持续展现数据处理与分析能力,成为部门不可或缺的“效率工具人”。 2.建立人设:维持“安静、勤奋、专业、可靠”的形象,少说多做。 3.规避风险:主动规避“报告复印”事件。方法:所有经手文件,必须留存电子版备份,并让交接人签字或邮件确认。 4.提高学历:研究在职考研问题,有机会一定要提高学历。 二、财富线(长期规划) 1.强制储蓄:每月工资除基本开销外,70%用于强制储''蓄''和理财。 2.技能变现:利用专业知识,在不违反公司规定的前提下,尝试在场外进行金融市场分析,赚取外快。(注:需谨慎操作,规避法律风险) 3.房产目标:五年内,在上海付得起一套小户型的首付。 三、感情线(随缘,不强求) 1.自我提升:专注于个人成长,扩大社交圈(高质量社交)。 2.明确标准:灵魂契合>外部条件。拒绝将就,拒绝被安排。 3.观察对象:赵医生(待观察)、谢童(风险高,直接pass)、潜在新角色(重点发掘)。 写完最后一个字,关雎尔合上笔记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本来赵医生,沐珧是不打算写得,但是她发现在原主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真的放弃赵医生。 那就观察观察呗,有机会就试试,没机会就算。 反正沐珧自己不是很感冒。 关雎尔7 窗外,是上海璀璨的万家灯火。 这座巨大的钢铁森林,对过去的关雎尔来说,是冰冷而残酷的。 但对现在的沐珧来说,这里是她的新战场,是她实现自我价值的广阔舞台。 她的人生,再也不会任人摆布。 从今天起,她就是自己命运唯一的棋手。 第二天,关雎尔明显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直观的,是李经理对她的态度。 虽然依旧严肃,但分配给她的任务,不再是单纯的复印、整理等杂活,而是开始让她接触一些项目的基础数据核对与初步分析。 而她的竞争对手陈杰,则从幸灾乐祸变成了赤裸裸的嫉妒。 他几次三番地凑过来,想打探关雎尔昨天到底用了什么“魔法”,但都被沐秧用“只是运气好,恰好以前学过一点”这样的话术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至于米雪儿,态度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不再动不动将该是她自己做的工作分给关雎尔,反而对关雎尔变得客气起来,甚至会主动拿些零食来跟她分享,言语间总想套出她到底有什么“背景”。 关雎尔深谙职场生存之道,对这一切都应对自如。 她维持着“安静、勤奋、专业”的人设,对陈杰的敌意视而不见,对米雪儿的拉拢敬而远之,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她不多言,不站队,用出色的工作成果作为自己唯一的语言。 这种油盐不进、只凭实力说话的态度,反而让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无从下手。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2202的夜晚,也迎来了它固有的“剧情”。 邱莹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捧着手机,满脸红晕地跟她的“白主管”发着信息。 樊胜美则敷着面膜,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用过来人的口吻指点着邱莹莹。 樊胜美:" 小蚯蚓,我跟你说,女孩子不能太主动,你要矜持一点。" 邱莹莹:" 知道了樊姐,可是白主管他约我明天去看电影哎!我好激动!" 邱莹莹兴奋地在床上打滚。 关雎尔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边听着金融课程,一边分神听着她们的对话。 她知道,邱莹莹的“白主管”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不仅玩弄感情,还利用职务之便,没少做小动作。 两人在一起后,或许觉得邱莹莹蠢,做这些根本没有防着她。 最后发现白主管是渣男后,这个渣男更是借着是邱莹莹上司,没少为难她。 然后邱莹莹情绪上头,直接在公司就闹起来了,更是当场将白渣男做的违规操作都说了出来。 最后两人双双被开除。 原主关雎尔当时虽然不看好白渣男,但性格使然,她只是默默担心,不敢多言,眼睁睁看着邱莹莹一步步掉进陷阱。 但沐珧不是原主。 她对邱莹莹这种“恋爱脑”并不欣赏,但毕竟是室友,眼睁睁看着她被骗,她也做不到。 不过,直接冲上去说“你男朋友是渣男”,以邱莹莹的性格,不仅不会信,反而会把她当成敌人。 必须用更聪明的方式。 关雎尔8 等到樊胜美去洗澡,邱莹莹也聊完了微信,正哼着歌准备睡觉时,关雎尔端着一杯温水走进了她的房间。 关雎尔:" 莹莹,喝点水再睡,看你兴奋的,脸都红了。" 关雎尔将水杯递过去,语气温和,像个邻家姐姐。 邱莹莹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邱莹莹:" 关关,你不知道,白主管他真的好体贴,人又帅,工作能力又强,简直是完美男友!" 关雎尔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 关雎尔:" 嗯,能找到喜欢的人是好事。不过莹莹,有件事我想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你一下,可能有点扫兴,但我觉得我必须说。" 看到关雎尔一脸严肃,邱莹莹也收敛了些笑容,好奇地问: 邱莹莹:" 什么事啊,关关?" 关雎尔:" 就是办公室恋情,尤其是和自己的直属上司谈恋爱。" 关雎尔组织着语言,用一种分享职场经验的口吻说道: 关雎尔:" 我不是说白主管不好,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说,这种关系里,你们的地位是不对等的。" 她顿了顿,观察着邱莹莹的神色,继续道: 关雎尔:" 你想想,他是你的上司,你的绩效考核、工作评价,甚至以后能不能转正,都掌握在他手里。如果你们感情好,那自然一切都好。" 关雎尔:" 可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以后有了矛盾,发生争吵,那就不再是简单的情侣吵架了,很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工作,让你在公司里变得很被动。" 邱莹莹的表情凝固了,她显然没想过这些。 关雎尔趁热打铁,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关雎尔:" 所以,我才想提醒你,女孩子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在公司里,公是公,私是私,界限一定要分明。" 关雎尔:" 特别是涉及到钱款、报销、客户信息这些敏感的东西,千万不能因为你们关系好就稀里糊涂地帮他做什么。每一笔账,每一份文件,都要过一遍自己的脑子,确认合规合法。" 关雎尔:" 这不仅是保护你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在保护他,避免他犯错误,你说对不对?"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邱莹莹大半的热情。 她本来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看人全凭感觉。 但关雎尔说的句句在理,尤其是“保护自己”和“不对等的关系”,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呐呐地开口: 邱莹莹:" 可是……白主管不是那样的人吧……" 关雎尔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紧逼,柔声笑道: 关雎尔:" 当然,我相信白主管的人品。但是我们是女生,出来打拼多不容易?我们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么单纯可爱,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 关雎尔:" 好了,不扫你兴了,你明天不是还要约会嘛,早点睡,养足精神。" 说完,关雎尔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邱莹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关雎尔刚才的话。 白主管英俊的脸庞和关雎尔严肃的提醒交替出现。 她对白主管的爱慕没有消失,但那份毫无保留、百分之百的信任,却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痕,只是这条裂缝影响有多大,眼下还不好说。 关雎尔9 新的一周,关雎尔迎来了新的挑战。 因为她出色的数据处理能力,李经理将一个紧急任务交给了她——为公司投行部(IBD)正在进行的一个IPO项目提供一份竞品公司的深度数据分析报告,要求在两天内完成。 这个任务难度远超之前,不仅数据量庞大,而且分析维度要求极高。 李经理把这个任务交给她,既是考验,也是一次机会。 关雎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了下来。 她知道,这是她摆脱“实习生”标签,真正进入核心业务圈的绝佳跳板。 整整两天,关雎尔几乎是以工位为家。 她运用Python进行数据爬取和清洗,再结合VBA进行建模分析,工作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当其他实习生还在为一张报表焦头烂额时,她已经构建起了数个复杂的分析模型。 在报告截止日下午三点,她终于完成了这份近百页的深度分析报告,并准时发到了李经理的邮箱。 大约半小时后,她的办公桌内线电话响了。 其他:" 李经理:关雎尔,来我办公室一下。" 是李经理的声音。 关雎尔:" 走进办公室,发现里面除了李经理,还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精英式不羁。 他身形挺拔,五官俊朗深刻,眼神锐利而沉静,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不容忽视的气场。 这是一个无论放在哪里,都会成为焦点的男人。 其他:" 李经理:小关,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经理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其他:" 李经理:这位是投行部的沈知言,沈经理。你的那份报告,就是为他的团队准备的。" 关雎尔心中了然,礼貌地伸出手: 关雎尔:" 沈经理,您好,我叫关雎尔。" 沈知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优劣。 他握住她的手,触感一沾即分,冷淡而疏离。 其他:" 沈知言 :报告我看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挑剔。 其他:" 沈知言:数据很详尽,图表也做得不错。但是,在第三部分关于市场渗透率的预测模型上,你只考虑了线性增长,忽略了政策变量可能带来的指数级影响。" 其他:" 沈知言:还有,第五部分的竞品威胁评估,过于依赖财务数据,缺乏对它们技术壁垒和专利布局的分析。这让你的结论,显得有些……乐观。"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报告中最薄弱的两个环节。 李经理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沈知言会如此不留情面地当着一个实习生的面,指出问题。 然而,关雎尔的反应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她没有丝毫的慌乱或委屈,反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 关雎尔:" 沈经理,您说得很对。" 她坦然承认。 关雎尔:" 关于政策变量,因为时间仓促,我没能找到足够的数据来支持非线性模型的构建,贸然使用指数模型可能会导致更大的偏差,所以我选择了相对保守的线性预测作为基准参考。" 关雎尔10 关雎尔:" 至于技术壁垒,公司的公开数据库里相关信息有限,我无法在两天内完成全面的专利分析,这确实是报告的局限性。"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自信: 关雎尔:" 但是,如果能给我更多的时间和访问权限,比如对接第三方专利数据库,我有信心在三天内,为您提供一份包含非线性预测和技术壁垒深度分析的补充报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经理惊讶地看着关雎尔,她没想到这个平时文静内向的女孩,面对投行部以“毒舌”和“高标准”著称的沈知言,竟然能对答如流,甚至顺势提出了新的要求。 沈知言原本锐利审视的目光,也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眼中的挑剔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实的意外和……兴趣。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技术不错的“数据女工”,却没想到,她不仅有技术,更有清晰的逻辑思维和解决问题的思路。 她没有为自己的不足辩解,而是直接指出了客观限制,并提出了解决方案。 这种坦诚、专业和自信,在一个实习生身上,实属罕见。 其他:" 沈知言:好。" 沈知言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其他:" 沈知言:我让我的助理给你开通数据库的临时权限。三天后,我要看到你说的补充报告。" 说完,他没再多看她一眼,对李经理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经理才长长舒了口气,她看着关雎尔,眼神无比复杂: 其他:" 李经理:关雎尔,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关雎尔只是淡淡一笑: 关雎尔:" 谢谢经理给我机会。" 她知道,她通过了李经理的考验,如果能完美完成这项任务,那么离转正不远了。 李经理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关雎尔一个人。 刚才还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关雎尔,对沐珧来说,本就是一场意料之外的休假。 她经历过太多波澜壮阔、充满了算计的世界,像《欢乐颂》这样平和的现代都市,简直是新手福利关卡。 关雎尔:" 三天,补充报告……" 她喃喃自语,嘴角也勾起一抹与沈知言相似的,充满挑战意味的笑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这里是金融的战场,是智力和资本的绞肉机。 接下来的两天,关雎尔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 沈知言的助理很快就为她开通了彭博、万得以及好几个国际专利数据库的临时高级权限。 这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优待,也让她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沐珧的前几世,涉猎过无数驳杂的知识,其中不乏对数据分析、逻辑建模的深度研究。 如今融合了关雎尔本身扎实的理论基础,简直是如虎添翼。 她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数据库里的海量信息。 她不仅分析了竞品公司的专利布局,甚至通过交叉引用和关键词追踪,挖出了几个竞品正在秘密研发、尚未公开的新技术方向。 关雎尔11 她废弃了原本的线性模型,根据最新的宏观政策风向和行业内部数据,建立了一个复杂的非线性动态预测模型,其中包含了十几个变量。 模型的曲线不再是平缓的直线,而是呈现出几处陡峭的、爆发式的增长拐点。 当她将最后一行代码敲下,看着屏幕上生成的、堪称艺术品的分析图表和预测曲线时,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却毫无困意,心中充满了完成一件杰作后的满足感。 这两天里,22楼的微信群里热闹非凡。 邱莹莹每天都在分享她和白主管的“甜蜜日常”,从一起上班到中午一起吃饭,再到晚上白主管送她到地铁口,事无巨细,言语间满是溢出来的幸福。 樊胜美偶尔会敷衍地回几句,曲筱绡则是一言不发,安迪忙着帮曲筱绡处理GI项目,也只是偶尔冒泡。 关雎尔几乎没时间看手机,偶尔瞥一眼,看到邱莹莹那些傻白甜的发言,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她之前旁敲侧击地提醒过邱莹莹,对于办公室恋情要谨慎,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直属上司。 但陷入爱情的邱莹莹,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在她看来,白主管那种人,段位太低。 眼神中的精明和算计,几乎不加掩饰。 他看邱莹莹的眼神,不像看恋人,更像在看一个涉世未深、可以轻松拿捏的猎物。 而邱莹莹,就是那只一头扎进陷阱里,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全世界最温暖的窝的兔子。 罢了,有些跟头,是必须要自己摔的。 别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这天傍晚,关雎尔终于完成了报告的初稿,只剩下一些细节的润色。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手机适时地响起,是樊胜美打来的电话。 樊胜美:" 关关,你下班没?今天安迪请客,我们22楼的姐妹在她在家里聚餐,你赶紧回来啊!" 樊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关雎尔:" 好,我马上就回来。" 关雎尔应道。 正好,她也需要放松一下紧绷了两天的神经。 收拾好东西,关雎尔走出办公楼,晚高峰的上海依旧拥堵。 她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思绪却飘回了22楼。 安迪家聚餐……她记得,原剧情里就是这一次,邱莹莹把白主管带去了。 然后,曲筱绡上演了一出“仗义出手测渣男”的戏码,最终导致了2202的内部矛盾大爆发。 自己既然成了关雎尔,有些事情,或许可以换一种处理方式。 她不喜欢曲筱绡那种看似帮忙、实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做法,更不忍心看邱莹莹被骗得那么惨。 回到欢乐颂小区,她先回了趟2202,快速地冲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 邱莹莹和樊胜美都不在,想来已经去安迪家了。 她本想按门铃,发现门并没有关,便直接推开了2201的门。 安迪家的客厅里已经很是热闹。 巨大的开放式厨房里,樊胜美在研究蒸锅怎么用。 关雎尔12(会员加更) 而客厅的沙发上,曲筱绡正睡得死,安迪则坐在餐桌旁打着键盘。 关雎尔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向厨房。 关雎尔:" 樊姐,今儿怎么想起聚会了?" 樊胜美:" 哦,今儿安迪和曲筱绡分别带了一盒大闸蟹回来,所以……" 关雎尔:" 懂了。" 关雎尔:" 小蚯蚓呢?" 樊胜美:" 她啊,她说一会儿和男朋友一起买菜上来,要给咱们展示下男朋友“绝佳”的厨艺。" 关雎尔:" 额……小蚯蚓这样做,是不是……" 樊胜美知道关雎尔未尽之意,可邱莹莹那小丫头是不会想到今天是女人聚会,男人不宜到场的。 还问了安迪,安迪也不能说不行啊? 所以,这次就是五美+白渣男一起吃饭。 很快,邱莹莹他们也到了,关雎尔去给他俩开门。 邱莹莹:" 关关你下班啦~~你今天没加班啊?" 关雎尔:" 对,好不容易能正常下班。" 关雎尔:" 这位是?" 她明知故问。 邱莹莹:" 啊,关关,这是我男朋友,白主管,我们一个公司的。" 邱莹莹立刻骄傲地介绍道: 邱莹莹:" 老白,这是我最好的室友,关雎尔。" 白主管:" 你好,关小姐。" 白主管立刻朝她伸出手,脸上堆着自以为最帅气的笑容,眼神却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上下扫视了一圈。 关雎尔只是轻轻与他指尖相触,便立刻收了回来,淡淡地点了点头: 关雎尔:" 你好,白主管。" 那微凉的触感和疏离的态度,让白主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习惯了邱莹莹的热情和崇拜,面对关雎尔这种文静却带着距离感的女孩,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之后,邱莹莹就拉着白主管给安迪和樊胜美介绍,并且将已经弄好蒸锅的樊胜美推出了厨房,小情侣占领了厨房,准备大显身手。 樊胜美:" 这就是所谓的帅哥?" 樊胜美:" 差距有点大啊。" 关雎尔无奈耸肩,指了指还在沙发上睡觉的曲筱绡道: 关雎尔:" 是不是得叫醒她啊,毕竟有男士在。" 安迪:" 叫一叫吧。" 樊胜美叫了几次,曲筱绡毫无动静。 关雎尔眼珠子一转,凑近曲筱绡耳边道: 关雎尔:" 帅哥来了。" 曲筱绡:" 帅哥?帅哥在哪里?" 曲筱绡这意识都还没清醒,就直接做出了反应。 樊胜美无语地翻了大白眼。 樊胜美:" 喏,厨房呢。" 曲筱绡往厨房方向一看,就看到了白渣男和邱莹莹在忙活。 看清白渣男的长相后,狂翻白眼。 曲筱绡:" 他这样的也算帅哥?" 关雎尔:" 情人眼里出西施!" 曲筱绡:" 切。" 曲筱绡不屑,直接起身去洗手间洗漱一番。 很快,菜就上齐了。 五美加上一个白主管,围着安迪家的大餐桌坐下。 这顿饭,从一开始就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邱莹莹是唯一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她不停地给白主管夹菜,叽叽喳喳地说着公司的趣事,努力地想让自己的男朋友融入这个姐妹圈子。 而白主管,在最初的拘谨过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舞台”。 他开始高谈阔论,从公司的管理弊端,谈到行业的发展前景,再到自己“怀才不遇”的处境,言语间充满了对上司的抱怨和对自己的吹嘘。 关雎尔13(会员加更) 樊胜美一边优雅地吃着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她看来,这种只会吹牛抱怨、没什么真本事的男人,连当备胎的资格都没有。 安迪则明显有些不适应,她不擅长应付这种充满虚伪客套的社交场合,只是出于礼貌,偶尔附和两句。 而关雎尔根本就没听白渣男说什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根本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只一心吃着大闸蟹,以原主的经济基础,短时间内是不能肆意吃这个的。 今儿得吃个痛快。 全场的焦点,其实是曲筱绡和白主管。 曲筱绡:" 白主管,听我们莹莹说,你业务能力特别强啊?" 曲筱绡晃着红酒杯,笑得像只小狐狸。 白主管:" 哪里哪里,就是做得多,经验比较丰富而已。" 白主管故作谦虚,但挺起的胸膛已经出卖了他。 曲筱绡:" 哎呀,那真是太厉害了。" 曲筱绡忽然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语气说道: 曲筱绡:" 我们公司最近也想做个项目,跟你们行业有点关系,好多事我都不懂,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向白主管请教请教呀?" 她的声音又嗲又媚,眼神像带了钩子一样。 白主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早就听邱莹莹说过,住在这里的都是些“有钱人”,尤其是这个姓曲的女孩,开着豪车,自己开公司,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如果能搭上她…… 他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腰杆挺得更直了: 白主管:" 当然没问题!曲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的撩拨和试探越来越明显。 曲筱绡一会儿说自己酒量不好,让白主管帮她喝;一会儿又“不小心”把一块虾仁掉在桌上,娇嗔着让离得最近的白主管帮她处理。 而白主管,被她撩得心神荡漾,几乎忘了自己是陪女朋友来的。 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曲筱绡,充满了献媚和渴望,完全没注意到身边邱莹莹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了。 心再大的邱莹莹,此刻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看看曲筱绡,又看看自己的男朋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关雎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以为自己之前那番话,多少能让邱莹莹对白主管多一丝警惕。 可现在看来,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是负数。 她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这个傻妞,已经彻底上头了。 所谓的“旁观者清”,在“当局者迷”的铜墙铁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这恋爱脑,真是太可怕了。 沐珧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过为情所困的痴男怨女不计其数,但像邱莹莹这样纯粹的“傻”,还真是头一回见。 一顿饭,在各怀心思中吃完。 邱莹莹强撑着笑脸,站起来说: 邱莹莹:" 我……我去送送他。"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白主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过火,连忙起身,想去拉邱莹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门。 关雎尔14(会员加更)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樊胜美放下筷子,冷哼一声: 樊胜美:" 这男人,真够恶心的。当着女朋友的面就敢跟别的女孩勾勾搭搭,什么东西!" 安迪也皱着眉,显然对白主管的印象极差。 而曲筱绡,则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得意洋洋地说道: 曲筱绡:" 刚才我趁人不注意,悄悄给他塞了个纸条。上面有我的手机号,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给我打电话!" 樊胜美和安迪都凑过去看,脸上是惊讶和好奇混杂的表情。 樊胜美:" 你这是干什么呀?" 樊胜美问。 曲筱绡:" 帮莹莹测试她男朋友啊!" 曲筱绡理直气壮地坐回沙发上,翘起腿。 曲筱绡:" 这种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莹莹那个傻子被他骗得团团转,我不帮她把把关,以后有她哭的时候!我这叫为姐妹两肋插刀!" 她说完,还得意地看了关雎尔一眼,仿佛在说:你看,我这才是真姐妹,你那种不痛不痒的提醒有什么用? 然而,她预想中关雎尔的附和或者沉默都没有出现。 关雎尔放下手中的水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锐利,直直地看向曲筱绡。 关雎尔:" 两肋插刀?"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关雎尔:" 曲筱绡,你确定你这不是在插姐妹两刀?" 曲筱绡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曲筱绡:" 关雎尔,你什么意思?" 关雎尔:"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 关雎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关雎尔:" 你打着‘为她好’的旗号,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去试探她的男朋友。" 关雎尔:"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白主管真的没问题,你的行为对他和莹莹的感情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关雎尔:" 你又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有问题,你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做法,除了能满足你自己的恶趣味,对莹莹又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关雎尔站起身,缓缓走到曲筱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关雎尔:" 你不是在帮她,你只是在享受这种掌控别人、揭露别人阴暗面的快感。你把莹莹的感情,当成了你测试人性的一个游戏。" 曲筱绡:" 我……" 曲筱绡被她这一连串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平时最温顺、最没存在感的关雎尔,竟然会如此直截了当地戳穿她的心思。 曲筱绡:" 你胡说!我就是想帮莹莹!" 她梗着脖子反驳。 关雎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沐珧特有的、看透世情的淡漠。 关雎尔:" 帮她?你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曲筱绡:" 你说什么?你敢说我不怀好意?" 曲筱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 关雎尔:" 对,就是不怀好意。" 关雎尔迎着她愤怒的目光,毫不退缩, 关雎尔:" 真正的朋友,就算不看好对方的恋情,也应该是在尊重对方选择的前提下,私下里、真诚地给出建议,并且在她受到伤害时,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安慰她。" 关雎尔15(会员加更) 关雎尔:" 而不是像你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暧昧的手段去勾引她的男朋友,事后还洋洋得意地拿出来当战利品炫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震惊的樊胜美和若有所思的安迪,最后重新落回曲筱绡身上。 关雎尔:" 我问你,曲筱绡,假如有一天,你找到了一个你真心喜欢、爱到骨子里的男朋友,你把他带到我们面前,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帮你’测试一下他?" 关雎尔:" 看看他会不会被樊姐的成熟风韵吸引,看看他会不会对安迪的才华和财富动心?到时候,看着我们和你男朋友眉来眼去,你心里难不难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曲筱绡的心上。 她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如果她喜欢的人被樊胜美或者安迪这样试探,她恐怕会当场掀桌子,然后跟那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个道理她懂,但她从未想过会有人用在她自己身上。 曲筱绡:"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铁青。 关雎尔的话,不仅是对她行为的指责,更是对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江湖规矩”和“处事逻辑”的彻底否定。 安迪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一直觉得曲筱绡的做法有些不妥,但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关雎尔这番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直击要害。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邻居,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逻辑思辨能力和语言力量。 樊胜美也愣住了。 她一直把关雎尔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不懂事的小妹妹。 可今天,这个小妹妹却像个女王一样,把古灵精怪、谁也惹不起的曲妖精说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关雎尔,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欣赏。 曲筱绡:" 行,关雎尔,你行!" 曲筱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指着关雎尔,气得浑身发抖。 曲筱绡:" 算我多管闲事!以后邱莹莹哭死哭活,都跟你们没关系!"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安迪家,用力地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宣告着22楼第一次姐妹情谊的大破裂。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樊胜美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关雎尔的肩膀: 樊胜美:" 关关,你说得对,但你这么说,也太不给小曲面子了。她那个人,吃软不吃硬。" 关雎尔:" 有些事情,必须有人说清楚。" 关雎尔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关雎尔:" 如果今天我不说,她会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以后还会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别人。这对她,对我们所有人,都不是好事。" 安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安迪:" 关关说得有道理。虽然方式激烈了一些,但逻辑上是成立的。尊重,是任何关系的基础,包括朋友关系。" 就在这时,2201的门被推开了。 邱莹莹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樊胜美:" 莹莹,怎么了?" 樊胜美连忙迎上去。 关雎尔16(鲜花加更) 邱莹莹看到她们,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邱莹莹:" 他……他走了……我问他刚才在饭桌上为什么一直看小曲,他说只是觉得小曲很活泼,像个小妹妹……他说我想多了……我再问,他就说我不信任他,直接甩开我就走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邱莹莹:" 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樊胜美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 关雎尔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傻姑娘,直觉其实是准的,但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宁愿相信那个男人的谎言。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邱莹莹。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曲筱绡的纸条,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接下来的两天,22楼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邱莹莹每天都魂不守舍,上班也没了精神。 她和白主管陷入了冷战,但显然她还在等白主管来哄她。 曲筱绡则彻底开启了无视模式,在楼道里碰到2202的任何人,都像是没看见一样,高傲地扭头就走。 关雎尔则全身心地投入到最后的报告冲刺中。 她将这两天不眠不休的成果,凝聚成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补充报告。 这份报告,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实习生的水准,甚至比许多资深分析师做得还要详尽、深刻。 周三上午,她将打印装订好的报告,和电子版一起,交给了沈知言的助理。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像打完了一场硬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中午,邱莹莹隐不住给她和樊胜美打了视频电话。 邱莹莹拿着筷子,在饭碗里戳来戳去,一口也吃不下。 樊胜美:" 莹莹,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 樊胜美劝道。 邱莹莹眼圈又红了: 邱莹莹:" 樊姐,他已经两天没理我了。我给他发微信,他也不回。" 关雎尔正想说点什么,邱莹莹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一条微信消息。 邱莹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点开。 下一秒,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关雎尔:" 白主管给你发了什么?" 能这么影响邱莹莹情绪的,除了白主管不做他想。 邱莹莹想要大叫,关雎尔急忙阻止她。 她现在在公司,要是冷静不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关雎尔:" 小蚯蚓你先别着急,你还有我们在,先给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关雎尔:" 我和樊姐一起给你出气啊。" 樊胜美:" 对啊对啊,小蚯蚓还有樊姐在呢,你跟姐说说,到底怎么了。" 邱莹莹在关关和樊姐双重关心下,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这人还是有进步的。 直接抖着手,将之前白主管发给她的那条微信,准发给了关关和樊胜美。 那条消息,赫然是白主管发来的,内容却不堪入目: 【小妖精,那天晚上回去,我满脑子都是你。你可真会勾人,什么时候有空,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关雎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关雎尔17(鲜花加更) 这内容,分明是发给曲筱绡的! 这个蠢货,居然发错了人! 邱莹莹捂着脸嚎啕大哭,等她终于发泄够了。 关雎尔:" 小蚯蚓,下午你请假,先回2202,我这边下班后,直接回去找你。" 樊胜美:" 对对对,小蚯蚓下午你先请假,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找白主管,等会儿樊姐也请假回去陪你,你别怕啊。" 邱莹莹现在脑子乱极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听到关关和樊姐都这么说,便潜意识听了,找另一个主管请假。 主管看邱莹莹这状态,也没说什么,直接就批了。 看到樊胜美发的小蚯蚓平安到家的微信消息后,关雎尔才放心,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以为当初将曲筱绡的目的揭穿,她就不会再搭理白渣男,没想到白渣男这么蠢,消息也能发错。 回到2202,邱莹莹已经哭得快要昏厥过去。 她把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等关雎尔晚上回到2202,就看到樊胜美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樊胜美:" 这个王八蛋!畜生!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莹莹,别哭了,为了这种渣男不值得!" 可无论她怎么劝,邱莹莹都听不进去。 这是她的初恋,她付出了全部的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血淋淋的背叛。 关雎尔没有去劝,她知道现在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她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被邱莹莹弄乱的房间,给她倒好水,然后拿出手机,给曲筱绡发了一条微信。 【邱莹莹出事了,速到2202。】 不到五分钟,2202的门被敲响了。 关雎尔打开门,曲筱绡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 曲筱绡:" 又怎么了?不是说了她的事我不管吗?" 关雎尔没说话,只是把邱莹莹掉在客厅的手机递给她,屏幕还亮着,那条致命的微信清晰可见。 曲筱绡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抢过手机,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然后脸上露出了既愤怒又得意的复杂表情。 曲筱绡:" 我操!这孙子还真敢发!还发错了!活该!" 她骂了一句,然后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脸上的得意又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丝不忍。 曲筱绡:" 哭成这样了?" 她小声问。 关雎尔点了点头。 曲筱绡咬了咬嘴唇,把手机还给关雎尔,转身就要走。 关雎尔:" 你去哪?" 关雎尔叫住她。 曲筱绡:" 我能去哪?当然是找那孙子算账去!" 曲筱绡恶狠狠地说: 曲筱绡:" 敢耍我们22楼的姐妹,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关雎尔:" 站住。" 关雎尔的声音不大,却让曲筱绡的脚步顿住了。 关雎尔:" 这件事,让莹莹自己去解决。" 关雎尔看着她,目光平静,“是你说的,这是她的事。” 曲筱绡:" 可她现在这样,怎么解决?" 曲筱绡急了。 关雎尔:" 她可以的。" 关雎尔:" 你现在去找那个渣男,是能帮她出一口气,但然后呢?她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个被抛弃的、需要别人保护的受害者。" 关雎尔:" 只有让她自己站起来,亲手结束这段错误的感情,她才能真正地走出来,才能真正地成长。" 关雎尔18(鲜花加更) 关雎尔:" 你的方法,是让她永远记住这次被羞辱的教训。我的方法,是让她学会自己站起来战斗。" 关雎尔看着曲筱绡的眼睛。 关雎尔:" 你觉得,哪一种对她更好?" 曲筱绡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关雎尔,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思维方式被彻底碾压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活得最通透、最讲义气的那个,可现在看来,关雎尔比她看得更远,也更狠。 是的,更狠。 对自己狠,对朋友也狠。 但这种狠,却带着一种慈悲。 曲筱绡:"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她哭?" 曲筱绡有些六神无主。 关雎尔:" 等。" 关雎尔只说了一个字。 关雎尔:" 等她哭完,等她自己想明白。" 已经哭了一下午的邱莹莹,在关雎尔说完不久就结束了哭声。 邱莹莹坐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樊胜美在一旁急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 关雎尔走过去,坐在邱莹莹的床边,把手机递给她。 关雎尔:" 想好怎么做了吗?" 她问。 邱莹莹没有接手机,她缓缓转过头,看着关雎尔,沙哑地开口: 邱莹莹:" 关关,我该怎么办?" 关雎尔:" 你想怎么办?" 关雎尔反问。 邱莹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邱莹莹:" 我恨他……我真的好恨他……" 关雎尔:" 那就去告诉他。" 关雎尔的语气平静而有力。 关雎尔:" 去当着他的面,告诉他,你有多恨他。去把他送你的东西,全都还给他。去把他从你的世界里,彻彻底底地清除出去。" 邱莹莹看着她,空洞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邱莹莹:" 我……我不敢……" 关雎尔:" 你敢的。" 关雎尔握住她冰冷的手。 关雎尔:"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她转头看向樊胜美,樊胜美立刻会意,用力点头: 樊胜美:" 对!莹莹,我们陪你去!怕他个球!" 门外,传来了曲筱绡的声音: 曲筱绡:" 算我一个!妈的,敢欺负我们欢乐颂的人,我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邱莹莹看着她的朋友们,那簇微弱的火苗,终于燃烧了起来。 第二天,是周末。 白主管大概以为风头已过,居然主动给邱莹莹发了条微信,问她气消了没,想约她出来。 邱莹莹在三人的“簇拥”下,回了一个字:好。 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咖啡馆。 白主管早已等在那里,看到邱莹莹,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 白主管:" 莹莹,你可算肯理我了,这两天可想死我了。" 他说着,就要去拉邱莹莹的手。 邱莹莹后退一步,躲开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曾经觉得他英俊又温柔,现在只觉得面目可憎。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邱莹莹:" 白主管,这些是之前你送我的东西,现在,全都还给你。" 袋子里,是他送的廉价香水、玩偶和一条假的水晶项链。 白主管的脸色变了: 白主管:" 莹莹,你这是干什么?" 邱莹莹:" 我们分手。" 邱莹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关雎尔19 邱莹莹:" 从今天起,你我之间,一刀两断。你发的那些恶心的话,我已经看见了。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人渣!" 她说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白主管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一向温顺的邱莹莹会这么刚烈。 他恼羞成怒道: 白主管:" 邱莹莹,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一条发错的短信吗?你至于吗?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出手的不是邱莹莹,而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曲筱绡。 曲筱绡:" 你他妈再说一遍?" 曲筱绡叉着腰,像个小辣椒。 曲筱绡:" 欺负我姐妹,还敢在这儿嚣张?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咖啡馆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白主管捂着脸,又惊又怒: 白主管:" 你……你们……" 樊胜美也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他: 樊胜美:" 姓白的,我劝你以后在公司里安分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给莹莹穿小鞋,我让你好看,你信不信?" 白主管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普普通通的邱莹莹,身后怎么会有这么多厉害的“姐妹”。 最后,关雎尔走了出来。 她没有说任何狠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白主管,说: 关雎尔:" 白主管,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希望你是个聪明人。" 她的语气很淡,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却让白主管从头凉到脚。 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白主管灰溜溜地跑了。 回去的路上,邱莹莹虽然还在哭,但已经不是绝望的呜咽,而是发泄的嚎哭。 哭过之后,她擦干眼泪,对三个姐妹说: 邱莹莹:" 谢谢你们。" 曲筱绡难得没有毒舌,只是哼了一声: 曲筱绡:" 知道就好。以后找男朋友,把眼睛擦亮点!" 她说完,看了一眼关雎尔,眼神有些复杂。 回到欢乐颂,四个人在2202的客厅里,叫了一大堆外卖,开了一场“庆祝失恋”的派对。 这一次,22楼的姐妹情,非但没有破裂,反而因为共同“抗敌”,变得更加坚固。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都是关雎尔。 晚上,安迪也来了。 听说了白天的“战绩”,她对关雎尔说: 安迪:" 关关,你真的很了不起。你处理问题的方式,让我学到了很多。" 关雎尔笑了笑: 关雎尔:" 我们是朋友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关雎尔:" 喂,你好。" 其他:" 沈知言:是我,沈知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关雎尔诧异不已。 关雎尔:" 沈经理?" 其他:" 沈知言:你的报告,我看了。" 沈知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其他:" 沈知言:写得不错。" 能从他嘴里得到“不错”两个字,堪比最高级别的嘉奖。 关雎尔:" 谢谢沈经理。" 其他:" 沈知言: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能力。" 关雎尔20 沈知言顿了顿,然后说: 其他:" 沈知言: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你的转正和岗位安排,我们需要谈一谈。" 关雎尔:" 好。" 关雎尔应道。 挂了电话,她站在阳台上,晚风吹起她的长发。 转正? 之前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这次沈经理他们部门的项目果然是自己转正的敲门砖! 想着转正后的工资,沐珧开心地笑了。 现实世界限制太多,她还不是小时候就来了,她来的时候已经是剧情开始的时候了。 她也不能一上来就改变太多,只能按照原主的轨迹走下去。 现在终于不用拿着那可怜巴巴的实习工资了,算是不错的进步! 沈知言……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过。 她对这位投行部经理的印象,来自于公司内部的种种传说。 年轻有为,背景神秘,手段凌厉,是投行部最锐利的一把刀。 更重要的是,他英俊多金,是无数女同事梦中的“钻石王老五”。 但沐珧的关注点却不在此。 她能感觉到,电话里沈知言的语气虽然平淡,但那份“写得不错”的评价,是发自真心的欣赏。 这让她对明天的谈话,多了一份从容。 她不卑不亢,因为她清楚自己报告的价值。 那不仅仅是一份实习生的转正报告,更是她结合了超越这个时代几个维度的战略眼光,做出的一个微缩模型。 沈知言能看懂,证明他确实有水平。 她转身走回客厅,屋子里热闹非凡。 曲筱绡正拿着一瓶啤酒,站在沙发上,唾沫横飞地复述着下午在咖啡馆的“光辉战绩”,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拯救姐妹于水火的女侠。 邱莹莹已经彻底走出了失恋的阴影,正抱着一桶冰淇淋,和樊胜美抢着一个鸡翅。 安迪则坐在一旁,嘴角含笑,温柔地看着她们胡闹。 曲筱绡:" 关关,你打个电话怎么去了那么久?跟哪个小帅哥煲电话粥呢?" 曲筱绡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三双——不,四双八卦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沐珧笑了笑,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 关雎尔:" 我们公司的沈经理。" 樊胜美:" 沈经理?" 樊胜美愣了一下。 樊胜美:" 你们投行部的那个沈知言?" 关雎尔:" 嗯。" 沐珧点点头。 樊胜美:" 他找你干嘛?这么晚了……" 樊胜美一脸的探究。 作为资深HR,她对这种上司与下属的夜间通话,有着职业性的敏感。 曲筱绡:" 哇塞,关关,你不会被你们那个传说中的大帅哥给看上了吧?" 曲筱绡的想象力永远是最丰富的。 曲筱绡:" 可以啊你!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结果一出手就是个王炸!" 邱莹莹也瞪大了眼睛,满脸崇拜: 邱莹莹:" 关关你好厉害!" 只有安迪,比较冷静地问道: 安迪:" 是工作上的事吗?" 沐珧迎着大家各异的目光,平静地宣布: 关雎尔:" 他通知我,明天去办公室谈转正和岗位安排。" 转正?! 这一次,尖叫的是樊胜美和邱莹莹。 关雎尔21 樊胜美是激动。 她太清楚在一家顶级金融公司转正有多难了,这不仅意味着一份高薪稳定的工作,更是一张进入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她一把抓住沐珧的胳膊,比自己升职了还高兴: 樊胜美:" 太好了关关!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这下咱们22楼可出了一个金融新贵了!" 邱莹莹则是纯粹的开心,她扑过来抱住沐珧: 邱莹莹:" 关关你太棒了!我要向你学习!我也要努力工作!" 曲筱绡的反应最特别,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沐珧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惊奇: 曲筱绡:" 行啊,关雎尔。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她原以为关雎尔就是个听话懂事的乖乖女,没想到关键时刻能那么冷静地处理白主管的事,现在又悄无声息地搞定了转正。 这个女孩,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安迪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安迪:" 恭喜你,关关。这是你应得的。" 沐珧微笑着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 她当然不是原主那样的“乖乖女”,而且原主骨子里也并不乖。 她之后会一点点打破大家对原主的固有印象的!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沐珧准时出现在沈知言的办公室门口。 她穿了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不是什么大牌,但剪裁合身,质感良好,衬得她整个人挺拔又干练。 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五官。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自有一股清水芙蓉般的干净气质。 深吸一口气,她敲了敲门。 其他:" 沈知言:请进。" 里面传来那个熟悉的、低沉磁性的声音。 沐珧推门而入。 沈知言的办公室很大,占据了楼层最好的转角位置,两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大半个陆家嘴的繁华尽收眼底。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是极致的简约,黑白灰三色构成了主调,除了办公桌、书柜和会客沙发,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只有墙上挂着的一幅笔触狂放的现代画,和角落里一株长势极好的龟背竹,为这片冷硬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沈知言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了结实的小臂和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和挺直的鼻梁。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在接触到沐珧的一瞬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他见过太多精心打扮的职场女性,她们或妖娆,或知性,或干练,但都像是用昂贵的化妆品和名牌堆砌出来的精致玩偶。 眼前的女孩却不一样,她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通透、干净,却又隐隐透着温润的光华。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丝毫面对上司时的紧张或谄媚。 关雎尔:" 沈经理。" 沐珧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沈知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其他:" 沈知言:坐。" 关雎尔22(会员加更) 他将手中的文件合上,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形成一个放松又不失压迫感的姿态。 其他:" 沈知言:你的报告,我仔细看过了。" 他开门见山: 其他:" 沈知言:里面关于‘护城河’理论在互联网企业并购案中的应用分析,很有新意。" 关雎尔:" 谢谢。" 沐珧平静地回答。 那部分内容,确实是她花心思最多的地方。 其他:" 沈知言:所以,我这里有一个新的岗位机会。" 沈知言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其他:" 沈知言:我的团队,并购一组,现在缺一个分析师。我希望你过来。" 沐珧眉梢一挑,竟然将她调到了投行部? 投行部,并购一组。 那是整个公司核心中的核心,精英中的精英。 能进入这个团队的,无一不是名校毕业、履历光鲜的天之骄子。 而她,一个普通本科院校毕业的实习生,竟然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这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但沐珧没有立刻表现出欣喜若狂,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沈知言为什么会破格提拔她?仅仅因为一份报告?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抬起眼,直视着沈知言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关雎尔:" 沈经理,我想知道,您为什么选择我?据我所知,并购一组的招聘标准非常高。" 她的直接,让沈知言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她会激动地立刻答应。 他欣赏这种冷静。 其他:" 沈知言:因为你的报告让我看到,你具备一个优秀分析师最重要的两种素质。" 沈知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其他:" 沈知言:第一,独立思考的能力。你没有被教科书和过去的案例束缚住。" 其他:" 沈知言:第二,看到本质的洞察力。在所有人都关注数据和模型的时候,你看到了商业逻辑的根本。"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他:" 沈知言:我需要一个能给我带来不同视角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你,是吗?"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沐珧的疑虑。 她明白了,沈知言是一个真正的伯乐。 他看重的,是她灵魂深处属于沐珧的那部分特质。 她挺直了背脊,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眼神里燃起了自信的光芒: 关雎尔:" 是。" 一个简单的字,却掷地有声。 沈知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其他:" 沈知言:很好。" 其他:" 沈知言:薪资和职级,HR会跟你谈。" 其他:" 沈知言:下周一,我希望在并购一组的办公室里看到你。有问题吗?" 关雎尔:" 没有问题。" 沐珧站起身。 关雎尔:" 谢谢沈经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其他:" 沈知言:我拭目以待。" 走出沈知言的办公室,沐珧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阳光正好,未来可期。 …… 进入并购一组的生活,比沐珧想象中还要紧张和忙碌。 这里是金融世界的“特种部队”,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时钟,精准而高效地运转着。 通宵加班是家常便饭,空中飞人是日常状态。 沐珧作为团队里资历最浅的新人,更是卯足了劲学习。 关雎尔23(会员加更) 她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知识。 从行业研究、财务建模到交易结构设计,她上手极快,而且总能提出一些一针见血的问题。 短短一个月,她就从一个需要前辈带着的菜鸟,成长为可以独立负责一个模块的合格分析师。 她的表现,让所有当初对她“破格录用”抱有疑虑的同事,都刮目相看。 而沈知言,作为她的直属上司,将她所有的努力和成长都看在眼里。 他对她的欣赏,也从最初的专业能力,渐渐蔓延到了个人层面。 他发现,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奇特的矛盾感。 工作时,她冷静、果敢、逻辑清晰,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可私下里,她又安静得近乎恬淡,从不参与办公室的八卦,午休时总是捧着一本书,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 她从不刻意讨好他,汇报工作永远是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她也从不利用女性的优势去寻求便利,哪怕是搬运成箱的资料,她也会自己默默地完成。 这种独立和疏离,在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沈知言看来,反而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她。 开会时,他的目光会下意识地在她身上停留;看到她为了一个数据而蹙眉,他会忍不住想要替她抚平;当她偶尔因为一个项目的成功而露出浅浅的笑容时,他觉得整个办公室的灯光都明亮了几分。 这种关注,渐渐地演变成了一些行动。 他会借着讨论工作的名义,把她叫到办公室,然后“不经意”地聊起一些关于书籍、电影的话题。 他会在加班的深夜,以“团队福利”的名义,让秘书订来她喜欢的那家餐厅的夜宵。 他会在项目庆功宴上,不动声色地替她挡掉合作方敬来的酒。 这些举动,做得极其自然和高明,既保持了上司的身份,又恰到好处地释放了关心的信号。 办公室里那些人精一样的同事们,很快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看沐珧的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 但沐珧,却像是“绝缘体”。 她不是看不懂沈知言的示好。 作为一个活了几辈子的人,这点男女之间的小把戏,她看得一清二楚。 坦白说,沈知言这样的男人,确实是顶级“猎物”。 他成熟、英俊、多金、有能力,身上那种运筹帷幄的精英气质,对任何年龄段的女性都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但沐珧对他,真的不感兴趣。 首先,她有绝对的原则:不谈办公室恋爱。 工作和生活,必须分得清清楚楚。 她不希望自己的职业生涯,被任何桃色新闻所玷污。 其次,在她看来,沈知言这种男人,就像一辆配置顶级的豪华跑车,性能卓越,外形炫酷,但天知道在他之前,已经有过多少个“女司机”开着它在各种赛道上驰骋过了。 他看她的眼神,虽然带着欣赏和热度,但那份从容和游刃有余,无一不彰显着他是个情场老手。 关雎尔24(会员加更) 沐珧虽然没有什么所谓的“处男情结”,但她也不想去驾驭一个感情经历太过丰富的男人。 她想要的感情,是纯粹的、平等的、可以相互扶持的。 而不是在这种充满试探与征服的游戏里,去和一个“花花大少”斗智斗勇。 那太累了。 她只想搞好事业,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所以,面对沈知言的步步紧逼,她采取了最有效也最直接的策略——装傻。 他聊书,她就只谈工作;他送夜宵,她就拉着整个团队一起分享,然后第二天让助理订好下午茶回请整个部门;他替她挡酒,她就端起桌上的果汁,礼貌地说一句“谢谢沈经理,我喝这个就好”。 她始终保持着一个下属对上司应有的、最标准也最疏远的距离。 礼貌,客气,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私人情绪。 几次三番下来,沈知言也感觉到了她身上那层无形的壁垒。 这让他感到挫败,同时也更加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他就不信,凭他的条件,还搞不定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 …… 就在沈知言对沐珧的“追求”陷入僵局时,《欢乐颂》原有的剧情线,依然在按部就班地展开。 安迪从网上认识的奇点(魏渭),两人从精神上的高度共鸣,逐渐走向现实。 但魏渭那种刨根问底、试图掌控一切的爱,让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安迪感到窒息。 沐珧作为唯一知道安迪身世秘密的人,旁观者清。 一个周末的晚上,安迪又一次因为受不了魏渭的碰触而心情烦躁,来2202找沐珧聊天。 安迪:" 关关,我是不是很奇怪?" 安迪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满是困惑。 安迪:" 他对我很好,很聪明,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但是,我就是无法接受他触碰自己。" 安迪:" 他越是想靠近,我就越想逃。" 沐珧正在看一本关于古典园林设计的书,闻言,她放下书,认真地看着安迪: 关雎尔:" 安迪,你没有错。" 关雎尔:" 或许是你潜意识在替你拒绝这个男人呢?" 看着安迪不解的眼神。 关雎尔:" 换种说法,可能魏渭并没有给足你安全感。你不愿意接受他的触碰,或许是因为你内心根本就没有接受他,这在潜意识的自我保护。" 关雎尔:" 虽然魏渭表现地没有问题,但可能就是因为太好了,或者他有些言论是你不接受的……总之,就是你自己内心并没有接受他,所以,才不能接受他和你有肢体接触。" 安迪:" 可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触碰我啊?" 关雎尔:" 可魏渭是你男朋友,如果你无法接受男朋友对你有肢体接触,那一定是这个男人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安迪愣住了,沐珧的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她心中的迷雾。 安迪:" 你的意思是……" 关雎尔:" 我的意思是,如果一段关系让你感到的压力大过快乐,那你就需要重新审视它了。" 沐珧的语气很温柔,但观点却很清晰 关雎尔:" 你是一个独立的、优秀的女性,你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爱情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而不是包袱,更不应该是另一重枷锁。" 关雎尔25(会员加更) 安迪沉默了很久,最后,她释然地笑了: 安迪:" 关关,谢谢你。你总能让我看到问题的本质。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沐珧的几句话,虽然没有立刻让安迪和魏渭分手,却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独立的种子,让她在未来的抉择中,变得更加清醒和果断。 而曲筱绡这边也和原剧情中一样,成功和赵医生“会师”。 那天,曲筱绡在安迪的帮助下,拿下了GI项目,高兴的她跑到安迪公司感谢安迪。 激动之下,就想拥抱安迪。 而安迪躲开了,然后踩着恨天高的曲筱绡悲剧了,当场将脚崴了。 因为安迪还要开会走不开,最后安排司机送曲筱绡先去医院。 本来因为医生太过年轻,曲筱绡十分有意见,可当那年轻的医生抬头后,曲筱绡看到即使带着口罩也阻挡不了那医生帅气的颜值! 曲筱绡当场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声音嗲嗲地,不愧是有“曲妖精”之名,就是勾人。 即使后来知道赵医生有个恋爱多年的女友,这位都没放弃。 直接挖起了墙角。 在关雎尔忙碌的这一个月里,人已经被她拿下了。 当时俩人直接在走廊就热吻了起来,还被安迪门口的监控拍了个正着。 关雎尔有幸观看到二人的小视频。 之后就将赵医生从备选里删掉了,并且还将那一页直接撕下来,毁尸灭迹了。 以免以后被别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至于樊胜美,正在和王柏川热恋中,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曲筱绡将王柏川开的车是租的,直接告诉给了樊胜美。 这让樊胜美本以为抓住了一位潜力股,结果…… 不过,目前,两位还没分手。 最后就是邱莹莹,这次有她们的介入,及时止损,早早和白渣男分手了。 可白渣男是她顶头上司,想要为难她,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不,邱莹莹直接辞职不干了。 然后在办完离职当天,做了件大事,直接实名举报了白渣男。 这位可不清白。 然后没多长时间,白主管也被赶出了公司。 现在邱莹莹在咖啡店卖咖啡,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再次遇到应勤了。 在八卦其他四美的感情生活后,沐珧自己的生活,也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插曲。 为了避开沈知言下班后“顺路送你一程”的邀约,沐珧开始找各种借口留在公司加班。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她给自己报了一个周末的古建筑鉴赏高级研修班。 这个研修班的地点,在苏州的一座古典园林里,为期两天。 既能学到东西,又能完美避开沈知言,一举两得。 周六的清晨,沐珧坐着高铁来到苏州。 研修班的氛围很好,学员大多是些事业有成、真心热爱传统文化的中年人。 沐珧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但她扎实的知识储备和独到的见解,很快就让那些前辈们对她刮目相看。 下午是自由鉴赏时间,沐珧独自一人,信步走到园林深处的一座水榭。 这座水榭名叫“听雨轩”,位置清幽,可以俯瞰一池残荷。 关雎尔26(鲜花加更) 沐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满池萧瑟的景色,心境却一片平和。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温和的男声在她身旁响起。 其他:" 男声:小姐,你也喜欢这满池残荷?" 沐珧转过头。 只见身旁站着一个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米色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盘扣外套。 他没有沈知言那种咄咄逼人的英俊,却自有一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 五官清俊,眉眼疏朗,鼻梁高挺,那双眼睛深邃而沉静,像蕴含着星辰的夜空。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和她桌上同一系列的《园冶图说》。 关雎尔:" 残荷听雨,本来就是一种意境。" 沐珧淡淡地回答。 男人笑了,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恰到好处,不灼人。 其他:" 男人:说得好。世人多爱盛夏的“接天莲叶无穷碧”,却少有人能欣赏深秋的“留得残荷听雨声”。" 他自然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书放到桌上。 其他:" 男人:在下林景尘。也是这个研修班的学员。" 关雎尔:" 关雎尔。" 沐珧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景尘:"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好名字。" 林景尘的目光落在她桌上的书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林景尘:" 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姑娘,也喜欢读这么枯燥的书。" 关雎尔:"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沐珧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林景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深了: 林景尘:" 是我冒昧了,向你道歉。" 他的坦诚和礼貌,让沐珧对他的第一印象好了几分。 两人没有再刻意寻找话题,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他们各自看书,偶尔目光交汇,便相视一笑。 窗外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书卷气。 这种安静而舒适的氛围,让沐珧感到久违的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林景尘合上书,主动开口: 林景尘:" 关小姐,看你对园林颇有研究,不知我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关雎尔:" 请教不敢当,互相探讨。" 林景尘:" 我最近在修缮家里的一座老宅,其中有一处园子,想做成宋式风格,但在叠石和理水上,一直找不到满意的方案。不知你有什么建议?" 沐珧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专业的问题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 关雎尔:" 宋代园林,重意境,尚天然。叠石忌繁复,多用湖石、黄石,追求‘瘦、漏、透、皱’之美,所谓‘无园不石’。理水则要曲折有致,师法自然,讲究‘源、流、汇、瀑、潭’的变化……" 她侃侃而谈,从宋代美学思想,到具体的造园手法,引经据典,条理清晰。 她的脸上,焕发着一种自信从容的光彩,和平日里在公司那个安静的分析师判若两人。 林景尘一直安静地听着,镜片后的眼睛里,欣赏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见过很多博学的女子,也见过很多美丽的女子。 但像眼前这样,能将深厚的学识和清雅的气质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却是第一次见。 关雎尔27(鲜花加更) 她就像这座古典园林,初看清秀雅致,细品之下,才发现其中丘壑万千,意蕴无穷。 林景尘:"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沐珧说完后,林景尘由衷地赞叹道: 林景尘:" 关小姐的见解,让我茅塞顿开。实在是佩服。" 关雎尔:" 林先生过奖了。" 林景尘:"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关小姐共进晚餐?想再向你讨教一番。" 林景尘发出了邀请,语气真诚,眼神里没有丝毫轻浮,只有纯粹的欣赏和求知。 沐珧看着他坦荡的目光,想了想,点了点头: 关雎尔:" 好。" 和沈知言那种带有明确目的性的邀约不同,林景尘的邀请,更像是一种同道中人的交流。 沐珧并不反感。 那一顿晚餐,他们从园林艺术聊到宋明理学,从昆曲聊到古琴。 沐珧惊讶地发现,这个林景尘,不仅学识渊博,而且见解独到,和她许多想法都不谋而合。 和他聊天,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晚餐结束,林景尘送她回到酒店门口。 林景尘:" 今天很愉快。" 他停下脚步,微笑着说。 关雎尔:" 我也是。" 林景尘:" 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过来一张设计简洁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 林景尘:" 如果在上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关于那个园子的方案,我也希望能继续向你请教。" 关雎尔:" 好。" 沐珧接过名片。 看着林景尘转身离去的背影,沐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 林景尘…… 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份,恐怕不止“研修班学员”这么简单。 能在苏州拥有一座需要“修缮”的老宅园林,绝非普通人家。 但她并没有深究。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次愉快的邂逅。 她不知道的是,这次邂逅,为她波澜不惊的生活,投下了一颗名为“缘分”的石子。 而这颗石子,将在不久的将来,激起比沈知言的追求,更加汹涌的波澜。 …… 接下来的几天,沐珧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她在华鑫证券的工作按部就班,白天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安静沉稳的实习分析师关雎尔,晚上回到2202,她又变回了那个享受独处,沉浸在自己精神世界里的沐珧。 她没有再主动联系林景尘,那张名片被她妥善地收在钱包的夹层里,像一枚精致的书签,标记着一段令人愉悦的相遇。 她相信,真正的缘分,从不依靠刻意的维持。 如果此后再无交集,那便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如果还会再见,那便是命运的安排。 这份淡然,是沐珧经历数个世界沉淀下来的心性。 …… 周末,上海博物馆有一个宋代瓷器特展,展出了几件汝窑和官窑的珍品。 沐珧对此向往已久,一早就搭乘地铁前往。 展厅里人头攒动,但气氛却很安静,所有人都被玻璃展柜里那些穿越千年时光的艺术品所吸引。 天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带着冰裂般的开片,仿佛凝固了宋人极致的审美与风骨。 关雎尔28(鲜花加更) 沐珧在一件汝窑天青釉盘前驻足了许久。 她没有去看旁边的文字介绍,只是静静地欣赏着。 这件瓷器的器型、釉色、开片,无一不暗合她心中的宋代美学。 那种内敛、简约,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境界,是后世再多繁复的工艺也无法企及的。 林景尘:"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等颜色做将来。" 一个温润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侧不远处响起,带着一丝感叹。 沐秱心中一动,缓缓转过头。 果然是林景尘。 他今天没有穿上次见面的正装,而是一身质地很好的米色亚麻休闲装,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又放松。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镜片后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林景尘:" 关小姐,好巧。" 关雎尔:" 林先生。" 沐珧也微微一笑。 关雎尔:" 没想到你对瓷器也有研究。" 林景尘:" 谈不上研究,只是喜欢。" 林景尘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那件汝窑。 林景尘:" 我总觉得,宋代的器物里,藏着中国文人的魂。你看这件,含蓄、沉静,不事张扬,却自有万千气象。" 他的评价,与沐珧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关雎尔:" 是啊。" 关雎尔:" 它不是那种一眼就夺人眼球的华丽,需要静下心来,慢慢地品。就像品一壶好茶,回甘总在最后。"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彼此之间流淌。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便自然而然地结伴而行,一起看完了整个特展。 从汝窑的“寥若晨星”,到官窑的“紫口铁足”,再到定窑的白瓷覆烧、钧窑的窑变万千。 每到一处,两人总能找到共同的话题。 他们不像是初识不久的朋友,更像是相交多年的知己。 林景尘的学识之渊博,远超沐秱的想象,他不仅懂园林,懂美学,对金石字画、陶瓷木作,都有着极深的见解。 而沐珧那远超超同龄人应有的知识储备和独到眼光,也让林景尘愈发欣赏。 他发现,和她交流,总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她从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在他面前或矜持,或卖弄,她只是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那份发自内心的对美的热爱与自信,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人。 走出博物馆时,已是午后。 阳光正好,暖暖地洒在身上。 林景尘:" 为了庆祝这次不期而遇的缘分。" 林景尘微笑着提议: 林景尘:" 不如,我请关小姐喝杯咖啡?" 关雎尔:" 好。" 沐珧没有拒绝。 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他们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林景尘:" 说起来,上次听了你的建议,我让设计师重新出了一版园林的方案,叠山和理水的部分,果然意境大不相同。" 林景尘说起他的老宅,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 关雎尔:" 能帮上忙就好。" 林景尘:" 不过,方案里有一处水榭,用来听雨赏荷的。关于它的形制和匾额,我还有些犹豫。" 林景尘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期待。 林景尘:" 不知关小姐可有高见?" 关雎尔29 沐珧沉吟片刻,在餐巾纸上用笔轻轻勾勒出一个简单的轮廓。 那是一个四角攒尖顶的方亭,线条简洁流畅,带着宋式建筑特有的轻盈和雅致。 关雎尔:" 宋人水榭,不求华美,但求与自然融为一体。形制上,可以简单些,用四角方亭,或者更简单的卷棚歇山顶。关键在于位置和视野的营造。" 她一边画,一边解释。 关雎尔:" 至于匾额,若为赏荷,‘风荷举’如何?取自苏轼的词,既应景,又富有意趣。" 林景尘看着餐巾纸上那个虽简单却极富神韵的素描,又听着她不假思索便拈来的“风荷举”,眼中的光芒愈发璀璨。 他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一刻,他心中某个地方,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轻轻触动了。 那是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世界里的冲动。 …… 第二次的“缘分”,发生在一周后。 沐珧为了完成一份关于城市建筑变迁的报告,需要查找一些关于上海老石库门建筑的资料。 她在公司和市图都没有找到想要的孤本,最后根据导师的指点,找到了一家开在弄堂深处的旧书店。 书店很小,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书架顶天立地,塞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堆着一摞摞的书。 沐珧按照老板的指引,在一个角落的高处,看到了自己要找的那本《石库门营造考》。 她踩着一个吱呀作响的矮凳,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去够。 眼看指尖就要触到书脊,另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却先她一步,稳稳地将那本书取了下来。 沐珧一愣,回头看去,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又是林景尘。 林景尘:" 你也找这本书?" 他扬了扬手中的书,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惊奇。 沐珧简直哭笑不得: 关雎尔:" 林先生,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林景尘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驱散了书店的沉闷。 林景尘:" 看来,我们不仅审美一致,连求知的方向都出奇地吻合。" 他把书递给她。 林景尘:" 女士优先。" 关雎尔:" 谢谢。" 沐珧接过书,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缘分,那这第三次呢? 林景尘:" 为了弥补我‘抢’了你的书。" 林景尘顺势说道。 林景尘:" 书店旁边有家本帮菜馆,熏鱼和油爆虾做得极好。不知我是否有幸,能用一顿午餐来‘赔罪’?" 他的理由找得如此自然,态度又如此坦诚,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沐珧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甚至有些期待,这种“缘分”继续发生。 与他相处,就像读一本引人入胜的好书,总想快点翻到下一页,看看又有什么样的精彩。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看书的时候,林景尘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他眼中的欣赏,已经悄然多了一些更深沉、更炽热的东西。 关雎尔30 他对这个叫“关雎尔”的女孩,越来越好奇,也越来越着迷。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制造着更多的“巧合”,一场昆曲演出,一次古琴雅集,甚至是一个冷门的建筑学讲座。 每一次,他都能“恰好”地遇到她。 而沐珧,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了然,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 她没有戳破,只是享受着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能感觉到,林景尘的靠近,是克制的,尊重的,带着一种旧派文人的温和与耐心。 他从不谈论自己的身家背景,也从不过问她的私人生活,他们的交流,始终围绕着共同的兴趣爱好。 但那种精神上的共鸣和契合,却比任何物质的堆砌和甜言蜜语的攻势,都更加令人心动。 通过频繁的接触,林景尘这三个字,已经在沐珧的心湖里,激起了圈圈涟漪,并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 就在沐珧和林景尘的“缘分”悄然升温时,22楼的另一边,安迪和魏渭的关系,却在急剧降温。 魏渭敏锐地察觉到了安迪的疏离和冷淡。 她不再主动分享工作上的事,对于他的邀约,也总是用各种理由推脱。 即便见面,也常常心不在焉。 魏渭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安迪正在将他推出她的世界。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个他花费了无数心力,自以为已经快要得到的女人,似乎正在离他远去。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这天,魏渭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开着车来到了欢乐颂。 他提着精心挑选的有机水果和甜品,径直上了22楼,敲响了2201的门。 安迪开门看到他,脸上没有惊喜,只有一丝掩饰不住的错愕和无奈。 安迪:" 你怎么来了?" 魏渭:" 想你了,就来了。" 魏渭笑着走进门,将东西放在桌上,熟稔地打量着四周。 魏渭:"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安迪:" 还好,就是项目上有点忙。" 安迪的回答很客套。 魏渭心中一沉,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想要环住安迪的肩膀,只是被安迪躲过去了,魏渭伸出的胳膊一顿,脸色也有一瞬的不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之后他用一种温柔而充满诱惑的语气说: 魏渭:" 别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我朋友在郊区有一家山庄,环境特别好,私密性也高,有温泉,有马场,还可以打高尔夫。周末我带你去散散心,彻底放松一下,好不好?" 他想创造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营造浪漫和体贴的氛围,来扭转安迪对他的坏印象,重新拉近彼此的距离。 安迪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安迪:" 我周末可能要加班……" 魏渭:" 工作是做不完的。" 魏渭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魏渭:" 你必须休息。就这么说定了。”" 安迪蹙了蹙眉,正想找个更坚决的理由拒绝,恰好此时,樊胜美从2202走了出来。 她见安迪家门开着,便探头进来,笑着打招呼: 樊胜美:" 安迪,在家呢?" 关雎尔31 樊胜美最近心情也不太好,王柏川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潜力股,车子都是租的,他的事业可想而知,心里正烦闷,想来找安迪聊聊天,排解一下。 魏渭看到樊胜美,眼睛一亮,一个念头立刻在他脑中形成。 安迪一个人或许会拒绝,但如果多几个人呢?让她不好意思再推脱。 而且,带着她的邻居一起,也能显得自己大方、体贴,会做人。 魏渭:" 樊小姐,来得正好。" 魏渭立刻热情地发出邀请。 魏渭:" 我正准备周末请安迪去郊区山庄玩两天,你要是没事,不如一起去?人多也热闹些。" 樊胜美愣了一下,去山庄玩? 魏渭立刻看出了她的意动,继续加码,他的话术精准地戳向了樊胜美的虚荣心: 魏渭:" 那个山庄一般人可去不了,是会员制的,私密性特别好,很多明星和企业家都喜欢去那儿。吃的是空运过来的顶级食材,住的是独栋别墅,绝对是顶级的享受。" “私密性”、“高端”、“顶级”,这几个词像小锤子一样,精准地敲在了樊胜美的心上。 她立刻就心动了。 如果能去这种地方,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该是多有面子的事? 而且,王柏川生意刚开始,如果能带他去这种高端场所,结识一些人脉,那他难道就不能成长为潜力股了吗? 但是,一个新的担忧立刻浮现出来。 她怕关雎尔和邱莹莹也要跟着一起去。 如果她们俩去了,那自己租房子的事实,在王柏川面前就彻底瞒不住了。 她一直在王柏川面前营造的,是她在上海有自己的房子,是个体面的都市白领形象。 这个面子,她无论如何都想保住。 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魏渭是何等的人精,立刻就看出了她的顾虑,但他只当是她不好意思。 他笑着说: 魏渭:" 就我们几个,安迪,你,我,你也可以带上你的男朋友王先生。大家一起,就当是个小型的朋友聚会。" 他特意强调了“就我们几个”,并且主动提出让她带王柏川,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樊胜美的最后一丝顾虑。 在她看来,这是魏渭组织的、针对他们这几个“有伴侣”的人的聚会,关雎尔和邱莹莹那两个单身的,自然不在邀请之列。 樊胜美:" 那……多不好意思啊。" 樊胜美嘴上客气着,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 魏渭:" 这有什么,安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魏渭大方地一挥手。 魏渭:"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跟王先生说一声,我周六一早来接你们。" 樊胜美:" 那真是太谢谢魏总了!" 樊胜美喜不自胜。 安迪站在一旁,看着魏渭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定了下来,还拉上了樊胜美和王柏川,她想拒绝的话,彻底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好当着樊胜美的面驳魏渭的面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默认了这次出行。 魏渭达到了目的,心情大好,又和安迪说了几句体己话,便告辞了。 关雎尔32(会员加更) 他一走,樊胜美就兴奋地拉着安迪的手: 樊胜美:" 安迪,你这个男朋友可真实在!那个山庄我听说过,一晚上的费用都顶我一个月工资了!" 安迪只是疲惫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魏渭这是在用他认为最好的方式,来“补偿”和“挽回”她。 可他不知道,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 这次山庄之行,关雎尔和邱莹莹因为没人通知,所以并没有像原剧情那样一起跟着去。 所以,当周六一早,关雎尔和邱莹莹发现樊胜美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上了王柏川的车时,她们也只当是普通的约会。 而且自从沐珧来了后,一开始忙着转正的事,后来又忙着在新部门站稳脚跟。 好不容易有闲暇时间,还出现了一个林景尘,所以,关雎尔对于欢乐颂其他四美的关注没有那么多。 自然也不知道这次就是当初剧情里出现的山庄之行。 然而,事与愿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曲筱绡虽然被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哥搅得焦头烂额,但她对22楼的监控,可从未放松过。 她是怎么知道的? 姚斌。 从舅舅那里无意中听说了魏渭带着她女友去山庄玩,目的嘛,当然是为了哄女朋友开心喽。 姚斌把这事当个八卦告诉了曲筱绡,还添油加醋地说了句: 其他:" 姚斌:听说你那邻居安迪的男朋友,为了追回美人心,下了血本了。" 曲筱绡一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安迪和奇点闹别扭?有戏看啊! 她立刻给安迪打电话: 曲筱绡:" 安迪,听说你跟奇点哥哥去山庄二人世界了?祝你们玩得开心,早生贵子哦!" 电话那头的安迪头都大了: 安迪:" 筱绡,你从哪儿听来的?不是二人世界,樊胜美和她男朋友也一起。" 曲筱绡:" 樊大姐也去?" 曲筱绡的声调立刻高了八度,她脑中瞬间脑补出一万字“捞女傍大款”的戏码。 曲筱绡:" 行啊她,越来越有本事了,都能混进奇点哥哥的局了!不行,这热闹我必须得去凑凑!" 安迪:" 你别来!" 安迪立刻阻止。 安迪:" 你俩在一块就吵,好不容易清净一点,你可别来嚯嚯了。" 曲筱绡:" 安迪,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保证,我就是去度个假,绝对不给你惹事,行不行?再说了,我正烦着呢,也想出去散散心。" 曲筱绡:" 姚斌也去,我们自己开车,不麻烦你们。" 曲筱绡软磨硬泡。 安迪了解她的性格,知道自己拦不住。 与其让她在背后搞小动作,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她叹了口气,只提了一个要求: 安迪:" 你来可以,但不许针对樊胜美,不许乱说话。" 曲筱绡:" OK!OK!我答应你!我就是去玩的!" 曲筱绡满口答应。 挂了电话,她立刻对旁边的姚斌说: 曲筱绡:" 走,换衣服,去捉妖!" 于是,当安迪、魏渭、樊胜美、王柏川四人刚刚在山庄安顿好,准备去餐厅吃饭时,曲筱绡和姚斌迎面走来,笑得像两只偷到鸡的狐狸。 魏渭的脸当场就黑了。 关雎尔33(会员加更) 他精心策划的“挽回之旅”,彻底变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大杂烩。 樊胜美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她最怕的就是曲筱绡这张嘴。 曲筱绡:" 哟,都在呢!我说什么来着,缘分呐!" 曲筱绡自来熟地挽住安迪的胳膊。 曲筱绡:" 安迪,这山庄不错吧,姚斌舅舅开的。" 安迪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她终于知道这曲妖精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了。 餐桌上,气氛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 曲筱绡倒是真的信守承诺,一开始并没有说什么。 她和姚斌自顾自地聊天,时不时和安迪、魏渭说笑几句,完全把樊胜美和王柏川当成了空气。 樊胜美为了在王柏川面前撑住场面,也努力地扮演着和安迪、魏渭很熟的样子。 她聊着高档消费,聊着奢侈品牌,努力想融入这个圈子。 王柏川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友和这些“上层人士”谈笑风生,努力维护上层精英白领的面子。 一时有些冲动,想要直接跟小美坦白。 他早就知道樊胜美的房子是租的了,根本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是她自己买的。 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聊这事儿。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事情是这样的: 樊胜美本来就因为曲筱绡来了而心生不安,看着曲筱绡喝酒,便来了句,“要是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 樊胜美想要打发走曲筱绡,她知道曲筱绡一向看不上她,她怕曲筱绡坏事! 可这话一出,曲筱绡就怒了。 之后曲筱绡不管不顾揭穿了樊胜美租房的真相! 曲筱绡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像只即将捕食的猫。 曲筱绡:" 我没记错的话,2202是三个女孩子合租的吧?一个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一个是傻白甜,还有一个……哦,就是你,资深HR。" 曲筱绡:" 樊小姐跟别人说你买房了,那请问是在哪个小区啊?什么时候买的?不会这么巧也是欢乐颂小区19栋2202室吧?"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餐桌的空气都凝固了。 樊胜美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发抖: 樊胜美:" 曲筱绡,你胡说什么!" 曲筱绡:" 我胡说?" 曲筱绡笑了,声音变得尖锐而刻薄。 曲筱绡:" 欢乐颂2202室,三个女孩合租一个三居室,你住的是中间那间最小的卧室。每个月房租一千多,还要到处掐尖,跟刚毕业的小姑娘抢零食吃。怎么,我说错了吗?“业主”?" 她特意加重了“业主”两个字,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曲筱绡:" 你不是在上海有自己的房子吗?你不是住在高档小区吗?" 曲筱绡转向已经呆住的王柏川,摊了摊手。 曲筱绡:" 喏,王总,这就是你一心一意捧在手心里的女神。一个为了虚荣心,连自己是租房还是买房都要撒谎的女人。她把你当什么?冤大头?还是能帮她付首付的长期饭票?" 曲筱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樊胜美的心上,也间接戳破了王柏川的伪装。 关雎尔34(会员加更) 王柏川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这些人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车是租的了吧? 就那么看着自己在那演! 他所有的努力,他租宝马车撑场面,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动作太大而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他没有看樊胜美一眼,只觉得无尽的羞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其他:" 王柏川:对不起,我失陪了。" 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餐厅。 樊胜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捂着脸,再也撑不住,转身冲出了餐厅,躲进了卫生间。 整个餐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 安迪:" 曲筱绡,你太过分了!" 安迪终于忍不住,厉声说道。 曲筱绡:" 我过分?" 曲筱绡一脸不忿地回怼。 曲筱绡:" 我哪里过分了?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她自己撒谎骗人,还不许别人说了?安迪,我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捞女!自己没本事,就想着靠男人!骗王柏川,现在又想来钓奇点哥哥,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安迪:" 她撒谎是不对,但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难堪!" 安迪据理力争。 曲筱绡:" 那要用什么方式?私底下劝她?她听吗?这种人,不把她的画皮撕下来,她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曲筱绡振振有词。 魏渭坐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 他本想看场好戏,也解一解自己精心安排的约会被破坏的怨气,但没想到场面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他拉了拉安迪,示意她少说两句。 安迪却没给魏渭面子,直接离开去找樊胜美了。 而曲筱绡这边也委屈的不行,她觉得她没错,明明是樊胜美骗人在先,还不许她伸张正义了? 回到欢乐颂小区后,关雎尔和邱莹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将自己关在房间的樊姐,几人来到了安迪家。 关雎尔:" 说谎,是樊姐不对。" 她一开口,先承认了樊胜美的错误,这让心情不好的曲筱绡都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关雎尔这次竟然站在了自己这边。 关雎尔:" 但是……" 沐珧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关雎尔:" 你想过她为什么要说谎吗?" 关雎尔:" 一个当年在大学里众星捧月的校园女神,来到上海打拼这么多年,却依然只能和刚毕业的我们一样,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她心里有多大的落差,多不甘心,你懂吗?" 关雎尔:" 她只是想在当年喜欢自己的人面前,保留最后一丝可怜的体面。这份为了面子的挣扎,虽然可笑,但也算情有可原。" 曲筱绡嗤笑一声: 曲筱绡:" 情有可原?撒谎就是撒谎!" 关雎尔:" 是吗?" 沐珧的眼神更冷了。 关雎尔:" 那王柏川呢?他为了生意,为了在你们面前有面子,租了一辆宝马车过来,把自己**成事业有成的大老板。" 关雎尔:" 这件事,你知道,安迪也知道。你为什么能理解他,觉得他是为了生意,情有可原。" 关雎尔35(会员加更) 关雎尔:" 可换到樊姐身上,就变成了不可饶恕的虚荣和欺骗?" 曲筱绡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确实觉得王柏川租车没什么大不了,但樊胜美租房却让她格外鄙视。 她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理由来反驳这种双重标准。 沐珧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继续追击,而这一次,她的矛头,隐隐指向了愤然离场的王柏川。 关雎尔:" 再说了,王柏川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你们面前,有意无意地表现出,他好像被樊姐宰了不少钱,为樊姐付出了很多的样子?" 这句话,让安迪和曲筱绡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王柏川每次提起樊胜美,总是一副“甜蜜的负担”的表情,请客吃饭,买礼物,他都表现得很大方,但也总会让人感觉到,樊胜美“很贵”。 关雎尔:" 可是……" 沐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冷意。 关雎尔:" 他怎么不说,当初他刚来上海,一穷二白,两眼一抹黑的时候,是他主动找到樊姐头上的?" 关雎尔:" 是樊姐,动用自己的人脉,托了无数的朋友,帮他找到了现在那个租金远低于市价的办公室!是樊姐,在他连公司注册流程都搞不清楚的时候,熬着夜帮他查资料,找关系,咨询各种政策!" 关雎尔:" 你们只看到他请樊姐吃了多少顿饭,送了什么礼物,可他怎么不说,光是那个办公室的租金差价,一年下来,樊姐给他省了多少钱?他创业初期,樊姐帮他避了多少坑,省了多少麻烦?这些无形的价值,他又该怎么算?" 沐珧的这一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餐桌上炸开。 曲筱绡彻底呆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些内情。 安迪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看向关雎尔,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文静内向的女孩。 魏渭更是镜片后的眼睛里精光一闪,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的关雎尔。 关雎尔:" 所以……" 沐珧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她的目光扫过曲筱绡,扫过安迪。 关雎尔:" 在他们这段关系里,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谁又亏欠了谁,恐怕还真不一定呢。" 关雎尔:" 樊姐是虚荣,是爱面子,但她对朋友,对她认可的人,是掏心掏肺的好。王柏川享受了她的好,享受了她带来的所有便利,却在外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爱付出的‘受害者’,默许甚至引导别人,去嘲笑那个一直在背后帮他的女人的虚荣。到底谁更不堪?" 说完,沐珧站起身。 关雎尔:" 我也不是为樊姐开脱,但是曲筱绡你今天这么下樊姐脸面,我觉得十分不妥,毕竟王柏川你又了解多少?" 关雎尔:" 话已至此,别的也不该我说,我去看看樊姐。" 她转身离去,留下满屋陷入震撼和沉思的人。 曲筱绡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第一次,被人驳斥得体无完肤,而且,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安迪看着关雎尔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本来以为关关已经很强了,却没想到,她还能再惊艳到她。 关雎尔36(鲜花加更) 看着关雎尔的小小背影,没想到却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和如此通透的心。 这一刻,22楼五个女孩之间的关系,以及她们在彼此心中的形象,都因为这番话,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曲筱绡被噎得哑口无言,一张向来能言善辩的嘴,此刻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半天开合不得。 她引以为傲的“江湖智慧”和“看人通透”,在关雎尔那一番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的剖析面前,显得如此浅薄和可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戳破皇帝新衣的小孩,却没想过,自己看到的,或许只是别人精心布置的舞台剧。 安迪的震撼则来自于另一个层面。 她习惯于用数据和逻辑来分析一切,在她看来,王柏川的投入是可见的,是可以用金钱量化的;而樊胜美得到的,也是可见的。 但她忽略了关雎尔所说的“无形价值”——人脉、信息、规避的风险。 这些东西在创业初期,其价值远超几顿饭、几个包。 关雎尔竟然能将这些复杂的人情世故,如此清晰地量化和对比,这种洞察力,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善良,达到了一种通透的智慧。 曲筱绡:" 我……" 曲筱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底气已经完全不足,她看向安迪,像是在求助。 曲筱绡:" 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些事。樊大姐她……她也从来没说过啊。" 安迪:" 她当然不会说。" 安迪轻轻叹了口气,接过了话头,她的眼神依旧复杂,但已经从纯粹的震惊转为深思。 安迪:" 以樊小妹的性格,这些在她看来,是她作为朋友,作为‘大姐’应该做的。她那么要强,怎么会把这些挂在嘴边,弄得好像在施恩图报一样?" 安迪:" 她宁愿别人看到王柏川为她花钱,来满足她的虚荣心,也不愿意让人觉得,是她一直在扶持着王柏川。" 魏渭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魏渭:" 这是一种非常矛盾但又真实存在的心理。越是缺什么,就越想证明自己拥有什么。樊小姐原生家庭糟糕,经济上一直捉襟见肘,所以她极度需要外界的认可,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魏渭:" 王柏川送的礼物,请客的排场,恰好满足了她这方面的需求。但她内心深处,又是个极重情义的人,所以她会用自己拥有的人脉和经验,去‘回报’王柏川。" 魏渭:" 一来一回,外人看到的,是王柏川的付出,而她真正的付出,却被虚荣的外衣给掩盖了。"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关雎尔离开的方向: 魏渭:"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看得最清楚的,竟然是平时最不声不响的关小姐。她刚才那番话,不仅是为朋友辩护,更像是一次精准的商业案例分析,把‘沉没成本’和‘机会成本’都算得一清二楚。安迪,你这个邻居,不简单啊。" 安迪没有作答,她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简单?何止是不简单。 她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关雎尔37(鲜花加更) 曲筱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 她猛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一边点一边恶狠狠地自言自语: 曲筱绡:王柏川是吧?行!老娘今天就好好查查你!要是真像关关说的那么不堪,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这是典型的“曲式思维”,虽然被驳倒了,但她不全信任何一方,她只信自己查到的真相。 …… 2202的门被轻轻推开。 樊胜美正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没有哭,只是抱着一个抱枕,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 听到开门声,她动了动,声音沙哑地问: 樊胜美:" 是小蚯蚓回来了吗?" 关雎尔:" 是我,樊姐。" 沐珧走到她身边,没有开灯,只是挨着她坐了下来。 黑暗中,人的防备心总是会降低一些。 樊胜美:" 关关啊……" 樊胜美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樊胜美:" 让你看笑话了。" 关雎尔:" 没有笑话。" 沐珧的声音很轻,很柔。 关雎尔:" 我只是觉得,不值得。”"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樊胜美强撑的硬壳。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再也压抑不住的委屈和难堪,化作了低低的啜泣声。 沐珧没有劝,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哭了很久,樊胜美才渐渐平复下来,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哽咽道: 樊胜美:" 我就是个笑话……曲筱绡说得对,我就是虚荣,就是捞女……想方设法想傍个有钱人,结果呢,找来找去,还是王柏川这样的。连他,都觉得我是在‘宰’他……" 关雎尔:" 樊姐,你看着我。" 沐珧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樊胜美下意识地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了那双清亮而坚定的眼睛。 关雎尔:" 你想听真话吗?" 沐珧问。 樊胜美愣愣地点了点头。 关雎尔:" 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虚荣。" 沐珧一字一句地说道: 关雎尔:" 而是你把改变命运的希望,寄托在了别人身上。你希望有个男人,能像英雄一样降临,把你拯救出来。" 关雎尔:" 所以你筛选男人的标准,首先是‘他有没有钱’,‘他能不能帮我解决问题’,而不是‘我爱不爱他’,‘我们合不合适’。" 这番话太过直白,像***术刀,剖开了樊胜美一直不愿正视的内心。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关雎尔:" 王柏川为什么会出现?因为在你当时能接触到的人里,他是最有潜力的一个。" 关雎尔:" 你看到了他的野心和能力,所以你愿意‘投资’他。你帮他,一方面是出于朋友义气,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希望他成功之后,能成为你的‘救世主’?" 关雎尔:" 可是樊姐,你有没有想过,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不靠谱的事情。因为人心是会变的。" 关雎尔:" 当王柏川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小老板时,你的帮助是雪中送炭,他感激涕零。当他事业稍有起色,站稳了脚跟,你的帮助就变成了锦上添花。" 关雎尔38(鲜花加更) 关雎尔:" 但是当他成功后,再也不需要你的时候。樊姐,你有没有想过他到时候是想要一个更好的妻子,在外人眼里门当户对,还是那个见证过他最卑微的时候的你!" 关雎尔:" 他为什么要在外面表现出‘甜蜜的负担’的样子?因为他既想要享受你带给他的人脉和便利,又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是个吃“软饭”的。" 关雎尔:" 所以他要提前塑造舆论,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为你付出了很多,而你是个‘捞女’。这样一来,就算将来你们分开了,别人也只会说,他仁至义尽了,是你太不知足。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的不堪,都留给了你一个人来背。" 沐珧的话,冷静又残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樊胜美的心里。 她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天凉,而是因为那层她赖以生存的、虚假的梦境,被彻底戳碎了。 她一直以为王柏川是爱她的,只是暂时能力不够。 她从没想过,这背后竟然有如此深沉的算计。 樊胜美:" 那我……我该怎么办?" 樊胜美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迷茫,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浮木。 关雎尔:" 靠自己。" 沐珧握住她冰冷的手,用力地握紧。 关雎尔:" 樊姐,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早地在上海打拼,你有人脉,有经验,有能力,你唯一的弱点,就是你软弱的心。" 关雎尔:" 从现在开始,别再指望任何男人了。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在你自己身上。你现在的工作,薪水不错,但天花板太低了。" 关雎尔:" 以你的资历,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平台,拿到更高的薪水。你不是一直想在上海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吗?别指望男人给你买,你自己挣!" 关雎尔:" 樊姐你要学会拒绝,人都是自私的,你也要好好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女孩,听着她说着这些振聋发聩的话,樊胜美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三十年,好像都白活了。 听着关关跟她说的这些话,樊胜美不傻,她感觉关关好像知道自己被家里拖累似得。 仔细一想,也是,关关那么聪明,都不用费多大劲儿,从自己的职业、薪资、生活水平就能看出来,自己的原生家庭或许不好。 所以她告诉自己要学会拒绝,要为自己打算。 亲人只一味地在她身上索取,生怕要少了吃亏,可只是室友的小妹妹却告诉她,要为自己打算。 樊胜美心情十分复杂。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成熟、通透的“人生导师”,可实际上,她才是那个最看不清现实的、最幼稚的傻瓜。 而那个她一直当做小妹妹来保护的关关,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成长为了一个如此强大、如此有力量的模样。 樊胜美:" 关关……" 樊胜美哽咽着,反手握住沐珧的手。 樊胜美:" 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无比真诚。 不是谢她为自己出头,而是谢她,点醒了自己这个梦中人。 关雎尔39 沐珧笑了笑: 关雎尔:" 我们是朋友啊。去洗把脸,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那天晚上,22楼的三个房间,几乎都亮了半宿的灯。 2201,安迪在网上搜索着“原生家庭对子女三观的影响”,第一次从心理学的角度,去尝试理解她一直无法理解的樊胜美。 2203,曲筱绡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她和姚滨的聊天记录里,一条条关于王柏川的“黑料”被发了过来。 其他:" 姚斌:小曲,你这朋友的眼光不怎么样啊。这姓王的,圈子里名声可不咋地。" 其他:" 姚斌:他那公司,启动资金据说都是问前女友借的,发达了就把人甩了。" 其他:" 姚斌:他对外的说法是那个办公室是自己运气好租到的,压根没提过是你朋友帮的忙。" 其他:" 姚斌:我找人问了他两个生意上的伙伴,好家伙,他跟人喝酒的时候,没少吐槽你那朋友樊胜美,说她家里就是个无底洞,还说她虚荣拜金,要不是看她还有点用,早就不想伺候了。" …… 看着这些信息,曲筱绡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最恨的,就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她之前还觉得王柏川老实,现在看来,简直是老奸巨猾! 她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骂了一句: 曲筱绡:" 王八蛋!"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人,真的看走了眼。 而戳穿这一切的,竟然是她以前最瞧不上的“四眼小文秘”关关。 这脸,打得真疼。 而2202,樊胜美一夜无眠。 她看着手机里王柏川发来的十几条消息,从一开始的“小美,我们好好谈谈。”,到后来的“是不是曲筱绡又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听她的!”,再到最后的“你接电话啊!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清楚!”。 她一条都没有回。 天快亮的时候,她坐起身,打开电脑,开始修改自己的简历。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她按下了发送键,将简历投向了一家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知名外企。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新的一天,开始了。 --- 自从那天晚餐后,22楼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邱莹莹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对当晚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而曲筱绡再见到樊胜美时,虽然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鄙夷,多了几分复杂。 她把查到的那些关于王柏川的料,用一种“我就是看不惯那孙子”的别扭方式,告诉了樊胜美,算是为自己之前的“误判”道了个歉。 樊胜美表现得很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你,小曲”,然后就彻底拉黑了王柏川所有的联系方式。 这种干脆利落,反倒让曲筱绡高看了她一眼。 而安迪,则主动邀请了沐珧一起晨跑。 安迪:" 关关,那天谢谢你。" 跑在江边的步道上,安迪由衷地说道。 关雎尔:" 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而已。" 沐珧气息平稳地回答。 自从穿越过来,她一直坚持锻炼,体能早已今非昔比。 关雎尔40 安迪:" 不,你做到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安迪看着她,认真地说: 安迪:" 我习惯用理性的角度看问题,却忽略了人性的复杂。小曲看到了表面的虚荣,却没看到背后的情义。只有你,看到了全部。而且,你的表达方式……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最后直击要害。" 安迪:" 说真的,就算是在我们公司的项目谈判会上,也很少有人能做到你这样。" 这算是极高的赞誉了。 沐珧笑了笑: 关雎尔:" 可能是我最近看的书比较杂吧。" 她已经顺利转正,在公司里,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只会点头称是的小实习生。 小组讨论时,她也能抓住关键点,给出有建设性的建议。 她的变化,同事们都看在眼里,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大家想不愧是能提前转正的狠人,是有两把刷子。 这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和从容,也体现在了她的外形上。 她不再总是穿着一成不变的棉布裙子和白衬衫,偶尔也会尝试一些更具设计感的职业装。 摘下眼镜后,她那双原本就清亮的眼睛显得更加有神。 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擦去了灰尘的璞玉,开始绽放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这天,公司有一个跨部门的季度复盘会,沐珧作为小组代表,需要做一个简短的汇报。 会议室里坐满了各个部门的精英,气氛严肃。 轮到沐珧时,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没有丝毫的紧张,她打开PPT,声音镇定,言之有物! …… 接下来的日子,沐珧和林景尘的恋情,像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在22楼,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而这位让沐珧愿意彻底敞开心扉的林景尘,也同样不是寻常人物。 林景尘是一名园林设计师,拥有自己的独立工作室。 他出身于一个颇有底蕴的书香门第,父母都是知名大学的教授,从小耳濡目染,让他对美学有着与生俱来的敏感。 他自己也极为争气,从国外顶尖设计院校毕业后,没有选择进入知名大公司,而是选择回国创业。 短短几年,他的工作室虽然规模不大,但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接手的都是些对设计感要求极高的私家园林或高端项目。 这样一个家境优渥、自身又能力出众的男人,身上却没有丝毫富家子弟的浮夸之气。 他温文尔雅,待人接物谦和有礼,与他相处,总能让人如沐春风。 或许,优秀的人总是相互吸引的。 几次不期而遇的缘分,让二人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他们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没有大张旗鼓地秀恩爱。 他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工作,只是中午会一起吃饭,下班后会一起散步,周末会一起看电影、听音乐会。 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让他们的感情更加稳固和真实。 22楼的姐妹们,自然也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变化。 邱莹莹是最兴奋的一个,每天都叽叽喳喳地追问他们约会的细节,恨不得立刻把他们的故事写成一本。 关雎尔41 樊胜美则更多的是欣慰和祝福,她看着沐珧越来越自信和快乐,心里也替她高兴。 只有曲筱绡,依旧是那副“老娘什么都看透了”的表情,时不时地会冒出几句酸溜溜的话: 曲筱绡:" 哟,关关这是要奔着结婚去了?林景尘家底怎么样啊?可别又找了个王柏川。" 沐珧知道她只是嘴硬心软,也不和她计较,只是笑着说: 关雎尔:" 放心,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而林景尘,也用他的行动,赢得了22楼姐妹们的认可。 或许是爱屋及乌,林景尘十分尊重22楼其他姐妹。 即使他并不是很赞同邱莹莹的行为思维方式,但尊重,也从不在背后跟关关说些有的没的。 他用他的实际行动,他跟关关是认真的,并不是一时兴起。 当然,恋爱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就比如,有一次林景尘受邀参加一个城中顶尖设计师的私人酒会,他兴致勃勃地带上了沐珧,想让她进入自己的圈子。 可沐珧对那种觥筹交错、商业互吹的场合实在提不起兴趣。 她穿着得体的礼服,安静地陪在林景尘身边,像一朵素雅的白兰,在争奇斗艳的玫瑰与牡丹中,显得格格不入。 林景尘忙于应酬,起初并未察觉她的不自在。 直到酒会过半,他才在角落里找到独自品尝甜点的沐珧。 回去的路上,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林景尘:" 不喜欢?" 林景尘先开了口。 关雎尔:" 嗯。" 沐珧没有隐瞒。 关雎尔:" 不太习惯,感觉……每个人说话都戴着面具。" 林景尘握住她的手,歉意地笑了笑: 林景尘:" 抱歉,是我疏忽了。我只是想把我认为好的东西都分享给你,却忘了问你喜不喜欢。" 沐珧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 关雎尔:" 我明白的。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更了解彼此的世界。" 这次小小的插曲,非但没有让两人产生隔阂,反而让他们学会了更尊重对方的个性和边界。 林景尘不再强求沐珧参与所有他圈子里的活动,而沐珧也会在他需要的时候,选择性地陪伴出席,并渐渐找到了自处的从容。 感情稳定后,沐珧在一个周末,主动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坦诚了自己正在恋爱的事。 她知道母亲一直惦记着她的终身大事,与其被动地被安排相亲,不如主动出击。 果不其然,关母一听就来了精神,但态度却比沐珧预想的要温和许多。 自从沐珧提前转正,工作能力屡屡得到领导和同事的认可,关父关母在朋友面前也倍有面子,时常能听到别人夸赞自家女儿优秀懂事。 他们渐渐意识到,女儿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和能力,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处处操心的小女孩了。 因此,在听说女儿恋爱后,关母只是详细地问了问林景尘的家庭背景、工作和人品。 当听到对方是书香门第出身,父母是大学教授,自己又是开工作室的青年才俊时,关母的第一印象便极好,心里的石头落下大半,只是叮嘱女儿要好好看人,别被骗了,倒也没有着急说要立刻来上海“考察”。 关雎尔42(会员加更) 沐珧的生活如沐春风,工作爱情两得意。 然而,欢乐颂22楼的其他姐妹,却各自陷入了人生的泥沼。 樊胜美听从了沐珧的建议,早早离开了原来的公司,跳槽到一家外企做起了销售。 虽然初期经历了种种困难,但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业绩总算渐渐有了起色。 可她刚刚燃起的希望,很快就被她的原生家庭无情扑灭。 也不知王柏川这个“耳报神”又跟樊家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樊胜英在老家又闯了祸,欠了一屁股债。 樊家父母带着雷雷,火烧火燎地杀到了上海,把樊胜美刚租下的小小避风港搅得天翻地覆。 这一次,樊家的不堪与丑陋,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了22楼所有人的面前。 他们对樊胜美的压榨和理所当然,让一向看不起她的曲筱绡都愣住了,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怜悯。 祸不单行,樊父突发脑溢血住院,巨额的医疗费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22楼的姐妹们再次聚在一起想办法,最终,大家建议樊胜美卖掉家里那套准备给哥哥的房子,来还债和支付医药费。 毕竟樊父不只是樊胜美一个人的责任,实在没必要全都压在樊胜美一个人身上。 樊胜美这次比原剧情要果决得多,都没多犹豫,就同意了朋友们的建议。 在樊父做完手术可以出院后,就找安迪帮忙找了辆车,送樊父回老家。 最后由安迪帮忙找小**解决了后续麻烦。 而一向古灵精怪的曲筱绡,也深受感情的折磨。 她和赵启平的恋情因为巨大的文化差异和认知鸿沟,矛盾重重,最终走到了分手的地步。 骄傲的“小妖精”第一次尝到了爱而不得的苦涩,这让她在看待樊胜美的困境时,少了几分刻薄,多了几分人性的关照。 至于安迪,在动用自己的关系和资源,雷厉风行地帮助樊胜美处理完家里的烂摊子后,她和魏渭的感情也走到了尽头。 魏渭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揭开安迪心中最深的恐惧,就能治愈她。 于是,他自作主张地调查了安迪的身世,并将安迪那个抛弃妻女的亲生父亲,带到了她的面前,彻底触碰了安迪的底线。 安迪的世界,瞬间崩塌。 让安迪彻底下定决心和魏渭分手,事后不管魏渭如何挽回,安迪都不曾动摇。 22楼的每个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经历着人生的颠簸起伏。 相比于安迪、樊胜美和曲筱绡的激烈震荡,邱莹莹的生活轨迹则显得平缓而充满了小确幸,当然,也少不了属于她自己的一地鸡毛。 在樊胜美最焦头烂额的那段时间,邱莹莹除了跟着大家一起着急,能做的实在有限。 她没有安迪的人脉和财力,没有曲筱绡的鬼点子,更没有沐珧那洞察人心的通透。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煮一碗热腾腾的腊肉饭,在樊姐深夜疲惫归来时,笨拙地送上自己的关心。 也许是姐妹们的感情生活都陷入了低谷,邱莹莹反而对自己的人生大事上了心。 关雎尔43(会员加更) 她注册了几个相亲网站,凭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还真让她遇到了一个感觉不错的对象——应勤。 应勤是IT男,在一家大公司做程序员,人看着老实本分,跟邱莹莹还是老乡。 两人在线上聊得投机,线下见面后,更是感觉找到了知音。 应勤不嫌弃邱莹莹工作普通,反而觉得她热情开朗,像个小太阳;邱莹莹则欣赏应勤的踏实稳重,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经济适用男。 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次,没有白主管的阴影,邱莹莹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的归宿。 然而,生活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设置新的关卡。 这个关卡,就是应勤的母亲。 在约好双方家长见面之前,应勤先带着邱莹莹回了趟老家,算是提前见见未来的婆婆。 应母初见邱莹莹时,脸上还带着笑,可当她三言两语盘问清楚邱莹莹的家庭背景、工作情况,以及在上海是和别人合租之后,那笑容便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挑剔。 饭桌上,应母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其他:" 应母:莹莹啊,你这工作,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吧?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得找份稳定点、体面点的工作,像我们家小勤,虽然辛苦,但说出去也是大公司的工程师,不一样。" 邱莹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呐呐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应勤连忙打圆场: 其他:" 应勤:妈,莹莹现在挺好的,她卖咖啡也很努力,业绩不错的。" 其他:" 应母:努力有什么用?抛头露面的,还不是个卖东西的。" 应母撇撇嘴,又转向邱莹莹。 其他:" 应母:听说你在上海是跟好几个人一起住?哎哟,那多乱啊,什么人都有。我们家小勤辛辛苦苦在上海买了房,可不是为了娶个不清不楚的媳妇回去的。" 其他:" 应母:这以后结了婚,你那些姐妹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往我们家里带,省得带坏了风气。" 这番话,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邱莹莹心上。 她引以为傲的22楼姐妹情,在应母眼中,竟成了“不清不楚”和“坏风气”。 那一顿饭,邱莹莹吃得食不知味。 回去的路上,她委屈得直掉眼泪。 应勤一边笨拙地替她擦眼泪,一边保证: 其他:" 应勤:莹莹你别哭,我妈她就是那样的人,说话直,没什么坏心。你放心,以后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我不会让你受委。" 尽管应勤一再保证,但邱莹莹的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 这次,即使这次没有白主管,邱莹莹和应勤的未来,也绝不会是一片坦途。 那个强势而充满偏见的婆婆,就像一座大山,横亘在他们的幸福之路上。 但邱莹莹就是邱莹莹,她是那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姑娘。 应勤的维护和爱意,让她选择了暂时忽略未来的风雨,一头扎进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的生活,果不其然。 应母时不时地一个电话,就能把邱莹莹数落得眼圈发红。 关雎尔44(会员加更) 从她做的饭菜咸了淡了,到她买的衣服贵了贱了,再到她怎么还不想着赶紧生孩子,桩桩件件,都成了婆婆挑剔的由头。 邱莹莹无数次在深夜里向沐珧和樊胜美哭诉,而沐珧也知道即使十分委屈,邱莹莹也没想过离婚,那她能有什么办法? 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磨合,沐珧只说让她学着聪明点,左耳进右耳出,只要应勤的心在她这边,日子总能过下去。 就这样,邱莹莹在磕磕绊绊中,开始了她漫长而琐碎的婚姻修行。 …… 时间回到她们五美相遇的那一年年末。 这一年,对于沐珧来说,是收获满满的一年。 她在关雎尔的岗位上,早已不是那个初入职场、畏首畏尾的实习生。 凭借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心智和高效的工作能力,她不仅提前完成了转正,更是在几个重要的项目里表现得极为出色,逻辑清晰,执行力强,甚至能提出一些让资深同事都眼前一亮的优化方案。 年终总结会上,部门经理对她不吝赞美之词,直言她是公司近年来遇到的最有潜力的新人。 亮眼的成绩,自然也带来了丰厚的年终奖。 当那笔远超预期的奖金打入账户时,关雎尔只是平静地笑了笑,这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回家的列车上,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一片安宁。 这个世界,她已经越来越适应了。 回到无锡老家,关父关母早已在车站翘首以盼。 看到女儿自己拉着行李箱,步履从容、神采飞扬地从出站口走出来时,二老先是一阵骄傲,随即又涌上一股复杂的酸涩。 饭桌上,女儿侃侃而谈,从上海的经济形势,到自己对公司明年发展方向的判断,再到理财投资的初步规划,每一句话都说得有条有理,充满了自信。 这还是那个说话细声细气,遇到事情只会皱着眉头说“我不知道怎么办”的小女孩吗? 关父关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感慨:女儿真的长大了,变成了他们都有些仰望的都市精英。她不再需要他们护在羽翼之下,甚至已经开始反过来为这个家规划未来了。 骄傲是真骄傲,可那份孩子不再完全依赖自己的失落感,也是真的。 关母给女儿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忍不住念叨: 其他:" 关母: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都瘦了。" 沐珧多机灵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二老那点藏在眉眼间的纠结和失落。 她放下筷子,笑着挽住母亲的胳膊,撒娇道: 关雎尔:" 妈,我哪有瘦啊,我在上海天天吃得可好了。而且,我这不是想努力一点,以后好让你们早点退休,我来养你们嘛!" 她又转向父亲: 关雎尔:" 爸,你上次不是说想换个好点的相机去搞摄影吗?我这次发了年终奖,给你包了个大红包,等过完年你就去挑个最好的!"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厚厚的红包,一人一个塞到父母手里。 关雎尔45(会员加更) 关雎尔:" 爸,妈,我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你们不该替我高兴吗?但这不代表我不需要你们了呀。" 沐珧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真诚的依赖。 关雎尔:" 以前,你们是我的港湾,不管我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只要回到家就什么都不怕了。现在,我也想努力成为你们的依靠。" 关雎尔:" 可不管我走多远,变得多厉害,你们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个家永远都是我的根。以后我遇到想不明白的事,还是要回来找你们出主意的。" 几句话,说得关父关母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失落,瞬间被女儿的体贴和孝心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满的温暖和慰藉。 其他:" 关母: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关母拍了拍她的手,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 这个年,关家过得格外温馨和睦。 …… 年假结束,沐珧回到上海,生活又恢复了甜蜜而充实的节奏。 她和林景尘的感情,经过半年多的相处,愈发稳定和深厚。 林景尘是个行动派,爱意从不只停留在口头上。 他会记得她无意中提过的每一件小事,会在她加班的深夜驱车几十公里只为送一份热腾腾的宵夜,会把她的喜好和习惯默默记在心里。 在一起半年后,林景尘开始越来越多地暗示想要拜访她的父母。 林景尘:" 关关,你看我们感情也这么稳定了,我是奔着结婚去的。什么时候,让我正式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他在一次晚餐后,握着沐珧的手,眼神认真地问道。 沐珧心中了然。 见家长是必然的步骤,林景尘的人品和家世她都一清二楚,是个绝对的良配。 她想了想,便笑着答应了: 关雎尔:" 好啊,那就安排在下个月吧,我提前跟爸妈说一声。" 双方家长的见面,被安排在上海一家格调雅致的本帮菜馆。 关父关母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紧张,反复向女儿确认该穿什么衣服,该带什么礼物。 而林景尘的父母,那对儒雅的大学教授,也对这个让儿子赞不绝口的未来儿媳充满了好奇。 见面的结果,是皆大欢喜。 关父关母看到林景尘,高大英俊,谈吐有礼,眼神清正,对自己女儿更是体贴入微,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当得知他不仅家学渊源,自己还事业有成时,更是觉得女儿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归宿。 而林父林母,对沐珧也是赞不绝口。 眼前的女孩漂亮文静,气质大方,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既有小女孩的娇俏,又有超越年龄的通透和主见。 尤其是在谈及工作和未来规划时,她所展现出的清晰思路和职业素养,让两位老教授都暗暗点头,觉得儿子眼光不俗。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双方父母一拍即合,当场就商量起了订婚的事。 其他:" 林母:既然孩子们感情这么好,我们做家长的也放心。我看,不如就趁热打铁,先把婚事定下来?" 林母笑着提议。 关雎尔46(鲜花加更) 沐珧没什么意见,她的人生规划里,婚姻本就是一部分。 林景尘更是喜不自胜,立刻点头如捣蒜。 家长们一看两个孩子都没意见,兴致更高了,马上就说要找人选个好日子。 订婚仪式办得低调而精致,只请了双方的至亲好友。 22楼的姐妹们悉数到场,看着关雎尔戴上订婚戒指,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都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订婚之后,林景尘的心思就更活络了。 他开始软磨硬泡,变着法地想让沐珧搬过来和他一起住。 林景尘:" 关关,你每天从欢乐颂到公司,通勤时间太长了,多辛苦啊。我这里离你公司近,你搬过来,每天能多睡一个小时呢。" 林景尘:" 我们都订婚了,就是未婚夫妻了。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晚上抱着你入睡,这不过分吧?" 林景尘:" 你住在那边,我总是不放心。搬过来我好照顾你啊,一日三餐都我包了,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沐珧早就看穿了这小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对于婚前同居,她并不排斥。 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并且双方已经有了婚约,那么顺水推舟,提前适应婚姻生活,也未尝不可。 于是,在一个周末,沐珧便收拾好了自己在2202的行李,正式搬进了林景尘的公寓。 自此之后,她便很少再参与欢乐颂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常了。 她的世界,开始围绕着自己的工作和与林景尘的二人生活展开,宁静而甜蜜。 …… 订婚后的一年里,沐珧的生活平稳得像一汪深潭。 而在这份平稳之下,她正在为自己的未来,构筑着最坚实的壁垒。 关雎尔原本的工资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是不错,但想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依然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沐珧不是关雎尔。 在彻底弄明白这个世界的金融体系和经济脉络后,她便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她没有动用什么超越时代的大杀器,只是凭借着自己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敏锐嗅觉和分析能力。 她将自己这几年攒下的工资,加上那笔丰厚的年终奖,凑成了一笔启动资金。 然后,她仔细研究了近几年的市场趋势,避开了那些看似热门实则暗藏泡沫的领域,将资金分散投入到了几个当时还不太起眼,但她知道未来潜力巨大的行业——新能源、人工智能的几个基础应用领域,以及一家刚刚崭露头角的电商平台。 她的投资风格极其稳健,从不追高,懂得适时止盈。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随着市场的正常发展,她投资的几支股票和基金都获得了惊人的回报。 当她将所有投资清仓时,账户里的数字,已经足够让她在上海一个不错的小区,全款买下一套两居室。 当房产证上清晰地印上“关雎尔”三个字时,沐珧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完成原主的愿望,也是给自己一份最根本的安全感。 关雎尔47(鲜花加更) 无论未来婚姻如何,她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有了随时可以全身而退的底气。 而林景尘,在这一年里,已经向她求了不止一次婚。 从浪漫的烛光晚餐,到精心策划的旅行惊喜,每一次都充满了诚意。 沐珧虽然感动,却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直到她凭自己本事挣钱拿到房产证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她等的,是自己彻底准备好的那个瞬间。 林景尘的第N次求婚,发生在她刚刚拿到钥匙的新房里。 房子还是个毛坯,水泥墙壁,空空荡荡。 林景尘带着她过来,说是帮她规划一下装修。 他拿着卷尺,煞有介事地在房间里比划着: 林景尘:" 这里做个开放式厨房吧,你喜欢宽敞一点的。那边靠窗的位置,给你做一个大大的书柜,一直到天花板那种,上面可以放你喜欢的各种绝版书和手办。" 林景尘:" 客厅的阳台打通,给你做一个榻榻米地台,周末的时候我们可以窝在上面晒太阳、看电影。卧室的衣柜要做到顶,你的衣服那么多,必须得有个足够大的空间才行……"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臂比划着未来的家具轮廓,眼神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他看到的不是这空旷的水泥房间,而是一个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甜蜜的家。 空气中弥漫着水泥和石灰的生涩味道,还有细小的尘埃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束中飞舞。 沐珧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产生一圈圈柔和的回响。 这个男人,正无比认真地,规划着她的房子,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设想,都带着“你”,都以她的喜好和习惯为中心。 他不是在宣告主权,也不是在强势介入,而是在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自己融入她的世界,融入她亲手打造的这个安身之所。 这一年里,沐珧一直在等。 她以为自己等的是事业的稳定,是经济的独立,是那份能够随时抽身而退的底气。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 她等的,其实就是这样一个瞬间。 一个让她确定,自己即便拥有了全世界,也依然想要与他分享的瞬间。 她拥有的这套房子,是她的盔甲,是她的退路。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让她第一次觉得,或许她根本不需要什么退路。 和他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归宿。 那份迟迟没有到来的“感觉”,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填满了她的心房。 关雎尔:" 林景尘。" 沐珧轻声开口,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林景尘:" 嗯?怎么了?你不喜欢开放式厨房吗?那我们……" 林景尘停下比划,关切地转过身。 沐珧看着他沾了些许灰尘的鼻尖,看着他满是期待和认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平静的语气,说道: 关雎尔:" 我们结婚吧!" 关雎尔48(鲜花加更)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景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没有处理过来这句话的信息。 他手中的卷尺还维持着拉开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林景尘:"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而飘忽,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景尘:" 风太大了,我……我好像没听清。" 沐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耐心地,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关雎尔:" 我说,林景尘,我们结婚吧。" 这次,他听清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啪嗒”一声,他手中的卷尺脱手而出,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又孤单的声响。 林景尘的眼睛蓦地睁大,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到沐珧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林景尘:" 关关,你……你再说一遍?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求了那么多次婚,每一次都盛大而浪漫,却都被她用温柔的理由暂时搁置。 他以为自己还要等很久很久,甚至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最没有准备的时候,在他以为只是来帮忙规划装修的一个普通下午,幸福会如此猝不及防地,由她亲口,砸向自己。 看着他这副傻样,沐珧忍俊不禁,她主动握住他冰凉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关雎尔:"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现在,立刻,马上,我就想嫁给你。" 林景尘:" 真的?" 关雎尔:" 真的。" 林景尘:" 你确定?" 关雎尔:" 我确定。" 得到肯定回答的瞬间,林景尘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和喜悦。 前一秒的呆滞瞬间被火山爆发般的热情所取代。 林景尘:" 啊——!" 他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释放和无法言喻的幸福,在空旷的毛坯房里激起层层回音。 下一秒,沐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他拦腰抱起,紧紧地箍在怀里,双脚离了地。 林景尘:" 关关!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了!!" 他抱着她在原地疯狂地转着圈,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关雎尔:" 慢点慢点,要撞到墙了!" 沐珧被他转得头发飞扬,只能笑着拍打他的肩膀。 林景尘停下来,却依旧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他把她抱得更紧,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林景尘:" 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快!" 沐珧哭笑不得,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林景尘:" 嘶——疼!是真的!" 林景尘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像个傻子,他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沐珧的额头,双眼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水光和璀璨的星河。 林景尘:" 太好了……关关,太好了!我……我高兴得快疯了!" 沐珧当然感受到了他的开心,见到他这么激动,她也十分高兴。 关雎尔:" 傻子!" 只是眼中却盛满了幸福的笑意。 关雎尔49 婚礼如期而至。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铺张的浪费,只有温馨和真挚的祝福。 婚礼的地点,就选在了沐珧那套新房的小区草坪上。 她亲手设计了婚礼的每一个细节,用鲜花和绿植将草坪装点得清新而浪漫。 阳光透过树叶,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梦幻。 22楼的姐妹们再次齐聚一堂。 安迪带着小明,樊胜美独自一人,曲筱绡和赵启平,甚至连邱莹莹和应勤,都带着孩子赶来参加婚礼。 看着穿着洁白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沐珧,大家都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 安迪看着沐珧,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关雎尔时的情景,那个总是怯生生站在角落里,默默无闻的小女孩。 而现在,她已经蜕变成了一个自信、独立、光芒四射的女人,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和爱情。 樊胜美看着关雎尔,感慨万千。 她曾经那么努力地想嫁入豪门,到头来才发现,真正的幸福,不是靠依附别人得到的,而是要靠自己去争取。 曲筱绡则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她搂着赵启平的肩膀,大声嚷嚷着要闹洞房。 邱莹莹抱着孩子,一脸羡慕地看着沐珧。 经历了婚姻的琐碎和婆媳的矛盾,她更加明白了,选择一个对的人,是多么的重要。 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林景尘牵着沐珧的手,缓缓走上红毯。 他们深情地对视着,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爱意和承诺。 “我愿意。” 当他们说出那句誓言时,整个草坪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婚礼结束后,沐珧并没有立刻开始蜜月旅行,而是选择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梦想要去实现。 她没有因为婚姻而放慢前进的脚步,反而更加努力地提升自己,拓展事业。 她开始尝试一些新的投资项目,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领域。 她还积极参与一些公益活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她始终记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不仅仅是要完成原主的心愿,还要活出精彩,活出价值,不辜负每一天。 而林景尘,则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给予她最大的支持和鼓励。 他知道,他的妻子是一个有梦想、有追求的女人,他不会试图束缚她,而是会尽自己所能,让她自由地飞翔。 他们的婚姻,不是彼此的束缚,而是彼此的助力。 他们互相成就,共同成长,一起创造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几年过去。 22楼的姐妹们,都各自迎来了人生的新阶段。 安迪和小**结婚了,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 她渐渐学会了如何与人相处,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慢慢走出了原生家庭带来的阴影。 樊胜美最终也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另一半,结束了多年的爱情长跑。 他们一起努力工作,共同承担生活的压力,日子过得虽然辛苦,但却充满了希望。 关雎尔50 曲筱绡和赵启平的感情依旧磕磕绊绊,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彼此。 他们学会了尊重对方的差异,学会了包容对方的缺点,也慢慢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相处模式。 邱莹莹和应勤的生活则平淡而真实。 虽然婆媳矛盾依然存在,但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巧妙地应对。 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孩子和工作上,日子也越过越顺心。 而沐珧,则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强人。 她的事业蒸蒸日上,投资眼光精准独到,资产也翻了好几倍。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变得骄傲自满,反而更加谦逊和低调。 她始终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用自己的财富和影响力,去帮助更多的人。 她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资助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 她还积极参与环保活动,呼吁大家保护地球,爱护环境。 她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一个成功女性的责任和担当。 在事业成功的同时,沐珧和林景尘的家庭生活也同样美满幸福。 他们迎来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儿子取名林知行,女儿取名林沐恩。 儿子林知行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从小就展露出惊人的天赋。 他不仅继承了林景尘的沉稳和智慧,更拥有沐珧那般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果决的行动力。 十几岁的年纪,他便在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中斩获金奖,他设计的一款环保节能小程序,更是被一家知名科技公司高价收购。 对于未来,他早已有了清晰的规划,立志要用科技改变世界。 女儿林沐恩则更像一个坠入凡间的小天使,她有着和母亲一样的善良与同理心,以及父亲那般温润如玉的气质。 她自幼便热爱艺术,在绘画和音乐上都颇有造诣,她的画作充满了对生命的赞美和对弱者的关怀。 课余时间,她总会跟着沐珧一起去基金会做义工,用自己稚嫩的双手,为贫困地区的孩子们带去温暖和希望。 沐珧和林景尘从不以自己的期望去束缚孩子,他们给予了子女最自由的成长环境和最坚实的支持。 看着一双儿女在各自热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他们知道,这份爱与责任,已经得到了最好的传承。 这个家,因为有了这两个小生命的加入,变得更加完整,也更加充满了欢声笑语。 看着丈夫与儿子专注探讨的身影,听着女儿软糯甜美的读书声,沐珧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满足。 她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过去,那些她曾经经历过的世界,那些她曾扮演过的角色,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一开始面对这种快穿生活,是欣喜激动喜悦的,可时间长了,也感到了疲惫。 她终于知道为何有些前辈最后会选择不再过这样的生活,有时候长生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想她这个任务结束后,她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不然她怕她后边承受不住。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女儿的发顶,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丈夫和儿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些都是任务结束后的事,眼下她还是要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的。 (本单元完) 吴珊珊1 沐珧是在一阵钻骨的寒意中醒来的。 意识回归的瞬间,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就在她脑海中准时响起。 系统:" 【欢迎宿主来到《小巷人家》衍生世界。】" 系统:" 【身份:吴珊珊,14岁。当前时间点:距离其父吴建国再婚还有两个月。】" 系统:" 【原主核心诉求和记忆已全部传送给宿主,请宿主查收。】" 上次结束《欢乐颂-关雎尔》衍生世界后,沐珧休息了四个月,终于调整好了状态。 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又回到了《小巷人家》世界! 这个世界不会和《欢乐颂》世界似得,有很多人都有怨气吧? 那岂不是之后还会频繁到这个世界? 算了,先不管,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先过好现在这一辈子吧! 沐珧撑着身体从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来,一边接收着属于原主的记忆,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逼仄的小屋,墙皮斑驳,糊墙的报纸已经泛黄。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上凝结着一层白霜,寒风正顺着缝隙不知疲倦地往里钻。 屋子里的摆设简单到堪称简陋,一张床,一个掉漆的床头柜,还有一张摆满了书本和作业的旧书桌,几乎就是全部。 吴军:姐,你醒了? 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从门外探进头来,是原主的弟弟,吴军,今年才八岁。 他冻得鼻头通红,手里还攥着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沐珧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原主记忆中,这个弟弟是她为数不多的温暖,但也是后来最沉重的枷锁。 随着记忆的洪流涌入,沐珧的脸色越来越冷。 从母亲病逝,到父亲吴建国火速搭上纺织厂的女工张阿妹;从中考成绩优异,却被亲生父亲和后妈联手篡改志愿,断送大学路;从天不亮就要去排队给一家人买肉,自己却只能啃菜帮子;到最后连母亲留下的这唯一的房子,都被算计给了继妹张敏…… 原主吴珊珊短暂的一生,就是一部憋屈到极致的“圣母”血泪史,最终在日复一日的压榨和绝望中黑化,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沐珧:呵。 沐珧接收完所有记忆,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这股怨气,冲天了都。 系统:" 【原主心愿:】" 系统:" 【心愿一:拒绝中专,参加高考,考上大学,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系统:" 【心愿二:厘清界限,拒绝承担对弟弟吴军的抚养责任。】" 系统:" 【心愿三:保护个人财产与权益,不受吴建国与张阿妹的侵害。】" 系统:" 【心愿四:最好能断绝父女关系,要是不能也要让吴建国为他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 系统:" 【许愿者心愿播放完毕,祝宿主旅途愉快,玩得开心。】" 沐珧:【这系统是越来越欢脱了啊~】 沐珧:这爹,真是缺心眼到家了。 沐珧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沐珧:指望继女养老?怕不是脑子被门挤了。亲生的都不一定靠得住,他还玩上“真爱至上”那套了?还是明知道但心中放不下媳妇,所以愿意被人家母女哄? 吴珊珊2(会员加更) 吴军:" 姐,你说什么?" 吴军没听清,好奇地凑过来。 沐珧收敛了神色,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小脸,问道: 吴珊珊:" 吃早饭了吗?" 吴军点点头,又摇摇头,把手里的窝头递过来: 吴军:" 爸给我一个,我吃不完,给你留了一半。" 记忆中,原主总是这样,把好的都留给弟弟。 但沐珧不是原主。 她把窝头推了回去,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吴珊珊:" 你自己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怎么行?以后记住了,你自己的东西就是你自己的。" 吴军愣住了,在他的认知里,姐姐总是先顾着他。 不等他反应,沐珧已经掀开薄被下了床。 她动作麻利地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感受着棉花都结了块的僵硬感,眼神又冷了几分。 很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过这么有挑战性的任务了。 吴建国,张阿妹,张敏……一个都别想跑。 她沐珧的宗旨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脸面和名声? 沐珧扯了扯嘴角。 在这条街坊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小巷子里,脸面有时比命都重要。 但对她来说,那玩意儿一文不值。 谁要脸,谁就活该受欺负。 她偏不要。 她倒要让街坊们都看看,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是怎么被一个后妈和亲爹,一步步逼成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的。 晚饭时间,吴家的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 饭桌上摆着一盘炒白菜,一盘醋溜土豆丝,还有一小碗玉米糊糊。 这就是父子女三人的晚餐。 吴建国是典型的江南男人,有几分文气,眉宇间却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懦弱与算计。 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还沉浸在与张阿妹的温情之中。 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吴建国:" 珊珊,军军,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我和你们张阿姨……准备过两个月就把事办了。" 吴军扒饭的动作一停,怯生生地看了沐珧一眼。 沐珧连眼皮都没抬,平静地“哦”了一声。 这反应让吴建国有些意外,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你们张阿姨人很好”、“以后会把你们当亲生的待”之类的话,结果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顿了顿,只能干巴巴地继续说: 吴建国:"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要懂事,要听张阿姨的话,知道吗?" 沐珧终于抬起了头,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看得吴建国莫名有些心虚。 吴珊珊:" 爸。" 她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地像是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 吴珊珊:" 既然要成一家人,那有些规矩,我们是不是得提前说清楚?" 吴建国:" 规矩?什么规矩?" 吴建国皱起了眉,隐隐觉得今天的女儿有些不对劲。 吴珊珊:" 爸,你是知道我的,我明年就要中考了,学习任务很重。" 沐珧不疾不徐地开口,条理清晰得不像个十四岁的孩子。 吴珊珊:" 我妈还在的时候,家里的活儿都是她干,我跟弟弟什么都不用操心。" ………… 墨亦柠:" 这篇中有很多私设内容,或许与原剧情不符,大家请当平行时空看吼~~小墨不会完全依照原剧情写~~" 吴珊珊3(会员加更) 吴珊珊:" 现在张阿姨要进门了,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对吧?" 吴建国下意识地点头: 吴建国:" 对,她是……" 吴珊珊:" 那家里的家务,比如做饭、洗衣、买菜这些,以后是不是就该由张阿姨来负责?" 沐珧紧接着问,目光灼灼。 这话一出,吴建国脸色顿时就变了。 张阿妹肯嫁给他这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鳏夫,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图他有个正式工作,能让她和她的女儿张敏过上好日子吗? 她可不是来当老妈子的! 吴建国:"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吴建国有些恼羞成怒,压低了声音呵斥。 吴建国:" 你张阿姨是来跟你爸过日子的,不是来伺候你们的!你这么大了,帮着分担点家务不是应该的吗?" 吴珊珊:" 分担可以,但不能本末倒置。" 沐珧寸步不让。 吴珊珊:" 就说买肉吧,冬天凌晨四五点就得去肉联厂门口排队,又黑又冷的,冻得手脚都跟冰坨子似的。" 吴珊珊:" 以前是我妈心疼你上班辛苦,自己去。以后张阿姨进门了,总不能她一个大人在被窝里睡懒觉,让我这个要中考的学生去排队吧?" 她故意把“大人”和“学生”两个词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吴建国谁才是这个家的劳动力,谁才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这番话简直就是把原主未来会遭遇的惨事提前预演了一遍,直接怼到了吴建国脸上。 吴建国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今天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吴珊珊:" 再说了……" 吴珊珊看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吴珊珊:" 街坊邻居的眼睛都雪亮着呢。要是他们天天看见我一个半大孩子干这干那,新来的张阿姨反倒清闲自在,人家会怎么议论?" 吴珊珊:" 是说我这个女儿不懂事,还是说您这个当爸的,娶了媳妇忘了女儿?" 吴珊珊:" 爸,我可是为您和盛家的脸面着想啊。" 最后这句话,如同精准的利箭,狠狠刺中了吴建国的软肋。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是什么?就是他那点可怜的文人风骨和当工人的体面! 他最怕的就是被人戳脊梁骨,说他苛待前妻留下的孩子。 沐珧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对付这种自私又好面子的男人,就得把他最看重的东西抬出来当武器。 吴建国:" 你……" 突然灵光一闪,抬高声音道: 吴建国:" 你张阿姨人家是轮胎厂女工,人家可说了结婚后工作也是要带走的,她即使和你爸我结婚了,人家也是要上班的,哪里有空去排队买肉。" 吴建国:" 而且你都这么大了,难道不能帮家里干点活了?" 沐珧神色都没变,说道: 吴珊珊:" 说得好像只有张阿姨一个人上班似得,那隔壁的宋阿姨、黄阿姨难道不上班的吗?" 吴珊珊:" 那人家为什么既能上班,还做的十分不错,又能照顾好家里呢?" 吴珊珊:" 张阿姨难道不如人家吗?" 吴建国:" 你……" 吴珊珊4(会员加更) 吴建国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沐珧说的每一句,都占着“理”。 她不是在无理取闹,她是在“为了这个家好”、“为了你的脸面好”。 更是拿黄玲和宋莹做对比,别人不知道,这俩同样的纺织厂上班的女工,他还能谁会床具体情况吗? 这俩可一个比一个牛,宋莹手底下可是带出了一批徒弟,黄玲人家可是纺织厂资深员工,听说有望升为小组长呢。 这谁能说这俩没能力? 可就这么有能力的人,人家家里也是给照顾的很好,也没说人家只上班不管家里的。 这让他如何反驳? 吴珊珊:" 还有张敏……" 沐珧仿佛没看到他的怒气,继续投下重磅炸弹。 吴珊珊:" 没记错的话,她跟我一般大吧?好像就比我小几个月。听说学习不怎么样,明年估计是考不上高中了。" 吴珊珊:" 那她来我们家,总不能白吃饭吧?我们家条件也不好,多一张嘴吃饭压力也大。" 吴珊珊:" 爸,你有没有跟张阿姨商量过,让张敏姐也找点活干?比如去街道领点织毛衣的活儿,多少能补贴点家用,也免得外人说闲话。" 这番话,直接把张阿妹母女俩的如意算盘给掀了个底朝天。 在原主的命运里,织毛衣补贴家用的,是成绩优异的她。 而张敏,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现在,沐珧要把这一切,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吴建国:" 你给我闭嘴!" 吴建国终于爆发了,猛地一拍桌子,饭碗都震得跳了起来。 吴建国:" 这是我家!轮不到你说话!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吴军吓得一哆嗦,差点哭出来。 沐珧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失望。 她缓缓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吴珊珊:" 爸,你记住了。我也是这个家的人,我妈留下的这房子,有我的一半。所以,这个家里的事,我还真就管得着。" 吴珊珊:" 我学习很忙,没空伺候别人。谁要是想让我伺候,那就拿出让我放弃前途的资本来。" 吴珊珊:" 至于我弟弟吴军,他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养他是你的责任。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小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吴建国和吴军的惊愕,以及一室的狼藉,全都隔绝在外。 门外,吴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生出一股无力的挫败感。 他发现,自己竟然拿这个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她?骂她? 她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出去半句,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的女儿,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浑身长满了刺的怪物。 而门内,沐珧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爽! 跟这种人,讲什么亲情,谈什么道理? 直接掀桌子才是最有效的。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为自己的未来,铺好所有的路。 吴珊珊5(会员加更) 第二天一早,沐珧没有像往常一样匆匆吃完早饭就去上学。 她堵在了正要出门上班的吴建国面前。 经过一夜的发酵,吴建国看到她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冷着脸问: 吴建国:" 又想干什么?" 吴珊珊:" 爸,给我钱。" 沐珧开门见山,伸出了手。 吴建国:" 要钱干什么?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要什么钱?" 吴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 吴珊珊:" 买学习资料。马上就期末考了,考完就是总复习,明年就中考了。" 吴珊珊:" 我们老师说了,想要考上重点高中,光看课本不行,得买大量的复习题来做。" 沐珧面不改色地胡诌,反正吴建国也不懂这些。 一听到“重点高中”四个字,吴建国动作一顿。 女儿成绩好,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在外人面前炫耀的资本。 吴建国:" 要多少?" 他从口袋里摸索着。 吴珊珊:" 十块。" 沐珧狮子大开口。 这个年代,十块钱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吴建国:" 要那么多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抢!" 吴建国果然瞪大了眼睛。 吴珊珊:" 一套数理化习题集就要五块八,再加上语文、英语的,十块钱都未必够。这还是去废品站淘旧书的价格。" 沐珧报起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吴珊珊:" 爸,这笔投资是为了我的前途。我考上重点高中,以后考上大学,你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她又一次把“脸面”抬了出来。 吴建国咬了咬牙,从兜里掏了半天,最后不情不愿地数出五块钱递给她: 吴建国:" 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沐珧一把接过来,揣进兜里,淡淡道: 吴珊珊:" 谢谢爸。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转身就走,留给吴建国一个潇洒的背影。 她当然知道吴建国不可能给足十块,她的目标本就是这五块。 这是她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至于学习资料?学校图书馆和废品回收站,确实是知识的海洋,而且几乎免费。 她要这笔钱,另有大用。 放学后,沐珧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班主任王老师的家。 开门的是王老师的爱人,看到是沐珧,热情地把她迎了进去。 王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来了,也很高兴: 其他:" 王老师:珊珊来啦,快坐。找老师有事吗?" 沐珧没有坐,而是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绞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满腹心事的样子。 其他:" 王老师:怎么了孩子?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王老师关切地问。 沐珧摇了摇头,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吴珊珊:" 王老师,我……我怕我可能……上不了高中了。" 其他:" 王老师:什么?!" 王老师大吃一惊。 其他:" 王老师:胡说八道!以你的成绩,上市一中都绰绰有余,怎么会考不上高中?" 吴珊珊:" 不是我考不上……" 沐珧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哽咽道: 吴珊珊:" 是我爸……他要给我找个后妈了。那个阿姨……她自己也有个女儿,跟我同岁,但成绩不好。" 吴珊珊6(鲜花加更) 吴珊珊:" 我怕……我怕他们为了让她顶替我爸的工作,就不让我继续读书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王老师的表情。 果然,王老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种“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为了给继子女铺路而牺牲亲生孩子前途的戏码,在这个年代并不少见。 吴珊珊:" 我听邻居说,那个阿姨想让她的女儿读技校,这样毕业就能直接进纺织厂。" 吴珊珊:" 可是我们家只能供一个孩子……王老师,我真的很想考大学,我不想去读中专或者技校……" 沐珧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就是一个走投无路、为前途担忧的小女孩。 这番表演,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真是原主未来的命运,假是她此刻的眼泪。 但效果是惊人的。 王老师“啪”地一声放下手里的红笔,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 其他:" 王老师:岂有此理!你爸爸糊涂啊!放着你这么好的苗子不培养,简直是本末倒置!珊珊你放心,这件事老师给你做主!" 他扶住沐珧的肩膀,郑重地承诺: 其他:" 王老师:中考填报志愿的时候,你一定要来找我!我亲自帮你盯着!谁也别想篡改你的志愿!" 其他:" 王老师:只要你的分数够,我保证把你送进市一中的大门!你爸爸要是敢胡来,我就亲自上你家去,找他们厂领导,我看看谁的脸面过得去!" 吴珊珊:" 谢谢您,王老师!谢谢您!" 沐珧“感激涕零”地鞠躬道谢。 目的,达成。 有了班主任这个“尚方宝剑”,吴建国和张阿妹想在她的志愿上动手脚,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釜底抽薪,她已经做好了第一步。 从王老师家出来,沐珧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眼神恢复了一片清明。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邮局,将那五块钱换成了零钱,买了一沓信纸、信封和几张邮票。 然后,她去了全市最大的废品回收站。 她在堆积如山的旧报纸和旧杂志里翻找着,寻找着一个她需要的名字——《萌芽》。 这个时代的文学刊物,是无数文学青年梦想起飞的地方。 而她经历这么多世界,文化素养也是很高的,写出脍炙人口的短篇和散文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现在的她不需要赚大钱,她只需要一个稳定、隐秘、不依赖吴家的收入来源。 投稿赚稿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傍晚的霞光中,少女瘦削的身影在旧纸堆里穿梭,目光坚定而锐利。 她不仅要上大学,她还要用自己的方式,活得比所有算计她的人都好。 吴家的天,从今天起,该变一变了。 傍晚的废品回收站,昏黄的灯泡在堆积如山的旧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沐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脚边几本品相还算完好的《萌芽》和《月报》,满意地舒了口气。 她花了两毛钱,从看管回收站的大爷手里买下了这几本“废品”,用一张旧报纸包好,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吴建国正坐在饭桌边,脸色阴沉地抽着烟,屋子里烟雾缭绕。 吴珊珊7(鲜花加更) 桌上依旧是清汤寡水的白菜和窝头,吴军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啃着,大气也不敢出。 看到沐珧进门,吴建国掐灭了烟头,冷声问道: 吴建国:" 去哪儿了?一个女孩子家,天都黑了才回来,还要不要名声了?" 沐珧将怀里的书放在自己的书桌上,头也不回地答道: 吴珊珊:" 去同学家借复习资料了。爸,你不是总教训我,说要为了前途努力吗?我这就是在努力。" 一句话,把吴建国堵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不许你为了前途努力”吧?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他只能憋着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闷头吃饭,不再言语。 沐珧简单地吃了半个窝头,就回了自己的小屋。 她仔细地擦干净桌子,在昏暗的台灯下,摊开了崭新的信纸。 脑海中,想着如何塑造符合这个时代背景的故事。 不能太超前,否则会显得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也不能太平庸,否则会被淹没在无数投稿之中。 最终,她构思出了一篇短篇。 故事讲述了一个南方小镇里,少年少女之间朦胧又遗憾的青春心事,文笔细腻,情感真挚,带着一股淡淡的江南水乡的忧愁,却又在结尾处透出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这种风格,恰好能搔到这个时代文学青年的痒处。 沐珧凝神聚气,开始奋笔疾书。 她继承了原主清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她写得很专注,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门外,吴建国吃完饭,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今天下班,他碰到了张阿妹,对方旁敲侧击地问他,家里那两个孩子好不好相处。 吴建国一想到昨天被女儿顶撞得哑口无言的场景,就一阵心烦意乱。 他含糊其辞地说了几句,却被精明的张阿妹看出了端倪。 张阿妹:" 建国,你就是心太软。" 张阿妹:" 小孩子嘛,不听话,该说说,该骂骂。你一个当爹的,还怕她不成?尤其是珊珊,都那么大了,眼看着就要嫁人,是该好好教教规矩了。" 张阿妹:" 不然以后到了婆家,人家要戳我们做父母的脊梁骨,说我们没教好!" 这番话,说得吴建国心里舒服了不少。 对,他是在教女儿规矩,是为了她好。 吴建国:" 这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一样,句句顶心顶肺。" 吴建国忍不住抱怨。 张阿妹:" 我看啊,就是没了妈,野惯了。你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的,哪里顾得过来。" 张阿妹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张阿妹:" 等我过去了就好了。女人家的事,还得女人来管。你放心,我一定把珊珊和吴军当亲生的待,好好教他们。" 和张阿妹聊了几句,吴建国心里定了定。 他觉得张阿妹说得对,等她进了门,这个家就能重回正轨。 至于珊珊……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却不知道,他口中那个“野惯了”的丫头片子,此刻正在谋划着一场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新生。 吴珊珊8(鲜花加更) 写完稿子,沐珧又仔细地通读修改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小心地折好,装进信封,郑重地写上了《萌芽》杂志社的地址。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一丝疲惫。 她看了一眼旁边小床上已经睡熟的弟弟吴军,他瘦小的身体蜷缩着,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带着不安。 沐珧沉默了片刻,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拒绝抚养,不代表没有亲情。 她只是要让吴建国明白,父亲的责任,无可替代。 而这个弟弟,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引导他,让他学会独立,而不是成为另一个被家庭拖垮的牺牲品。 周日的上午,阳光正好。 沐珧正在屋里给吴军讲解一道数学题,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陌生的喧闹声。 张阿妹:" 建国,我们来看你啦!" 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亲热和自来熟。 沐珧眉梢一挑。 来了。 她放下笔,对吴军说: 吴珊珊:" 你先自己算,我去看看。" 她走出小屋,只见吴建国正满面红光地迎着一个穿着红色的确良衬衫的中年女人进门。 女人头发梳得齐整,脸上抹着廉价的雪花膏,正是张阿妹。 而在张阿妹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正一脸好奇又挑剔地打量着这个破旧的院子。 那应该就是张敏了。 张阿妹:" 哎哟,这就是珊珊吧?长得真水灵!" 张阿妹一看见沐珧,就热情地迎上来,想去拉她的手。 沐珧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脸上挂着标准而疏离的微笑: 吴珊珊:" 张阿姨好。" 张阿妹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立刻又恢复了笑容: 张阿妹:" 这孩子,还害羞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她说着,就自顾自地走进堂屋,像女主人一样审视着屋里的陈设,嘴里啧啧有声: 张阿妹:" 建国,你这一个大男人带两个孩子,是真不容易,家里乱得跟什么似的。等我过来了,保管给你收拾得妥妥帖帖。" 吴建国在一旁嘿嘿地笑,满脸都是得意。 张敏则跟在母亲身后,撇着嘴,小声嘀咕: 张敏:" 这房子也太破了……" 沐珧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才第一次上门,就已经开始宣示主权,迫不及待地想当女主人了。 张阿妹:" 珊珊啊,你也是大姑娘了,怎么不知道帮着你爸收拾收拾屋子?你看这桌子,都落灰了。" 张阿妹用手指在八仙桌上划了一下,举起沾了灰的手指,对着沐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指摘。 这是下马威。 吴建国脸色有些挂不住,想开口说两句,却被沐珧抢了先。 吴珊珊:" 张阿姨,您说得对。" 沐珧一脸“受教”的表情,顺手从墙角拿起一块抹布,却没有自己动手,而是直接递到了张敏面前。 吴珊珊:" 张敏妹妹,你和我一般大,不像我之前被我妈惯坏了,从来没做过这些。" 吴珊珊:" 但是你有张阿姨这个健康的母亲教导,而且你们一直住在张阿婆家,想必十分有眼力见的吧?对于做家务更是手到擒来吧。" 吴珊珊9 吴珊珊:" 这桌子油污多,你有经验,给我做个榜样,你来示范示范。" 她笑得天真无邪。 吴珊珊:" 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客人来了也得帮忙干活的。" 吴珊珊:" 您看我弟弟,他正在屋里自己做作业呢。" 吴珊珊:" 张阿姨,您可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这番话,如同一记软绵绵的耳光,打得张家母女俩措手不及。 张敏涨红了脸,拿着那块油腻腻的抹布,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求助似的看向她妈。 张阿妹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张阿妹:" 珊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妹妹第一次上门,是客人,你怎么能让她干活?" 吴珊珊:" 哎呀,张阿姨,您刚才不是说嘛,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沐珧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吴珊珊:" 我以为您是真心实意想跟我们当一家人呢。原来……还是把我们当外人啊?" 她说着,语气低落下来,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吴珊珊:" 也是,我妈才走没多久,我们跟您毕竟不亲。爸,对不起,是我不懂事,误会张阿姨的意思了。" 她转身对着吴建国道歉,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谙世事、说错了话的小女孩。 可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一家人”是你说的,“不用客气”也是你说的。 现在让你女儿动动手,就成了“客人”了?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最狠的是最后那句“我妈才走没多久”,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也瞬间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院子门口,已经有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往里瞧了。 吴珊珊:" 张阿姨您快坐,千万别站着。" 沐珧“懂事”地拉开一张凳子。 吴珊珊:" 您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第一天上门,就在教训我呢。" 吴珊珊:" 这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听啊,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门口的邻居听个清楚。 张阿妹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 她感觉自己像吞了一只苍蝇,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本想给这个继女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才是未来的女主人,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自己反倒被将了一军,还落了个“苛待继女”的潜在名声。 这个吴珊珊,哪里是什么逆来顺受的小绵羊,分明就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 吴建国夹在中间,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想呵斥女儿几句,可沐珧句句在理,还时刻不忘抬出“名声”这个大杀器,让他根本无从发作。 张敏:" 妈,我……我不擦!" 张敏终于受不了周围诡异的目光,把抹布往桌上一扔,跺着脚抱怨。 吴建国:"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 吴建国赶紧出来打圆场。 吴建国:" 阿妹,你坐,你坐。珊珊,去给你张阿姨和妹妹倒杯水。" 吴珊珊:" 好的,爸。" 沐珧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她顺从的背影,张阿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吴珊珊10 来日方长,她不信自己一个活了几十年的成年人,还治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然而,当沐珧端着两杯水出来时,杯子里装的不是热茶,而是凉白开。 吴珊珊:" 张阿姨,张敏妹妹,喝水。家里没茶叶,暖水瓶里也没热水了,你们将就着喝点凉的吧。" 她把杯子放在两人面前。 在这乍暖还寒的初春天气,喝一杯凉白开,那滋味可想而知。 张阿妹看着那杯水,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这死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张阿妹母女的第一次登门,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 她们几乎是落荒而逃。 临走时,张阿妹看着沐珧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头号劲敌。 送走客人,吴建国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吴建国:" 吴珊珊!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你的教养呢!" 吴珊珊:" 爸,我怎么了?" 沐珧一脸无辜。 吴珊珊:" 我给她们倒水了,也请她们坐了。是她们自己要把自己当客人,我有什么办法?" 吴建国:" 你还敢狡辩!你让小敏擦桌子,你倒凉水,你安的什么心?" 吴珊珊:" 爸,第一,张敏没比我小多少,让她干点活怎么了?难道以后她嫁到我们家,还要我伺候她?" 吴珊珊:" 第二,暖水瓶里就是没热水了,难道我要为了她们,现去生炉子烧水吗?煤球不要钱啊?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 沐珧不疾不徐,一条条反驳。 吴珊珊:" 爸,你总说要我懂事,可懂事不是无底线的退让。今天她们上门就想给我下马威,我要是退了,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还有吴军的立足之地吗?" 她看着吴建国,眼神锐利如刀: 吴珊珊:" 你是我亲爸,可是在你心里,我和弟弟,跟她们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重要?" 这个直击灵魂的质问,让吴建国再次哑口无言。 他能怎么回答?他当然觉得未来的老婆孩子更重要,可这话他能说出口吗? 吴建国:"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吴建国最后只能扔下这么一句话,狼狈地摔门而出。 沐珧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吴建国已经被张阿妹迷了心窍。 指望他回心转意,根本不可能。 她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自以为是的算计中,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至于弟弟,那就看他自己能领悟几分了。 要是他自己愿意成全,那她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苦谁不能苦她,占谁便宜不能占她的!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沐珧将写好的稿子投了出去,然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 在学校里,她依旧是那个成绩优异、沉默寡言的好学生。 期末考试,她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年级第一,各科老师对她赞不绝口。 班主任王老师特意在班会上公开表扬了她,并且用她作为例子,激励所有同学向中考发起冲刺。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小巷里传开了。 吴珊珊11 其他:" 听说了吗?老吴家那个大女儿,学习好得不得了,又是全年级第一!" 其他:" 是啊,那孩子真可怜,妈死得早,听说她爸又要娶个新的,还带着个拖油瓶女儿。" 其他:" 啧啧,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啊,这么好的读书苗子,可别给耽误了。" 街坊邻里的议论,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吴建国和张阿妹的耳朵里。 吴建国是又得意又烦躁。 得意的是女儿给他长了脸,烦躁的是,这样一来,他就更不敢在女儿的学业上动什么手脚了,否则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张阿妹则是嫉妒得发疯。 她的女儿张敏,成绩一塌糊涂,别说重点高中,连普通高中都够呛。 两相比较,吴珊珊的优秀,就像一根针,时时刻刻刺着她的心。 这天晚饭,桌上难得有了一盘红烧肉。 这是吴建国厂里发的肉票买的。 肉烧得喷香,吴军的眼睛都看直了。 吴建国先是给自己的碗里夹了好几块,然后看着两个孩子,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大家长的派头: 吴建国:" 珊珊学习辛苦了,多吃点。吴军正在长身体,也多吃点。" 他说着,却只给沐秎和吴军的碗里,一人夹了一小块瘦的。 沐珧看着碗里那块孤零零的肉,又看了看吴建国碗里堆成小山的,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将那块肉夹了起来,在吴建国和吴军错愕的目光中,稳稳地放进了吴军的碗里。 吴军的眼睛瞬间亮了,抬头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父亲,想动筷子又不敢。 沐珧的动作没有停。 她又将自己碗里的米饭拨了一半到吴军碗里,然后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吴建国,语气无波无澜,却字字清晰: 吴珊珊:" 爸,你是一家之主,在厂里上班是顶梁柱,最辛苦,多吃点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吴建国脸上刚要浮现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怎么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味? 沐珧继续说道: 吴珊珊:" 弟弟正在长身体,个子要长高,脑子要发育,不多吃点肉和饭怎么行?你看他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 吴珊珊:" 以后家里挣钱的希望,可都在他身上呢。" 她的话像一把软刀子,每一句都戳在吴建国的心窝上。 是啊,儿子是根,是未来的希望,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着孩子的面,自己碗里堆成山,却只给儿子夹一小块,这算什么? 传出去,人家不得戳他脊梁骨? 吴军听着姐姐的话,似懂非懂,但“多吃点肉和饭”他是听明白了,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肉和饭,小脸上满是欢喜。 沐珧最后才看向自己的碗,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吴珊珊:" 我呢,马上要中考了,主要靠的是脑子,不是力气。爸给我夹这块肉,是心意,是鼓励,我已经收到了。" 吴珊珊:" 心意到了就行,一块肉的热量,足够我多背两个知识点了。我们家条件就这样,得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吴珊珊:" 您是顶梁柱,弟弟是未来,我们俩最重要。我吃少点,没关系的。" 吴珊珊12(会员加更) 一番话说完,她拿起筷子,安安静得像个透明人,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白饭。 吴珊珊:" 我吃饱了。" 她吃得很快,放下碗筷,对着吴建国点点头。 吴珊珊:" 爸,你们慢用。我回屋看书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整个饭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吴建国看着自己碗里那堆得高高的红烧肉,突然觉得无比烫手,仿佛每一块肉都在嘲笑他的自私和偏心。 他想发火,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女儿句句在理,句句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家好”,把他捧得高高的,却也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要是再多吃一块,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吴军看看父亲难看的脸色,又看看姐姐决绝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碗里的两块肉,第一次,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对“公平”这个词,有了一丝模糊的概念。 他默默地夹起一块肉,放回了吴建国碗里,小声说: 吴军:" 爸,你……你也吃。" 吴建国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小心翼翼的眼神,再想到女儿那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巨大的羞耻和烦躁涌上心头。 这一顿红烧肉,吃得吴建国五味杂陈,如鲠在喉。 他占到便宜了吗?占到了。 但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这件事,也让沐珧彻底明白,对付吴建国这种人,硬碰硬是下策。 他要面子,那她就给他面子,但要把里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让他吃了哑巴亏,还说不出半个不字。 红烧肉事件的风波还没完全平息,吴建国和张阿妹的婚事就提上了日程。 这个年代的婚礼,没有后世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尤其还是二婚,一切从简。 但张阿妹是个爱面子讲排场的人,即便从简,也想办得热热闹闹,昭告全巷子,她张阿妹,如今是这吴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 结婚那天,小巷里难得地喧闹起来。 吴家门口贴上了红双喜的剪纸,虽然纸质有些粗糙,但那鲜艳的红色,依然透着一股喜气。 吴建国借着厂里办喜事的由头,多批了几挂鞭炮,从巷口一路噼里啪啦地放到了家门口,碎红的炮仗纸屑铺了一地。 巷子里的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张阿妹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的确良衬衫,下面配着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卷花,脸上抹了雪花膏,嘴唇涂得红红的,正满面春风地给街坊邻居们发喜糖。 其他:" 哎哟,张姐今天可真漂亮!" 其他:" 建国真是好福气啊!" 恭维声此起彼伏,张阿妹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糖也撒得更大方了。 她的女儿张敏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有些怯生生地抓着妈妈的衣角,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她“新家”的地方。 吴建国也是满面红光,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蓝色中山装,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这是他最好的行头了。 他忙着给来道贺的工友和邻居递烟,嘴里说着“同喜同喜”。 吴珊珊13(会员加更) 热闹是他们的,沐珧什么都没有。 她和吴军,就像两个局外人,被这片喜庆排挤在外。 吴军年纪小,还被这热闹吸引,扒在门口看着。 而沐珧,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家屋檐下的阴影里,冷眼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家,将迎来一个更强大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沐珧回头,看到了宋莹。 宋莹是他们家的邻居,也是棉纺厂的职工,她的丈夫名叫林武峰,是名校大学生呢。 目前在压缩机厂担任技术员。 宋莹自己也是个爽利通透的女人,平时就对吴家这两个没妈的孩子多有照顾。 宋莹:" 珊珊。" 宋莹的声音很温柔,她没有说那些“想开点”、“以后就是一家人”之类的废话,只是看着沐珧的眼睛,轻声说: 宋莹:" 心里不舒坦吧?" 沐珧看着宋莹关切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理解。 心里一暖。 她微微点头,没说话。 宋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温热的东西,塞到沐珧手里。 宋莹:" 早上刚煮的鸡蛋,染了红,讨个吉利。你拿着,去屋里吃。别在这儿站着了,看了心里堵得慌。" 那是一个滚烫的红皮鸡蛋,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吴珊珊:" 谢谢宋阿姨。" 沐珧低声说,这是她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宋莹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压低了声音: 宋莹:" 珊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阿姨知道你心里有数。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别一个人硬扛着。" 宋莹:" 阿姨家的大门,也随时为你开着。" 这番话,无异于雪中送炭。 沐珧知道,这是宋莹在给她递一个最坚实的后盾。 在这个人情冷暖自知的年代,这份善意,尤为珍贵。 沐珧用力握了握手里的鸡蛋,抬起头,对宋莹露出了一个极浅、却无比真诚的微笑: 吴珊珊:" 我记住了,宋阿姨。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她的眼神清亮而坚定,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宋莹看着她,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这孩子,是被逼着长大的啊。 婚礼的酒席就摆在巷子里的小块空地上,支棱起三四张桌子,请的都是些关系近的邻居和工友。 张阿妹作为新女主人,端着酒杯,跟着吴建国一桌桌地敬酒,长袖善舞,俨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核心。 沐珧没有上桌,她借口要复习功课,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她能听到外面推杯换盏的喧哗,能听到张阿妹娇媚的笑声和吴建国粗着嗓门的吹嘘。 她摊开书本,拿起笔,窗外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战争的号角,才算真正吹响。 婚后的日子,正如沐珧所预料的那样,张阿妹坐稳了女主人的位置后,立刻就开始了她的“宏图大业”。 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彻底打压吴珊珊。 张阿妹的目的很明确。 第一,吴建国没什么主见,耳根子软,只要把他哄好了,这个家就是她说了算。 吴珊珊14(会员加更) 第二,她看中的是吴建国棉纺厂正式工的身份,尤其是他快二十年的工龄,这可是能给子女“顶岗”的宝贵资源。 她的女儿张敏成绩一塌糊涂,考大学是别想了,最好的出路就是接替吴建国的岗位,进厂当工人,一辈子吃穿不愁。 第三,吴家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不大,但在这片区也算是不错了,她要牢牢攥在手里。 而吴珊珊,这个成绩优异、心思深沉的继女,是她所有计划中最大的绊脚石。 一个有文化、有主见的女孩子,将来必然不会任由她摆布。 更何况,吴珊珊也是吴建国的亲生女儿,理论上同样有顶岗的资格。 所以,必须要把她压下去,让她翻不了身。 张阿妹的第一招,就是家务。 张阿妹:" 珊珊啊,你看你也是大姑娘了,女孩子家的,针线活、家务活都得学起来。以后嫁人了,婆家才不会说闲话。" 婚后第二天一早,张阿妹就笑眯眯地把一盆脏衣服推到了沐珧面前。 张阿妹:" 你爸和吴军的衣服,还有我跟你妹妹的,以后就都交给你了。你学习累了,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 她这是想用繁重的家务拖垮沐珧,让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学习。 要是原主吴珊珊,或许就默默忍受了。 但沐珧不是。 她看了看那堆成小山的衣服,又看了看旁边嗑着瓜子、悠哉游哉的张阿妹和张敏,脸上露出了一个“受教了”的表情。 吴珊珊:" 阿姨说得对,我是该学着做家务了。" 张阿妹一喜,以为她服软了。 谁知沐珧话锋一转,找来一张纸和一支笔,在桌上摊开。 吴珊珊:" 既然以后是一家人了,那就要有个规矩。咱们把家里的活儿都分一分,这样才公平,效率也高,您说对吧?"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吴珊珊:" 爸是家里的顶梁柱,上班最辛苦,重活累活肯定不能让他干。" 吴珊珊:" 您现在是家里的女主人,虽然也上班,但您工作清闲,那就主要负责咱们一大家子的后勤,所以买菜、做饭、打扫堂屋这些主要的活儿,肯定要您来操持,这样才能显出您的贤惠能干。" 张阿妹的脸色开始变了。 沐珧仿佛没看见,继续写道: 吴珊珊:" 我是学生,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 吴珊珊:" 爸和老师都说了,我考上重点高中、考上大学,才是给家里最大的争光。所以,我不能在杂事上花太多时间。" 吴珊珊:" 这样吧,每天晚饭后的碗,我来洗。然后我们每个人的衣服,各洗各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天经地义。" 她说着,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张敏,笑了笑: 吴珊珊:" 妹妹现在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呀。我看倒垃圾、扫地这些轻省的活儿,就交给妹妹吧,正好也锻炼锻炼她。" 最后,她看向吴军: 吴珊珊:" 吴军是男孩子,要有点力气活。以后家里换煤气罐、扛米扛面的活儿,等他再大点就交给他。" 吴珊珊15(会员加更) 吴珊珊:" 现在嘛,就负责把我们住的房间收拾干净就行。" 一张分工明确的“家庭责任表”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沐珧把纸推到张阿妹面前,笑得像朵花: 吴珊珊:" 阿姨,您看,我这样安排,是不是很合理?您是总指挥,我们各司其职,保证把咱们这个家弄得井井有条。" 吴珊珊:" 传出去,邻居们肯定都夸您治家有方!" 张阿妹看着那张纸,气得脸都绿了。 她本想把所有活儿都压给吴珊珊,结果倒好,被这丫头三言两语,不仅把自己摘了出去,还给她和张敏都安排上了任务,最可气的是,还给她戴了顶“治家有方”的高帽子,让她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要是她不同意,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想偷懒、想磋磨继女吗? 张阿妹:" 你……你这孩子,真是伶牙俐齿!" 张阿妹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吴珊珊:" 阿姨过奖了。这都是跟您学的,要会算计,才能把日子过好嘛。" 沐珧一脸天真。 最终,这场家务之争,以张阿妹的完败告终。 她不仅没能把沐秎变成免费保姆,反而把自己套了进去。 每天买菜做饭累得腰酸背痛,看着在屋里安静看书的沐珧,她就恨得牙痒痒。 这事很快就在邻里间传开了。 有人说吴珊珊这孩子太厉害,不好惹。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像宋莹这样明事理的,却暗暗点头。 宋莹:" 这孩子,有章法。后妈想拿捏她,门儿都没有。" 宋莹跟丈夫林武峰说: 宋莹:" 张阿妹那点小心思,在珊珊面前,根本不够看。" 一计不成,张阿妹又生二计。 这一次,她把主意打到了沐珧的学习上。 家里只有一张正经的书桌,放在沐珧和吴军的房间里,是吴建国以前亲手做的。 这是沐珧的“圣地”,她所有的年级第一,都是在这张书桌上拼出来的。 这天晚饭后,张阿妹看着张敏在饭桌上摊开作业本,愁眉苦脸的样子,突然开口了。 张阿妹:" 建国啊,你看敏敏这学习环境也太差了。饭桌油腻腻的,人来人往的,怎么能静下心学习呢?" 她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看向沐珧的房间。 张阿妹:" 珊珊那屋不是有张书桌吗?珊珊学习好,基础扎实,在哪儿学都一样。" 张阿妹:" 不如,就把书桌让给敏敏用吧?敏敏成绩跟不上,更需要一个好点的环境,咱们得帮帮她呀。" 这话说的,真是充满了“慈母”的光辉。 吴建国一听,觉得有道理。 反正都是自己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帮成绩差的那个,似乎是应该的。 他刚想点头,就接收到了沐珧投来的冰冷目光。 沐珧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没有看张阿妹,而是直视着吴建国,平静地开口: 吴珊珊:" 爸,我问你几个问题。" 吴珊珊:" 第一,我的成绩,现在是全年级第一,是整个学校最有希望考上省重点高中的学生。" 吴珊珊:" 这个成绩,是我在那张书桌上,每天晚上学到十一二点换来的。你同意吗?" 吴建国下意识地点头。 这是他最值得骄傲的资本。 吴珊珊16(鲜花加更) 吴珊珊:" 第二,妹妹的成绩,根据她上次的期末考卷,是全班倒数第五。对吗?" 她转向张敏,张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把头埋了下去。 张阿妹急了: 张阿妹:"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妹妹成绩不好,你当姐姐的就该帮她,怎么还揭短呢!" 吴珊珊:" 我没有揭短,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沐珧的语气依然没有起伏。 吴珊珊:" 一个好学生,换到差的环境,成绩会下降。一个差生,换到好的环境,成绩未必会提升。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吴珊珊:" 现在,阿姨的意思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就要牺牲掉一个确定的‘未来’。爸,这笔账,你会算吗?" 她加重了“牺牲”和“未来”这两个词。 吴建国:" 这……" 吴建国语塞了。 沐珧继续加码: 吴珊珊:" 巷子里的叔叔阿姨,厂里的领导同事,都知道你吴建国的女儿学习顶呱呱,都等着我给你考个状元回来,给你长脸。" 吴珊珊:" 如果因为一张书桌,我中考失利了,别人会怎么说?" 吴珊珊:" 他们不会说是我不努力,只会说,吴建国娶了后老婆,就不管亲生女儿的死活了,为了继女,把亲闺女的前程都给耽误了。" 吴珊珊:" 爸,这个名声,你担得起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把吴建国浇了个透心凉。 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女儿说得没错,现在全厂上下谁不知道他有个会读书的女儿? 这要是成绩掉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吴建国:" 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建国开始找补。 吴珊珊:" 那是什么意思?" 沐珧步步紧逼。 吴珊珊:" 书桌,是我的,谁也别想动。谁动了它,就是动我的前程。谁想毁我的前程,我就跟谁拼命。"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那股子决绝和狠厉,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张阿妹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一时竟被镇住了。 最后,还是沐珧自己打破了僵局。 她忽然又笑了,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是刺的女孩只是幻觉。 吴珊珊:" 当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妹妹也需要学习。" 吴珊珊:" 这样吧,饭桌收拾干净,铺上报纸,一样可以写作业。" 吴珊珊:" 如果妹妹觉得晚上光线不好,我可以把我的台灯借给她用。" 吴珊珊:" 我们姐妹俩,要互相帮助,但不能本末倒置,牺牲一个去成全另一个,那不叫帮忙,那叫愚蠢。" 说完,她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留下吴建国和张阿妹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沐珧其实并不看重那张书桌,可它代表的意义不同。 如果这次妥协了,那么后边就有无数个妥协在等着她。 会给张阿妹错觉,觉得自己没脾气,好欺负。 那之前那些就都白做了。 所以,沐珧不会让张阿妹动一分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打她书桌的主意。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张阿妹意识到,这个吴珊珊,就是个滚刀肉,又臭又硬,常规的磋磨手段对她根本没用。 张阿妹17(鲜花加更) 她必须得拿出杀手锏,直击要害。 她的要害,就是那个棉纺厂的顶岗名额。 张阿妹开始吹枕头风。 张阿妹:" 建国啊,你看珊珊那孩子,主意太大了,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张阿妹:"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女孩子家家的,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张阿妹:" 我看啊,等她初中毕业,念个中专技校就得了,早点出来工作,也能早点帮衬家里。" 张阿妹:" 敏敏就不一样了,她虽然学习不好,但人老实听话,又孝顺。" 张阿妹:" 要是她能进厂里上班,以后我们老了,她肯定会好好照顾我们。你那工龄,可别浪费了。给敏敏顶岗,是最稳妥的。" 张阿妹:" 以后让张敏上个纺织职高,毕业后就到纺织厂上班,有你工龄帮衬,张敏工资低不了,也能很好的照顾我们,你说对不对?" 吴建国一开始还不同意: 吴建国:" 珊珊成绩那么好,不让她读高中太可惜了。" 张阿妹:" 有什么可惜的!考大学那么难,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谁敢保证一定能考上?" 张阿妹:" 万一考不上,高中毕业,高不成低不就的,不是更麻烦?上中专,毕业后端着铁饭碗,多实在!" 张阿妹:" 珊珊那脾气,将来真读出去了,成了文化人,还能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放在眼里吗?说不定翅膀硬了就飞走了!到时候我们指望谁?" 张阿妹这番话,句句都戳在吴建国自私又短视的心坎上。 他确实也担心,女儿太有出息了,自己会掌控不住。 相比之下,一个能进厂接自己班、牢牢绑在身边的女儿(继女),似乎更符合他的利益。 他的态度,开始慢慢动摇了。 这一切,沐珧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最关键的一战,要来了。 她没有直接去跟吴建国和张阿妹摊牌,因为她知道,那没用。 她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 很快,机会来了。 厂里要进行一年一度的优秀职工家属评选,其中有一项就是“优秀子女”。 往年,吴珊珊因为成绩优异,多次得到这个荣誉,吴建国也因此在全厂大会上被表扬过好几次。 在评选材料报上去之前,班主任王老师特意找沐珧谈话,告诉她,学校会以她的名义,向厂里重点推荐,希望她再接再厉,中考考出好成绩。 沐珧拿着学校开的推荐信和一沓厚厚的奖状,没有第一时间交给吴建国。 她先去找了宋莹。 吴珊珊:" 宋阿姨,林叔叔,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沐珧开门见山。 她将自己的担忧和张阿妹的图谋,有条理地分析给了宋莹夫妇听。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和自己的推测。 林武峰听完,也暗自嘀咕: 林武峰:" 【这个张阿妹,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吴建国也是糊涂!放着好好的大学生苗子不要,把名额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继女就算了,还要绝了亲女的前途,这是人干事?】" 宋莹则更关心沐珧的想法: 宋莹:" 珊珊,你打算怎么办?" 吴珊珊18(鲜花加更) 吴珊珊:"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顶岗名额,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的目标,是大学。" 沐珧的眼睛里闪着光。 吴珊珊:" 我要让爸明白,用一个铁饭碗来换我的前程,是他这辈子做的最亏本的买卖。" 吴珊珊:"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吴珊珊不占用顶岗名额,也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知道以后的形势,根本看不上纺织厂的工作。 既然张阿妹想要,那就拿去好了。 反正最后受罪的也不会是她。 但是还要不知足地阻止她走上康庄大道,那就不要怪她先收点利息。 吴珊珊:" 我需要宋阿姨帮我一个忙。在厂里,帮我把一个消息‘不经意’地散播出去。" 几天后,棉纺厂里开始流传起一个小道消息。 其他:" 听说了吗?老吴家那个闺女,就是每次考试都拿第一那个,学校已经把她当成冲击市状元的种子选手来培养了!" 其他:" 何止啊!我听说市教育局的领导都来学校视察过,点名表扬了她,说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读书天才!" 其他:"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其他:" 骗你干嘛!人家班主任说的,这孩子的目标根本不是咱们市的大学,人家是要考清华北大!以后是要当科学家、当大官的!" 这个消息,被宋莹和她手底下的徒弟们,在车间里、食堂里、澡堂里,添油加醋地传了个遍。 版本越传越玄乎,但核心思想没变:吴珊珊是个前途无量的天才。 就在这个舆论发酵到顶峰的时候,沐珧回家了。 她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学校的推荐信和所有的奖状,一张张摆在桌子上。 吴珊珊:" 爸,王老师说了,今年厂里的优秀子女评选,学校和教育局都指名推荐我。他们说,我给厂里争了光。" 吴建国看着那一张张金灿灿的奖状,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脸上笑开了花。 张阿妹在旁边,脸色却难看得像锅底。 沐珧没理她,继续对吴建国说: 吴珊珊:" 爸,我还听说,最近厂里在传,阿姨想让妹妹顶你的岗。" 话一出口,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吴建国和张阿妹的表情都僵住了。 沐珧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吴珊珊:" 爸,阿姨,你们想送张敏去上纺织技校,毕业后进纺织厂,我没意见,但是阿姨,你要是敢阻止我上高中,那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真把我逼上绝路,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我会如何发疯?" 看着张阿妹僵硬的脸,她顿了顿,拿起那份市级三好学生的奖状,轻轻弹了一下。 吴珊珊:" 今天王老师跟我谈心,他说,以我的成绩,只要中考正常发挥,上市重点高中是板上钉钉。只要我进了重点高中,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大学的校门。" 吴珊珊:" 他还给我算了笔账。一个普通的棉纺厂工人,一个月工资几十块,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吴珊珊:" 但一个大学生,毕业后国家分配工作,最低也是个干部。工资是工人的好几倍,住的是单位分的楼房,享受的是各种津贴福利。更重要的是,那是体面,是社会地位。" 吴珊珊19 她看着吴建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吴珊珊:" 爸,你希望我将来当一个没什么前途的工人,还是希望我当一个坐在办公室里,受人尊敬的国家干部?" 吴珊珊:" 你希望别人提起你,是说‘哦,那是吴珊珊她爸,她女儿是个大学生’,还是说‘哦,那是老吴,他为了让继女上班,不让亲闺女读书’?" 至于这个顶岗名额…… 沐珧的目光转向张阿妹,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吴珊珊:" 阿姨,你太小看我吴珊珊了,也太小看读书的力量了。" 吴珊珊:" 一个破铁饭碗,你当个宝,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吴珊珊:" 我的未来,我自己挣,而且会比这个铁饭碗好一百倍,一千倍!" 吴珊珊:" 所以,这个名额,你们想要,拿去就是。" 她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吴珊珊:" 我只有一个条件。"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吴珊珊:" 从今天起,到我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家为止,我学习上的事,谁都不许插手。我的学费、生活费,家里必须一分不少地出。" 吴珊珊:" 这,就当是我把这个名额让出去,换来的。爸,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吴建国已经完全被她说蒙了。 他被女儿描绘的“大学生老丈人”的美好蓝图彻底砸晕了,满脑子都是“国家干部”、“受人尊敬”。 跟那个比起来,一个工人的名额算个屁啊! 他再一想,女儿说得对啊! 用一个自己本来就掌控不住的名额,换来女儿安安分分地读书,给他挣一个光宗耀祖的未来,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吴建国:" 做!当然做!" 吴建国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地说道: 吴建国:" 珊珊,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读,爸砸锅卖铁也供你!谁敢耽误你学习,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转头,狠狠地瞪了张阿妹一眼。 张阿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吴珊珊会来这么一出。 她不是应该哭着喊着争这个名额吗?她怎么会主动放弃?还把它说得那么一文不值? 她这是釜底抽薪! 她把名额“让”了出来,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高风亮节、志存高远的好孩子,不仅换来了未来几年安稳的学习环境和经济支持,还顺便把她张阿妹和吴建国衬托成了鼠目寸光、只盯着眼前小利的市侩小人。 最毒的是,她还把吴建国的虚荣心和期望值,全都吊到了“大学”这个高点上。 从此以后,吴建国只会全力支持她读书,绝不可能再听信自己“读书无用论”的枕头风了。 这一局,张阿妹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没剩下。 从那天起,吴珊珊在吴家的地位,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她依然沉默寡言,但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张阿妹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怨毒,却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吴珊珊为自己赢得了最宝贵的三年和平。 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学习,成绩一骑绝尘。 吴珊珊20 而另一边,张阿妹如愿以偿地开始为张敏顶岗的事情奔走,却发现,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吴珊珊那番“名额一文不值”的言论,也在厂里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老吴家那个天才女儿,看不上厂里的铁饭碗,主动让给了继姐。 这让张阿妹和张敏,无论走到哪里,都感觉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这份本该是荣耀的“顶岗”,现在却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她们从天才妹妹手里捡来的残羹剩饭。 张阿妹费尽心机,最终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胜利。 张阿妹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顶岗名额,可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她原先不止是想给自己亲闺女一个光明未来,还想毁了吴珊珊的未来,让她成为家里的老妈子,等将来岁数大了,挣一笔彩礼钱,就将人撵出去,以后这房子也要是属于她闺女张敏的。 可几次“斗争”下来,张阿妹彻底认清了吴珊珊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般好对付。 可让她眼睁睁看着吴珊珊飞出去,她又怎么愿意? 眼下吴建国被吴珊珊画的大饼糊弄住了,但时间还长,她早晚找机会,毁了吴珊珊,走着瞧就是了。 吴珊珊当然知道张阿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而且她也不准备一直在吴家跟她耗着,她打算高中之后就跳级,早点毕业早脱离吴家。 当初宋莹帮自己在纺织厂透露消息,她也不能白让宋莹帮忙,事后吴珊珊买了块肉,给林家送去了,没让吴家人知道。 吴珊珊十分喜欢宋莹的性格,泼辣怎么了?爱美怎么了?最起码自己开心,不吃亏啊。 后来跟宋莹越走越近,这就让张阿妹不舒服了。 转眼到了过年的时候,张阿妹又开始作妖,说供三个孩子上学,经济困难,过年没法让大家都穿新衣服,最后她只给自己和亲闺女张敏准备了新衣服。 吴珊珊气急反笑,反手就拿着剪刀将张阿妹准备的新衣服被剪刀撕裂的脆响,将她拉回现实。 “喀嚓——喀嚓——” 吴珊珊一手拎着张阿妹那件崭新的、准备大年初一穿的宝蓝色涤卡上衣,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锃亮的大剪刀,面无表情地,一刀,一刀,将那件衣服剪成了无数条布条。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条斯理,但正是这种冷静,才更让人胆寒。 张阿妹:" 啊——!你个死丫头!你疯了!" 张阿妹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抢回自己的新衣服。 可已经晚了。 那件她托人从上海买回来,准备在新年里好好出出风头的上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长短不一的蓝色布条,被吴珊珊随手扔在了地上。 吴珊珊甚至没有停手,她转身,又拿起了挂在一旁,给张敏准备的粉色碎花棉袄。 张敏:" 我的衣服!" 张敏也吓得哭喊起来,想上前去抢,却被吴珊珊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吴珊珊21 那个眼神,像腊月里的冰,淬着寒光,不带一丝温度。 张敏吓得一个哆嗦,眼睁睁看着那把剪刀,再次举起。 吴建国:" 住手!住手!" 吴建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声暴喝,冲过来想夺下吴珊珊手里的剪刀。 吴珊珊手腕一翻,灵巧地躲开了。 “喀嚓!喀嚓!” 又是几声清脆的响声,张敏的新棉袄,也步了它母亲那件的后尘,转眼间就成了一堆破布烂棉花。 吴建国:" 吴珊珊!你反了天了!" 吴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阿妹已经扑倒在地上,抱着那堆蓝色布条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地面,嘴里咒骂着恶毒的词语。 张阿妹:" 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败家的玩意儿!" 她哭嚎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抓吴珊珊的脸。 吴珊珊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利爪,脸上那抹讥诮的冷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她将剪刀“哐当”一声扔在桌上,环视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和两个状若疯狂的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吴珊珊:" 不是说家里困难,供我们三个上学,连新衣服都买不起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张阿妹身上,带着一丝悲悯,又带着一丝嘲讽。 吴珊珊:" 阿姨,我这是在帮你啊。" 张阿妹的哭嚎声一滞,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吴珊珊继续说道: 吴珊珊:" 既然这么困难,那就谁都不要穿新衣服了。我们得勒紧裤腰带,共渡难关,不是吗?" 吴珊珊:" 你和张敏不穿,不就省下钱来了?我这是帮你勤俭持家,你怎么还哭上了?" 张阿妹:" 你……你……" 张阿妹被她这番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吴珊珊又转向吴建国,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吴珊珊:" 爸,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阿姨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却只给自己和张敏买新衣服,我和弟弟的呢?" 吴珊珊:" 我和弟弟就不是阿姨的孩子,就不配过年穿新衣裳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冷硬的质问: 吴珊珊:" 如果家里真的那么难,我吴珊珊可以不穿,我可以把钱省下来买学习资料。" 吴珊珊:" 但是,凭什么有人可以穿,有人就不可以?在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外人?" 最后一句“谁才是外人”,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吴建国的心上。 他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为了后老婆苛待亲生儿女吗! 吴珊珊这番话,句句都打在他的七寸上。 是啊,张阿妹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家里穷,结果转头就给自己和亲闺女置办新行头,把他亲生的一对儿女撇在一边,这叫什么事? 传出去,他吴建国的脸往哪儿搁? 再看吴珊珊,虽然行为是过激了点,但她说的话,占理啊! 她是为了“公平”,是为了这个家“勤俭节约”啊! 吴珊珊22(会员加更) 吴建国心里的天平,在瞬间就发生了倾斜。 他的怒火,从吴珊珊身上,转移到了还在地上撒泼的张阿妹身上。 吴建国:"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还有脸哭?" 吴建国一脚踢开地上的布条,指着张阿妹的鼻子骂道: 吴建国:" 我问你,你跟我说家里没钱,这两件衣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把珊珊和小军当什么了?啊?当要饭的吗?" 张阿妹彻底懵了。 她没想到,明明是吴珊珊毁了她的新衣服,怎么到头来,挨骂的还是自己? 张阿妹:" 建国,你讲不讲道理?是她!是这个死丫头剪了我的衣服!" 她尖叫着反驳。 吴建国:" 她为什么剪?还不是你做事不公道!" 吴建国吼了回去。 吴建国:" 你要是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一件,她会这样吗?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 吴建国:" 天天在我跟前说珊珊这不好那不好,我看这个家里,心最毒的就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深深地扎进了张阿妹的心里。 她彻底呆住了,连哭都忘了。 她输了。 又一次,输得干干净净。 在这个家里,只要吴珊珊还顶着“考大学”这个光环,只要她还能拿捏住吴建国那点可悲的虚荣心,自己就永远别想赢她。 张阿妹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看着吴珊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中涌起无边的恨意和一丝……恐惧。 这个丫头,根本不是人,她是个妖孽!是个来讨债的恶鬼! 张阿妹在心里恶毒地想着,但她不敢再说一个字。 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这场新年之前的战争,最终以吴建国黑着脸,掏出钱,让吴珊珊带着弟弟吴军也去供销社扯布做新衣服而告终。 吴珊珊不仅没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名正言顺地为自己和弟弟争取到了应得的待遇。 她拿着钱,牵着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路过张阿妹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张阿妹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满地狼藉的布条,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原以为,自己拿捏着家里的经济大权,拿捏着吴建国的枕边风,就能把吴珊珊这根硬骨头慢慢磨碎。 她原本的计划,是先捧杀吴建国,让他对“大学生老丈人”的身份飘飘然,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再想办法制造一些事端,让吴珊珊的学习出问题。 比如,偷偷藏起她的书本,在她考试前让她干重活,或者是在邻里之间散播一些她不孝顺的谣言,让她心力交瘁,无心向学。 等她成绩一落千丈,考不上大学,吴建国的希望破灭,到时候,自己再吹吹风,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嫁人换彩礼,给弟弟盖房子娶媳妇。 到那时,被失望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吴建国,一定会听自己的。 她要让吴珊珊的未来,彻底毁在自己手里。 让她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全家,最后像一件货物一样被卖掉。 吴珊珊23(会员加更) 这栋房子,将来也必须是她女儿的。 可现在看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吴珊珊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总能提前看穿她的计谋,并用最狠、最直接的方式反击,打得她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 张阿妹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 看着吧,吴珊珊,你别得意得太早。 日子还长着呢!我就不信,我耗不死你! 高考那根独木桥,不是那么好过的! 你等着,我早晚有一天,会亲手把你从云端上拽下来,让你摔得粉身碎骨! …… 吴珊珊当然知道张阿妹心里在想什么。 那双淬了毒一样的眼睛,明晃晃地写着“不死不休”。 但她不在乎。 跟一个蠢人缠斗太久,只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愚蠢的家里争个高下。 她要走,越快越好。 高中的课程对她来说,过于简单了。 她原本就打算找个机会,跟学校申请跳级。 这次新年的冲突,反而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契机。 她带着弟弟吴军去扯了布,一人做了一身体面的新棉衣。 吴军高兴得像只小麻雀,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她的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吴珊珊摸了摸他的头,心里难得地柔软了一下。 在这个家里,这个便宜弟弟,或许是唯一一个还存有良知和善意的人。 回到家,她把剩下的钱和布票,连同找回的零钱,一分不少地放在了吴建国面前。 吴珊珊:" 爸,钱还给你。" 吴建国看着桌上的钱票,愣了一下,再看看吴珊珊坦然清澈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儿,行事果决,心思缜密,还不贪财。 跟那个只会撒泼耍赖、斤斤计较的婆娘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心里那点因为她剪坏衣服而残存的怒气,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吴建国:" 你……你自己留着当零花钱吧。" 他难得大方了一回。 吴珊珊:" 不用了。" 吴珊珊摇摇头。 吴珊珊:" 爸,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吴建国:" 什么事?" 吴珊珊:" 我想申请跳级。" 吴珊珊开门见山。 吴建国:" 跳级?" 吴建国一惊。 吴建国:" 好端端的,跳什么级?" 吴珊珊现在已经在市一中读高一了,当时考上重点高中的时候,吴建国那脸上的褶子都笑的多了两条。 吴珊珊:" 高一的知识我已经学完了,再待在班里是浪费时间。" 吴珊珊平静地陈述。 吴珊珊:" 我想直接参加高二的期末考试,如果能通过,下学期就直接上高三。" 吴建国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给震住了。 吴建国:" 这……这能行吗?学校能同意吗?你跟得上吗?" 吴珊珊:" 能不能行,试了才知道。" 吴珊珊的语气不容置疑。 吴珊珊:" 爸,你想想,我早一年毕业,就能早一年考大学,早一年参加工作,就能早一年为家里减轻负担。" 吴珊珊:" 今天阿姨为了几件新衣服就说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要是能提前一年毕业,家里不就能少负担我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吗?" 吴珊珊24(会员加更) “为家里减轻负担”这几个字,又一次精准地戳中了吴建国的软肋。 他想起张阿妹那张怨妇脸,再看看女儿这副“懂事”又“上进”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决断。 吴建国:" 行!只要你真有这个本事,爸就支持你!" 吴建国一拍大腿。 吴建国:" 需要我做什么?去学校找老师吗?" 吴珊珊:" 需要您在申请书上签个字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去跟老师和校长说。" 吴珊珊早就料到他会同意,从书包里拿出了早就写好的申请书。 吴建国看着那份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的申请书,心里对女儿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这丫头,做什么事都谋定而后动,滴水不漏。 将来,必成大器! 他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了“令箭”的吴珊珊,一刻也没有耽搁。 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便是去感谢宋莹阿姨。 算起来,她给那家知名文学杂志《萌芽》投稿,已经快一年了。 从一开始的小心试探,投些短篇的豆腐块,到后来胆子大了,开始连载一篇以知青下乡为背景,杂糅了悬疑和纯爱元素的,每个月都能获得一笔相当可观的稿费。 在这个万元户都还是凤毛麟角传说的年代,她靠着稿费,已经悄悄攒下了一个小金库。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宋莹阿姨的帮助。 她投稿时留的地址和姓名,都是宋莹阿姨家的。 每个月稿费单和样刊寄过来,宋莹阿姨都会妥帖地替她收好,等她放学了再悄悄拿给她。 为了这事,吴珊珊没少承情。 她不好直接给钱,这年头人情比钱重,直接给钱反而伤感情。 于是,她便时常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拿出一些这个年代稀罕,但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的东西,作为谢礼。 比如,用精细白米磨成的米粉;又或者,是几块用料扎实的、带着浓郁奶香的奶糖;有时候甚至是一小块腌制好的腊肉,挂在通风处,能吃上好一阵子。 借口有时候是说杂志社寄来的,有时候说是她找编辑帮忙给弄的。 一开始,宋莹说什么都不要。 她丈夫林武峰虽然是农村出身,但人家可是上海交大的毕业生。 在这个年代毕业生含金量可高的很,作为压缩机厂技术员,月工资也不少,哪里会贪图邻居小姑娘这点东西。 宋莹:" 珊珊,你这孩子太见外了!阿姨帮你就是举手之劳,你还小,正在长身体,这些好东西你该自己留着吃。" 宋莹每次都把东西往回推。 后来,吴珊珊只得半真半假地跟她交了底。 吴珊珊:" 宋阿姨,您就收下吧。不瞒您说,我爸的工资在我阿姨手里,我们家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掐得紧巴巴的。" 吴珊珊:" 这些东西,我拿回家也存不住,不是进了她的肚子,就是被她拿去贴补娘家了,还不如给您和林叔叔尝尝鲜。"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吴珊珊:" 而且,我也不缺钱票,就是……不方便露出来。" 她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面写满了“我有个后妈,身不由己”的无奈。 吴珊珊25(会员加更) 宋莹是个聪明通透的女人,一听就明白了。她自己生的是儿子,没体会过养女儿的乐趣,加上见不得张阿妹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对吴珊珊这个“懂事”的继女就更是怜爱。 她叹了口气,终于不再推辞,收下了东西,心里却把张阿妹骂了千百遍:真是没福气的女人,这么好的闺女都不知道疼。 从那以后,宋莹对吴珊珊更上心了。 知道她要准备跳级考试,学业紧张,又怕她惦记着弟弟吴军没人带,便主动让自己的儿子林栋哲带着吴军玩。 林栋哲比吴军大两岁,正是男孩子精力最旺盛的年纪,两人凑在一起,不是去滚铁环,就是去拍画片,玩得不亦乐乎。 吴军有了玩伴,性格也开朗了不少,不再是那个跟在姐姐身后怯生生的小尾巴。 沐珧穿成吴珊珊后,对这个便宜弟弟其实并没有原主那般刻骨的姐弟情深。 她所做的一切,一半是出于完成任务的责任,一半是看不惯张阿妹的做派。 在她看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给吴军树立了一个榜样,让他知道读书可以改变命运,这就够了。 等她将来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家,吴军只要自己争气,凭着吴建国心里那点愧疚,日子就不会过得太差。 宋莹阿姨的好意,她心领了,也并未拒绝。 有人帮忙看着弟弟,她乐得清闲。 于是,在大院众人眼中,就出现了奇特的一幕:吴家的女儿吴珊珊,跟自家后妈张阿妹形同陌路,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反而跟邻居宋莹好得跟亲母女似的,时常能看到她提着东西往宋家跑,两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 这让张阿妹的脸往哪儿搁? 本就因为磋磨继子继女名声不好的她,这下更是成了整个大院的反面教材。 其他:" 你看看人家宋莹,真是好命!丈夫有本事,儿子也乖巧,现在连邻居家的闺女都跟她亲,这人心呐,都是能看明白的。" 其他:" 可不是嘛!这张阿妹一天到晚就知道摆着那张臭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自家孩子不亲她,能怪谁?" 这些风言风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张阿妹心上。 她本就嫉妒宋莹长得比她好看,丈夫比她有出息,家庭比她和睦,如今又被吴珊珊这么一搅和,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对宋莹简直恨之入骨。 明面上她不敢跟宋莹撕破脸,毕竟林武峰比吴建国有能力,她惹不起。 但背地里,她没少跟几个同样碎嘴的婆娘传宋莹的坏话。 张阿妹:"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装嘛!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呢?指不定在外面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张阿妹:" 还有那吴珊珊,就是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拉扯她,她倒好,胳膊肘往外拐,拿我们家的东西去贴补外人!" 这天下午,吴珊珊拿着申请书从家里出来,刚拐过墙角,就听到张阿妹尖利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侧耳细听,果然又是那几个长舌妇聚在一起嚼舌根。 吴珊珊26(鲜花加更) 其他:" 阿妹,你可小点声!要是被宋莹听到了……" 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劝道。 张阿妹:" 听到又怎么样?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宋莹不是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这能是个安分守己的?" 张阿妹的声音刻薄又恶毒。 吴珊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可以容忍张阿妹说自己,但绝对不能容忍她如此污蔑宋莹阿姨。 宋莹阿姨是真心对她好,这份善意,在这个冰冷的家里,是她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施施然地从墙角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 吴珊珊:" 咦?阿姨,你在这里跟王阿姨她们聊天啊?" 她清脆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嚼舌根的几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吴珊珊,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特别是张阿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张阿妹:" 你……你这个死丫头,走路怎么没声的?想吓死人啊!" 吴珊珊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歪着头说: 吴珊珊:" 阿姨,这公共走廊,又不是你家,我走路难道还要先敲门吗?倒是你们,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吴珊珊:"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说宋莹阿姨,还说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王阿姨,李大婶,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她故意不去看张阿妹,反而转向了另外几个人。 那几人被她点名,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们平时也就跟着附和几句,哪里敢当着吴珊珊的面承认。 其他:" 王阿姨:没……没什么……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家常……" 王阿姨结结巴巴地辩解。 吴珊珊:" 哦?聊家常啊。" 吴珊珊拉长了语调,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她们。 吴珊珊:" 我怎么听着,像是在编排人家宋阿姨呢?我爸常教育我,做人要厚道,不能在背后说人闲话,特别是这种败坏人家名声的话。" 吴珊珊:" 林叔叔在外面为国家做贡献,宋阿姨在家里操持家务、教育孩子,这么好的人,怎么到了某些人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呢?" 她的声音清亮,条理清晰,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打张阿妹的脸。 吴珊珊:" 阿姨……" 她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张阿妹,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吴珊珊:" 您要是不满意我跟宋阿姨走得近,您可以直接跟我说。您何必在背后用这么恶毒的话去揣测一个好人呢?" 吴珊珊:" 还是说,您觉得所有人都跟您一样,心思龌龊,见不得别人好?" 张阿妹:"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张阿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吴珊珊的鼻子骂道。 吴珊珊:" 我为什么不敢?" 吴珊珊挺直了脊梁,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 吴珊珊:" 因为您是我后妈?可您尽到一点当妈的责任了吗?" 吴珊珊:" 我弟弟吴军的棉衣破了洞,您视而不见;我想要几尺布做新衣,您就说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可转头,您就能给您的侄子买新鞋。" 吴珊珊27(鲜花加更) 吴珊珊:" 宋阿姨看我们可怜,时常接济我们,您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在背后如此污蔑她。您说,到底谁是白眼狼?"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邻居们听得清清楚楚,看张阿妹的眼神都变了。 那几个刚才还跟张阿妹一起说笑的婆娘,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悄悄地往后退,想跟她撇清关系。 张阿妹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只能撒泼: 张阿妹:" 我……我撕了你的嘴!" 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吴珊珊早有防备,灵巧地一侧身,躲了过去。 张阿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吴珊珊:" 阿姨,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手呢?这么多人看着呢,您也不怕丢了我爸的脸。" 吴珊珊冷冷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声音传来。 宋莹:" 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是宋莹。她手里挎着个菜篮子,显然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她看到了对峙的吴珊珊和张阿妹,以及周围指指点点的邻居,眉头微微蹙起。 张阿妹一看到宋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敢真的怎么样,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吴珊珊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就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那几个长舌妇也作鸟兽散。 吴珊珊走到宋莹身边,脸上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的小刺猬不是她。 吴珊珊:" 宋阿姨,您回来了。" 宋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赞许。 宋莹:" 我都听到了。好孩子,委屈你了。" 吴珊珊摇摇头: 吴珊珊:" 她可以说我,但不能那么说您。" 当然说我,我也不会让她好过就是了,她沐珧可不是原主那个受气包! 宋莹心里一暖,拉起她的手: 宋莹:" 走,去阿姨家。阿姨给你做了绿豆糕。"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从那天起,张阿妹在大院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连吴建国回家,都听说了这件事,第一次对张阿妹发了火,斥责她“丢人现眼”,夫妻俩大吵一架,冷战了好几天。 而吴珊珊,则拿着签好字的申请书,心无旁骛地走向了她的下一个战场——学校。 跳级的事情,比吴珊珊预想的要顺利。 市一中的校长是个思想开明的老教育家。 当吴珊珊的班主任半信半疑地将那份条理清晰、措辞恳切的申请书交上去后,校长亲自找吴珊珊谈了一次话。 面对着这位头发花白、目光矍铄的老人,吴珊珊不卑不亢,将自己的学习情况和跳级计划和盘托出。 吴珊珊:" 高一的课程,我在初三暑假就已经自学完了。这个学期,我一直在自学高二的课程,我有信心能通过高二的期末考试。" 校长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思路清晰的女孩,心里暗暗点头。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其他:" 校长:口说无凭。学校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三天后,由教务处组织,你来参加一次摸底考试。" 吴珊珊28(鲜花加更) 其他:" 校长:试卷的难度,就是高二期末的水平。如果你能所有科目都达到‘优秀’,学校就批准你的申请。" 吴珊珊:" 好!" 吴珊珊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三天后,在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里,吴珊珊面对着五门学科的试卷,神情自若。 这些知识对她这个拥有成年人灵魂和超强记忆力的“学神”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下笔如有神,两个小时就完成了所有科目的答卷。 当几位高二的任课老师连夜批改完试卷,看到那几乎满分的成绩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其他:" 这是个天才!" 物理老师激动地拍着桌子。 其他:" 这逻辑思维,这解题步骤,比我班里最优秀的学生还要清晰!" 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满脸不可思议。 结果毫无悬念。 吴珊珊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市一中。 下学期开学,她直接走进了高三(一)班的教室,开始了紧张的备考生涯。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一九八二年的夏天。 七月,骄阳似火。 吴珊珊迎来了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场大考——高考。 考场上,她心态平和,下笔沉稳。 那些日日夜夜的苦读,那些做过的习题,都化作了笔尖流淌的字符。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吴珊珊走出考场,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小巷都沸腾了。 吴珊珊,以全市理科状元的身份,一飞冲天! 吴建国拿着成绩单,手都在抖,脸上的皱纹里盛满了笑意,见人就发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吴建国:" 我女儿!我女儿考上状元了!" 张阿妹的脸都僵了,却也不得不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受着邻居们或真心或假意的恭贺。 她心里又嫉又恨,却也明白,这个继女,她再也惹不起了。 吴军更是高兴得满院子跑,骄傲地跟所有小伙伴宣布: 吴军:" 我姐姐是状元!" 填报志愿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吴珊珊会选择清华或者北大。 然而,吴珊珊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 她填报了——全国第一军医大学。 吴建国:" 珊珊,你……你为什么想去当兵?还是当医生?" 吴建国不解地问。 女孩子家,去那么辛苦的地方做什么? 吴珊珊的理由很充分: 吴珊珊:" 爸,军校不收学费,每个月还有津贴。我去了,就不用花家里一分钱了。" 吴珊珊:" 而且,军医是铁饭碗,受人尊敬,毕业包分配,以后完全不用你们操心。" 这番话,又一次说到了吴建告的心坎里。 是啊,不花钱,还包分配,这比什么都强! 他不再反对。 宋莹阿姨虽然也觉得可惜,但更多的是支持。 她知道,这个孩子有自己的主见,她想飞得更高,飞得更远,挣脱这个家的束缚。 而在她离开前,找到便宜弟弟,私下里跟他说: 吴珊珊:" 小军,这些年姐姐在家里是怎么做的,你都看到了?" 吴珊珊:" 相信你知道如何保障自己的利益不受侵害。" 吴珊珊29 吴珊珊:" 爸的耳根子软,而咱那个后妈又是个心里藏奸的,你要想自己的前途不被毁,就要自己给自己争出一条路来。" 吴珊珊:" 靠咱爸是靠不住的。" 吴军小脸一片严肃,这重组家庭的孩子,哪里会那么天真! 这些年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清楚姐姐话里是什么意思。 沉思半晌,抬起头坚定道: 吴军:" 姐,你放心,我知道我要怎么做!" 就这样,九月,吴珊珊穿上了一身崭新的绿军装,剪掉了长发,留着齐耳的短发,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送别那天,吴建国眼眶红了,吴军哭得稀里哗啦,只有宋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莹:" 好孩子,到了学校,记得给阿姨写信。照顾好自己。" 吴珊珊点点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再见了,这个承载了她两年时光的小城。 她的未来,在更广阔的天地。 …… 第一军医大学坐落在山城,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这里的管理,比普通大学要严格得多。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吹响的起床号,雷打不动的晨练,整齐划一的豆腐块被子,都彰显着军校的铁律。 吴珊珊适应得很快。 对她而言,这种规律而纯粹的生活,远比在吴家跟张阿妹勾心斗角要轻松。 她所在的临床医学八年制专业,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学霸。 在这里,她那状元的光环很快就褪去了,因为身边的人,个个都非等闲之辈。 但吴珊珊依旧是其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她的理论课成绩永远是第一,无论是多么晦涩的医学知识,她都能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她的实践操作能力更是强得可怕,解剖课上,她握着解剖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下刀精准,分离组织干净利落,连带教的教授都啧啧称奇。 她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冷静、高效、精准。 她很少参与女生宿舍的夜谈会,也不喜欢逛街看电影。 她的所有业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解剖楼里。 在同学们眼中,吴珊珊是一个孤僻而强大的存在,一个值得敬畏的“学神”。 直到,她遇到了陆枫。 陆枫是高她一届的学长,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他出身军人世家,祖父是开国将领,父亲是军区司令。 但他身上没有丝毫纨绔之气,反而比任何人都要自律和刻苦。 他是学生会主席,连续两年的全优学员,各项军事技能考核都是第一。 更重要的是,他在医学专业上的天赋,丝毫不亚于吴珊珊。 两人的第一次正式接触,是在一堂大体老师的解剖课上。 那天的解剖内容是精细的颅脑神经分离。 这是一项极其考验操作者耐心和稳定性的任务,稍有不慎,就会损伤脆弱的神经纤维。 吴珊珊作为新生代表,被教授点名上台操作演示。 她戴上口罩和手套,神情专注,手中的镊子和探针,仿佛有了生命,轻柔而准确地在复杂的组织间穿行。 吴珊珊30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她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所吸引。 陆枫那天正好过来旁听。 他站在教室的后排,靠着墙,双臂环胸,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个身材清瘦、神情专注的学妹身上。 他看到了她握刀的手,那是一双堪称完美的外科医生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最重要的是,稳如磐石。 当吴珊珊完美地分离出三叉神经的三个分支时,连一向严苛的教授都忍不住带头鼓起了掌。 下课后,吴珊珊正在收拾器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陆枫:" 吴珊珊学妹?" 吴珊珊回头,看到了陆枫。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吴珊珊:" 陆学长。" 吴珊珊认得他,学校的宣传栏里贴着他的照片。 陆枫:" 你的手很稳。" 陆枫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吴珊珊:" 谢学长夸赞。" 吴珊珊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陆枫:" 我看了你上学期的所有科目成绩。" 陆枫继续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枫:" 全部满分,包括体育。" 吴珊珊挑了挑眉,没说话。 陆枫:" 我对你很好奇。" 陆枫的目光直视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 陆枫:" 你为什么来军校?" 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她。 吴珊珊通常都用那套“为家里减轻负担”的官方说辞来回答。 但看着陆枫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 吴珊珊:" 因为这里纯粹,只需要用实力说话。" 陆枫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陆枫:" 我也是。"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从那天起,两人的交集开始多了起来。 他们会在清晨的跑道上相遇,一个跑在前面,一个跟在后面,谁也不说话,只用节奏一致的脚步声交流。 他们会在图书馆最僻静的角落不期而遇,各自捧着一本厚厚的德文原版医学专著,一看就是一下午。 他们会在学校组织的各种竞赛中,成为彼此最强劲的对手。 一次急救技能大赛,两人在决赛中相遇。 模拟的场景是一个车祸现场,伤员有多处复合伤。 两人带领各自的团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和最有效的处置。 最终,陆枫的团队以微弱的优势胜出,因为他比吴珊珊多考虑到了一个并发症的可能性。 比赛结束后,陆枫走到吴珊珊面前,没有说安慰的话,而是认真地分析道: 陆枫:" 你在处理股骨骨折时,固定非常标准,但忽略了脂肪栓塞的早期风险预防。" 陆枫:" 这是一个小细节,但在战场上,足以致命。" 吴珊珊没有因为输了比赛而气馁,反而认真地点点头: 吴珊珊:" 受教了。" 她欣赏他的坦诚和专业,他也同样欣赏她的冷静和好学。 这种基于智识和能力的相互吸引,远比世俗的男欢女爱要来得更加深刻和牢固。 他们是战友,是对手,更是知己。 吴珊珊31 但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直到大二那年暑假,学校组织优秀学员去边境的野战医院实习。 吴珊珊和陆枫都在名单之列。 那里的条件比学校要艰苦得多。 他们跟着部队,住在临时的帐篷里,每天都要处理各种各样的伤员,有训练时受伤的士兵,也有被毒虫蛇蚁咬伤的边民。 一天晚上,暴雨倾盆。 紧急集合号突然吹响。 一个巡逻小队在山区遭遇了山体滑坡,两名战士被滚落的石头砸伤,其中一人伤势严重,开放性气胸,生命垂危。 情况紧急,必须立刻进行胸腔闭式引流。 但因为暴雨,通往后方医院的道路被冲毁了,直升机也无法起飞。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小小的野战帐篷里,进行紧急手术。 主刀的军医在另一处执行任务,赶不回来。 现场只有一个经验不足的年轻医生,他看着伤员不断恶化的生命体征,急得满头大汗,根本不敢下刀。 吴珊珊:" 我来!" 在所有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吴珊珊站了出来。 其他:" 胡闹!你只是个实习生!" 那年轻医生喝道。 吴珊珊:" 再等下去,他会死于张力性气胸和呼吸循环衰竭!" 吴珊珊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吴珊珊:" 我做过上百次模拟手术,每一个步骤都刻在脑子里。让我试试!" 就在这时,陆枫也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陆枫:" 我给她当助手。"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了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陆枫:" 出了事,我负责。" 年轻医生看着陆枫肩上的军衔和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伤员已经开始发紫的嘴唇,最终咬了咬牙: 其他:" 好!就听你们的!" 帐篷里,简陋的手术台被迅速搭起。 吴珊珊穿上手术服,戴上手套,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只剩下极致的专注和冷静。 吴珊珊:" 手术刀。" 吴珊珊:" 止血钳。" 吴珊珊:" 穿刺针。" 她的指令清晰而简短。 陆枫配合得天衣无缝,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下一步需要什么。 帐篷外,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帐篷内,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和两人沉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引流管被成功置入,暗红色的血液和气体顺着管道流出,伤员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手术成功了! 吴珊珊脱下血迹斑斑的手套,身体晃了一下。 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让她的体力几乎透支。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陆枫。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心疼。 陆枫:" 你做得很好。" 他说。 吴珊珊靠着他的手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只有彼此的存在,如此真实而清晰。 两人之间的那层薄冰,在这次生与死的考验中,悄然融化。 实习结束后,他们回到了学校。 在一个落日熔金的傍晚,陆枫在训练场的单杠下找到了正在做引体向上的吴珊珊。 吴珊珊32(会员加更)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吴珊珊做完最后一组,跳了下来,走到他面前。 吴珊珊:" 陆学长,有事?" 陆枫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他一贯直接的方式说道: 陆枫:" 吴珊珊,我认为我们是同类。我们的目标一致,思维同步,能力互补。和你在一起,能让我变得更强。"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晚霞的光。 陆枫:"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搭档。无论是在手术台上,还是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 这不是一句花前月下的情话,更像是一份并肩作战的邀约。 但吴珊珊却听懂了。 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告白方式。 她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吴珊珊:" 好。" 一个字,一个承诺。 他们的恋爱,就此开始。 他们的约会,和普通情侣截然不同。 别人在花前月下散步,他们在解剖楼里,对着人体标本,探讨神经的走向。 别人在电影院看爱情片,他们在资料室里,并排坐着,研究最新的国际医学期刊。 别人送的是玫瑰和巧克力,陆枫送给吴珊珊的,是一把德国进口的、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而吴珊珊回赠的,是一本她亲手整理的、关于战地创伤急救的笔记。 在同学们眼中,这对情侣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学霸组合。 但他们自己,却乐在其中。 他们是彼此最好的老师,也是最默契的战友。 他们的感情,在一次次的学术探讨中,在一次次的手术配合中,在一次次的共同进步中,变得越来越深厚。 八年时间,一晃而过。 吴珊珊以全校第一的成绩,完成了本硕博连读。 毕业典礼上,她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 她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扛着耀眼的军衔,英姿飒爽。 台下,陆枫坐在第一排,目光自始至终都追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和爱意。 他比她早毕业一年,已经成为了军区总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 典礼结束后,陆枫在校门口等她。 他手里没有拿花,而是拿着两张调令。 陆枫:" 珊珊。" 他把其中一张递给她。 陆枫:" 欢迎加入军区总医院创伤外科。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战友了。" 吴珊珊接过调令,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和陆枫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笑了起来。 吴珊珊:" 陆医生,以后请多指教。" 陆枫:" 彼此彼此,吴医生。" 阳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从市一中跳级的少女,到全国顶尖军医大学的博士,再到军区总医院的外科军医。 吴珊珊用自己的实力和努力,走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她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也找到了那个能与她并肩同行的灵魂伴侣。 她偶尔会给家里写信,寄钱回去。 信中,她会告诉吴建国自己的近况,鼓励吴军好好学习。 在她的影响下,吴军也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吴建国因为有两个出息的孩子,在厂里和邻里间都倍有面子,晚年过得十分舒心。 吴珊珊33(会员加更) 而张阿妹,随着吴珊珊和吴军的相继离开和成功,她在这个家已经彻底失去了话语权,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至于宋莹阿姨,吴珊珊一直和她保持着书信联系。 每次回家探亲,她都会带上陆枫,去探望这位给予了她无数温暖的长辈。 宋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总是笑得合不拢嘴。 对吴珊珊而言,这个年代,这个家庭,曾经是她的枷锁。 但现在,她已经凭着自己的力量,挣脱了一切束缚,飞向了属于她的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空。 而陆枫,就是她身边最坚定的翅膀。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险。 但吴珊珊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因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无论是在手术台上,拯救生命。 还是在人生的战场上,并肩前行。 (本单元完) 当意识如退潮的海水般重新涌入大脑,沐珧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属于七十年代末独有的煤烟和草木混合的气息。 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扑扑的天空,几根电线杂乱地分割着视野。 耳边是老式自行车的叮铃声,以及人们夹杂着吴侬软语的交谈声。 系统:" 【已送宿主到达小世界,开始进行世界信息同步……】" 系统:" 【同步失败。】" 系统:" 【警告!检测到世界坐标未发生偏移,但宿主身份信息出现严重错误。当前世界:《小巷人家》衍生世界。当前身份:庄沐珧。】" 沐珧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情况?她不是刚完成《小巷人家》里那个被亲爹后妈磋磨的吴珊珊的任务吗?怎么一睁眼,又回到了《小巷人家》世界? 黄玲:" 沐珧,筱婷,快点跟上!当心路上的车!" 一个温柔但带着一丝疲惫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沐珧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朴素,扎着小辫的女子正回过头来。 她两手都提着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着寿桃、糕点和一瓶麦乳精,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布包,显得有些吃力。 是黄玲。 电视剧《小巷人家》里的“完美”儿媳,庄家的“孝心外包”主要承担者。 而在黄玲身边,一个梳着双麻花辫、神情乖巧的小女孩也回过头,担忧地看着她,小声催促: 庄筱婷:" 姐姐,快走吧,不然要赶不上给阿婆拜寿了。" 这个女孩,是庄筱婷。 沐珧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布拉吉连衣裙,脚上一双塑料凉鞋,身边还站着一个和自己穿着一模一样、连发型都几乎一致的女孩。 双胞胎? 庞杂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思绪。 庄沐珧,庄筱婷的同胞姐姐,一个在原著中根本不存在的角色。 今年七岁,是庄家平与黄玲的大女儿。 而今天,正是她们那个极度重男轻女的阿婆——李桂芬的六十五大寿。 “轰——” 沐珧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脑门上。 她,从一个爹不疼的吴珊珊,变成了另一个爹不疼、娘也爱的不多、爷爷奶奶当她是空气的庄沐珧。 原创人物——庄沐珧1(会员加更) 这他妈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吗?! 吴家好歹只是个小火苗,她三下五除二就能掀了桌子走人。 可这庄家,是一个盘根错节、思想根深蒂固的传统大家庭。 上有重男轻女到极致的阿公阿婆,中间有一个把“孝顺”当口号、实际行动全靠老婆女儿的爹庄超英,还有一个看似温柔贤惠、实则内心深处同样儿子至上的妈黄玲,更别提那个从小就被灌输“长子吃亏论”“家庭责任优先”的愚孝承接者——亲哥庄图南。 在这个家里当女孩,简直是地狱级难度开局。 吾命休矣! 沐珧的内心在疯狂崩溃,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 她默默地跟在后面,脑子里系统还在锲而不舍地播报。 系统:" 【经检测,由于未知能量干扰,宿主身份被强制替换为本世界原创角色‘庄沐珧’。】" 系统:" 【原创角色无固定命运轨迹,无主线任务。】" 系统:" 【宿主可根据个人意愿自由探索本世界,所有行为将被记录,不能违反小世界法则。】" 没有任务?可以随便玩? 沐珧崩溃的内心瞬间被一股狂喜冲刷。 这不就意味着……她可以开启“发疯”模式了?! 反正她是个不存在的人,那就怎么舒心怎么来好了。 她只要保证自己不犯法,那在这个世界里,她就是自由的! 以前做任务,她要顾及原主心愿,要考虑任务完成度,束手束脚。 现在,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谁也别想让她受半点委屈! 什么狗屁亲情,什么糟心家人,都给老娘滚一边去! 至于黄玲……沐珧瞥了眼那个还在为家庭奔波的背影,心中冷笑一声。 是,跟庄家其他人比起来,黄玲对女儿们算不错了。 可这种“不错”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是建立在儿子庄图南永远是第一位的基础上的。 记忆里,家里每次有点好吃的,黄玲总是嘴上说着“你们女孩子少吃点,当心积食”,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最大份、最好看的留给庄图南。 定量供应的口粮,也总是从她和筱婷的份里省出来,好让“正在长身体”的哥哥吃饱。 这种隐晦的、**在“为你好”外衣下的偏心,比李桂芬那种赤裸裸的歧视更让人恶心。 打定主意,沐珧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她不再纠结于这糟心的身份,反而有闲心打量起这七十年代末的苏州市井风光。 青石板路,粉墙黛瓦,小桥流水,空气中弥漫着人间烟火气,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走过几条巷子,庄家老宅到了。 还没进门,一个尖细的女声就传了出来: 其他:" 哎哟,大嫂可算是来啦!我们可都等着你呢!" 门帘一挑,走出来的是庄家的小儿媳,沐珧的小婶,李红。 她长着一张精明的脸,嘴甜得很,此刻正夸张地迎向黄玲。 李红:" 哎呦,可把大嫂你盼来了,这厨房的活还得靠你,我就做不出你那么好的味道。" 庄沐珧2(会员加更) 紧接着,坐在堂屋太师椅上的阿婆李桂芬也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庄阿婆:" 阿玲啊,东西放下,赶紧去厨房吧,菜都洗好了,就等你了。" 沐珧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婆媳俩,嘴角不受控制地撇了撇。 瞧瞧,话说得多漂亮。 一个劲儿地夸你手艺好,离了你不行,实际上呢? 就是让你一个人把所有的活儿都干了,她们坐享其成。 黄玲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模式,她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李红,柔声道: 黄玲:" 知道了妈,我这就去。" 说着,她脱下外套,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 庄筱婷:" 妈,我来帮你!" 懂事的庄筱婷立刻跟了上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原地不动、仿佛老僧入定的沐珧身上。 阿公庄鸿德从报纸后抬了抬眼皮,皱了下眉。 阿婆李桂芬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小婶李红则是笑着打圆场: 李红:" 哎,沐珧这孩子,是不是路上走累了?快进来坐。" 沐珧这才抬起眼皮,慢悠悠地走进堂屋。 她无视了阿婆那可以杀人的目光,也无视了小婶的假客气,径直走到堂屋的另一边。 那里,她的两个堂哥,也就是小婶的儿子庄振南和庄振北,正围着一台九寸的黑白电视机,看得津津有味。 沐珧一屁股在他们旁边的长凳上坐下,也跟着伸长脖子,看向那雪花点纷飞的屏幕。 看电视,谁不会啊? 去厨房当免费劳动力?门都没有! 沐珧这一个动作,好比在平静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冷水,瞬间让整个堂屋的气氛都炸了。 庄阿婆:" 庄沐珧!" 阿婆李桂芬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悦。 庄阿婆:" 你妈和你妹妹都去厨房帮忙了,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快去帮忙!" 庄振南和庄振北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沐珧,又幸灾乐祸地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在他们眼里,女孩子天生就该干活,不干活就是懒,就该被骂。 沐珧连头都没回,懒洋洋地开口: 庄沐珧:" 阿婆,今天是你过生日,我是来给你祝寿的客人呀。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庄阿婆:" 客人?" 李桂芬气得笑了起来。 庄阿婆:" 你算哪门子客人?你是庄家的孙女!吃我们庄家的饭,就该干我们庄家的活!" 庄沐珧:" 那哥哥他们怎么不干活?" 沐珧终于转过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桂芬,眼神里没有丝毫胆怯。 庄沐珧:" 振南哥和振北哥也是庄家的孙子,他们怎么就能坐着看电视,我就得去厨房揉面?难道就因为他们是男的?" 她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清脆的童音在堂屋里回荡,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问得太直白,太尖锐了! 在庄家,“男尊女卑”是刻在骨子里的潜规则,大家心照不宣,但从没有人敢这样拿到台面上来讲。 李桂芬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紫红色,指着沐珧的手都在发抖: 庄沐珧3(鲜花加更) 庄阿婆:"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哥哥他们是男丁,是庄家的根!你一个丫头片子,也配跟他们比?" 庄沐珧:" 哦——" 沐珧拖长了声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庄沐珧:" 原来是这样啊。因为我是丫头片子,所以就活该当牛做马;因为他们是男丁,所以就能当大爷。" 庄沐珧:" 阿婆,我明白了。" 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带刺,比直接顶嘴更让人窝火。 庄阿婆:" 你……" 李桂芬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咳嗽。 李红:" 妈!妈您别生气!" 小婶李红赶紧上前给她顺气,一边还不忘对着沐珧使眼色,压低声音道。 李红:" 沐珧,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快给你阿婆道个歉!你看你把你阿婆气的!" 一直沉默看报纸的阿公庄鸿德也放下了报纸,沉声道: 庄阿公:" 沐珧,没规矩!去厨房帮你妈。" 他的话不多,但分量十足。 这是一家之主的命令。 换做以前的庄家姐妹,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乖乖照办了。 但沐珧是谁?她是来发疯的,不是来受气的。 她站起身,却没有走向厨房,反而走到了庄鸿德面前。 庄沐珧:" 阿公,老师说,现在国家最看重读书人,号召我们好好学习,将来考大学,为四个现代化做贡献。" 沐珧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背诵着从报纸上看来的口号。 庄鸿德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沐珧继续说道: 庄沐珧:" 我们老师还说了,女孩子也能顶半边天。现在厂里那么多女工,甚至还有女干部,女劳模。" 庄沐珧:" 说明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阿公你也是培养出一位教师的人,你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她偷换概念,将“男女平等”的政治口号,用在了家庭分工上。 庄鸿德被她问得一噎。 他最重脸面,总不能当着小辈的面说“国家号召是错的,女人就该低男人一等”吧? 庄阿公:" 可是……让你去厨房搭把手,跟你读书有什么关系?" 庄鸿德皱着眉,试图把话题绕回来。 庄沐珧:" 当然有关系!" 沐珧立刻接话。 庄沐珧:" 阿婆让振南哥和振北哥看电视,是因为他们是男丁,金贵,不能累着。" 庄沐珧:" 那我也是未来的读书人,我的脑子也很金贵,万一被厨房的油烟熏坏了,以后考不上大学,那不是耽误了为国家做贡献吗?" “噗——” 正在偷听的庄振北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这番歪理邪说,简直闻所未闻! 但偏偏,它又套着“为国贡献”、“好好学习”的政治正确外衣,让人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李红的脸都快憋绿了,她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大侄女,今天嘴皮子这么厉害。 李桂芬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哪听过这种歪理。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是沐珧的父亲庄超英,他今天也是跟着黄玲一起来的,只是之前去外边不知道干嘛去了,刚回来。 庄沐珧4(鲜花加更) 庄超英:"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都站着干嘛?" 庄超英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不解。 李红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迎上去告状: 李红:"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管管你家沐珧吧!她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几句话把妈气得够呛,还在这儿胡搅蛮缠,说自己是读书人,不能进厨房呢!" 庄超英一听,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父母生气,这会显得他这个儿子不孝。 他瞪向沐珧,厉声呵斥: 庄超英:" 庄沐珧!你怎么跟你阿婆说话的?还不快过去道歉,然后去厨房帮忙!" 父权的天平,毫不意外地压了下来。 沐珧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这个世界她的父亲,不问青红皂白,永远先斥责自己的女儿,来维护他在父母面前的“孝子”形象。 即使早就知道庄超英是个什么人,但这具身体的情绪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委屈到了极点。 庄沐珧:" 爸……" 她带着哭腔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庄沐珧:" 我没有不想帮忙……我只是……我只是问阿婆,为什么哥哥们可以看电视,我就必须去干活……" 庄沐珧:" 我……我以为我们家,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原来不是啊……" 庄沐珧:" 爸,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孩,所以活该被骂,活该干活?" 庄沐珧:" 是不是以后图南哥可以上大学,我和妹妹就只能早早去工厂当工人,把机会都让给他?" 她没有激烈地反抗,而是用一种最委屈、最让人心疼的方式,将问题的核心血淋淋地剖开,摆在了庄超英面前。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庄超英的脸上。 他可以不在乎女儿累不累,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这要是传出去,他庄超英重男轻女,苛待亲生女儿,不让女儿读书,那他在学校里还怎么抬头做人?他那些同事会怎么看他?他还能有好名声吗? 庄超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庄超英又急又气,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要是承认,就是坐实了“重男轻女”的罪名。 他要是否认,那凭什么让沐珧去干活,而庄振南他们却可以闲着? 沐珧的这一手“以退为进”,直接将他逼到了死角。 厨房里,听到动静的黄玲和庄筱婷也探出头来,看到沐珧在哭,黄玲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赶紧走出来。 黄玲:"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沐珧,别哭了。" 她想拉沐珧,却被沐珧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沐珧看着黄玲,继续用那种委屈的腔调说: 庄沐珧:" 妈,你快回去忙吧,别出来了。我们是丫头片子,本来就该干活的。阿婆说得对,我们不配跟哥哥们比。" 她每说一句“丫头片子”,就像是在抽庄超英一个耳光。 黄玲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庄沐珧5(鲜花加更) 庄超英:" 行了!都别说了!" 庄超英终于受不了了,烦躁地摆了摆手。 庄超英:" 不就是一点活吗?吵什么吵!沐珧,你不想去就不去,给我坐那儿待着,别再说话了!" 他选择了最简单的处理方式——息事宁人。 沐珧的目的达到了。 她擦了擦根本没掉下来的眼泪,乖巧地“哦”了一声,重新坐回长凳上,继续“看电视”。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对她说什么了。 李桂芬气得扭过头去,不想看她。 李红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复杂。 庄鸿德重新拿起报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而庄超英,则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大女儿,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张看似乖巧的脸庞下,仿佛藏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一场小小的风波,以沐珧的“胜利”告终,却也让寿宴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黄玲在厨房里默默地忙碌着,精心地准备着一大家子人的饭菜。 庄筱婷懂事地在一旁烧火、递东西,小小的身影在灶台边穿梭。 而堂屋里,沐珧稳如泰山地坐着,目光看似盯着电视,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每一个人。 她能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她的后背,如芒在刺。 她不在乎。 想要在这个家活出人样,第一步就是得让他们“怕”你,而不是“疼”你。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疼”这种情绪。 很快,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了出来。 李红象征性地进去端了两次盘子,嘴里还不停地夸: 李红:" 哎呀,还是大嫂手艺好,闻着就香!" 黄玲只是笑了笑,没说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八仙桌摆开,男人们自动坐了上首。 庄鸿德、庄超英,还有姗姗来迟的小叔庄赶美。 然后是家里的“宝贝金孙”们——庄图南、庄振南、庄振北,他们理所当然地围着桌子坐下,眼睛放光地盯着桌上的菜。 桌子中央,摆着一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蹄髈,一整条清蒸鲈鱼,还有一碗炖得喷香的老母鸡汤。 旁边则是炒青菜、酱爆螺蛳、油焖笋等几个家常菜。 在那个年代,这绝对是顶顶丰盛的一桌菜了。 当所有男人和男孩都坐好后,桌边已经没什么好位置了。 李桂芬这才招呼着: 庄阿婆:" 行了,都别站着了,过来吃饭吧。" 李红也赶紧挨着老公跟儿子坐下,只是等坐好后,却发现桌上根本没有在厨房忙活半天的黄玲跟筱婷的位置。 至于沐珧,早就眼疾手快地抢到了有利地形。 就算庄阿公等人一直拿眼神刺她,她也装没看到。 今儿,她就得桌上吃了。 而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还是图南这个还有些良心的长子,看到亲妈和小妹没有座位,开口道: 庄图南:" 那个……妈,你坐我这儿吧。" 只是还没等屁股离开板凳,就被庄阿公训斥了。 然后庄图南就老实坐在板凳上不动了。 沐珧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抽。 这庄图南真是有良心,但不多。 庄沐珧6 庄阿婆:" 阿玲坐不下了,你同筱婷到厨房去吧。" 庄父附和庄母,夸赞饭菜好吃,却未为黄玲争取座位??。 而身为丈夫的庄超英屁都没放一个。 其他人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本来是想让庄沐珧也跟着去厨房吃的,毕竟之前都是这样,而且这桌子上多一个人挤得慌。 只是今日庄沐珧太反常,谁的面子也不给,大家也不想好好的生日宴,闹不痛快。 所以,看沐珧坐的稳当,庄父庄母心中气愤,但也忍下来了。 而黄玲看没人向着她们母女说话,大女儿更是瞅都没瞅她,心中郁气更甚。 但也知道再闹下去,也是自己难堪。 便直接带着筱婷去厨房吃了。 正式开席,庄超英作为长子,先是举杯祝寿,说了一番场面话。 然后,李桂芬拿起筷子,夹了最大的一块蹄髈皮,放到了庄鸿德碗里。 接着,又给三个孙子一人夹了一大块肉。 庄阿婆:" 吃,多吃点,长身体。" 她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仿佛天底下最和蔼的奶奶。 轮到儿媳和孙女,她就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就是庄家的规矩。 好东西,永远是男人的,是孙子的。 女人和女孩,能分到点汤汁就算不错了。 但今天,桌上多了一个沐珧。 沐珧看着那盘红烧蹄髈,眼神动了动。 她默默运转起不记得哪个世界得的《长春诀》,一股微弱但精纯的气流在体内游走,让她的五感变得比平时敏锐了数倍。 桌上所有人的动作,在她眼里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就在庄振南吃完碗里庄阿婆给的那块肉厚,再次准备去夹一块蹄髈时,异变陡生! 一双筷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抢先一步夹住了那块肉。 “啪”的一声轻响,两双筷子在半空中短暂地交锋。 庄振南只觉得手上一股巧劲传来,筷子一滑,眼看到嘴的肥肉就这么被截胡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块肉,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了沐珧的碗里。 其他:" 庄振南:你!" 庄振南又惊又怒,瞪着沐珧。 沐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那块软糯香甜的蹄髈,含糊不清地说道: 庄沐珧:" 哎呀,不好意思啊振南哥,这块肉自己往我筷子上跳,我也没办法。" 这借口,鬼才信!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震惊地看着沐珧。 刚才那一瞬间太快了,他们只看到沐珧轻描淡写地一伸筷子,就把肉夹走了。 只有当事人庄振南,才感觉到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李红:" 庄沐珧!你太不像话了!那是你哥要夹的!" 小婶李红立刻拍着桌子叫了起来。 庄沐珧:" 小婶,饭桌上的菜,谁夹到就是谁的,还有先来后到的规矩吗?" 沐珧抬起头,一脸无辜。 庄沐珧:" 再说了,阿婆不是说哥哥们要多吃点长身体吗?我也在长身体啊,我也想长高高。" 她把李桂芬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庄阿婆:" 你一个女孩子家,吃那么多肉干什么?以后长成个大胖子,看谁要你!" 李桂芬黑着脸呵斥道。 庄沐珧7 庄沐珧:" 阿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胖。" 沐珧笑眯眯地说: 庄沐珧:" 我天天在家里帮我妈干活,洗衣服、拖地、买菜,运动量大着呢,吃这点肉,还不够消耗的。" 庄沐珧:" 不像哥哥们,天天坐着看电视,吃多了才容易胖呢。" 她这话,不仅怼了李桂芬,还顺带讽刺了庄振南兄弟俩。 李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 庄超英脸上挂不住了,呵斥道: 庄超英:" 沐珧!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没大没小!" 庄沐珧:" 爸,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啊。" 沐珧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庄沐珧:" 你看,今天阿婆过生日,一桌子菜都是我妈一个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庄沐珧:" 她忙了一上午,现在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还得先紧着你们。" 庄沐珧:" 我和妹妹在家里也经常帮妈干活。我们干了活,吃块肉,不应该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所有的男性。 庄沐珧:" 难道这个家,就是女人干活,男人吃饭吗?" 这个问题,比之前在堂屋里的质问更加尖锐,更加致命。 它直接否定了庄家所有男性的价值。 庄阿公:" 放肆!" 阿公庄鸿德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饭碗都震得跳了起来。 庄阿公:" 食不言寝不语!吃个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你要是不想吃,就给我滚出去!" 这是真的动怒了。 全家人都吓得噤若寒蝉。 在厨房听到动静的庄筱婷更是吓得小脸煞白。 沐珧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雷霆之怒,她看着庄鸿德,忽然笑了。 庄沐珧:" 阿公,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她服软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大家以为她要道歉时,沐珧却端起了自己的饭碗,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盘蹄髈里夹了三块,从清蒸鱼的肚子上夹了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肉,又从鸡汤里捞了个大鸡腿。 庄沐珧:" 筱婷拿个空碗来。" 本来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庄筱婷还没反应过来,却被旁边的黄玲轻轻推了一下,并给眼神暗示听她姐的。 庄筱婷立马从厨房拿个大碗,腿脚利索的递给了沐珧。 沐珧把这些菜一一放进庄筱婷刚递来碗里,最后一块鱼肉,她放在了自己碗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站起身,对着庄鸿德鞠了一躬。 庄沐珧:" 阿公教训的是,吃饭的时候不该说话。我现在吃饱了,就不打扰大家了。爸,妈,阿公阿婆,叔叔婶婶,你们慢用。" 说完,她拉起还在发懵的庄筱婷,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庄筱婷:" 姐……" 庄筱婷被她拉着,一步三回头,碗里的肉都快掉出来了。 沐珧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庄家老宅的大门,将一屋子的惊愕、愤怒和不可思议,全都关在了身后。 站在巷口的阳光下,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爽! 而她就这么带着筱婷站在巷口,将碗里抢来的肉瓜分干净。 嗯,黄玲的手艺确实不错。 吃完,碗直接放进庄阿婆家的厨房,洗都不带洗的。 庄沐珧8 跟这群人同桌吃饭,简直是浪费生命。 抢了肉就跑,才是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就是不知道,等会儿她和庄超英回家,会迎来怎样一场狂风暴雨。 不过,那又如何? 她已经准备好了。 回家的路,比来时要沉默得多。 庄超英黑着一张脸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快又重,仿佛要把青石板路踩出两个坑来。 黄玲跟在他身后,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沐珧和庄筱婷缀在最后。 庄图南走在中间,几次看向沐珧欲言又止,沐珧鸟都没鸟他。 庄筱婷几次想开口,都被沐珧用眼神制止了。 一回到自己家那个熟悉的、狭小的两居室,庄超英终于爆发了。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转身指着沐珧,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庄超英:" 庄沐珧!你今天到底是要干什么?你是要把我的脸都丢尽了才甘心吗?!" 沐珧把庄筱婷护在身后,平静地看着他: 庄沐珧:" 爸,我干什么了?" 庄超英:" 你还问你干什么了?!" 庄超英的火气更盛了。 庄超英:" 你在你阿婆的寿宴上,顶撞长辈,抢东西吃,还拉着你妹妹提前离席!有你这么做孙女的吗?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庄沐珧:" 脸面?爸,你的脸面,是建立在我和我妈、我妹当牛做马,被人数落,连块肉都不能吃的基础上的吗?" 沐珧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庄沐珧:" 如果是这样的脸面,那我觉得,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庄超英:" 你……你这个逆女!" 庄超英气得扬起了手。 黄玲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扑过来护住沐珧: 黄玲:" 超英!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庄超英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可以骂,但他不敢真的打。 这要是传出去,他“打女儿”的名声,比“重男轻女”更难听。 沐珧从黄玲身后探出头来,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讥讽: 庄沐珧:" 爸,你打啊。你今天打了我,我明天就去学校,去街道,告诉所有人,我爸庄超英,为了在父母面前尽孝,逼着老婆女儿干活,不给饭吃,还动手打人。" 庄沐珧:" 我看到时候,你这人民教师的脸面还保不保得住。" 庄超英:" 你……你威胁我?" 庄超英的手气得发抖。 庄沐珧:" 我只是在告诉你,这么做的后果。" 沐珧一字一句地说道: 庄沐珧:"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四个字,像四根冰锥,狠狠刺入庄超英和黄玲的心脏。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言语锋利的女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这还是他们那个虽然有点内向,但一直很听话的大女儿吗? 黄玲:" 沐珧,你怎么能这么说……" 黄玲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转过身,捧着沐珧的脸,痛心疾首。 黄玲:" 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说出鱼死网破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样一闹,我以后在你阿婆面前,还怎么做人?" 庄沐珧9(会员加更) 庄沐珧:" 妈,你先问问你自己,你在他们面前,算‘人’吗?" 沐珧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庄沐珧:" 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免费的、好用的保姆!一个可以帮你儿子完成‘孝心外包’的工具!" 庄沐珧:" 他们什么时候真正尊重过你?什么时候心疼过你?" 庄沐珧:" 你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结果呢?你连上桌吃饭都不行!你病了,他们有关心过一句吗?" 庄沐珧:" 你所谓的‘做人’,就是这样毫无尊严地活着吗?" 沐珧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剥开了黄玲用“贤惠”、“隐忍”编织起来的虚伪外衣,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漓的现实。 黄玲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沐珧说的,全都是事实。 庄沐珧:" 还有你,爸。" 沐珧的目光转向庄超英。 庄沐珧:" 你所谓的‘孝顺’,就是把自己的老婆女儿推出去,替你受累,替你挨骂,好让你落一个‘孝子’的好名声吗?" 庄沐珧:" 你心安理得地坐在桌上吃着我妈做的菜,看着你妈数落你老婆,看着你侄子们抢走本该属于我们的食物,你有一点点觉得不妥吗?" 庄沐珧:" 你不是孝顺,你是自私!你只爱惜你自己的羽毛,只在乎你自己的名声!" 整个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沐珧清冷而决绝的声音在回荡。 庄超英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被女儿剖析得体无完肤,连一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黄玲:" 够了……别说了……" 黄玲捂着脸,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 庄筱婷也吓坏了,她看看盛怒的父亲,看看痛哭的母亲,又看看一脸冰冷的姐姐,不知所措地跟着掉眼泪。 沐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动容。 整部电视剧中,看似好像宋莹、张阿妹各自有各自的缺点。 而黄玲却是这个年代人们眼中的贤惠妻子。 可内里受了多少委屈,日子过得多憋屈只有黄玲自己清楚。 这庄家长媳,但凡换个人,都不会被庄家这么欺负。 而黄玲之所以多年隐忍,在沐珧看来,一来跟黄玲的家教有关,黄玲成长于传统家庭环境,从小被灌输“以和为贵”“相夫教子”的观念,认为维护家庭和谐是首要责任。 而且当初和庄超英的结合,或许黄家并不是很愿意,可黄玲自己非要嫁,可婚后才知道庄超英那儒雅面具下到底是何面孔。 而黄玲隐忍,或许也有不想跟娘家低头,承认自己当初眼瞎看错了人。 二是因为对庄超英的复杂情感。 庄超英虽有大男子主义倾向,但也算不上坏人,且对家庭有责任感(如重视子女教育)。 黄玲理解他的性格,认为争吵无益,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三是对子女未来的保护??。 这个年代离婚被视为“人生污点”,可能影响子女前途和社会评价??。 庄沐珧10(会员加更) 还有就是庄超英作为教师,能为子女提供关键的教育资源(如高考信息、学业规划),黄玲为保障孩子发展选择妥协??。 最后的一点,黄玲??对婆家“小事可忍,大事翻脸”的策略??。 并没有一味忍让,在关键时刻爆发。 这些沐珧都理解,这或许是黄玲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 而且这个时代能找到一个像林武峰林工那般爱护妻子的,才是凤毛麟角,稀有物种。 可沐珧理解归理解,但要让她像黄玲、筱婷那般委曲求全,她做不到! 所以,沐珧选择直接撕掉伪装的“和谐”面具,向庄超英等人展示锋芒。 在庄家,只有展示出你不好欺负,才能减少麻烦。 至于他们因为沐珧说出真相,之后要怎么做,是维持原样,还是有所改变。 这都不是沐珧关心的。 她这辈子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沐珧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着屋里神情各异的三个人。 庄沐珧:" 从今天起,我的人生我做主。谁也别想再拿‘孝顺’、‘懂事’、‘大局为重’这些狗屁道理来绑架我。" 庄沐珧:" 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让。不属于我的,你们也别想强加给我。" 庄沐珧:" 你们要是还想过那种‘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太平日子,也行。前提是,别来惹我。"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家门,把一室的压抑和沉重,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她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沐珧漫无目的地走在苏州古城的巷弄里。 七十年代末的阳光,带着一种温吞而质朴的味道,洒在斑驳的墙面和青石板路上。 她的内心,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沐珧分出一缕精神到空间看看有没有什么这个世界能用到的东西。 最终沐珧的注意力落在了《长春诀》和“大力丸”上。 《长春诀》是最低阶的基础心法,没什么攻击力,但胜在绵长温和,长期修炼可以改善体质,增强五感,延年益寿。 对于目前这具瘦弱的身体来说,再合适不过。 而“大力丸”,药效如其名。 服用一颗后,可以让一个普通少女拥有比自身高三倍的力量。 之前在饭桌上,她就是运转了才摸到一点门道的《长春诀》,才能精准地从庄振南筷下抢走肉。 而她敢于和庄家平叫板的底气,也来源于这大力丸。 真到了撕破脸动手的时候,她不介意让庄家平尝尝,什么叫“女儿的力量”。 但这些,都只是辅助。 想要活得好,她还需要两样东西:独立的资本,和光明的未来。 独立的资本,就是钱。 光明的未来,就是知识。 这两样东西,在这个时代,有一个共同的指向——高考。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知识分子的春天来了。 而不久庄超英就获得了阅卷资格,成为首批恢复高考后的阅卷老师,因此还错过了搬家。 沐珧现在刚满7岁,刚上一年级,离高考远着呢。 不过她倒是可以先想想这辈子要学点什么,她不想过太过相似的人生。 庄沐珧11(会员加更) 至于搞钱,像上辈子一样给杂志社投稿不太现实,这辈子岁数太小了,才7岁,字都认不全呢。 她也不能太过异类,否则会给自己遭来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她空间里东西多,啥也不缺,只是没有由头拿出来罢了。 但填饱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 视线回到庄家。 沐珧带上门的那一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砰”的一声轻响,像是打破寂静的惊堂木,将庄超英、黄玲和庄图南三人的神魂都给震了一下。 死寂。 长久的死寂。 庄图南看看父亲铁青的脸,又看看母亲煞白的脸,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乱糟糟的,一半是为妹妹那番大逆不道的话感到震惊和愤怒,另一半,却又隐隐觉得,妹妹说的一些话,好像……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立刻掐灭了。 妹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怎么能这么跟父母说话?怎么能这么自私自利?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中,庄超英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那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黄玲。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淬了冰的寒意和剧烈的颤抖: 庄超英:" 黄玲!你看看!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这一声怒吼,像是一盆滚油浇在了本就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 黄玲浑身一颤,被丈夫眼中那仿佛要吃人的凶光吓得后退了半步。 她原本就因沐珧的话而心神俱裂,此刻被庄超英这么一吼,所有的委屈、惊惧、伤心和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瞬间冲上了头顶。 黄玲:" 我养出来的?庄超英,你现在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 黄玲的声音也尖利起来,带着哭腔: 黄玲:" 她今天这么说,不是你们庄家重男轻女逼得吗?不是你这个当爸的毫无作为逼得吗?" 黄玲:" 现在倒是找到我头上了,早干嘛去了?" 庄超英:" 我干什么去了?我为了这个家,难道就没付出吗?谁家女孩子不洗衣做饭,就她庄沐珧干不了吗?" 庄超英:"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撑起这个家,你就在家里教出这么个无法无天、不忠不孝的孽障?" 庄超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黄玲:" 撑起这个家?" 黄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哈哈笑了两声,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黄玲:" 庄超英,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个家是谁撑起来的!是我!是我黄玲!" 黄玲:" 是我在纺织厂里一天十几个小时,闻着棉絮,听着机器的轰鸣声,一个月一分一分挣回来的工资养活了你们!你那点收入,结婚这么多年,我看见过一分吗?不是全被你拿去孝敬给你爸妈了吗?" 黄玲:" 就算后来我不愿,你没把全部工资上交了,但每个月也不少给,剩下的你全都自己存着呢,用在这个家里一分吗?" 庄沐珧12(会员加更) 庄超英:" 你……你这个妇道人家!我身为庄家长子,孝敬父母不是应该的?" 庄超英被戳到了痛处,气得脸色由青转紫。 庄超英:" 再说了你们又没吃苦,抱怨什么?" 黄玲:" 没吃过苦?我们娘三个每个都吃不饱,省下来的定量全都进到你们父子嘴里了,你是瞎看不见吗?" 黄玲:" 家里全靠我辛苦支撑,沐珧和筱婷这么小就跟在我后边打下手,你都看不见?" 庄超英:" 这难道不是你们该做的吗?" 黄玲:" 哈哈哈哈哈哈哈……庄超英你真是每次都能超出我预想中的下限,真不怪沐珧今个爆发,有你这么个父亲,真是沐珧和筱婷的不幸!" 庄超英:" 你!!!" 他扬起手,似乎想打人,但看到黄玲那张挂满泪痕却倔强无比的脸,和旁边吓得缩成一团的庄筱婷,以及脸色发白的庄图南,那只手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了下去。 他一脚踹翻了身下的凳子,发出一声巨响,指着黄玲的鼻子,怒骂道: 庄超英:" 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的!都是你!"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甩袖子,冲进了其中一间房间甩上房门,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客厅里,只剩下黄玲无助的哭声,和庄筱婷小声的抽泣。 庄图南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看着哭得瘫软在地的母亲,看着惊恐不安的妹妹筱婷,再想到刚才父亲那狰狞的面孔和妹妹沐珧决绝的眼神,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他一直以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家,好像……已经碎了。 而这一切的开端,似乎就是因为那几块肉,因为那个他一直没怎么看在眼里的妹妹——庄沐珧。 一丝怨怼,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头。 他觉得,是庄沐珧毁了这一切。 是她,打破了家里的平静。 …… 沐珧并不知道身后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吵,即便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她走出那栋逼仄的筒子楼,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让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肺里积攒了多年的浊气都吐了出来。 七十年代末的苏州,没有后世的喧嚣繁华,却自有一股宁静古朴的韵味。 她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巷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布鞋踩在微湿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民居,墙头上探出几枝开得正艳的蔷薇,斑驳的木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模糊的人语。 吴侬软语的交谈声,自行车清脆的铃声,远处传来的评弹声,交织成一曲属于这个时代的晚间交响乐。 沐珧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在巷口一家小馄饨摊前停下。 氤氲的热气从锅里升腾起来,带着猪油和骨汤的香气。 摊主是个和气的中年大叔,正利索地包着馄饨。 沐珧摸了摸口袋里,空空如也。 她叹了口气,看来搞钱真是迫在眉睫。 虽然空间里有的是山珍海味,但她总不能凭空变出一碗馄饨来吃。 庄沐珧13(鲜花加更) 她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悄悄运转起《长春诀》。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暖流自丹田升起,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 这具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留下的亏空,正在被一丝丝地弥补。 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树叶的沙沙声,能闻到空气中不同花朵混合的香气。 这种掌握自身力量的感觉,让她无比安心。 在外面游荡了约莫一个多小时,估摸着家里的“战火”应该已经平息,沐珧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睡眠环境,来为明天的“新生活”养精蓄锐。 推开家门,预想中的争吵声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争吵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屋里的灯光昏暗,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扭曲地投在墙上。 庄超英坐在饭桌的主位上,脸色依旧黑得像锅底,下巴绷得紧紧的,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黄玲坐在他对面,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熟透的桃子,显然是狠狠地哭过一场。 她低着头,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但沐珧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年纪最小的庄筱婷缩在黄玲身边,小脸煞白,大气都不敢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在父母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恐惧。 而她的好哥哥庄图南,则坐在庄超英的旁边,他不敢看自己的父母,却用一种夹杂着怨恨和不解的复杂眼神,死死地盯着走进门的沐珧。 沐珧心中冷笑一声。 看这架势,自己离家后,那俩人果然是大吵了一架。 黄玲哭了,庄超英气着了,庄筱婷吓着了,而庄图南,这个既得利益者,开始怨恨自己这个“麻烦制造者”了。 不过,她会怕? 对于庄图南那几乎要喷出火的怨怼眼神,沐珧更是直接无视了。 有本事,就站起来跟她打一架啊。 她早就看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享受着家里最多的资源,却心安理得,甚至还帮着庄超英一起pua母亲和妹妹的“好哥哥”不顺眼了。 就他那被庄超英养出来的懦弱性子,嘴上说得再狠,心里怨得再深,怕是也绝对不敢真的找上她庄沐珧的麻烦。 沐珧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端起碗,拿起筷子。 饭桌上的晚饭,充分体现了七十年代末普通城市家庭的真实情况,以及这个家此刻的经济和气氛。 一大盆清汤寡水的白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切得粗细不均。 还有一小盘中午剩下的炒青菜,已经蔫蔫的,泛着油光。 这就是他们今晚的全部食物。 沐珧不在意,她现在修炼《长春诀》,空间里更是不缺吃的。 她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粥,夹了几根咸菜,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呼噜……呼噜……” 在这一片死寂之中,沐珧喝粥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她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这一幕,落在其他四人眼中,却变了味道。 庄沐珧14(鲜花加更) 在庄超英看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个孽女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之心! 在黄玲看来,女儿的心太狠了,家里闹成这样,她怎么还能吃得下饭? 在庄筱婷看来,姐姐好可怕,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爸爸妈妈生气。 而在庄图南看来,沐珧的平静,更像是一种示威。 她搅乱了全家,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这让他心里的怨恨烧得更旺了。 一顿饭,除了沐珧吃得饱足,其他四个人几乎都是食不下咽,草草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沐珧吃完,放下碗筷,同样一言不发,起身回到自己和庄筱婷以及黄玲住的房间,关上了门。 将一室的压抑和怨气,再次隔绝在外。 ……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冷和平”中一天天过去。 庄超英和黄玲不再吵架了,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庄超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他的“教学”中,每天早出晚归,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某个机会做准备。 黄玲则更加沉默了,每天默默地去上班,回来默默地做饭、洗衣,只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庄图南对沐珧的敌意越来越明显,有时候会故意在沐珧路过时撞她一下,或者用言语冷嘲热讽几句,比如“某些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也不知道孝顺两个字怎么写”。 沐珧通常都懒得理他。 但有一次,庄图南又在她吃饭时阴阳怪气地说: 庄图南:" 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一点都不知道给家里省点粮食。" 沐珧慢慢地放下筷子,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他。 庄沐珧:" 庄图南……" 她平静地开口。 庄沐珧:" 你是不是觉得,我那天说的话,只是在开玩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让庄图南心里咯噔一下。 庄沐珧:" 我那天说了,别来惹我。" 沐珧一字一句地说道: 庄沐珧:你要是皮痒了,想试试我敢不敢动手,你大可以继续。我不介意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竹筷轻轻放在桌上。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双坚硬的竹筷,竟被她看似随意地一捏,从中间齐齐断裂。 庄图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惊恐地看着那两截断筷,又看看沐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他妹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这还是那个他印象中瘦弱可欺的庄沐珧吗? 从那天起,庄图南彻底老实了。 他看沐珧的眼神,从怨怼变成了畏惧,再也不敢主动挑衅。 沐珧乐得清静,每天除了上学,就是躲在房间里修炼《长春诀》,或者在脑海里规划自己的未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约半个多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终于降临到了这个死气沉沉的家庭。 黄玲所在的国营纺织厂,分房名单下来了! 黄玲作为厂里的老员工,工龄长,表现好,她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分房的名单上! 庄沐珧15(鲜花加更) 当黄玲拿着那张盖着红章的通知单跑回家时,是这些日子以来,脸上第一次露出那样激动和喜悦的笑容。 黄玲:" 我们……我们要有新房子了!新房子比我们现在住的空间要大得多!" 她因为激动,声音都在颤抖,眼眶里闪着泪光。 这个消息,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死水的池塘。 庄筱婷第一个欢呼起来,拉着黄玲的衣角又蹦又跳。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能搬离这个拥挤、昏暗、连上厕所都要去公共厕所的筒子楼,住进有自己房间和厕所的“大房子”,是天大的幸福。 就连庄图南,脸上也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色。 沐珧没说什么,她早就知道黄玲在这批分房名单中。 这是黄玲应得的。 至于一直冷脸的庄超英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这段时间,黄玲和沐珧、庄筱婷一起,将家里零零碎碎的东西打包,用绳子捆好,堆在墙角。 大件的家具,比如那张吱呀作响的床板、一个掉漆的衣柜和几张桌椅,只能等正式搬家的时候再想办法。 尽管辛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新生活的向往。 就连一直对沐珧心怀畏惧的庄图南,也难得地没有摆脸色,默默地帮忙收拾着自己的书本和杂物。 只是这份喜悦在正式搬家这天戛然而止。 原来,庄超英获得了阅卷资格,但是需要离开家,他没有和家里人商量,决定抓住这个机会,要去阅卷。 徒留下家里一大三小完成搬家。 而老天或许也感受到了黄玲的悲伤,直接下起了雨。 本来沐珧以为庄超英去阅卷,怎么不得跟家里说一声啊,所以沐珧等着到时候让庄超英出钱找个靠谱的邻居帮忙。 不然,她也不能主动要求庄超英拿钱请邻居帮忙搬家啊? 没有前因,黄玲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而且庄超英那个死抠,要是沐珧敢没有让他这么做,他也不会干啊。 但沐珧能直接说他会去阅卷吗? 一个只有7岁的小女娃,哪里会有这样的消息渠道? 可她万万没想到,庄超英居然没跟家里人商量就去了。 这给沐珧气得,眼刀子疯狂往庄图南身上刮。 庄图南觉得莫名其妙,觉得沐珧又犯病了,但介于她的大力,图南只能心里怒一下,可不敢明面上招惹这个妹妹! 而黄玲这边也十分不好受,她以为搬家这么大的事,庄超英怎么也不能就这样撂下不管吧? 可现实告诉她,他能! 心中绝望的黄玲,对庄超英彻底失望,可看着年龄还小的三兄妹,她再次掐灭了离婚的打算。 为了闺女儿子,她没什么不能忍的。 黄玲收拾好心情,默默收拾起来。 图南等人看到黄玲的动作,一个个也都十分懂事的干起了力所能及的活。 沐珧因为吃了大力丸,收拾起大件来也不费力。 一开始黄玲还十分惊讶,她没想到大女儿力气这么大,等发现沐珧手什么的都没受伤后,也慢慢接受了自己大女儿是个大力士的事实。 庄沐珧16 可是沐珧这越搬越生气,气得她想直接撂挑子不干,可看着费力搬东西的黄玲还有即使拿不了太重的东西,也一直帮忙搬力所能及的物件的筱婷,沐珧也没办法真就撂下不干。 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但正主不在,沐珧这口气发不出,就在这时,图南这个“文弱书生”不知道是脚被绊了一下,还是怎么了,总之,只听见“哐当”一声,庄图南抱着自己一箱子书摔地上了。 沐珧,这下可找到出气口了,对着图南就一顿输出: 庄沐珧:" 呦,我们家未来的栋梁之材,这是怎么了?是嫌这地不平,还是嫌你这箱宝贝书太沉,耽误你奔向大好前程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在这阴雨连绵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刺骨。 庄沐珧:" 作为妹妹,好心劝你,这读书是好事,但要是读成了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点力气活都干不了的废物,那还不如不读书。" 庄沐珧:" 将来跟咱爸似得,为了虚无缥缈的前途,扔下老婆孩子不管,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庄沐珧:" 人家有子承父业的,咱家将来也能出两个“大孝子”,也算另类的子承父业了,只是不知道你将来有没有咱爸这般好命,遇到一位像咱妈这般好骗的妻子!" 庄图南被她一连串的话砸得晕头转向,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一直以父亲为榜样,觉得父亲博学多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可今天,这个顶梁柱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不见了踪影,而妹妹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扒他的皮,将他内心深处那点对父亲的崇拜和模仿,血淋淋地揭露出来。 他想大喊“你胡说”,可看着在雨中默默搬着沉重家具的母亲,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却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妹妹,再看看自己摔得一塌糊涂的书和狼狈不堪的模样,那句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求助似的看向黄玲,希望母亲能像往常一样,斥责沐珧几句。 然而,黄玲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默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满脸通红的儿子,然后转过头,一言不发地继续弯腰搬起一个沉重的包裹。 她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彻底击碎了庄图南心中那点可笑的骄傲和委屈。 沐珧见此,暗道: 庄沐珧:" 【亲妈这是要崛起了?】" 庄沐珧:" 【不确定,再看看!】" 而筱婷经过这段时间姐姐的变化,她内心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以前她害怕父母吵架,害怕他们离婚,所以,她表现的十分懂事。 她知道阿公阿婆都不喜欢她,每次去阿公阿婆家,她都不乐意,可是爸爸愿意去,更是十分孝顺阿公阿婆。 她也反抗不了。 可是自从阿婆生日那天,姐姐反抗阿婆的不公平待遇,更是面对父亲也是振振有词,她在一开始害怕之后,其实是羡慕姐姐的。 庄沐珧17 她也想反抗,可是她没有姐姐的勇气,也没有姐姐那么大的力气。 不知道姐姐会不会讨厌胆小的自己? 黄玲这次之所以没有斥责沐珧,一是这段时间她仔细思考了大女儿为何会突然反抗。 除了有阿婆重男轻女、庄超英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之外,还有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压迫沐珧和筱婷的帮凶。 这些年她默认两个女儿给她打下手,却从未在阿婆等人欺负她们的时候,为她们出头,更多的是劝她们惹。 沐珧大概是触底反弹了。 二是之前跟庄超英的那次吵架,让黄玲再次看到庄超英的本质,对他的感情差不多消磨殆尽。 而这次庄超英商量都没商量就直接自己定了,只是在走之前告诉她了一声,并且不让告诉孩子们知道。 丢下她一人带着三个孩子搬家,这让黄玲对庄超英更加失望。 最后就是黄玲认为虽然沐珧话说的不好听,但哪句都没有瞎说,即使她不承认,可图南到底还是被养的懦弱了些,更是隐隐有庄超英第二的趋势。 就在这儿有些诡异的气氛中,母子(女)四人用三轮车将东西运送到新家。 一家人刚把大件行李从三轮车上卸下来,就听见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宋莹:" 王勇你个腌臜货!王八蛋" 一个清亮又泼辣的女声响起。 其他:" 王勇:哎呀,这不就是一个小洞洞吗?" 宋莹:" 哦,你在这个墙上挖了个洞,你们家污水都排到我们院子里来了。" 其他:" 王勇媳妇:院子里有出水管,一会儿就排出去了。" 宋莹:" 你也知道有出水管啊?那你们把你们院子里的出水管堵了,要修池子,在我们这挖个洞,以后污水跑到我们这来,你怎么俩头都要占便宜啊?" 宋莹:" 你们等着,我一会儿到房产科告你们去。" 其他:" 王勇媳妇:告房产科?陆科长最烦你搞事情了。你去告,陆科长请你吃排头噻~" 宋莹:" 哎呦,我倒要问问陆科长,这年头分房子不看工龄不看先进,就看谁家会拍马屁。" 宋莹:" 唉,我宋莹还真没有你们这点本事。" 其他:" 王勇:你以为厂长待见你?哎,把你们分到这个院,拉个屎都要跑几十米。" 宋莹:" 哎呦,你们家上厕所不用跑几米呀?" 宋莹:" 对哦,腌臜货嘛,到处拉。你们都是拉在屋子里的吧,你们……" 其他:" 王勇:呸……" 黄玲搬着箱子的手一顿,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传说中的“刺头”宋莹,正站在房檐门口,和墙那边的一家子对骂。 作为一个厂子的女工,黄玲是听过宋莹的大名的。 只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场,暗道这宋莹真是不好惹,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沐珧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宋莹!这不就是她在这部剧里最欣赏的女性角色吗? 泼辣直爽,独立果敢,外刚内柔,清醒务实,既能在厂里当先进,又能把小家经营得有声有色,简直是人间清醒的典范! 如今见到真人,沐珧的眼睛简直冒光。 而宋莹这边也看到了黄玲等人,也不和王勇对着骂了。 庄沐珧18 宋莹:" 玲姐是吧。" 黄玲:" 对。" 宋莹:" 我是宋莹,(转头对着自家门口喊道)武峰,这是咱们院的新邻居,玲姐。" 林武峰听到宋莹的喊声,带着栋哲出来。 宋莹:" 栋哲,叫阿姨。" 林栋哲:" 阿姨好。" 林武峰:" 你好。" 黄玲:" 你好。" 宋莹:" 庄……庄……庄是吧,庄老师,庄老师人呢?" 黄玲:" 他出差了。" 宋莹:" 玲姐,你来的正好,咱们一会儿一块去那个房产科,就……" 宋莹转头发现,墙头上没了人影。 宋莹:" 人呢,我还没骂完呢。" 宋莹:" 就他们两个人啊,咱们这个院子就比他们低一点点,他们挖了一个洞,以后这脏水呀雨水全都排到咱们院子里来了。" 宋莹:" 恶心死了呀。" 黄玲:" 哦,那确实不太合适。" 宋莹:" 不要脸。" 王勇再次出现在了墙头上,还叫住了搬箱子的黄玲。 其他:" 王勇:黄组长,你和庄老师都是老实人,被厂里安排和这个刺头住在一个院里,以后要小心一点啊,小心。" 可还没等黄玲说话,“小刺头”沐珧就先开口了。 庄沐珧:" 叔叔,你说宋阿姨是刺头,暗示我们家会被宋阿姨欺负。这宋阿姨会不会欺负我们,现在是不知道。" 庄沐珧:" 不过,我们家刚搬来,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在这破坏公共财物,扰乱邻里治安。这墙是大家伙的,你凭什么私自掏洞?你这样难道不算欺负我们院了吗?" 庄沐珧:" 而且听您话里的意思,是一点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先挑拨我们院里的人际关系,王叔叔,您这生活智慧蛮高的嘛?这避重就轻是让您学明白了。" 庄沐珧:" 这洞您要是不给补上,那时候别怪我就去厂保卫科告你,让你在全厂大会上做检讨!" 宋莹听着沐珧那小嘴一顿输出,也是一愣,随即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沐珧,见她人不大,气势却不小,不由得乐了,对黄玲喊道: 宋莹:" 玲姐,你这闺女可真是个小辣椒,对脾气!" 黄玲扯出一丝僵硬的笑。 沐珧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冲着宋莹甜甜一笑,心想,能不对脾气吗,我可是你的铁杆粉丝! 宋莹对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印象极好,沐珧也觉得偶像果然名不虚传,两人算是对上了线。 王勇被沐珧这么个小女娃怼了,脸色相当不好看。 其他:" 王勇:黄组长,没想到您和庄老师这么老实的人,这养的闺女倒是挺“活泼”哈。" 黄玲:" 那个……她人小,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说完,黄玲就将沐珧挡在了自己身后。 王勇见此,也不好和一个小女娃计较,即使心中不舒服,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但也没把沐珧的话放在心上。 其他:" 王勇媳妇:黄组长……黄组长,你别和这没皮没脸的人来往啊,这厂里谁不知道,她家这房子怎么来的。" 宋莹:" 你们一家子都是做狗的东西,在这钻洞,你们不是狗是什么?" 其他:" 王勇媳妇:有本事你再骂一句??" 宋莹:" 我骂你怎么了?" 林武峰:" 宋莹……" 林武峰见宋莹还在跟隔壁理论,直接对其耳语了一番。 庄沐珧19(会员加更) 宋莹见只有黄玲一个人搬家,想着三个孩子都小,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吩咐林武峰出去帮着玲姐一起弄。 黄玲见此道谢,心中对宋莹一家子的印象除了泼辣之外,又给添上了助人为乐的标签。 心中对于庄超英不在的郁气也疏散了不少。 而有林武峰和沐珧这两个劳力在,很快就搞定了搬家。 庄图南看到林武峰的帮忙,心中对父亲的选择也产生了怀疑。 抛下妻子孩子,这个时候去出差,真的对吗? 即使有不能不去的理由,难道就没有时间安排好家里再去吗? 小图南心中的疑问,暂时没人解答。 宋莹家也是刚搬来不久,一边归置一边说: 宋莹:" 这哪里都好,就是公厕太远了,还是压缩机厂好,每个楼层都有厕所,多方便。" 林武峰:" (笑呵呵)不能这么比呀,住在这儿,你上班近,栋哲上学也近,多好。" 宋莹:" 也是。就是辛苦你了啊,以后都要骑车上下班。" 林武峰:" 我上班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宋莹:" 唉,邻居人都蛮好的啊。三个孩子都老有礼貌了,尤其是那个大女儿,对我脾气。" 林武峰:" 嗯,我也没想到玲姐和庄老师能教出个“小辣椒”,不过,那孩子看着灵。" 林武峰:" 将来指定有出息。" 宋莹:" 唉,反正我是蛮喜欢这俩小姑娘的,只是不知道这些孩子能不能跟栋哲玩到一起。" 宋莹:" 要是有他们带着,我也能放心很多。" 林武峰:" 这可不好说,让孩子们自己去弄吧,咱们大人少参和。" 宋莹:" 你说的也是。" …… 刚搬完家,就赶上厂里的同事吴建国二婚。 新娘子是轮胎厂的女工的张阿妹。 这俩人是经过棉纺厂工会介绍,吴建国是棉纺厂老员工了,独自抚养一儿一女,而张阿妹也是一个人抚养女儿张敏,两人重新组建家庭。 家属院里一片喜气洋洋,宋莹却拉着黄玲在角落里叹气。 她到底还是刀子嘴豆腐心,看着吴建国那两个即将有后妈的孩子,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特意把吴家的大女儿珊珊拉过来,给她重新梳了两个漂亮的辫子,还从兜里摸出一个崭新的蝴蝶发卡和一小盒雪花膏塞给她: 宋莹:" 拿着,小姑娘家家的,就该漂漂亮亮的。" 珊珊攥着手里的东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低着头,眼圈红红的。 再次见到吴珊珊,沐珧却没有其他感情。 作为综影视系统的任务者,沐珧对之前做过任务的原主并不会产生其他感情,她们这些任务者,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行,任务结束就和这些原主没关系了。 而且每次任务结束,系统都会清除上个任务世界的感情,不然她们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所有,沐珧见到吴珊珊,跟看NPC也差不多。 她虽然对吴珊珊的命运表示同情,但不会随便插手。 做过这么多任务,她早就学会了尊重他人命运,管好自己人生。 趁着吴家办喜事,宋莹和林武峰偷偷去地里拉了两袋土。 庄沐珧20(会员加更) 晚上回来后,看到栋哲和沐珧几人玩得开心,宋莹没忍住哭了。 黄玲:" 宋莹,你怎么了?" 宋莹:" 没事!就是看栋哲有人陪了。" 宋莹:" 我和武峰平时忙,没搬来之前,栋哲都是自己一个人玩。" 宋莹:" 都是在家等着我们天黑了……他可会玩了,一个人什么都能玩,让人看着心疼。" 黄玲见宋莹是个爱孩子,可想到之前那些传闻,黄玲没忍住,调侃道: 黄玲:" 那你之前把栋哲一个人扔到张书记家里,你回家是不是也偷偷哭了?" 宋莹:" 哭……" 黄玲:" 光荣历史翻篇了,以后咱们俩互相帮衬,图南兄妹三个,肯定也有要你帮忙的地方。" 宋莹:" 那我就不客气了。" 黄玲:" 我也不客气呀。" 宋莹:" 让栋哲再玩一会儿吧。" 黄玲:" 好呀好呀。" 看到宋莹要回家,黄玲喊道: 黄玲:" 宋莹,看这天气晚上要下暴雨,记得收衣服哈。" 宋莹:" 唉唉。" 宋莹和林武峰之所以去弄土,是为了推高自家院子,利用雨天堵住出水口??,导致王勇家被淹,迫使其妥协补墙??。 在俩口子进屋前,还放了几袋土到黄玲家门口。 晚上果然下起了暴雨,幸好宋莹两口子提前装了几袋子土,放在了家门口,家里才没被淹。 黄玲见此十分感激宋莹他们。 可王勇的院子就惨了,因为林武峰堵上了墙上的排水口,所以两个院子都被淹了。 现在隔壁王勇只能认怂和林武峰说好话,然后还得自己去房产科搞水泥。 因为这事,王勇家彻底看清宋莹一家子不好惹,小院迎来了和平期。 几天后,完成阅卷任务的庄超英,终于意气风发地回来了。 他穿着藏蓝色上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走到巷子口,碰上了陆一鸣。 有陆一鸣指路,庄超英回到了新家。 进门一眼就看到趴在地上玩玻璃球的林栋哲,顿时眉头紧锁。 庄超英:" 你怎么趴地上了,不凉吗?" 林栋哲看到来人,立马起身站好: 林栋哲:" 您就是庄叔叔吧?您出差回来啦?" 屋内听到动静的庄图南和庄筱婷出门迎接老爹,而沐珧却跟没听见似得动都没动。 庄图南和筱婷两个人年纪还小,虽然心中对庄超英这个老爹滤镜有些破碎,但 林栋哲见庄超英挑着行李,十分有眼力见地在后边帮忙。 等庄超英一众人进屋后,林栋哲又爬到地上玩弹珠去了。 庄超英见到问黄玲: 庄超英:" 那地上又冷又脏,他爸妈怎都不管啊?" 黄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平地回了一句: 黄玲:" 宋莹和林武峰都管了,管不了。"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人家爹妈都管不了,你一个外人,刚进门就指手画脚,未免管得太宽。 庄超英没听出黄玲话里的不快,或者说他听出来了也没在意。 他常年当老师,训学生训惯了,看不得孩子有半点不符合他规范的行为。 他皱着眉,正要发表一番关于“孩子要从小养成好习惯”的高论,一道清冷中带着讥诮的女声插了进来。 庄沐珧:" 爸,您这是职业病犯了?" 说话的正是坐在角落里,一直像个透明人似的沐珧。 庄沐珧21(会员加更) 庄超英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个大女儿。 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他当即沉下脸来: 庄超英:" 庄沐珧,是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我怎么说也是你父亲。" 庄超英:" 你刚刚是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的?" 庄超英:" 还有我是好心提醒,孩子在地上爬,又脏又凉,生病了怎么办?这叫关心,不叫多管闲事!" 庄沐珧:" 父亲?您这会儿想起来您是我们父亲了?可在您为了前途丢下我们母子(女)四人的时候,您有没有想过您是我们的父亲,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庄沐珧:" 这会儿嫌我不尊重您了?那请问父亲,您做了什么值得我尊敬的事了吗?" 庄沐珧:" 这次阅卷机会难得,您选择参与,本身是人之常情,可您选择了工作,就忘记了家庭责任吗?" 庄沐珧:" 搬家这么大的事,您一点都不管,潇洒走人。" 庄沐珧:" 其他有工作的人,都像您这般没难当吗?" 庄超英:" 我为了工作,为了更多学生的前途,参与阅卷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比搬家重要吗?这是分不清轻重!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庄沐珧:" 您选择阅卷没错,但您就不知道料理好家里吗?连出个块八毛请人帮忙您都想不到吗?" 庄沐珧:" 还是您压根对这个家就没有归属感?回到家这么长时间,您关心过一句搬家的事情吗?" 庄沐珧:" 您没有,您只看见了林栋哲趴在又脏又凉的地上,教师职业病犯了,想要讲究讲究人家父母罢了。" 庄超英:" 你……" 沐珧根本不在意庄超英被气的铁青的脸,继续刺激他。 庄沐珧:" 再说了,您有什么资格管别人怎么教育孩子?人家栋哲的爸爸林叔叔,可是正儿八经的名校毕业生,懂得难道比你少?" 庄沐珧:" 我看人家夫妻俩的教育方式就很好,栋哲聪明懂事,活泼开朗,比某些只会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书呆子强多了。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在这儿瞎指挥了。" 庄超英:" 你!你!" 庄超英气得手指发抖,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职业和那一套教学理念,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尊称他一声“庄老师”,虚心向他请教。 可今天,在他大女儿嘴里,他最珍视的一切竟然被贬得一文不值! 沐珧的语速不快,但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精准地钉在庄超英的痛处。 庄沐珧:" 一个男人,既不能为家庭提供情绪价值,也不能提供体力支持,甚至连最基本的经济支持都做不到……我就纳闷了……" 沐珧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旁边脸色煞白、嘴唇紧抿的黄玲身上,故作不解地问道: 庄沐珧:" 就您这样的人,当初是怎么拐骗我妈嫁给您的呢?" 庄沐珧:" 您当初到底给我妈灌了多少迷魂药,才让她答应跟你组成家庭。"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把庄超英彻底炸懵了。 他张着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虚啊。 庄沐珧22(会员加更) 沐珧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内心最隐秘、最不愿承认的角落。 结婚这么多年,他确实没给过黄玲一分钱。 他的工资,一开始全部上交给了庄阿婆,黄玲没看到一分。 后来黄玲接连生下图南、沐珧、筱婷三兄妹,闹腾不让他上交全部工资。 现在他每个月只给庄阿婆25块钱,剩下的全都被他自己攒起来了,没给过黄玲。 他总觉得,他是吃公家饭的,家里有黄玲在厂里上班,温饱不成问题。 更以为黄玲一个人的工资负担家里不成问题,而且黄玲这么多年从来没管他张过口,所以,他也默认不用支付家里的一切费用。 可如今却被自己闺女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这层遮羞布,自己这个父亲在子女面前彻底没了威严。 庄超英:" 我……" 庄超英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他想说“我那是为了这个家”,可话到嘴边,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习惯了索取,习惯了黄玲一个人可以搞定,所以,这次搬家这么大的事,他也默认可以由黄玲一个人弄好,然后就心安理得地扑在了阅卷工作上,连一句“辛苦了”都没多说。 至于找人帮忙,花钱请人,他更是想都没想过。 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些都该是黄玲分内的事。 屋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庄图南和庄筱婷两个孩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言辞犀利的妹妹/姐姐。 他们从来没见过父亲被人这样当面训斥,而且还毫无还手之力。 图南想,看来当初搬家的时候,妹妹还是省着力气了,不然…… 直到今天,图南才知道原来这个家,父亲压根没有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这让图南对庄超英的滤镜又碎了一层。 黄玲站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她没有哭,但那紧紧攥在一起、骨节泛白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么多年积压的委屈和辛酸,在这一刻被沐珧全部说了出来,她心中既有被人理解的慰藉,又有一丝难堪和悲凉。 一开始她看到一直乖巧听话的大女儿,突然变得犀利、不给人面子,非要争个不停,一点都不服输。 她心里其实是不赞同的。 沐珧这样做,对她自己的名声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自己的话,大女儿根本不听,她担心也埋怨大女儿的不懂事。 但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大女儿这般早慧和通透,怕是她早就看清楚了自己和她爸爸这段婚姻的真实面目。 也看到了自己多年维持家庭的艰辛。 黄玲内心是开心的,原来大女儿这么闹腾其实是给自己报不平。 沐珧:并没有,我就是想发疯,当初搬家这口气可憋很久了…… 林栋哲虽然听不太懂在吵什么,但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悄悄地从地上爬起来,溜到沐珧身边,小手拉了拉她的手,用清澈的眼睛担忧地看着她。 沐珧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庄沐珧23(鲜花加更) 最终,还是庄超英败下阵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放下了行李,狼狈地避开沐珧的视线,闷着头走进了属于他的那间小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黄玲深吸一口气,对沐珧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有开心,也有被亲女儿发现真相的狼狈。 她对其他孩子们说: 黄玲:" 图南,筱婷,带栋哲出去玩。" 筱婷和栋哲担心的看向沐珧,沐珧给予安抚的微笑。 他们才跟着图南出去。 黄玲这才走到沐珧身边,低声说: 黄玲:" 沐珧,妈跟你道歉,不知不觉间,这么多年我让你和筱婷受了不少委屈,是我这个当妈的失职。" 黄玲:" 这段时间,妈想了很多,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孩子。" 黄玲:" 但是……唉,以后别这样了,他毕竟是……是你的父亲,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黄玲:" 你放心,你妈我都这么大了,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以后只要你们兄妹三个都好好的,就好。" 庄沐珧:" 妈,有些人有些事,您不需要忍,不然,他们会越来越过分的,您得自己争取。" 黄玲眼圈一红,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 沐珧和庄超英这场争吵,也没放低音量,住在隔壁的宋莹和林武峰听了个正着。 宋莹:" 唉,当时玲姐刚搬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庄老师不那么靠谱,但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 宋莹:" 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给过玲姐一分钱,那他结婚干嘛呢?" 宋莹:" 这要换成我是玲姐,早就和庄老师离婚了,我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林武峰:" 庄老师……可能是被庄家洗脑了吧,也可能是本身……" 往下林武峰没往下说,宋莹也get到了他的意思。 本身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呗。 从沐珧那丫头零星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猜到这些年玲姐过得不容易。 不,或许应该说是玲姐母女三个都不容易。 图南是个男娃,日子应该不差。 要不是看透了再这样下去,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沐珧那丫头也不会触底反弹。 宋莹:" 怪不得沐珧会变成小刺猬呢,托生成庄老师的女儿,不厉害些怎么成?" 林武峰也十分同意宋莹的观点。 庄沐珧这女娃,在林武峰看来,以后估计是庄家三个孩子里最出息的一个。 就连图南都比不了。 …… 随着庄老师的回来,“庄老师参与了今年高考阅卷工作”的消息也传了出去,一时间,整个小院甚至附近的几条巷子都轰动了。 七十年代末,停了十多年的高考终于恢复,这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要知道高考是能改变一生的独木桥,而参与阅告的人,在普通人眼里,简直就是掌握着“天机”的神仙人物。 于是乎,庄超英家那本就不大的小院子,一下子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最先来的是同住一个小院的邻居们。 其他:" 哎呀,庄老师回来啦!辛苦辛苦!" 一个胖乎乎的大婶拎着一网兜自家种的黄瓜,满脸堆笑地挤了进来。 庄沐珧24(鲜花加更) 其他:" 听说您去省城参加高考阅卷了?哎哟,这可是大事,太给咱们院儿争光了!" 其他:" 是啊是啊,庄老师,我家里那小子明年也要高考了,您给说道说道,现在这出题是个什么方向啊?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一个精瘦的男人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条烟,一个劲儿地往庄超英手里塞。 庄超英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毕竟前两天刚被沐珧批得体无完肤。 但架不住邻居们热情似火的吹捧和恭维,他那点颓丧很快就被身为“文化人”的优越感所取代。 他推辞着不收礼物,脸上却露出了矜持的微笑,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他那惯有的教师口吻,给大家普及高考的政策和重要性。 庄超英:" 高考阅卷有严格的保密纪律,具体的题目和评分标准,我是不能透露的。" 他先是摆出了原则。 庄超英:" 但是,从今年的趋势来看,对基础知识的考察越来越重视,死记硬背是行不通的,关键在于理解和运用……" 庄超英瞬间找回了自信,他站在院子中央,被一群人簇拥着,侃侃而谈。 那些曾经让他觉得烦心的家长里短,此刻都变成了对他学识的渴求和景仰。 他享受着这种被需要、被崇拜的感觉,仿佛前两天被沐珧打击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黄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喧闹,默默地给大家烧水倒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沐珧则坐在自己屋里看书,对外面的闹剧充耳不闻。 隔壁的宋莹听说了这事,也是心思一动。 她倒不是想从庄超英那里打探什么消息,她家栋哲离高考还远着呢。 她只是觉得,这是个搞好邻里关系的好机会。 她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底下,翻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打开来,里面是金黄透亮的蜜饯,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这是她过年时亲戚送的,她一直舍不得吃,藏着留给栋哲解馋。 宋莹:" 栋哲,来。" 宋莹把蜜饯用一个小碗装着,递给儿子。 宋莹:" 去隔壁黄玲阿姨家,把这个给图南哥哥、筱婷还有珧珧分着吃。就说是妈妈让送来的。" 林栋哲:" 好!" 林栋哲一听有吃的,眼睛都亮了。 但他很懂事,没有偷吃,而是小心翼翼地端着小碗,迈着小短腿往隔壁院子走去。 他穿过前院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径直走到正在屋檐下看热闹的庄图南和庄筱婷面前。 林栋哲:" 图南哥哥,筱婷,这是我妈妈让我送来给你们吃的。" 他举起小碗,奶声奶气地说。 庄图南比林栋哲大好几岁,正处于半大不小的年纪,有点小清高。 他看了一眼碗里的蜜饯,又看了看被人群包围、意气风发的父亲,撇了撇嘴,没作声。 倒是庄筱婷,年纪小一些,性子也更活泼,她惊喜地“哇”了一声: 庄筱婷:" 是蜜饯!好漂亮啊!" 她伸手想拿,却被庄图南拉了一把。 庄图南低声说: 庄图南:" 爸正跟人说话呢,别吃东西,不礼貌。" 庄沐珧25(鲜花加更) 林栋哲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举着碗的手有点酸。 这时,沐珧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这一幕,便走到林栋哲身边,带着栋哲进了屋,将筱婷也带了进来。 至于庄图南,爱进不进,她不管。 三人在屋里分着吃的,气氛十分融洽。 …… 送走了最后一波热情的邻居,家里终于清静下来。 黄玲默默地收拾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院子和客厅,庄超英站在一旁,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晚饭的气氛依旧沉闷。 饭后,孩子们都回屋做功课了。 客厅里只剩下庄超英和黄玲。 庄超英在屋里踱了几步,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在黄玲对面坐下。 庄超英:" 阿玲……"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庄超英:" 今天……谢谢你了。" 黄玲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庄超英知道,想让她一下子就态度好转是不可能的。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己思考了一下午的“橄榄枝”。 庄超英:" 我今天想了一下,图南五年级了,还有一年小学毕业。" 他看着黄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庄超英:" 初中,我打算让他考一中,或者十中。这两所都是市里的重点,师资力量好,升学率高。" 庄超英:" 这涉及到孩子的前途,我们必须重视起来。" 果然,一听到“孩子的前途”这几个字,黄玲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她对庄超英可以失望,可以冷漠,但对孩子的未来,她永远不可能不在乎。 之前还对庄超英爱答不理的她,此刻终于正视着他,问道: 黄玲:" 一中和十中?那分数线高得很,图南现在的成绩……能行吗?" 庄超英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庄超英:" 图南的基础是不错的,就是有点浮躁,学习方法上也有问题。" 庄超英:" 接下来这一年,我亲自来抓他的学习。我有信心,只要他肯下功夫,冲一下重点中学,希望很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庄超英:" 不光是图南,筱婷也一样。她现在还小,但好习惯要从小培养。" 庄超英:" 我的教育理念,你是知道的,虽然……虽然可能在某些方面做得不够好,但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我绝对是专业的。" 至于庄沐珧,他没什么安排,毕竟…… 即使他安排了,人家沐珧也不一定会听他的,到时候没准还会被怼。 他现在是真惹不起。 他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向黄玲做出某种承诺。 黄玲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谈起教育时的那种自信和神采,是她曾经最欣赏的模样。 可一想到这些年自己独自撑起这个家的辛酸,想到沐珧白天那些诛心的话,她心里就五味杂陈。 黄玲:" 考重点中学,要花不少钱吧?" 良久,黄玲问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庄沐珧26 黄玲:" 买复习资料,万一以后考上了,中学比小学离家远多了,是不是得给准备自行车?还有中午吃饭,这些哪样不要钱?" 庄超英的脸色微微一僵。 钱,又是钱。 这个字像一根刺,再次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避开黄玲的目光,低声说: 庄超英:"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我的工资,以后……以后我每个月除了给阿婆的,以及留下一部分生活费,剩下的都交给你。" 庄超英说这话的时候,着实肉疼。 这回黄玲能看到他的钱,还是多亏了沐珧。 不然,估计这辈子她都见不到庄超英挣的钱长啥样。 至于说之前庄超英攒的,那根本抠不出来。 黄玲也见好就收,没再说别的。 家里氛围变得好了些,庄超英私下里找图南说了让努力争取考上重点中学,怕图南不上心,还给他讲了好多大道理和这次阅卷的见闻。 庄图南本来就更亲庄超英,这几次虽然滤镜有些碎,但是学习上的事,他还是更相信父亲的意见。 所以,便也答应自己会努力争取考上重点中学。 家里的氛围好了很多,只是沐珧跟庄超英关系彻底冷了下来。 沐珧面上还叫父亲,但大家都知道,以后庄超英根本管不着沐珧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这个年代吃个肉可不容易,经常排半天队都买不到肉。 为了能买到肉,便派几个孩子去排队,要是有肉就赶紧通知家里大人。 今儿好不容易买到肉,黄玲高兴地不得了,都哼起了《北京的金山上》这首歌。 宋莹:" (调侃)玲姐,买到肉就这么高兴啊?唉,玲姐今天烧什么?" 黄玲:" (笑容满面)图南两个月前就想吃红烧排骨了,沐珧和筱婷想吃炖肉。" 黄玲:" 我今天啊,先烧排骨明天炖肉。" 宋莹:" 对了,你们家炖肉放八角吗?林栋哲老嫌我炖的肉不好吃。你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宋莹:" 你明天炖肉的时候,叫我呀,我学一学。" 黄玲:" 好呀,我把炖肉的步骤写一个给你。" 宋莹:" 好。" 在屋里听到二人谈话的庄超英,却暗自琢磨着主意。 没告诉任何人,直接自己通知了老宅,人家话说的可漂亮了。 庄超英:" 阿玲,我爸妈说了有些日子没见过图南几个孩子了,怪想的,想过来一趟。" 黄玲一听到庄超英说他爸妈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刷就没了。 在庄超英转身回屋的时候,小声骂道: 黄玲:" 王八蛋,你们一家都是他妈的王八蛋。" 然后直接将肉整成了极细的肉丝,其他的都收起来。 宋玲见到还调侃说,这肉丝都能穿针了。 黄玲无奈,直接把一会儿公婆和小叔子一家要来告诉给了宋莹。 宋莹顿时就明白了黄玲为啥这么干,直接建议。 宋莹:" 年纪大了,肉吃了不消化,多放点胡萝卜和南瓜丝。" …… 饭桌上,庄阿婆看到这新搬的房子可比之前住的地方大多了。朝向还好,便起了心思。 庄阿婆:" 这房子这也大,振南振北,回头到他大伯这来。" 庄沐珧27 庄阿婆:" 放寒假,(对着庄超英说)你帮着辅导辅导。" 庄阿婆:" 正好,图南也有伴了,孩子们一起玩耍玩耍,是吧。" 振南振北听到这话,当场就表示不想来,因为离公厕太远了,他们嫌弃。 沐珧当场翻个大白眼,还真把这家当姓庄的了?想安排谁来就谁来? 黄玲没做好表情管理,庄超英看出了黄玲不愿意,等庄阿婆他们一走,晚上就开始找黄玲麻烦。 庄超英:" 栋哲来吃饭的时候,你笑眯眯的。振南振北,还没吃你一口饭呢,你就拉着个脸。" 黄玲:" 栋哲吃他自家的米,四个孩子一起吃午饭,宋莹给栋哲的饭盒准备的满满登登。" 黄玲:" 她是在借机贴补图南,还有栋哲的零嘴,都是栋哲悄悄拿给图南和筱婷吃了的,你以为呢?" 庄超英:" 振南振北那多大的孩子啊?那胃口能有多大?" 黄玲:" 你爸妈一张嘴添双筷子,定量一个字也不提,就想把他们送来过寒假。" 黄玲:" 图南正在长个,定量压根不够吃,占了沐珧和筱婷不少定量才勉强吃饱。" 黄玲:" 沐珧这段时间的闹腾,你以为是她天生跟你唱反调吗?还不是我们这当父母的,一个眼瞎心盲,一个默认女儿受委屈,她是为了自己才不得不反抗。" 黄玲:" 将女儿逼成这样,你是一点都不反思一下吗??" 黄玲:" 今你妈一说让两个侄子来这过寒假,你是一点反驳都不曾。" 黄玲:" 忽然来两个小子,吃什么喝什么,全家人喝西北风啊?" 庄超英:" 黄玲,你是不是庄家的大嫂啊。" 黄玲:" 大嫂又怎么样?你爸妈偏心你弟弟,你结婚前的工资一分也没给你。" 黄玲:" 咱俩结婚时,就添了个脸盆和热水瓶。" 黄玲:" 你弟弟结婚时,你妈还想拿我娘家陪嫁的缝纫机当彩礼。" 庄超英:" 那不也没拿出去吗?" 黄玲:" 你妈当时怎么跟我说的?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要体面一些。" 黄玲:" 我当时都听到了。" 庄超英:" 唉,就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老是过不去了?有意思吗?" 黄玲:" 有意思,我就是过不去了,就是过不去。" 庄超英:" 你要是始终过不去,日子就难过。" 黄玲:" 行啊,庄超英,这日子够憋屈的,不过就不过!" 俩人的争吵声,直接被隔壁宋莹夫妻俩听个正着,怕三个孩子害怕。 宋莹悄声让栋哲去将图南、沐珧和筱婷叫过来吃红薯。 庄沐珧:" 宋阿姨,谢谢你!" 虽然她根本不害怕,反而听得劲劲的,不过宋阿姨这份心意她是领的。 图南也跟着道谢。 第二天,黄玲直接带着几个孩子回了杭州老家。 外婆外公和舅舅舅妈对沐珧等人挺好,带着几人玩了好多地方,吃了很多苏州没有的小吃。 还去西餐厅吃洋餐。 沐珧待的都不想回苏州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亲眼见过黄家的富裕生活,沐珧感叹要不是时代受限,黄玲怎么会嫁给庄超英? 可惜,时也命也! 回家后,或许是黄玲跟外公说了沐珧这段时间干的事。 庄沐珧28 导致黄外公后来经常单独将沐珧叫到书房,一老一少在书房里,相视一笑,彼此眼里都流露着对对方的欣赏。 黄外公呷了一口茶,缓缓开口: 其他:" 外公:你妈妈都跟我说了。你这孩子,有我们黄家的风骨,没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磨平了棱角,很好。" 沐珧得意洋洋: 庄沐珧:" 就是,这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庄家凭什么区别对待?" 其他:" 外公:对!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你们是去过日子的,不是去当牛做马伺候人的。" 黄外公放下茶杯,眼神锐利。 其他:" 外公:你爸那个人,我当年就不看好。心太软,耳根子也软,分不清好歹,容易被人拿捏。你妈跟着他,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沐珧手里: 其他:" 外公:这里面是二百块钱,你拿着。别让你妈和你爸知道,这是外公给你的私房钱。" 其他:" 外公:以后在庄家,要是缺钱花了,就用这个。要是实在待不下去了,就买张车票回家来。外公家的大门,永远给你们敞开。" 沐珧捏着那厚厚的一沓钱,这年代的二百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看来外公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沐珧也没矫情,直接就收了。 庄沐珧:" 谢谢外公。" 其他:" 外公:傻孩子,跟外公客气什么。" 黄外公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其他:" 外公: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别委屈自己。有理走遍天下,有外公给你撑腰。" 在杭州待了半个多月,庄超英还是找来了。 当初黄玲带着孩子走后,庄超英一开始还拉不下脸,觉得黄玲在无理取闹。 还是林武峰和宋莹看不下去了,私下找他聊了好几次。 宋莹替黄玲打抱不平,黄玲这么好的人,庄老师竟然还不满意,他想找个圣人不成? 在交谈中,他们也发现了,庄超英和黄玲的矛盾在于,庄超英认为黄玲家庭条件好,根本无法体会他当初能上学时多不容易。 他当初上学都是靠着父母找别人借钱,现在他日子好一点了,想帮衬家里,难道不对?可黄玲根本不理解他。 至于沐珧,他是不敢说的。 几次交锋下来,他可知道这大女儿是个不服管教的,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压根不给面子。 他不想再丢人了。 虽然已经丢过了…… 林武峰夫妻拿老吴举例,说有后妈就有后爹,当妈的谁愿意自己孩子吃苦,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 庄超英听进去了,终于还是软化了,买了车票,将黄玲和孩子们接回来一起过年。 到了黄家,看着窗明几净的二层小楼,再看看黄玲娘几个红光满面的样子,庄超英心里五味杂陈。 他低着头,第一次对黄玲服了软,保证以后家里的大事一定跟她商量,绝不再搞一言堂,更不会不经她同意就让老家的人来长住。 沐珧见此嗤之以鼻,她可不信庄超英会改,只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 黄玲见他态度诚恳,又顾念着三个孩子,最终还是心软了,同意跟他回去。 庄沐珧29 回到苏州的小院,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黄玲的腰杆挺直了,说话做事也更有底气。 庄超英也收敛了不少,开始学着顾及妻子的感受。 …… 转眼就到了春节。 这个年,院子里最轰动的事,莫过于最东头的张爷爷家买了一台九英寸的黑白电视机。 这可是大院里的第一台电视! 每天晚上,张爷爷家都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跟赶庙会似的。 孩子们更是兴奋,早早地就去抢占有利地形。 栋哲更是看得聚精会神,每每都等很晚才回家。 这就让张家人不高兴了,后来张爷爷直接讽刺栋哲人小屁股大。 栋哲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哇地一声哭出来,转身就跑回了家。 宋莹见儿子哭着冲进来,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 宋莹:"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栋哲抽抽噎噎地把事情一说,宋莹听了,又心疼又生气。 她抱着儿子,柔声安慰: 宋莹:" 不哭不哭,栋哲。他们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台电视机吗?" 宋莹:" 咱家也买,买个比他家大的!到时候让你天天坐在最前面看,谁也不准说你!" 宋莹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从那天起,她就开始了攒钱买电视的计划,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年后,因为恢复高考了,庄超英还参与过阅卷,找他开小灶的学生越来越多。 渐渐地,家里每天晚上都挤满了来问问题的学生。 一开始,黄玲还能忍受。 可时间长了,她发现问题越来越大。 这些学生闹哄哄的,图南和筱婷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写作业。 只有沐珧不受影响,因为她都会,在家根本不看书。 这天晚上,家里又挤满了人。 黄玲终于忍不住,等学生少一些的时候,客气地对一鸣说: 黄玲:" 一鸣啊,你看,我们家地方小,孩子也要学习。以后你们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一鸣就不高兴地打断了她: 其他:" 陆一鸣: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高考是改变人一生的大事,我们这是在为了前途奋斗。您得拎得清轻重缓急啊!庄老师愿意牺牲休息时间给我们辅导,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黄玲被他一番话说得噎住了,气得脸都白了。 庄超英在一旁打圆场: 庄超英:" 哎,黄玲,孩子们也是好学。一鸣他们就是来问几个问题,没事的。" 其他:" 是啊阿姨,我们就是问问问题,又不是来玩的。" 一鸣身后其他同学也都嬉皮笑脸地附和。 宋莹:" 噗嗤——" 一声清晰的笑声从隔壁传来。 宋莹正在院里洗衣服,把这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觉得这学生真是太有意思了,竟然教训起长辈来了。 黄玲的火气本来就憋着,这下更是压不住了。 她不是针对一鸣,主要是他们这些人来吵吵嚷嚷地,已经影响了她孩子的学习。 没等她开口,一直安安静静在旁边写作业的沐珧放下了笔。 庄沐珧30 她站起来,走到一鸣面前,眼神清亮而平静: 庄沐珧:" 这位同学,首先,我爸是学校的老师,不是你们的私人家教。" 庄沐珧:" 国家给他发工资,是在学校里教书育人。下班后他愿意给你们辅导,是他的情分,不是他的本分。" 庄沐珧:" 其次,你们十几个人,天天晚上挤在我们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里,大声喧哗,烟雾缭绕,严重影响了我们全家人的正常休息和学习。" 庄沐珧:" 你口口声声说高考重要,难道我们自家人的学习就不重要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轻重缓急?" 庄沐珧:" 最后,我爸乐意奉献,我们作为家人可不乐意无偿牺牲自己的生活空间和安宁。" 庄沐珧:" 你们如果真的那么渴望学习,学校晚上有空置的教室,你们为什么不请我爸去教室给你们集中辅导?非要赖在我们家,给别人添堵吗?" 沐珧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把一鸣和那几个学生说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庄超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沐珧最后做总结陈词: 庄沐珧:" 所以,请你们另找地方,把我爸爸带走,让他去宽敞明亮的地方给你们尽情辅导。我们家庙小,容不下这么多大佛。" 说完,她坐回桌边,拿起笔,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的人不是她。 一鸣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学生敢晚上来家里赖着不走了。 庄超英虽然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但看着家里清静了,孩子们能安稳写作业了,心里也默认了这种结果。 …… 春暖花开,院子里的大妈们商量着,把自来水管接到了院子里,还装了个公用的水龙头。 这下,大家用水就方便多了。 有了水,地就不能闲着。 黄玲和宋莹一合计,准备把屋前这片空地开出来种点菜。 宋莹一开始还有点犹豫,觉得费时费力。 可黄玲给她算了一笔账,自己种菜,一年能省下多少买菜钱。 宋莹一听能省钱,眼睛都亮了,立刻来了干劲。 毕竟,她还惦记着给栋哲买电视机呢。 两人拿着锄头铁锹开始翻地。 沐珧看着她们兴致勃勃的样子,想起了剧情中的蛇瓜事件。 这蛇瓜好活,产量又高。 结果到了夏天,蛇瓜疯长,一串一串的,根本吃不完。 最后两家都为怎么处理蛇瓜而发愁,送了好多给街坊邻居。 最后大家吃的,脸都快绿了。 而栋哲更是将蛇瓜拿去学校吓唬女同学,被老师叫家长。 宋莹阿姨可是被老师好一顿批评。 当然栋哲最后也被收拾了一顿。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想一个劲儿吃蛇瓜啊! 想到这,沐珧赶紧上前建议: 庄沐珧:" 妈,宋阿姨,咱们别光种一种菜。我听说蛇瓜那东西长起来没完没了,到时候吃都吃不完,反而成了负担。" 庄沐珧:" 咱们可以多样化一点,种几棵番茄,再种几垄黄瓜,撒点菠菜、油菜的种子。" 庄沐珧:" 这样隔三差五就能有新鲜蔬菜吃,种类多,也吃不腻。咱们也不用种太多,够自家吃就行。" 庄沐珧31 黄玲和宋莹一听,觉得这主意好,当即采纳。 于是,小小的菜园被规划得井井有条,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蔬菜秧苗。 宋莹是个心思细腻又热心肠的人。 她早就注意到,住在院子另一头的张阿妹对自己的两个孩子——珊珊和小军,几乎是不管不问。 两个孩子整天穿得脏兮兮的,面黄肌瘦。 这天,宋莹在家做了肉包子,特意让栋哲去把珊珊和小军姐弟俩叫了过来。 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宋莹心里一阵发酸。 她悄悄把黄玲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宋莹:" 玲姐,你看珊珊那孩子,都十一二岁了,身子开始长了。、" 宋莹:" 她后妈也真是心大,连件像样的内衫都不给孩子穿。" 宋莹:" 我这有两块新的碎布头,你手巧,能不能抽空帮孩子做件合身的小胸衣?" 宋莹:" 这么大的姑娘家,总不能一直这么晃荡着,让人看见了不好。" 黄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珊珊瘦弱的身体在单薄的衣服下,已经有了微微的起伏。 她心里也是一疼,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有后妈跟没妈似的,更让人心疼。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黄玲:" 行,宋莹,你把布给我,我今晚就给她做。这事可不能耽搁。" 宋莹感激地握住她的手: 宋莹:" 真是太谢谢你了,玲姐。这孩子,也是可怜。" 两个善良的女人,就这样用自己的方式,悄悄地温暖着那个被母亲忽视的女孩。 …… 开学后,沐珧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新的学期,对于沐珧来说,更像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而非真正的求知之旅。 她坐在一年级一班的教室里,周围是叽叽喳喳、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同龄孩子们。 老师在讲台上,拿着教鞭,指着黑板上“a、o、e”这些拼音字母,用一种近乎于吟唱的语调,一遍遍地带领着大家朗读。 沐珧单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翻着崭新的语文课本。 这些对其他孩子来说如同天书般的符号,对她而言,比“一加一等于二”还要简单。 她那不知历经多少个世界的灵魂里,储存着浩如烟海的知识,别说小学课本,就算是大学的高等数学,她也能信手拈来。 一堂课四十五分钟,她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放学回家的路上,林栋哲兴奋地跟她描述着今天在学校里又跟谁成了“铁哥们”,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 而沐珧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六年的小学,三年的初中,三年的高中。 整整十二年。 太漫长了。 她的人生不能这样按部就班地耗下去。 她需要尽快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在这个时代,知识和学历是通往自由和财富最快的捷径。 她必须尽快读完基础教育,去上大学,去接触更广阔的天地。 她要跳级。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遏制不住。 说干就干,是沐珧一贯的行事风格。 当天晚上的饭桌上,气氛本是其乐融融。 庄沐珧32 黄玲今天炒了两个拿手小菜,庄超英还小酌了一杯,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 沐珧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地宣布: 庄沐珧:" 爸,妈,我不想读一年级了,我想跳级。" 一句话,让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黄玲第一个反应过来,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满脸都是担忧: 黄玲:" 跳级?沐珧,你才刚上学几天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黄玲:" 一年级是打基础的时候,基础要是没打牢,以后学习会很吃力的。你可别听了谁胡说。" 庄超英也放下了酒杯,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名教师,他本能地对这种“好高骛远”的行为感到排斥。 他几次在女儿面前丢了面子,心里本就有些别扭,但此刻,他还是端出了为人父和为人师的架子,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庄超英:" 沐珧,你妈妈说得对。学习就像盖房子,要一层一层来,地基最重要。你现在觉得一年级的东西简单,那是因为刚开始。" 庄超英:" 越往后,知识点越难。你贸然跳到高年级,万一听不懂,跟不上,到时候再想退回来,不仅麻烦,还会打击你的自信心。" 庄超英:" 听爸爸的话,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好不好?" 图南和筱婷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沐珧,觉得她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 然而,沐珧心意已决,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动摇的。 她平静地看着父母,语气不容置疑: 庄沐珧:" 爸,妈,我不是一时冲动。一年级的知识,我真的已经全部掌握了。不光是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的课本,我也都看过了,里面的习题我都会做。"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让庄超英无法反驳的提议: 庄沐珧:" 爸,你是老师,你可以现在就出题考我。从一年级到三年级的语文和数学,你随便考。如果我有一道题答不上来,跳级的事情,我绝不再提。" 庄超英被噎了一下。考她?他哪里还敢考她。 上次考她乘法口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黄玲看着女儿笃定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动摇了。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从小就异于常人,或许,她真的可以? 黄玲:" 那……那你想跳到几年级?" 黄玲试探着问。 庄沐珧:" 毕业班,六年级。" 沐珧语出惊人。 庄超英:" 胡闹!" 庄超英终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庄超英:" 从一年级跳到六年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绝对不行!"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最后,还是沐珧退了一步。 她表示,可以先参加跳级考试,具体跳到几年级,可以和学校商量着来。 她态度坚决,软硬不吃,大有如果不同意,她就拒绝去上学的意思。 黄玲和庄超英被她磨得毫无办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个女儿,主意太正了,他们根本拗不过。 最终,庄超英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了: 庄超英:" 行,我明天去你们学校找校长谈谈。但是,沐珧,话先说在前面,如果考试通不过,或者学校不同意,你都得老老实实地回来读一年级。" 庄沐珧:" 一言为定。" 沐珧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庄沐珧33 第二天,庄超英怀着复杂的心情,硬着头皮找到了沐珧所在小学的校长。 听完庄超英的来意,年过半百的校长扶了扶老花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一年级第二学期刚入学不到一周的新生,要求直接跳到毕业班? 其他:" 校长:庄老师,这不合规矩啊。" 校长连连摇头。 其他:" 校长:这个孩子年龄太小了,就算她智力超群,但心智、身体发育都跟不上六年级的孩子。" 其他:" 校长:让她跟一群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一起上课,会出问题的。这不仅是对她不负责,也是对其他学生不负责。" 庄超英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校长的这番话,他深以为然。 但看着女儿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争取。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校长总算松了口。 他同意给沐珧一个机会,但不是跳到六年级,最多只能跳到四年级。 前提是,沐珧必须通过一张涵盖了一到三年级所有知识点的综合试卷,并且成绩要达到优秀。 庄超英把这个结果告诉了沐珧。 沐珧虽然有些不满意,但她也知道凡事不可一蹴而就,四年级,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了。 跳级考试安排在周五下午。 教导主任亲自监考,拿出两份密封的试卷,一份语文,一份数学。 沐秀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神情自若。 拿到试卷后,她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提笔开始作答。 那些题目在她看来,简直毫无难度。 原本预定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沐珧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全部完成了。 当她交上卷子,宣布自己答完了的时候,办公室里几个批改作业的老师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教导主任和另外两位老师当场批改试卷。 办公室里只听得见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三位老师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两张试卷,语文,满分。数学,满分。 字迹工整,卷面整洁,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 其他:" 天才,真是个天才啊!" 教导主任激动地拍着桌子,看向庄超英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和敬佩。 其他:" 庄老师,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教了个好学生啊!" 沐珧跳级成功,并且是以双百满分的成绩,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学校传开,然后又从学校飞进了他们居住的小巷。 一时间,沐珧成了巷子里的名人,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童”。 而这份荣耀,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庄超英的头上。 其他:" 老庄,你可真行啊!藏得够深的,你家闺女这么会读书,都是你教得好吧?" 其他:" 庄老师就是庄老师,自己是教书的,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其他:" 快跟我们传授传授经验,你到底是怎么把你家沐珧培养成天才的?" 邻里邻居们见了庄超英,都是这套说辞。 起初,庄超英还解释: 庄超英:" 哪里哪里,是孩子自己聪明,我没怎么管她。" 庄沐珧34 可这种谦虚的话,在别人听来,就成了“凡尔赛”。 说得多了,大家反而觉得他是在炫耀,是在故作姿态。 其他:" 你就别谦虚了,老庄!不是你教的,难道是孩子自己看书看会的?" 庄超英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能怎么说?难道要他跟所有人大声宣布,他这个当老师的爸爸,在学问上已经被七岁的女儿碾压得体无完肤了吗?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推脱多了就显得假了。 渐渐地,庄超英也就不再解释了。 每当有人夸他会教孩子,他就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含糊地应承着。 这个“会教孩子”的名声,他是不担也得担下来了。 沐珧看着父亲那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憋屈模样,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辛辛苦苦考来的成绩,倒让他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 不过,她也懒得计较这些虚名,只要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就行。 然而,沐秀的成功跳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庄家的孩子们心里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图南怎样,沐珧并不关心。 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没什么好感,他的嫉妒或者奋发,都与她无关。 但筱婷不一样。 筱婷是她这一世的同胞妹妹,性子文静内向,也有些敏感。 在原来的轨迹里,筱婷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最后也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沐珧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妹妹的人生节奏,让她因为过度的压力而产生心理问题。 她敏锐地发现,自从她跳级之后,筱婷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好几次,她都看到筱婷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对着课本发呆,小小的眉头紧紧地锁着。 这天晚上,沐珧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了筱婷的房间。 庄沐珧:" 筱婷,在想什么呢?" 筱婷被吓了一跳,看到是姐姐,才放松下来,小声说: 庄筱婷:" 没……没什么。" 沐珧将牛奶放到她桌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柔声说道: 庄沐珧:" 是不是觉得姐姐跳级了,给你带来压力了?" 筱婷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玩着自己的衣角,点了点头。 庄筱婷:" 姐姐,你那么厉害,我……我感觉自己好笨。" 沐珧心里一疼,她握住筱婷冰凉的小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庄沐珧:" 筱婷,你听我说。首先,你一点也不笨,你的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老师们都夸你聪明又用功,这是事实。" 庄沐珧:" 其次,姐姐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只是比你……嗯,早一点接触过那些知识而已,所以才会觉得简单。这就像跑步,我只是提前抢跑了,并不代表我比你跑得快。" 她循循善诱道: 庄沐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节奏,就像花园里的花,有的春天开,有的夏天开,但它们都是美丽的花,对不对?" 庄沐珧:" 你不需要和我比,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步调,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就一定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姐姐相信,我的妹妹将来一定也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 庄沐珧35 筱婷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沐珧,姐姐的话像一股温暖的溪流,缓缓流进她有些焦虑的心田。 庄筱婷:" 真的吗?" 庄沐珧:" 当然是真的。" 沐珧笑着帮她擦掉眼泪。 庄沐珧:" 以后,你的功课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都可以来问我。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好不好?" 庄筱婷:" 嗯!" 筱婷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从那天起,沐秀就成了筱婷的专属小老师。 每天放学后,写完自己的作业,她就会陪着筱婷一起复习功课,预习新的知识,耐心地为她讲解难题。 在沐珧的引导下,筱婷不仅打消了心里的焦虑,学习效率也大大提高,对知识的理解更加透彻了。 庄家家里的灯,常常亮到很晚。 姐姐给妹妹辅导功课,妹妹认真听讲,时不时提出问题,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一时间,庄家的学习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浓郁。 这股浓郁的学风,甚至飘出了庄家的门,影响到了隔壁那个最调皮捣蛋的林栋哲。 以往每天放学,林栋哲书包一扔,就猴急地跑出去找小伙伴们玩弹珠、拍画片了。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铁哥们”庄图南和庄筱婷,都不怎么出来玩了。 他跑去庄家找人,好几次都看到筱婷和沐珧正头对头地在写作业。 林栋哲:" 筱婷,出来玩啊!" 他趴在门口喊。 筱婷抬起头,有些为难地说: 庄筱婷:" 栋哲,我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完,姐姐还在给我讲题呢。" 林栋哲朝里屋看去,只见那个跟自己同岁的沐珧,正像个小大人一样,拿着笔在练习本上给筱婷画着什么辅助线。 他撇撇嘴,觉得无趣,只能一个人悻悻地走了。 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次数多了,林栋哲也感到了一丝孤单。 以前的小伙伴们,似乎都“叛变”了,投身到了学习的“敌人”阵营。 宋莹看在眼里,也旁敲侧击地对儿子说: 宋莹:" 栋哲,你看人家沐珧和筱婷,放了学就知道学习,多乖啊。你也不能光知道玩,功课落下了可就麻烦了。"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林栋哲在外面疯跑了一圈,找不到玩伴,无聊地回了家。 他鬼使神差地凑到了庄家的书房门口,只见沐珧和筱婷正并排坐着,安安静静地看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们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和美好。 林栋哲忽然觉得,或许……或许坐下来看看书,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他挠了挠头,第一次没有去呼朋引伴,而是默默地回了自己家,从书包里翻出了皱巴巴的作业本,不情不愿地摊开在了桌子上。 那支铅笔在林栋哲手里仿佛有千斤重,笔头在草稿纸上戳来戳去,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墨点,却连一道完整的算式都列不出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那些扭来扭去的数字和符号给搅成一团浆糊了。 林栋哲:" 什么破题啊!" 他小声嘟囔着,把笔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庄沐珧36 他托着腮帮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他知道,此刻,沐珧和筱婷一定又在灯下学习。 可恶,学习有什么好的? 比得上在外面跟小伙伴们追逐打闹,玩“官兵抓强盗”吗? 林栋哲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 可转念一想,现在那些小伙伴们,似乎也渐渐不爱玩了。 庄图南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准备考一中。 庄筱婷被她姐姐带着,也成了个小书迷。 就连其他几个以前能玩到一块儿去的,最近也总被家里人念叨着,看管得严严实实。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单感,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叹了口气,视线又落回到面前那本摊开的作业本上。 应用题里的“小明”和“小红”仿佛在冲他做鬼脸,嘲笑他的无能。 林栋哲:" 我就不信我做不出来!" 林栋哲咬了咬牙,重新拿起笔。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草稿纸被他画得乱七八糟,题目却依然没有半点头绪。 他又一次把笔扔了,彻底宣告投降。 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是长了刺。 去问问?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飞快地掐灭了。 不行!太丢脸了! 他林栋哲,怎么能跑去向一个小丫头请教问题?还是那个跟他同岁,却已经跳级到四年级的沐珧。 可是……不问的话,明天的作业交不上去,肯定要被老师罚站。 林栋哲的内心天人交战,两个小人儿在他脑海里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去吧去吧,不丢人,学会了才是自己的。” 另一个梗着脖子喊:“不能去!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低头!” 最终,对老师的恐惧和对知识的渴望(虽然只有那么一丁点),还是战胜了那可怜的自尊心。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拿起作业本,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 夜色已经降临,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穿过小院,来到庄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的说话声和翻书声清晰可闻。 他悄悄地把门推开一道缝,探头往里看。 只见沐珧和筱婷正并排坐在书桌前,沐珧的声音清清朗朗的,正在给筱婷讲解题。 筱婷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林栋哲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抓耳挠腮,就是鼓不起勇气进去。 他一会儿挠挠后脑勺,一会儿又把探出去的脑袋缩回来,像一只想偷吃又怕被打的猫。 屋里的沐珧其实早就发现了他。 从门缝里那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第一次探进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 看着林栋哲那副纠结又滑稽的模样,她心里觉得好笑得不行,却故意装作没看见,继续耐心地给筱婷讲题。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霸王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又过了几分钟,筱婷一抬头,正好看到了门缝里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庄筱婷:" 栋哲?" 她惊讶地叫了一声。 林栋哲被当场抓包,一张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煮熟的虾子。 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庄沐珧37 沐珧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门口,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明知故问: 庄沐珧:" 栋哲,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栋哲支支吾吾地走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他的作业本,手指都把本子边缘给捏得卷了起来。 林栋哲:" 我……我路过,我就是路过……"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沐珧的眼睛。 庄沐珧:" 哦?路过啊……" 沐珧拖长了语调。 庄沐珧:"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想跟我们分享一下你今天新学的知识吗?" 林栋哲:" 不……不是……" 林栋哲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 林栋哲:" 我……我有一道题……不会做。" 期期艾艾之下,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筱婷眨了眨眼,善良地想为他解围: 庄筱婷:" 栋哲,是哪道题呀?拿过来我们一起看看。" 沐珧看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怕是真要把这小子的自尊心给碾碎了。 她心里想着,反正赶一只羊是赶,赶两只羊也是放,多一个学生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站起身,朝林栋哲招了招手,语气柔和了许多: 庄沐珧:" 拿过来吧,我看看。" 林栋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将那本皱巴巴的作业本递了过去。 沐珧接过本子,目光落在他卡住的那道应用题上。 她只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这道题确实比平时的作业要难一些,需要转个弯才能想明白。 她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拿起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起了线段图。 庄沐珧:" 你看,我们把总路程看作这一段。" 她的笔尖在纸上划过。 庄沐珧:" 甲车走了这段,乙车走了这段,它们相遇的时候,加起来正好是一个全程。那你想想,如果它们是背向而行,那又会是怎么样一个关系?" 她的讲解清晰又有条理,一步步引导着林栋哲的思路。 林栋哲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她的讲解吸引了进去。 他顺着沐珧的引导,茅塞顿开,之前堵在脑子里的那团乱麻,仿佛一下子被解开了。 林栋哲:" 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叫了起来。 沐珧笑着点点头: 庄沐珧:" 明白了?那你就自己把解题过程写出来吧。" 林栋哲接过本子,第一次觉得写作业是件如此畅快的事情。 他奋笔疾书,很快就将完整的步骤写了出来。 林栋哲:" 谢谢你,沐珧。" 他抬起头,由衷地说道。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躲闪,而是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小小的崇拜。 庄沐珧:" 不客气。" 沐珧把一张小板凳搬到自己身边。 庄沐珧:" 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就过来一起学吧。不过我可先说好,在我这里学习,不许多动,不许说话,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林栋哲:" 嗯嗯!" 林栋哲像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 林栋哲:" 我保证听话!" 从那天起,庄家的“学习小分队”就正式扩编了。 庄沐珧38 每天放学后,林栋哲写作业不再是一个人抓耳挠腮,而是第一时间抱着书包跑到庄家来。 沐珧坐在中间,筱婷和林栋哲一左一右,三个人头凑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写作业。 林栋哲虽然骨子里还是那个调皮捣蛋的性子,但在沐珧面前,却出奇地乖巧。 沐珧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偶尔他写作业走神,想去捅一下筱婷的辫子,只要沐珧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刻就缩回手,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林栋哲本身脑子就不笨,只是心思没放在学习上。 如今有了沐珧这样一位既严格又会教的“老师”,还有筱婷这个好学的同伴,他的学习劲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那些以前看起来像天书一样的知识点,在沐珧的讲解下,变得生动有趣,简单易懂。 他的成绩,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地往上涨。 期中考试的时候,他居然从班里中下游一跃考进了前十名。 拿着那张写着鲜红分数的成绩单,林栋哲第一次体会到了学习带来的成就感,那种感觉,比玩弹珠赢了所有小伙伴还要快乐。 他拿着成绩单,一路狂奔到庄家,兴奋地在沐珧面前挥舞着: 林栋哲:" 沐珧!你看!我考了全班第九名!我们老师都表扬我了!" 沐珧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又真心欢喜的模样,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庄沐珧:" 不错嘛,继续努力。" 这股浓郁的学风,大人们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宋莹尤其感激。 她好几次在院子里碰到黄玲,都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说着感谢的话。 宋莹:" 玲姐啊,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家沐珧才好。" 宋莹:" 我们家栋哲那个混世魔王,我跟他爸说了多少遍,打了多少次,都没用。" 宋莹:" 没想到被你家沐珧治得服服帖帖的,现在每天就知道学习,成绩也上去了。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黄玲笑着摆摆手: 黄玲:" 谢什么呀,孩子们能玩到一块儿,学到一块儿,是好事。说起来,我倒是要谢谢栋哲,有他陪着,筱婷学习也不觉得孤单了。" 两人说起孩子,话匣子就打开了。 宋莹:" (羡慕)你家沐珧真是个省心的好孩子,又聪明又懂事。" 黄玲闻言,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但眼神里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叹了口气,轻声说: 黄玲:" 是啊,这孩子……有时候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顿了顿,跟宋莹说起了心里话: 黄玲:" 你还记得沐珧刚跳级成功那会儿吗?我那时候光顾着高兴了,都没注意到筱婷心里不舒服。" 黄玲:" 那几天,筱婷回家话也少了,情绪也低落。" 黄玲:" 我这当妈的,心里察觉出不对劲,可还没等我想出个什么好办法来开解她,沐珧自己就把问题解决了。" 黄玲把沐珧如何开导筱婷,如何主动承担起辅导妹妹功课的责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莹。 黄玲:" 你说,她才多大点儿啊,心思就这么细,想得比我这个当妈的都周全。有时候我看着她,觉得她不像个孩子,倒像个小大人。" 庄沐珧39 黄玲的语气里既有为人母的自豪,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黄玲:" 她长得太快了,快得我这个妈都快要追不上了。" 黄玲还提到,自从沐珧带着两个小的开始用功,连家里的老大庄图南都有了危机感。 黄玲:" 图南现在学习比以前更刻苦了,他说妹妹都那么厉害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再不努力,以后要被比下去了。现在每天晚上,我们家书房的灯,都要亮到十一二点才熄。" 宋莹听着,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她完全理解黄玲那种骄傲又失落的复杂心情。 孩子优秀,父母自然高兴,可孩子太早熟,又会让人觉得,他们过早地失去了童年该有的无忧无虑。 宋莹:" 孩子们用功是好事,可也得注意身体。" 宋莹看着院角那片绿油油的菜地,眼睛一亮。 宋莹:" 对了,玲姐,咱们之前一起种的那些菜,现在都能吃了。你看那小青菜,长得多嫩啊。" 宋莹:" 这几个孩子天天费脑子,得给他们好好补补。我琢磨着,怎么用这些菜给他们做点好吃的。" 黄玲也笑了起来: 黄玲:" 是啊,正好家里还有点前两天买的肉。晚上我做个青菜肉末,再炒个鸡蛋,给他们加加餐。" 两个母亲相视一笑,心里都因为孩子们的成长而充满了暖意和干劲。 日子就在这琅琅的读书声、笔尖的沙沙声和饭菜的香气中,悄然滑过。 春去秋来,窗外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 转眼间,庄图南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小学毕业考。 发榜那天,整个大院的人都跟着紧张。 当庄图南拿着一中的录取通知书,从学校一路飞奔回家时,庄家沸腾了。 庄超英也难得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个好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林家更是第一时间就过来道贺。 宋莹:" 太好了!图南真争气!" 宋莹和林武峰满脸喜色,比自家孩子考上了还高兴。 林武峰:" 必须庆祝!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林武峰大手一挥。 林武峰:" 走,庄老师,咱们去街上割几斤肉,今天晚上,咱们两家好好喝一杯!" 于是,两家的男主人结伴去了菜市场,女主人则在家里忙着准备晚上的饭菜,孩子们围着庄图南,叽叽喳喳地问着关于一中的各种事情。 晚饭异常丰盛。 红烧肉烧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青椒炒肉丝、番茄炒鸡蛋、清炒时蔬……摆了满满一桌子。 大人们举杯,孩子们举着装了汽水的杯子,一起为庄图南庆祝。 饭桌上,笑语欢声不断,两家人的情谊,在这样朴实而真挚的庆祝中,愈发深厚。 酒过三巡,女人们的话题又回到了孩子身上。 看着已经长成半大姑娘的沐珧和筱婷,黄玲忽然对庄超英说: 黄玲:" 你看,沐珧和筱婷也一天天大了,我想着,是不是能在咱们这屋里,给她们俩隔出一个小单间来?" 庄沐珧40 现在的住房紧张,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 黄玲这个想法,也是琢磨了很久了。 宋莹一听,立刻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她凑到黄玲耳边说: 宋莹:" 这事好办,我回去跟我们家武峰说。他认识木材厂的人,看看能不能弄点旧木料,花不了多少钱。" 当天晚上,宋莹就把这事跟林武峰说了。 林武峰是个热心肠的实干派,二话不说就应承了下来。 没过几天,他就真的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了一批旧木头和一扇旧窗子,用自行车一趟一趟地驮了回来。 林武峰:" 庄老师,玲姐,你们看看这些料子行不行?虽然是旧的,但是木头都是好木头,结实着呢!" 林武峰抹了把汗,笑着说。 庄超英和黄玲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连连道谢。 很快,在一个周末,两个男人就在屋子里叮叮当当地忙活了起来。 锯木头,钉钉子,安窗户……虽然手艺算不上专业,但一招一式都做得格外认真。 沐珧、筱婷和林栋哲也跟着帮忙,递个钉子,扶下木板,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劳动的热情和对未来新空间的期待。 不过两天的功夫,一个带着小窗户的隔间就在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里拔地而起。 隔间不大,堪堪放下两张单人床和一张小书桌,中间再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便再无他物。但对于沐珧和筱婷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意味着她们长大了。 庄筱婷:" 太好了!姐姐,我们有自己的房间了!" 庄筱婷激动地在小小的过道里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沐珧靠在崭新的木板墙上,脸上也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虽然这个“房间”简陋得可怜,但其中蕴含的情谊,却是千金不换。 黄玲和宋莹看着孩子们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满足。 黄玲:" 这下好了,就差床上的铺盖了。" 黄玲摸着还有些粗糙的木头墙壁,心里盘算着。 家里的棉花还有一些,扯几尺布,做两床新的被褥不成问题。 宋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第二天就提着一个布包过来了。 她把布包往黄玲怀里一塞,笑呵呵地说: 宋莹:" 给,给咱们俩闺女做床单子和被套,这料子是托人从供销社里弄出来的好货,耐磨又好看。" 黄玲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那是一块质地细密的纯棉布,上面印着淡雅的碎花图案,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难得的好东西,价格不菲。 黄玲:" 哎呀,宋莹,这怎么使得!这料子太好了,给孩子们用太可惜了!" 黄玲连忙要把布包推回去。 在她看来,这么好的布,得做成体面的衣裳穿出去才不亏。 宋莹:" 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宋莹把她的手按住,佯装不高兴地说道: 宋莹:" 给孩子用的东西,再好都不嫌好!再说了,这些年,你当我不知道?" 宋莹:" 筱婷这孩子,乖巧懂事,沐珧那孩子,独立有主见,跟我对脾气,我早就把她们当半个女儿看了。给我半个女儿做身新铺盖,难道还不应该?" 庄沐珧41 宋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黄玲眼眶一热,也不再推辞了。 她知道,这是宋莹的一片真心。 这些年,两家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邻居,亲如一家。 黄玲:" 那……那我就替孩子们谢谢你了,宋莹。" 黄玲紧紧攥着那个布包,心里暖烘烘的。 当天下午,黄玲就把那块漂亮的碎花布洗了,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微风吹过,带着皂角香气的布料轻轻飘荡,像一幅美丽的画。 接下来的几天,黄玲一有空就踩着缝纫机,嗒嗒嗒地响着,为女儿们缝制新的床品。 沐珧和筱婷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缝纫机旁,看着母亲灵巧的双手如何将一块平平无奇的布,变成带着荷叶边的漂亮被套和床单。 新房间,新床铺,一切都充满了新的希望。 然而,生活的平静总是不期然地被打破。 就在庄图南去一中报到,正式开始他初中生活没多久,老宅那边就来了电话。 电话是庄超英的小弟打来的,声音焦急,说他娘,也就是庄图南的奶奶,庄阿婆,不小心把脚给崴了,肿得跟个馒头似的,疼得下不了床。 庄超英一听就急了,当即请了假,跟黄玲商量着要回去看看。 黄玲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当天就去单位请了假,两人匆匆赶回老宅。 一进门,就看到庄阿婆躺在床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脚踝处用布包着,确实肿得老高。 庄赶美和他媳妇李红都在,一见庄超英和黄玲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李红:" 大哥大嫂,你们可算回来了!" 小婶一脸愁容。 李红:" 妈这脚崴得不轻,医生说是伤了筋骨,得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李红:" 可他小叔和我还得上班,两个孩子都小,阿公岁数也大了,谁也抽不开身天天在跟前伺候啊。"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庄超英是个孝子,听了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向黄玲。 黄玲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想让她留下来伺候婆婆。 可是,她就不上班吗?她自己一个月好几十块钱的工资,是家里重要的经济来源,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不等她开口,躺在床上的庄阿婆忽然说话了,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黄玲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庄阿婆:" 我这老婆子,也不想麻烦你们……要不,让筱婷回来照顾我些日子吧。" 庄阿婆:" 她一个女娃,功课学得再好,将来不也得嫁人?正好提前学学怎么伺候人。"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黄玲。 黄玲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让一个正在上学的孩子辍学回家伺候奶奶?这是什么荒唐的想法! 她还没说话,庄阿婆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庄阿婆:" 至于沐珧……那孩子主意大,我可不敢使唤。当初过生日那回,小嘴叭叭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她折腾,怕是得短寿。" 庄阿婆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庄沐珧42 自从上次生日宴,沐珧不声不响地就让庄家丢了脸,她在老太太心里的形象就彻底变了。 以前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闷葫芦,现在却成了个不敢招惹的“煞星”。 黄玲气得浑身发抖。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珧不好惹,她惹不起,所以只挑筱婷这个软柿子捏?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黄玲:" 妈,这不行!" 黄玲的声音冷了下来,斩钉截铁地拒绝。 黄玲:" 筱婷还在上学,一天都不能耽误。她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 庄阿婆没想到黄玲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她,顿时拉下脸,开始哭天抢地: 庄阿婆:" 哎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让他上大学,娶了媳妇,到头来老婆子我摔断了腿,想让孙女伺候几天都不行……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 庄家其他人立马开始七嘴八舌地劝和,实际上都是在给黄玲施压。 李红:" 大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孝顺长辈不是应该的吗?" 庄赶美:" 就是啊,筱婷回来几天怎么了?妈都这样了。" 庄超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觉得丢人,拉了拉黄玲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庄超英:" 你少说两句!妈都这样了,你就不能顺着她点?" 黄玲看着自己的丈夫,只觉得一阵心寒。 他永远都是这样,一遇到他家里的事,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让她退让。 黄玲:" 顺着她?庄超英,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妈提的这是人话吗?让筱婷退学回来伺候她?你这个当爸的也同意?" 黄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庄超英心上。 庄超英:"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庄超英被问得哑口无言。 黄玲:"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辞了工作留下来?那一大家子吃什么?图南上学的钱从哪儿来?靠你一个人那点工资吗?" 黄玲连声质问。 她现在,早已经不是那个任由庄家拿捏的软弱媳妇了。 这些年的生活磨砺,孩子们的成长,宋莹一家的支持,都让她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懂得如何捍卫自己的底线。 眼看场面僵持不下,黄玲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不想再跟这群人掰扯,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声受损,被人戳脊梁骨说不孝。 黄玲:" 行了,都别吵了。" 她走到床边,看着还在哼哼唧唧的庄阿婆,平静地说。 黄玲:" 我们大家都要上班,筱婷的学也不能停。这样吧,把您接到我们家里去住。" 黄玲:" 我和厂里申请这段时间我只上白班,晚上回来照顾您。" 这个提议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庄阿婆的哭声也停了,她显然没想到黄玲会来这么一招。 去他们家住?听上去倒是不错…… 庄赶美夫妻俩更是巴不得,这下麻烦就甩出去了。 庄超英也松了口气,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既尽了孝,又不耽误事。 他感激地看了黄玲一眼,觉得妻子还是识大体的。 只有黄玲自己心里清楚,她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庄沐珧43 把婆婆接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好过把她留在这里,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或者真的把主意打到筱婷身上。 至于接到家里之后……她会尽一个儿媳的本分,仅此而已。 想要她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百依百顺?门儿都没有。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庄阿婆的到来,让原本就因隔了房间而显得拥挤的家,更加逼仄了。 黄玲把她和庄超英的床让给了庄阿婆,夫妻俩则在客厅里打地铺。 起初两天,庄阿婆还算安分。 黄玲每天上班前给她准备好饭菜和水,下班回来就给她擦身、换药、倒便盆,伺候得也算周到。 但很快,庄阿婆就故态复萌,开始作妖了。 她白天睡够了,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擞。 庄阿婆:" 哎哟……渴死我了……阿玲,给我倒杯水……" 庄阿婆:" 超英啊……我这腿又疼了,你给我揉揉……" 庄阿婆:" 这灯怎么这么暗啊,开亮点!我心里发慌!" 三更半夜,她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起夜,一会儿又喊腿疼,把整个家搅得鸡犬不宁。 黄玲和庄超英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白天上班都无精打采。 最受影响的,是庄图南。 他刚上初一,一中是全市最好的中学,学业压力本来就大。 晚上被奶奶这么一闹,根本睡不好。 第二天上课,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直打架。 好几次,他都因为打瞌睡被老师点名批评。 黄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跟庄超英提过,让他跟婆婆说说,晚上别折腾了,影响孩子学习。 可庄超英去找他娘,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庄阿婆一顿哭闹给顶了回来。 庄阿婆:" 我也不想啊!我这腿疼得钻心,睡不着啊!你们一个个的,就嫌我这个老婆子是累赘了!图南学习重要,我这条老命就不重要了吗?" 庄超英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也只能跟黄玲叹气,让她多担待。 黄玲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天晚上,庄阿婆又是在半夜十二点多开始喊人。 客厅里,黄玲和庄超英认命地爬起来。 而隔壁的小单间里,却是一片静谧。 庄筱婷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小声对沐珧抱怨: 庄筱婷:" 姐姐,阿婆又开始了……图南哥明天还要上课呢。" 沐珧躺在床上,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清亮无比。 她坐起身,并没有说话,而是从自己的枕头下摸出了一块不起眼的、核桃大小的黑色石头。 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静音石”,一种低阶的修真界法器,能在一个小范围内隔绝声音的传播。 她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将那块石头放在了房间的门缝下。 然后,她对筱婷说: 庄沐珧:" 把门关好,睡吧。" 庄筱婷听话地把门关严。 奇迹发生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外面“哎哟哎哟”的叫唤声、庄超英低声的劝慰声、黄玲疲惫的脚步声……所有的一切噪音,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绝了,消失得一干二净。 庄沐珧44 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俩平稳的呼吸声。 庄筱婷:" 咦?" 庄筱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庄筱婷:" 姐姐,外面……外面怎么没声音了?" 庄沐珧:" 可能是奶奶累了,睡着了吧。" 沐珧淡淡地解释了一句,重新躺下。 庄沐珧:" 快睡,明天还要上学。" 庄筱婷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困意袭来,也来不及多想,很快就沉沉睡去。 从此以后,只要到了晚上,沐珧就会把那块静音石放在门后。 无论外面庄阿婆如何翻天覆地,她们的小屋里始终安宁如常。 庄筱婷也因此能夜夜安眠,精神饱满。 她只当是姐姐有什么能让自己安心睡觉的“小诀窍”,毕竟从那次生日后,姐姐在她心里,就变得无所不能了。 可沐珧和筱婷能睡好觉,庄图南却不行。 他正是长身体、用脑子的时候,连续一个多星期的睡眠不足,让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上课的效率也大打折扣。 黄玲看着儿子这样,心疼得像是刀割一样。 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图南上的一中,离家很远,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坐公交车过去,路上就要颠簸将近一个小时。 要是有一辆自行车,他每天至少能多睡半个多小时。 买自行车的念头,在黄玲心里疯长起来。 可这个年代,买自行车不仅需要钱,更需要一张稀有的“自行车票”。 钱,黄玲手里有些积蓄,实在不行,她还能跟宋莹开口借一点。 她知道,只要她开口,宋莹肯定会帮。 但那张票,却是千金难求。 黄玲跑了好几个地方,托了好几层关系,都没能弄到。 这天,黄玲听说西边家属楼的老刘家,他儿子结婚,女方陪嫁了一辆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可他家已经有两辆了,这辆就显得多余。 他家儿媳妇呢,又一直想要一台缝纫机做嫁妆,但是没买到。 他们家放出话来,想用这辆新自行车,换一台半旧的缝纫机。 缝纫机! 黄玲的心猛地一沉。 她家的那台蝴蝶牌缝纫机,是她结婚时最值钱的嫁妆,也是她这些年补贴家用的重要工具。 给孩子们做衣服,接点零活,都靠它。 这台缝纫机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用它去换一辆自行车…… 黄玲犹豫了。 但是想着图南最近的状态,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觉得换了。 回家后,黄玲跟庄超英说了自己的打算。 庄超英听了,也是一脸的不舍。 庄超英:" 那缝纫机……可是你最喜欢的……" 黄玲:" 再喜欢,也没有儿子重要。" 黄玲的态度很坚决。 黄玲:" 图南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我们做父母的,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他供出来!" 见妻子如此决绝,庄超英也不再多言。 第二天,黄玲就通过关系,联系上了那个老刘家。 对方一听黄玲愿意用缝纫机换,高兴得不得了。 两家人约好了时间,黄玲和庄超英一起,把那台擦得锃亮的蝴蝶牌缝纫机抬了过去。 当那辆崭新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永久牌自行车推到面前时,黄玲的心情复杂极了。 庄沐珧45 她亲手把缝纫机交给了对方,又亲手接过了自行车。 这不仅仅是一次物品的交换,更是一个母亲沉甸甸的爱与牺牲。 庄图南放学回家,看到院子里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庄图南:" 妈!这是……这是哪来的?" 黄玲:" 给你买的。" 黄玲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说: 黄玲:" 以后你上学就骑车去,能多睡会儿。" 庄图南不是傻子,他知道家里什么情况。 买一辆自行车,对这个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他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眼眶一热,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庄图南:" 妈……" 黄玲:" 傻小子,哭什么!" 黄玲给他擦了擦眼角。 黄玲:" 快去试试!以后上学路上注意安全!" 庄图南用力地点了点头,扶着自行车,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骑着。 车轮滚滚,载着的是少年飞扬的青春,和母亲深沉的期望。 自从有了自行车,庄图南的睡眠时间确实多了些,状态比以往好了许多。 家里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然而,有一个人却不这么想。 庄阿婆的脚,在黄玲一个多月的精心(按照最低标准)照料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已经可以脱掉拐杖,自己慢慢地在屋子里走路了。 按照常理,她也该回老宅了。 可庄阿婆尝到了在黄玲这里住着的甜头,压根就不想走了。 在老宅,她虽然不用下厨,可也得伺候老头子。 小儿媳的厨艺也没有大儿媳好。 而且在这儿她可是长辈,没人敢惹。 可在老宅就不这样了。 小儿子可没有大儿子这般好拿捏。 这么好的日子,她怎么舍得走? 黄玲旁敲侧击地提过几次,问她什么时候回去比较方便。 庄阿婆每次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庄阿婆:" 哎呀,不急不急,我这脚还没好利索呢,走远路还是不行。" 黄玲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又不好发作。 毕竟是长辈,总不能直接把人往外赶。 这天,庄阿婆看黄玲又要去上班,忽然叫住了她。 庄阿婆:" 阿玲啊,我看你们俩天天上班也挺辛苦的。图南和孩子们中午回来,也吃不上一口热乎饭。" 庄阿婆一脸“我为你们着想”的表情。 黄玲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庄阿婆下一句话就是: 庄阿婆:" 我已经给你爹,就是孩子们的阿公传信了,让他也过来。我们俩老的在家里,好歹能给你们烧个火,做个午饭,帮着照看一下孩子。你们也能安心上班不是?" 什么? 黄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公公也叫过来?这个家才多大点地方?现在就已经挤得不行了,再来一个人,晚上睡觉都得摞着睡了! 而且,请神容易送神难,来一个都赖着不走了,再来一个,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黄玲:" 妈!这怎么行!家里根本住不下!" 黄玲第一次失态地拔高了声音。 庄阿婆立刻把脸一沉: 庄阿婆:" 怎么住不下?我和你爹睡你们的床,你们俩打地铺,超英是他亲儿子,难道还嫌弃我们俩老的?再说了,我们是来给你们帮忙的,又不是来享福的,怎么就不行了?" 庄沐珧46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黄玲的反对是多么大逆不道一样。 黄玲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上庄超英回来,黄玲把这事跟他说了。 庄超英也是一脸震惊和不满。 庄超英:"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我爸来了住哪儿?这不是添乱吗!" 他难得地对自己母亲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黄玲:" 那你去跟她说啊!你去跟她说家里住不下,让他别来!" 黄玲看着他。 庄超英的火气一下子就蔫了。 他搓着手,一脸为难: 庄超英:" 我……我怎么去说啊?那是我亲爹亲妈……我要是开口赶人,传出去别人不得戳我脊梁骨?" 又是这句话!又是怕人戳脊梁骨! 黄玲看着丈夫这副懦弱的样子,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指望不上了。 这个人,永远把他的“面子”和“孝子”的名声,看得比妻儿的死活还重要。 庄筱婷在旁边听着父母的争吵和母亲的绝望,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然而,就在庄筱婷准备冲出去找奶奶理论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沐珧。 沐珧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仿佛一个局外人。 此刻,她对庄筱婷摇了摇头,眼神沉静而深远。 庄沐珧:" 别去。" 她只说了两个字。 庄筱婷:" 为什么啊姐姐?" 沐珧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地说: 庄沐珧:" 筱婷,我们是小孩。这件事应该交给大人处理,我们要是说了不该说的,到时候大家会笑话爸妈的。" 沐珧看得比谁都清楚。 黄玲和庄超英以及庄图南这三人没一个希望庄阿婆接着在家住的,甚至还要拉着庄阿公一起。 可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三个没一个想要去做坏人。 甚至他们的眼神还时不时飘向自己。 这是希望自己“劝退”庄阿婆?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恶名自己担,好处大家享呢? 就因为她庄沐珧之前在老宅闹过一场,还没吃亏吗? 凭什么在她和筱婷利益受损的时候,这些人不冲在前面,保证不了自己闺女/妹妹的切身利益。 现在反而让她们这些女娃“冲锋陷阵”,而这三位却保留好名声呢? 这件事一旦爆出去,有筱婷或者她担恶名,这三个全都清清白白的,只有她俩不懂事? 呵,想得倒是挺美! 反正她和筱婷的生活影响不大,晚上有静音石在,她俩能好好休息。 而且庄阿公来了,也不用她伺候。 所以,这件事她庄沐珧不会管! 并且也拉住了想管的筱婷。 几天后,在庄阿婆的翘首期盼中,庄爷爷还真带着包袱,来他们家住了。 这个本就拥挤不堪的家,彻底被塞满了。 晚上,庄阿婆和庄爷爷心安理得地占据了主卧的床。 黄玲和庄超英继续在客厅打地铺。小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庄爷爷浓重的旱烟味和庄阿婆满足的鼾声。 黄玲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和屋里的各种声响,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庄沐珧47 日子一天天过去,庄超英的沉默也一天天加深。 他不是木头,更不是傻子。 地板的冰冷,空气中呛人的旱烟味,还有母亲时不时指桑骂槐的抱怨,他也都亲身感受着。 他开始计算家里的开销。 粮本上的数字飞速减少,黄玲开始管他要之前的工资。 父母吃饭口味重,爱吃肉,母亲还总念叨着要给老头子买点好烟,买点酒。 这些,都是压在他心上沉甸甸的石头。 他想发火,想争辩,可一想到“孝道”那座大山,一想到邻里街坊的唾沫星子,他就又成了那个缩头的乌龟。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盼着,盼着父母能早点住腻了,自己主动提出来回家。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他们不走,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 这天,黄玲去供销社排队买东西,正好碰见了邻居宋莹。 宋莹看她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吓了一跳: 宋莹:" 玲姐,你这多少天没睡过好觉了?这黑眼圈重的呦,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坏了呀。" 想到什么,宋莹又压低声音道: 宋莹:" 庄阿婆脚还没好吗?这怎么又把庄阿公也叫来了?这是打算一直在你们这住下去了?庄老师没意见?" 黄玲:" 他能怎么办?那是他亲爹妈。" 黄玲一脸疲惫。 看着好友的惨状,宋莹也不好再提自己那点不顺心的事。 还是黄玲想起来,主动问道: 黄玲:" 对了,你那个先进员工评上了吗?电视机票拿到了?" 宋莹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摇了摇头,眼圈都红了: 宋莹:" 别提了,没评上。我这心里……" 黄玲一惊,赶紧安慰她。 宋莹这才委屈地说道: 宋莹:" 那电视机票,是武峰偷偷用五十斤粮票跟人换的,就想给我个惊喜。现在票是有了,可哪还有闲钱买电视啊!那可是五十斤粮票啊,够我们一家吃多久了……" 黄玲听着都心疼,握住她的手: 黄玲:" 你还差多少钱?我这里还有点,我借给你,先把电视搬回家。" 宋莹感动得直掉眼泪,却还是摇了头。 晚上,宋莹回到家,看着那张来之不易的电视机票,越想越伤心。 林栋哲看见妈妈难过,悄悄回到自己房间,拿出纸笔,一笔一划地画了一张奖状。 他用最鲜艳的红颜色画上五角星和红旗,又用最工整的字写上:兹授予宋莹同志“年度最优秀员工及最伟大母亲”荣誉称号。 他把奖状递给宋莹时,宋莹先是一愣,随即一把抱住儿子,眼泪再也忍不住,却是感动的泪水。 …… 终于随着因为休息不好,工作上频频出错,“孝顺”的庄老师终于爆发,将庄阿婆和庄阿公赶回了老宅。 沐珧见此,嗤笑不已。 你看,这非要肉拉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由此也表明,庄超英他不是不能摆平父母,只是不愿意自己名声有瑕罢了。 反正平时受累的也不是他。 至于工资每个月都要上交给父母一部分,那剩下的不还全是他庄超英自己的吗? 庄沐珧48 反正养家也用不着他花钱,还有黄玲在呢? 要不是一开始沐珧闹了几场,导致黄玲提前“黑化”,这位小金库可还有的攒呢。 而能用钱换来好名声,对于庄超英来说,是个十分合算的买卖。 只是这次影响到了自己前途,他才急了,才会爆发! 只是能拉开距离,庄阿婆再给说点好听的,那庄超英怕是还是会是之前那个“孝庄”。 毕竟为了钱,庄阿婆也不会彻底和这个“有前途”的大儿子撕破脸的。 庄阿公和庄阿婆离开后,庄家恢复了平静,时间很快到了暑假的时候。 庄超英想带着几个孩子去老宅看望阿公阿婆,也好缓和下关系。 沐珧并没有去,她才不想去老宅受气呢。 虽然现在没人敢给沐珧气受,但是她不待见老宅那些人,便直接拒绝了庄超英的提议。 庄超英拿这个大女儿没办法,也无法拿自己那些理论压制沐珧。 即使心里不满,庄超英还是没有强求。 所以,最后庄超英带着图南和筱婷去的,没想到三个人去的,回来的却是四个人。 庄超英将外甥向鹏飞带回家里来了。 黄玲有些不高兴,她怨庄超英自作主张。 更怨老宅将人推过来却半分没说定量的事。 最后气不过的黄玲,直接去了老宅一趟,要了钱。 这次这场闹腾就这么结束了。 …… 自那次风波后,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一晃几年过去。 随着政策放开,允许个体经营,街面上渐渐热闹起来。 陆一鸣参加了两次高考,都名落孙山,心灰意冷之下,索性不再执着,在家门口开了个小卖部。 沐珧得知后,找了个机会,主动找上了他。 这些年,她靠着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和头脑,私底下攒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钱。 这笔钱的存在,整个庄家,除了沐珧自己,无一人知晓。 只有妹妹筱婷隐约知道姐姐从不缺钱花,但具体有多少,她也毫无概念。 沐珧看准了时机,将自己的一大部分积蓄投给了陆一鸣的小卖部,成了他背后最大的股东。 她不仅出钱,还给他提了许多经营上的建议,比如什么零食好卖,什么汽水更受年轻人欢迎,甚至还教他搞一些简单的捆绑销售。 陆一鸣本就脑子活络,得了沐珧的指点,小卖部的生意蒸蒸日上,比原剧情中他自己摸索着干要红火得多。 对此,沐珧唯一的要求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庄家任何人知道小卖部有她的股份。 陆一鸣自然是满口答应。 沐珧的底气,除了自己攒下的钱,还有一部分来自于黄外公。 她和黄外公的联系从未断过,这位老人比庄超英和黄玲这对亲生父母更了解她的通透与本事,知道她不是池中之物,暗中也给了她不少钱作为支持。 …… 随着知青大面积返城,家家户户几乎都上演着一出出矛盾重重的戏码。 这天,黄玲和宋莹还在院子里一边择菜一边说隔壁王勇家的事。 庄沐珧49 王勇那个当知青的妹妹回来了,但王勇不让人家进家门,家里本来就不宽敞,再说这群知青回城,安置成了最大问题。 这些知青自己根本养活不了自己。 王勇让妹妹留下,这不是得靠家里人养着? 本就没多少感情,他能干? 最近正闹得凶,让整个巷子都看足了笑话。 黄玲:"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黄玲感慨道。 没想到话音刚落,自家也出事了。 庄超英的妹妹庄桦林,因为政策原因回不来,但她一心想让儿子向鹏飞回城接受好的教育,竟亲自把孩子一个人带了回来。 庄桦林先是去了老宅,可庄阿公和庄赶美哪里肯管这个外孙(外甥),他们对庄桦林这个女儿(姐姐)本就亲近不到哪儿去,如今更是想把这个“包袱”直接甩给最有“本事”的大儿子庄超英。 庄桦林无法,只得带着儿子求到了庄超英面前。 她摸准了大哥的脾性,知道他最是心软,最重亲情。 庄超英果然想将鹏飞留下。 可这一次,黄玲却站了出来,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 黄玲:" 不行!" 她挡在庄超英面前,冷冷地看着庄桦林母子。 黄玲:" 图南马上就要高考了,家里不能有任何影响他学习的事情发生。"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射向自己的丈夫: 黄玲:" 庄超英,图南是你的儿子!我决不允许他成为第二个你,一辈子为了庄家其他人做贡献,把自己家掏空!"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庄超英的心上。 黄玲见他还在犹豫,直接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黄玲:" 你要是敢答应让她儿子住进来,咱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我说到做到!" 此话一出,满室俱静。 庄桦林没想到一向还算好说话的大嫂这次竟如此强硬,连离婚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看着黄玲那张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脸,又看了看被镇住的庄超英,知道今天这事是彻底没戏了。 庄桦林等人无功而返,但就此歇了心思是不可能的。 庄图南确实理解姑姑想要鹏飞接受好的教育的心,但母亲为了自己不惜以离婚相逼,拒绝鹏飞住到自己家,他也知道母亲黄玲的良苦用心。 看到庄图南并没有像原剧情中那般,为了面子和愚孝背刺黄玲,反而沉默地站在了母亲身后,围观全程的庄沐珧还有些疑惑,面上也带出来了,十分新奇地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哥哥。 看来这些年,庄图南倒也不是全然没有长进。 只是沐珧平时根本不关注他,所以对于图南这次的选择有些新奇罢了,但也没多放在心上。 事情就这么僵持住了。 这天,庄图南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想着好歹也是表弟,便收拾了一些自己的复习资料,准备给鹏飞送去。 他想着多个人也热闹些,便喊上了筱婷一起。 两人刚准备出门,却被沐珧拦了下来。 沐珧一看到筱婷,就想起了原剧情中,筱婷就是因为跟着庄图南去了老宅,到了老宅后图南和鹏飞都被支出去了,徒留筱婷一个人。 庄沐珧50 庄阿公更是嘴里一直说着黄玲的坏话,筱婷实在没忍住回了句嘴,被迁怒的庄阿公狠狠甩了一巴掌,当场脸就肿了。 何必去平白受这个罪呢。 沐珧看向庄图南,直接说道: 庄沐珧:" 图南,你自己去吧。" 她瞥了眼不明所以的筱婷,解释道: 庄沐珧:" 阿公阿婆还有姑姑,心里正为鹏飞住不进来的事怨着妈呢。他们不敢冲妈发火,你这时候带着筱婷过去,不是正好撞枪口上?万一他们把气撒在筱婷身上怎么办?" 沐珧看着庄图南,语气平淡却笃定: 庄沐珧:" 你是男孩子,是庄家的长孙,他们再生气也不会对你动手。" 这后半句沐珧并未说出口,但庄图南也听出了沐珧的未尽之语——毕竟,他们还指望着你以后出息了,拉拔那两个不争气的堂弟呢。 想到老宅那边的糟心情况,庄图南顿时也没了强要求筱婷同去的念头,自己一个人去了老宅。 筱婷留下和沐珧在家,自然是乐意至极。 她挽着沐珧的胳膊,小声抱怨: 庄筱婷:" 阿公阿婆重男轻女,我才不想去老宅呢。" 而庄超英因为黄玲不让鹏飞住进来,心里赌着气,最近一直都住在学校办公室,但黄玲这次铁了心,一直没有妥协。 实在看不到希望,庄桦林心一横,竟直接找到了庄超英任教的学校。 她在大哥的办公室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自己如何不容易,大哥大嫂如何狠心,竟连亲外甥都不肯收留。 这动静很快引来了学校里的其他老师和领导。 庄超英最是要面子的人,被妹妹当着全校同事的面这么一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窘又气,却又拿她没办法。 学校领导出面调解,话里话外都是劝他要顾全大局,体谅妹妹的难处,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兄妹和气,影响不好。 这一下,庄超英所受的压力,比在家里时更大了。 可黄玲不妥协,向鹏飞就住不进来。 毕竟房子是棉纺厂分给黄玲的,可不是庄超英的。 最后庄桦林见黄玲压根不妥协,没办法只好先带着鹏飞回了贵州。 很快,高考成绩出来,庄图南不负众望,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同济大学的建筑系。 消息传来,庄超英和黄玲高兴得几近疯癫,逢人就夸儿子有出息。 可这股高兴劲儿还没过去,黄玲在给图南整理入学资料时,无意中翻到了他初中的体检报告,上面赫然写着“轻微色弱”。 夫妻俩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建筑专业对色彩分辨要求极高,这轻微色弱会不会影响入学?万一学校因此把儿子退回来,那真是空欢喜一场,脸都丢尽了。 一家人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坐立难安。 庄超英当机立断,带着庄图南连夜买了去上海的火车票,决定亲自去学校问个清楚。 好在,咨询的结果是喜人的。 学校的老师明确表示,庄图南只是轻微色弱,并非色盲,完全不影响建筑专业的学习和未来的工作。 庄沐珧51 这下,庄超英心里的巨石才算彻底落地。 回到家,这个好消息让庄家的喜悦加倍发酵。 庄阿公和庄阿婆一改之前的冷淡,主动上了门,红光满面地提出,图南是庄家第一个大学生,必须要在老家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一番。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之前因向鹏飞而起的种种不快与隔阂,都随着这份录取通知书烟消云散了。 庄超英也借着这个台阶,顺理成章地搬回了家。 儿子前途一片光明,黄玲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看着丈夫脸上久违的舒心笑容,她心里也软了。 一天晚饭后,她主动对庄超英说: 黄玲:" 图南高考结束了,找时间你给你妹妹说一声,让鹏飞过来住吧。" 庄超英闻言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夫妻俩彻底和好如初。 …… 就在图南大学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宋莹家也发生了变故。 林武峰被人恶意举报的事情虽然最后查清了,还了他一个清白,但厂里的流言蜚语却未曾停歇。 本该属于他的副厂长位置,也迟迟没有了下文。 心灰意冷之下,林武峰决定不再耗下去,准备辞职回老家广州,靠自己的双手去闯一片天。 宋莹为此犹豫了很久。 她舍不得儿子林栋哲,可她也深知,夫妻二人若长久分居两地,感情迟早要出问题。 在与林栋哲促膝长谈,得到儿子的理解后,宋莹找到了黄玲。 面对好友的恳求,黄玲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让她尽管放心,自己一定会把栋哲当亲生儿子一样照顾。 有了黄玲的承诺,宋莹终于放下心。 她将栋哲托付给黄玲,自己则收拾好行囊,毅然跟着丈夫林武峰,踏上了南下广州的火车。 …… 转眼又是一年。 因为跳过级,沐珧在图南之后一年参加了高考。 当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时,庄家再次沸腾了。 但与上次庄图南考上大学时全家的狂喜不同,沐珧本人只是平静地将通知书收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在开学前,沐珧将陆一鸣约了出来,详细交代了接下来几年服装店的经营策略和发展方向,并把一笔资金交给他,用于扩大规模和应对不时之需。 她早就计划好了,要去北京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大学四年她不打算住校。 上了大学后,沐珧便很少回家了。 大一的寒暑假,她以学业繁重、要参加社会实践为由留在了北京。 之后几年,更是借口实习、项目等等,只在每年春节才匆匆回来待上几天,又很快离去,与这个家的牵绊越来越浅。 大学毕业后,沐珧顺理成章地在北京扎了根。 她后来与陆一鸣合伙的服装品牌,在她的精准规划和独特审美下,几年间便从一家小店发展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品牌。 随着事业越做越大,她回小巷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庄图南后来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庄家又添了新丁,这些热闹似乎都与她隔了一层纱,她只是在逢年过节时寄回厚礼,却很少亲自参与其中。 ———— 墨亦柠:" 还有几百字在下一卷吼~~" 杨真真1 庄家的悲欢离合,她也只是作为一个疏离的旁观者,偶尔听闻,却从不插手。 这一生,沐珧与这个名义上的家联系越来越淡,真正保持紧密联系的,除了时常通电话、关心身体的黄外公,便只有远在广州的宋莹了。 她偶尔会借着出差的机会去广州看望宋莹,两人聊聊彼此的生活,倒也亲近。 在个人感情上,沐珧活得更是我行我素。 她终身未嫁,用她自己的话说,是没找到那个能跟上她步调、志同道合的有趣灵魂。 但这并不妨碍她享受爱情,身边的男伴换了一个又一个,有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也有商场上旗鼓相当的伙伴。 每一段感情她都认真投入,结束时也洒脱放手,从不拖泥带水。 巷子里的邻居或是过去的亲戚,背后对她的议论从未停歇,说她离经叛道,说她游戏人间。 但外界的眼光和评价,沐珧从未理会过分毫。 她赚了很多钱,去了很多地方,谈了很多场恋爱,用一辈子的时间,只为取悦自己。 对她而言,只要自己活得开心,那便是最好的一生。 (本单元完) 杨柳:" 真真,快把你的小画书收起来,妈妈给你装箱,等搬到新家,妈妈给你买个漂亮的大书柜好不好?"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 沐珧,不,现在应该叫杨真真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忙碌打包的女人——她的母亲杨柳,心中五味杂陈。 穿到这部名为《夏家三千金》的古早狗血电视剧里已经三天了,她终于彻底消化了自己成为悲情女主角之一杨真真的事实。 眼前的场景,正是悲剧的开端。 母亲杨柳口中的“新家”,正是原剧情里一切孽缘的起点——钟皓天家的隔壁。 那个由钟皓天母亲周淑媚“好心”介绍,租金便宜到不可思议的房子。 上一世,或者说,在原来的剧情里,杨柳就是这样带着年幼的女儿,满心欢喜地搬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天大的好人,对周淑媚感恩戴德,将对方当成亲姐妹。 却不知,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 周淑媚早就看出了杨柳内里的温顺老实,极为心善,没聊几句就从杨柳口中知道她没家世没背景,将来可以被她随意拿捏,正好她自己一人养育钟皓天感觉困难。 这正好有个傻子,她还不得将人看捞了? 而自己的母亲杨柳,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圣母”。 无论周淑媚和钟皓天如何利用、伤害她们母女,她总能找到理由为对方开脱,甚至反过来要求女儿懂事、退让。 杨真真:" 妈妈,我们……我们不搬家好不好?" 沐珧用属于五岁孩童的、软糯的声音开口,小手紧紧攥着杨柳的衣角。 杨柳停下手里的动作,蹲下身,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杨柳:" 真真乖,怎么了?不喜欢新家吗?钟阿姨……就是妈妈跟你说的周阿姨,她人很好的,还有个皓天哥哥,以后可以陪你一起玩。" 杨真真2 又是周淑媚!又是钟皓天! 沐珧心里一阵烦躁,脸上却挤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用力摇头: 杨真真:" 我不要!我不要皓天哥哥!妈妈,我昨天做梦,梦到我们搬过去之后,你每天都哭,我也每天都哭,那个周阿姨是坏人,她会欺负我们!" 童言无忌,往往最能触动人心。 然而,杨柳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轻轻刮了下女儿的鼻子: 杨柳:"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梦都是反的。周阿姨是妈妈的老客户,人不知道多热心,要不是她,我们哪能租到那么便宜又好的房子?" 杨柳:" 你可不许没礼貌,以后见了周阿姨要甜甜地叫人,知道吗?" 看着母亲那一脸“你别不懂事”的表情,沐珧绝望地闭了闭眼。 果然,跟被洗了脑的圣母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她深吸一口气,在空间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加强版清醒符。 对于杨柳这种终极恋爱脑+圣母,沐珧是没有信心能说服她。 那就直接技术致胜吧。 沐珧不再犹豫。 她看着兀自沉浸在幻想中,已经起身继续打包的母亲,猛地从背后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杨柳的大腿。 杨真真:" 妈妈!" 她带着哭腔大喊。 杨柳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无奈又宠溺地回头: 杨柳:" 真真,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仿佛从女儿抱住自己的地方,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 在沐珧接触杨柳的那一刻,沐珧直接将加强版清醒符贴到了杨柳身上。 为保效果,她还十分奢侈地直接贴了两张。 杨柳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想不通的细节,此刻如同电影快放一般,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现。 为什么在自己有困难时周淑媚总能及时出现用各种话语安抚自己,但演技不过关,那脸上的表情总是带着轻视和不耐烦? 为什么周淑媚总是在自己面前“无意”中提起,她儿子钟皓天有多么优秀,多么喜欢真真这个妹妹? 为什么她那么“好心”,给自己介绍的房子,偏偏就在她家隔壁,还三令五申让自己不要告诉别人租金有多便宜?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合乎情理的“巧合”与“善意”,在清醒符的作用下,被撕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底下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和利用! 周淑媚那张热情的笑脸,此刻在杨柳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扭曲和狰狞。 还有夏正松……那个男人,当年不声不响的离开,一点音信都没给自己留。 而就在夏正松离开老家的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会有什么后果? 为了不给杨家名声抹黑,她找了个身体不怎么好的男人,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对方因为身体原因并未嫌弃自己。 他们很快结婚,不久生下真真,直到那个男人在真真三岁的时候去世,她才带着真真离开了老家,出来打拼。 杨真真3 可夏正松呢,这么多年从未回过老家一次,也没找过自己。 而自己,竟然对这么一个凉薄的男人多年恋恋不忘。 为了一个虚伪的“好姐妹”,准备带着女儿跳进火坑!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沐珧的手背上。 她抬起头,看到杨柳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手里打包的胶带,脸上的温柔和憧憬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如梦初醒般的震惊、羞愤,以及……刻骨的冰冷。 杨柳慢慢地转过身,蹲下来,用一种颤抖的、全新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儿,声音嘶哑地问: 杨柳:" 真真,告诉妈妈……我们,不搬了,对不对?”" 沐珧重重点头,一字一句道: 杨真真:" 对,我们不搬了。不但不搬,我们还要离开这里,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见到那些人!" 杨柳眼中的泪水决堤而出,却不再是为那个不值得的男人,而是为自己的愚蠢,为险些被自己亲手断送的女儿的未来。 她一把将沐珧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母女俩相拥而泣,一个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一个释放着幡然醒悟的悔恨。 许久,杨柳才松开她,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纸箱。 那眼神,不再是充满向往的期待,而是淬了冰的厌恶。 杨柳:" 对,不搬了!" 她像是要甩掉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猛地走到一个刚刚封好的箱子前,粗暴地撕开了胶带。 杨柳:" 这些东西,都该物归原位!" 她像是发泄一般,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 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相册,此刻被她看也不看地扔回了柜子深处。 沐珧没有阻止,她知道,母亲需要这样一个发泄的过程,来彻底斩断过去。 她只是安静地走过去,拿起另一只箱子,默默地帮忙整理起来。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屏幕上,“淑媚姐”三个字正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杨柳的动作一顿,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 那是长久以来形成的肌肉记忆,对这个“好姐妹”的电话,她总是第一时间热情地接起。 她下意识地看向沐珧,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残存的茫然和求助。 沐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暖,无声地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是的,一切都不同了。 杨柳深吸一口气,滑下了接听键,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 周淑媚:" 喂?杨柳啊,你那边收拾得怎么样啦?我刚帮你问了皓天,他说今天下午就有空,可以过来帮你们搬那些大件呢!你可千万别跟他客气,他最喜欢真真这个妹妹了……" 周淑媚热情洋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沾满了蜜糖的毒针。 放在以前,杨柳只会感激涕零。 可现在,这些话听在她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 杨真真4 杨柳:" 淑媚姐,不用麻烦了。" 杨柳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周淑媚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周淑媚:" ……啊?什么不用麻烦了?杨柳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 杨柳:" 我说,我们不搬了。房子我们不要了,定金我会找时间过去拿,如果你们不方便,那笔钱就当我谢你这些年的‘照顾’了。" 杨柳一字一顿,清晰而冰冷, 说完,不等周淑媚再有任何反应,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并直接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她看着沐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醒之后、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还带着泪痕,却明亮得惊人。 杨柳:" 真真。" 她蹲下来,郑重地看着女儿的眼睛。 杨柳:" 妈妈以前太傻了。谢谢你,是我的宝贝女儿点醒了我。" 沐珧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杨真真:" 我们是一家人。" 杨柳:" 对,我们是一家人。" 杨柳喃喃重复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杨柳:" 这里不能待了。真真,我们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杨真真:" 好。" 沐珧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沐珧对杨柳提出离开这个城市的决定没有丝毫异议。 原主杨真真的愿望,一是远离渣男钟皓天,保全自身;二是向夏友善、夏正松、余威等人复仇;三是让钟皓天一生穷困潦倒,在底层挣扎,再也别想回到过去那种富贵生活。 以她们母女俩如今的处境,势单力薄,别说报仇,等夏家知道她们母女的存在,怕是连自保都难。 想要在不惊动夏正松这条地头蛇的情况下安稳发育,离开厦门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钟皓天,沐珧更是看不上眼。 根据原主的记忆,周淑媚一直在杨柳面前哭穷卖惨,但实际上钟父去世前给母子俩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 虽不足以让他们维持顶级富豪的生活,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子过得比普通人要滋润得多。 只是周淑媚习惯了奢华的贵妇生活,心态早已扭曲,眼见杨柳老实好拿捏,便毫不手软地将她当成了予取予求的提款机,妄图靠吸她们母女的血来贴补儿子,减轻自己的压力。 沐珧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以原剧情中杨柳在钟皓天身上花费的钱财,要是全都用到自己女儿杨真真身上,将杨真真性子培养的不那么软弱好欺负,原主也不会落得毫无反击之力。 更别说钟皓天这人本质上就是个渣男了。 别说什么都是夏友善上赶着,他没办法。 一个大男人拒绝不了一个女人的靠近?这不是骗傻子呢吗? 夏友善在怎么嚣张执着,她本身是个女人,她靠近钟皓天的时候,这位面上似是忍辱负重,其实……呵~ 要不是他一次次给夏友善希望,又一次次哄骗原主,后来三人也不会一直纠缠。 杨真真5 最后夏友善害死了杨柳,撞瞎了原主,之后更是使劲儿欺负人。 就这样的法外狂徒和渣男,最后竟然还要强行he。 真是恶心至极。 这辈子有沐珧在,原主的命运必定改写! 上辈子伤害原主的,这辈子最好祈祷,能多坚持段时间。 不然一下子玩坏了,可就少了很多趣味! 见女儿点头,杨柳的行动力堪称惊人。 她将家中尚有价值的旧物全部变卖,加上多年的积蓄,凑成了一笔启动资金。 母女二人没有丝毫留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承载了太多痛苦的城市。 她们选择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南方小城。 杨柳有一手好厨艺,沐珧则凭借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和商业嗅觉,为母亲规划了全新的事业道路。 她们没有开传统的饭馆,而是从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做起,主打精致、健康与独特的口味。 凭借着杨柳精湛的手艺和沐珧精准的营销定位,小小的私房菜馆很快便声名鹊起,一位难求。 资金回笼后,她们一步步扩大规模,从一家店到连锁品牌,生意越做越大。 母女俩彻底斩断了与厦门那边的所有联系,无论是钟家还是夏家,都仿佛成了上辈子的尘埃。 十年光阴,弹指一过。 当年的小女孩杨真真,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不仅继承了母亲的秀美,更因为多年的精心培养和学霸光环的加持,气质卓然,明艳动人。 而在事业上,沐珧更是早早便规划好了自己的道路。 凭借着曾经作为顶尖建筑设计师的经验和积累,她在大学时便选择了建筑设计专业,但真正让她大放异彩的,却是她在室内设计领域的鬼斧神工。 大学期间,她便以个人名义参与了数个设计项目,凭借着远超时代的审美、对空间布局的极致利用以及对细节的完美把控,她的作品总能化腐朽为神奇,赋予建筑全新的生命力。 还未毕业,她已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天才设计师。 毕业后,沐珧拒绝了所有知名设计院和房地产公司的橄榄枝,用自己大学期间赚取的高额设计费,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室内设计工作室——“琢玉”。 “琢玉”取“璞玉待琢,方成大器”之意。 工作室成立初期,只接一些小众但极具挑战性的项目。 沐珧亲自操刀,每一个作品都堪称艺术品,完美地平衡了实用性与艺术美感。 口碑迅速在高端客户圈层中发酵,“琢玉设计”很快成了顶级品质和独特品味的代名词。 短短数年,“琢玉”声名鹊起,从一个小工作室发展成业内炙手可热的顶尖设计公司,设计作品屡获国际大奖,业务范围也从私人豪宅扩展到了高端会所、五星级酒店乃至商业地标的整体室内设计。 无数房地产开发商挥舞着支票,只求能与“琢玉”合作,为自己的楼盘镀上一层金光。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来自厦门的那家龙头企业之一——幸福地产。 —— 墨亦柠:" 有些卡文,今天就先一章。" #89543369 杨真真6 当幸福地产的合作意向书被送到办公桌上时,沐珧的指尖轻轻划过“董事长夏正松”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复仇的棋盘,已经布好。 而她,也终于有了与这条地头蛇正面博弈的资本。 夏正松,你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上一世被你道德绑架,连想要应有的公平都做不到的“女儿”,如今会成为你最引以为傲的行业里,一颗最锋利的钉子。 而母亲杨柳,也早已不是那个懦弱忍让、过度善良的鸡肉饭店老板娘,她如今是国内知名餐饮连锁品牌的创始人,一位从容优雅、手腕强硬的女企业家。 这一次,她们以全新的、强大的姿态,回到了这座阔别已久的城市。 一场高端商业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钟皓天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脸上挂着讨好的、近乎谄媚的笑容。 大学毕业后,他仗着母亲和夏家的那点稀薄情分,好不容易才进了夏氏集团当个小职员。 几年社会磨砺,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和傲气,只剩下对上司的点头哈腰和对未来的深深无力。 就在他卑微地为一位脑满肠肥的客户添酒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下意识地望过去,只一眼,呼吸便停滞了。 一个身着高定礼服的年轻女孩,正挽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士走了进来。 女孩的容貌明艳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钟皓天的目光被牢牢吸住,心脏不自觉地狂跳起来,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心底升起,尤其是那双清冷又锐利的眼睛,仿佛在哪里见过。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和他这种底层社畜有交集。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夏氏集团的部门经理,快步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地躬身道: 其他:" 杨总,杨小姐,欢迎光临!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那位被称为“杨总”的女士优雅颔首,而她身边的女孩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全场,清冷而疏离。 杨总……杨小姐…… 一个被他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快要忘记的名字猛地跳了出来。 钟皓天死死地盯着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身体因巨大的震惊而僵硬,手中的托盘都险些拿不稳。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这是当年那个跟在杨柳身后,瘦弱又不起眼的杨真真。 或许是那眉眼间依稀的轮廓,或许是当她看向他时,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他所熟悉的鄙夷与冷漠。 是她!真的是她! 怎么可能?她们当年不是穷困潦倒地离开了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钟皓天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骇然。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曾经被他母亲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母女俩,如今正被众星捧月般地迎进会场中心,而他,却只能像个卑微的下人一样,在角落里仰望着她遥不可及的光芒。 杨真真7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攫住了钟皓天的心脏——是悔恨,是不甘,更是死灰复燃的妄念。 她们怎么会变得这么富有?这么光彩夺目? 如果……如果当年母亲做戏在真一点,哄好了杨柳母女,那现在站在杨真真身边,享受着众人艳羡目光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个念头像野草般疯长,烧灼着他的理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廉价的西装,端起一杯香槟,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片光晕的中心走去。 钟皓天:" 真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 钟皓天:"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沐珧正与一位合作方优雅交谈,听到这个声音,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过去,只是淡淡地结束了与对方的对话,这才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钟皓天身上,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物品般的挑剔。 钟皓天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杨真真:" 我们认识吗?" 沐珧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钟皓天:" 我……我是皓天啊!钟皓天!" 他急切地说道: 钟皓天:" 我们以前是邻居,你忘了?" 杨真真:" 哦,想起来了。" 沐珧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杨真真:" 不过我要纠正这位先生一点,我们是差点成为邻居。当初你妈妈在我妈妈面前一个劲儿诉苦她一个人带你是多么不容易,在我们家店里蹭吃蹭喝。" 杨真真:" 便宜没少赚,可转过身却跟其他人讲究我妈妈,说我妈妈攀扯你们钟家。" 杨真真:"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您这位钟少爷看起来确实是“功成名就”了嘛。"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最不堪的过往,暴露在周围竖起耳朵的宾客面前。 钟皓天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和玩味目光,让他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钟皓天:" 我……我不是……当年是我妈……" 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杨真真:" 所以呢?" 沐珧打断他,眼神中的鄙夷更甚。 杨真真:" 二十年过去了,你还是只会把责任推到你母亲身上吗?一个成年男人,连什么是担当都没学会?你觉得,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另一边,姿态从容,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了一粒碍眼的灰尘。 钟皓天僵在原地,手脚冰凉,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任人围观。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女声插了进来: 周淑媚:" 哎呀!杨柳!真的是你啊!" 周淑媚不知从哪里挤了过来,一脸惊喜地抓住杨柳的手臂,眼神却贪婪地在她价值不菲的珠宝和衣裙上打转。 周淑媚:" 你这些年跑哪儿去啦?也不跟姐说一声,可想死我了!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杨真真8 杨柳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得体而疏离: 杨柳:" 周女士,我们很熟吗?我记得十年前,我已经明确表示过,我们的‘情分’,在那笔没退的定金里,就已经两清了。" 她如今的气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吞老实的小女人可比,一番话绵里藏针,噎得周淑媚笑容一僵。 周淑媚:" 那……那都是误会……" 杨柳:" 是不是误会,你我心知肚明。" 杨柳淡淡一笑,挽住沐珧的手臂。 杨柳:" 不好意思,我女儿的设计是今晚的焦点,我们还有贵客要应酬,失陪了。" 母女二人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开,留下钟皓天和周淑媚母子,在众人嘲讽和鄙夷的目光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狼狈到了极点。 酒会的后半场,钟皓天如同行尸走肉。 沐珧那冰冷的话语和鄙夷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反复灼烧。 他引以为傲的所谓“情分”,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而他赖以为生的夏家小职员身份,在如今光芒万丈的杨真真面前,更是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悔恨像是毒藤,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另一边,夏友善正和一群富家千金聚在一起。 她今天本是全场的焦点之一,但风头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琢玉设计”抢走了一大半。 其他:" 友善,你看到没?刚才钟皓天跟丢了魂儿似的,对着那个‘琢玉’的设计师献殷勤,结果被人家几句话说得脸都白了,真够丢人的。" 一个短发名媛幸灾乐祸地说道。 夏友善端着酒杯的手一紧,状似不在意地问: 夏友善:" 哪个设计师?" 其他:" 就那个啊,今天那个压轴作品的设计师,叫杨真真。长得是真漂亮,就是太傲了。不过人家有傲的资本,听说好几个地产大亨排着队请她呢。" 夏友善:" 杨真真?" 夏友善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嫉妒。 她最恨的,就是有比她更出色、更吸引眼球的女人出现,尤其是和钟皓天扯上关系的。 她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去查一个叫杨真真的设计师,‘琢玉设计’的创始人,我要她全部的资料。】 酒会结束,夏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夏正松正在听取市场部经理关于这次酒会的汇报。 其他:" ……总的来说,这次活动很成功。尤其是我们压轴推出的‘琢玉设计’,反响非常好。她们的设计师杨真真小姐,是现在业内最炙手可热的天才,她……" 夏正松:" 等等。" 夏正松忽然出声打断,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变得幽深。 夏正松:" 你刚才说,那个设计师叫什么?" 其他:" 杨真真,董事长。" 经理恭敬地回答。 夏正松:" 杨……真真……" 夏正松咀嚼着这个名字,一个尘封了二十多年的、模糊而温柔的脸庞,缓缓在他脑海中浮现。 夏正松:" 她母亲是不是叫杨柳?" 杨真真9(会员加更) 他追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经理愣了一下,连忙翻看资料: 其他:" 是的董事长,资料上显示,‘琢玉设计’的另一位股东,也是现在知名餐饮品牌‘柳岸’的创始人,就叫杨柳。" 杨柳……杨真真…… 夏正松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荒谬而又极具诱惑力的猜测,疯狂地涌了上来。 当年那个温柔怯懦,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他离开后没多久就听说她嫁给了一个病秧子,后来就再没了消息。 他从未想过去找她,毕竟,她只是他年轻时一段无足轻重的过往。 可现在,她们不仅回来了,还以这样一种他无法忽视的强大姿态,出现在他的商业版图里。 而那个叫杨真真的女孩,如果算算年纪…… 夏正松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震惊、疑惑,最终全部化为一股灼热的贪婪。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对秘书下令: 夏正松:" 立刻去查!给我把这对母女这十年的所有经历,查个底朝天!" 如果杨真真是他的女儿,那她所创造的一切,她惊人的才华和财富,是不是都该理所当然地,姓“夏”? …… 夏正松的效率很高,或者说,当利益足够诱人时,他的行动力就会被激发到极致。 不过短短两天,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就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报告里,是杨柳和杨真真母女十年来的奋斗史。 从南方小城那家小小的私房菜馆,到如今遍布全国的“柳岸”餐饮连锁;从杨真真大学时期的获奖作品,到“琢玉设计”如何一步步成为行业顶流。 这简直就是一个商业传奇。 报告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杨真真的高清照片和一张杨柳的近照。 看着照片上女孩那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以及杨柳那张风韵不减当年的脸,夏正松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几乎可以肯定,杨真真就是他的女儿! 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愧疚,不是对当年不告而别的忏悔,而是狂喜。 一种仿佛中了亿万彩票的巨大狂喜。 他夏正松的女儿,竟然如此优秀! “柳岸”和“琢玉”,这两块金字招牌,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得意地靠在老板椅上,脑中已经开始盘算。 杨柳那个女人,他了解,温顺、善良,而且对自己一往情深。 当年自己虽然不辞而别,但她肯定怨恨不了多久,说不定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对自己念念不忘。 如今自己以夏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屈尊降贵地去找她,给她一个名分,认回女儿,她还不得感激涕零,立刻带着她的一切扑进自己怀里? 至于友善……夏正松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那个骄纵任性的“女儿”最近越来越不让他省心,能力虽有,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当年要不是自己的事业有余家的功劳,他也不会“心甘情愿”养着夏友善,还给她治好了唇腭裂。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杨真真10(会员加更) 有夏友善这个招牌在,幸福地产是越来越好了。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关心爱护”夏友善的原因。 只是最近不知道这友善是怎么了,竟然看上了一个小职员。 为了他,背后小动作不少。 本来夏正松觉得没什么,他自信夏友善翻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 但如果能有杨真真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亲生女儿来继承家业,对夏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再也遏制不住。 夏正松立刻让秘书以最诚挚的口吻,分别联系了杨柳和杨真真,表示夏氏集团董事长想要约见二位,共进晚餐,商谈“一件对彼此都至关重要的私事”。 他特意选了一家格调高雅、私密性极强的顶级餐厅,甚至还准备了一束杨柳当年最喜欢的白玫瑰。 他自信满满,认为这场认亲大戏,将会在他的掌控下,上演一出父慈女孝、破镜重圆的感人戏码。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杨柳见到自己时,那惊喜交加、泪眼朦胧的模样了。 他甚至想好了开场白,要如何深情款款地诉说自己当年的“苦衷”,如何表达这些年的“思念”,如何将一个凉薄自私的男人,**成一个为事业奋斗而“身不由己”的深情浪子。 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抵挡住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他精心编织的爱情谎言。 尤其是,那个曾经深爱过他的杨柳。 餐厅的包厢里,水晶灯光芒柔和,餐具精致,空气中流淌着低回的小提琴曲。 夏正松手捧着一束**精美的白玫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忐忑,像一个即将与初恋重逢的痴情男人。 门被推开,杨柳和沐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杨柳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连衣裙,优雅从容。 沐珧则是一身简约的黑色套装,气质干练而清冷。 母女俩的脸上都没有夏正松预想中的激动或惊讶,平静得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商务宴请。 夏正松的表情微微一僵,但立刻调整过来。 他迎上前,将玫瑰递给杨柳,声音压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夏正松:" 杨柳,好久不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杨柳没有接那束花,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在餐桌旁坐下,声音客气而疏离: 杨柳:" 夏董,有事请直说吧,我们时间宝贵。" 一声“夏董”,像一盆冷水,将夏正松准备好的满腔“深情”浇了个透心凉。 他尴尬地将花放在一旁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在杨柳对面,目光转向沐珧,脸上立刻切换成一副慈父的表情: 夏正松:" 这位,就是真真吧?都长这么大了。孩子,这些年……让你和你妈妈受苦了,是爸爸对不起你们。" 沐珧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他说的话和空气无异。 这母女俩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夏正松的完美剧本彻底卡壳。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决定下猛药。 杨真真11(会员加更) 夏正松:" 柳柳,我知道你怪我。" 他看着杨柳,眼中瞬间蓄满了“悔恨”的泪光。 夏正松:" 当年我家里出了变故,逼不得已才离开。我本想安顿好就回来找你,可谁知……造化弄人!" 夏正松:" 当我取得一定成就的时候,回到老家却发现你早已嫁人,还已经离开了村里。" 夏正松:" 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当年的杨柳,恐怕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 然而,现在的杨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演员。 等他说完,杨柳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杨柳:" 夏董,我记得你有个女儿,叫夏友善,今年好像也二十多了吧?你说你没有一天不在想我,那她是从哪里来的?莫非夏董你是一边想着我,一边娶了对你事业有帮助的贤妻,并还生下了结晶,那您可真够“深情”的。" 杨真真:" 噗嗤。" 沐珧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夏正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杨柳会这么不留情面地戳穿他。 夏正松:" 友善……友善是领养的!我因为太想你,所以领养了一个女儿来慰藉……" 杨真真:" 是吗?" 沐珧终于开口了,她放下水杯,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着夏正松,目光锐利如刀。 杨真真:" 据我所知,夏友善小姐的亲生父亲可是您现任妻子的弟弟,您所谓的领养,不过是帮当年余威进了监狱,而你妻子这个当姑姑的自然不能看着夏友善小小年纪没人照顾,所以,你这个当初靠着妻子帮助打下这么大家业的丈夫,就成了夏友善的养父。" 杨真真:" 而夏友善自小患有唇腭裂,你们夫妻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治好的。" 杨真真:" 夏友善这“传奇”的经历,也成为了幸福地产的代言人。" 杨真真:" 而您跟现任妻子还生下一个亲生女儿,名叫夏天美,是不是啊?“深情”的夏董事长。" 夏正松如遭雷击,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她们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深情的样子,脸色阴沉下来: 夏正松:" 你们调查我?" 杨真真:" 彼此彼此。" 沐珧唇角微勾。 杨真真:" 夏董不也把我们母女这十年的经历查了个底朝天吗?不然,又怎么会如此‘情深意切’地找上门来,想认回一个‘优秀’的女儿,顺便将‘柳岸’和‘琢玉’也一并‘认’回夏家呢?”" 她毫不留情地撕下了夏正松最后一块遮羞布。 夏正松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收起所有伪装,冷哼一声: 夏正松:" 杨柳,杨真真,你们别不识好歹!我肯认你们,是给你们脸面!没有我夏家做靠山,你们以为凭自己能走多远?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要么乖乖回归夏家,要么,就等着被我从这个行业里彻底抹去!"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杨柳却笑了。 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带着怜悯的笑容。 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杨真真12(会员加更) 杨柳:" 夏正松,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大吧。我们母女今天来,只是想当面告诉你一件事——从你二十多年前抛弃我们开始,我们就和你,再无半点瓜葛。" 说完,她挽起沐珧,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只留下夏正松一个人,对着一桌冷掉的菜和那束讽刺的白玫瑰,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淬毒的怨恨。 夏正松在餐厅的失利,让他恼羞成怒。 回到家中,他第一次对夏友善详细说出了杨真真母女的身份,以及自己试图“认亲”却被狠狠拒绝的事。 当然,在他的描述中,自己成了被辜负的深情父亲,而杨柳母女则成了不知好歹、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夏友善听完,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原来那个在酒会上让她黯然失色、抢走钟皓天目光的杨真真,竟然是父亲的私生女! 她和她那个下贱的母亲,是回来跟自己抢爸爸,抢夏家的一切的!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和嫉妒心,瞬间将她吞没。 夏友善:" 爸!你不能认她们!她们就是看我们家有钱,故意回来分家产的!那个杨真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狐狸精一个!" 夏友善尖叫着,她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地位受到任何威胁。 夏正松:" 我当然知道!" 夏正松烦躁地挥挥手。 夏正松:" 我本来是想给她们一个机会,既然她们不要,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友善,这件事,你去办!动用我们夏家在本地的关系,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 夏正松:" 我要让她们知道,没有我的点头,她们的生意一天都做不下去!" 得到了父亲的授意,夏友善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恶毒的光芒。 第二天,“柳岸”餐饮的多家分店就遇到了麻烦。 原本合作多年的几家核心食材供应商,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各种理由单方面撕毁了合同,停止供货。 蔬菜、肉禽、海鲜……餐厅的命脉被瞬间掐断。 很显然,这是有人在背后施压。 那些供应商宁愿支付高额违约金,也不敢得罪本地的龙头企业幸福地产。 一时间,“柳岸”的多家门店陷入了食材短缺,即将无法正常营业的窘境。 与此同时,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针对“琢玉设计”的黑稿。 无数营销号和所谓“业内人士”口径一致地爆料,称“琢玉设计”的成名作涉嫌抄袭国外一位新锐设计师的作品,并贴出了几张经过精心剪裁和拼接的“对比图”。 图片上,两者的作品在某些角度和元素上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相似。 其他:" “天才设计师竟是抄袭狗?" 其他:" “扒一扒杨真真背后的资本与谎言!”" 其他:" “从神坛跌落,‘琢玉’的设计神话还能持续多久?”" 污秽的标题配合着煽动性的文字,迅速在网络上发酵。 虽然大部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但三人成虎,谣言的传播速度远比真相要快。 “琢玉设计”的口碑和杨真真本人的声誉,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冲击。 杨真真13(鲜花加更) 夏友善坐在办公室里,得意地刷着这些新闻和“柳岸”餐厅焦头烂额的内部消息,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她就不信,在这样的双重打击下,那对母女还能撑得下去! 她要让杨真真知道,在厦门这块地盘上,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千金小姐! 很快,她们就会哭着回来求自己的父亲,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地羞辱她们一番。 面对夏友善幼稚的攻击,沐珧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柳岸”餐厅的供应链危机,在杨柳看来或许有些棘手,但在沐珧这里,根本不算问题。 她甚至没动用系统,只是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一位南方的新锐农业大亨,对方的生态农场是近年来高端餐饮界争相合作的对象。 这位大亨曾经因为豪宅的装修问题焦头烂额,是沐珧亲自操刀,为他设计了一个让他满意到极致的家。 作为回报,对方欠了她一个不小的人情。 电话里,沐珧只是简单说明了情况。 半小时后,“柳岸”的采购总监就接到了那位大亨的电话。 对方不仅愿意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全面提供所有“柳岸”需要的顶级食材,并且承诺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系,动用自己的冷链物流体系,保证全国所有门店的供应。 食材的品质,比之前那些供应商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杨柳接到汇报时,还有些难以置信。 一场看似致命的危机,不仅被女儿一个电话解决,甚至还因祸得福,让餐厅的供应链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升级。 她看着身边从容淡定的女儿,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感慨。 她的真真,早已成长为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了。 而网络上关于抄袭的谣言,沐珧的处理方式则更为直接、凌厉。 她没有像一般公司那样发一封苍白的律师函,而是直接让工作室的法务部和公关部联动。 首先,工作室甩出了一份带着时间戳的、完整的原始设计手稿、建模过程视频以及在国际版权机构的注册文件。 这些文件的形成时间,全部远远早于那位所谓的“国外新锐设计师”发布作品的时间。 铁证如山,抄袭之说不攻自破。 紧接着,沐珧的反击来了。 她授权工作室,发布了一篇名为《关于“借鉴”与“致敬”——幸福地产最新文旅项目设计浅析》的专业长文。 文章里,沐珧没有用任何攻击性的词汇,而是以一种极为专业的、学者般的口吻,将幸福地产最近正在大力宣传的一个高端度假村项目的设计图,与三位国际知名但风格较为小众的建筑大师的作品,进行了详细的、像素级的对比分析。 从整体布局,到光影运用,再到某个特定的结构细节…… 文章分析得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表面上是在探讨设计理念的“传承”,实际上却毫不留情地揭示了幸福地产的设计稿,存在大量对他人作品“像素级借鉴”的嫌疑。 杨真真14(鲜花加更) 这已经不是抄袭,而是拙劣的“汉化”和“拼凑”。 文章最后,沐珧还“贴心”地附上了那三位大师的联系方式和其法务团队的邮箱。 这篇文章一经发布,立刻在建筑设计圈和地产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比起那些营销号捕风捉影的抹黑,“琢玉设计”这篇有理有据、专业性极强的“学术论文”,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夏友善还在为自己的“胜利”而沾沾自喜,下一秒,她父亲办公室的门就被愤怒的项目总监撞开了。 其他:" 夏董!夏小姐!出大事了!我们那个项目……被曝抄袭!国外那几个大师的律所已经发来邮件了!" 夏友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冲到电脑前,看到那篇被疯狂转发的文章,以及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嘲讽和鄙夷,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想抹黑对手,结果反被对方将了一军,还把自己公司拖下了水。 这记耳光,打得又响又亮。 幸福地产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 “像素级借鉴”的丑闻,对一家以建筑品质和设计感为卖点的房地产公司来说,是极其沉重的打击。 夏正松动用了大量关系和金钱,才勉强将事件的热度压下去,但业内的嘲讽和合作方的质疑,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最让他震怒的是,那三位国外大师的律所态度强硬,不仅要求公开道歉,还提出了天价的和解金。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夏友善,此刻正站在夏正松的办公桌前,接受着暴风雨般的训斥。 夏正松:" 蠢货!我让你去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不是让你把我们自己的船凿沉!" 夏正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夏正松:" 偷鸡不成蚀把米!你知不知道这次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和多坏的影响?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夏友善被骂得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没有丝毫悔过,反而将所有的怨恨都归咎到了杨真真身上。 夏友善:" 爸!这能怪我吗?都怪那个杨真真!她就是个阴险狡诈的贱人!她就是故意设套害我的!" 她尖声反驳道: 夏友善:" 她和她妈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们,为了抢走我的一切!爸,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们跟她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夏友善的话,狠狠戳中了夏正松的痛处。 他何尝看不出来?他本以为那对母女是待宰的羔羊,想捏圆就捏圆,想搓扁就搓扁,没想到却是两只武装到牙齿的刺猬,不仅没伤到她们,反而让自己扎了一手血。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战、被冒犯的巨大愤怒。 夏正松:" 不死不休?" 夏正松冷笑一声,眼中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夏正松:" 好一个不死不休!她们以为靠着一点小聪明就能跟我斗?太天真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决心。 夏正松:" 我本来还想给她们留点余地,既然她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斩草除根!" 杨真真15(鲜花加更)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那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 在这座城市,他夏正松才是真正的王。 夏正松:" 公司最近不是在筹备城西那块地的文旅项目吗?" 夏正松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 项目总监连忙点头: 其他:" 是的董事长,那个项目投资巨大,是集团未来五年的战略核心。" 夏正松:" 很好。" 夏正松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夏正松:" 我要让‘琢玉设计’也参与到这次的竞标中来。" 夏友善:" (不解)爸?为什么还要让她们参与?直接把她们踢出局不就好了?" 夏正松:" 踢出局?那太便宜她们了。" 夏正松转过身,脸上是一种近乎扭曲的自信。 夏正松:" 我要让她们参与进来,然后,在她们最志得意满、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把她们踩在脚下!我要让整个行业都看看,得罪我夏正松,是什么下场!" 他要设一个局,一个更大、更彻底的局。 他要用自己最擅长的商业手段,在最核心的战场上,将杨真真那点可笑的才华和自尊,碾得粉碎。 他要的不是小打小闹的教训,而是彻底的、毁灭性的胜利。 夏正松的“邀请”很快就送到了琢玉设计工作室。 一封措辞傲慢的竞标邀请函,指名道姓地邀请“业内新星”琢玉设计,参与幸福地产年度最重要的项目——“云梦泽”大型文旅综合体的设计竞标。 “云梦泽”项目位于城市西郊,占地广阔,总投资额高达百亿,是整个华南地区都瞩目的明星工程。 谁能拿下这个项目的主设计权,不仅意味着巨额的设计费,更意味着在业内的地位将直线飙升。 这块蛋糕,诱人无比。 工作室的高层们看到邀请函,都有些犹豫。 幸福地产刚刚和工作室闹得那么不愉快,现在又主动送上这么大的项目,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鸿门宴。 其他:" 杨总,这……幸福地产明显是想借这个项目打压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回避?" 一位副总监担忧地说道。 沐珧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那份邀请函,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打压? 不,这不是打压,这是夏正松亲手递过来的、埋葬他自己的铁锹。 在她的计划中,这个“云梦泽”项目,正是为夏家准备的华丽坟墓。 她原本还想着要如何才能“不经意”地参与进去,没想到夏正松父女俩因为恼羞成怒,竟然主动为她打开了方便之门。 杨真真:" 回避?为什么要回避?" 沐珧抬起眼,眸光锐利而明亮。 杨真真:" 这么大的项目,足以奠定我们琢玉在国内的顶尖地位,送上门来的机会,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看向自己的核心设计团队,声音沉静而有力: 杨真真:" 从今天起,所有人放下手头其他工作,全力备战‘云梦泽’项目。我要让整个行业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设计。" 接下来的半个月,琢玉设计工作室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杨真真16 沐珧亲自带队,几乎是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打磨着每一个设计细节。 与此同时,她早已将“云梦泽”那块地皮所有潜在的问题和未来的政策变动风险,了解得一清二楚。 那片区域的地质结构存在一个极大的隐患,在目前的勘探技术下很难被发现,但一两年后,随着雨季和周边环境的变化,极有可能引发小范围的地质沉降,足以让所有地面建筑成为危房。 此外,她还了解到,一年后,市政规划将会有重大调整,一条新的城市快速路将从项目规划的核心景观区穿过。 这些,都是足以让百亿投资瞬间化为泡影的致命陷阱。 而在她为竞标准备的设计方案里,她“巧妙”地忽略了这些问题。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在方案的另一个地方,留下了一个看似致命、但实际上很容易被“修正”的结构性瑕疵。 比如,某个核心建筑的承重结构设计,在数据上看起来过于冒险和激进。 这个瑕疵,就像是鱼钩上最鲜美的那一点饵料,专门为了吸引夏正松那条自负的大鱼而准备。 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她甚至在一次行业沙龙上,“不经意”地向一位相熟的同行,透露了自己对“云梦泽”项目志在必得的“野心”,以及自己设计方案中那个“前卫而大胆”的结构构想。 她知道,这些话,用不了半天,就会原封不动地传到夏正松和夏友善的耳朵里。 棋盘已经布好,诱饵已经撒下。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那条愚蠢的鱼,自己咬上钩来。 竞标会当天,气氛庄重而紧张。 到场的都是国内顶尖的设计院和建筑公司,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两方身上——一方是东道主,幸福地产的董事长夏正松和他的女儿夏友善;另一方,则是最近声名鹊起、话题度爆表的琢玉设计创始人,杨真真。 沐珧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坐在竞标席上,神情淡然,仿佛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按照抽签顺序,琢玉设计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进行方案陈述。 沐珧亲自上台,她没有用华丽的辞藻,而是用精准的数据、富有感染力的动态演示和清晰的逻辑,将一个宏大而美丽的“云梦泽”画卷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方案做得无可挑剔,充满了天才的想象力和对商业价值的深刻理解,引得台下评委和同行们阵阵赞叹。 陈述完毕,进入提问环节。 果然,幸福地产的技术总监在夏友善的眼神示意下,第一个站了起来,直指要害: 其他:" 杨小姐,你的方案确实令人惊艳,但我注意到,你核心地标‘云梦塔’的承重结构设计,是不是太过激进了?根据我们的测算,这个方案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一旦建成,后果不堪设想。请问你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一出,场内一片哗然。 对于一个建筑设计来说,安全隐患是绝对的死穴。 杨真真17 沐珧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被人看穿的窘迫和倔强。 她开始引经据典,试图从理论上为自己的“大胆创新”辩护,但她的解释,在冰冷的数据模型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看到这一幕,夏友善和夏正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鱼儿,上钩了。 杨真真到底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为了追求设计的惊艳效果,竟然敢在结构安全上冒险。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轮到幸福地产自己的设计团队上台时,夏友善亲自担任主讲人。 她先是“谦虚”地赞扬了琢玉设计的创意,随即话锋一转,直指其方案的“致命缺陷”。 夏友善:" ……创意固然重要,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夏友善站在台上,侃侃而谈,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彩。 夏友善:" 我们幸福地产的方案,在吸取了琢玉方案优点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个关键性的优化!" 她在大屏幕上展示出她们的方案,那个方案,竟然是在沐珧的设计基础上修改而成的! 她们“修正”了那个所谓的结构瑕疵,用一个看似更稳妥、更保守的方案替代,同时保留了沐珧方案中大部分亮眼的外观和商业规划。 这一手“借鉴优化”,玩得既无耻又高明。 评委席上,几位与夏家关系密切的评委立刻点头称赞,表示幸福地产的方案既有创意又踏实稳重,完美地规避了风险。 最终的结果毫无悬念。 幸福地产凭借着这个“优化”后的方案,成功中标。 结果宣布的那一刻,夏友善得意地看向沐珧,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轻蔑。 她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的天才设计,现在,它姓夏了。 夏正松也面带微笑地走上台,发表着胜利感言,目光扫过沐珧时,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惋惜”。 面对这一切,沐珧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平静到诡异的微笑。 她看着台上那对洋洋得意的父女,就像在看两个主动跳进陷阱,还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的猎物。 她甚至配合地露出了几分“不甘”和“失落”,在竞标会结束后,带着团队“黯然”离场。 没有人知道,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的是怎样一种冰冷彻骨的嘲弄。 陷阱已经关闭,接下来,就是享受猎物在其中垂死挣扎的乐趣了。 “云梦泽”项目的中标,让幸福地产的股价迎来了一波小阳春,也让夏友善在公司的地位愈发稳固。 她彻底坐实了“夏家优秀继承人”的名头,走到哪里都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击败杨真真带来的巨大快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夏正松更是心情舒畅,他不仅出了一口恶气,还“兵不血刃”地将一个顶级设计方案收入囊中,一石二鸟,堪称是他近年来最得意的一笔操作。 为了尽快将“云梦泽”打造成集团的现金牛,夏正松力排众议,调集了集团最大额度的资金,并向银行申请了巨额贷款,以最快的速度启动了项目。 杨真真18 挖掘机轰鸣,塔吊林立,一切都显得欣欣向榮。 夏友善时常会去工地视察,看着那片土地在自己的“规划”下日新月异,她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她甚至会想象,等到项目落成那天,杨真真看到这一切时,会是怎样一副嫉妒又悔恨的嘴脸。 对于这一切,沐珧和她的琢玉设计,仿佛彻底沉寂了。 竞标失败后,她们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低调地继续接着其他的项目,仿佛已经接受了失败的命运。 这种“认怂”的态度,让夏友善更加放心,也愈发轻视这个曾经的对手。 然而,在夏家看不到的角落,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沐珧并没有闲着。 一方面,她让工作室接下了几个国外地标性的设计项目,在国际上不断刷高声望,为“后夏家时代”的业务版图做铺垫。 另一方面,她动用了一部分资金,通过复杂的第三方渠道,不着痕迹地委托了数家全球顶尖的私家侦探和信息调查机构。 她要的,是关于夏友善身世最无可辩驳的铁证。 不仅仅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她要的是夏友善的生母与余威当年的所有交往记录、余威的完整犯罪档案、夏友善出生医院的原始记录,甚至包括当年夏正松答应抚养夏友善后,为了商业利益,如何利用夏友善唇腭裂之事,一步步找媒体大肆报道,为自己公司增添美名。 同时,另一条线也在同步进行。 她让调查机构去深挖夏正松的发家史,尤其是他当年是如何从杨柳身边不告而别,又是如何靠着妻子家的势力起家,以及幸福地产账目是否有问题、幸福地产的设计是否存在剽窃等问题。 剧情中面对法外狂徒夏友善,夏正松处理起来十分轻松。 更是一点没觉得夏友善这个杀人凶手要受法律制裁,背后更是将证据擦地一干二净。 这样的人,沐珧可不信他的公司没有问题。 她要彻底击垮幸福地产,并且送夏正松吃免费牢饭。 沐珧看着加密电脑上不断汇总过来的资料,眼神冰冷如霜。 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她要的不是让夏家伤筋动骨,而是要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蒸发。 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云梦泽”项目那第一声清脆的、断裂的声音。 那将是她发起总攻的号角。 时机,就快到了。 夏末,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席卷了整座城市。 连绵不绝的雨水,如同上帝愤怒的鞭挞,冲刷着大地。 城市多个区域出现内涝,而位于西郊、地势本就偏低的“云梦泽”项目工地,则首当其冲,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泥泞泽国。 起初,夏正松和夏友善并没有太在意。 这种级别的天灾,工程停摆是正常的。 然而,一周后,当雨水渐渐退去,一份由监理公司提交的紧急报告,像一颗炸雷,在幸福地产的董事会上炸响。 夏正松:" 地质沉降!?" 夏正松看着报告上刺目的字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正松:" 怎么可能?项目启动前我们做过最详细的地质勘探!" 杨真真19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 其他:" 董事长,是真的……暴雨改变了地下水的水位和土壤结构,诱发了勘探时未能发现的深层不稳定地质活动。现在……现在已经建成的地基,全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均匀沉降,最大沉降值已经超过了安全警戒线!这些……这些地基,全都废了!" “废了”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夏正松的心口。 这意味着之前投入的几十亿资金,瞬间打了水漂!后续想要在这里继续施工,就必须进行成本高昂到天文数字的地基加固,甚至可能需要完全推倒重来! 整个董事会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夏正松:" 怎么会这样?前期的风险评估是怎么做的!" 夏正松:" 这下完了!我们的资金链根本撑不住这样的损失!" 夏友善脸色惨白地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功绩,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吞噬集团资金的无底黑洞。 就在幸福地产因为这个噩耗焦头烂额、股价开始出现剧烈波动的时候,第二颗,也是更致命的一颗炸弹,被精准地引爆了。 一夜之间,数封匿名邮件,被发送到了幸福地产所有董事、各大股东、主要合作银行以及数家知名财经媒体的邮箱里。 邮件的内容,骇人听闻。 里面是一份夏友善与夏正松的亲子关系不成立的DNA鉴定报告。 紧接着,是另一份夏友善与一个名叫“余威”的男人的DNA鉴定报告,结论是:亲子关系成立。 邮件附件里,是余威的详细资料——一个有盗窃、故意伤人等多项前科的社会闲散人员,照片上的他面相凶恶,与光鲜亮丽的夏友善放在一起,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更重磅的,是最后几份文件。 里面详细记录了夏正松这些年如何利用夏友善这个养女给幸福地产打广告的,以及幸福地产多件设计抄袭事件。 第二天股市一开盘,幸福地产的股票便被巨量卖单焊死在了跌停板上。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被沐珧轻轻推倒。 紧接着,是山崩海啸般的连锁反应。 如果说,“云梦泽”项目的危机只是让幸福地产伤筋动骨,那么“千金非亲生”的丑闻,则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夏正松和夏家最后的体面。 舆论彻底炸了。 沐珧的公关团队在幕后轻轻推动,将这场豪门大戏的热度炒到了极致。 各大新闻门户、社交媒体的头条,全都被“幸福地产”、“假千金”、“幸福地产设计抄袭”等关键词霸占。 网友们更是化身福尔摩斯,扒出了夏友善平日里骄纵奢侈的种种行径,又对比了她亲生父亲余威的累累案底,各种讽刺意味十足的段子和表情包层出不穷。 夏友善从一个人人艳羡的富家千金,一夜之间沦为了全网最大的笑柄。 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第一波舆论发酵到顶峰时,沐珧放出了第二波猛料。 这一次,是关于夏正松本人的。 一篇名为《“深情”企业家夏正松的发家秘史》的深度报道,被一家极具公信力的调查媒体发布出来。 杨真真20 文章以极为详尽的证据链,还原了夏正松的过往。 他抛弃初恋女友,离家多年没传过音信回去,就这么拖着初恋,而他本人见过大城市的繁华后,心中升起野望,一心要改变命运成为人上人。 就这样,在本身并没有分手的情况下,结识了现任夫人余靓,这位夫人是个能干的,在她这位贤内助的帮衬下,夏正松成立了幸福地产雏形,后来一步步壮大,余靓功不可没。 这也是在余靓弟弟出事入狱,他能认下夏友善这个侄女的原因。 但夏友善自小患有唇腭裂,大大小小手术没少做,在她身上没少花费精力和财力,甚至两人的亲生女儿也是在夏友善好了之后才有的。 或许是因为愧疚,余靓对于夏正松拿夏友善做幸福地产形象代言人之事并未反对。 如果说之前的丑闻只是让大众看笑话,那么这篇报道,则彻底摧毁了夏正松多年维持的正面形象。 一个为了成功什么都要算计之人,他的“诚信”和“责任感”又从何谈起?他所打造的“幸福地产”,又能给客户带来什么真正的“幸福”? 企业的形象瞬间崩塌。 合作方纷纷提出解约,银行停止了对“云梦泽”项目的后续贷款并开始催收旧债,董事会的股东们更是群情激愤,逼迫夏正松为这一切负责。 内忧外患之下,幸福地产的股价如同自由落体,短短几天内蒸发了近八成的市值。 夏正松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 过去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对他避如蛇蝎。 他终于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而夏友善,则被愤怒的夏正松赶出了家门。 她失去了一切,银行卡被冻结,豪车被收回,过去那些巴结她的“闺蜜”没有一个肯接她的电话。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曾经的家门口,茫然四顾,迎接她的,只有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她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天,她就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她疯狂地给钟皓天打电话,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悄无声息,却无比致命。 就在夏正松还在为挽救公司做最后挣扎的时候,沐珧通过一个离岸基金,悄然完成了对幸福地产流通股的低位吸筹。 当她手中掌握的股份达到一个关键比例后,她授意基金公司,联合其他几个同样对夏正松积怨已久的股东,发动了“致命一击”——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提请罢免夏正松的董事长职务,并要求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 消息一出,夏正松彻底懵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从内部掏空了控制权。 股东大会上,夏正松看着一张张曾经熟悉、如今却无比冰冷陌生的面孔,听着代表律师宣读着一条条他经营不善、损害公司利益的“罪状”,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杨真真21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夏正松被罢免了在幸福地产的一切职务,被干脆利落地踢出了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 紧接着,法院受理了幸福地产的破产清算申请。 这家曾经在本市风光无限的龙头企业,正式宣告死亡。 办公楼被查封,资产被拍卖,员工被遣散……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快到夏正松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从一个身家百亿的董事长,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背负着巨额个人担保债务的落魄老头。 豪宅、豪车、存款……所有的一切,都被用来抵债。 最终,他只剩下了一套远离市中心、老旧狭小的公寓,和一身无法摆脱的债务。 他站在那套空荡荡的公寓里,窗外不再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而是一堵斑驳的墙壁。 巨大的落差让他几欲疯狂。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输?怎么会输得这么彻底? 他想到了杨柳,想到了杨真真。 那对母女平静而冰冷的眼神,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 是他!不,是她们! 一定是她们在背后搞的鬼! 一股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他抓起电话,想要找人去报复,却悲哀地发现,他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可以使唤的人,没有一分可以动用的钱。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另一边,沐珧正站在自己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新闻里“幸福地产正式破产”的头条标题,平静地喝了一口咖啡。 她的复仇,才刚刚完成了一半。 下一个,该轮到原剧情中那个摇摆不定、妄图攀附的男人了。 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平淡无波: 杨真真:" 之前让你收集的关于钟皓天在夏氏集团的所有工作履历和‘趣闻’,整理一下,‘不经意’地发给本市各大企业的HR和猎头圈子。尤其是他如何靠着夏小姐的关系进去,又如何在上司面前点头哈腰的部分,描述得生动一点。" 其他:" 好的,杨总。" 沐珧挂掉电话,目光投向远方。 钟皓天,你不是想靠自己吗? 那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没有了靠山,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到底有多残酷。 夏家倒台,钟皓天是第一批被“清洗”的员工。 他本来就是靠着夏友善的关系才得以留在企划部,能力平平,又不会做什么实际工作,整日里只会看领导眼色和讨好夏友善。 如今靠山没了,新来的清算团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他这种“关系户”给清理了出去。 失业的钟皓天,并没有太过慌张。 他心中甚至还隐隐有一丝解脱和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夏友善那个骄纵女人的控制,做一个“真正的自己”了。 而且,他对自己的“才华”有着一种盲目的自信,认为以前只是被夏家的光环掩盖了,一旦有机会,他一定能一飞冲天。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杨真真。 如今夏家倒了,他和夏友善也彻底没了关系,那他是不是就有资格重新去追求杨真真了?如果能得到杨真真的青睐,那他失去的一切,岂不是能百倍千倍地拿回来? 杨真真22 这个念头让他激动不已。 他决定,要先干出一番事业,让自己有底气站在杨真真面前。 他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周淑媚。 周淑媚虽然失去了往日的风光,但早年靠着钟父的遗产和自己的精明算计,还是攒下了一笔不菲的私房钱。 在钟皓天的百般劝说和对未来的美好描绘下,周淑媚咬咬牙,拿出了自己大部分的养老钱,支持儿子创业。 钟皓天拿着这笔钱,踌躇满志。 他在夏氏企划部待了几年,自认为对市场颇有了解。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投身于当时正火的“轻奢定制茶饮”行业。 他租下了一个不错的店面,请人设计了Logo,采购了设备,准备大干一场。 他的计划是,先开一家样板店,如果成功,就立刻开放加盟,迅速扩张。 他为自己的商业头脑而沾沾自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商业巨擘,然后衣锦还乡,赢得杨真真芳心的那一天。 然而,就在他的奶茶店装修得差不多,准备开业的前一周,街对面,一家名为“T-Time”的茶饮店,毫无征兆地盛大开业了。 “T-Time”的装修风格、品牌定位、甚至主打产品,都和钟皓天“精心策划”的方案有着惊人的相似,但又处处比他更精致、更高级。 更要命的是,“T-Time”开业推出了史无前例的优惠活动,买一赠一,第二杯半价,加上远胜于他的口感和**,瞬间吸引了周边所有年轻人的目光,门口每天都排起长龙。 钟皓天傻眼了。 他跑去“T-Time”买了一杯,喝完之后,更是心凉了半截。 无论是茶叶的品质,还是配方的创意,都完爆他还没来得及推出的产品。 这还怎么玩? 他的创业梦,还没开始,就已经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强大对手,堵死在了起跑线上。 他不知道的是,“T-Time”正是沐珧让杨柳的餐饮集团旗下的一个新事业部,孵化出来的品牌。 沐珧早就买通了人,洞悉了钟皓天那点可怜的商业计划。 虽然不知道原来的剧情中钟皓天这个年轻的建筑设计师,什么时候跑偏的。 但沐珧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就是了。 她要做的,就是在同一个赛道,用绝对的实力,将他彻底碾压。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梦想,被别人以一种更完美的方式实现,而自己,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钟皓天的茶饮店,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业了。 结果可想而知。 在对面“T-Time”的降维打击下,他的店门可罗雀,每天的营业额连付水电费都不够。 苦苦支撑了两个月后,钟皓天终于血本无归,黯然关店。 周淑媚的养老钱,被他赔了个精光。 创业失败,让他第一次尝到了现实的残酷。 他不再做什么一步登天的美梦,决定老老实实地重回职场,先找份工作糊口。 凭着自己在夏氏集团工作过的履历,和他自认为还不错的口才,他觉得找一份企划或者市场方面的工作,应该不成问题。 杨真真23 然而,现实给了他更响亮的一记耳光。 他投了十几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好不容易有两家小公司给了他面试机会,他精心准备了一番前去应聘。 面试官一开始还算客气,可当看到他履历上“幸福地产”的名字,又上下打量他几眼后,那眼神就变得微妙起来。 其他:" 钟先生,我们看到你之前在幸福地产工作,是和夏友善小姐一个部门的?" 一位面试官看似随意地问道。 钟皓天:" 是的,我们是同事。" 钟皓天连忙点头。 其他:" 哦……" 面试官拖长了声音,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他:" 我听说……钟先生当时和夏小姐关系匪不同寻常啊,是夏董事长的‘准女婿’,在公司里很受照顾。" 钟皓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其他:" 我们还听说,钟先生的工作能力……好像主要体现在哄女孩子开心上?" 另一个面试官毫不客气地补充道。 这些话,就像是公开处刑。 钟皓天又羞又怒,却无法反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脉”和“履历”,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吃软饭”和“关系户”的代名词。 他被客气地请出了公司,身后传来面试官们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复上演。 他“依附夏家”、“能力平平”、“私德不修”的“光辉事迹”,不知为何,仿佛成了业内一个公开的秘密。 没有一家正规公司,愿意要一个履历上有这样污点的员工。 钟皓天彻底绝望了。 他从一个体面的白领,沦为了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失败者。 存款没了,创业失败了,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 他去做过餐厅服务员,因为笨手笨脚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他去送过外卖,风里来雨里去,一天下来累得像条死狗,也挣不了几个钱;他甚至去工地上搬过砖,一天下来,手上磨的全是血泡。 他住进了最便宜、最脏乱的城中村出租屋,每天为了几十块钱的饭钱而发愁。 有一天深夜,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泡了一碗最廉价的方便面。 看着碗里那几根可怜的蔬菜叶,他想起了当年杨柳端给他的、热气腾腾的鸡肉饭,想起了杨真真那张干净秀丽的脸。 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而这一切,沐珧只是通过私家侦探发来的几张照片,平静地看着。 这就够了吗? 不,还不够。 原主的心愿,是让他一生穷困潦倒,在底层挣扎。 现在,仅仅是个开始。 钟皓天的落魄,最心痛的莫过于周淑媚。 她的养老钱打了水漂,儿子从一个体面的白领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在家里坐吃山空几天后,周淑媚终于坐不住了。 她想来想去,唯一能求的,似乎只剩下当年那个并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女人——杨柳。 杨真真24 在她看来,杨柳心软,善良,最好拿捏。 只要自己放下身段,哭一哭,卖卖惨,说说好话,念在过去那点“姐妹情分”上,杨柳肯定不忍心见死不救,随便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她们母子俩过活了。 于是,她打扮得尽可能朴素可怜,找到了“柳岸”餐饮集团的总部。 她没有预约,理所当然地被前台拦了下来。 周淑媚:" 你好,我找你们杨柳杨总,我是她姐姐,你跟她说周淑媚来了,她就知道了。" 周淑媚摆出一副熟稔的姿态。 前台小姐礼貌地微笑道: 其他:" 不好意思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话,杨总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周淑媚:" 我不用预约!" 周淑媚有些不耐烦了。 周淑媚:" 你只管去通报!她肯定会见我的!" 两人正在拉扯间,杨柳的秘书恰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秘书早已得到过沐珧的授意,一眼就认出了周淑媚。 她走上前,训练有素地对周淑媚说: 其他:" 这位女士,杨总今天日程很满,确实没时间见客。不过……" 周淑媚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道: 周淑媚:" 不过什么?" 秘书微微一笑: 其他:" 不过杨总交代过,如果是您来了,让我给您这个。她说,您看到就明白了。" 说着,秘书递给周淑媚一个信封。 周淑媚疑惑地打开,发现里面不是钱,也不是支票,而是一张请柬。 一张她过去经常参加的、城中顶级贵妇圈的下午茶派对请柬。 发起人,正是她过去最巴结讨好的张太太。 周淑媚心中一喜,难道是杨柳想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让自己重新融入那个圈子? 她顿时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连杨柳的面都懒得见了,拿着请柬,得意洋洋地转身就走。 她要去好好打扮一下,重回属于自己的舞台! 然而,当她精心打扮后,兴冲冲地赶到派对地点,却被门口的侍者拦了下来。 其他:" 不好意思,周女士,您的名字不在今天的宾客名单上。" 周淑媚:" 怎么可能!" 周淑媚拿出请柬。 周淑媚:" 我有请柬的!" 侍者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其他:" 这张请柬已经作废了。张太太交代过,不欢迎您。" 就在这时,几个她曾经的“闺蜜”说说笑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周淑媚,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疏远。 其他:" 哟,这不是周淑媚吗?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领头的张太太语气尖酸刻薄。 其他:" 你儿子把夏家千金耍了,自己也成了个无业游民,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站在一起?" 其他:" 就是,以前看你捧着夏家,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原来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其他:" 离她远点,晦气!" 女人们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一个新面孔离去,那个人,正是刚刚才加入她们圈子的、如今声名显赫的“柳岸”集团创始人——杨柳。 周淑媚僵在原地,看着杨柳在人群中优雅从容的背影,再听着耳边那些刻薄的嘲讽,她终于明白了。 杨真真25 这张请柬,不是台阶,而是刑场。 杨柳就是要让她来,让她亲眼看看自己是如何取代了她过去的位置,让她亲耳听听这些“好姐妹”是如何翻脸无情,让她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众叛亲离、被人鄙夷的滋味。 这是杨柳对她的报复! 周淑媚浑身发抖,巨大的羞辱和绝望将她吞没。 她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 被赶出夏家后,夏友善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她从未自己赚过一分钱,也从未体会过人间疾苦。 当信用卡被停,奢侈品被当掉,最后连住酒店的钱都付不起时,她才真正感到了恐慌。 她去找钟皓天,却发现他比自己还惨,两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大吵一架,互相指责对方是害自己落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最终不欢而散。 她想去找工作,却发现自己除了会花钱和发脾气,什么都不会。 没有一家公司肯要她这个“著名的假千金”。 在街头流浪了两天后,饥寒交迫的夏友善,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不愿承认的退路——她的亲生父亲,余威。 根据之前丑闻爆出时的信息,她费了些功夫,在一个龙蛇混杂的旧城区里,找到了余威的住处。 那是一间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单间,与她曾经住过的豪宅别墅,简直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余威见到突然出现的女儿,先是愣住,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和心疼交织的复杂表情。 余威:" 友善!我的女儿!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他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和廉价的衣服,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 夏友善再也忍不住,扑进这个陌生的父亲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怨恨,全都倾泻而出。 在她的哭诉中,故事的版本被彻底颠倒。 她成了无辜的受害者,是杨真真母女因为嫉妒,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她们不仅害得夏家破产,让她的“父亲”夏正松一无所有,还设计让她身败名裂,流落街头。 夏友善:" 爸!她们毁了我!她们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 夏友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夏友善:" 我本来是夏家的千金小姐,我什么都有……现在我什么都没了!都是因为她们!那个杨真真,她就是个恶魔!" 余威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人,前半辈子都在打架斗殴和监狱里度过。 前不久刚刚出狱,本来他以为有姐和姐夫在,他即使身上有案底,生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姐姐不会不管他。 可谁知道他出狱后才发现夏家破产了。 自身难保,如何还能“照顾”他这个小舅子? 没办法,他只能在眼前这个小贫民窟住下。 只是他没想到,家大业大的夏家破产后会直接将夏友善赶出家门!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两个女人! 他的人生信条简单而粗暴: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要他十倍奉还。 杨真真26 而夏友友善,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亏欠良多的女儿。 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如今哭得这么凄惨,听着她“悲痛”的控诉,余威心中的那股暴戾之气被瞬间点燃。 他粗糙的大手拍着夏友善的背,眼神变得无比凶狠,咬着牙说道: 余威:" 别哭了,我的乖女儿。你放心,爸给你做主!" 他不懂什么商业竞争,也不懂什么舆论战争。 他只知道,有人欺负了他的女儿,让他的女儿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那么,他就要让那两个女人,尝到比地狱更可怕的滋味。 余威:" 那个叫杨真真的,是吧?" 余威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余威:" 她住在哪里?开什么车?爸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回来!" 一股疯狂而偏执的报复念头,在这个有过入狱史的男人心中,迅速成型。 他要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为女儿“主持正义”。 在夏友善添油加醋的描述下,余威将杨真真和杨柳锁定为了头号报复目标。 他没有什么周密的计划,他的思维方式还停留在街头混混的层面——简单、粗暴、直接。 他从夏友善那里要来了杨真真的照片和公司地址,开始了他自以为是的“跟踪”。 连续几天,他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琢玉设计工作室的大楼外。 他观察着杨真真的上下班时间,摸清了她开的那辆红色跑车的路线。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虽然有钱,但终究是个女人。 只要找到机会,把她堵住,绑起来,还怕她那个当妈的不乖乖拿钱来赎人? 到时候,不仅能为女儿出一口恶气,还能捞一大笔钱,让女儿重新过上好日子。 这个计划让他觉得兴奋又得意。 他甚至去黑市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些结实的绳索,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选定了一个下手的地点——沐珧回家路上,会经过一个比较偏僻的地下停车场。 那里的监控有几个死角,是他动手的绝佳机会。 这天傍晚,余威提前来到了地下停车场,躲在了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心脏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砰砰直跳。 他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行为,从第一天开始,就已经落入了沐珧的掌控之中。 在余威出现的时候,沐珧立刻就让专业的安保团队介入了。 余威那点粗浅的跟踪技巧,在专业人士眼里,简直如同儿戏。 他的一举一动,他去见了谁,买了什么,所有的行踪都通过隐藏的摄像头和定位器,实时传输到了安保团队的监控中心。 沐珧甚至提前看过了余威的“作案计划”和选定的“作案地点”。 杨真真:" 通知警方,就说我们接到匿名举报,有犯罪前科人员预谋在星光国际停车场实施绑架,让他们提前布控。" 沐珧平静地对她的安保队长下达指令。 其他:" 杨总,我们自己的人就能解决,何必……" 杨真真:" 不。" 沐珧打断他。 杨真真:" 我要的不是私下解决,我要的是一场公开的、公正的、无可辩驳的审判。我要让余威这个人渣,在法律的见证下,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这才是对夏友善,最沉重的打击。" 杨真真27 傍晚,沐珧的红色跑车准时驶入了星光国际地下停车场。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她将车停好,拎着包,踩着高跟鞋从容地走向电梯口。 就在她经过那根巨大的柱子时,一个黑影猛地从后面窜了出来! 余威:" 不许动!把钱都拿出来!" 余威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直指沐珧的脖颈。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然而,沐珧的脸上没有丝毫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在余威感到一丝不对劲的瞬间,停车场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十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 其他:" 不许动!警察!" 一声声怒吼传来,数十名荷枪实弹的便衣警察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余威。 余威彻底傻了。 他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警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闪烁的警灯,冰冷的手铐,以及周围无数对着他拍摄的手机。 余威被两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堪称完美的计划,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沐珧站在包围圈外,神情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安保队长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其他:" 杨总,需要我们处理一下现场的媒体和围观群众吗?" 杨真真:" 不用。" 沐珧摇了摇头。 杨真真:" 让他们拍,让他们报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试图用非法手段挑战秩序的下场。" 她要的,就是公开处刑。 夏友善在廉价的出租屋里,焦急地等待着余威的消息。 她一会儿幻想着余威带着巨款回来,她又能重新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一会儿又担心余威会不会失手,被抓起来。 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手机新闻的推送弹了出来。 【突发!星光国际停车场发生恶性绑架未遂案,犯罪嫌疑人当场被捕!】 夏友善的心猛地一沉,颤抖着手点开了新闻。 新闻视频里,那个被警察狼狈地按倒在地、脸上充满惊恐和不解的中年男人,不是余威是谁? 而视频的背景里,那个身姿挺拔、神情冰冷,仿佛女王一般俯瞰着这一切的女人,正是她最痛恨的杨真真! 视频下方,是详细的文字报道。 报道称,警方接到热心市民举报,提前布控,成功阻止了一场恶性绑架案的发生。 嫌疑人余某,有多次犯罪前科,此次绑架未遂,人证物证俱全,将面临法律的严惩。 夏友善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最后的希望,她唯一的依靠,也倒下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极其难堪、愚蠢的方式,在全国人民面前,上演了一出拙劣的犯罪喜剧。 而她,就是这场喜剧的教唆者。 警方的调查进行得非常顺利。 杨真真28(加更) 余威被沐珧贴了真话符,不管自己愿不愿意,警察一问,他立马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受女儿夏友善哭诉教唆,才一时冲动,想要绑架杨真真为女儿“出气”的全部过程。 虽然夏友善没有直接参与绑架,但她的教唆行为,也让她被警方传唤,留下了案底。 “夏友善”这个名字,再次与“犯罪”、“绑架”、“教唆”这些不光彩的词语一起,登上了热搜。 她彻底地,社会性死亡了。 …… 法庭上,余威的案子公开审理。 由于绑架未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加上他此前的累累案底,属于累犯。 最终,法庭数罪并罚,判处了余威长达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这个结果,意味着他这辈子剩下的时光,基本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宣判的那一刻,旁听席上的夏友善面如死灰。 庭审结束后,夏友善失魂落魄地走出法院大门,却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沐珧拦住了去路。 今天的沐珧没有穿职业套装,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但她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依然压得夏友善喘不过气来。 夏友善:" 你还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夏友善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地质问道: 夏友善:" 你把我爸送进监狱,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你满意了?" 杨真真:"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 沐珧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杨真真:" 把他送进监狱的,不是我,是法律,是他自己愚蠢的行为,还有你。" 她向前一步,微微倾身,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杨真真:" 夏友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那么嫉妒,没有那么恶毒,没有一次又一次地主动挑衅,或许你现在还能当你的夏家千金,你父亲也能在外面安度晚年。是你,是你亲手毁掉了你自己拥有的一切。" 夏友善:" 不是的!不是我!是你们!是你们回来抢走了我的一切!" 夏友善崩溃地尖叫起来。 杨真真:" 抢?" 沐珧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杨真真:" 你所拥有的一切,本就不是你的。你享受了二十多年不属于你的富贵人生,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杨真真:" 至于你……" 沐珧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杨真真:" 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人生吧,用你自己的双手,去挣每一分让你活下去的钱。" 说完,沐珧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跑车。 阳光下,她的背影挺拔而决绝。 夏友善看着她远去的车影,又想起法庭上父亲怨毒的眼神,和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笑着,哭着,疯疯癫癫地跑向了街头的人流中。 所有仇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个都不会少。 复仇的硝烟,终于散尽。 这座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里,多了一个迅速崛起又戏剧性覆灭的夏家。 杨真真29(加更) 夏正松彻底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糟老头子。 他背负着还不清的债务,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糊口。 昔日的商业伙伴和亲朋好友,没一个人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牵连。 他时常一个人坐在老旧公寓的窗前,一坐就是一天,眼神空洞,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怨毒。 钟皓天依旧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 他换了一份又一份的体力活,工资微薄,仅仅能维持生计。 他和夏友善偶尔还会在某个廉价的出租屋里相遇,但两人之间剩下的,只有无休止的争吵和相互埋怨,都认为是对方拖累了自己。 最终,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和动手后,两人彻底反目,老死不相往来。 周淑媚因为儿子的事和自己的遭遇,受了太大刺激,精神变得有些恍惚,被送进了养老院。 她每天只是呆呆地坐着,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至于夏友善,她在街头疯癫了几天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也许,对于她来说,活在自己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夏家千金的幻想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所有曾经伤害过杨真真母女的人,都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下场。 至于余靓和夏天美这两个当初参与道德绑架原主的人,没了富太太和千金小姐的生活,以后应该不会那么圣母了吧? 沐珧和杨柳的生活,则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柳岸”餐饮集团和“琢玉设计”在业内的地位愈发稳固,成为了各自领域的绝对标杆。 杨柳真正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她自信、优雅、从容,闲暇时会去世界各地旅行,或者投身于慈善事业。 沐珧则继续在设计领域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她的名字,成为了品质与艺术的保证。 这天,沐珧正陪着杨柳在爱琴海边一个美丽的小岛上度假。 碧海蓝天,白色的房屋点缀其间,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 杨柳:" 真真,谢谢你。" 杨柳喝着果汁,看着远处的海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平静。 杨柳:" 如果不是你,我不敢想象,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杨真真:" 妈,我们是一家人。" 沐珧笑着,重复着很多年前她说过的话。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本单元完) 再次圆满完成任务的沐珧回到现实世界,疯玩了一个月后,再次踏上快穿旅程。 恢复意识后,沐珧久违地感到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沐珧在一阵阵沉重的咳嗽声中艰难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乌黑的、被烟火熏得油亮的房梁,以及几缕顽强地从茅草屋顶缝隙中透进来的、夹杂着尘埃的光。 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进她的脑海。 原主名叫江德花,一个生活在贫穷海岛渔村的普通女孩。 家里兄弟三个,大哥江德昌,二哥江德兴,三哥江德福。 父母早逝,兄妹四人相依为命。 她穿成了年代剧《父母爱情》里那个命运多舛的小姑子——江德花。 一个被包办婚姻、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大半辈子都在为三哥江德福一家当牛做马,直到晚年才和老丁搭伙过日子的可怜女人。 江德花1(加更) 其他:" 花儿,你醒了?可吓死俺了!" 一个粗嘎却充满关切的声音响起。 沐珧,不,现在应该是江德花了,她循声望去。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高大壮实的青年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进来,他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眼神里却透着长兄如父的稳重和担忧。 这是大哥江德昌。 在他身后,一个瘦弱些的青年探头探脑,眼神怯懦,见江德花看过来,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嘴里发出“啊啊”的焦急声音。 这是二哥江德兴,幼时一场高烧烧坏了嗓子,成了哑巴。 至于三哥江德福……江德花环视一圈,并未见人。 江德花:" 大哥,俺没事了。" 江德花接过药碗,强忍着苦涩一饮而尽。 记忆告诉她,自己这次是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差点就一命呜呼。 家里的境况,比记忆中更加触目惊心。 土坯墙壁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屋里除了两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几乎再无长物。 空气中弥漫着贫穷和海风特有的咸腥味。 江德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清楚地记得,剧情的齿轮即将开始转动。 很快,征兵的消息就会传到这个闭塞的小渔村。 大哥江德昌和三哥江德福为了让家里人能吃饱饭,会一起报名参军。 然而,命运弄人。 大哥江德昌此去,最终会牺牲在战场上,尸骨无存。 而三哥江德福虽然一路高升,成了海军军官,却也与家庭渐行渐远,多年未归。 大哥的牺牲,是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倒下的第一根顶梁柱,也是江家穷苦的根源。 绝不能让大哥去! 江德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回想起原主的一生,像个免费保姆,像个工具人,被亲情绑架,为哥嫂奉献了所有青春和心血,却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 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哀与不甘,此刻仿佛也成了她自己的感受。 原主的心愿一是阻止大哥去参军;二是希望大哥二哥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最后她希望沐珧能替她活出不一样的人生,她不想成为“扶哥魔”和免费保姆,她想拥有自己的人生。 捋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要留住大哥,要治好二哥,要让这个家彻底摆脱贫穷。 更重要的是,她要上学,要工作,要把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至于三哥江德福和他那资本家大小姐的“父母爱情”,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她江德花的人生,要由自己做主! 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涛声依旧。 但在这个破败的茅草屋里,一个崭新的灵魂,已经悄然点燃了改写命运的火焰。 …… 高烧退去后,江德花的身子骨很快便好了起来。 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沉默寡言,而是主动包揽了家里的活计,将破旧的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让两个哥哥都觉得,小妹这场病生完,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懂事了。 这天,村里的大喇叭忽然响了起来,广播员用激昂的声音宣布了冬季征兵的消息。 一时间,整个小渔村都沸腾了。 …… 墨亦柠:" 符合年代文的女主头像太难找了,宝宝们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呀??" #89543369 江德花2 对于这些靠海吃天、穷得叮当响的年轻人来说,当兵,是走出渔村,博一个好前程的唯一出路。 晚饭时,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凝重。 江德昌放下手里的窝窝头,闷声开口: 江德昌:" 俺想去当兵。" 一旁扒拉着饭的江德福立刻抬起头,眼睛发亮: 江德福:" 大哥,俺也去!当兵光荣!" 江德花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看向大哥江德昌,他脸上没有三哥那种对外面世界的好奇与向往,更多的是一种为了家庭生计不得不去闯一把的决绝。 而三哥江德福,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是对现状的不满和对建功立业的渴望。 江德兴:" 【都走了,家里咋办?】" 二哥江德兴急得“啊啊”直叫,比划着手势。 他害怕这个家散了。 江德昌:" 二弟,花儿,你们别怕。" 江德昌拍了拍胸脯,强作轻松。 江德昌:" 当兵有津贴,俺和老三每个月把钱寄回来,你们在家里就不会挨饿了。等俺们在部队干出名堂,就把你们接出去享福!" 江德福也用力点头: 江德福:" 就是!待在这穷地方有啥出息?俺要去当大英雄!" 听着他们朴素而又充满幻想的话语,江德花只觉得一阵心酸。 她知道,大哥这一去,便是天人永隔。 而三哥口中的“享福”,对原主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当牛做马。 不行,必须想办法!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能利用的资源和信息串联起来。 直接阻止是不可能的,在“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的时代背景下,阻挠家人参军是思想落后的表现。 她需要一个合情合理,又能达到目的的办法。 忽然,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闪过脑海。 村支书家的小孙子,狗蛋,好像从小就有哮喘的毛病,一到秋冬就咳得特别厉害,怎么都治不好。 江德花眼睛一亮,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形。 她中医医术经过几个世界的精练,医术早已不同凡响。 不过受制于原身从未接触过医术,她不好一下子就拿出来。 但她知道一些现代常见的、在这个年代却不为人知的食疗土方。 比如烤橘子,对治疗风寒咳嗽有奇效。 还有冰糖炖雪梨,润肺止咳。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虽然也算精贵,但比起大哥的命,根本不值一提。 机会,就藏在这里。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和村支书搭上话,并且让他承自己人情的契机。 江德花:" 大哥,三哥,当兵是好事,俺支持。" 江德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哥哥都安静了下来。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清亮而认真: 江德花:" 保家卫国是大道理,俺们都懂。你们要是都选上了,那是咱江家的荣耀。俺和二哥在家里,会照顾好自己,等你们回来。" 她的懂事让江德昌和江德福都松了口气,心里对这个妹妹更加疼爱。 江德花低头继续吃饭,掩去眼底的精光。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要为大哥的未来,下一盘精妙的棋。 江德花3 第一步,就是“偶遇”那个咳喘不止的村支书家的小孙子。 这几天,她得时刻注意村里的动静,创造这个机会。 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而她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力量,让它偏离那条通往悲剧的轨道。 …… 接下来的几天,江德花表面上忙着家务,实则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打探村支书家的动静上。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她挎着篮子去海边挖些海菜,准备给晚饭添点咸味。 刚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伴随着一个女人焦急的哄慰。 其他:" 狗蛋乖,不咳了不咳了,奶奶带你回家……" 江德花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村支书的老伴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男孩满脸通红,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江德花:" 婶子,狗蛋这是又犯病了?" 江德花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村支书老伴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村支书老伴:" 可不是嘛!这天一冷就犯,老毛病了,看了多少大夫都去不了根。唉!" 江德花:" 婶子,俺小时候也爱咳嗽,俺娘教过俺一个土方子,不吃药,就是个食疗的法子,要不您让狗蛋试试?" 江德花故作犹豫地说。 村支书老伴:" 啥法子?" 一听不吃药,村支书老伴立刻来了兴趣。 这年头药多金贵啊,而且是药三分毒,孩子还这么小。 江德花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江德花:" 就是把橘子在火上烤,烤到皮都黑了,让孩子趁热吃里面的橘子肉。俺娘说,这叫‘火燎金丹’,专治风寒咳嗽。" 她特地编了个听起来很玄乎的名字,增加可信度。 村支书老伴半信半疑,但看着孙子难受的样子,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村支书老伴:" 行,那俺回去就试试!德花丫头,谢你了啊!" 江德花连连摆手,嘱咐道: 江德花:" 婶子,您可得用炭火慢慢烤,别用柴火,烟大。" 第二天一大早,她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就被敲响了。 江德昌打开门,只见村支书的老伴拎着一小袋玉米面,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看见江德花就一把拉住她的手。 村支书老伴:" 德花丫头!你那方子可真是神了!昨儿晚上俺给狗蛋烤了两个橘子吃,夜里睡觉愣是一声都没咳,今天早上起来精神头好着呢!" 成了!江德花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江德花:" 真的呀?那太好了!能帮上狗蛋俺就放心了。" 村支书老伴:" 这袋玉米面你拿着,可不敢嫌少,是婶子的一点心意!" 村支书老伴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进江德昌怀里。 江德花推辞了一番,才“勉强”收下。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种下的善因,需要时间发酵,才能结出她想要的那个果。 接下来的几天,她又“无意间”跟村支书老伴提起了冰糖炖梨的法子,说是能润肺去根。 村支书家专门托人从县里买来了珍贵的冰糖,试过之后,狗蛋的咳喘果然大为好转。 江德花4 这下,江德花“懂偏方”的名声在村支书家算是彻底传开了。 村支书本人见了几次江德花,都对她和颜悦色,夸她是个聪明善良的好姑娘。 江德花知道,人情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她要等的,是一个能让她在村支书面前,合情合理地“哭诉”出来的最佳时机。 而这个时机,就是大哥和三哥体检合格,拿到入伍通知书的那一天。 …… 半个月后,江德昌和江德福的体检结果出来了,两人都合格了,入伍通知书也一并送到了村里。 整个江家,一半是荣耀,一半是愁云。 江德昌和江德福拿着红彤彤的通知书,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 而二哥江德兴则蹲在门槛上,无声地抹着眼泪。 家里仅有的两个壮劳力都要走了,这个家以后可怎么办? 江德花知道,她等待的时机到了。 她没有在家里闹,而是冷静地嘱咐两个哥哥准备行装。 当天傍晚,她算准了村支书下工回家的时间,拎着一小篮子刚挖的海蛎子,眼眶红红地找上了门。 村支书一家人正在吃饭,看到江德花,村支书老伴热情地招呼她: 村支书老伴:" 德花来了,快进来坐!这是……" 江德花把篮子放下,声音带着哭腔: 江德花:" 叔,婶子,俺大哥和三哥都要去当兵了,这是俺刚挖的,想给他们送行前,谢谢您和婶子这段时间对俺家的照顾。"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份恰到好处的脆弱和强忍的悲伤,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 村支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叹了口气: 村支书:" 这是好事,光荣啊!丫头别哭。" 江德花:" 俺知道是好事,俺为他们骄傲……" 江德花用袖子擦着眼泪,哽咽道: 江德花:" 可俺也害怕。俺爹娘走得早,家里就靠哥哥们。现在大哥三哥都走了,就剩俺和一个不会说话的二哥,俺……俺不知道这日子该咋过下去……" 江德花:" 俺也十多岁了,在家待不了几年,到时候家里就剩一个不会说话的二哥,这日子可咋过啊?" 她的哭诉充满了无助和彷徨,瞬间就勾起了村支书老伴的同情心,她搂着江德花的肩膀,不住地安慰。 江德花抽噎着,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江德花:" 叔,保家卫国,人人有责,俺懂。俺也知道,三哥那性子,是打心眼里想出去闯荡,当个大英雄,俺们拦不住,也不该拦。可是……可是俺大哥不一样啊!"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村支书,眼神里满是恳求: 江德花:" 俺大哥他是为了让俺们这些弟弟妹妹能活下去,才想着去当兵的!他要是也走了,俺们家这根顶梁柱就真的断了!" 江德花:" 叔,俺求求您,您是村里的主心骨,您人脉广,能不能……能不能给俺大哥指条别的路?" 她的话术经过了深思熟虑,既捧了三哥,说明不是江家思想落后,又点明了大哥的动机和家里的实际困境,将个人诉求包裹在家庭生存的沉重外壳下,极具感染力。 江德花5(加更) 江德花:" 叔,俺听说镇上的预备工厂在招学徒,要是……要是能让俺大哥留下,当个工人,他也能挣钱养家,俺们江家就有了活路了!求求您了!" 说完,江德花“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村支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他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今天是有备而来啊。 他想起自家小孙子的病,想起这姑娘送来的“神方”,心里那杆秤早已倾斜。 他沉默了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道: 村支书:" 丫头,你起来。这事……不合规矩,但你说的也是实情。一个家不能没有顶梁柱。" 村支书:" 这样吧,我豁出这张老脸,去镇上帮你问问。成不成,就看造化了。" 听到这句话,江德花知道,事成了一大半。 她千恩万谢地走出了村支书家,夜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村支书的办事效率很高。 两天后,他就托人捎来话,镇上的预备机械厂正好有一个学徒名额,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人家临时决定跟着儿子去外地,名额就空了出来。 他已经跟厂里打好了招呼,让江德昌尽快去报到。 村支书也把江家的情况上报,部队那边也不是不近人情,江德昌就此就留下了。 消息传来,江家上下都懵了。 江德昌拿着那份来之不易的招工通知,手都在抖。 当工人,吃“商品粮”,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可再看看手里的入伍通知书,他又有些犹豫。 江德昌:" 花儿,这……这能行吗?俺不去当兵,会不会被人说是逃兵?" 江德花:" 大哥,你不是逃兵!" 江德花斩钉截铁地说道: 江德花:" 三哥去当兵,是保家卫国。你在后方当工人,造机器,支援前线,一样是为国家做贡献!" 江德花:" 再说了,长兄为父,你得撑起这个家!" 她的话给了江德昌一颗定心丸。 是啊,撑起这个家,才是他身上最重的责任。 而江德福的反应,则有些复杂。 他看着大哥手里的招工通知,眼神里有羡慕,也有一丝不平衡。 凭什么好处都让大哥占了? 江德福:" 小妹,你咋不帮俺也弄一个?" 他忍不住嘟囔道。 江德花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平静地看着他: 江德花:" 三哥,我跟村支书说的是,你一心想当兵,想当英雄,谁也拦不住。大哥留下,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断。" 江德花:" 难道你想跟大哥换?让他去前线,你留在家里当工人?" 一番话把江德福问住了。 他骨子里确实是不甘心一辈子窝在这个小渔村的,当工人虽然体面,但哪有当兵、当军官来得威风? 他渴望的是波澜壮阔的人生,而不是在工厂里拧一辈子螺丝。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里的那点不平衡也就烟消云散了,反而催促道: 江德福:" 那大哥你赶紧去厂里报到,别耽误了!俺一个人去当兵,照样能混出个人样来!" 至此,江德昌留下的事情,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临行前,大哥江德昌把江德花拉到一边,郑重地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塞给她: 江德花6(加更) 江德昌:" 花儿,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和二哥了。大哥在厂里,一发工资就给你们寄回来。" 江德花没有推辞,她知道,接下来为二哥治病,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送别那天,江德昌去了镇上的工厂,江德福则在全村人的欢送下,胸戴大红花,登上了去往部队的船。 码头上,江德花看着三哥江德福意气风发的背影,心中一片平静。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这位三哥的人生轨迹,将彻底走向不同的方向。 原著里,江德福临走前,家里还给他定了一门亲,那个女人为他守在老家,最后却只等来一纸离婚书。 这一世,江德花以“大哥二哥都还没成家,三哥先娶不合规矩”和“万一三哥将来出息了,看不上农村媳妇,闹出抛妻弃子的事给江家抹黑”为由,成功说服了大哥,打消了给江德福匆忙定亲的念头。 他以后是要追寻他的“安杰”的,那就让他干干净净地去吧。 至于前三嫂和二哥、三哥之间的烂账,这辈子还是不要上演的好。 从此以后,山高水远,各自安好。 送走了两位兄长,江德花转过身,握住了身边二哥江德兴冰冷的手。 江德花:" 二哥,别怕,以后有我呢。" 江德兴看着妹妹清亮坚定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新的生活,开始了。 大哥江德昌安顿下来后,很快就寄回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和布票。 钱不多,但对于此刻的江家来说,却是稳定和希望的象征。 江德花将这笔钱小心翼翼地收好,她的下一个目标,是治好二哥江德兴的哑病。 通过这些天的细心观察,她越来越确定,二哥并非天生喑哑。 他能清楚地听到别人说话,智力也完全正常,只是无法发出声音。 每当他情绪激动时,喉咙里会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这说明他的声带并非完全坏死。 她有次趁机给二哥把过脉,二哥的情况,是当年高烧损伤了喉部神经,加上病后的自卑和旁人的歧视共同造成的心理创伤性失语。 可现在自己年纪太小,她没办法亲自出手给二哥治疗,只能找别人治。 这天晚饭后,江德花郑重地对二哥说: 江德花:" 二哥,我想带你去县城看看大夫。" 江德兴愣住了,随即拼命地摆手,眼神黯淡下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摇了摇头,意思是没用的,别浪费钱了。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活在无声的世界里,也接受了自己是个“哑巴”的命运。 江德花:" 二哥,你信我。" 江德花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江德花:" 你不是天生的哑巴,肯定能治好!你不想亲口跟大哥说话吗?不想以后娶个好媳妇,亲口教自己的孩子说话吗?" “娶媳妇”“教孩子”,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敲在江德兴的心上。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不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因为残疾,他自卑到了尘埃里,从不敢奢望这些。 江德花7(加更) 可现在,妹妹用如此笃定的眼神告诉他,他可以。 江德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看着妹妹,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之火。 他迟疑着,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二哥的同意,江德花立刻开始行动。 她向村里出海的船老大打听,得知县里有一位姓孙的老中医,医术高明,尤其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 几天后,江德花揣上大哥寄来的钱,带着江德兴,搭上了去县城的渡船。 这是江德兴第一次出远门。 县城的繁华让他感到既新奇又局促,他紧紧跟在妹妹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孙家医馆坐落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江德花带着二哥走进去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中医正坐在案前为人诊脉,神情专注。 等前面的病人离开,江德花才领着二哥上前,将他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孙老中医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让江德兴坐下,先是为他搭了脉,又让他张开嘴,用压舌板仔细检查了他的喉咙,还轻轻按压了他颈部的几个穴位,并询问他是否有痛感。 江德兴紧张地配合着,不时用眼神看向妹妹,江德花则一直用鼓励的目光安抚他。 良久,孙老中医收回手,捻着胡须,沉吟道: 孙大夫:" 这孩子的病,不是天生的。是幼时那场高烧,热毒攻心,淤堵了喉部的几处关键经络,导致气血不通,声门不开。时间拖得太久,想治好,不容易啊。" 江德花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面上装作着急的样子: 江德花:" 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还有希望?" 孙大夫:" 有。" 孙老中医点了点头。 孙大夫:" 需要用针灸疏通经络,再辅以汤药活血化瘀,长期调理。整个过程,短则半年,长则一年,花费也不会小。最关键的是,需要病人自己有坚定的意志,持之以恒地配合治疗,慢慢尝试发声。" 希望就在眼前!江德花“激动”得差点掉下泪来。 钱可以再挣,只要能治好二哥,付出再多也值得! 她转头看向江德兴,只见他早已泪流满面。 这个二十年来活在无声世界里的男人,在听到“有希望”三个字时,压抑在心底的所有委屈、痛苦和渴望,瞬间爆发了出来。 他对着孙老中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从县城回来后,整个江家都围绕着为江德兴治病这件事运转起来。 孙老中医给开了半个月的汤药,并约好每隔七天去针灸一次。 药材费加上诊费,一次下来就要花掉小半个月的工资,这对于刚刚才看到一点起色的江家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江德花拿出了大哥寄回来的所有钱,又把自己那份省了下来。 她每天算计着家里的开销,海边的野菜、小鱼小虾成了餐桌上的主角,只为能省下每一分钱。 江德兴看着妹妹为自己操劳,心中既感激又愧疚。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自闭,而是主动跟着村里的男人出海打渔,用挣来的工分换取粮食,尽力减轻家里的负担。 江德花8(加更) 他的眼神不再躲闪,挺直的脊梁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正在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每隔七天,江德花都会雷打不动地带着二哥去县城针灸。 针灸的过程是痛苦的。 纤长的银针刺入喉部周围的穴位,酸、麻、胀、痛,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江德兴每次都疼得满头大汗,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是他重获新生的唯一机会,再苦也得忍。 江德花就守在一旁,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汗,无声地给予他力量。 大哥江德昌得知此事后,二话不说,在厂里更加拼命地干活。 他拜了老师傅,从最基础的学起,不怕脏不怕累,很快就因踏实肯干得到了车间主任的赏识。 每个月发了工资,他自己只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其余的全都寄回了家。 信里,他用粗朴的字迹写道: 【花儿,别怕钱不够,大哥在外面挣!一定要把二弟的病治好!】 兄妹三人的心,因为同一个目标,前所未有地紧密连接在一起。 这个贫穷的家,虽然物质上依旧匮乏,精神上却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一个多月后,奇迹的曙光初现。 那天,江德花正在院子里煎药,江德兴从外面挑着水回来,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江德花惊呼一声: 江德花:" 二哥,小心!" 就在那一瞬间,江德兴情急之下,喉咙里竟冲出一个极其嘶哑、破碎的单音——“啊!” 声音虽然难听,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他世界里长达二十年的死寂! 兄妹两人都愣住了。 江德兴不敢相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咙,他刚刚……说话了? 江德花“反应”过来后,“激动”得扔掉手里的蒲扇,冲过去抱住他: 江德花:" 二哥!你刚才说话了!你听见没有?你说话了!" 江德兴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张开嘴,努力地、艰难地,又一次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单薄的音节: 江德兴:" 啊……啊……"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的沉默,都在这一刻呐喊出来。 江德花陪着他,又哭又笑。 这段时间,她可没少给江德兴“加料”,能这么快恢复,在她意料之中。 从今天起,二哥江德兴的人生,将迎来真正的黎明。 这件事,也让江德花在江家彻底树立了无人能及的威望。 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坚持,为这个家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改变。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妹,而是成为了这个家的主心骨和领路人。 二哥江德兴的治疗步入正轨,大哥的工作也日益稳定,江德花终于可以为自己的人生打算了。 她的目标非常明确:上学,读书,然后考出去,端上“铁饭碗”。 在这个年代,知识是改变命运最可靠的敲门砖。 当她向两位兄长提出自己想去上学的想法时,毫无意外地遭到了反对。 大哥在信里写道: 【花儿,你现在都是十几岁的大姑娘了,眼看就要说人家了,这时候去读什么书?再说了,姑娘家读那么多书干啥?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 江德花9(加更) 二哥也着急地比划着,意思是家里刚有点起色,上学要花钱,不划算。 他们都是真心为她好,但他们的“好”,是基于这个时代局限的认知。 江德花没有跟他们硬碰硬,她选择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去沟通。 她给大哥写了一封长长的回信: 【大哥,你忘了咱二哥是咋治好的?是县里的孙老中医有文化、有本事!俺去上学,不是为了自己,是想学了文化,以后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就像孙老中医一样,当个有用的人。再说,咱家不能世世代代都当睁眼瞎,总得有一个人先睁开眼睛看世界吧?】 她又耐心地跟二哥解释: 江德花:" 二哥,上学的钱我自己想办法,白天我去上学,晚上我还可以织渔网,不会耽误挣工分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两位兄长虽然还是觉得姑娘家读书没大用,但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和支持。 他们的小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安排的黄毛丫头了。 就这样,江德花以“高龄”插班生的身份,进入了村里的小学,从三年级开始读起。 她学习的速度震惊了所有人。 那些在同龄孩子看来枯燥乏味的课本,在她眼里简单得如同掌纹。 她几乎只用了一个学期,就补完了小学全部的课程。 就这还是她故意拖慢了进程,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天才”的结果。 只是小学课本太简单了,她也烦了,所以就…… 之后又用一年的时间,以全校第一的成绩,完成了初中的学业。 在学校里,她是老师们最得意的门生;在村里,她是人人称赞的“读书种子”。 凭借着优异的成绩和在村里积攒的好口碑,初中毕业后,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落在了她的头上。 县卫生所响应国家号召,培养基层医务人员,决定从周边几个村镇招收一批有文化基础的年轻学徒。 村支书第一个就想到了江德花,力排众议,将村里唯一一个推荐名额给了她。 面试那天,江德花穿着大哥寄回来的新布做的、最体面的一件衬衫,站在一群同样来竞争的年轻人里,显得格外沉静自信。 卫生所的所长亲自面试,问了她几个问题,从为什么想当医生,到一些基本的生理卫生常识。 江德花的回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尤其是在解释“无菌”和“消毒”的概念时,她结合孙老中医针灸前的操作,说得头头是道,远超同龄人的认知水平。 所长当场拍板,破格录取了她。 当江德花拿着盖着红章的录取通知回到家时,整个江家都沸腾了。 江德兴:" 俺妹妹……当上国家的人了?" 江德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经过一年多的治疗和练习,他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词句。 江德花用力点头,眼眶发热。 从此以后,她就是一名光荣的卫生所学徒了。 她将穿上干净的白大褂,吃上城里人才有的“商品粮”,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了一份可以安身立命、受人尊敬的职业。 江德花10(加更) 她靠自己的努力,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铁饭碗”。 这条路,比嫁给任何人,都让她觉得踏实、安稳。 县卫生所的生活,比江德花想象的还要充实。 表面上,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医学知识。 从认识各种草药,到学习如何包扎伤口、如何打针,再到背诵那些拗口的人体穴位图,她都学得一丝不苟。 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将自己本来就会的技能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拿出来用罢了。 她的聪慧、勤奋和踏实,让所里的老医生和护士们都对她赞不绝口。 半年后,卫生所发生了一件大事。 为了提升医疗水平,所里通过上级部门,从上海申请调拨了一台全新的X光机。 这在当时的县城,可是个顶尖的稀罕玩意儿。 随着设备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负责安装、调试和培训的年轻工程师。 那天下午,江德花正跟着李护士长在药房里清点药品,所长领着一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和蓝色卡其裤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所长:" 小李,小江,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上海来的林文轩工程师,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指导我们使用新的X光机。" 江德花抬起头,目光与那个叫林文轩的男人不期而遇。 他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挺拔,皮肤白净,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都透着一股与这个小县城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他的眼神温和而明亮,看到她们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礼貌而谦和的笑容。 林文轩:" 李护士长好,江同志好。" 他的普通话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十分悦耳。 江德花对这位年轻的工程师第一印象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要是人品也不错的话,那……德花想要是和他结成革命伴侣,应该还不错? 这个年代女性不结婚,是会被各种说道,流言蜚语少不了。 严重的还是影响家里其他人的婚姻。 既然不得不结婚,那为何不找一个帅的、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呢? 毕竟她沐珧没有“扶贫”的喜好。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沐珧也并没有把林工程师当成唯一人选,自己这辈子刚满18岁,且不着急呢。 李护士长:" 林工程师好,欢迎欢迎!" 李护士长热情地回应。 江德花也跟着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江德花:" 林工程师好。" 林文轩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学徒,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梳着简单的麻花辫,脸上没有丝毫扭捏和胆怯,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流,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灵气。 接下来的日子,林文轩成了卫生所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不仅技术过硬,为人也毫无大城市来的架子,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卫生所里未婚的年轻护士们,看他的眼神都亮晶晶的,私下里讨论得热火朝天。 江德花11(加更) 所里安排了几位年轻学徒轮流协助林文轩工作,江德花因为表现最出色、学习能力最强,被分派的次数也最多。 安装调试X光机是个精细活,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严谨。 林文轩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讲解着每个部件的原理和功能。 林文轩:" ……这个是高压发生器,它的作用是……" 他讲得深入浅出,而江德花总能在他话音刚落时,准确地递上他需要的工具,或是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 江德花:" 林工程师,这个真空管的阳极靶面材质,为什么选择钨而不是其他的金属?" 林文轩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一个基层的医学徒会问出如此专业的问题。 他耐心地解释道: 林文轩:" 因为钨的熔点高、原子序数大,可以承受高速电子的轰击而不熔化,并且能产生更高效率的X射线。" 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求知欲,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从电子的跃迁讲到轫致辐射。 江德花听得入了神,这位林同志十分擅长讲故事,她虽然不懂太深奥的物理,但她强大的逻辑思维能力让她能够迅速理解其中的关键。 林文轩越发觉得,这个叫江德花的小同志,实在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林文轩的博学和儒雅,像一扇窗,让她窥见了一个更加广阔精彩的世界。 他不仅懂机械和物理,还懂文学和历史。 休息的时候,他会跟江德花聊上海的风貌,聊他读过的书,聊那些江德花这个渔村姑娘闻所未闻的新鲜事。 在他的讲述里,江德花仿佛看到了黄浦江上的轮船,听到了外滩的海关钟声。 而江德花身上那股坚韧、乐观和聪颖,也深深地吸引着林文轩。 他很难想象,一个在贫穷渔村长大的女孩,是怎样凭借一己之力,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他从所里其他人口中零星听说了她的故事——她如何想办法让大哥留在地方,如何坚持带着哑巴哥哥求医,又如何以惊人的毅力考进卫生所。 每多了解一分,他对她的欣赏和敬佩就更深一分。 他觉得,她就像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隙里的兰草,环境越是贫瘠,生命力就越是顽强,气质也越是清雅。 一天下午,调试工作告一段落,林文轩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江德花。 林文轩:"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X光机操作和维护的基础手册,油印的,字迹不太清楚,你将就着看。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江德花接过册子,指尖触碰到纸张上尚未完全干透的油墨,一股墨香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味传来,让她心头微微一暖。 这本小册子,在这个知识匮乏的年代,其价值不亚于黄金。 江德花:" 谢谢你,林工程师,这个太珍贵了。" 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林文轩:" 应该的,知识就应该分享给渴望它的人。" 林文轩推了推眼镜,微笑道。 江德花想了想,觉得应该有所回礼。 第二天,她带来了一个铝制饭盒,里面是她早上特意多做的两个海蛎子煎蛋,金黄酥嫩,还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 江德花12 江德花:" 林工程师,这是俺家乡的一点小东西,你尝尝。你从上海来,可能吃不惯我们这边的伙食。" 她把饭盒递过去,脸颊有点微微发烫。 林文轩看着饭盒里精致的煎蛋,又看了看她带着些许紧张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推辞,笑着接了过来: 林文轩:" 那我就不客气了,闻着就香。"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交换。 他会偷偷给她带些油印的技术手册,有时是一本旧的文学杂志,甚至还有一支他自己舍不得用的英雄牌钢笔。 而她,则会隔三差五地给他带去一些自己做的饭菜。 有时是鲜美的鱼丸汤,有时是喷香的红薯饼,有时只是一份简单的咸菜炒毛豆。 这点滴的互动,像春日里温柔的风,悄无声息地吹开了两人心底的情愫。 卫生所的同事们也看出了些许端倪,有时会善意地开他们的玩笑。 每当这时,江德花都会红着脸低下头,而林文轩则会温和地笑笑,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那份藏在镜片后的温柔与欣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们都明白,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 时间在忙碌而甜蜜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在江德花和林文轩的感情慢慢升温的同时,江家的日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哥江德昌在工厂里,凭借着那股子踏实肯干的劲头和与生俱来的责任心,已经从一名普通学徒,成长为车间里最年轻的技术骨干。 他不仅自己转了正,工资涨了一大截,还经人介绍,娶了一位同样在厂里做工、性格踏实勤劳的女工。 大嫂为人朴实,手脚麻利,对江德花这个一手改变了丈夫命运的小姑子更是敬重有加。 两人结婚后,在厂区附近分了一间职工宿舍,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大哥每次来信,字里行间都透着满足和对未来的憧憬,信末总不忘叮嘱德花,家里缺什么就吱声,大哥现在有能力了。 变化最大的,还是二哥江德兴。 经过近两年的针灸和汤药调理,加上他自己坚持不懈的练习,他的嗓子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 虽然说话的语调还有些生硬,但日常交流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能开口说话后,江德兴整个人都脱胎换骨。 他不再是那个自卑怯懦的“哑巴”,脸上的笑容多了,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他天生手巧,江德花便鼓励他去镇上拜了个老木匠为师。 他学得极快,仿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不过一年多,他就能独立承揽活计了。 他做的家具,样式新颖,做工精湛,在十里八乡都小有名气。 靠着这门手艺,他不仅成了家里的又一个顶梁柱,还积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 村里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现在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兴师傅”。 去年冬天,同样是经人介绍,江德兴娶了一位邻村的姑娘。 那姑娘性格温柔贤惠,不嫌弃他曾经是个哑巴,只看中他如今的人品和手艺。 两人婚后相敬如宾,恩爱非常。 江德花13 为了给二哥办个体面的婚礼,兄妹三人合力,将家里的茅草屋推倒,在原来的地基上,盖起了三间宽敞明亮的青砖大瓦房。 在当时的小渔村里,这可是独一份的气派。 新房落成那天,江德昌夫妇特地从镇上赶回来,一家人齐聚一堂,看着眼前这崭新的房子,回想几年前的困境,都感慨万千。 江德昌:" 要是没有花儿,俺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大哥江德昌端起酒杯,由衷地说道。 二哥江德兴也红着眼圈站起来: 江德兴:" 大哥说得对!俺这条命,俺这个家,都是花儿给的!这杯酒,俺们敬花儿!" 江德花笑着举起杯,看着兄嫂们脸上幸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温暖与自豪。 她不仅改变了原主的命运,也让亲人拥有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幸福。 江家,已经彻底摆脱了贫穷和苦难,正朝着兴旺和美的方向,稳步前行。 --- 春去秋来,林文轩在县卫生所待了将近一年。 X光机早已顺利投入使用,他也为卫生所培训出了一批能够熟练操作的技术人员,其中最出色的自然是江德花。 按理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随时都可能被调回上海。 卫生所里的人都在私下猜测,林工程师和江德花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会不会就此分别,成为一段无果的经历。 毕竟,一个是前途无量的上海工程师,一个是小县城的农村姑娘,身份、背景差距太大了。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江德花(沐珧)不是没有耳闻,但她一点儿也不在意。 经过快一年的相处,她能百分之百确定,林文轩喜欢她,而她,也喜欢他。 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谁都没去捅破。 沐珧享受这种确定关系前,互相试探、彼此拉扯的暧昧氛围。 若不是林文轩随时可能调走,她还能再享受个一年半载。 可现在不行了。 他们即将面临分离,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她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林文轩到底想不想和自己确立恋爱关系。 如果他因为所谓的身份背景差距,或是未来的异地而退缩,那她也绝不纠缠。 她沐珧穿越这么多世,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天涯何处无芳草,潇洒放手,再找一个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 可如果他选择和自己在一起,那这些外人眼中的差距,在她这里根本不是问题。 沐珧这一世本来的规划,就是拿个高中学历,凭着在卫生所学到的技术,找个“铁饭碗”,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她压根没想过要考大学,毕竟,对她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神仙”来说,大学都上过好几回了,腻了。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为了林文轩,她不介意改变一下计划。 他不是在上海吗?那她就考去上海的大学好了。 现在距离高考没多长时间了,只要她考过去,两人就不会异地太久,所谓的差距也会立刻消失。 至于让林文轩为了她放弃上海的大好前程,来到这个小县城? 沐珧表示自己从未有过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他或许心甘情愿,可时间久了呢? 江德花14 当激情褪去,现实的柴米油盐袭来,他会不会在某个失意的瞬间,抱怨是自己阻碍了他的前途? 她不想用这种可能会发生的怨怼,去考验人性。 再者说,林文轩的家人,会乐意看到儿子为了一个农村姑娘放弃锦绣前程吗? 明明有简单模式可以走,她何必非要给自己和对方增加难度? 反正对她而言,考个大学,易如反掌。 想通了这一切,江德花便不再犹豫。 这天下班后,她特意晚走了一会儿,在卫生所后院那棵大槐树下,堵住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招待所的林文轩。 江德花:" 林工。" 她开口,语气平静。 江德花:" 能聊聊吗?" 林文轩见到她,眼神一亮,随即又有些复杂,他点点头: 林文轩:" 好。" 两人并肩站着,夏末的晚风格外温柔。 江德花:" 我听说,你很快就要回上海了。" 这个时候沐珧已经没有在维持江德花人设。 沐珧开门见山。 林文轩的心猛地一沉,低低地“嗯”了一声。 江德花:"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江德花转过头,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 江德花:" 关于我们。" 林文轩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他俊朗的脸上满是挣扎,喉结滚动了半天,才艰涩地开口: 林文轩:" 德花,我……我当然是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是上海人,要回上海工作,而你是这里的姑娘……我们之间,隔得太远了。" 江德花:" 所以呢?你就打算放弃了?" 江德花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之前那个温柔小意的渔村女孩,终究还是露出了锋芒。 林文轩:" 我不是!" 林文轩急切地反驳。 林文轩:"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让你跟我去上海,对你不公平,你在这里有家人,有工作。" 林文轩:" 可让我留下来……"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德花笑了,那笑容自信而耀眼,晃得林文轩一时有些失神。 江德花:" 谁说对我不公平了?林文轩,你是不是忘了,这近一年里我从未放弃学习。" 江德花:" 本来我没想参加高考的,可谁让我遇见了你呢。" 她看着他震惊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江德花:" 你担心的距离和差距,都不是问题。你先回上海,等我。我会考到上海去,我们上海见。" 林文轩彻底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还有这样一条路。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光芒万丈的姑娘,所有的犹豫和不安瞬间被一扫而空。 是啊,她这么聪明,这么优秀,考上大学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他胸口被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填满,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文轩:" 德花,你说的是真的?" 江德花:"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德花反问。 林文轩:" 好!好!" 林文轩连说两个好字,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珍宝。 林文轩:" 我等你!德花,我们说定了,上海见!" 夕阳下,两人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一个甜蜜而坚定的约定,将他们的未来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两个月后,江德花以全县第一的优异成绩,顺利考上了上海的重点大学,成为了十里八乡第一个女大学生。 江德花15(加更) 九月初,江德花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踏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 当她站在林文轩家那栋精致的小洋楼前时,林文轩的父母脸上挂着笑容。 他们起初听儿子谈了个乡下姑娘,虽然言语间没有多过分,但心里终究是不满的。 然而,当林文轩带着抑制不住的骄傲,将江德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递到他们面前时,两位老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林母:" 上海第一医学院?" 林母扶了扶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语气里满是震惊。 林母:" 还学得临床?" 这个年代,大学生是天之骄子,而能考上上海顶尖学府的重点专业,更是人中龙凤。 这哪里是什么没见识的乡下丫头,分明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林父的态度也立刻热情起来: 林父:" 哎呀,那等德花来了,可要好好招待。" 原本那点门不当户不对的芥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个聪明、上进、未来前途无量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更何况,这姑娘家里人口简单,没什么负担,儿子又真心喜欢,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而在后来的接触中,江德花,或者说沐珧,更是让他们惊喜。 她谈吐大方,举止得体,无论是聊起时事还是专业知识,都游刃有余,那份从容自信的气度,让林家父母最后一点不甘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满满的欣赏和满意。 …… 时光荏苒,数年光阴一晃而过。 凭借着超前的知识和过人的天赋,江德花在大学期间连连跳级,巧妙地避开了那场席卷全国的浩大运动,顺利毕业并进入了上海第一医院。 如今,她已经是院里最年轻的骨科骨干医生,声名鹊起。 她和林文轩的感情也瓜熟蒂落,早已成婚,并育有一双可爱的儿女,生活幸福美满得让她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三哥。 这天,江德花刚结束一台复杂的手术,回到家中,便看到桌上放着一封来自老家的信。 信是二哥江德兴寄来的,字迹还是一如既往的潦草。 信的内容很简单,却让江德花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那个自从离家去当兵,就再也没了音讯的三哥江德福,最近来了信。 他在信中告知家人,他娶了媳妇,如今媳妇马上就要生了,他所在的部队在偏远海岛上,条件艰苦,希望德花能去帮忙。 信后边,二哥说了他跟大哥都不同意德花去。 这些年,江德福从未给家里来过丝毫消息。 现在用到他们了,才想起了自己还有哥哥妹妹? 尤其是那心中命令口吻,更是看得江德昌和江德兴十分不满。 江德花看着信纸,心中一阵冷笑。 江德福?她都快忘了这个角色了。 没想到自己不去找他,他倒先找上门来了,一开口就是这种颐指气使的调调。 让她放弃上海优渥的生活、前途光明的工作和一双需要母亲陪伴的儿女,去一个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当免费保姆?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德花16(加更) 她没有半分犹豫,当即便提笔回信。 信中,她言辞恳切地表明自己早已在上海成家立业,工作繁忙,孩子尚幼,实在无法脱身,望家人和三哥三嫂体谅。 随后,她去了一趟最大的百货商店,买了两罐市面上最好的进口奶粉,又精心挑选了几包柔软的棉布尿片和几套崭新的婴儿衣物,最后还附上了一本她亲手整理批注的《产妇护理与新生儿喂养手册》。 将这些东西连同回信一起打包寄出后,江德花便将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她已经仁至义尽,至于他们收到后会是什么反应,那就不是她需要关心的了。 江德昌和江德兴更是当不知道这件事,反正江德福在信中提都没提前边两个哥哥。 他们更不会上赶着找虐。 半个多月后,远在海岛的江德福收到了来自老家的包裹和信件。 包裹很沉,里面是金贵的进口奶粉和柔软的婴儿用品,这让他脸上有光,心里却不是滋味。 而那封信,则像一盆冷水,将他满腔的理所当然浇了个透心凉。 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最终的无可奈何。 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客气有礼,但组合在一起,却是一面冰冷而坚硬的墙,明确地告诉他:江德花,你使唤不动了。 安杰挺着大肚子坐在一旁,听到丈夫说小姑子现在在上海当医生,还早已成家,并且已经有了一双儿女,心里却百感交集。 她原本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子要来照顾自己,是既期待又抗拒的。 期待有人能帮她分担生产和育儿的辛劳,又抗拒一个粗鄙的农村妇人来打扰她的生活。 可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是什么农村妇人,反而比她这个城里人有能力多了。 她心里说不清楚是失落多一些,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她拿起那份江德花写的《产妇护理与新生儿喂养手册》,里面的字迹清秀工整,内容更是让她大开眼界。 “产后42天恢复期”“科学开奶”“预防乳腺炎”“新生儿黄疸的观察”……这些闻所未闻的科学术语,比她母亲那些“捂月子”“喝猪蹄汤”的老经验,听起来靠谱多了。 这个小姑子,好像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因为这次“拒绝”,江德福与老家兄妹的关系,陷入了长久的冰冻期。 没有了江德花的牺牲奉献,他和安杰的生活,在孩子出生后,立刻陷入了一地鸡毛。 换尿布、喂奶、孩子的哭闹、夫妻俩的睡眠不足,再加上生活习惯的巨大差异,原剧中前期的各种争吵和混乱,因为无人帮衬,而被无限放大和激化。 江德福焦头烂额,安杰委屈不已,两人在磕磕绊绊中,艰难地学习着如何成为父母,如何经营自己的小家庭。 而江德花的生活,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拒绝了三哥无理的要求后,她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更加顺心遂意。 在事业上,她凭借着过硬的医术,职位不断上升,年纪轻轻就成了主治医生。 在家庭里,她和丈夫林文轩恩爱甚笃,互相扶持。 林文轩工作上也做出了成绩,成了单位里不可或缺的技术专家。 一双儿女在充满爱与尊重的环境中,被教育得自信开朗,聪明伶俐。 这一生,江德昌、江德兴以及江德花三兄妹都过得十分幸福。 (本单元完) 富察琅嬅1 康熙五十六年的冬日,朔风凛冽,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富察府的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熏得空气都带上了一丝暖融融的甜香。 五岁的富察·琅嬅在一片锦绣被褥中缓缓睁开了眼。 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灵魂与身体的剥离与融合,但这一次,身体里残留的情绪却格外汹涌。 脑海中,属于原主富察·琅嬅的一生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那是被无尽的痛苦与不甘填满的一生。 她出身满洲大姓,以嫡福晋之尊嫁与宝亲王弘历,一步步走上中宫后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荆棘。 为了家族荣耀,她小心翼翼,努力不让别人挑出错来,可最后永远事与愿违。 她心心念念的嫡子,永琏、永琮,一个接一个地离她而去。 她被身边最信任的侍女背叛,被伪装成同盟的金玉妍算计,最终在南巡的船上,带着对丈夫的彻骨凉薄和对仇人的无尽怨恨,凄惨离世。 沐珧轻轻叹了口气。 这《如懿传》世界为了突出女主,简直把富察琅嬅这位元后塑造成了懦弱又愚蠢还小家子气,一点都不像出身富察氏的贵女。 想着原主心愿:1、改变自身悲剧命运,一生顺遂,家族荣耀。2、完成对甄嬛、弘历、如懿、海兰、白蕊姬、金玉妍等人的复仇。 复仇么?这倒是她最擅长的领域之一。 她动了动小小的身子,感受着这具五岁孩童的躯体。 经脉通畅,根骨清奇,是个好苗子。 素练:" 格格醒了?" 侍女素练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恭谨的笑意。 素练:" 夫人正念叨您呢,说今儿个要去给马佳家的老夫人贺寿,让您穿得体面些。" 沐珧被素练抱起来,任由她为自己穿上一件石榴红的精美旗装。 镜子里映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眉眼精致,已经初具未来那端庄温婉的雏形。 富察·琅嬅:" 额娘呢?" 她用属于五岁孩童的、软糯糯的声音问道。 素练:" 夫人在前边儿训话呢。" 沐珧心中了然。 原身这个额娘,富察夫人觉罗氏,是个典型的后宅妇人,眼界只局限于一亩三分地,毕生最大的追求就是让女儿嫁入皇家,为家族带来荣耀。 她对女儿的教育,也全是围绕着以家族使命为重的功利教育。 这富察家什么时候成了跟乌拉那拉家一样成了靠裙带关系发家了?? 将原主教得完全没有大妇该有的手段和胸襟。 善又善的不彻底,恶也恶的不彻底。 处处留下把柄,最后被如懿反杀。 用过简单的早膳,觉罗氏便领着琅嬅去给阿玛李荣保请安。 还未踏入书房,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便传了出来。 沐珧眸光一闪,记忆中,阿玛李荣保就是因为早年征战留下的旧疾,缠绵病榻,在原主十一二岁时便早早离世。 父亲的早逝,是富察家由盛转衰的关键节点,也让原主彻底失去了最坚实的依靠。 也让觉罗氏将家族荣耀寄托在她这个女儿身上! 牢牢绑架住原主。 沐珧可不能让李荣保出事! 富察琅嬅2 走进书房,只见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案后,他虽穿着常服,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和时不时传来的咳嗽,泄露了他身体的虚弱。 富察·琅嬅:" 给阿玛请安。" 琅嬅乖巧地行了个礼。 李荣保看到粉妆玉砌的女儿,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情: 富察·李荣保:" 琅嬅来了,快到阿玛这里来。" 觉罗氏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抱怨: 觉罗氏:" 老爷,您这身子总不见好,妾身瞧着真是心焦。府医开的方子吃了一副又一副,怎么就不见效呢?这要是耽误了差事……" 李荣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富察·李荣保:" 妇道人家懂什么,别在这里聒噪。" 觉罗氏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不敢再多言。 她只知道丈夫的官位,却不真正关心他的身体。 在她的认知里,丈夫的健康,只是维系家族富贵的一个工具。 沐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李荣保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仰起头,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担忧: 富察·琅嬅:" 阿玛,你是不是很难受?" 女儿的关心像一股暖流,瞬间熨帖了李荣保的心。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温声道: 富察·李荣保:" 阿玛没事。" 琅嬅却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富察·琅嬅:" 阿玛骗人。琅嬅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说他是神仙。" 富察·琅嬅:" 他说阿玛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身上有伤,让琅-嬅拿一颗仙丹给阿玛吃。吃了仙丹,阿玛的病就能好啦!" 她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递到李荣保面前。 这番童言童语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觉罗氏更是又气又急,上前来就要拉开她: 觉罗氏:" 琅嬅!不许胡闹!什么仙丹,别冲撞了你阿玛!" 富察·琅嬅:" 我没有胡闹!" 琅嬅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富察·琅嬅:" 神仙爷爷说了,这是给英雄的赏赐!阿玛就是大英雄!" 李荣保看着女儿那执拗又充满孺慕之情的眼神,心头一软。 他本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的,但女儿的这份孝心,却让他无法拒绝。 他拦住了妻子,从女儿手中接过了那个小玉瓶。 瓶中只有一粒鸽血红色的丹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富察·李荣保:" 好,阿玛信我们琅嬅。" 李荣保温和地笑道,当着女儿的面,将那枚健体丹直接和着茶水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能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沉重滞涩的胸口豁然开朗,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李荣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久违的力气。 他深深地看了自己这个小女儿一眼,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而琅嬅看到阿玛服下丹药,立刻破涕为笑。 当天下午,李荣保处理公务时,便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得不像话。 富察琅嬅3 到了晚间,多年的顽固咳嗽竟也奇迹般地平息了。 府医被请来诊脉,也是啧啧称奇,直言大人脉象沉稳有力,沉疴旧疾竟已有痊愈之相。 晚膳时,李荣保看着坐在身旁乖乖吃饭的女儿,眼神复杂而炙热。 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女儿,绝非池中之物。 更是封锁了消息,这种神药一旦传出,琅嬅可危险了。 李荣保知道自家福晋不靠谱,更是耳提面命她不许将此事说出去,否则就将她送进家庙。 觉罗氏这个人有各种缺点,但她唯一优点就是听李荣保的话。 见到李荣保这般郑重的交代,她自是不敢将此事泄露出去。 而李荣保这边想着明个,将沐珧给的三颗健体丹给两位哥哥马奇、马武送过去。 饭后,觉罗氏又开始在琅嬅耳边念叨: 觉罗氏:" 你阿玛身子好了,你也要更用心学规矩、学女红,将来好给阿玛挣个天大的体面回来。" 琅嬅放下筷子,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和委屈: 富察·琅嬅:" 阿玛,额娘教女儿的,都是怎么绣花,怎么走路好看,怎么说话讨人喜欢。可是……女儿不想只做个好看的摆设。" 她站起身,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富察·琅嬅:" 女儿听祖母说,咱们富察家的先祖,随着太祖爷征战天下,是何等的荣耀。" 富察·琅嬅:" 女儿也想学祖母那样,学管家理财,学经史大义,将来能为阿玛分忧,为富察家撑起一片天,而不是只靠着取悦男人来换取家族的体面!" 这番话掷地有声,宛如惊雷,炸得觉罗氏目瞪口呆,更是深深地砸进了李荣保的心里。 他看着自己年仅五岁的女儿,那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的是他从未在妻子,甚至许多男儿身上看到过的格局与抱负。 李荣保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女儿的震惊与欣赏,更有对妻子那短浅眼界的深深失望。 他当即拍板,沉声道: 富察·李荣保:" 好!说得好!不愧是我李荣保的女儿!从明日起,你就搬去你祖母的院子,由她亲自教养!" 李荣保的决定,在富察府的后宅掀起了轩然大波。 觉罗氏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声音尖利: 觉罗氏:" 老爷!您说什么?让琅嬅去老夫人那里?这怎么行!我是她的亲额娘,教养女儿是我的责任!老夫人年纪大了,怎好劳烦她?" 她的心里又慌又乱。 女儿是她未来荣华富贵的唯一指望,她已经为女儿规划好了一条通往后位的金光大道,怎么能容许中途出现变数?她绝不接受女儿脱离自己的掌控。 李荣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与决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觉罗氏的身上。 富察·李荣保:" 你的责任?"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富察·李荣保:" 你的责任就是教她如何绣出更精美的荷包,如何在男人面前更娇媚地请安吗?觉罗氏,你看看你把琅嬅教成了什么样子!" 富察琅嬅4(加更) 富察·李荣保:" 若不是她自己有慧根,早晚要被你养成一个目光短浅、只知争风吃醋的俗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富察·李荣保:" 我富察家的女儿,当有经天纬地之才,当有支撑门楣之能!" 富察·李荣保:" 你教的那些小家子气的玩意儿,也配拿来教导我富察家的嫡女?此事不必再议!我意已决!" 李荣保积威甚重,一旦动怒,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觉罗氏被他吼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件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沐珧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低眉顺眼,仿佛被吓到了,但垂下的眼帘后,却是一片清明与冷静。 摆脱母亲的“掌控式教育”,是她计划中的第一环,如今,已然成功。 第二天一早,琅嬅便由奶娘和几个大丫鬟簇拥着,正式搬进了祖母,也就是李荣保的生母——马佳氏老夫人的“安舒堂”。 富察家的老夫人,是真正从刀光剑影的年代里走过来的满洲姑奶奶。 她年轻时甚至能陪着丈夫在军营里处理庶务,见识与手段远非觉罗氏那样的后宅妇人可比。 虽已年过花甲,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仿佛能洞悉一切。 琅嬅恭恭敬敬地给祖母行了大礼。 老夫人并未立刻叫她起来,而是端坐在上首,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孙女。 昨日书房里发生的一切,她已经听说了。 对于这个突然“开窍”的孙女,她心中充满了好奇与审视。 富察老夫人:" 抬起头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老夫人的声音平缓而沉稳。 琅嬅依言抬头,目光澄澈,不闪不躲地迎上祖母的视线,既有小女孩的纯真,又带着一丝超乎年龄的镇定。 富察老夫人:" 你阿玛说,你想学管家,学经史,不想只做个绣花的摆设?" 老夫人缓缓开口。 富察·琅嬅:" 是。" 琅嬅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富察·琅嬅:" 孙女愚钝,但孙女知道,富察家的荣耀,不能只靠男儿们在前朝拼杀,也不能只靠女儿们嫁入高门。" 富察·琅嬅:" 真正的荣耀,是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孙女不求闻达于诸侯,只求能为阿玛分忧,为家族尽一份心力。" 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让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意: 富察老夫人:" 好孩子,有志气。既然你到了我这里,那些小女儿家的玩意儿,便都收起来吧。从今往后,你跟着我,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从此,琅嬅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晨,当别的贵女还在睡梦中时,她已经跟着祖母起身,开始学习满、汉两种文字,诵读经史子集。 祖母为她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几位大儒,不仅教她诗词歌赋,更让她学习历代兴衰、权谋制衡之术。 上午,她会跟着祖母对账、看田庄铺子的流水,学习如何管理一个庞大的家族产业。 老夫人会拿着一本本厚厚的账册,一点点教她如何从枯燥的数字中看出人心向背与经营利弊。 富察琅嬅5(加更) 下午,则是骑射与琴棋书画的交替。 富察家有自己的马场,琅嬅换上劲装,在师傅的指导下练习骑射。 她身体里流淌着满洲儿女的血液,又有沐珧几世积累,很快便能纵马驰骋,英姿飒爽,连教习的师傅都赞不绝口。 沐珧本身就博学多才,记忆力和理解力远超常人,学起这些东西来自然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但她深谙藏拙之道,从不表现得过于惊世骇俗,只是比寻常天才再聪颖几分,将一切都归功于祖母的悉心教导和自己的“勤奋”。 短短几年过去,琅嬅已然脱胎换骨。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跟在额娘身后,被动接受命运安排的怯懦女孩。 如今的她,已长到十岁,身形窈窕,容貌越发出众。 那是一种沉淀了书卷气与风霜气的独特之美,既有少女的娇艳,又有主母的端方,一双明眸顾盼之间,沉静中自有一股威仪。 在京中的贵女圈里,富察家嫡女琅嬅,渐渐成了一个“传说”。 人人都知道她美貌与智慧并存,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但她极少参加宴饮,刻意保持着低调,如同藏在鞘中的宝剑,只待时机,便会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又是一个雪夜,琅嬅陪着祖母在暖阁里下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老夫人看着对面的孙女,她落子沉稳,步步为营,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个需要她处处指点的孩子了。 富察老夫人:" 再过两年,宫里怕是就要为你和三阿哥或者四阿哥指婚了。" 老夫人忽然开口,落下一子,打破了僵局。 琅嬅执黑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落下,将白子的一条大龙截断。 她抬起头,看着祖母,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富察·琅嬅:" 祖母,孙女觉得,后宫那方四角的天空,太小了些。" 老夫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朗声大笑。 富察老夫人:" 好!好一个‘天空太小’!" 她抚掌赞道: 富察老夫人:" 不愧是我马佳氏的孙女!放心,有祖母和你阿玛在,你的婚事,定会让你自己满意!" 琅嬅微微一笑,心中一片安宁。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踏入这安舒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偏离了那条通往悲剧的轨道。 而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未来将会上演无数腥风血雨,但这次最后被埋的可不会是她! 至于那些前世的仇人们……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 雍正八年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然而,紫禁城内最引人注目的“春景”,却并非御花园里的繁花,而是熹妃钮祜禄·甄嬛的盛大回宫。 以四阿哥生母之名,加之身怀龙裔的泼天功劳,曾经的废妃甄嬛,如今摇身一变,再次成了皇帝心尖上的人。 册封礼的排场之大,恩宠之盛,几乎要盖过了宫中的皇后。 一时间,永寿宫门庭若市,风头无两。 富察府内,一间雅致的书房里,熏香袅袅。 年已十五的琅嬅正临窗而坐,手中执着一卷前朝史书,目光却幽深地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院墙,望进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富察琅嬅6(加更) 距离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仙人托梦”来博取关注的稚童。 在祖母的教养下,她如一块美玉,被精心雕琢,绽放出内敛而夺目的光华。 她的才学、谋略与管家之能,早已是父亲李荣保和族中长辈们引以为傲的秘密武器。 此刻,她的脑海中正飞速运转着。 富察·琅嬅:" 【甄嬛……回来了。】" 沐珧在心中默念。 这个名字,是原主记忆中最深的梦魇之一。 她知道,甄嬛此番归来,最大的倚仗,便是腹中那对所谓的“龙凤胎”。 可沐珧更清楚,那根本不是雍正的血脉,而是风流多情的果郡王允礼的。 这,便是甄嬛身上最大、也最致命的把柄。 富察·琅嬅:" 【时机到了。】" 沐珧的指尖在微凉的书页上轻轻划过。 想要扳倒甄嬛,现在是最佳,也是唯一的机会。 一旦等她安然生下那对龙凤胎,木已成舟,再想发难就难了。 滴血验亲?在这个时代,这种伎俩的可操作空间太大了,太医的一句话,就能让白的说成黑的,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届时,手握二子二女的熹妃,地位将稳如泰山,再难撼动。 唯有现在,胎儿尚在腹中,月份是做不得假的。 只要找几个经验老到的太医一同会诊,通过脉象推断出有孕的时日,甄嬛那“离宫清修期间,与皇帝偶遇而孕”的谎言便会不攻自破! 沐珧甚至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如此重要的皇家子嗣,尤其还是在宫外怀上的,皇帝竟然只安排了一个温实初来全权负责?甚至不派遣其他太医进行复核?这简直是把一个天大的漏洞,明晃晃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是雍正太过自信,还是……甄嬛这个“女主”的光环在起作用? 沐珧从不相信什么光环。 在她看来,所谓的“主角光环”,不过是无数个被忽略的逻辑漏洞和巧合堆砌而成的罢了。 只要抓住其中最关键的一环,用力一扯,再坚固的主角光环也会瞬间崩塌。 富察·琅嬅:" 【不过,光有脉象还不够。】" 富察·琅嬅:" 【为了让“有心人”相信,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行。】" 毕竟她可不打算由富察家捅破这件皇室丑闻! 甄嬛自以为在凌云峰与果郡王爱得隐秘,殊不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甘露寺、那凌云峰周边,并非真正的世外桃源,山下的村庄,来往的香客,总会有眼睛和耳朵。 只要用心去查,一定能找到他们私会的蛛丝马迹,找到那些见过他们二人亲密往来的村民或僧尼。 物证,就是甄嬛腹中的胎儿。 人证,就在那凌云峰内外。 一个扳倒甄嬛,甚至能将果郡王一党连根拔起的惊天计划,在琅嬅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要做的,不仅是为原主复仇,更是要为富察家的未来,扫清这个最大的潜在威胁。 她缓缓合上书卷,清丽绝伦的脸上,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却已然卷起了足以颠覆整个后宫的滔天风暴。 她起身,理了理衣袖,朝着父亲李荣保的书房走去。 这盘棋,该由她来落下第一颗子了。 富察琅嬅7 李荣保的书房内,气氛肃穆。 他刚刚处理完手头的公务,正端着茶杯小憩,便见自己最骄傲的女儿款款而来。 如今的琅嬅,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的大家风范,眉宇间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智慧,总让他感到既欣慰又敬畏。 富察·琅嬅:" 阿玛。" 琅嬅屈膝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富察·李荣保:" 过来坐。" 李荣保放下茶杯,温和地笑道: 富察·李荣保:" 是什么事,让你这般郑重地过来寻我?" 琅嬅没有绕弯子,待侍女奉上茶退下后,她便开门见山: 富察·琅嬅:" 阿玛,女儿有件关乎我富察氏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想与您商议。" “生死存亡”四个字,让李荣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坐直了身子,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富察·李荣保:" 说。" 琅嬅将她对熹妃甄嬛怀孕一事的全部推断与计划,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地全盘托出。 从只让温实初一人诊脉的疑点,到宫外私会的风险,再到搜集人证的必要性,她娓娓道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李荣保的耳边。 随后,她开始深入分析此事的利害关系。 富察·琅嬅:" 阿玛,您想,如今宫中皇子,三阿哥平庸,难当大任。五阿哥体弱贪玩,早已被排除在外。" 富察·琅嬅:" 唯有四阿哥弘历,虽出身不高,却聪颖好学,如今成了记在熹妃名下的儿子,这身份也补足了,以后怕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富察·琅嬅:" 为给四阿哥增添继位的砝码,皇上极有可能为他指婚满洲大姓的嫡女。放眼京城,我们富察家的女儿,无疑是最佳人选。" 李荣保缓缓点头,这确实是朝中大部分人的共识,也是富察家未来的重要一步棋。 琅嬅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富察·琅嬅:" 可如今,甄嬛成了四阿哥的养母。我们富察家与甄嬛素有旧怨,当初仪欣姑姑是如何被她吓疯的,您我都心知肚明。" 富察·琅嬅:" 以甄嬛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若将来女儿嫁给四阿哥,她成了太后,女儿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整个富察家,怕是都要被她寻机打压!" 富察·琅嬅:" 更重要的是……" 琅嬅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富察·琅嬅:" 甄嬛腹中之子,若真是果郡王的……这便不是后宫争宠,而是秽乱宫闱、偷天换日的谋逆大罪!" 富察·琅嬅:" 若此事在四阿哥登基之后才被揭发,那倒还好。可若是在四阿哥登基之前成亲之后发生,我们富察家作为四阿哥的岳家,焉能独善其身?届时,多年谋算就成空了!" 李荣保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琅嬅却抛出了更深一层,也是最致命的顾虑: 富察·琅嬅:" 阿玛,退一万步说,即便甄嬛无事……四阿哥的来历,各家心中也并非没有疑窦。" 富察·琅嬅:" 皇上当年在园中……当真能如此凑巧?万一……万一四阿哥本身就有问题,我们富察家将所有荣耀都押在他身上,一旦事发,后果不堪设想!" 富察·琅嬅:" 而且以四阿哥的经历,想必其性子怕是不怎么样。以后他真能不忌惮咱们富察家吗?" 富察琅嬅8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荣保的心上。 他被女儿这抽丝剥茧、环环相扣的分析彻底震撼了。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荣华,却没看到背后隐藏的万丈深渊。 而自己的女儿,年仅十五岁,竟有如此眼光与魄力! 惊骇过后,便是对甄嬛与果郡王胆大包天的无尽怒火。 富察·李荣保:" 欺君罔上!乱臣贼子!" 李荣保猛地一拍桌案,牙关紧咬。 他立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当即起身: 富察·李荣保:" 此事我一人无法做主,必须立刻请示你马奇伯父!" 当晚,富察家的核心人物,包括族长马奇在内,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爷们秘密聚集在书房之内。 当李荣保将琅嬅的分析转述之后,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马奇才沉声开口: 富察·马奇:" 此事,必须先查!派最得力的人去凌云峰附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清熹妃在宫外时,是否与果郡王有染!" 富察家的情报网,如同一张无形的大手,迅速撒了出去。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不出半月,铁证如山。 数名曾见过甄嬛与果郡王亲密同游、甚至夜宿一处的村民、猎户的画押供词,被秘密送回了京城。 富察家的高层们看着这些供词,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哪里是私情,这分明是果郡王觊觎皇位,行此李代桃僵之计,妄图窃取爱新觉罗家的江山! 富察·马奇:" 此事,绝不能由我们富察家捅出去。" 马奇一锤定音。 富察·马奇:" 否则,无论成败,我们都难免落下一个构陷皇妃、干预内宫的罪名。这盆脏水,我们不接。" 经过一番周密的商议,一个完美的计划出炉了。 这些足以将甄嬛和果郡王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证据,被小心地包裹起来,通过数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渠道,七拐八绕,最终,如同一封淬了剧毒的密信,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当今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的面前。 景仁宫内,宜修看着手中的密报,脸上先是震惊,继而转为狂喜。 她正愁找不到一击必杀的法子来对付甄嬛,没想到,竟有人将这样一份天大的把柄,亲手送到了她的手上。 宜修:" 甄嬛……你的死期,到了。" 宜修的眼中,闪烁着淬毒的、胜利的光芒。 --- 三日后,景仁宫晨昏定省。 宫中妃嫔齐聚一堂,气氛一如往常般平和。 熹妃甄嬛身着华服,坐在最靠近皇后的位置,腹部高高隆起,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享受着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奉承,俨然是后宫的副主。 皇后宜修端坐于凤位之上,面带慈和的笑容,嘘寒问暖,一派母仪天下的风范。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请安即将结束时,皇后忽然轻咳一声,笑着开口道: 宜修:" 说起来,熹妃妹妹身怀六甲,实在是辛苦。本宫想着,妹妹这胎至关重要,单靠温太医一人照料,总恐有疏漏。" 宜修:" 本宫特意传了太医院几位精于妇科的圣手,今日正好都在,便一起为妹妹和宫里几位有孕的嫔妃们请个平安脉吧,也好让皇上和本宫都放宽心。"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静。 富察琅嬅9 甄嬛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心中警铃大作。 甄嬛:" (强撑笑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只是臣妾的身子一向由温太医照料,早已习惯了,骤然换人,怕是……" 祺贵人:" 熹妃说的是哪里话。" 一旁的祺贵人立刻接口,声音尖锐: 祺贵人:" 皇后娘娘也是为了熹妃和龙裔着想,多几位太医看看,总是更稳妥些。姐姐这般推三阻四,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甄嬛的脸色微微发白,她凌厉地瞪了祺贵人一眼,随即转向皇后,柔声道: 甄嬛:" 皇后娘娘明鉴,臣妾绝无此意。只是……" 宜修:" 好了。" 宜修温和地打断了她,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宜修:" 本宫知道妹妹谨慎。但此事本宫已经决定了。来人,传刘太医、张太医、许太医,为熹妃和各位小主诊脉。" 她目光扫过全场,看到甄嬛身边的敬妃和端妃都面露忧色,想要开口,却被她一个沉静的眼神给压了回去。 今日的景仁宫,是她的主场,谁也休想搅局。 甄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着宜修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藏着刀锋的眼睛,这位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此刻的神情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知道,今天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三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医鱼贯而入,依次上前为甄嬛诊脉。 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甄嬛那皓白的手腕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甄嬛竭力维持着镇定,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第一位太医诊完,面色凝重地退到一旁,沉默不语。 第二位太医诊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大汗淋漓。 第三位太医诊完,更是手一哆嗦,差点跪倒在地。 宜修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关切地问道: 宜修:" 如何?熹妃妹妹的龙胎可还安好?" 三位太医对视一眼,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其他:" 启……启禀皇后娘娘!臣等……臣等无能!熹妃娘娘的脉象……脉象……" 宜修:" 脉象如何?快说!" 宜修厉声喝道。 为首的刘太医颤巍巍地磕了个头,豁出去了似的,高声道: 其他:" 回皇后娘娘!熹妃娘娘的脉象……强健有力,确是双胎之兆。只是……只是这胎儿的月份,比太医院记录在册的,足足……足足多出了两个月有余啊!" 轰!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多出两个月!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意味着,熹妃根本不是在离宫后与皇帝重逢后才怀上的龙裔! 甄嬛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站起身,厉声尖叫: 甄嬛:" 胡说!你们胡说八道!定是受人指使,在此血口喷人!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 宜修:" 别着急。" 宜修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快意的冰冷。 ———— 墨亦柠:" 今天先这三章,后边一章字数没码够,有点卡文" 富察琅嬅10 宜修:" 皇上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其他:" 皇上驾到——" 雍正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面沉如水,步履间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气压。 他身后跟着苏培盛,以及一众神色肃杀的侍卫。 显然,他早已在偏殿听完了所有。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甄嬛面前,那双曾经充满柔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寒与杀意。 皇上:" 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一刻,所有的巧言令色,所有的恩爱过往,都化为了泡影。 雍正的雷霆之怒,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惨烈方式,席卷了整个后宫。 当日,圣旨连下。 熹妃甄氏,秽乱宫闱,欺君罔上,赐鸩酒,即刻执行,尸身裹以草席,弃于乱葬岗,不入皇陵,其母家九族全诛! 果郡王允礼,觊觎皇位,图谋不轨,赐死,宗籍除名! 王府上下,凡涉事者,皆斩! 太医温实初,同为帮凶,罪无可赦,判凌迟处死,诛九族! 凡与甄嬛、果郡王过从甚密者,一律彻查。 苏培盛、崔瑾汐赐死! 沈眉庄的母家被迅速清算,敬妃、端妃等人也被禁足宫中,形同废人。 而四阿哥弘历,因“养母”这桩滔天罪行,彻底失去了雍正的信任和喜爱,被勒令迁出阿哥所,圈禁于府。 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洗过后,曾经权势熏天的“甄嬛党”被连根拔起,灰飞烟灭。 整个后宫的势力被重新洗牌,一片凋零肃杀。 紫禁城的上空,盘旋着久久不散的血腥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富察·琅嬅,只是在自己的院中,平静地剪下了一枝开得正盛的白玉兰,插入瓶中。 复仇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 甄嬛没了,弘历这辈子是当不了皇帝了。 这对于极有野心的爱新觉罗·弘历来说,可谓是极大的打击跟折磨。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富察琅嬅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弘历。 还有如懿、海兰、金玉妍、白蕊姬…… 接下来咱们好好玩。 至于素练,这个倒反天罡让主子背锅的“能人”,早早被富察琅嬅送入轮回了。 她身边可不留有二主之人! …… 紫禁城的风,似乎一夜之间染上了血腥味。 甄嬛秽乱后宫的惊天丑闻,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雍正的脸上。 震怒过后,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多疑。 他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批阅奏折的朱笔悬在半空,目光却空洞地落在殿外的琉璃瓦上。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温存和慰藉的后宫,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藏污纳垢、遍布魑魅魍魉的虚伪戏台。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到头来却发现,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有自己的算计,甚至连棋盘本身都早已被人动了手脚。 皇上:" 暗一。" 雍正的声音嘶哑而平静,听在粘杆处首领的耳中,却比雷霆之怒更加可怖。 皇上:" 去查。从潜邸开始,后宅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给朕一五一十地查清楚。" 皇上:" 朕倒要看看,这后宫里,到底有多少是人,多少是鬼!" 富察琅嬅11 粘杆处的效率是恐怖的。 半个月后,一沓厚厚的密报呈现在雍正的御案上。 随着一页页翻过,雍正的脸色从阴沉转为铁青,最后竟是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皇上:" 好,好一个‘母慈子孝’!" 雍正将一份密报摔在地上,眼中的血丝仿佛要迸裂开来。 密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这位他倚重多年、看似端庄贤淑的国母,竟是后宫中最大的“打胎队长”。 她那双看似温柔的手,不知断送了他多少未出世的子嗣。 甚至当初纯元跟二阿哥的死也跟宜修脱不了关系。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每一次宜修动手,背后都有寿康宫里那位好“额娘”——皇太后乌雅氏的影子。 太后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或安抚,或遮掩,将一切痕迹扫得干干净净。 兄终弟及?原来她从来没忘记过让十四上位的想法,也从来没把他这个大儿子真正放在心上! 一个早就出了五服、联宗过来的乌拉那拉家的荣耀,竟比他这个大清天子的血脉传承还要重要? 雍正觉得荒唐又可笑。 这么多年,他敬她、孝顺她,到头来,只是她为了保全乌拉那拉氏荣耀和她心头宝十四弟生命的一枚棋子。 他继续往下看,心也一寸寸冷下去。 端妃齐月宾,那个常年病歪歪、与世无争的女人,竟早就和甄嬛暗通款曲,年世兰的死,她也“功不可没”。 安陵容,一个他几乎没放在眼里的嫔妃,原来竟是个调香高手,自己之所以频频前往延禧宫,不过是中了她那催情暖帐的算计。 就连当年富察贵人的小产,也有她的手笔! 敬妃冯若昭,这个出了名的老好人,更是没少给甄嬛和沈眉庄打掩护。 ………… 够了,全都够了! 雍正霍然起身,一股戾气充斥着整个养心殿。 他不会再给这些女人任何机会。 雷霆清洗开始了。 从皇后宜修开始,废后、赐死、降位、囚禁……一道道冰冷的旨意从养心殿发出,后宫的哭喊求饶声几乎要掀翻宫殿的屋顶。 前朝有老臣以“动摇国本”为由劝谏,雍正直接将粘杆处查到的铁证甩在他们脸上。 瞬间,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大臣们只觉得这位皇帝……属实是惨了点。 皇太后当然不能坐视宜修被废。 她冲到养心殿,哭诉、哀求、甚至用性命威胁。 雍正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皇上:" 皇额娘,您要是再为乌拉那拉家求一句情,就别怪朕……对十四弟不客气了。" 其实雍正已经暗中出手了,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他这次选择的方式比较缓慢罢了。 他怎么会放过对自己的皇位一直有觊觎之心之人。 尤其是,太后跟宜修害得他差点断子绝孙,他怎么会放过乌拉那拉氏一族以及十四一脉?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太后所有的气焰。 她知道,雍正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富察琅嬅12 为了自己的亲儿子,一个外八路的侄女,废了就废了吧。 从此,太后避居寿康宫,再不过问后宫之事。 一场大清洗过后,后宫凋零,但也干净了。 可新的问题摆在了雍正面前——他膝下几乎无人了。 弘时愚蠢,不堪大用;弘历,因甄嬛之事彻底失了圣心,雍正甚至开始怀疑他的血脉。 当年自己被算计后,稀里糊涂临幸了一个宫女,谁知三个月后竟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当时只当是自己龙精虎猛,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疑点! 至于弘昼,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整日疯玩,一副孱弱身子骨,如何能担起大清江山? 从宗室过继?他不甘心! 自己拼死拼活夺来的皇位,凭什么便宜了别人? 必须要有自己的、能亲自教养的、血脉纯正的继承人! 为充实后宫、绵延子嗣,雍正下旨,举行选秀。 富察府里,年满十五岁的琅嬅,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绝色容颜,微微一笑。 她的名字,赫然在选秀名册之上。 …… 选秀那日,百花争艳。 秀女们一个个精心打扮,卯足了劲想在君王面前博得一丝关注。 唯有富察·琅嬅,一身藕荷色旗装,未施粉黛,仅以一支素银簪子绾住乌发,亭亭玉立于队列之中,宛如一朵于喧嚣中静静绽放的清莲。 她身上有一种奇妙的融合感,既有十五岁少女的娇嫩鲜妍,眉宇间又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沉静与端华。 当她的名字被念到,缓缓上前时,养心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雍正抬起头,疲惫而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微一顿。 看惯了后宫那些或妖娆、或温顺、或故作清高的面孔,眼前这个少女的出现,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心中郁积已久的烦躁与戾气。 她的美貌毋庸置疑,但更吸引他的,是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野心,没有谄媚,只有从容与淡然。 皇上:" 富察·李荣保嫡女富察·琅嬅?" 雍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富察·琅嬅:" 臣女琅嬅,参见皇上。" 她盈盈一拜,声音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皇上:" 抬起头来。" 琅嬅依言抬头,与那双深邃的帝王之眼对视,不闪不避。 雍正看着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宁感。 就是她了。 当日,圣旨传遍京城。 富察·琅嬅,一步登天,直接被册为“昭妃”,赐住承乾宫。 入宫后的琅嬅,并未恃宠而骄。 她像是最贴心的解语花,总能在雍正最疲惫的时候,为他奉上一盏亲手调制的安神茶;在他为国事烦忧时,不谈风月,只以史为鉴,用独特的视角为他剖析利弊,言语间展现出的格局与远见,常令雍正大为惊叹。 更重要的是,她从不索求,也从不嫉妒。 有啥好嫉妒的?也不看看现在后宫还剩几人? 至于索求? 只要自己稳住,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又不是傻子! 富察琅嬅13(会员加更) 琅嬅将承乾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下人宽厚,对雍正体贴入微,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感到舒适与放松。 琅嬅深知,对于一个历经背叛、身心俱疲的老皇帝而言,最需要的不是激情与美色,而是信赖与陪伴。 而她空间里的那些丹药,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她将稀释过后的健体丹、养元丹碾成粉末,悄无声息地融入雍正的日常饮食中。 皇上:" 今日这汤味道似乎格外鲜美。" 一日晚膳,雍正喝下一碗琅嬅亲手炖的鸡汤,只觉得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连日来的疲乏都消散了不少。 富察·琅嬅:" (浅笑)臣妾不过是在汤里加了几味从南边寻来的山菌,皇上喜欢,臣妾日日为您炖。" 她用孩童时期“仙人赐药”的说辞,将一些功效温和的丹药粉末解释为“梦中所得的养生方子”,雍正本就对她信赖有加,加上身体确实一日好过一日,精力愈发旺盛,对此更是深信不疑,只当她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福星。 帝王的爱,一旦付诸真心,便是排山倒海般的荣宠。 入宫仅两个月,太医便诊出琅嬅已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消息传出,雍正当场在朝堂上失态大笑,那笑声中的喜悦与激动,是所有臣子从未见过的。 老来得子,这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圣旨立刻下达,琅嬅晋为昭贵妃,管理六宫。 这份恩宠,几乎是在向天下宣告,承乾宫腹中的孩子,便是未来的储君。 琅嬅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感受着帝王晚年最真挚的偏爱与信赖,心中一片平静。 她知道,这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宠,并非终点,而是她为原主、也为自己复仇计划的真正开始。 那些曾经伤害过原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 在琅嬅的孕期稳定之后,北鲜李朝的贡女队伍也抵达了京城。 为首的,正是金玉妍。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朝服,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眉眼间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妩媚与风情。 她早就听闻大清皇帝新宠了一位富察家的贵妃,但她毫不畏惧。 她自负美貌,更自负心机,相信只要能见到皇帝,定能分走一席恩宠。 她未来的目标,是皇后,是为玉氏一族在异国他乡争取至高的荣耀。 然而,当她被宫人引着去给后宫位份最高的贵妃娘娘请安时,她才第一次感到了名为“绝望”的滋味。 承乾宫内,琅嬅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身宽松的云锦常服,长发松松地挽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未施脂粉的脸庞光洁如玉,肌肤在孕期荷尔蒙的滋养下,更显得莹润饱满,美得惊心动魄。 金玉妍引以为傲的美貌,在琅嬅那种浑然天成、端庄与娇媚并存的绝代风华面前,瞬间显得匠气十足,黯然失色。 富察·琅嬅:" 你就是玉氏的贡女?" 琅嬅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仪。 富察琅嬅14(会员加更) 金玉妍:" 玉妍参见贵妃娘娘。" 金玉妍跪在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心中的野望被这轻飘飘的一眼击得粉碎。 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阶下之囚。 琅嬅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金玉妍,内心毫无波澜。 对于一个已经预定了死期的人,何须动怒? 她要的,是让她活着,却比死了更痛苦。 几日后,雍正来到承乾宫,与琅嬅商议如何安置李朝进献的贡女。 皇上:" 这金氏生得倒是貌美活泼。" 雍正随口提了一句,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美人罢了,远不及他的琅嬅万分之一。 琅嬅正亲手为雍正剥着一个橘子,闻言,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看似随意地笑道: 富察·琅嬅:" 皇上说的是。臣妾瞧着,这金氏的性子倒是与四阿哥有些相配。" 富察·琅嬅:" 四阿哥如今虽说在府里反省,但毕竟是皇子,身边也该有几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 她将一瓣橘肉送到雍正嘴边,柔声继续说道: 富察·琅嬅:" 将金氏赐给四阿哥,一来,全了您与北鲜李朝的君臣情分,也算给了玉氏一个交代;二来,也是对四阿哥的一种安抚,让他知道皇阿玛并未完全放弃他,好生收敛心性。皇上您看如何?" 这番话说得体贴周到,既显出了她作为贵妃的大度,又处处为皇帝的颜面和宗室的安稳着想,听上去简直是完美无缺的阳谋。 雍正闻言,龙心大悦。 他握住琅嬅的手,赞许道: 皇上:" 还是琅嬅想得周全。朕这些日子光顾着高兴,倒是把弘历那混小子给忘了。" 皇上:" 你怀着身孕,还替朕分心这些,辛苦你了。" 他越发觉得,琅嬅不仅是他的解语花,更是他最得力的贤内助。 一个不争风吃醋,反而主动为皇子们张罗侍妾的贵妃,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对琅嬅的信赖与宠爱,又深了一层。 很快,一道圣旨便送到了金玉妍的住处,同时也送到了四阿哥府。 金玉妍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如遭雷击。 她所有的野心,所有关于“皇后”的美梦,瞬间化为泡影。 她被打包送往的,不是权力的中心紫禁城,而是一个被皇帝厌弃、毫无前途的皇子府邸! 她被锁进了一座名为“四阿哥府”的牢笼,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一生挣扎的悲剧命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闲地享受着帝国最高统治者的宠爱,含笑看着她奔赴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地狱。 ……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在整个太医院的严阵以待和雍正几乎寸步不离的守护下,琅嬅顺利诞下了一位皇子。 婴儿的哭声响彻承乾宫时,雍正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眼眶瞬间通红。 这是他盼了半生的希望,是他与此生挚爱的结晶,更是大清未来的储君。 他小心翼翼地从乳母手中接过襁褓,看着那张酷似琅嬅又带着自己轮廓的小脸,心中被巨大的喜悦与满足填满。 他当即亲自为皇子赐名——弘曜,取“光明显耀”之意,寄托了他对这个孩子的全部期望。 富察琅嬅15(会员加更) 此后,雍正几乎是将弘曜带在身边亲自教养,批阅奏折时,小小的摇篮就放在他的龙案旁。 帝王的父爱,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这个老来子身上。 琅嬅母凭子贵,地位愈发稳固。 弘曜满半岁时,雍正力排众议,举行了盛大无比的封后大典,册立琅嬅为继后。 那一日,凤舆所过之处,万民跪拜,她执起凤印,成为了紫禁城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权倾后宫。 大权在握,琅嬅的复仇棋局也进入了收官阶段。 一日,她“无意间”向雍正提起: 富察·琅嬅:" 皇上,三阿哥年纪也不小了,府里连个知心人都没有,是不是也该为他指婚了?" 雍正一听,深以为然。 不仅是弘时,弘历和弘昼也到了该娶嫡福晋的年纪。 他当即下令,为三位皇子举行选秀。 在琅嬅看似公正的“建议”下,最终的人选很快定了下来。 三阿哥弘时,嫡福晋为端庄得体的董鄂氏。 四阿哥弘历,嫡福晋则给了那位“鼎鼎大名”的乌拉那拉·青樱。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谁都知道乌拉那拉氏是废后的娘家,皇帝此举,无异于是告诉所有人,弘历此生都与那个位子无缘了。 五阿哥弘昼,则娶了性情温顺的乌扎库氏。 随着弘曜一天天长大,聪慧过人,文武双全,彻底坐稳了储君之位。 弘历,则完全沦为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背景板。 他和那个心比天高的金玉妍以及“人淡如菊”的青樱,在小小的四阿哥府里,日复一日地上演着无人关心的内耗戏码。 琅嬅觉得,这还不够热闹。 于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又以皇后之名,“恩赐”了两名美貌格格给弘历,一个,是前世将原主儿子害死的珂里叶特·海兰;另一个,是前世恃宠而骄,处处与原主作对的白蕊姬。 当年的仇人们,一个个被她亲手打包,送进了同一个名为“四阿哥府”的修罗场。 琅嬅坐在坤宁宫温暖的殿内,听着宫人汇报四阿哥府的最新“战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前世你们不是很能算计吗?一个个不都是宫斗高手吗? 这一世,本宫给你们搭好了台子,可千万要卖力唱,别让本宫失望。 不斗出狗脑子来,都算本宫没出力。 四阿哥府,如今是京城权贵圈里最大的笑话。 府邸的大门常年紧闭,但里面的鸡飞狗跳,却总能透过高墙,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婚之夜,弘历就给了青樱一个下马威。 他本以为,皇阿玛将乌拉那拉氏的人指给他,是看在纯元皇后的面子上,或许是一种关系回暖的信号。 可接连数日,宫里毫无动静,他依旧被禁足在府,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的希望化为泡影,弘历的怨气和暴躁尽数发泄在了青樱身上。 弘历:" 穿得花里胡哨,学你那死鬼姑母吗?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弘历一把扯下青樱头上艳丽的珠花,满眼都是厌恶。 弘历:" 一个靠裙带关系撑着的家族出来的女人,还敢在爷面前摆嫡福晋的谱?" 富察琅嬅16(会员加更) 青樱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她本就瞧不上弘历这个失势皇子,如今被这般羞辱,哪里肯忍。 她当即反唇相讥: 青樱:" 我再不配,也是皇上亲指的嫡福晋!总好过某些人,痴心妄想,被自己“额娘”连累的到现在都出不了府!" 两人针锋相对,新婚燕尔便已是相看两相厌。 金玉妍的到来,更是让这对本就脆弱的关系雪上加霜。 她惯会伏低做小,在弘历面前扮作柔情解语花,将青樱衬托得愈发刁蛮任性。 她嘴上说着“福晋姐姐说的是”,转头就能在弘历耳边挑拨离间,三言两语便让弘历对青樱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然而,当琅嬅“恩赐”的海兰与白蕊姬入府后,金玉妍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白蕊姬是个没脑子的炮仗,仗着有几分姿色和皇后“恩赐”的体面,入府便想跟青樱和金玉妍争宠。 今日嫌份例不好,明日嫌住处偏僻,仗着弘历的一时新鲜,闹得整个后院不得安宁。 金玉妍表面不与她争,暗地里却屡次借她的手去冲撞青樱,自己坐山观虎斗。 一次,白蕊姬“不小心”打碎了青樱十分喜爱的一支玉镯,青樱大怒,要动用家法。 金玉妍立刻跑去向弘历哭诉,说福晋跋扈,不给皇后娘娘脸面。 弘历本就烦躁,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冲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了青樱一顿,还罚了她的月例。 青樱气得倒仰,回头便将所有火气撒在了白蕊姬身上,命人将她关在房里禁足。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海兰,则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她看着她们斗得你死我活,面上永远是一副怯懦柔弱的模样。 可白蕊姬养的猫,会“意外”抓伤金玉妍的脸;青樱院里的名贵花卉,会“莫名”枯萎。 她甚至在弘历留宿她房中时,用极其隐晦的手段下了微量的避子药物,然后将种种迹象引向斗得最凶的青樱和金玉妍。 这几人为了争夺弘历那点可怜的宠爱,以及未来渺茫的“世子之位”,手段尽出,将整个四阿哥府搅得乌烟瘴气。 琅嬅觉得火候还不够,于是,她又将原主身边那个背主的莲心,以“调教不力”为由,打发给了青樱当使唤丫头。 莲心颇有几分姿色,不得青樱重用,时常还要遭受阿箬欺负。 青樱对此根本不管。 可莲心可不是惢心那么愚忠。 在青樱身边没多久,便在一个雨夜,“恰好”被淋湿了身子,又“恰好”撞见了喝醉的弘历。 弘历早已被府里那几个女人搅得头昏脑涨,见到楚楚可怜的莲心,哪里还把持得住,当夜便收用了她。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青樱发现自己的贴身侍女爬了主子的床,气得当场砸了半屋子瓷器。 她将莲心打得半死,可弘历为了彰显自己可笑的“权威”,硬是保下了莲心,还给了她一个名分。 好了,这下更热闹了。 一个假清高实则愚蠢的嫡福晋青樱;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蛇蝎美人金玉妍;一个看似柔弱实则专攻子嗣的毒妇海兰;一个嚣张跋扈没脑子的白蕊姬;再加上一个背主求荣、惯会装可怜的莲心。 ———— 墨亦柠:" 这个单元后边就剩几百字就结束了,后边不知道不知道要写谁了,想了几个都觉得差点意思,今天先就一章,容小墨思考思考~~" 富察琅嬅17 这五个人,在小小的四阿哥府里,为了不存在的未来,斗得你死我活,血雨腥风。 她们的青春、美貌、心计,全都耗费在了这座毫无希望的牢笼里,上演着一出出无人关心的悲惨滑稽戏。 弘历则在这些女人的争斗中,心力交瘁,日渐颓靡。 他从一个曾经有过帝王梦的皇子,彻底沦为了一个被禁锢在后宅,被无尽的琐事与争吵淹没的废人。 这,便是琅嬅为他们所有人准备的结局。 她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一地鸡毛的绝望中,耗尽此生。 …… 在弘曜满十八岁的时候,雍正身体彻底坚持不住,在为其铺平所有道路后,雍正含笑而逝。 临终前留下遗诏,立琅嬅之子为新帝,琅嬅成为史上唯一一位既是母后皇太后又是圣母皇太后的人。 弘曜顺利登基,成为一代明君。 琅嬅作为最尊贵的女人,余生并未一直待在紫禁城。 在先帝孝期结束后,琅嬅表面搬进了圆明园,其实却跑全国各地玩去了。 身边更是不缺男伴,而这儿,她也并未隐瞒儿子。 新帝是个孝顺儿子,对皇额娘找面首之事,装看不见,反正皇额娘不会玩出人命的。 而且皇额娘这般年轻,养几个男人怎么了? 皇阿玛也不是只有皇额娘一个女人! 就这样,琅嬅余生,都在外边疯玩,直到老了,才回圆明园养老。 (本单元完) 苍梧之巅,风云变色。 往日里仙气缥缈、祥云缭绕的论道圣地,此刻却被一股凛冽无匹的剑意笼罩。 金色的剑光与清冷的霜华激烈碰撞,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逸散的能量让周遭前来观礼的众仙一退再退,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战圈中心,正是天界两位最负盛名的远古战神——墨渊与瑶光。 只是,此刻的战局与众人预想中棋逢对手、点到即止的切磋截然不同。 墨渊上神手持轩辕剑,金光大盛,一招一式皆是父神亲传的无上剑法,沉稳厚重,大气磅礴。 然而,这份往日里足以令任何对手望而生畏的威势,今日却显得步履维艰。 他对面的瑶光上神,一身银白战甲,手握长剑“霜寒”,身姿清绝如雪山之巅的孤月。 她的剑招却不如外表那般清冷,反而凌厉至极,快如流光,狠绝刁钻。 每一剑都直指墨渊剑法中的破绽之处,那并非临场寻隙,更像是早已洞悉一切,以绝对的力量进行堂堂正正的碾压。 “铮——!” 又一次激烈的交锋,墨渊只觉虎口剧震,竟有些握不住轩辕剑,身形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墨渊:" 瑶光,你……" 他想问,你的剑法为何变得如此霸道?你的修为为何精进至此?我们相交数十万年,为何我竟从未看透过你? 然而,瑶光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不是那个会被“同袍之情”与“昔日恩义”束缚,更不是数万年爱慕着墨渊的原身了。 瑶光1 三日前,刚结束休息的沐珧,再次醒来就成了瑶光,那个纯纯大冤种! 天翼大战,诱因是白浅归家错入翼族,被擎苍抓进大紫明宫。 开战理由是墨渊这个为爱而狂的人亲手送到擎苍手上的。 战前身为主帅却不顾众将士的性命,以肉身为白浅抵挡上仙劫,因此身受重伤。 阵法图是玄女这个玄狐族宗姬幻化成司音的摸样,从镇守阵法图的轩辕剑面前“光明正大”拿走的! 但最后,这场战役埋葬的却是原身和整个素锦族战士! 大战之后,素锦族除了一个刚满五百岁的孤女之外,就只剩老弱病残。 可天族天君、东华帝君、折颜、青丘这群人最后是如何对待素锦族唯一孤女的? 昭仁?昭的谁的仁? 素锦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身为战部之后,却被教养成了个只会宅斗小道的仙女。 最后,更是落得个要历百世情劫的下场。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原身死后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一直在素锦身边。 就那么看着素锦在天宫如履薄冰,为了讨好夜华,送出了素锦族至宝结魄灯,但最后谁记素锦恩了? 结魄灯更是用完之后,被白浅打碎了。 呵,打破别人家的至宝,这青丘却提都不提,反而堂而皇之地找素锦报仇? 报仇?报的什么仇? 歪理邪说成这样?原主真是长见识了,后来看着墨渊、东华、折颜、夜华等人全都站在白浅那一边,原主心中十分悲凉! 原来她瑶光多年为天族征战,为守护四海八荒而战,就连最后也死在了天翼战场上。 但这些人却无一人愿意照顾自己这唯一的后人! 呵~多年的同袍之谊就是这样? 还真是人走茶凉! 不过也是,少绾还是东华义妹呢,死后不照样无人提起了? 或许在原身痴缠墨渊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折颜跟东华这两位好友。 毕竟他们跟少绾比跟原身亲近。 而原身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就是背叛了少绾,却无一人深究原身为何突然喜欢上了墨渊。 只是默默旁观跟远离。 哈~~真是高高在上的上神啊~~ 至于墨渊,沐珧都不想提。 原身住在昆仑虚这么多年,中间可没少赶走不怀好意的女仙,可没见墨渊说什么。 要不是墨渊从未拒绝过原身,更是在原身赶走其他女仙的时候,也从未说过原身,这在原身看来就是在给希望。 可原身在绑了司音的时候,却没想到墨渊会发那么大的火,更是没想到墨渊会和她约战? 原身之所以会绑司音,也是因为司音连累了墨渊的名声,可惜这份“好意”人家正主根本不领情。 那最后丢脸的就只能是原身自己了。 这次原身的愿望有三: 一是不再为天族而战,前世是她这个上神没护好素锦一族,这一世不会了,她不会再让素锦族平白受死,最后留下遗孤还要被算计的渣的都不剩。 二是跟折颜、东华、墨渊等人的同袍之情恩断义绝!! 三是将困在白浅体内的少绾神魂救出,算是了结原身对不起少绾,痴恋墨渊多年的这份因果。 瑶光2 既然原身都舍弃了墨渊等人,沐珧动起手来更加不会留情! 只见瑶光清冷的凤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封万里的漠然。 她手腕一转,“霜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霜华流转,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匹练,直直朝着墨渊而去。 这一剑,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墨渊瞳孔骤缩,全力催动仙力,轩辕剑横于胸前格挡。 但那道霜华匹练却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在即将触碰到轩辕剑的瞬间,竟灵巧地一分为九,如九条冰霜蛟龙,绕开了剑锋,从四面八方袭向墨渊! 旁观的折颜上神与东华帝君脸色齐齐一变,这等精妙绝伦的控制力,已然超越了他们对瑶光的认知。 “铛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响彻山巅。 众仙定睛看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墨渊手中的轩辕剑,竟被其中一道剑光精准地击中手腕,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在了远处的石地里,剑身兀自嗡鸣不休,似在发出不甘的悲鸣。 而另外八道剑光,则停在了墨渊周身各处大穴前,只差分毫便能将他重创。 最让墨渊感到屈辱的,是他的发冠,被最后一道剑光轻巧地挑落,满头墨发瞬间披散下来,显得狼狈不堪。 胜负已分。 而且,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瑶光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霜寒之气让脚下的青石都凝结出了一层薄冰。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墨渊怔怔地看着她,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为一声艰涩的叹息: 墨渊:" 你……赢了。" 瑶光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他。 她抬眸,目光越过墨渊,扫了一眼不远处神色复杂的折颜,又在面无表情的东华身上停顿了一瞬,最终,那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躲在后边的司音身上。 瑶光:" 墨渊……" 她终于开口,声音如碎冰相击,听不出任何情绪。 瑶光:" 度过情劫之后,本上神终于知道你为何偏宠司音这个小徒弟了。" 墨渊脸色瞬间煞白。 瑶光却仿佛嫌不够,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瑶光:" 为了一个替身,违背了亲自立下的不收女弟子誓言;为了她,送出了昆仑虚好不容易出的神器——玉清昆仑扇;为了她,不惧四海八荒传出的流言,不惧自己名声受损;为了她,可以跟昔日的同胞刀剑相向。" 瑶光:" 是本上神不懂事了,墨渊上神多年来好不容易等来了跟昔日少绾有七八分相似之人,即使那人是少绾最讨厌的狐狸,你也可以装看不见,将一腔对少绾的愧疚全都倾复到了一个“野”狐狸身上,只是不知道你现在心中爱的到底是少绾还是……" 墨渊:" 住口!" 墨渊如遭雷击,心中更是慌乱不已,厉声喝道,一向沉稳如山的他,此刻竟气血翻涌,几欲吐血。 瑶光:" 呵~" 瑶光那句“替身”,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角落。 他看向司音时那莫名的熟悉感,那不受控制的偏爱……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像少绾吗? 瑶光3(会员加更) 看到墨渊的反应,瑶光便知,墨渊果然现在就已经爱上了白浅。 真令人恶心!! 她不再多言,右手并指如刀,在自己银白的战袍下摆处,轻轻一划。 “嗤啦——” 一片绣着素锦族图腾的衣角应声而落。 瑶光捏着那片衣角,走到面如死灰的墨渊面前,松开手指,任由那片承载了数十万年情谊的布料,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脚下。 瑶光:" 你我同袍之情,如此衣。" 瑶光:" 瑶光仙府马上会搬离昆仑虚,打扰许久,是瑶光不懂事了。"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周身仙光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决绝地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苍梧之巅的漫天寂静,和一众瞠目结舌、心思各异的上古神祇。 东华帝君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瑶光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片衣角和失魂落魄的墨渊,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名为“困惑”的神情。 折颜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墨渊,口中喃喃: 折颜:"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瑶光她……" 没有人能回答他。 瑶光的身影化作流光,彻底消失在苍梧之巅的天际线。 那一声决绝的“告辞”,余音仿佛还萦绕在每个人的耳畔,却又像是被这昆仑虚凛冽的山风吹得无影无踪。 方才还因授阶大典而仙乐阵阵、祥云缭绕的圣地,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的、混杂着震惊与茫然的死寂。 所有仙神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同一个人身上——这场风波的中心,四海八荒的战神,墨渊上神。 墨渊依旧站在原地,玄色的广袖在风中猎猎作响,衬得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肃穆面容愈发苍白。 他怔怔地望着瑶光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惯有的沉静与威严早已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失魂落魄。 怎么会这样? 瑶光……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神,冰冷、陌生,带着几乎要将他灵魂洞穿的审视与……鄙夷。 那不是赌气,不是嫉妒,更不是以往任何一次争执后的愤懑。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彻底的割裂。 最让他心神俱震的,还是她最后那句诛心之言。 “只是不知道你现在心中爱的到底是少绾还是……” “替身……”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天雷,在他平静了数十万年的心湖中炸开滔天巨浪。 他爱着一个替身? 他墨渊,何时做过这等荒唐之事? 他对司音的关照,是出于师徒之谊,是惜其天资聪颖,是爱其纯真烂漫……这与少绾何干? 又何来“替身”一说? 可瑶光那笃定的语气,那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却像一根无形的毒刺,深深扎入他的元神。 他忍不住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对司音的偏爱,真的只是单纯的师徒之情吗? 当他看到司音调皮闯祸时,那份无奈又纵容的心情,是否与当年初见少绾时,她那飞扬跳脱的模样有几分重合? 不,不可能。 瑶光4(会员加更) 墨渊猛地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他是父神嫡子,是昆仑虚的主人,他的情感清明通透,绝无半分杂质。 瑶光定是因长久的求而不得,心生魔障,才会说出这等颠倒黑白之语。 然而,理智上的清醒,却无法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般的烦乱与一丝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那句话,如跗骨之蛆,开始啃噬他的信念。 站在一旁的折颜上神,将墨渊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一声。 他手中的酒壶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一双桃花眼敛去了平日的风流,只剩下对挚友的担忧。 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瑶光是胡说八道?可墨渊对司音——也就是青丘帝姬白浅——的特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那份宠溺,早已超越了寻常师徒。 说瑶光或许说得对?那更是往墨渊心上捅刀子,何况这本就是一笔理不清的糊涂账。 折颜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在此时此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只能拍了拍墨渊的肩膀,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僵硬如铁。 而在另一侧,始终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东华帝君,那双看遍了天地生灭的眼眸中,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并非对这些情爱纠葛感兴趣。 让他感到不解的,是瑶光。 这位与他同辈,自上古战场上便声名鹊起的女神将,其心性之坚韧,对墨渊之执着,他素来是清楚的。 数十万年的追随,早已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几乎化作了她的道。 一个人,可以轻易放弃自己坚守了数十万年的道吗? 而且今日瑶光所展现出来的战力,更是比往日强盛很多,一个人真的可以变化这么大吗? 可他却并未察觉出瑶光身上有夺舍的痕迹。 东华帝君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时空,追溯到瑶光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单纯的情感崩溃,更像是一次……彻底的、有预谋的觉醒与清算。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地打击在墨渊最在意、最薄弱的地方。 这种手段,不像是一个沉溺于爱恨的女子,反倒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掀翻整个棋盘。 有趣。 帝君紫色的身影在风中岿然不动,眼中那丝探究之色越来越浓。 这四海八荒,似乎要比他想象中,变得更有意思一些了。 上首的三位大神心思各异,下方的昆仑虚弟子们则早已炸开了锅。 起初的死寂被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所取代,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股暗流。 “天哪……瑶光上神……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你没听到吗?她说师父爱的是一个‘替身’!这是什么意思?” “替身……难道是指……司音师弟?” 一个弟子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话语里的惊骇。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议论。 “嘘!休要胡言!师父何等人物,怎会……” “可是……师父对司音师弟确实是……格外不同的。你们忘了上次司音私自下山,师父是如何亲自将他寻回,半句重话都未曾说的?” 瑶光5(会员加更) “还有前些日子,为了给司音庆生,师傅竟然亲自到十里桃林取了三坛折颜上神的桃花酿……”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将往日里那些被他们当做“师父偏爱小徒弟”的温馨点滴,此刻全部翻了出来。 在瑶光那句“替身”的滤镜下,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大师兄叠风的脸色最为难看。 他一方面要维护师尊的清誉,呵斥那些妄议的师弟;另一方面,瑶光的话也让他心生疑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师父对那个顽劣的十七弟子,好得有些过了头。 决战苍梧之巅,本以为墨渊会赢得很容易,毕竟…… 谁知道竟然被瑶光压着打不说,最后还爆出了这么大个“丑闻”。 之前四海八荒不是没编排过师傅和司音的闲话,众弟子本来没往那方面想,毕竟这司音是男的啊。 谁知道今儿却听到瑶光上神说替身,至于其他的,他们修为太低,压根没听清。 昆仑虚上下,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只有司音也就是白浅脸色有些不对,难不成师傅真的把她当替身了? 可是四海不慌也没听说谁和自己长得像啊? 肯定是瑶光上神得不到师傅瞎说的。 司音默默地想。 瑶光上神性情大变,留下一句惊世骇俗的指控后潇洒离去,这为她本就传奇的过往,又增添了一抹浓重而神秘的色彩。 旧日爱慕她的人,此刻感到畏惧;曾经嫉妒她的人,此刻感到心寒;而那些看热闹的仙神,则从她的行为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风,依旧在苍梧之巅呼啸。 墨渊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几分清明,只是那份清明之下,是更深的困惑与痛楚。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转身,一步步走下玉阶,背影萧索而沉重。 瑶光,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注定在短时间内,无人能给他答案。 …… 自苍梧之巅抽身,瑶光未作片刻停留。 吩咐底下两个仙侍收拾好东西,自己只着一袭来时所穿的素色仙衣,驾起祥云,径直向着东南方的素锦族地飞去。 云雾缭绕的群峰之间,一道巨大的七彩光环横贯天穹,光晕如祥瑞之气凝聚,从炽烈的橙红渐变为璀璨的金黄,仿佛战神凯旋时高悬的勋徽。 光环之下,并非柔美的田园景致,而是依险峻山势而建的军事要塞。 峭壁如斧劈刀削,百丈飞瀑垂落深潭,水声轰鸣如战鼓擂动,与山谷中隐约传来的兵器碰撞声交织成肃杀的韵律。 谷中建筑并非精巧楼阁,而是以玄黑巨石垒成的防御工事。 望台高耸如剑,与悬崖栈道相连,栈道如银链缠绕绝壁,其上巡逻的素锦族战士身披云纹铠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 谷底河流湍急,其上横跨一座名为“斩龙桥”的铁索巨桥,桥身布满符文,既是连通要道的枢纽,亦是御敌的第一道关卡。 虽为战部,素锦族亦保留着天族分支的底蕴。 练兵场旁侧,设有织造工坊,但这里织就的非唯云锦,更是注入灵力的战旗与符甲。 瑶光6(会员加更) 晒场上铺开的并非绚丽布料,而是淬炼后的玄铁链甲,在光环映照下泛着冷硬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铁与硝石的气息,混杂着悬崖边凌霜花的凛冽芬芳。 此地每一处细节皆彰显其三十六部之首的威仪:山巅的祭天台刻满古老战纹,崖壁镌刻着素锦族历代战功的浮雕,甚至连环绕群山的云雾,都似无形结界,暗藏杀机。 瑶光收敛仙光,落在谷口巨大的牌坊下。 牌坊由整块的暖玉雕琢而成,上书“织云谷”三个古朴的仙文。 这是素锦族先祖尚在天宫担任织女时留下的旧名,与如今这铁血要塞的风格显得格格不入,却被固执地保留了下来,像是在提醒后人勿忘根本。 守门的两个年轻族人见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纯粹的惊喜与崇敬。 “恭迎上神!”他们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瑶光:" (微微颔首)起来吧。" 她一步踏入谷内,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金石之气与草木芬芳的味道,让她紧绷的心神略微松弛。 无论在外背负多少荣耀与伤痕,这里,始终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的归来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消息飞速传开,无数族人从工事、工坊、练兵场中涌出,纷纷向她行礼,目光炽热。 不多时,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儒雅,身着族长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他便是素锦族当代族长,锦修。 锦修:" 恭迎上神归营!" 锦修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喜悦,但眉宇间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瑶光:" 锦修族长不必多礼。" 瑶光扶起他,开门见山地问。 瑶光:" 我离开的这些年,族中可还安好?" 锦修:" 托上神的福,一切安好。" 锦修引着瑶光向主寨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 锦修察言观色,试探着问道: 锦修:" 上神,属下还听闻……您与墨渊上神,在苍梧之巅……割袍断义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 四海八荒谁不知道瑶光上神痴恋墨渊,甚至连洞府都搬到了昆仑虚。 可现在为何又闹掰了? 瑶光:" 不错。" 瑶光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留恋。 瑶光:" 道不同,不相为谋。" 锦修心中一喜,高兴道: 锦修:" 上神英明。以上神的风姿想要谁得不到?偏那墨渊上神是个没眼光的。" 这些年他们这些部下看着自己主上一心讨好墨渊,心中别提多郁闷了。 要知道当初瑶光上神也是赫赫有名的女战神,可现在四海八荒谁还知道瑶光上神的丰功伟绩? 一提起瑶光上神,大家说的全都是其为情所困。 如今自家主上终于清醒了,锦修高兴还来不及。 瑶光看着眼前这个傻大个傻笑个不停,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也不是沐珧多牛,会读心,实在是这人脸上全写着呢。 瑶光在内心狂翻大白眼。 瑶光:" 锦修,立刻以我的名义,向其余三十五部首领传讯,命他们三日之内,齐聚织云谷,不得有误!我有要事宣布。" 锦修:" 召集全部首领?" 锦修大惊失色,这难道要起战事了吗?可也没听说啊! 瑶光7(鲜花加更) 瑶光:" (语气不容置疑)对,全部。" 三日后,织云谷,天璇大殿。 这座以整块玄晶岩开凿而成的大殿,是瑶光麾下三十六部的最高议事殿堂。 殿内不设雕梁画栋,只有十二根擎天巨柱,上面镌刻着三十六部的图腾与历代战功。 此刻,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三十五位部族首领,皆是威震一方的人物,他们从四海八荒的各个角落星夜兼程赶来,脸上带着同样的困惑与不安。 瑶光上神从未用如此紧急的口吻召集过他们。 当身着玄色战甲、气势比往日更添三分凌厉的瑶光步入大殿,稳坐于最高处的主位时,所有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拜见上神!”三十六位首领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瑶光:" 都坐吧。" 瑶光抬了抬手,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每一个人。 瑶光:"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件事——活命。" 两个字,让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一位脾气火爆、掌管“天权营”的熊族首领忍不住起身问道: 熊族长:" 上神,我等镇守八方,虽偶有摩擦,但不曾有灭顶之灾,何出此言?" 瑶光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瑶光:" 天权营最近被调往西海,清剿所谓‘作乱妖兽’的兵力,回来了多少?" 熊族首领脸色一僵,沉声道: 熊族长:" 三千精锐,只归来一千二百人。" 瑶光又看向另一位首领: 瑶光:" 天玑营呢?东荒的‘魔族余孽’,清剿干净了吗?" 那位首领面色阴沉地摇了摇头。 瑶光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每问一句,便有一位首领的脸色难看一分。 他们猛然发现,最近数百年,自己的部族都在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被不断抽调兵力,伤亡惨重。 瑶光:" 诸位还没看明白吗?" 瑶光的声音冷了下去。 瑶光:" 天君正在削弱我们,保存他自己的嫡系力量,但目前这些还不是最艰难的!" 她站起身,清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瑶光:" 我于天道中窥得一缕天机。不出百年,翼君擎苍必反!届时,天翼大战将席卷四海八荒!" “什么?!” “翼君百年内要反?这怎么可能!”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震惊、怀疑,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瑶光对此早有预料,她冷哼一声,威压骤然释放,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 瑶光:"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 她继续抛出更惊人的“预言”。 瑶光:" 擎苍有反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你们知道这开战理由是谁给的吗?" 瑶光:" 哈哈哈哈,是我们司战之神墨渊上神。" “什么?这不可能吧?” 瑶光:" 墨渊座下有个十分得宠的小徒弟司音神君大家都知道吧?可她真实身份却是青丘帝姬白浅!" “什么?” “墨渊上神不是不收女徒弟吗?” 瑶光:" 能劳烦“避世”的折颜上神亲自送上昆仑虚,你们还真以为是只野狐狸吗?" 瑶光:" 好了,说回正题。这位白浅帝姬也就是司音神君以回青丘看望侄女凤九的名义,带着令羽一起下山回青丘。谁知道人家回自己家,竟然因为抄近路抄到了翼族境内,然后理所当然的被擎苍抓住了嘛。" 瑶光8(鲜花加更) 瑶光:" 墨渊上神不顾天族跟翼族的盟约,直接杀进了大紫明宫,救回了爱徒。" “这也太……” 瑶光也不管底下人是多么不可置信,接着往下道: 瑶光:" 救回徒弟后,正好赶上白浅渡上仙劫,那青丘白浅是个顽劣兴致,凭借自身压根度不过去。" 瑶光:" 然后咱们这位天族战神明知道天翼大战不久就会开始,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用肉身为徒弟渡劫。" 瑶光:" 大家也知道,这替别人渡劫,那雷劫威力可是成倍增长,即使墨渊贵为父神嫡子也无用,结果当然是身受重伤!" 三十六部各个部族首领,听到这全都惊呆了,那墨渊上神不是精通炼器吗? 一件法器都拿不出来? 非得自己肉身上? 脑子呢? 这就是天族主帅??? 大家互相对望,瑶光上神嘴里的墨渊怎么跟大家认识的不一样? 瑶光:"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大家也应该知道阵法图的重要性,但在开战前,玄女,她曾是白浅的玩伴儿,使苦肉计留在了昆仑虚。" 瑶光:" 但其实玄女在这个节点来昆仑虚的目的,是为了偷阵法图。" 瑶光:" 玄女幻化成司音的样子,从轩辕剑面前光明正大拿走了阵法图,而昆仑虚上下一个都未察觉。" 瑶光:" 玄女为了拿到翼族二皇子妃的身份,将阵法图献给了擎苍。" 瑶光:" 这样,当天翼大战开始的时候,你们也能想象到,是何场景。" 底下坐着的三十六个首领没一个人吱声,脸色都十分凝重。 瑶光:" 最后本上神带着素锦族全族战士为给我方人员打开个口子,全都没能从战场上下来。" 瑶光:" 墨渊生祭东皇钟,素锦族除了老弱病残就只剩一个刚满500岁的女娃。" 瑶光:" 可天君是怎么对待这个女娃的,你们可能完全想象不到。" 接下来瑶光将天君贪墨了素锦族遗产,以及素锦一生的遭遇全都讲了个清清楚楚。 三十六部剩余战力也被天君分化到别的军队,一点点蚕食带劲。 当瑶光话落,现场无一人出声。 死寂。 彻骨的死寂。 殿内坐着的,皆是统领一方、身经百战的铁血首领。 他们兢兢业业为守护四海八荒安宁而战,他们将忠诚与荣耀看得比性命更重。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四海八荒的掌权者会这般对待他们? “砰!” 一声巨响,素锦族族长锦修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紫檀木几案上,坚硬的案角应声开裂。 这位向来以沉稳持重著称的将领,此刻双目赤红,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嘴唇哆嗦着,几次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眶中的泪珠滚滚而下。 被自己和夫人千娇百宠的女儿,身为战部遗孤,功臣之后,到了天宫得不到好的教养就算了。 最后还要被挖去双眼,被贬下凡尘,要在那轮回之中,生生世世品尝求而不得的情爱之苦。 百世情劫,那是何等恶毒的诅咒! 以素锦的阅历,她还能安全回来吗? 即使有一丝希望,怕是青丘狐族也不会给她机会吧? 呵~ 瑶光9(鲜花加更) 天君、东华帝君、折颜上神……这些高坐云端、俯瞰众生的神祇,竟联手将一个无辜的女子,一个忠心耿耿的部族的希望,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为了给那个青丘白浅,给那个未来的天后铺路! 锦修:" 好……好一个天君!好一个九重天!" 锦修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每一个字都淬满了血与恨。 锦修:" 我素锦一族,世代为守护四海八荒为己任,战死的英魂数以万计!最后……最后竟换来如此下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老泪纵横,悲愤交加,那是一种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了致命一刀的绝望与狂怒。 他的悲吼仿佛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整座大殿的怒火。 熊族首领此刻独臂紧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起: 熊族长:" 阵法图……由墨渊上神的本命法器轩辕剑看守的阵法图竟然被这般轻易地偷走,可真是……" 熊族长:" 瑶光上神,天君竟然这么对待我们战部,帝君等人最后也因为女色,失去了公允,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其他:" 步步蚕食……好一个步步蚕食!" 另一位心思缜密的部族首领,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他的眼中没有泪,只有冰冷的杀意。 其他:" 原来,天君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当成过自己人!他只是在利用我们,榨干我们最后一滴血后,再将我们彻底吞噬!"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如果说素锦的遭遇是个人的悲剧,阵法图的真相是对将士的背叛,那么这“步步蚕食”的阳谋,则是对三十六部所有部族的无情绞杀。 其他:" 反了!反了!" 一个脾气火爆的年轻首领“呛啷”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九重天的方向,怒吼道: 其他:" 这等背信弃义、冷血无情的天君,我们还尊他做什么!上神!您一句话,我雷豹部愿为您马前卒,杀上九重天,为我等屈死的族人讨回一个公道!" “请上神带领我等,讨伐无道!” “我等愿誓死追随上神,重整天纲!” 一时间,群情激奋,殿内所有部族首领,无论老少,无论性格,全都单膝跪地,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坐之上的瑶光上神。 过往的忠诚化为此刻滔天的恨意,被欺骗、被利用、被抛弃的耻辱感与愤怒,将他们彻底拧成了一股绳。 他们看着神座上那个风华绝代、眉眼间凝着万古寒冰的女子,那不仅仅是他们曾经的战神,更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复仇的唯一倚仗。 大殿之内,再无一丝犹豫与彷徨,只剩下山雨欲来前的决绝与肃杀。 瑶光:" 今日本上神召大家前来,不是让你们就这么打上九重天的。" 瑶光:" 一来,我们师出无名。本上神刚刚说的那些是以后会发生的事,现在大义站在天君那边。" 锦修:" 那我们难道还要继续为天君卖命?" 瑶光:" 不,明知是送死还去,不是蠢吗?" 锦修:" 那上神的意思是?" 瑶光10 瑶光:" 我这里,有三十六部各自对应的上古功法,比你们如今修炼的功法高出不止一个品阶。" 瑶光:" 你们即刻带回族中,宣布全族进入最高等级的闭关,封锁族地,任何人不得外出。对外只称,是为冲击更高境界,不问世事。" 说罢,她挥手间,三十五道金光射出,分别悬浮在每一位首领面前。 那是一枚枚玉简,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瑶光:" 天翼大战你们全都不要管,安心闭关,提升修为。" 一位首领颤抖着手握住玉简,神识探入,瞬间被其中功法的精妙博大所震撼,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无一例外,都被这天降的机缘惊得呆立当场。 “我等……愿听上神号令!”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着,三十五位部族首领,包括族长锦修在内,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神情狂热而坚定。 “我等,誓死追随上神!” 瑶光俯视着殿下跪倒的一片身影,眼中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这,只是她复仇计划的开始。 随后,瑶光座下三十六部纷纷宣布闭关,尤其是素锦一族更是开启了护山大阵,从四海八荒隐匿了起来。 瑶光也宣布闭关。 之前瑶光上神和墨渊上神决战苍梧之巅,以压倒性的胜利结束,这四海八荒就传遍了流言,如今瑶光再次闭关,原本降下的流言又席卷而来。 东华等人对瑶光的闭关并未在意,只以为其稳定修为去了。 毕竟刚刚勘破情劫,修为上涨的厉害,需要闭关也是情理之中。 只有青丘狐帝白止,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他推算中,瑶光直到战死,也没有勘破情劫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本想见一下瑶光,可谁知这位竟然闭关了。 白止不清楚瑶光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盼望她不要搅局才好,否则…… 白止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 织云谷内 昔日仙气缭绕、子弟往来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寂静。 族地外围,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光幕,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将整个族地笼罩其中。 这便是素锦一族传承已久的护山大阵——“空灵幻界”。 阵法已然全力开启,光幕流转间,不仅隐匿了族地的所有气息与入口,更扭曲了周遭的空间法则。 即便是东华帝君那般修为已臻化境的远古上神亲临,若不耗费极大心力推演,也休想寻到一丝痕迹。 族地中心,昔日用作议事的“忠烈堂”前,近百名素锦族残存的子弟盘膝而坐。 他们之中,既有半大的少年与垂髫的孩童,亦有青壮年和孱弱老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波动,他们正按照瑶光上神赐下的《星辉淬体诀》与《凝心归元法》默默修炼。 瑶光一袭素白常服,立于忠烈堂高高的石阶之上,目光沉静地扫过下方努力修炼的族人。 她身侧站着族中仅存的几位长老,以素水长老为首。 看着族中子弟气息日渐沉凝,素水长老眼中既有欣慰,亦有复杂。 瑶光11 素水:" 上神,阵法已开,外界应难寻我族踪迹。只是……长久避世,恐与外界消息断绝,若天族或翼族有何异动……" 瑶光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意: 瑶光:" 大长老所虑,正是关键。隐世,非是坐困愁城,自绝于天地。" 她袖袍轻轻一拂,指向忠烈堂后方一座新近拔地而起的白玉高台。 瑶光:" 且随我来。" 众人随瑶光移步。 只见那高台约有九丈九尺高,通体由蕴含空间之力的“界空石”砌成,台顶平整,中心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圆形水镜。 镜面并非实体,而是由不断流转的清澈水波构成,波光粼粼,映照着天际流云,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深邃。 瑶光:" 此乃‘水镜台’。" 瑶光的声音清晰传来。 瑶光:" 借阵法之力,融合我一缕神识,可遍观四海八荒诸多重要之地之景象。" 瑶光:" 虽因距离与某些结界阻隔,无法窥尽所有细节,但大军动向、重要人物行踪,皆难逃其法眼。" 她说着,指尖凝出一缕仙力,轻轻点向镜面。 霎时间,水波荡漾,镜中景象骤变! 先是浮现出昆仑虚的巍峨山门,可见几名弟子正在巡山;接着景象一转,又显现出大紫明宫外缭绕的森然魔气,隐约有翼族士兵巡逻的身影。 几位长老见状,无不面露惊异与激动之色。 有此神物,族地便似生出了千里眼,顺风耳,再非盲聋之辈! 瑶光:" 然,水镜所观,终有局限。" 瑶光语气转为沉稳。 瑶光:" 需得有可靠之人,亲赴险地,方能探得虚实真伪,乃至……执行一些特殊使命。" 她话音刚落,便有十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台下,单膝跪地。 这十人,五男五女,皆身着特制的可隐匿气息的“暗影法衣”,修为虽未至上仙,却是个个眼神锐利如鹰,身形灵动如狐,显然都是族中精心培养、擅长潜行与侦查的好手。 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沉声道:“‘幽影’小队,听候上神差遣!” 瑶光目光扫过这十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微微颔首: 瑶光:" 尔等任务,至关重要。分为两组,一组潜伏于昆仑虚左近,密切关注墨渊上神及其门下弟子动向,尤其是……与青丘、天族往来之情报。" 瑶光:" 另一组,潜入大紫明宫外围势力范围,监视翼族大军调动,以及……擎天是否有异常举动。"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 瑶光:" 记住,尔等之首要,是隐匿自身,传递消息。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暴露行迹,更不可与人交手。" 瑶光:" 每隔三日,通过我赐予你们的‘同心玉符’,将情报加密传回。" “遵命!”十人齐声应道,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下一刻,身影晃动,便如轻烟般消散在原地,借助护山大阵特意开启的微小缝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族地。 瑶光转身,看向素水长老及一众核心族人,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瑶光12 瑶光:" 从今日起,素锦一族,对外,已‘隐’。但对内,需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警醒,更加努力。" 瑶光:" 护山大阵是我们的盾,‘水镜台’是我们的眼,‘幽影’小队是我们的耳与手足。而尔等每一个人的修为,则是我族未来能否在这天地间重新立足的根本!"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柔和却蕴含磅礴生机的光晕,那是她以自身精纯修为辅以珍贵药材炼制的“固本培元丹”。 瑶光:" 资源,我会尽力为尔等争取。功法,我会为尔等甄选、改良。但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瑶光:" 我希望,待到他日阵法重启,族地重现世间之时,走出去的,是一群能让四海八荒为之侧目的强者,而非仍需庇佑的弱者。" 阳光透过阵法光幕,洒在瑶光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那一刻,她在素锦族众人眼中,已不仅仅是一位法力高强的庇护者,更是一位深谋远虑、指引方向的真正领袖。 族地之内,修炼的气息愈发浓厚。 而在外界无人知晓的暗处,一张由瑶光亲手编织的、集隐匿、观测、侦查于一体的无形之网,已悄然撒向风云渐起的四海八荒。 素锦族的蛰伏,从这一刻起,充满了主动与锐意。 …… 素锦族地深处,水镜台悬浮的白玉镜面泛起前所未有的剧烈涟漪。 众人看到司音、令羽下山,司音故意带错路,到了翼族境内,被抓。 随后没几日,墨渊亲自闯大紫明宫,救出司音。 之后更离谱的来了: 原本映照四方动向的清澈水波,此刻正疯狂向中心汇聚,勾勒出昆仑虚上空风云变色的景象——浓重如墨的劫云翻滚积聚,紫白色的电光如龙蛇游走,发出沉闷而威严的轰鸣,正是上仙天劫降临的征兆。 瑶光一袭素衣,静立镜前,身后是以素水长老为首的数十位核心族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住镜中画面,呼吸不自觉的放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与难以置信的凝重。 瑶光:" 来了。" 瑶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荡开圈圈涟漪。 只见镜内景象聚焦于昆仑虚后山一处僻静平台。 一名化作男装、名唤司音的弟子正脸色发白地仰望着苍穹劫云,身形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正是青丘白浅的化身。 而在她身前,昆仑虚之主、身为天族主帅的墨渊上神,玄色衣袍在猎猎狂风中鼓荡,面色凝重如山岳,毅然挡在了弟子身前。 “上神他……当真要……”一位年轻族人忍不住低呼,话音未尾已带上了颤音。 尽管早已听瑶光预言,但亲眼见到一位尊贵的远古上神、肩负迎战翼族重任的三军统帅,竟要为一个弟子亲身犯险,硬抗天劫,这冲击力依旧超乎想象。 素水长老胡须微颤,眼中满是骇然与后怕: 素水:" 若非瑶光上神早有洞见,我素锦一族去了战场,可主帅战前伤的如此重,岂不……岂不将全族性命悬于此等……此等轻重不分之人上?" 瑶光13(会员加更) 他终究没将“荒唐”二字说出口,但那份惊悸已表露无遗。 瑶光并未回头,目光依旧清冷地注视着水镜,仿佛在验证一个早已确定的答案: 瑶光:" 真是“感天动地”的师徒情。只可惜,这份情,用错了地方,也负了苍生。" 她的话语如同冰珠落玉盘,敲打在族人的心坎上。 就在这时,镜中景象骤变! 第一道粗如儿臂的紫色天雷,裹挟着毁灭气息,撕裂长空,悍然劈下!目标直指司音! 然而,雷霆落下的瞬间,墨渊身形骤起,周身爆发出磅礴神力,竟以血肉之躯迎向天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穿透水镜,直抵众人灵魂深处。 镜面上光华爆闪,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光芒稍敛,只见墨渊身形剧震,嘴角已然渗出一缕金色的神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他依旧稳稳地护在司音身前,寸步未退。 “第一道……”有族人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紧接着,第二道天雷接踵而至,威力更胜之前! 墨渊闷哼一声,身形摇晃,显然受伤不轻。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护体神光已明显黯淡。 水镜台前,一片死寂。 素锦族人个个面色发白,一些年轻女子甚至不忍地别过头去。 他们仿佛能感受到那雷霆万钧之力,以及墨渊强忍痛苦的煎熬。 素水:" 墨渊上神他还记得身为主帅的职责吗?" 素水长老的声音干涩,带着深深的不解与庆幸。 不解墨渊为何如此。 瑶光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瑶光:" 在他心中,只怕觉得众生都没有他那小徒弟重要。"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镜面边缘,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 瑶光:" 翼族大军即将压境,主帅重伤……这代价,终究要有人来付。" 最后一道,也是最为恐怖的第三道天雷,在劫云中心酝酿,漆黑的云层中透出令人心悸的赤红之色,仿佛天公之怒,誓要惩戒这逆天而行之举。 墨渊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轰咔——!” 赤红色的雷龙俯冲而下,天地为之失色!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 墨渊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结界之上,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身受重伤! 而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的司音,除了受到惊吓,竟是毫发无伤! 天劫过后,劫云缓缓散去,昆仑虚上空重现天光。 然而,留下的却是一片狼藉和一位重伤的主帅。 镜中画面可以看到,昆仑虚众弟子惊慌失措地围拢上去,司音更是扑到墨渊身边,哭得梨花带雨。 整个昆仑虚陷入一片混乱与悲惶之中。 素水:" 预言……成真了。" 素水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 素水:" 墨渊上神……他真的做到了如此地步。" 水镜台前,寂静持续了许久。每一位素锦族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后怕,以及……对瑶光上神近乎盲目的信服! 瑶光14(会员加更) 一位性情直率的长老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颤抖: 长老:" 幸亏!幸亏啊!幸亏我族有瑶光上神指引!若我们还像过去那般,此刻……此刻怕是哭都找不到调门了!" 族老:" 是啊!" 另一位族老接口,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 族老:" 主帅战前受伤,此乃兵家大忌。" 族人们纷纷附和,议论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再次望向瑶光背影的目光,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先前或许还有人对这位突然降临、手段莫测的上神心存疑虑,或是对隐世不出的策略感到不安,但此刻,所有的不确定都被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击得粉碎! 瑶光上神,是真的能窥见天机! 她的每一个决定,都蕴含着深远的谋略,是在刀光剑影中,为素锦族谋求一线生机! 瑶光终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敬畏与感激的脸庞。 她并未因预言成真而显露丝毫得意,神色反而更显沉静: 瑶光:" 天道昭昭,因果不虚。墨渊此举,虽全了师徒之情,却失了主帅之责。此消彼长,翼族气焰必将更盛。" 她稍作停顿,让族人消化这番话,才继续道: 瑶光:" 然,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昆仑虚经此一事,内部矛盾或会凸显,这于我族蛰伏,亦是机会。" 瑶光:" 传令下去,所有斥候加倍警惕,严密监控昆仑虚与大紫明宫动向,尤其是翼族是否有异动。族内修炼,不可有一日懈怠。" “谨遵上神法旨!”以素水长老为首,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与决心。 瑶光微微颔首,最后看了一眼水镜中昆仑虚的混乱景象,袖袍轻拂,镜面涟漪荡开,景象逐渐模糊、消散。 …… 昆仑虚山门之外,一个身影踉跄扑倒,正是玄女。 她衣衫褴褛,发髻散乱,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些甚至还在渗着血珠,看上去凄惨无比。 她伏在地上,肩头剧烈耸动,哀哀的哭泣声即便隔着水镜,也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子绝望与无助。 玄女:"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再也无处可去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被遗弃的惶恐。 玄女:" 离镜他……他厌弃了我,翼界已无我容身之地……若连昆仑虚也不肯收留,我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水镜台前,围观的素锦族长老和核心子弟们,脸上皆露出难以掩饰的鄙夷之色。 一位性情刚直的长老忍不住冷哼道: 长老:" 好一出精心编排的苦肉计!这伤痕看似可怖,实则皆避开了要害,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长老:" 手段如此拙劣,墨渊上神座下弟子,竟无一人看出破绽?" 另一位族老捻须摇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族老:" 战神道场,何时成了收容来历不明之人的善堂?如此明显的漏洞,昆仑虚上下竟无一人深究?莫非真是承平日久,连最基本的警惕之心都丧失了?" 镜中画面流转,果然见昆仑虚弟子叠风等人面露不忍,匆匆将玄女扶起,带入山门。 瑶光15(会员加更) 不久,甚至连墨渊本人也被惊动。 玄女跪在墨渊面前,泣不成声,将一套早已编好的说辞和盘托出,无非是离镜薄情,翼族险恶,自己走投无路,只求昆仑虚念在昔日与青丘一丝香火情的份上,赐予一隅之地苟活。 瑶光静立镜前,眸光清冷,无喜无悲。 她早已通过斥候的情报,洞悉了玄女与擎苍的交易——盗取昆仑虚的天兵阵法图,作为成为翼族二皇子妃的投名状。 她看着墨渊在沉吟片刻后,终究点头允准玄女暂住,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淡漠。 素水:" 上神,这……" 素水长老看向瑶光,眼中满是忧虑与庆幸交织的复杂情绪。 瑶光唇角微扬,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瑶光:" 且看下去。贪婪与愚蠢,从来都是最好的戏剧。" 接下来的日子,水镜如同一个无声的舞台,将玄女在昆仑虚的“养伤”生活清晰地展现给素锦族人。 她表现得异常安分,每日只是静静待在分配的客舍中,偶尔与前来探望的司音(白浅)说些体己话,言语间充满了对过往的悔恨与对未来的茫然,将一个受尽欺凌、心灰意冷的弱女子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然而,“幽影”小队借助瑶光赐予的隐匿法器,却记录下了截然不同的画面。 夜深人静之时,玄女便会如同鬼魅般悄然行动。 她利用幻术和敏捷的身手,避开巡逻弟子,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昆仑虚的每一处殿宇、每一条路径。 她的目标明确——寻找阵法图的存放之地。 “其心可诛!”一位年轻族人看到玄女深夜潜入藏经阁外围的身影,忍不住低喝,“昆仑虚竟无半点禁制防范此人?” 瑶光:" (淡淡道)最大的禁制,往往是人心中的轻信与麻痹。墨渊应允她留下时,昆仑虚的防线,对她而言便已形同虚设。" 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是昆仑虚的疏漏给了玄女可乘之机。 通过数次冒险的探查和旁敲侧击地从一些入门不久的弟子口中套话,玄女终于锁定了一个关键信息:至关重要的天兵阵法图,并非存放在普通的藏经阁或墨渊的寝殿,而是由一件强大的神器——轩辕剑看守。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探知到一个致命的漏洞:这轩辕剑,对墨渊上神的十七弟子司音,竟毫无戒备! 这一发现,让玄女眼中闪烁起志在必得的毒焰。 水镜台前,素锦族人屏息凝神,看着镜中玄女脸上那抹扭曲而兴奋的笑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最关键的一刻即将到来。 这一日,昆仑虚气氛凝重,墨渊召集所有弟子于大殿,商议即将到来的与翼族大战的部署。 玄女称病未出,独自留在客舍。 这正是她等待已久的最佳时机! 镜面之上,只见玄女周身法力涌动,面容身形开始扭曲、变化。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与司音一般无二的身影便出现在镜中,连眉眼间的神态、走路的姿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瑶光16 假冒的“司音”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决绝,悄无声息地溜出客舍,径直朝着守护阵法图的密室方向潜去。 一切都顺利得令人心惊。 轩辕剑影感应到“司音”的气息,果然未曾激发任何阻拦。 幻化成司音的玄女轻易地进入了密室,看到了那卷悬浮于半空、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阵法图卷轴。 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迅速将图卷取下,塞入怀中,而后再次化身司音的模样,沿着原路返回,整个过程如入无人之境。 素水:" 成了……她竟然真的得手了!" 素水长老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是震惊于玄女的胆大妄为,更是对昆仑虚如此不堪一击的防卫感到骇然。 素水:" 轩辕剑……竟连真假都分不清吗?这……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瑶光目光扫过镜中玄女怀揣阵法图、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昆仑虚大殿中对此仍一无所知、仍在紧张议事的墨渊及其弟子,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真正的、对此祸事浑然不觉的司音身上。 瑶光:" 窥一斑而知全豹。" 瑶光的声音清冷,回荡在寂静的水镜台前。 瑶光:" 连核心重地都能被如此轻易渗透,连贴身神器都能被轻易蒙蔽,这样的昆仑虚,这样的战神,如何能让人相信他们可以守护四海八荒的太平?"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瑶光:" 传令下去,族地大阵维持最高警戒,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同时,加派斥候,严密监视昆仑虚和翼族的一切动向,尤其是大紫明宫!" “是!”族人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再无半分对昆仑虚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基于事实的清醒认知。 瑶光将记录了玄女盗图全过程的影像玉简复制多份,命人在族内特定场合择机播放。 当素锦族人们亲眼看到昆仑虚是如何被一个内奸玩弄于股掌之上,看到他们寄予厚望的战神墨渊是如何被蒙在鼓里直到大战前夕,一种混杂着庆幸、后怕与鄙夷的情绪在族内蔓延开来。 庆幸的是,族长瑶光高瞻远瞩,早已带领族人隐世独立,避免了被卷入这等无能且混乱的泥潭之中。 后怕的是,若当初族中有人主张依附昆仑虚,此刻素锦族恐怕早已被这种致命的疏忽所连累。 鄙夷的,则是天族和昆仑虚表现出的令人难以置信的麻痹与轻率。 又一个“预言”以这样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方式应验了。 素锦族上下,对墨渊这位昔日战神的滤镜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眼旁观的优越感和对自身选择的无比坚定。 他们深知,在这动荡的时局中,唯有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独立自主的力量,才是族群延续的根本。 而这一切,远在昆仑虚的墨渊与司音,还全然不知。 一场因内部漏洞而引发的巨大危机,正悄然逼近。 素锦族地内,瑶光望向水镜中那片依旧祥和的昆仑山景,目光深邃如星海。 瑶光17 若水河畔,黑云压城。 翼族玄铁铸就的战旗如乌云蔽日,在血色残阳下猎猎作响。 擎苍身披暗金战甲,立于阵前,望着对岸仓促布阵的天族兵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嗜血与狂傲。 擎苍:" 墨渊!" 他声如洪钟,震得河水翻涌。 擎苍:" 你以为,凭这些残兵败将,能挡我翼族铁骑?" 天族阵中,墨渊一身银甲染血,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 他手中紧握的轩辕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已有了数道细微的裂痕。 身边的将领们个个面带疲色,眼中是连日败退留下的惊悸。 战事初起时,谁也没料到会如此艰难。 翼族仿佛对天族的每一处布防、每一种阵法变化都了如指掌。 天兵每一次变阵,翼族总能抢先一步,以最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 原本威力巨大的九天玄女阵,在翼族针对性极强的冲击下,屡屡被撕开缺口。 短短数月,天族损兵折将,防线一退再退,如今已被逼至若水河这最后一道屏障。 叠风:" 师傅!" 副将叠风踉跄而来,声音沙哑。 叠风:" 左翼……左翼快撑不住了!阵法又被看穿了!" 墨渊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昆仑虚珍藏的阵法图,必定已落入擎苍之手。 否则,翼族绝无可能如此精准地破解天族传承万年的战阵。 墨渊:" 传令!"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锐光重现。 墨渊:" 放弃左翼,收缩战线,固守中军!启动‘星陨’计划!" 叠风:" 星陨?" 叠风瞳孔一缩,那是需要上万死士以自身仙元为引,诱敌深入的绝杀之局。 叠风:" 师傅,那是……" 墨渊:" 执行命令!" 墨渊的声音不容置疑。 墨渊:" 否则,今日便是天族倾覆之期!"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翼族先锋军如潮水般涌入天族故意露出的破绽时,埋伏在侧的天族死士们引爆了自身仙元。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响起,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无数生命,若水河被染成一片血红。 惨烈的自爆战术暂时遏制了翼族的攻势,为天族赢得了喘息之机。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饮鸩止渴。 若水河畔天族营帐,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墨渊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战报,每一份都写着“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对侍立一旁的弟子令羽沉声道: 墨渊:" 向天君禀报,前线急需援兵,更需要……新的、翼族无法预知的战阵。否则,若水河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天宫,凌霄宝殿。 天君看着墨渊送来的急报,脸色铁青。 殿下众仙噤若寒蝉,连平日最是能言善辩的仙家,此刻也低垂着头,不敢触其锋芒。 天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天君猛地将玉简摔在地上。 天君:" 堂堂天族,竟被翼族逼到如此地步!阵法图是如何被盗的?墨渊上神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其中一个仙人硬着头皮出列: 瑶光18 其他:" 天君息怒。当务之急,是尽快调集援兵,稳固若水防线。另外……或许可向四海八荒发布征召令,请隐世大能出山相助。" 天君:" 隐世大能?" 天君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殿下一张张或惶恐或躲闪的脸。 天君:" 如今四海八荒,还有谁肯蹚这浑水?折颜上神用不了伏羲琴,东华帝君不能参与……还有谁能……?" 他话音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天君:" 瑶光……"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带着几分迟疑,几分不甘,却又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天君:" 对,瑶光上神!她可是四海八荒唯一的女战神,麾下三十六战部各个骁勇善战!若能请她出山……" 这个提议让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谁都知道,当年瑶光与墨渊苍梧之巅一战后,便带着旗下三十六部闭关,多年未出,与天族更是几乎断了往来。 如今再去求援,也不知瑶光上神结束闭关了没有,要是没有,这…… 但眼下,天族的颜面,早已被翼族踩在了脚下。 天君沉吟片刻,终究是存亡之念压过了一切。 他挥笔疾书,言辞恳切,盖上天君宝印,命心腹火速送往瑶光仙府旧址。 然而,信使一去多日,杳无音讯。 第一封求援信石沉大海后,天君又接连派出三波信使,带着更丰厚的承诺和更卑微的言辞,去往传说中瑶光族地可能所在的灵空山脉方向。 结果依旧。 那些承载着天族最后希望的信笺,如同投入无边深渊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前线战报却一日比一日紧急。 翼族攻势愈发猛烈,星陨计划牺牲换来的短暂平衡正在被迅速打破。 若水河防线上,天族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 天君:" 再派!给朕再派信使!" 天君在凌霄殿上咆哮,声音已带上一丝绝望的沙哑。 天君:" 告诉瑶光,只要她肯出兵,条件随她开!" 可回应他的,只有殿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带着远方的血腥气,冰冷刺骨。 与此同时,灵空山脉深处,素锦族地。 水镜台上波光流转,清晰映照出若水河畔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仙法爆裂声仿佛穿透水镜,回荡在寂静的忠烈堂前。 素锦族族人看到天族战士的惨状,心中对墨渊这个主帅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要是没有瑶光上神提前得了一丝天机,那么他们这些人怕是已经…… 可就算这样,墨渊想到的却是找天君求助支援,却一点没想过找青丘请兵。 要知道青丘可是有好几位上神在呢,他们一个不比这些天族将士能力强? 凭什么青丘惹了祸事,最后却让他们这些人来背? 直到现在墨渊都没跟大家透漏阵法图丢失的真相。 这还是天族的战神吗? 瑶光转身,望向水镜中墨渊苦撑的身影,以及更远处,天宫中那位焦头烂额的天君,内心毫无波澜。 天族的烽火连天,焦灼求援,与素锦族地内的井然有序、冷静蛰伏,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瑶光19(会员加更) 若水河畔的烽火,映红了半边天穹。 天族将士的尸骸堆积如山,残破的战旗在腥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呜咽般的哀鸣。 墨渊身先士卒,轩辕剑已崩出数道裂痕,银甲尽染血色,可他依旧如同磐石般钉在最前线,以自身为屏障,勉力维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然而,任谁都能看出,这位昔日战神的脊梁,已在翼族潮水般的攻势和内部阵法泄露的双重打击下,显出了不堪重负的弯曲。 九重天,凌霄宝殿。 往日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弥漫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 战报如雪片般飞来,却无一不是噩耗——“左翼溃败”、“阵眼失守”、“伤亡惨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每一位仙卿的心上。 宝座上的天君,面色灰败,昔日睥睨四海八荒的威严早已被深深的疲惫和焦虑取代。 他环视殿下,看到的是一张张或惶恐、或闪躲、或无能为力的脸。 天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天君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暴怒。 天君:" 堂堂天族,竟被翼族逼至如此境地!若水若失,昆仑虚便是门户大开!届时,擎苍兵锋直指九重天,尔等……尔等谁能挡之?!" 殿内死寂,众仙皆垂首不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天君息怒……为今之计,或许……唯有请东华帝君出面,或可挽回颓势。” 东华帝君。 这个名字让殿内所有仙家精神一振,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 那位避世三十六万载、地位超然的远古上神,若他肯出手,或许真能力挽狂澜。 天君浑浊的眼中也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东华帝君性情冷淡,早已不理世事,如今又怎会轻易破例? 然而,眼下已是山穷水尽,任何一根稻草都必须抓住。 天君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沉声道: 天君:" 备驾,本君……亲往太晨宫,恳请帝君出手!" 太晨宫外,紫气萦绕,瑞霭千条,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寂。 天君卸下帝王仪仗,独自一人,步履沉重地踏上那仿佛通往九霄云外的玉阶。 他在宫门外整整站了一日,才得以通传入内。 宫内,东华帝君一袭紫袍,慵懒地靠坐在云榻之上,指尖闲闲拨弄着一局残棋,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与他毫无干系。 听完天君声泪俱下的恳求,他缓缓抬眸,眸光清冷如寒潭之水。 东华:" 天君。" 帝君的声音平淡无波。 东华:" 四海八荒,各有命数。本君早已不理俗务,此乃天族与翼族之争,本君不便插手。" 天君闻言,心直往下沉,却仍不死心: 天君:" 帝君!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翼族肆虐,这四海八荒再无宁日,帝君难道就能独善其身吗?" 东华帝君执起一枚白玉棋子,沉吟片刻,终是轻轻落下。 东华:" 也罢。" 东华:" 有一人,或可解此困局。" 天君急切追问: 天君:" 何人?" 东华:" 瑶光。" 瑶光20(会员加更) 这个名字吐出,带着一丝久远岁月的尘埃。 天君一怔,脸上瞬间闪过复杂难言的神色——有羞愧,有期盼,更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尴尬。 东华帝君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异样,继续道: 东华:" 瑶光上神作为四海八荒唯一一位女战神,其能力不弱于墨渊,麾下素锦族战士骁勇,更兼其本人深谙阵法韬略。" 东华:" 若她肯出山,必能扭转战局。"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虚空,看到了灵空山脉深处的某个地方。 东华:" 本君可代为传讯,陈明利害。至于她是否回应,便非本君所能左右了。" 这已是东华帝君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天君虽心有不甘,却也知再无他法,只得深深一揖: 天君:" 有劳帝君!" 回到凌霄殿,天君焦灼地等待着,每一刻都如同煎熬。 他既期盼着瑶光的回应,又恐惧着再次被拒绝的耻辱。 而太晨宫中,东华帝君并未立刻行动。 他静坐良久,方才取出一枚通体莹紫、蕴藏着无上道韵的传讯玉简。 以指代笔,凝神聚气,一道神念缓缓刻入玉简之中。 其言辞,竟是真的放低了姿态,不复平日冷漠: “瑶光上神尊鉴:暌违日久,时深企念。今翼族擎苍悖逆,烽烟再起,若水告急,天族危殆。苍生倒悬,亟待援手。上神昔年威震四海,素锦族勇冠三军。望念及天下苍生,出手相助,挽此狂澜。东华忝颜相请,盼复。” 玉简成型,光华内敛。 东华帝君袖袍一拂,玉简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息穿越层层虚空,朝着灵空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这道传讯,蕴含着他的一丝本源气息,足以显示其郑重。 灵空山脉,素锦族地。 水镜台前,瑶光正与素水长老等人观摩着若水前线的战况。 镜中景象惨烈,但瑶光面色平静,无喜无悲。 就在这时,水镜台边缘,一道微不可见的紫色涟漪荡漾开来。 瑶光眸光微动,指尖轻点,水镜画面一侧,悄然浮现出那枚悬浮于族地大阵之外的紫色玉简,以及玉简上那独属于东华帝君的凛然气息。 素水:" 上神,是东华帝君的传讯!" 素水长老神色一凛,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 东华帝君之名,对于他们这些老一辈而言,依旧是如雷贯耳,象征着无上的权威。 瑶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那玉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瑶光:" 哦?连他都坐不住了?" 她语气轻慢,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瑶光:" 看来,天族是真的无人可用了。" “那……上神,我们是否要回应?”另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瑶光:" 回应?" 瑶光轻笑一声,袖袍随意一挥,水镜边缘的涟漪瞬间平复,那枚玉简的影像也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瑶光:" 本座为何要回应?上辈子你我倒是上战场了,为护四海八荒而死,而最后又有谁记得?当小素锦一个人在天宫寄人篱下,苦苦支撑时,他可曾有过只言片语的关切?" 瑶光21(会员加更) 瑶光:" 可曾想过本座这个旧友?可曾想过小素锦身为素锦最后一个后人,全族战死在天翼大战战场,他可曾照拂过小素锦一次?" 瑶光:" 一个战部遗孤还没有人家养的灵宠重要。这样性情冷漠、做事不公之人,本座为何要继续为其卖命?" 瑶光:" 如今墨渊无能,倒是想起本座了?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她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族人,声音清冷而坚定: 瑶光:" 传令下去,凡外界传讯,无论来自天宫、昆仑虚,亦或是太晨宫,一律隔绝在外,不予理会。族中子弟,加紧操练,没有本座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 “是!”众人齐声应道,再无半分疑虑。 亲眼见证了天族的无能和瑶光的远见,他们对这位领袖的信服已深入骨髓。 太晨宫内,东华帝君静候数日,那枚他亲手发出的玉简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回音。 天君再度前来询问,脸上已满是绝望的灰败。 东华帝君蹙了蹙眉,终是再次取出两枚玉简。 这一次,他的神念更显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规劝与提醒,点明若天族溃败,翼族坐大,于瑶光及其族群亦非幸事。 两道更为璀璨的紫光再度破空而去。 然而,结果依旧。 灵空山脉之外,仿佛存在着一道无形的、绝对隔绝的屏障,任你帝君传讯如何恳切,如何蕴含深意,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华帝君那万年不变的淡漠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那是一种被彻底无视后,产生的难以言喻的郁闷。 他纵横天地数十万载,何曾受过如此彻底的漠视? 便是当年与魔尊大战,对方亦不敢如此怠慢! 而灵空山内,水镜台前,瑶光甚至懒得再看那接踵而至的玉简一眼。 她正饶有兴致地指点着几名年轻族人的修炼,偶尔通过水镜观察着翼族大后方的动向,气定神闲,仿佛外界那场关乎四海八荒命运的战争,不过是戏台上的一出折子戏。 瑶光:" 帝君又传讯过来了?" 她偶尔会对身旁的素水长老轻笑。 瑶光:" 便当做是给这寂静山峦,添几声外界的热闹罢了。" 最终,连东华帝君也放弃了。 他看向再度前来、已近乎崩溃的天君,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意味: 东华:" 天君,非是本君不尽力。瑶光上神……心意已决。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天君踉跄后退一步,面如死灰。 最后的一线希望,彻底熄灭。 凌霄宝殿内,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灵空山深处,瑶光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浅啜一口,目光掠过水镜中烽火连天的景象,最终落在族地内刻苦修炼的子弟身上,眼中是一片洞悉世事的清明与淡然。 她知道,当天族和东华帝君将希望寄托于外人时,他们便已经输了。 真正的强者,从不将命运交予他人之手。 这空谷无音的回绝,是她给那个傲慢了太久的九重天,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瑶光22(会员加更) 太晨宫内,紫气氤氲,檀香袅袅。 东华帝君端坐于云榻之上,指尖一枚白玉棋子悬停半空,久久未落。 案头,是第三枚未能送达瑶光仙府、灵力已渐消散的传讯玉简。 殿内侍立的仙官们屏息凝神,连司命星君也垂首敛目,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凝滞感,如同无形的水银,弥漫在这方天地至尊的居所。 东华帝君的面容依旧淡漠如冰封的湖面,不见波澜。 然而,那枚迟迟未落的棋子,以及他周身不自觉散逸出的、一丝极淡却足以令星河战栗的威压,泄露了这位远古上神内心绝非平静。 瑶光的沉默,已非疏忽或延迟,而是一种清晰的、冰冷的拒绝。 这四海八荒,竟有人敢如此彻底地无视他东华帝君的意志? “哔——” 一声轻微的玉碎声响起。东华指间的白玉棋子竟无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他缓缓抬起眼睑,眸中紫电一闪而逝。 东华:" 备驾。" 两个字,清冷无波,却让司命星君心头剧震。 帝君竟要亲临瑶光仙府?自上古神魔大战后,东华帝君已鲜少离开太晨宫,更遑论亲赴他人府邸。 这已不是简单的询问,而是最后的通牒,是即将降临的雷霆之怒。 祥云簇拥着帝君銮驾,瞬息万里,直抵九重天边缘那片素来清静的仙域。 昔日瑶光上神的府邸,便坐落于此。 然而,当銮驾穿透云层,眼前的景象却让随行仙官尽皆失色。 哪里还有什么仙府?只见原本琼楼玉宇、仙鹤翔集之地,此刻竟是一片空茫! 熟悉的亭台楼阁、瑶草奇葩尽数消失不见,唯有一片混沌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从九重天上抹去。 虚空边缘,流转着一层透明却坚韧无比的屏障,光华内敛,正是瑶光一族赫赫有名的护族大阵——“空灵幻界”全力开启时的景象。 这阵法并非单纯隐匿,而是彻底割裂了空间,将整座仙府连根拔起,放逐于虚空裂隙之中。 若非帝君亲至,以无上神通感知,寻常仙家即便路过,也只会以为此地本就是一片虚无。 东华帝君立于銮驾之前,紫袍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凝视着那片空无,目光锐利如亘古不化的寒冰,仿佛要穿透阵法,看清其内究竟。 他袖中手指微动,一道凝练至极的紫色神力,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曙光,悄无声息地撞向那透明屏障。 “嗡——” 一声低沉至极的共鸣响起,仿佛来自宇宙深处。 屏障纹丝未动,甚至连涟漪都未曾泛起一丝,却将东华帝君那道足以崩碎星辰的神力尽数吸纳、化解于无形。 阵法之稳固,超乎想象。 就在神力与屏障接触的刹那,阵法中心,一点灵光骤然亮起,如星辰乍现。 灵光迅速凝聚,化作四个龙飞凤舞、却带着决绝锋芒的古篆神文,清晰地映照在虚空之中,也映入了东华帝君以及所有随行仙者的眼中: 道不同也。 四个字,笔力千钧,每一笔都蕴含着瑶光独有的、融合了花木清灵与风雷锐意的道韵。 没有解释,没有歉意,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是最简单、最直白的宣告。 ——你我道心不同,志向各异,不必再言,各自前行。 瑶光23(鲜花加更) 这无声的回应,比任何激烈的辩驳或委婉的推拒,都更具冲击力。 它彻底撕碎了最后一丝幻想,将瑶光与天族、与他东华帝君之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刹那间,东华帝君周身的气息骤然冰寒! 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的云海瞬间冻结,连时光都仿佛凝固。 司命星君与一众仙官骇得魂飞魄散,齐齐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他们从未感受过帝君如此可怖的怒意,那是一种被彻底冒犯、被全然轻视后,源自远古神祇尊严的震怒! 他亲自前来,已是给足了瑶光颜面,更是对当前危局的最大关切。 然而,得到的竟是这般结果?不是拒之门外,而是连门都一并搬走,只留下这冰冷彻骨的四个字! 东华:" 好……好一个‘道不同也’。" 东华帝君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玄冰中挤出,带着足以冻裂神魂的寒意。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纹——那紧抿的薄唇,微微抽动的眼角,以及眼底深处翻涌的、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紫色雷光。 他想起三十六万年前,神魔大战,那个手持长剑、与他并肩而立、眼神灼亮如星辰的战神瑶光。 想起她曾说过愿为苍生洒尽热血。 如今,苍生有难,翼族兵锋直指九重天,她却带着全族避世不出,留下这轻飘飘的四个字? 这已非简单的避战,而是彻头彻尾的背叛!是对他们曾经共同守护的信念的背叛!是对他东华帝君权威的公然挑衅! 良久,那冻结时空的恐怖威压缓缓收敛。 东华帝君拂袖转身,不再看那空茫之处一眼。 銮驾调转,祥云流转,无声地驶离这片已成为禁忌的空域。 返回太晨宫的途中,死一般的寂静。 司命星君偷偷抬眼,只见帝君背影挺拔如孤峰,却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寂寥与……疲惫? 不,或许是更深的东西,一种对世事变迁、人心易改的冰冷洞悉。 回到太晨宫,东华帝君径直走入内殿,挥退了所有侍从。 他独自立于窗前,望着窗外亘古不变的星河流转。 许久,他召来司命,声音已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疏离: 东华:" 传讯天君,瑶光上神……闭关冲击尊神之境,暂无法出关。若水之战,天族需另寻他法。" 司命心中一凛,躬身应道: 司命:" 是。" 他明白,帝君这是在为瑶光,也为天族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但这句谎言背后,是已然无法弥合的巨大裂痕。 消息很快传到凌霄殿。天君听完司命的回禀,脸色灰败,踉跄后退,跌坐在龙椅之上,最后的一线希望,彻底熄灭。 殿中仙卿,皆面如死灰,一股绝望的末日气息,笼罩了整个九重天。 而灵空山深处,水镜台前,瑶光静静看着东华帝君銮驾离去时那决绝的背影,眼中无悲无喜。 她轻轻抬手,拂去了镜面上“道不同也”四个字的最后一点灵光。 界限已划清,前路已分明。 素锦族的命运,从此刻起,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瑶光24(鲜花加更) 灵空山脉深处,素锦族地。 水镜台光华流转,镜面之上映照出的,却非往日昆仑虚的仙家气象,亦非大紫明宫的魔气森然,而是一片血色浸染的焦土——若水河畔,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浓重的血腥气仿佛能穿透水镜,直抵鼻尖。 目之所及,尸横遍野,残破的天族战旗在腥风中无力垂落,浸泡在暗红的血泊中。 断裂的兵刃、崩碎的甲胄散落得到处都是,一些甚至带着焦黑的痕迹,显然是被强大的魔火所毁。 曾经清澈的若水,此刻已被染成一条浑浊的血河,水面上漂浮着难以辨认的残肢断臂,引来成群食腐的魔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叫。 就在数个时辰前,这里曾爆发了一场关键战役。 天族一支由玄甲族旧部、以及部分忠诚于墨渊的附属族群组成的精锐先锋——“赤焰军”,奉命固守若水河畔的“落霞滩”,为后方主力布防争取时间。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仿佛早已被翼族了如指掌。 镜中景象回溯,清晰可见:赤焰军刚依据最新的“九转轮回阵”完成布防,翼族大军便如鬼魅般出现,更令人骇然的是,他们并未强攻,而是直接以针对性极强的“蚀骨幽火阵”覆盖了落霞滩! 那幽蓝色的魔火仿佛有生命般,精准地灼烧着九转轮回阵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天族士兵撑起的仙力护盾在魔火灼烧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纷纷破碎! “不可能!他们怎会知晓九转轮回阵的生门死穴?!” 水镜台前,一位素锦族长老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地低吼。 他认得那阵法,那是墨渊上神近些年才推演出的新阵,变化无穷,本该是克制翼族的利器! 回答他的,是镜中更加惨烈的画面。 阵势被破,赤焰军瞬间暴露在翼族铁骑之下。 为首的翼族大将离怨,手持燃着魔焰的长刀,狞笑着冲入阵中,如虎入羊群。 天族将士虽拼死抵抗,但在早有准备的翼族攻势面前,他们的反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位素锦族的老兵认出了镜中一个奋力搏杀的身影,那是他昔日的同袍之子,一个名叫“沧溟”的年轻将领,曾跟随父辈在瑶光上神麾下效力,后因家族决定依附昆仑虚而加入了墨渊的阵营。 只见沧溟浑身是血,左臂已失,仍单手挥剑,怒吼着冲向离怨,最终却被数柄魔刃同时贯穿,壮烈殉阵。 他倒下时,眼睛兀自圆睁,望着昆仑虚的方向,似乎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疑问。 “沧溟……那孩子……上次见他,还说要为他父亲争光……”老兵踉跄一步,老泪纵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墨渊!这就是你承诺的庇护?!这就是你统率的天兵?!” 水镜台前,一片死寂。 唯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 每一个素锦族人都死死盯着镜面,看着那些曾经或许相识、或许流淌着同样血脉的战士一个个倒下。 瑶光25(鲜花加更) 那些死去的面孔中,有许多是他们昔日的邻居、朋友、甚至亲族的后裔。 如今,这些选择相信墨渊、相信天族的族人,竟又以如此憋屈的方式,将鲜血洒在了同一片土地上! 素水:" 无能!墨渊无能!天君昏聩!" 素水长老再也抑制不住,须发皆张,怒声咆哮。 素水:" 连核心阵法都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泄露,这仗还如何打?!这分明是让将士们去送死!" 另一位性情火爆的将领捶打着水镜台的玉柱,双目赤红,“我天族儿郎的命,难道就这般不值钱?活该为他们天族贵胄的愚蠢和傲慢陪葬吗?!” 群情激愤,悲怒交加。 当年被迫离开天庭核心、族中精英凋零的旧伤,与眼前昔日战友后辈被无情牺牲的新痛,彻底点燃了所有素锦族人心中的怒火。 他们不再对昆仑虚抱有任何幻想,只剩下彻骨的冰寒与鄙夷。 瑶光静立镜前,一袭白衣在悲愤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面容依旧平静,唯有垂在广袖中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着镜中沧溟倒下时那不甘的眼神,看着赤焰军战旗被魔焰焚毁,看着若水血浪滔滔……这些,本应是天族最忠诚的勇士。 良久,当镜中最后一名天族士兵的身影被翼族的魔潮吞没,落霞滩彻底沦为死地,瑶光才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弥漫在虚空中的血腥气彻底驱散。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冷冽,如万古不化的寒冰。 瑶光:" 都看清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悲愤与喧哗,传入每个族人耳中。 瑶光:" 这就是将命运、将族运,寄托于一个连自身根本都无法守护的势力之上的下场。" 她抬起手,指尖轻点水镜,镜面涟漪荡开,景象变幻,显现出灵空山脉外围正在刻苦操练的素锦族年轻子弟们的身影。 他们挥汗如雨,眼神坚定,一招一式,皆蕴含着素锦族传承自上古的战技精髓。 瑶光:" 悲愤无用,复仇亦非当下之急。" 瑶光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瑶光:" 牺牲者的血不会白流。它警示我们,唯有自身强大,方能掌握生死,主宰命运!" 瑶光:"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族内修炼强度加倍。阵法演练,全部改用我改良后的‘周天星辰阵’与‘九幽遁甲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外界功法,不得修习!" “是!上神!”族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化悲愤为力量的决绝。 瑶光微微颔首,最后看了一眼水镜中那片死寂的落霞滩,袖袍一挥,镜面光华敛去,恢复平静。 血染东荒,将士之殇,如同一根淬毒的尖刺,深深扎进了每个素锦族人的心中。 它彻底斩断了他们对天族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追随瑶光、于这四海八荒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生路的决心。 瑶光26 若水河畔的焦土,被一层新落的薄雪覆盖,却掩不住冲天的血腥与死气。 残破的战旗半埋在雪泥中,如同战死者的墓碑,无声诉说着这场战役的惨烈。 天族与翼族的尸骸交错堆积,冻结的血液将雪地染成大片大片的暗红,在惨白的冬日下,触目惊心。 昆仑虚的弟子们,玄色道袍尽染血污,许多人身上带着深可见骨的创伤,他们围拢在一起,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个依旧挺直如松、却面色如纸般的身影上——墨渊上神。 他的轩辕剑已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而他自身的气息更是衰败到了极点,唯有那双眼睛,仍燃烧着不屈的战意与决绝。 对面,翼君擎苍的状况更为不堪。 他披头散发,暗金战甲破碎,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液,周身魔气紊乱波动。 然而,他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同归于尽的光芒。 他双手艰难地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疯狂涌出,直冲云霄! 叠风:" 不好!他要强行开启东皇钟!" 叠风失声惊呼,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所有幸存的天族将士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东皇钟的传说,如同梦魇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墨渊所铸,足以毁灭四海八荒的无上凶器! 一旦让其威能彻底爆发,在场所有人,乃至方圆万里生灵,都将化为飞灰! 擎苍脸上露出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擎苍:" 墨渊!本君便是死,也要尔等……为吾陪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渊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化为一片澄澈的寂灭。 他回头,目光极其复杂地扫过身后那些追随他征战、此刻眼中充满恐惧与依赖的弟子和天兵,最终,定格在虚空某处,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昆仑虚,看到了那个他始终放心不下的十七弟子司音。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墨渊:" 等我。" 下一刻,墨渊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神光! 那光芒并非攻击,而是燃烧,燃烧他的生命本源,燃烧他数十万载修行的无上元神! 他以身化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流光,义无反顾地撞向了正在擎苍催动下缓缓浮现、散发出吞噬一切吸力的东皇钟虚影! 司音:" 师傅!不要——!" 司音(白浅)凄厉的哭喊声撕裂长空,她想要冲上前,却被身旁的子阑死死抱住。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震彻寰宇,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东皇钟爆发出吞没一切的漆黑光芒,与墨渊元神所化的炽白神光猛烈对冲、纠缠、吞噬! 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将靠得最近的擎苍瞬间封印进了东皇钟内。 风暴边缘,无数天族和翼族士兵如同草芥般被掀飞、湮灭。 光芒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 天空中东皇钟的虚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古朴斑驳、缩小了无数倍的青铜小钟,静静悬浮在半空,钟体上缠绕着道道封印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威。 瑶光27 而墨渊上神的身影,已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唯有肉身,缓缓飘落。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风雪呜咽的声音,以及幸存者们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啜泣声。 叠风:" 墨渊上神……生祭东皇钟……封印了擎苍……" 叠风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宣布了这个惨痛的胜利。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四海八荒。 九重天,凌霄宝殿。 天君接到战报,手剧烈颤抖,玉简“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是一片灰败与后怕。 墨渊战死,天族最强大的战神陨落,这场胜利,代价太过沉重! 他几乎是立刻下令,要大肆宣扬墨渊上神的“舍生取义”、“护卫苍生”,试图用悲情的英雄赞歌,来掩盖战事初期因阵法泄露、指挥失利导致的巨大伤亡和战略被动。 昆仑虚,一片缟素。 悲恸的哭声笼罩着整个仙山。 弟子们披麻戴孝,跪倒在墨渊平日讲道的大殿前,泣不成声。 司音更是哭晕过去数次,醒来后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魂魄。 她无法接受,那个如山岳般可靠、传授她术法、庇护她成长的师尊,就这样为了封印敌人,魂飞魄散,连一丝转世的希望都未曾留下。 四海八荒,各处仙山福地、神族部落,都在传颂墨渊的功绩。 挽歌阵阵,香火缭绕,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位战神的逝去而哀悼。 然而,在这片看似一致的悲声与赞颂中,一种微妙的声音也开始悄然滋生、流传。 “听闻……此战本不该如此惨烈……” “是啊,若非天族布阵图早早泄露,被翼族处处抢占先机,墨渊上神何至于被逼到要生祭东皇钟的地步?” “据说那阵法图,是在昆仑虚被盗的?守卫何其松懈!” “何止是松懈?听闻是有内奸接应……” “墨渊上神固然可敬,可这背后的疏漏,难道无人该承担责任吗?” 这些议论,起初只是窃窃私语,但在某些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下,渐渐汇聚成一股无法忽视的暗流。 质疑的目光,开始从翼族身上,悄悄转向了天族内部,转向了昆仑虚,甚至……隐隐指向了那位高坐九重天、此刻正忙着用墨渊的牺牲来粉饰太平的天君。 灵空山脉,素锦族地。 水镜台上的光华渐渐敛去,若水河畔那场惊天动地的生祭景象,最终定格在东皇钟被封印、墨渊消散的画面上。 水镜台前,一片死寂。 所有观战的素锦族人,都被这惨烈至极的一幕深深震撼,久久无法言语。 一位年轻族人捂着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忍:“墨渊上神他……真的……”话语哽咽,无法继续。 素水长老长长叹息一声,胡须微颤,眼中除了悲悯,更有一丝彻骨的冰寒: 素水:" 战神陨落,天地同悲……然,这悲,本可避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素水:" 若那司音神君不走错路,若昆仑虚守备森严,若那阵法图不曾被盗!何至于让一代战神,落得如此玉石俱焚的下场!" 瑶光28 族人们的情绪被点燃,悲愤交加。 他们亲眼通过水镜见证了战事的全过程,从最初的处处受制,到中间的苦苦支撑,再到最后墨渊被逼牺牲,每一个环节,都清晰无比。 这惨胜,在天族口中是功绩,在他们眼中,却是无能导致的悲剧! 瑶光依旧静立台前,白衣胜雪,面容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撼动天地的一幕,并未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直到族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时,她才缓缓转身。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激愤而又带着期盼的脸,声音清冷如玉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瑶光:" 墨渊身为司战之神,身上功德无数,还是父神嫡子,他早晚还会回来的。" 她微微抬手,指向水镜中那口沉寂的东皇钟: 瑶光:" 擎苍被封,翼族元气大伤,短期内已无力再掀大战。然,天族经此一役,亦损失折将,战神陨落,威望大跌。"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瑶光:" 四海八荒,看似哀声一片,实则暗流汹涌。那些曾被天族威势压服的势力,那些对九重天早已不满的族群,此刻,只怕都在暗中盘算。" 瑶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威严与决断: 瑶光:" 传令‘幽影’小队,停止对前线战场的监视,转而潜入四海八荒各大势力核心区域,密切收集各方对此次战事的真实反应,尤其是对天君能力的……评价。" 瑶光:" 族内子弟,修炼照旧,但需增设‘局势推演’课程。我们要看清,这四海八荒,在天族露出疲态之后,将会是一番怎样的……新格局。" “是!上神!”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再无半分迷茫。 亲眼见证预言一次次应验,他们对瑶光的信服已深入骨髓。 瑶光最后看了一眼水镜,袖袍轻拂,镜面涟漪荡开,景象彻底消散。 她转身,走向族地深处,背影挺拔而孤傲。 墨渊用生命换来的惨胜,不过是拉开了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序幕。 而这盘棋局,她瑶光,和她的素锦族,将不再是旁观者。 好戏,的确才刚刚开始。 …… 若水河畔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焦黑的土地上新雪覆盖,却掩不住冲天怨气。 昆仑虚上下缟素漫天,悲恸的哭声日夜不绝。 墨渊上神以生祭东皇钟的消息传回,整座仙山如同被抽去脊梁,连缭绕的云海都透着死寂。 这场大战,他们不仅失去了师尊,还失去了九师弟(兄)令羽。 整个昆仑虚仿佛一张绷紧的弓,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因为阵法图被盗,这场战争的胜利机会是被天族将士的尸体堆积出来的。 整个天族气势低迷,元气大伤。 而此时万里之外,灵空山脉深处的水镜台前,瑶光正将一枚玉简递给素水长老。 镜面上倒映着昆仑虚惶惶不安的景象,而她唇角凝着一抹冰霜。 瑶光:" 把这些送到四海八荒的说书人手里。" 她指尖轻点玉简,其上浮现几行字迹:【惊爆!战神陨落真相:阵法图丢失真相,原来这一切诱因皆为她】。 瑶光29(会员加更) 素水长老迟疑道: 素水:" 上神,此时散播这些,是否..." 瑶光拂袖转身,长裙曳过青石板。 瑶光:" 天族将士牺牲了那么多,幸存的人,总要知道他们的亲人是因谁的过失才丢掉了性命的吧。" 瑶光:" 长老,难道你要让他们也和当初小素锦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本是功臣之后,最后却落得……" 素水想到族长锦修曾经跟他们说的,也收回了心中那一点子仁慈。 …… 昆仑虚的丧钟余音未散,四海八荒的茶楼酒肆却已悄然换了谈资。 若水之战的惨烈渐渐被更具蛊惑性的“秘闻”所覆盖,如同无声的潮水,漫过每一处仙山福地。 青丘边界,忘忧阁。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今日却未讲上古神话,而是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神秘:“诸位可知,墨渊上神祭钟前,早已身负重伤?” 堂下顿时一片哗然。一位狐族长老捻须沉吟:“难怪……老夫当时便觉奇怪,战神威震四海,何以需行此玉石俱焚之下策?” 邻桌的熊妖灌了口酒,粗声道:“何止是伤!俺听昆仑虚逃出来的小妖说,墨渊上神是为了护着一个叫什么‘司音’的小弟子,才被擎苍那老魔头暗算的!” “司音?”旁坐的鹤精尖着嗓子接话,“他不是墨渊最宠的十七弟子吗?而且听闻……她与青帝姬白浅,身形颇有几分相似?” 话音未落,满座皆惊。 青丘帝姬白浅,那是何等身份?若她隐匿身份拜师昆仑虚,又引得师尊为其重伤……这其中的纠葛,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西海龙宫辖下的珍珠港,咸湿的海风也吹不散流言的灼热。 几个水族商贾围坐一桌,酒酣耳热之际,话题便绕到了近日的“惊天秘闻”上。 “你们说,墨渊上神那般人物,怎会轻易中了翼族埋伏?”一个蟹将晃着钳子,神秘兮兮,“我三舅姥爷的连襟在昆仑虚当差,说战前曾见墨渊上神闭关之处仙力波动异常,似是旧伤复发!” “旧伤?”另一人惊呼,“自神魔大战之后,四海八荒虽然也偶有冲突,但也不至于让父神嫡子墨渊上神受伤的程度吧?” “要说是当年神魔大战时受的伤未愈的话,也没什么说服力啊?墨渊上神啥好东西没有,能几万年还养不好伤?” 角落裏,一位看似醉醺醺的蚌精忽然抬头,眼神却清明得可怕:“何止是旧伤?我还听闻,那司音弟子身份成谜,与青丘关系匪浅。墨渊上神对她……似乎格外不同。你们想,若非情关难渡,心神俱伤,以战神之能,何至于此?” 这番话如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恐惧交织的光芒——牵扯到青丘帝姬与战神的私情,这可比单纯的战败更加惊心动魄。 北荒妖市,赌坊喧嚣之下,暗流更为汹涌。 几个幻化人形的狼妖一边掷着骰子,一边低声交谈。 “嘿,天族这回脸丢大了!主帅重伤,阵法被破,全靠人命去填。”一个脸上带疤的狼妖嗤笑,“要我说,那墨渊也是活该,为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算什么战神?” 瑶光30(会员加更) 另一只较为谨慎的狼妖环顾四周,低声道:“嘘……慎言!不过,那司音若真是白浅,青丘此番态度暧昧,未曾驰援,是否也与此有关?莫非……是怕这段不容于世的师徒恋曝光,损了青丘颜面?” “颜面?”疤脸狼妖冷哼,“我看是心虚!若天族早知墨渊伤重,仍派他出征,岂不是视将士性命如草芥?若青丘明知墨渊为白浅涉险却坐视不理,这盟友之情,未免太过凉薄!” 流言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在这些看似不经意的交谈中疯狂滋长、变异。 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每一种猜测都有人附和。 瑶光安插在各处的“耳目”并不需要给出结论,他们只需抛出一个个诱人的线头,自有好奇者会顺着这些线索,编织出他们愿意相信的“真相”。 灵空山,水镜台前。 素水长老看着镜中四海八荒纷纷扬扬的议论,眉头微蹙: 素水:" 上神,如此引导,是否会过于……阴损?毕竟墨渊上神已逝。”" 瑶光眸光清冷,如水镜表面凝结的寒霜: 瑶光:" 阴损?这些流言哪件不是真的?是墨渊没有战前受伤?还是没有因为私情公然撕毁天翼盟约?还是没有身为主帅却看不住阵法图,让一个连神女都不是的玄女轻易盗走?" 瑶光:" 墨渊战神之前是战功赫赫,对四海八荒的平定也是功不可没。" 瑶光:" 可这些都抵挡不了他这次的重大过失。" 瑶光:" 可凭什么他还有再次回来的希望,而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却再也回不来了。" 瑶光:" 上一世,本座和素锦族全族战力全部战死,可最后我们得到了什么?" 瑶光:" 长老要是心中不舒服,就下去休息吧。" 说完,瑶光不在理会素水。 她指尖轻点,水镜画面切换至昆仑虚山门,几个小弟子正与前来吊唁的别派仙使争执,对方言语间已带上了质疑。 瑶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瑶光:" 我要让四海八荒都看清楚,他们尊崇备至的天族和战神光环之下,究竟藏着多少不堪。"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瑶光:" 至于白浅……她既然选择了隐藏身份,便该承受身份可能暴露带来的风波。这世间,从无两全之法。" 昆仑虚内,气氛已从单纯的悲恸,转向了焦躁与愤怒。 叠风作为大师兄,压力倍增。 前来吊唁的仙使,言语间不再是单纯的慰问,多了几分探究与试探。 “叠风兄,节哀。只是……外界传言纷扰,说师尊他老人家战前便已……不知是否属实?”一位交好的仙门弟子忍不住问道。 叠风脸色铁青,强压怒火: 叠风:" 师尊为苍生祭钟,英灵不远,岂容宵小之辈妄加揣测!" 然而,这样的斥责并不能阻止流言的传播。 甚至连一些低辈弟子也开始私下议论: “司音师弟到底去哪了?” “她真的是青丘白浅吗?” “师尊对她……是不是真的……” 司音(白浅)将自己关在房中,外面的风言风语如同针扎般刺入耳中。 瑶光31(会员加更) 她既为师尊的牺牲痛彻心扉,又为自己的身份可能曝光而惶恐不安。 对天族的不满,对自身命运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九重天,凌霄宝殿。 天君的案头堆满了各地仙官呈报的“舆情汇总”,每一份都让他额头青筋暴跳。 天君:" 荒谬!无耻!" 他一把将玉简扫落在地。 天君:" 查!给朕彻查源头!凡有散布谣言者,格杀勿论!" “天君息怒!流言如风,无形无质,恐难根除。且……如今四海八荒皆在议论,若强行弹压,只怕更落人口实,显得天族……心虚。” 天君颓然坐回龙椅,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但任由流言发酵,天族威信、战神清誉、乃至与青丘的关系,都将受到毁灭性打击。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背离天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灵空山深处,正悠然自得地品着清茶。 …… 就在整个四海八荒议论纷纷,却无甚结果的时候。 这微妙的平衡,在一个看似寻常的清晨被彻底打破。 那日,东海龙族辖下最繁华的“明珠集”刚开市,一名小妖在摊位下发现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子,触手微温。 他好奇注入一丝妖力,石子骤然发光,空中竟浮现出一段清晰影像——昆仑虚山门外,折颜上神正将一名少女幻化成少年模样,低声叮嘱: 折颜:" 墨渊上神不收女弟子,之后你变化名为“司音”,是我捡的一只野狐狸。" 那少女眉眼灵动,赫然是日后昆仑虚的十七弟子司音! 集市瞬间哗然! 不等众人消化这惊天秘闻,西海、北荒、南境……几乎同时,无数枚类似的留影石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各地最热闹的场所。 它们记录的画面,一石激起千层浪: ——留影石之一:显现司音(白浅)如何撒娇卖痴,哄得师兄令羽带她私自下山,又如何在翼族边境“不慎”走散,令羽为寻她而被俘的画面。 司音脸上那份天真烂漫的无辜,与令羽焦灼担忧的神情形成刺眼对比。 ——留影石之二:记录墨渊为救司音,单枪匹马闯入大紫明宫,轩辕剑下翼族士兵纷纷倒地,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焦灼与杀意,全然不见平日沉稳持重的战神风范。 救回司音后,他轻抚其发顶的温柔,绝非寻常师徒。 ——留影石之三:更是引爆轩然大波!画面中,墨渊竟因司音与瑶光上神争执,进而苍梧之巅约战,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兵戎相见! 而后,司音渡上仙雷劫时,墨渊悄然现身,以身躯硬抗三道天雷,吐血重伤之际,望向司音的眼神,浸满了无法掩饰的痛楚与深情,任谁看了,都绝不信那是师尊对徒儿的关切! ——留影石之四:揭示了最致命的真相!玄女凭借与白浅酷似的容貌,以苦肉计混入昆仑虚,而守护阵法核心的轩辕剑,竟对这张脸毫无戒备,任由她轻易拓印了阵法图! 画面一角,隐约可见司音(白浅)曾与玄女有过接触。 瑶光32(会员加更) ——留影石之五:若水之战前,有弟子仓皇禀报阵法图可能失窃,墨渊闻言眸光骤闪,却迅速压下议题,厉声呵斥:“大战在即,休要胡言乱语,动摇军心!” 那刻意回避的态度,分明是为了保护某个不能深究的人。 ——留影石之六:墨渊生祭东皇钟前,染血的手紧握司音,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等我……”那缠绵不舍的诀别,彻底撕碎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些留影石记录的角度刁钻,画面清晰,连人物最细微的神情都捕捉得淋漓尽致,绝非伪造。它们如同一块块拼图,当“司音即白浅”、“墨渊为私情罔顾大局”、“阵图因白浅容貌庇护而失窃”等关键信息被无情串联,一个完整且丑陋的“真相”轰然呈现! 四海八荒,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墨渊上神他……他竟然真的与弟子有私情!” “何止私情!若非他纵容包庇,阵法图怎会轻易被盗?” “为了一个青丘帝姬,置数万天族将士性命于不顾,他算什么战神!” “青丘白浅,祸水!真是祸水!她自己任性妄为,害死师尊,害死那么多天兵天将!” “天族竟还为她遮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之前对墨渊的同情与缅怀。 战神的光辉形象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昏聩”、“私情误国”的骂名。 连带着整个天族,都因隐瞒真相、管理无能而声望扫地,沦为笑柄。 青丘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狐帝白止试图辩解,声称留影石内容乃翼族阴谋构陷,但铁证如山,他的声音在滔天民怨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青丘一贯超然物外的形象彻底破裂,被视为生出“祸国妖女”的是非之地。 九重天,凌霄宝殿。 天君看着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措辞激烈要求严惩祸首、给天下一个交代的奏报,双手颤抖,面如金纸。 他赖以维持统治的“正统”与“威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殿内仙官个个垂首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君:" 查!给本君查!究竟是谁!是谁在散播这些!" 天君的声音嘶哑绝望,却深知即便查到源头也已无力回天。 民心已失,舆论彻底失控。 昆仑虚内,残余弟子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耻辱。 叠风等人面对外界如刀似箭的指责和昔日道友鄙夷的目光,百口莫辩。 师尊一世英名尽毁,昆仑虚万年清誉荡然无存。 一些年轻弟子承受不住压力,甚至悄然离开了师门。 而灵空山深处,水镜台前。 瑶光静静看着镜中映出的四海八荒的沸腾景象,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瑶光目光幽深,仿佛穿透水镜,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她缓缓起身,袖袍一挥,水镜恢复平静。 灵空山脉深处,素锦族地的忠烈堂前,气氛庄严肃穆。 水镜台上,四海八荒因留影石掀起的滔天巨浪尚未平息,天族与青丘的声望已跌至谷底。 瑶光33(鲜花加更) 瑶光静立台前,一袭白衣胜雪,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三十六部族长及核心长老。 这些面孔,有的饱经风霜,有的锐气逼人,但此刻,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那是积压了数万年的屈辱、悲愤,以及对新生的渴望。 瑶光:" 诸位……" 瑶光的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瑶光:" 时机已至。" 无需多言,水镜中映出的四海哗然、天威扫地的景象,便是最有力的檄文。 墨渊为私情罔顾大局导致惨败、阵图因白浅容貌庇护而失窃、天族高层昏聩无能掩盖真相……这一桩桩、一件件,经由留影石的“铁证”和瑶光暗中引导的舆论发酵,已彻底动摇了天族统治的根基。 素水:" 天族失道,非仁非义,致使忠良喋血,将士寒心。" 素水长老须发皆张,声音激昂: 素水:" 我三十六部先祖,随上神浴血奋战,换来的却是猜忌、排挤乃至鸟尽弓藏!今日,若再效忠此等无道之君,何以面对若水河畔的累累白骨?" “长老所言极是!”一位性情火爆的犀渠族族长捶案而起,“这口气,老子憋了七万年了!什么狗屁天族正统,不过是些尸位素餐、蝇营狗苟之辈!我等岂能再为其鹰犬?” 群情汹涌,独立之声已成共识。 瑶光微微抬手,压下激昂的声浪,目光沉静如渊: 瑶光:" 既然民心已背,天道不存,我三十六部,自当另寻生路。然,独立非是儿戏,需有立足之基。" 她指尖轻点,水镜画面变幻,显现出广袤的西南大荒舆图。 那里曾是神魔大战之后,天下初定,帝君划分给瑶光的封地,资源丰饶,疆域辽阔。 然而,当时原主算出自己马上要历情劫,正好凝裳也就是现在的狐后找上来,原主便把西南荒的荒令给了她,并约定好等原主历劫结束,便将荒令交还。 可原身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狐狸就是会算计。 本来原主是想下界去的,但凝裳却给出主意,让她用墨渊历劫。 还美其名曰,反正你也不会喜欢墨渊,这不比找个陌生人稳妥? 原主就这么被忽悠了,然后最后落得个陨落的下场。 主人没了,这西南荒自然就直接成了白家的了。 瑶光:" 西南荒,乃帝君封赏给本座的。" 瑶光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冷意。 瑶光:" 如今,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她看向青丘的方向,眼神锐利: 瑶光:" 传讯狐帝白止,三日之内,将西南荒的统御荒令,送至灵空山。逾期不至……"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瑶光:" 我三十六部儿郎,自会亲自去取。只是到时,刀剑无眼,要是伤了谁,多拿了几荒,青丘可不要怪罪。" 这已不是请求,而是最后通牒。 趁着青丘正因白浅之事焦头烂额、声望大跌之际,此举既是收回故土,更是对青丘当年趁火打劫行为的清算,同时为独立后的三十六部获得至关重要的战略纵深和资源保障。 瑶光34(鲜花加更)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青丘,狐帝白止面对这封措辞强硬、甚至带着羞辱意味的通牒,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留影石事件让青丘颜面扫地,白浅深陷漩涡,此刻若再与兵锋正盛、占据道义高地的瑶光正面冲突,青丘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最主要的是青丘不练兵,真打起来,压根没有胜算。 最终,白止咬牙忍下这份屈辱,派人将西南荒的象征——那枚蕴含着部分天地权柄的“荒令”,送往灵空山。 西南荒的狐族也全部撤出! 他们压根不敢留在西南荒,怕小命不保。 …… 时机成熟,瑶光不再犹豫。 她亲自执笔,以自身神血为墨,在一卷凝聚了三十六部族长本源印记的万年玄冰蚕丝绢上,写下了一份掷地有声的《告四海八荒独立书》: “告四海八荒诸君: 昔有天道,赏善罚恶。今观天族,自恃正统,然上不行仁政,下不恤将士。主帅墨渊,徇私忘公,致若水惨败,万千忠魂埋骨;天君昏聩,蔽塞言路,纵容宵小,致使功臣寒心,正义不彰。 尤以近日,留影石现世,真相大白于天下。阵图之失,源于内闱之弊;战神之殇,实为私情所误。天族非但不思己过,反欲掩耳盗铃,欺瞒四海,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我瑶光,携麾下素锦、犀渠、玄鸟……等三十六部族,自上古追随父神,平定祸乱,守土安疆,从未有负苍生。然天族无道,猜忌忠良,鸟尽弓藏之举,令人心寒。七万年前若水之殇,血迹未干;今日真相揭露,丑态毕露。 故,即日起,我三十六部宣布,正式脱离天族管辖,自立于天地之间!不再奉天君之诏,不再受天规之束。自此,与九重天割袍断义,划界而治! 此举,非为叛逆,实为自保;非为私利,乃求公义。不忍再见忠良枉死,不忍坐视天道倾颓。愿四海八荒有识之士,明辨是非,共鉴此心。 西南荒乃帝君旧赐,今已重归我手,以为立族之基。 若有犯我疆界者,虽远必诛! 天道昭昭,正气长存。特此公告,咸使闻知。 瑶光暨三十六部族同启” 公告写成,神光流转,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与决绝的意志。 瑶光与三十六部族长共同以精血签印,盖上了代表三十六部联盟的星辰环绕战旗徽记。 瑶光:" 去!" 瑶光袖袍一挥,这卷承载着惊天动地消息的公告,化作三十六道璀璨的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和道韵,射向四海八荒每一个角落——九重天凌霄殿、昆仑虚山门、四海龙宫、青丘狐族、幽冥地府、西方梵境、北荒妖域、南疆魔族……无一遗漏。 金光所至,四海八荒为之震动! 公告的内容如同最猛烈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那些早已对天族不满的中小仙族、曾被天族打压的势力、乃至一些保持中立的大能,在读完公告后,大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继而眼中爆发出精光。 瑶光35(鲜花加更) “好!说得好!”西海一处隐秘的仙岛上,一位避世多年的散修拍案叫绝,“天族傲慢日久,早该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瑶光上神……不愧是如今四海八荒唯一的女战神!”北荒一位妖王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此举,大快人心!” “西南荒……青丘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南疆一位魔将冷笑,“看来,这四海八荒的天,真要变了。” 无数暗中叫好之声,在四海八荒的各个角落响起。 瑶光的独立公告,不仅占据了道义的绝对制高点,更以其强大的实力为后盾,让人不敢轻视。 这不再是简单的叛乱,而是一次对旧秩序的公开挑战,是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分庭抗礼”。 九重天,凌霄宝殿。 天君接到这封直接送到他龙案前的公告,气得当场吐血,玉简摔得粉碎,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万岁。 殿内仙官噤若寒蝉,一股末日般的绝望气息弥漫开来。 天族的威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青丘,狐帝白止看着公告上关于西南荒的声明,脸色铁青,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昆仑虚,残余弟子面对这公告,羞愧难当,道心几乎崩溃。 而灵空山,瑶光独立的消息传出后,早已暗中投诚或表达善意的各族使者,更是络绎不绝地前来拜见,试图与这支新生的、强大的力量建立联系。 瑶光并未亲自接见所有使者,而是由素水等各族长老负责初步接洽。 她站在水镜台前,看着镜中映出的、那片已然正式归属己方的西南荒辽阔疆域,眼神平静而深远。 独立,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整顿内部、开发西南荒、巩固防御、结交或威慑周边势力……千头万绪,才刚刚开始。 但她无所畏惧。 这些年的隐忍,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今往后,三十六部的命运,将由他们自己掌握。 她转身,对肃立身后的各族族长下令: 瑶光:" 传令,三十六部,即刻起,按预定方案,分批进驻西南荒,构筑防线,开辟根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与天族势力发生冲突,但若有来犯者——"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凛冽的杀意: 瑶光:" 格杀勿论!" “谨遵上神法旨!”众人齐声应道,声震云霄,带着新生的希望与无边的战意。 一个新的势力,在这四海八荒的风云激荡中,正式崛起。 …… 恰在此时,本应葬入无妄海的墨渊,又传出其肉身被盗以及小徒弟不见踪影的消息。 这让天族本就没多少的威望,更加下降的彻底。 一个连自己族内战神的肉身都保护不好,你还能指望他们干成什么事。 但这回不用帝君交代在史册上写什么双双归隐了。 因着司音真实身份的曝光,四海八荒一听墨渊肉身和小徒弟一起不见了,就明白怕是这位帝姬将师尊的肉身带回了青丘狐狸洞。 这下,本就不清白的师徒关系,那更成了四海八荒的谈资。 瑶光36 而风暴中心的白浅本人,此时压根没心思搭理外界的传言。 青丘炎华洞内,墨渊肉身就那么躺在那里,而白浅为了保墨渊肉身不腐,亲自挖心头血给墨渊喝。 就咱也不知道,没了神魂的肉身是怎么喂得进去心头血的。 而且这九尾狐真是哪哪都有妙用啊。 就很难评…… 因为救师心切,这不,白浅一不小心差点自己把自己嘎了。 此刻,因心头血损失过多,白浅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眉心紧蹙,即便在无知无觉中,仍带着化不开的执念与痛楚。 瑶光眸光清冷,无喜无悲。 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当宿主神魂因极度虚弱而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当那缕被强行禁锢、纠缠了数万年的异魂如同离枝枯叶般摇摇欲坠时,便是剥离的最佳时机。 青丘狐族圣地,炎华洞。 此地虽为禁地,但因白浅近日状况不佳,狐帝白止加强了外围守卫,洞内反而因怕惊扰“养伤”的女儿而无人敢近前。 这正合了瑶光之意。 她如一道无形的风,穿越层层空间褶皱,精准地出现在寒气刺骨的洞窟深处。 瑶光的目光首先落在昏迷的白浅身上,感知到她魂魄深处那丝属于少绾的、微弱却坚韧的暗金本源魂力,正因为宿主的衰弱而剧烈波动,如同被困的幼兽,急切地想要挣脱这具仙身的束缚。 瑶光不再迟疑。 她双手结印,指尖流淌出柔和而磅礴的木系生命神力,其中更融入了她对灵魂法则的深刻理解。 一道淡绿色的光晕自她掌心蔓延,如温暖的潮汐,缓缓笼罩向白浅。 随着白浅魂海渐趋平静,少绾残魂的挣扎愈发明显。 瑶光看准时机,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用万年温玉炼制的“引魂瓶”。 她以自身一缕精纯神念为引,如同最轻柔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缕暗金神魂。 瑶光:" 少绾,故人来迎,莫要抗拒。" 她以神念传递着信息。 那神魂微微一颤,似乎感应到了瑶光神念中那份熟悉的、源自上古战场的凛然正气与承诺,竟真的停止了本能地躁动,顺从地随着瑶光的引导,化作一缕细流,缓缓流入引魂瓶中。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悄无声息,未伤及白浅魂魄分毫。 封好瓶口,感受到瓶中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魂力波动,瑶光心中一定。 拯救少绾的第一步,终于完成。 然而,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白浅身旁的墨渊身上。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只需取走少绾神魂便可离去。 但上一世,原主瑶光上神,堂堂上神却被算计的死在了天翼大战战场上。 而墨渊这个昏聩的主帅,就因为站在天选之女白浅身后,所以,他就能在七万年后,再次醒来。 瑶光和素锦一族却…… 想到这儿,瑶光眼眸中划过一抹恨意,她走近墨渊,指尖凝出一缕探查灵光,轻轻点向墨渊仙身的眉心。 她要确认,这具仙身之内,是否如传闻般,还残留着墨渊凝聚归来希望的残魂或后手。 瑶光37 灵光没入,片刻后,瑶光的眉头微微蹙起。 果然!在仙身深处,她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墨渊本源气息的魂力碎片,正依托某种秘法,缓慢汲取着天地灵气,试图重聚。 虽进程缓慢,但确有其事。 若任由其发展,假以时日,墨渊未必不能如原著那般“复活”归来。 一抹冷冽的寒光自瑶光眼底闪过。 复活?凭什么? 凭什么他墨渊为私情误了战机,导致若水河畔万千将士枉死,导致素锦族几乎灭族,自己却还能有一线生机? 凭什么他纵容弟子酿成大祸,却能以“祭钟”博得身后哀荣,而真正浴血奋战的忠良最后却没人记得? 凭什么青丘白浅任性妄为,间接导致阵法图泄露,却能躲在父兄羽翼之下,用别人的牺牲来成全自己的“深情”? 这世间,何曾有过公平! 既然天道不公,那她便自己来讨这个公道! 原主瑶光的怨,素锦族的恨,还有这四海八荒因天族与青丘私心而枉死的无数亡魂的冤屈…… 今日,便由她来一并清算! 瑶光眼神一厉,指尖灵力陡然转为锐利无匹的庚金之气,携带着斩灭神魂的决绝意志,狠狠刺入墨渊仙身眉心那缕残魂所在! “噗——”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洞窟中响起。 那缕微弱的墨渊残魂,连挣扎都未曾发出,便在瑶光绝对的力量下,如同风中残烛,瞬间湮灭,化为最精纯的灵气粒子,消散于无形。 做完这一切,瑶光面色如常,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她再次检查了一遍引魂瓶,确认少绾神魂安稳,又扫视洞内,抹去自己来过的一切痕迹,包括方才湮灭残魂时逸散的极细微能量波动。 目光最后掠过昏迷的白浅和已彻底成为一具空壳的墨渊仙身,瑶光眼中无波无澜。 白浅醒来后,会发现师尊仙身再无半点生机波动,只会以为是自己心力交瘁所致,还是会发现其他? 那都与她无关了。 身影再次融入虚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炎华洞,仿佛从未有人踏足此地。 西南荒瑶光仙府 瑶光的身影缓缓浮现。 双手连连变幻法印,打开之前弄好的秘境,将少绾残魂放出秘境中央巨大的养魂玉中,瑶光施法关闭秘境。 瑶光:" 【少绾,你就在这里好好修复残魂,等你元神好的差不多了,我就送你去历劫,回归四海八荒!】" 三万载春秋交替,养魂玉池中乳白色灵雾的缓慢流转,那缕暗金神魂从微弱星火渐成稳定光团。 瑶光静立池边,如同一尊亘古存在的玉雕。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方温神养魂玉上,感受着其中神魂从最初的破碎飘摇,到逐渐凝实,再到如今澎湃如潮汐的生机波动。 少绾的神魂,终于修补完整了。 那暗金色的光芒内敛而深邃,蕴含着魔族始祖应有的磅礴力量与古老威严。 她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柔和的生命气息,轻轻触碰养魂玉。 瑶光38 玉中的暗金光团似有所感,微微颤动,传递出一丝亲近与依赖,却也带着一丝渴望挣脱束缚、奔赴天地的悸动。 瑶光双手结出繁复玄奥的法印,口中吟诵着古老晦涩的往生咒文。 秘境中的灵气疯狂向她汇聚,在她指尖凝聚成一道横跨虚空的、朦胧而庄严的光门——轮回通道的入口。 通道深处,传来阵阵幽远深邃的气息,那是时间的尽头,也是生命的起点。 她小心翼翼地将养魂玉托起,以自身精纯神力为引,如同最轻柔的春风,将那道已凝实无比的暗金神魂从玉中引出。 神魂离玉的刹那,发出阵阵愉悦的轻鸣,仿佛久困的雏鹰终于看到了广袤的天空。 瑶光:" 去吧,少绾。" 瑶光凝视着神魂,眼中充满了期许与决绝。 瑶光:" 踏入轮回,经历你应有的历练。这些全都由天道安排!无人可以,也无人应该干涉你的新生之路。" 她轻轻一推,暗金神魂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轮回通道深处,消失不见。 光门缓缓闭合,最终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瑶光缓缓舒了口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 …… 自天翼大战之后,七万年光阴,于神魔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西南荒素锦族疆域固若金汤,瑶光上神深居简出,世人几乎遗忘了这位曾与墨渊齐名的女战神。 而天族与青丘,仍沉浸在对昔日战神陨落的惋惜与对那段不伦恋情的鄙夷中,浑不觉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这一日,天地失色。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骤然被从极南之地席卷而来的浓重魔云吞噬。 那不是寻常的乌云,而是翻滚着暗红雷霆、弥漫着洪荒戾气的滔天魔气! 源头直指魔族圣地——章尾山! “轰——!!!”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震彻寰宇,章尾山主峰迸发出刺目欲盲的暗金光芒,一道巨大的凤凰虚影冲天而起,翼展遮天,长鸣清越,却带着令万物战栗的无上威严。 强大的威压以章尾山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四海之水为之沸腾,八荒山川为之震颤! 天宫剧烈摇晃,琉璃瓦簌簌坠落。 天君手中的朱笔“啪”地折断,他猛地站起,脸色煞白地望向南方,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天君:" 如此威压……是、是魔族始祖少绾?!她不是早已涅槃羽化了吗?!" 昆仑虚封山已久,此刻护山阵法光华乱颤,留守弟子惊恐地望着南方天际那恐怖的异象,仿佛又回到了七万年前若水河畔那场惨烈神魔大战。 青丘狐帝白止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踉跄几步,扶住案几,声音发颤: 白止:" 章尾山……是少绾!她怎么还能回来?她不是一直在……!" 狐后凝裳亦是花容失色,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 凝裳:" 夫君,少绾回来了,我们的谋算怕是,咱们要怎么办?" 白止也乱了阵脚。 瑶光39(会员加更) 原本在他计划中,是白浅历上神情劫的时候,将少绾残魂彻底抹杀。 可现在少绾回来了,那在历劫的岂不就是他亲闺女白浅了? 要知道白浅可是要跳诛仙台的。 没了少绾抵命,浅浅还能平安归来吗? 至于说成功晋升上神,白止已经不敢想了。 还有他们青丘狐族怕是要被少绾清算…… 不过,也未必没有一丝希望。 毕竟凤九已经缠上了东华,看东华的态度,怕是已经被凤九打动,动了情了。 折颜那里有小四在,也不会看着青丘有难而不管。 有帝君和折颜这两个大杀器在,未必没有跟少绾一战之力。 想到这儿,白止忽然安静下来了。 …… 章尾山之巅,魔焰渐渐收敛,暗金光芒凝聚成一道窈窕绝世的身影。 少绾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万古星辰流转,又归于沉寂。 她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远超昔日的浩瀚魔力,唇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十几万年的沉睡与等待,无数次的破碎与重组,她,魔族始祖少绾,终于彻底归来! 她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瑶光仙府中为她护法七万年的挚友身影。 少绾:" 【瑶光……多谢。】" 她心中默念,随即目光转为冷冽,扫向天宫与青丘的方向。 墨渊,白止,凝裳……昔日种种,该好好清算一番了。 魔族沉寂太久了。 是时候,让这四海八荒,再闻魔祖之名! …… 六百年前,西海大皇子叠雍,换上了“怪病”。 西海水君请遍了四海名医,甚至厚着脸皮求到了天宫药君头上,皆束手无策,只道是“先天不足,元神有亏”。 消息传到西南荒的时候,瑶光才记起原剧情中,叠雍之所以得了“怪病”是因为墨渊元神跑到了其体内温养。 墨渊的残魂本能地汲取着宿主的生命本源与修为来修补自身,如同附骨之疽。 叠雍的“病”,正是神魂被不断侵蚀、生命精元被持续盗取的结果。 原剧情中,叠雍这病一直没好,直到折颜来到西海,才发现了墨渊的元神竟然在叠雍体内。 但这位老凤凰为了保护自家兄弟,忽悠水君,还说叠雍这是在还因果。 真够不要脸的! 原本是墨渊欠人家叠雍的,强势霸道地直接在人家体内寄宿,还毁了人家根基与修为。 最后一句还因果就给打发了。 事后,墨渊醒来也没见他还这个恩情。 就……真无语至极。 要说欠因果,那叠风不是欠的更多吗? 墨渊怎么不找自己大徒弟呢?? 这神仙活得时间长,别的不说,一个个脸皮倒是挺厚。 墨渊还真是难杀啊。 不过,瑶光不在乎,大不了一次杀不死,那就多杀几次好了。 …… 这一日,叠雍再次从漫长的昏睡中挣扎醒来,只觉身体虚空得厉害,连抬手都困难。 殿内药香浓郁,父君和母后忧心忡忡的面容在眼前模糊晃动。 “雍儿,你感觉如何?” 西海水君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绝望。 瑶光40(会员加更) 叠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气若游丝的喘息。 他能感觉到,体内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缓慢地、贪婪地吞噬着他的一切。 那种灵魂被撕扯的痛苦,远比肉体的病痛更令人绝望。 为什么?他从未做过恶事,为何要承受这等无妄之灾?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怨愤在他心底滋生。 就在他意识即将再次沉沦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似穿透无尽深海,直接响在他的神魂深处: “叠雍,你想活下去吗?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 谁?!叠雍涣散的神魂猛地一悸。 “莫问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你体内有一道外来残魂,正窃取你的生机。本座传你《噬魂炼神诀》,能否炼化此魂,重获新生,就看你的造化了。” 下一刻,一段晦涩玄奥的法诀如同烙印般,直接刻入叠雍的记忆深处。 法诀霸道凌厉,专司炼化异种神魂以补益自身。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悄然注入他干涸的经脉,护住他最后的心脉。 叠雍来不及细想这神秘传音者的身份与目的,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抓住了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集中起全部残存的心神,开始依照那《噬魂炼神诀》,艰难地引导体内微弱的灵力,向那潜伏的、正在汲取他力量的异魂发起了反击! 起初,那墨渊残魂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本能地抵抗。 但叠雍的怨念与求生欲化作了强大的力量,加之瑶光暗中送入的那股灵力相助,《噬魂炼神诀》运转得越来越顺畅。 那缕本就破碎、并无完整意识的墨渊残魂,如何抵挡得住这专门针对神魂的霸道功法? 不过数个时辰,那缕残魂便被叠雍自身的魂力包裹、炼化,最终彻底消散,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反哺回叠雍近乎枯竭的元神。 没了墨渊的干扰,叠雍身体很快恢复健康,修为更是提高了不少。 就说墨渊害人不浅吧。 …… 章尾山那场撼天动地的魔气爆发七日后,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西南荒瑶光仙府。 流光散去,显出一道窈窕绝世的身影。 少绾:" 瑶光。" 少绾开口,声音带着历经沧桑后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瑶光缓缓转身,脸上无喜无悲,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波澜。 她静静打量着眼前的故友,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眉眼,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威严与力量。 瑶光:" 少绾,欢迎回来。" 瑶光的声音清冷如昔 没有过多的寒暄,仿佛这几十万年的时光并未在她们之间留下隔阂。 少绾一步踏出,已至瑶光身前,目光扫过水镜中残留的、关于青丘与天族的纷扰影像,冷哼一声: 少绾:" 看来,我沉睡这些年,四海八荒倒是热闹得很。" 瑶光:" 何止热闹。" 瑶光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瑶光:" 前世我麾下素锦族几近灭族,忠良埋骨,而真正的祸首,却享受着泼天的尊荣与怀念。" 她接着将这一世的事情娓娓道来:如何暗中布局,引导舆论揭穿若水之战真相;如何趁白浅虚弱潜入炎华洞,智取少绾神魂;如何暗中推动,让墨渊残魂彻底消散,断绝其归来可能;以及如今素锦族独立,与天族、青丘势同水火。 瑶光41(会员加更) 少绾听着,面色由最初的震惊转为铁青,最终化为滔天怒焰。 她想起自己被白止算计,将自己的涅槃之魄打入了白浅神魂中、困于其体内数万年的憋屈,成了白浅的血包,想起墨渊对白浅的偏袒与纵容,想起天族这些年对魔族的打压! 少绾:" 好!好一个天族!好一个青丘白家!" 少绾怒极反笑,周身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震得秘境空间都微微颤动。 少绾:" 墨渊那个伪君子!白止那个老匹夫!白浅那个祸水!还有东华、折颜那些是非不分的家伙!他们竟敢如此!" 她猛地看向瑶光,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激与愧疚: 少绾:" 瑶光,难为你……为我筹谋至此!" 七万年的孤军奋战,瑶光承受的压力与艰辛,她可想而知。 瑶光微微摇头: 瑶光:" 你我之间,何须此言。昔日战场并肩,今日因果共担。" 瑶光:" 而且之前我跟墨渊……" 少绾抬手制止瑶光再说下去。 她跟墨渊之间那点子事,在少绾看来不算什么。 要是墨渊早点跟瑶光讲清楚,瑶光也不会一直跟墨渊耗着。 即使当时瑶光被凝裳算计,以墨渊为历情劫的对象。 瑶光明白了少绾的意思,顺势转移话题道: 瑶光:" 他们欠下的债,是时候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少绾重重颔首,眼中杀意凛然: 少绾:" 没错!血债必须血偿!就从青丘开始!白止教女无方,纵容白浅酿成大祸,事后还想摘清自己?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两位昔日战友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多言,复仇的联军在此刻正式形成。 强大的气势自秘境中冲天而起,搅动四方风云,宣告着两位上古尊神的归来与复仇的决心! …… 青丘狐帝白止正在洞府中处理族务,忽感两股庞大无匹的威压自天而降,笼罩整个青丘,其中一股带着凛然正气与磅礴生命力,另一股则是纯粹而霸道的洪荒魔气! 他心中大惊,连忙率众冲出。 只见天际,瑶光一袭白衣,清冷如月,周身缭绕着精纯的木系神力青光;而她身旁,少绾黑袍猎猎,暗金魔焰冲天,容颜绝世,眼神却冰冷如万载玄冰。 二人并肩而立,气势滔天,仿佛整个青丘的天地都被她们踩在脚下! 白止心头狂跳,强自镇定上前,拱手道: 白止:" 不知瑶光上神、少绾魔祖驾临青丘,有何指教?" 他试图将姿态放低,心中却飞速盘算如何将责任推卸出去。 少绾根本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冷声质问: 少绾:" 白止,这面具戴久了,怕是连自己都骗过了吧!" 少绾:" 你私盗本座涅槃之魄,打入白浅体内,让本座成为白浅的血包。" 少绾:" 满身功德气运尽失,甚至差点就被你算计的魂飞魄散!" 少绾:" 今日,本座便是来讨还这笔血债!" 白止脸色一白,急忙辩解: 白止:" 魔祖明鉴!小女白浅当年年幼无知,确有过失,但她对墨渊上神一片痴心,绝非有意酿祸!" 白止:" 且墨渊上神已然身陨,小女亦因此受尽苦楚,此事……此事可否看在折颜上神与东华帝君的面上,就此揭过?" 瑶光42(会员加更) 白止试图抬出东华和折颜,希望能让二人有所顾忌。 至于少绾的问罪,白止是一句都没回。 说什么? 本就是事实,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下时间,等着东华和折颜到来,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瑶光:" 折颜?东华?" 瑶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诮的弧度。 瑶光:" 白止,你莫不是以为你提了帝君和折颜的名字,我们就怕了?" 她话音未落,天际又传来两道破空之声。 正是感应到强大气息波动而匆匆赶来的东华帝君与折颜上神。 东华紫袍沉稳,试图以理服人: 东华:" 瑶光,少绾,虽不知白止做了什么,但何必弄出这般大的动静?四海八荒需要稳定……" 折颜也连忙打圆场: 折颜:" 是啊,瑶光,少绾,故人重逢,何必打打杀杀?咱们做下来好好谈谈,或许有什么误会呢……" 少绾:" 闭嘴!" 少绾直接打断折颜,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少绾:" 折颜!你还有脸提‘故人’?我且问你,当年我死于墨渊剑下,可凤凰一族具有涅槃之魄,几十万年,我都未曾归来,你可曾查明真相?可曾为我讨过公道?" 少绾:" 你眼里除了你那点桃花酿和青丘这些狐狸,可还有半分是非对错?" 少绾:" 自己族中事务万事不管,青丘你是哪事哪到,我看你是投生错了物种,你合该是只五彩狐狸才对!" 她又猛地看向东华: 少绾:" 东华!你身为天地共主,处事可曾公允?" 少绾:" 天翼大战之后,四海八荒传遍了战事真相,你可对过错方,有过处罚?" 少绾:" 那玄女偷盗阵法图,导致天族将士死伤无数,可结果呢?人家到现在都是高高在上的翼后。" 少绾:" 墨渊身为天族战神,为了私情,公然撕毁天翼盟约,给了擎苍开战的理由,你管了吗?" 少绾:" 身为主帅却看护不住一张阵法图,昆仑虚上下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你又处罚了吗?" 少绾:" 战后遗孤的安置,你又管了吗?" 少绾:" 如今青丘出事,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来的快!"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让东华和折颜脸色骤变,一时语塞。 瑶光适时补刀,声音冰冷彻骨: 瑶光:" 你们口口声声的故交、情谊,不过是我们尸骨未寒时的虚情假意!不过百年,谁还记得少绾?谁还念章尾山魂?" 瑶光:" 墨渊处处偏袒白浅,你们谁还记得少绾昔日情分?如今倒有脸来让我们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放过青丘?真是天大的笑话!" 少绾早已不耐,厉喝一声: 少绾:" 跟这群虚伪之徒废什么话!白止,拿命来!"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暗金魔影,直扑白止! 磅礴的魔力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白止虽为狐帝,修为深厚,但在暴怒的魔族始祖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祭出法宝奋力抵挡,却如螳臂当车,不过数合,便被少绾一掌狠狠拍在胸口! “噗——”白止鲜血狂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之上,筋断骨折,狼狈不堪! 瑶光43(鲜花加更) 东华与折颜见状,本能地出手阻拦。 东华祭出苍何剑,剑光凛冽;折颜周身桃花瓣飞舞,形成防御。 然而,如今的少绾与瑶光,早已今非昔比! 更何况,这两个深陷白止设的局中,到了现在还不愿醒来,会是少绾和瑶光的对手? 瑶光神力生生不息,攻防一体;少绾魔功大成,霸道绝伦。 二人联手,威力岂是昔日可比? 不过片刻,东华被少绾一记魔掌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折颜的桃花障被瑶光以生命神力直接净化瓦解,反噬自身,嘴角溢血! 少绾:" 不堪一击!" 少绾冷哼一声,下手毫不留情。 瑶光亦不再留手,配合少绾,攻势如潮。 最终,二人联手一击,将东华与折颜彻底击溃,败象尽显! 眼看着青丘狐族在少绾和瑶光的余威下死伤惨重,白止奄奄一息,东华和折颜亦无力回天。 瑶光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东华和神色仓皇的折颜,冷冷道: 瑶光:" 既然你们如此念及‘故交’,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你们一心维护的,究竟是何等面目!" 她与少绾对视一眼,同时运转神通,将上一世的发生的事,一一传给二人识海——东华情系凤九抛,而凤九打着报恩的名义,毁了东华的历劫,导致东华历劫失败,归来之时法力十不存一。 后来更是处处偏袒青丘,最后更是为了证明爱凤九生生挖了半颗心,导致本就没多少法力的身子更加雪上加霜,后来更是给别人养孩子(天帝共主的孩子出生没异象不说,人站到东华面前,都没引起血脉牵引,白滚滚能是东华的儿子?),最终落得个早逝的下场;折颜一味偏袒青丘,助纣为虐,最终因果缠身,功德耗尽,魔气彻底压制不住,直接入了魔,将整个世界都玩崩了! 折颜:" 不——!" 折颜看到自己因白浅而孽债累累、最终入魔,使整个世界都崩了,道心瞬间崩溃! 他本就因偏袒青丘积累了无数因果,此刻被景象刺激,体内气息瞬间紊乱,眼眸泛起血红,竟有入魔之兆! 瑶光眼神一厉,毫不犹豫,掌心腾起一簇纯净炽烈的红莲业火! 业火感应到折颜身上纠缠的庞大因果与孽债,如同饿狼扑食,瞬间将其吞没! 折颜:" 啊!" 折颜发出凄厉的惨叫,业火焚身,痛彻神魂! 他身上的仙气迅速被烧灼殆尽,露出狰狞的孽债黑气,不过片刻,便在业火中化为灰烬,神魂俱灭! 东华帝君看着折颜惨状,又“看”到自己未来的景象,尤其是被青丘白凤九算计得团团转、最终威严扫地的画面,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出! 他虽未像折颜般直接入魔,但道心亦受重创,看向青丘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与厌弃。 他踉跄后退,再无颜面停留,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天际,自此彻底避世不出,再不过问四海八荒之事。 少绾和瑶光不再看青丘惨状,转身并肩离去。 身后,是青丘狐族的哀鸿遍野与白止绝望的眼神。 瑶光44(鲜花加更) 昔日繁花似锦的青丘,如今已是一片断壁残垣,狐族的哀鸣尚未散尽,其广袤的疆域已被凌厉的魔气与磅礴的木灵之气彻底分割、占据。 瑶光与少绾并肩立于昔日青丘狐帝殿的废墟之上,脚下是绘制着崭新界域划分的灵图。 瑶光:" 这片灵脉汇聚之地,归你魔族所有,正好与你章尾山故地连成一片。" 瑶光指尖划过舆图上一片氤氲着浓郁生机与煞气的区域,声音平静无波。 瑶光:" 至于西南荒故地及其周边沃土,我素锦三十六部足以安居。" 少绾红唇微勾,眼中是睥睨天下的傲然: 少绾:" 正合我意。那些老家伙们憋屈了十几万万年,也该有块像样的地盘活动筋骨了。" 她袖袍一挥,一道暗金魔谕化作流光射向远方。 少绾:" 传令下去,着令几位魔君即刻接手,清剿残余,重定魔规!谁敢不服,杀无赦!" 消息传回魔族,几位早已摩拳擦掌的魔君顿时欢声雷动,魔焰冲天! 始祖归来,开疆拓土,魔族沉寂已久的血性与野心被彻底点燃,整个魔域都陷入一片狂欢之中。 九重天,凌霄宝殿。 天君看着下界传来的急报,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瑶光与少绾瓜分青丘,形同将天族的颜面踩在脚下摩擦! 他颤抖着手指向下方噤若寒蝉的仙官: 天君:" 岂有此理!她们……她们眼中还有没有天族法度!给朕派兵!即刻派兵征讨!" 然而,殿内一片死寂。 连宋低头不语,司命面如土色,往日主战派的仙将们也个个眼神闪躲。 征讨?拿什么征讨? 一个是涅槃归来、实力深不可测的魔祖,一个是手握重兵、深得民心的素锦上神,且刚刚联手碾压了青丘与天族顶尖战力! 此刻出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名资历颇深的老仙官硬着头皮出列:“天君息怒……如今四海八荒人心浮动,若贸然兴兵,恐……恐引发更大动荡。不若……不若先行安抚,再从长计议……” 天君:" 从长计议?" 天君惨笑一声,颓然坐倒。 他明白,所谓的“从长计议”,不过是拖延的借口。 天族的威信,在他手中已彻底崩塌。 他仿佛看到瑶光与少绾冰冷的目光穿透云层,带着无声的嘲讽:有意见?有本事派兵来啊!想跟在后面捡便宜?痴心妄想! 与此同时,若水河畔。 血色的河水依旧奔流不息,河底沉淀着数万年前那场大战的森森白骨与冲天怨气。 瑶光与少绾悬浮于河面之上,神色肃穆。 瑶光望向少绾。 瑶光:" 此地怨气积郁太久,阴阳失衡,当有冥界出世,执掌轮回,梳理因果。" 少绾:" (颔首)正该如此。这天地,早该立下规矩了!" 瑶光与少绾对视一眼,同时运转滔天神力! 瑶光的本源生机化作开辟之力,少绾的暗金魔焰转化为寂灭轮回之能,两股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浩瀚能量轰然注入若水河底! “轰隆隆——!” 天地变色,乾坤震动! 若水河底,一个庞大、幽深、散发着无尽轮回气息的崭新界域——冥界,被强行开辟出来! 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十殿阎罗府……雏形渐显。 无数滞留人间、不得往生的孤魂野鬼,仿佛受到召唤,化作道道流光涌入冥界。 冥界出世的刹那,整个四海八荒的生灵都心有所感,仿佛一直蒙昧的天道意识,骤然变得清晰、威严起来! 天道,苏醒了! 瑶光45(鲜花加更) 几乎在冥界稳固的同一时间,九天之上,滚滚雷云汇聚,天道之眼冷漠地扫过世间,开始了无情的清算! 九重天首当其冲。 粗如水桶的紫霄神雷毫无征兆地劈下! 东华帝君首当其冲,他试图以苍何剑抵挡,却被雷霆中蕴含的天道法则直接击溃防御,吐血倒飞,满头白发瞬间焦枯! 天道震怒其身为天地共主却处事不公,更因私情擅动三生石,抹去自身名讳,导致阴阳失衡,女仙之首西王母未能应运而生,此乃大过! 紧接着,天君被雷霆锁链捆缚,在凌霄殿前遭受万雷噬体之刑,他往日的昏聩、纵容、不作为,皆成罪证,最终在惨嚎中神形俱灭! 连宋等一众尸位素餐、只知享乐的天族勋贵,亦被雷劈得修为大跌,狼狈不堪。 东皇钟内的擎苍,挑起天翼大战,也被劈了几道天雷。 雷罚之后,便被天道册封为十殿阎罗之一,带着翼族一起归了冥界。 更惊人的清算还在后面。 司命星君妄图篡改命簿,干涉凡人命运,直接被一道黑色业火雷霆烧成灰烬! 玄女偷盗阵法图,心术不正,直接劈得魂飞魄散! 东荒俊疾山中的白浅,一身罪孽缠身,亦在天道无情雷罚下化为飞灰! 而天族寄予厚望的夜华太子,因其本身是父神为延续神族气运留下的“后手”,有悖天道自然轮回之理,根本不容于新生的秩序,也被一道净化神雷连同其存在痕迹一同抹去! 四海八荒,万籁俱寂。 所有仙神妖魔,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道清算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公正的、不容亵渎的规则之力,已笼罩整个天地。 以往视凡人如草芥、肆意妄为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因果报应,如影随形! 天君既殁,天道有感,立刻于万千生灵中,择选了一位历经磨难、心性坚韧、于微末中证得大道的修士,扶立为新的天帝,执掌天界,重整秩序。 尘埃落定。 瑶光站在瑶光仙府前,望着焕然一新的天地秩序。 三十六部在各族族长的带领下蓬勃发展,已成为一方不可小觑的势力。 她心中了无牵挂。 两万年间,她与少绾结伴游历四海八荒,看尽云卷云舒。 她们超然物外,不再插手具体事务,只作为无形的监察者,确保天道规则得以贯彻,世间再无冤屈。 然而,漫长的生命与绝对的权力,终究带来了无边的寂寥。 瑶光:" 少绾,这天地,你看够了吗?" 某一日,瑶光望着西沉的落日,轻声问道。 少绾懒洋洋地靠在一株古树上,唇角带着一贯的慵懒笑意: 少绾:" 早就看腻了。规矩立下了,戏也唱完了,没什么意思。" 瑶光微微一笑,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清明与释然: 瑶光:" 是啊,没什么意思了。" 她缓缓抬起手,体内磅礴的神力开始丝丝缕缕地消散,回归于天地之间。 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仿佛要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要挣脱而去。 瑶光:" 我该走了。" 少绾挥了挥手,笑容依旧灿烂: 少绾:" 走吧走吧,找个更有趣的地方。说不定哪天,我也腻了,就去寻你。" 瑶光颔首,身影彻底化为点点莹光,消散在晚风之中。 一如她来时那般,悄然无声,不带走一片云彩。 四海八荒,因果有序,天道昭昭。 一个时代,彻底落幕。 而沐珧的旅程,仍在继续。 (本单元完) 夏冬春1 雍正元年八月 选秀等候区 夏冬春一身茜红色缠枝莲纹旗装,金线绣成的牡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明艳逼人,也扎眼得紧。 她微微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遭那些或清雅或娇怯的秀女,心底那点因家世带来的优越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惊呼,紧接着,臂膀处传来一阵滚烫的湿意。 夏冬春:" 啊!" 夏冬春猛地回头,只见安陵容脸色煞白,手中一个空了的茶盏还在微微发颤,几滴残茶正顺着盏壁滑落。 她新上身的、特意为今日选秀裁制的苏绣旗服,从肩头到袖口,已然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狼狈不堪。 夏冬春:" 你是哪家的秀女啊?拿这么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想作死吗?" 夏冬春的柳眉顿时竖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利,划破了现场的寂静。 安陵容吓得浑身一抖,眼圈瞬间红了,嗫嚅着: 安陵容:" 对不住……对不住……" 夏冬春:" 问你呢?你是哪家的?" 安陵容:" 我……我叫安陵容……家父……家父是……" 夏冬春:" 难道你连自己的父亲的官职也说不出口吗?" 周边秀女全都在旁边窃窃私语。 安陵容更觉难堪。 安陵容:" 家父松阳县丞安比槐。" 夏冬春:" 果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小门小户,何苦把脸丢到宫里来。" 夏冬春直接讽刺出声。 旁边有位秀女趁机对着安陵容介绍道:“这位是包衣佐领家的小姐夏冬春。” 安陵容:" 姐姐若是生气,妹妹赔姐姐一身衣裳就是了。" 夏冬春:" 赔?我这身衣裳可是苏绣,你是要拿你头上那两支素银簪子赔呀,还是你手上那两只送人都没人要的鎏金镯子赔呀?" 安陵容:" 今日之事都是陵容的错,还请姐姐息怒。" 夏冬春:" 这件事要作罢也可,你即便跪下向我叩头请罪,我便大人大量,算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凌凌的声音插了进来:“夏姐姐息怒。” 众人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碧色旗装的秀女缓步走来,气质沉静,眉目如画,正是甄嬛。 她先是对夏冬春福了一福,语气不卑不亢: 甄嬛:" 不过是一件衣裳罢了,夏姐姐宽宏大量,何必动气,惊扰了圣驾就不好了。" 若是往常的那个夏冬春,此刻只怕会更加暴跳如雷,觉得甄嬛是在众人面前削她的面子。 然而,就在甄嬛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原地的“夏冬春”眼神倏然一变。 那股子张扬跋扈的气焰如同被冰水浇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和锐利。 刚结束上一个任务的沐珧,就在这一刻彻底接管了这具身体。 庞大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的剧情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原主的愚蠢、张扬,以及即将到来的,在景仁宫外被华妃赏赐“一丈红”的悲惨结局。 她看着眼前这位“仗义执言”的甄嬛,又瞥了一眼那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安陵容,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夏冬春(沐珧版):" 这位秀女此言差矣。" 沐珧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夏冬春2 她不再看安陵容,而是目光平静地直视甄嬛: 夏冬春(沐珧版):" 殿前失仪,乃是重罪。选秀现场端杯热茶晃来晃去,打着什么主意,怕是只有安妹妹自己心中清楚。" 夏冬春(沐珧版):" 今儿被泼的是本小姐,若这杯茶再偏上几分,烫伤了我的脸,毁了我的前程,甄妹妹是否也要说一句‘不过是一张脸罢了’?" 夏冬春(沐珧版):" 我这身衣裳是为面见圣上所备,如今污损,便是仪容不整,是对圣上的大不敬。这等罪过,甄妹妹你替她担,还是替我担?" 夏冬春(沐珧版):" 你站出来做好人,卖安妹妹一个人情,显得你大度宽和。可这烫茶不是泼在你身上,这失仪之罪也落不到你头上。" 夏冬春(沐珧版):" 拿着别人的痛楚来彰显自己的贤德,甄妹妹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周围的秀女们再看向甄嬛和安陵容的眼神,已然带上了几分探究和异样。 原来这位夏氏也不全然是个草包,话说得这般在理,竟是把那位瞧着温婉大方的甄氏给堵得哑口无言。 甄嬛的脸色青白交加,她自诩聪慧,从未在口舌上输过,今日却被一个向来瞧不上的夏冬春驳斥得体无完肤。 更让她难堪的是,夏冬春句句在理,让她根本无法反驳。 她确实是拿别人的痛处,来彰显自己的大度了。 而安陵容,在夏冬春那句“打着什么主意,怕是只有安妹妹自己心中清楚”出口时,便已是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的那点小心思,那点想要攀附权贵、借机引人注目的算计,竟被如此毫不留情地当众戳穿! 周遭那些审视的、鄙夷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沐珧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她们。 她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一番言语交锋只是拂去了什么脏东西。 她对着一旁吓得噤若寒蝉的小太监冷声道: 夏冬春(沐珧版):" 劳烦公公,引我去更衣之所。" 那小太监哪敢怠慢,忙不迭地躬身引路:“格格,这边请。” 沐珧目不斜视地跟着小太监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众人各异的神色。 …… 到了一处僻静的偏殿,小太监将她引进去,便识趣地退下了。 一个负责伺候的宫女迎上来,正要伺候她更衣,沐珧却摆了摆手: 夏冬春(沐珧版):" 不必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便可。" 宫女一愣,但见她神色清冷,不容置喙,便只好福身告退,顺手将殿门掩上。 殿内只剩下沐珧一人。 她心念一动,一面光洁如水的巴掌大小的银边小镜便出现在掌心。 她举起镜子,仔细打量起镜中这张属于“夏冬春”的脸。 平心而论,这张脸的底子极好。 标准的鹅蛋脸,一双盈盈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顾盼生辉,灵动娇俏的,鼻梁秀挺,唇形也是饱满的菱花嘴。 这副相貌,即便是在美人云集的后宫,也绝对算得上是中上之姿。 坏就坏在,原主实在太不会打扮了。 为了显得气色好,脸上扑的粉过厚,显得假白;两坨高原红似的胭脂在脸颊上突兀地晕开,非但没有增添娇艳,反而显得土气十足;那张菱花唇用最艳俗的正红色口脂涂得满满当当,显得攻击性十足。 夏冬春3 再加上一身扎眼的茜红色旗装和满头叮当作响的金饰,活脱脱一个刚刚暴富的商贾之女,俗不可耐。 镜中的皮肤也有些粗糙,大约是平日里保养不当所致。 沐珧放下镜子,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原主那两个执念:报复所有害过她的人,以及,活到寿终正寝。 无论是复仇还是求生,以原主这包衣出身的家世,唯一的路便是入宫固宠。 想要固宠,这张脸就是最大的资本。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浪费了。 沐珧闭上眼,再次从空间中取出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莹润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一股暖流迅速遍及四肢百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原本有些粗糙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细腻、光滑,吹弹可破,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接着,她拿出清水和帕子,将脸上那层堪比城墙的妆容尽数卸去,露出了清丽的本来面目。 那身被茶水污损的茜红色旗装也被她嫌弃地扔在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湖蓝色的缠枝宝相花纹旗装。 这颜色清雅脱俗,既不会过分张扬,又足以衬出她肌肤的雪白。 她将满头发饰尽数取下,只留了一支点翠嵌珠的蝴蝶簪和一支小巧的白玉簪,重新挽了一个温婉又不失大方的两把头。 最后,她拿出自己空间里的化妆品,为自己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底妆,眉如远山,用极淡的粉色在眼尾和脸颊稍作点缀,唇上则涂了层水润的豆沙色唇釉。 一番收拾下来,镜中人已然脱胎换骨。 若说之前的夏冬春是朵艳俗扎眼的牡丹,此刻的她,便是一支雨后初绽的空谷幽兰,清丽绝尘,那双杏眼流转间,沉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气质高华,令人不敢逼视。 等到太监再次前来传唤,轮到夏冬春这一组秀女阅选时,她跟在几位战战兢兢的秀女身后,缓步踏入了殿中。 “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年十七。” 随着太监的唱名,沐珧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 御座之上,雍正本是有些意兴阑珊的,随眼一瞥,目光却倏然顿住。 只见阶下女子身姿窈窕,一身湖蓝旗装衬得她肤光胜雪,容貌清丽雅致,气质沉静如水,与方才太监所报的那个张扬的“夏氏”判若两人。 尤其那双眼睛,干净澄澈,却又仿佛藏着无限的故事,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究。 这等容貌气度,在一众秀女中,实在是鹤立鸡群。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连一旁的太后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微微颔首。 皇上:" 抬起头来。" 皇帝沉稳的嗓音响起。 沐珧依言抬头,目光平视前方,不闪不避,既无谄媚,也无畏缩,一片坦然。 皇帝看着她这副娴静沉稳的模样,心中更是满意,与方才探子来报,说她在候选区与人争执的泼辣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倒是有趣。 他不再多问,直接对身旁的太监道: 皇上:" 留牌子,赐香囊。" 太监高声唱喏,将一枚寓意着恩选的香囊递给了沐珧。 沐珧接过香囊,谢恩后起身退到一旁,自始至终,神色淡然。 她能感觉到,直到她退下,御座上那道探究而欣赏的目光,仍旧落在她的身上。 夏冬春4 夏家收到恩选的圣旨时,阖府上下先是爆出一阵震天的欢呼,随即,夏威便立刻关上大门,将妻儿和刚从宫中回来的沐珧叫进了书房。 “我的儿啊!”一进门,夏夫人就拉着沐珧的手开始抹眼泪,“这可如何是好!那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以你这……你这性子,可怎么活啊!” 夏威也是一脸愁容,在房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都怪我,都怪我!本以为你年岁到了,今年躲过去,就能给你寻一门好亲事,招个上门女婿,一辈子在阿玛额娘跟前,谁知道……谁知道新皇登基,偏偏就赶上了!” 他们夏家是包衣,可也是抬了旗的,家底殷实。 夏冬春作为这一辈唯一的嫡女,自小千娇百宠,原是想着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谁承想一道圣旨,竟将人送进了那不见底的深宫。 夏威急得满头是汗,猛地一拍大腿:“有了!咱们给皇后娘娘送礼!多送些金银珠宝,求皇后娘娘照拂一二,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旁的咱们什么都不图!” 夏冬春(沐珧版):" 不行。" 一直沉默的沐珧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 夏家三人都是一愣。 夏威皱眉道:“冬春,这可不是你使小性子的时候!你阿玛这是在为你筹谋!” 夏冬春(沐珧版):" 阿玛,您觉得,皇后是个能护住人的吗?" 沐珧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她不等夏威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夏冬春(沐珧版):" 皇上登基前为雍亲王,这些年,王府里有孕的格格、侍妾难道少了?可最终能平安生下来的,又有几个?如今皇上膝下只有三位阿哥,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谁信?" 一番话,说得夏威夫妇和夏家大哥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这些后院阴私,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一时情急,没往深处想。 沐珧: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不知是人是鬼的皇后身上,不如将咱们家在宫里的人脉交给我。自己的人,总比外人靠谱。 夏威看着眼前这个条理清晰、目光沉静的女儿,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他那个骄纵冲动、毫无城府的女儿吗?可她的话,偏偏又极有道理。 他犹豫半晌,终是咬了咬牙:“好!阿玛信你一次!” 虽觉得女儿的脑子还是不怎么靠谱,但她分析得确实有理。 夏威最终还是将夏家在宫中安插的部分人脉交给了她。 待最终的旨意下来,得知夏冬春被封为兰常在,赐住延禧宫后,夏家立刻动用关系,将延禧宫东配殿伺候的奴才宫女大部分都换成了夏家的人。 …… 一个月后,九月十五 沐珧,不,应该说是兰常在夏冬春,带着家中给她找的懂点医理的丫鬟玉竹坐上了进宫的轿撵。 这一个月的礼仪教导,夏冬春可是好好学习了一番,虽然沐珧本来就会,但还是假装生疏表演了一番。 这可让教导嬷嬷芳韵十分意外,属实没想到传言中嚣张到有些愚蠢的夏家大小姐,学习宫规礼仪竟然有这样的领悟力,还真是十分出人意料啊。 夏冬春5 轿撵在顺贞门前停下,夏冬春扶着玉竹的手下轿,当即就有领路太监上前。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到了延禧宫门口,引路太监谄媚地笑道: 小太监:" 夏小主,延禧宫到了,主殿住着富察贵人,东配殿是您的住处。" 夏冬春给玉竹使了个眼色,玉竹当即上前,拿出一个荷包交到小太监手上。 轻轻一捏,薄薄一层,引路小太监笑容更加真实了,这夏小主不愧是包衣佐领家的格格,这出手就是大方。 随后,小太监立马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退下了。 夏冬春扶着玉竹的手,仪态万千地抬脚进了延禧宫,一抬眼,就瞧见院中立着一个穿着粉色旗装的身影,那人身形纤弱,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和愁苦,独自一人站在那儿,显得格外孤零零。 这不是安陵容又是谁? 夏冬春当即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娇俏的弧度,那双杏眼眨动间,说不出的可爱灵动。 她提着裙摆,款款走了过去,手中的帕子在鼻尖前轻轻扇了扇。 夏冬春(沐珧版):" 哎呦,这不是安妹妹吗?真是恭喜妹妹了,总算是攀上枝头变凤凰了。" 安陵容闻声转过身,看到是她,脸色微白,连忙屈膝行礼: 安陵容:" 嫔妾见过兰常在。" 夏冬春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有声: 夏冬春(沐珧版):" 瞧瞧,这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这不就进宫了吗?只是……怎么都是天家嫔妃了,妹妹这身上怎么还散发着一股子小家子气呢?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上不了台面。" 安陵容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夏冬春却不打算放过她,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用帕子掩住嘴。 夏冬春(沐珧版):" 哦,对了,本小主听说你那好姐姐将你接到她府里去了?只是怎么不好人做到底,连个贴心的丫鬟都没给你寻一个呢?瞧你这孤身一人的样子,真是可怜见的。" 她顿了顿,凑近安陵容,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诛心: 夏冬春(沐珧版):" 哦,本小主倒是给忘了,人家甄府上下,连个正经迎接你的人都没有,听说还是开了角门让你进去的?" 夏冬春(沐珧版):" 你说你也是,都被册封为天子嫔妃了,受了这般怠慢,竟还一点脾气都没有,啧啧……你说,你那甄姐姐,当真是打心眼里瞧得上你吗?" 说完,她也不等安陵容回答,手中的帕子用力挥了挥,仿佛在驱赶什么难闻的气味,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随即,她扭着腰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东配殿走去,声音远远传来: 夏冬春(沐珧版):" 玉竹,走,回咱们自个儿的屋子!" 至于给住在主殿的富察贵人请安?她才不去,一个贵人罢了,又不是一宫主位,请个屁的安。 一进到东配殿,夏冬春脸上的骄纵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夏冬春(沐珧版):" 玉竹,把门关上,仔细检查屋里所有的东西,特别是香料、摆件、熏香、还有床褥里的填充物!" 玉竹:" 是,小主。" 玉竹立刻领命,动作麻利地开始翻找。 夏冬春6 不出半个时辰,玉竹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着一个看似精致的香囊,一块成色极佳的暖玉,还有几盒未开封的熏香,脸色难看道: 玉竹:" 小主,这些……都含有麝香。" 夏冬春看着托盘里的东西,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宜修的人设不是精通医理吗?怎么手段还是这么老套又低级?再说,麝香它也不是避孕的啊? 麝香是对孕早期可能引发先兆流产,但也不保准啊。 长期接触麝香,可能影响胚胎稳定性,导致胎儿停止发育或者畸形。 所以,孕期不能接触麝香。 只是为何剧中将麝香当成避孕药来用了呢? 真是无语至极。 夏冬春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吩咐道: 夏冬春(沐珧版):" 将这些东西都给我扔出去,一件不留!再用艾草把屋子里里外外都熏一遍,去去晦气!" …… 这紫禁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长着腿的流言。 夏冬春在延禧宫院子里那一番指桑骂槐,连带着将安陵容被甄府慢待的事抖了个底朝天,不过半个时辰,就插上翅膀飞遍了东西六宫。 紧随其后的,便是兰常在雷厉风行,将东配殿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扔出了一堆“不干净”的东西,还用艾草大熏特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嫌晦气。 消息传到景仁宫时,皇后宜修正端着一盏参茶,细细品着。 听完剪秋的回报,她脸上的端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将茶盏放回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皇后:" 倒是个有意思的" 宜修用帕子沾了沾嘴角,语气温和。 皇后:" 本宫原以为,那夏家女是个胸大无脑的,如今看来,倒有几分小聪明。" 剪秋:" 娘娘说的是。只是她这般行事,也太张扬了些,竟将那些东西明晃晃地丢出来,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宜修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皇后:" 张扬,才好。一个藏得太深的聪明人不好掌控,但一个自以为聪明、行事张扬的,却能成为一把好用的刀。" 皇后:" 她以为自己看穿了麝香的把戏,便能高枕无忧了?天真。" 她真正意外的,不是夏冬春能发现那些东西。 包衣出身,家里总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脉和手段,能察觉到这些并不稀奇。 她意外的是夏冬春竟然敢当众戳破甄嬛与安陵容之间的虚伪情谊,这份胆色和毒辣,可不像个初入宫的寻常秀女。 皇后:" 这夏冬春,就像一根搅屎棍。" 宜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皇后:" 让她去搅合,去撕咬,正好替本宫看看,那几位新人,究竟还有多少底牌。先留着她,不必理会。" 一个被她看透了底细、又自作聪明的棋子,暂时还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宜修没说的是,她虽然想用甄嬛斗倒华妃,但她也不想甄嬛成为第二个年世兰! 毕竟那张脸,她可知道对皇上来说意味着什么,更加知道那张脸对皇上的影响有多大。 如今有夏冬春戳破甄嬛的假面,她高兴还来不及。 夏冬春7 与此同时,各宫妃嫔听闻此事,反应各异。 敬嫔冯若昭只是淡淡一笑,齐妃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是让不少人看了一场甄嬛的笑话。 谁不知道那甄氏自诩清高,最重情谊,结果对自己“姐妹”的怠慢竟被如此不留情面地揭开,实在是有失体面。 养心殿里,皇帝听着苏培盛的回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对那安陵容本就没什么印象,听闻甄家竟开了角门迎人,心中对甄家的家风顿时落了个“不敬皇家”的印象。 若不是看着甄嬛那张肖似纯元的脸,他怕是就要降罪了。 不过也因此,对那个原本就看不上的安陵容,更添了几分鄙夷。 而这一切风波的中心,翊坤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华妃年世兰正慵懒地倚在榻上,任由颂芝给她捏着肩膀。 周宁海躬着身,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禀报。 周宁海:" ……那兰常在当众奚落了安答应,还说甄府开角门慢待于她。后来沈贵人不经敬嫔娘娘允准,私自去了碎玉轩,安答应也时常过去。她们三人,倒像是在宫外就结成了派系。" 华妃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并不在意。 几个汉军旗出身的女人,能翻起什么浪。 但周宁海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坐直了身子。 周宁海:" 娘娘,奴才还打听到,那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崔瑾汐和太监康禄海,竟将主殿让给了仅为常在的甄氏居住。奴才使人问过,那崔瑾汐亲口说,之前的芳贵人住的都是西配殿。这甄氏一个小小常在,竟敢僭越住进主殿,实在是没规矩到了极点!" 年世兰:" 你说什么?" 华妃凤眼一眯,眼中寒光迸射。 年世兰:" 一个常在,也敢住主殿?好大的胆子!这起子奴才,捧高踩低,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她最恨的就是宫里这帮奴才不将她放在眼里,更恨旁人越过她去。 一个常在就敢如此,那沈眉庄是个贵人,岂不是要上天了? 华妃猛地站起身,满头的金饰珠翠一阵乱晃,她冷笑道: 年世兰:" 好,好得很!本宫倒要看看,皇后是怎么管教新人的!明日新人觐见,本宫要亲自去会会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 次日,景仁宫。 新晋的嫔妃们早已按位分站好,个个锦衣华服,却难掩紧张。 夏冬春站在富察贵人身后,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指甲。 她今日特意没打扮得太出挑,就是为了看戏。 果不其然,众新人给皇后请过安后,就在宜修准备说几句场面话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华妃娘娘驾到——” 一身明艳的牡丹色旗装的年世兰,在众人簇拥下,仪态万千地走了进来,看也未看底下的新人,径直对皇后道: 年世兰:" 皇后娘娘万安。" 行礼时,华妃的腿都没怎么弯,并且未等皇后叫起,就径直起身,做到了妃嫔首位。 宜修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只是放在椅子上的手,指尖泛白。 待华妃落座,宜修便给新人介绍华妃,并让新人拜见华妃。 年世兰:" 慢着……" 华妃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前排,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 夏冬春8 年世兰:" 本宫瞧着,这景仁宫的规矩,是越发松散了。" 年世兰:" 皇后娘娘,大清入关以来就遵循先满蒙后汉的规矩,站在第一排的,不该是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吗?怎么两个汉军旗的,倒排在满军旗的贵人前头了?" 年世兰:" 尤其是左首第一位,那可是领头之位,一个小小常在,也配站?"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富察贵人脸色一白,博尔济吉特贵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二人狠狠瞪着站在前边的两人。 甄嬛和沈眉庄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宜修也没想到华妃今日竟如此直接,一上来就拿规矩说事,不由得一愣。 华妃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继续发难道: 年世兰:" 怪不得皇上总说后宫规矩松弛,要本宫协理六宫。这新人第一日请安就乱了位次,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大清后宫无人?" 宜修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对不懂规矩的甄、沈二人恼怒不已,面上却只能和稀泥: 皇后:" 不过是些新人,不懂规矩,妹妹何必动气。来人,教教莞常在和沈贵人,该站在何处。" 甄嬛连忙出列,屈膝请罪: 甄嬛:" 嫔妾初入宫闱,于宫规不甚熟练,并非有意僭越,还请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恕罪。" 年世兰:" (冷笑一声)一句不熟练就想算了?那还要这宫规做什么?照你这么说,本宫今日杀了你,再说一句‘本宫与莞常在不熟’,是不是也就算了?" 这话狠毒至极,甄嬛的脸已无半点血色。 华妃见压住了场,更是得理不饶人,话锋一转,指向沈眉庄和安陵容: 年世兰:" 还有你们!沈贵人,你不经主位敬嫔允准,私自出宫探望,该当何罪?安答应,你屡次三番往碎玉轩跑,是当宫规是摆设吗?敬嫔!" 她厉喝一声,吓得敬嫔冯若昭连忙起身请罪: 冯若昭:" 是嫔妾管教不严,请娘娘责罚。" 年世兰:" 若管不住底下的人,这主位,趁早让出来!" 华妃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甄嬛身上,慢悠悠地道: 年世兰:" 本宫还听说,莞常在如今住在碎玉轩的主殿?真是好大的威风!一个常在,竟让掌事宫女太监捧着住进了主殿,碎玉轩的奴才,真是好大的规矩啊!"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宜修想和稀泥都找不到由头。 最终,华妃大获全胜。 “莞常在言行无状,着搬入西配殿!沈贵人、安答应无视宫规,三人一并禁足一月,抄写宫规百遍!碎玉轩掌事宫女崔瑾汐、掌事太监康禄海,藐视宫规,欺上瞒下,着即刻除去掌事之职,打入辛者库听差!” 一连串的旨意下来,甄嬛三人面如死灰。 待到散去,众人走出景仁宫时,夏冬春施施然走到面色惨白的安陵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娇笑着说: 夏冬春(沐珧版):" 哎呀,安妹妹,这才刚开始呢,怎么就禁足了?看来你那甄姐姐,也不怎么靠得住嘛。这没规矩的罪名,啧啧,可有你好受的了。" 说完,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扭着腰,在一众宫人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那背影,写满了小人得志的快意。 甄嬛和安陵容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眼中淬满了怨毒与憎恨。 不远处的华妃,将夏冬春这番做派尽收眼底,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等沉不住气、只会狐假虎威的蠢货,成不了气候,不必放在心上。 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狠狠敲打了新人,削了皇后的脸面,心情甚好地摆驾回翊坤宫了。 夏冬春9 咸福宫内,冯若昭(敬嫔)刚从景仁宫请安回来,便脱力般坐在铺着素色软垫的紫檀木椅上。 窗外的石榴花开得正艳,她却连赏玩的心思都无,只望着案上那盏冷透的雨前龙井出神。 含珠:" 娘娘,您瞧瞧这叫什么事!" 贴身宫女含珠端着一盆温水进来,将帕子拧干递上,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含珠:" 沈贵人自己僭越,连累您被华妃娘娘当众训斥‘管不住底下人’,连‘主位趁早让出来’的话都撂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六宫谁还把您放在眼里?" 冯若昭接过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冯若昭:" 罢了,少说两句。" 含珠:" (急得跺脚)少说?奴婢能少说吗?那沈贵人入宫第一天就没给您请安,明摆着没把您这个主位放在眼里!" 含珠:" 您想着她是济州协领之女,家世好,想结个善缘,可人家呢?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含珠:" 如今倒好,仗着和莞常在、安答应抱团,连华妃娘娘都敢冲撞,连累您跟着挨骂!" 冯若昭的指尖微微收紧,帕子被攥出几道褶皱。 她何尝不明白? 沈眉庄初入宫时,她见其端庄持重,又是汉军旗里少有的高门,便存了拉拢之心。 即便沈眉庄跳过请安,她也安慰自己“新人不懂规矩,忍忍便罢”,甚至想着“以沈家的势力,迟早会搬走,不必结怨”。 可今日景仁宫一役,华妃那句“若管不住底下人,这主位趁早让出来”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打醒了她——沈眉庄的猖狂,早已不是“不懂规矩”,而是根本没把她冯若昭放在眼里! 冯若昭:" 她以为自己是谁?" 冯若昭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冷光。 冯若昭:" 仗着几分家世,就敢在咸福宫作威作福?连华妃娘娘都敢得罪,迟早是个祸根。" 含珠见她松口,连忙道: 含珠:" 娘娘英明!依奴婢看,不如想个法子把她送走?哪怕是挪去碎玉轩和莞常在作伴,也比留在咱们宫里惹事强!" 冯若昭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冯若昭:" 此事急不得。华妃刚罚了她禁足,咱们此刻动手,反倒显得刻意。等过些时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冯若昭:" 找个由头,让内务府把她挪走。咸福宫,容不下这尊大佛。" 景仁宫请安的事,像长了翅膀般飞遍了六宫。 “……碎玉轩掌事宫女崔瑾汐、太监康禄海,因‘藐视宫规’被打入辛者库了。” 苏培盛的心猛地一沉,指甲险些掐进肉里。 崔瑾汐是她同乡,当初求他这,想要调去碎玉轩。 苏培盛想到那位的长相,便没说什么,就安排崔瑾汐当了碎玉轩的掌事宫女。 只是这才几天就出世了? 如今竟被牵连至此,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甄嬛那个蠢货! 好好的常在不当,偏要学人家拉帮结派,和沈眉庄、安陵容抱团,连华妃都敢顶撞,连累身边人跟着遭殃! 苏培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辛者库是什么地方? 夏冬春10 那是宫里最苦最累的去处,瑾汐一个娇弱女子,如何禁得住? 可他现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华妃刚处置了人,六宫都盯着,他若此时去捞人,岂不是明摆着和华妃作对?更会让皇上疑心他与甄嬛结党。 苏培盛:" 【只能先委屈瑾汐几日了。】" 苏培盛在心底咬牙,暗下决心。 苏培盛:" 【等风头过了,定要想办法把你弄出来!至于甄嬛……你给我等着!】" 夜幕降临,养心殿的烛火映着墙上的《耕织图》,平添了几分静谧。 雍正处理完奏折,揉了揉眉心,苏培盛适时上前: 苏培盛:" 万岁爷,敬事房的人来了。" 只见敬事房的小太监举着托盘,盘里整齐码着二十余块绿头牌,雍正的目光扫过,却迟迟未动——他记得今日新封的莞常在和沈贵人都该在列,怎的不见? 皇上:" 莞常在和沈贵人的牌子呢?" 雍正的声音冷了几分。 苏培盛心中一喜,面上却做出惶恐之色,连忙跪下: 苏培盛将早上景仁宫发生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主要突出甄沈二人没规没矩。 皇上:" 先满蒙后汉的规矩都不懂,心大了啊。" 苏培盛:" (连忙添柴加火)可不是嘛!奴才听说,沈贵人进宫后并未拜见主位敬嫔娘娘,就私自去了碎玉轩;莞常在更是住进了碎玉轩主殿,连掌事太监都得听她的……华妃娘娘也是气不过,才说了几句重话。" 雍正冷哼一声,指尖在银盘上敲了敲: 皇上:" 野心太大,不知天高地厚!" 他对甄嬛本就只有几分“肖似纯元”的新鲜感,此刻听闻她如此不懂规矩,那点好感顿时消散无踪。 至于沈眉庄?不过是个家世尚可的新人,更不值得在意。 安陵容?皇上提都没提,仿佛安陵容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苏培盛可不会提醒,他巴不得甄嬛一派多失宠段时间呢。 皇上:" 那就富察贵人吧。" 最终,他随手翻了富察贵人的牌子,语气平淡无波。 苏培盛暗暗松了口气,连忙高声唱喏: 苏培盛:" 传富察贵人侍寝——" 富察贵人侍寝不过一日,皇上就没再翻她牌子了。 之后就是博尔济吉特贵人,也是一日。 只是这位大家都知道是吉祥物,不得宠也并不意外。 唯有夏冬春,竟一连三日被翻了牌子。 延禧宫东配殿内,夏冬春正由玉竹伺候着梳妆。 她今日选了一身海棠红的撒花旗装,领口袖边绣着缠枝莲纹,发髻上簪着赤金点翠步摇,虽不及华妃张扬,却也透着几分明艳。 玉竹:" 小主,这三日圣眷正浓,今日请安怕是少不了有人找茬。" 玉竹一边为她描眉,一边低声提醒。 沐珧对着镜子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夏冬春(沐珧版):" 找茬?正好,我这身‘草包美人’的人设,也该立稳了。" 果不其然,景仁宫请安时,丽嫔率先发难。 她斜倚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佛珠,阴阳怪气道: 丽嫔:" 哟,兰常在可算来了?这几日圣眷正浓,连请安都比旁人晚半刻,真是好大的架子!" 夏冬春11 养心殿内龙涎香袅袅,沐珧,也就是如今的夏冬春,已经被宫人洗好,卷成了鸡肉卷放到了龙塌上。 《甄嬛传》世界已经来了不少次了,对这养心殿十分熟悉,没了探索欲望,皇上那个工作狂眼看是还在肝工作,她还是先休息会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夏冬春听到一阵轻微地脚步声,暗道,“来了。” 夏冬春立马睁开水灵灵的眼睛,声音带着些兴奋: 夏冬春(沐珧版):" 嫔妾夏氏,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 你不怕朕?" 雍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夏冬春(沐珧):" (疑惑)嫔妾又没有犯错?为何要怕?" 皇上:" (眉梢微挑)朕可是听说,你进宫前,便与莞常在、安答应有些龃龉?" 来了! 夏冬春眼眸睁大,辩解道: 夏冬春(沐珧):" 回皇上,那也怨不得嫔妾啊。" 夏冬春(沐珧):" 嫔妾出身不高,蒙阿玛额娘宠爱,自小养得骄纵了些,但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 夏冬春(沐珧):" 那日……那日安答应不慎将茶水洒在嫔妾身上,那可是在选秀啊,若是穿着湿衣,便是御前失仪的大罪,不仅嫔妾要受罚,还会连累家族……" 夏冬春(沐珧):" 嫔妾一时心急,言语上过分了些,那也是事出有因啊。" 夏冬春(沐珧):" 皇上,您想啊,这入宫选秀有那么多秀女,怎么就她安陵容跟个显眼包似的乱串,最后将一杯热茶直接泼到了嫔妾身上。" 夏冬春(沐珧):" 要说不是故意的?皇上您信吗?" 夏冬春(沐珧):" 但安答应犯错之后,却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子,这在家里怕是也是经常靠这样的手段达到目的的吧。" 夏冬春(沐珧):" 要不然,怎么这么熟练?嫔妾一看她那个样子,这心中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这不,一时失言,才说出让她跪下道歉的话吗?" 夏冬春越说声音越小,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后边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 夏冬春(沐珧):" 而且,最后她不是也没跪吗?人家不就找到了一个愿意“救美”的好姐姐吗?" 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雍正听着,眸色渐深。 他本就对甄嬛一党“不懂规矩”心生不喜,如今听夏冬春这番解释,倒觉得合情合理。 一个被宠大的小姑娘,在面见天子前被人弄湿了衣服,害怕获罪,言语急躁些,确实情有可原。 反倒是那甄嬛,初入宫便急着彰显自己,为旁人出头,看似义气,实则野心不小。 而且甄家……呵…… 倒是眼前这个小常在,虽然有些脑子但不多,行事嚣张但人家也不是随便找人麻烦。 不是有那句话吗?先撩者贱。 跟甄嬛等人的矛盾也不能全怪眼前的小妮子。 了解完想知道的,胤禛也没放过眼前这顿“大餐”。 龙涎香与女子馨香交织,帐暖春宵。 起初,胤禛以为夏冬春会如寻常秀女般羞怯或笨拙,但他错了。 这个看似骄纵的女子,在承欢之时,竟也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烈性。 她的回应青涩却大胆,像一簇未经驯服的野火,直接而热烈,没有丝毫矫揉造作。 ………… 墨亦柠:" 宝宝们,上一章后半部分有修改哦~~" 夏冬春12 这滋味,与后宫那些温顺或工于心计的女子截然不同。 事毕,夏冬春累得很快便在他怀中睡去,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胤禛拥着这具温热柔软的身子,眸色深沉,心中却是一片熨帖。 他捏了捏她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低声自语: 皇上:" 倒是个烈性子,却也坦诚得可爱。" 他很满意。 这把火,烧得他通体舒畅。 次日一早,苏培盛进来伺候时,便见万岁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情显然极好。 而本该被送回宫中的兰常在,竟还安稳地睡在龙床内侧。 苏培盛心中一凛,连忙垂下头,手脚麻利地伺候皇上穿衣,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皇上:" 赏。" 直到雍正临去上朝前,才淡淡吐出一个字。 苏培盛立刻心领神会。 苏培盛:" 嗻!奴才晓得了。" 看来这位兰常在,是要得宠了。 …… 接下来的事情,让整个后宫都跌破了眼镜。 一连五日,都是夏冬春侍寝。 第六日,皇上口谕传下:兰常在温柔娴静,性情纯良,晋为贵人,封号不变。 一时间,兰贵人成了六宫风头最劲的人物。 那些原本当她是个笑话看的嫔妃们,嫉妒得眼都红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瞧着最没脑子的,竟成了新人里拔得头筹的那个! 这日清晨,景仁宫请安。 夏冬春一身丁香色绣兰草纹的旗装,头戴新赏的攒珠银钗,在宫人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她一进殿,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有嫉妒,有审视,也有不屑。 丽嫔:" 呦,这不是兰贵人吗?真是稀客啊。" 开口的是丽嫔,她向来是华妃的马前卒,最是见不得旁人得宠。 夏冬春规规矩矩地给皇后和华妃请了安,才转身对着丽嫔,笑得眉眼弯弯: 夏冬春(沐珧):" 丽嫔姐姐说笑了,妹妹日日都来请安,怎会是稀客呢?”" 丽嫔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 丽嫔:" 瞧瞧这身衣裳,这头面,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得了几日圣宠,就是不一样了,这通身的气派,倒让我们这些旧人自惭形秽了。" 这话说得尖酸刻薄,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夏冬春却仿佛没听出其中的讥讽,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甜了。 夏冬春(沐珧):" 姐姐过奖了。皇上的恩宠是雨露,妹妹有幸得沐天恩,自然要精心打扮,才不负圣心。" 夏冬春(沐珧):" 不像某些人,久旱逢甘霖不得,心里长满了酸草,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酸气冲天,熏得人难受。" 她这番话,语速不快,声音娇软,偏偏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扎向丽嫔的心窝子。 丽嫔:" 你!" 丽嫔气得脸色涨红,拍案而起。 丽嫔:" 你敢讽刺本宫?!" 夏冬春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一双杏眼眨了眨,满是无辜: 夏冬春(沐珧):"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不过是就事论事,姐姐为何要自己对号入座?莫非……姐姐真的心里长了酸草?"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丽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夏冬春13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传闻中胸大无脑的夏冬春,嘴皮子竟如此利索! 华妃一直冷眼旁观,见丽嫔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脸色早已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将手中的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搁,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年世兰:" 放肆!" 她凤眼一挑,满是肃杀之气,直射向夏冬春。 年世兰:" 兰贵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才晋了位,就不把宫中规矩放在眼里了?丽嫔乃一宫主位,是你的上位,你竟敢当众顶撞,言语讥讽,是想藐视宫规吗?" 新人之中,夏冬春是头一个晋位的,本就抢了她的风头。 如今自己的人又被当众折辱,华妃的怒火已然烧到了顶点。 这些贱人,一个个都想来跟她争抢皇上! 夏冬春却不慌不忙,对着华妃福了一福,姿态谦恭到了极点。 夏冬春(沐珧):" 华妃娘娘息怒,妹妹万万不敢。妹妹与丽嫔姐姐不过是姐妹间闲聊,开了几句玩笑。许是妹妹愚钝,话说得不中听,惹了姐姐不快,但“冲撞”二字,妹妹实不敢当。" 她抬起头,杏眼含着水光,瞧着委屈又无辜。 夏冬春(沐珧):" 皇上常说,希望后宫姐妹和睦相处。若是姐妹间连句玩笑都开不得,动辄便要论罪,那往后大家岂不是要噤若寒蝉?这恐怕……也非娘娘与皇上所愿见吧?" 一番话,又软又硬,直接将华妃架了起来。 若是华妃执意要罚,便坐实了她善妒、打压新人、破坏后宫和睦的罪名。 年世兰:" 你……" 华妃气得胸口起伏,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夏冬春竟如此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堵得她哑口无言。 殿内的气氛僵持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而端庄的声音从众人身后的珠帘屏风后传来。 皇后:"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本宫在后头就听见前边热闹得紧。" 众人闻声一惊,连忙转身,只见皇后宜修在剪秋和绘春的搀扶下,款款走出。 众人齐齐跪拜下去:“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走到主位上坐下,雍容地抬了抬手: 皇后:" 都起来吧。"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华妃和夏冬春身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皇后:" 众位姐妹在聊什么呢?这般热闹,也说给本宫听听,让本宫也跟着乐呵乐呵。" 话音刚落,齐妃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她素来是皇后的忠实拥趸,自认有义务为皇后分忧。 李静言:" 回皇后娘娘,还不是因为兰贵人!她刚得了晋封,便不将丽嫔姐姐放在眼里,当众出言讽刺,丽嫔姐姐气不过,华妃娘娘正在教她规矩呢!" 齐妃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完全将夏冬春描绘成了一个恃宠而骄、目无尊上的形象。 宜修静静听完,脸上依旧是那副宽和的笑容。 她看向华妃,柔声说道: 皇后:" 华妃妹妹,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何必跟一个刚得宠的新人置气。兰贵人年轻,难免有些心高气傲,你做姐姐的,多担待些也就是了。" 夏冬春14 这话听着是劝解,却字字句句都坐实了夏冬春“心高气傲”,是在给夏冬春拉仇恨。 宜修心中恨意翻涌。 皇上晋封兰贵人,竟没有提前知会她这个皇后一声! 这是何等的轻视!可她深爱着皇上,不舍得怨怼他分毫,那么这所有的不满和怒火,自然只能倾泻到这个狐媚惑主的女人身上。 只是,她宜修是皇后,母仪天下,必须端庄大度,公正无私。 她绝不能像华妃那般亲自下场,那太失身份。 但她可以挑起所有人的怒火,让嫉妒的利刃都对准这个风头正劲的兰贵人。 她要笑着,看她们斗得你死我活。 华妃哪里听得出宜修话里的机锋,只当她是偏袒新人,故意给自己没脸。她冷笑一声,丹凤眼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年世兰:" 皇后娘娘说得轻巧!什么叫多担待些?难不成要本宫眼睁睁看着这些不懂规矩的新人,骑到本宫头上来吗?" 年世兰:" 本宫倒是不知,这后宫什么时候改了规矩,主位嫔妃被一个小小贵人顶撞了,还要笑脸相迎,大度担待?这便是皇后娘娘所说的后宫和睦吗?那本宫可真是学不来娘娘这般宽广的心胸!" 宜修维持着母仪天下的端庄笑容,可袖中的手早已攥得死紧。 这个蠢货!年世兰当真是个蠢货! 本宫是在帮你,你听不出来吗?本宫句句都在暗指这夏冬春恃宠而骄,是在为你我树一个共同的敌人,你竟反过来质问本宫? 若不是看在你兄长年羹尧在前朝还有用,本宫岂能容你放肆至今! 心里的怒火翻江倒海,宜修面上却愈发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疲惫。 而夏冬春则自始至终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看似在后怕,实则是在强忍笑意。 后宫两大巨头当众开撕,这可比戏文精彩多了。 宜修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华妃,又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夏冬春,只觉得心累至极。 皇后:" 罢了,本宫有些乏了。今日的请安就到这儿吧,都散了。" 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便由剪秋扶着,径直往内殿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也只得悻悻然地各自散去。 …… 一月时光倏忽而过。 这一个月里,兰贵人圣宠不衰,风头无两,侍寝次数仅次于华妃,成了御前当之无愧的红人。 如今沈眉庄三人的禁足解除,三人第一时间将抄好的宫规恭恭敬敬地交给了皇后。 皇后勉励了几句,便将她们打发了。 很快,碎玉轩莞常在、咸福宫沈贵人、延禧宫安答应的牌子一同被端到了养心殿御前。 虽然在禁足期间,甄嬛依然在碎玉轩的海棠花树下发现了那阴损的麝香罐子,但她如今的心境已大不相同。 先是被夏冬春那个草包当众折辱,紧接着又听说她圣眷正浓,后来自己又被从碎玉轩主殿赶到了西配殿,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屈辱,全被甄嬛记在了心里。 她憋着一口气,就等着禁足结束,好在御前大放光彩,将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夏冬春15 所以,这次她没有选择装病避宠。 甄嬛的侍寝牌子一递上去,皇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翻了。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菀菀”,即便之前初见时有些许失望,但人还没吃到嘴里,心里自然还是惦记着的。 只是甄嬛这人,总想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 侍寝当夜,她又是剪蜡烛,又是皇上说出那句“臣妾把他看作夫君”,直接惹恼了皇上。 一个“菀菀类卿”的替身,也敢妄想取代他心中的白月光,谈什么夫妻? 在大胖橘心里,纯元是他唯一的妻子,他不允许任何人僭越。 皇上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冷冷道: 皇上:" 抬回去。" 甄嬛就这么成了本朝第一个侍寝时被原封不动抬回去的妃嫔,沦为整个后宫的笑话。 …… 翌日,莞常在侍寝被原封不动抬出养心殿以及当夜甄嬛那段夫妻之言,如一阵风般刮遍了整个后宫。 景仁宫内,“哐当”一声,一套上好的甜白釉茶具应声碎裂。 宜修气得浑身发抖,面上却还竭力维持着端庄。 皇后:" 贱人!!!" 一个小小常在,竟敢妄图染指后位,将自己视作皇上的妻子! 这个甄嬛,本是她挑中用来对付华妃的一枚棋子,可如今看来,这棋子竟有了自己的心思,甚至想越过她这个执棋人! 宜修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皇后:" 剪秋,莞常在身子骨弱,怕是经不起孕育之苦。本宫心善,帮一帮她,免了她以后受这苦楚。" 剪秋:" 是,奴婢马上去办。" 一个不能生育的替身,才是一枚好棋子,才能永远安安分分地待在她该在的位置上。 就这样,甄嬛那个钢铁子宫在她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再也发挥不出作用了。 与此同时,翊坤宫里也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 年世兰:" 贱人!贱人!想成为皇上的妻子,她也配?!" 颂芝吓得跪在地上,连忙劝道: 颂芝:" 娘娘息怒,为这种人生气,气坏了您自个儿的身子可不值当。奴婢这就去请曹贵人来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不多时,曹贵人便被请到了翊坤宫。 她巧笑嫣然,三言两语便将华妃的怒火抚平了许多: 曹贵人:" 娘娘,您这是跟谁置气呢?妹妹听说那莞常在不知天高地厚,惹了皇上不快,如今已是整个后宫的笑柄了。您又何必为了一个笑话动气?反倒抬举了她。" 有曹贵人的安抚,华妃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但心中却将甄嬛记恨上了。 收到消息的夏冬春正在殿内悠闲地品着新茶,听到此事后,忍不住嗤笑出声。 看来这有感情和没感情就是不一样哈。 原剧情中,甄嬛初次侍寝也玩了这么一出,又是剪烛花又是谈夫君,大胖橘可没说什么,反而当成了帝妃间的情趣。 现在换了个时间点,就直接把人打包送走……呵,男人! 甄嬛的笑话还没过去,另一则消息又在后宫传开。 咸福宫沈贵人圣眷优渥,一连三日侍寝,隐隐有成为第三个宠妃的架势。 夏冬春16 这日,皇上又来到咸福宫看望沈眉庄,许是想在心上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才情与风骨,沈眉庄看着庭院中的菊花,幽幽吟诵道: 沈眉庄:"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只是,沈眉庄没看到的是,在她吟出这句诗时,皇上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眸中有一道极冷的寒光飞快闪过。 皇上心中冷笑,朕没记错的话,选秀那日,她亲口说的是只读过《女则》与《女诫》。这才多久,就吟上郑思肖的诗了? 呵,不愧是甄嬛的好姐妹,一个个嘴里都没句真话,都是些虚伪至极的假清高之辈。 心中虽如此想,皇上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温和地笑道: 皇上:" 你性子沉稳,又懂规矩,近来皇后身子不适,你便从旁协理六宫事宜,为皇后分忧吧。" 沈眉庄闻言大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起身谢恩: 沈眉庄:" 臣妾谢皇上隆恩!定不负皇上所托!" 见她这般迫不及待的模样,皇上心中冷笑一声,又默默给她添上了一个标签——贪权。 希望她的脑子和野心相匹配,能够制衡华妃一二,别让年氏太过嚣张。 沈眉庄沉寂在皇上看中她的喜悦中,只当是皇上对她才干的认可和无上的荣宠,丝毫不知自己已被帝王当成了另一枚制衡前朝后宫的棋子。 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能一展抱负,为皇上分忧,也能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将甄嬛从泥潭里拉出来。 消息传到延禧宫时,夏冬春正歪在贵妃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怀里的猫儿,听着绘声绘色的禀报,她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啧,沈姐姐这是要上赶着给华妃送人头去了。 协理六宫?这泼天的富贵,也得有命享才行啊。 果不其然,华妃在听闻此事后,当场就砸了最心爱的一套琉璃盏,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年世兰:" 好个沈眉庄!一个小小贵人,也敢与本宫分庭抗礼!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嫌本宫执掌宫权太久了吗?" 曹贵人又在一旁柔声劝慰,不知说了些什么,华妃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只是那眼里的狠毒,却是有增无减。 一张针对新晋沈贵人的大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宜修在皇上赐给沈贵人协理六宫之权,但先让她先好好学一学,并未给真正权柄后,就猜到了皇上真正的用意。 心里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眉庄并未有丝毫好感。 以贵人位份也敢接手宫权? 也不知道沈家是怎么教养的,真是…… 之后,便找机会推脱身体不适,将沈眉庄推到了华妃那里。 打着什么心思,聪明地早早就看出来了。 可惜当事人沈贵人却一点都没察觉,一天天即使被华妃磋磨,也是不落的去翊坤宫学习。 而另一边,解除禁足后的安陵容,也终于等来了侍寝的机会。 她没有甄嬛的家世和容貌,更没有沈眉庄的端庄大气,她有的,只是一副好嗓子。 然而,第一次侍寝,她紧张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最终惹得皇上不耐,同样被原封不动地抬了回去,与甄嬛作伴,成了后宫最新的笑柄。 夏冬春17 延禧宫内,一室静谧,只有熏炉里飘出的袅袅青烟,带着安神静气的甜香。 夏冬春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里那只雪白波斯猫的背脊,另一只手则捏着一小块玫瑰酥,送到了猫儿的嘴边。 猫儿伸出粉嫩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玉竹:" 小主,您可真是神了。" 玉竹一边为她打着扇,一边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地说道。 玉竹:" 您前儿才说沈贵人要倒霉,今儿翊坤宫那位就发作了。奴婢听说,华妃娘娘气得把皇上赏的那套前朝的琉璃盏都给砸了,那可是价值连城呢!" 夏冬春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夏冬春(沐珧):" 沉不住气,是她最大的败笔。" 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她骄纵外表截然不同的通透与凉薄。 夏冬春(沐珧):" 皇上要的是制衡,不是一家独大。她越是跳脚,皇上就越会扶持沈眉庄,好让她这只被养得太肥的猛虎,脖子上能多套一道枷锁。" 玉竹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家小主进宫后,仿佛变了个人。 从前在家里虽也娇惯,但心思单纯,哪有这般深沉的见地。 可她不敢多问,只当是宫里的日子催人长进。 玉竹:" 那……小主,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去向沈贵人示好?" 玉竹试探着问。 夏冬春嗤笑一声,捏碎了手里的玫瑰酥,拍了拍手。 夏冬春(沐珧):" 示好?为什么要示好?我巴不得她们斗得更厉害些。" 她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一只准备看戏的狐狸。 夏冬春(沐珧):" 你去,把我库房里那匹皇上赏的‘雨过天青’云锦送到翊坤宫去,就说我贺喜华妃娘娘,有了沈贵人这么个得力的帮手,日后定能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娘娘也能多些清闲,好好保养凤体。" 玉竹的嘴巴张成了“O”型: 玉竹:" 小主!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华妃娘娘本就在气头上,您这么一说,岂不是……" 夏冬春(沐珧):" 就是要火上浇油。" 夏冬春打断她的话,脸上是天真烂漫的笑容。 夏冬春(沐珧):" 本小主虽然是新人中晋升最快的,但家世没有沈眉庄高,宠爱也比不上华妃,那些娘娘们可不会把你家小主我放在眼里,那本小主说的话谁会当真?" 夏冬春(沐珧):" 在她们眼里,我不过是个蠢钝无知,只知道拍马屁的草包罢了。我去给华妃送礼,是巴结,是讨好。我说的话,是蠢话,是无心之失。" 夏冬春(沐珧):" 但这话传到沈眉“庄耳朵里,她会怎么想?传到皇上耳朵里,他又会怎么想?" 玉竹细细一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明着是恭维华妃,实则句句都在扎她的心。 什么叫“得力的帮手”?这是在说沈眉庄已经能和她平起平坐了。 什么叫“多些清闲”?这是在咒她大权旁落! 华妃听了,只会更恨沈眉庄。 而沈眉庄听了,定会觉得夏冬春不知好歹,愚蠢透顶,竟去巴结自己的对头,从而更加轻视她,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夏冬春18 至于皇上……皇上只会觉得,这个兰贵人,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妙人儿,天真得可爱。 一石三鸟,高下立判。 玉竹看着自家小主那张明艳娇憨的脸,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了一丝寒意。 翊坤宫内,果然如夏冬春所料,当那匹色泽绝美的“雨过天青”云锦被送到时,华妃的脸当场就绿了。 年世兰:" 她说什么?" 华妃捏着手里的丝帕,指节泛白。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复述了一遍夏冬春的话。 “砰!” 又一只上好的白玉茶碗被摔得粉碎。 年世兰:" 好个夏冬春!好个沈眉庄!一个蠢货,一个贱人!联合起来给本宫上眼药是不是!" 华妃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年世兰:" 本宫竟不知,什么时候这后宫轮到一个小小贵人来指手画脚了!" 曹贵人连忙上前,轻轻为她抚着后背顺气,柔声道: 曹贵人:" 娘娘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夏氏那个人,素来是个没脑子的,许是真心想巴结娘娘,却说错了话,当不得真。" 年世兰:" 没脑子?" 华妃冷笑。 年世兰:" 我看不止她没脑子,沈眉庄也是没脑子!皇上让协理六宫,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本宫倒要看看,她这个‘得力帮手’,能帮到几时!" 华妃眼中淬着毒,一个恶毒的念头已然成型。 另一边,消息也传到了咸福宫。 沈眉庄正在灯下看书,听完采月的禀报,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 沈眉庄:" 这个夏冬春,当真是……愚不可及。" 她放下书卷,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和轻蔑。 沈眉庄:" 原以为她只是性子骄纵了些,没想到竟如此没有风骨,上赶着去捧华妃的臭脚。罢了,人各有志,日后离她远些便是,免得沾染上那股趋炎附势的俗气。" 采月:" (附和道)可不是嘛,小主,您如今得了皇上青眼,协理六宫,身份不同往日,想必兰贵人是怕您找她麻烦,毕竟这位可是得罪了菀小主和安小主。" 采月:" 估计是病急乱投医,想讨好华妃,将来能护她一护吧。" 沈眉庄点了点头,心中对夏冬春越发看不上。 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皇上的感激,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向她逼近。 延禧宫的夏冬春,听着各处传回来的反应,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一切,尽在掌握。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她知道,华妃绝不会善罢甘休。 对付沈眉庄,最快的法子就是让她在协理六宫这件事上出错,而且是出大错,一个足以让皇上厌弃她的大错。 原剧情中,华妃先是各种磋磨沈眉庄,再是推沈眉庄入千鲤池,差点淹死沈眉庄,后又是设计“假孕争宠”,完美让皇上对沈眉庄失望,降成了答应。 但现在,有她拱火,想必华妃的怒火会更加旺盛,想必,这次沈眉庄要受大罪了。 她就等着看戏就好了,至于提醒沈眉庄? 她可不会干。 虽然原主跟沈眉庄没有直接仇恨,但沈眉庄清高得不得了,人家可从未正眼看过夏冬春呢,沐珧心里可憋着火呢。 夏冬春19 加上这眉姐姐可是甄嬛的死忠,夏冬春跟甄嬛可有仇呢,她为何要资敌? 她要做的,不是救沈眉庄,而是在沈眉庄落难时,悄悄地……踩上一脚,再顺便为自己捞些好处。 这几天,夏冬春的日子过得格外悠闲。 她每日不是逗猫,就是放风筝,再不然就让小厨房给她研究新奇的点心。 整个延禧宫,一天到晚都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与后宫其他地方的勾心斗角、暗流涌动,显得格格不入。 这日午后,夏冬春正歪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指挥着玉竹和几个小太监给她烤肉串。 孜然和辣椒的香气随风飘散,馋得人口水直流。 夏冬春(沐珧):" 玉竹,多放点辣!皇上赏的那些蜀中来的贡椒,别省着!" 夏冬春一边啃着一串烤得焦香的鸡翅,一边含糊不清地吩咐道。 就在这时,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施施然地走进了延禧宫的院子。 皇上:" 朕倒是不知道,这延禧宫什么时候改名叫‘烧烤摊’了?"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在众人头顶响起。 “扑通!扑通!” 玉竹和一众宫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齐刷刷跪了下去。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夏冬春,还愣愣地坐在躺椅上,嘴里叼着半个鸡翅,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皇帝。 她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起身,也顾不上行礼,第一反应是把手里剩下的肉串往身后藏。 那副做贼心虚的小模样,把皇帝都给逗笑了。 皇上:" 怎么,怕朕抢你的?" 皇帝走到她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夏冬春脸一红,这才想起规矩,手忙脚乱地就要下跪行礼: 夏冬春(沐珧):" 嫔……嫔妾参见皇上!嫔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皇上:" 行了,免了。" 皇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她身后那个简陋的烧烤架上,闻着空气中霸道的香味,竟觉得食指大动。 他见惯了后妃们焚香抚琴、吟诗作画的雅致,这样充满烟火气的“胡闹”,倒是头一回见。 皇上:" 你这过的,倒是有滋有味。" 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夏冬春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怎么会来?是路过,还是特意来的?他对自己这种“出格”的行为,是觉得新奇,还是觉得不成体统? 面上,她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和献宝的意味。 夏冬春(沐珧):" 皇上,您要不要尝尝?嫔妾亲手烤的!可好吃了!" 她说着,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那串被她啃了一半的鸡翅。 一旁的苏培盛眼角抽了抽,心想这位兰贵人的胆子,真是比天还大。 皇帝却没生气,反而真的低头,在她咬过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皇上:" 嗯,味道不错。" 他咀嚼着,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皇上:" 就是这贡椒,给你这么当柴火烧,有些浪费了。" 夏冬春20(会员加更) 夏冬春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不是害羞,是惊的! 他……他竟然吃了自己咬过的东西! 这在后宫,是何等的殊荣! 她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男人,并没有剧情里的大胖橘那般好糊弄。 他看似随和,实则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试探和审视。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观察她的反应,判断她究竟是真傻,还是伪装。 电光火石之间,夏冬春做出了最符合她人设的反应。 她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娇羞无限,而是瞪大了眼睛,一脸心疼地看着那串鸡翅,脱口而出: 夏冬春(沐珧):" 哎呀!皇上!您怎么能抢嫔妾的鸡翅呢!那是嫔妾最喜欢吃的翅中!" 那语气,仿佛皇帝抢走的不是一口肉,而是她的命根子。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苏培盛的冷汗都下来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而皇帝,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竟然朗声大笑起来。 皇上:"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护食的兰贵人!苏培盛,听见没?朕抢了兰贵人的鸡翅,你说,朕该怎么赔她?”" 苏培盛:" (连忙躬身道)皇上富有四海,兰小主想要什么,皇上自然都能赏赐。" 皇帝笑着看向夏冬春: 皇上:" 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夏冬春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刚才那个气鼓鼓的小守财奴只是众人的错觉。 她掰着手指,一脸认真地开始盘算: 夏冬春(沐珧):" 嗯……嫔妾听说内务府新进了一批东海明珠,又大又圆,嫔妾想要一斛!还有西域进贡的葡萄,甜得像蜜一样,嫔妾也想尝尝!哦对了,嫔妾的猫儿最近瘦了,御膳房能不能每日给它添一碗新鲜的牛乳?" 她提的要求,全都是些吃的用的,没有一样涉及到地位、权势。 皇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今天本是想去甄嬛的碎玉轩看看,想来这段时间的冷落,足够甄嬛长记性了,能够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只是路过延禧宫,被这股奇特的香味吸引,才临时起意拐了进来。 没想到,竟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这个夏冬春,宫里人人都说她蠢,说她张扬,说她是个绣花枕头。 今日一见,倒也……名副其实。 但也正因为这份“名副其实”的蠢,才显得她格外真实,可爱。 在这一群戴着假面、说着假话、揣着假意的女人中间,这样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喜怒皆形于色的夏常在,就像是一道……开胃小菜。 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偶尔尝尝,别有一番风味。 皇上:" 准了。" 皇帝心情甚好地一挥手。 皇上:" 不但准了,朕今晚,也留在这里用膳。就把你这些烤串,给朕也来上几份。" 夏冬春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殷勤地亲自去烤架前忙活开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夏冬春(沐珧):" 皇上您放心,嫔妾的手艺,保管您吃了还想吃!" 那副财迷又狗腿的样子,让皇帝的笑声,一下午都没停过。 是夜,皇上留宿延禧宫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整个后宫。 夏冬春21(会员加更) 碎玉轩的甄嬛,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拨弄着琴弦,但那泛白的指尖预示着主人的不平静。 咸福宫的沈眉庄,眉头紧锁,觉得皇上或许是被夏冬春那副狐媚样子给迷惑了。 翊坤宫的华妃,又摔了一个杯子,怒骂夏冬春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蹄子,只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勾引皇上。 只有景仁宫的皇后,在听完剪秋的禀报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后:" 兰贵人……倒是个有福气的。" 她慢慢地捻着佛珠。 皇后:" 这样也好,后宫里,多一个没脑子的宠妃,总比多一个有脑子的要好控制得多。" 而此刻,风暴中心的延禧宫内,夏冬春却在装睡。 皇帝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 她悄悄睁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身边这个掌握着无数人命运的男人。 这个男人多疑、善变、薄情,却又拥有至高无上权力。 她不会爱上他,永远不会。 但她会利用他,毫不犹豫地利用他。 利用他的宠爱,作为自己最坚实的铠甲;利用他的猜忌,作为自己最锋利的武器。 直到有一天,她能亲手为前世那个惨死在冷宫里的原主,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皇帝,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接下来的日子,夏冬春成了后宫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皇帝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连七八日,都翻了她的牌子。 赏赐如流水一般地涌进延禧宫,东海的明珠,西域的宝石,江南的绸缎,应有尽有。 夏冬春每日都打扮得花团锦簇,珠光宝气,恨不得把所有的赏赐都穿在身上,唯恐别人不知道她得了圣宠。 她依旧我行我素,在御花园里追着蝴蝶跑,在太液池边拿馒头喂鱼,甚至还向皇上讨要了一块地,在延禧宫的院子里种起了辣椒和黄瓜。 种种“惊世骇俗”的举动,让后宫众人对她的评价,在“愚蠢”之上,又加了一个“粗俗”。 大家都在背地里嘲笑她,说她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是个暴发户。 但同时,也没人再敢轻易招惹她。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没脑子的宠妃,会不会在皇上面前,用她那清奇的脑回路,告你一状。 夏冬春对此乐见其成。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能享受宠妃的待遇,又不会被人当成真正的威胁。 她每天和皇上的互动,也与众不同。 别的妃子见了皇上,谈的是诗词歌赋,聊的是国家大事,以彰显自己的才情与贤德。 夏冬春见了皇上,张口闭口就是:“皇上,臣妾今天新学了一道菜,叫蚂蚁上树,您要不要尝尝?” “皇上,您看臣妾这支金步摇好不好看?就是太重了,坠得脖子疼。” “皇上,听说敬嫔娘娘宫里的养了只乌龟,您能不能也给嫔妾弄一只来玩玩?” 全是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 皇帝却偏偏就吃她这一套。 他在前朝处理那些盘根错节的政务,已经够累了,回到后宫,实在不想再看见另一张忧国忧民的脸。 夏冬春22(会员加更) 夏冬春的延禧宫,就像是他的一个解压之所。 在这里,他不用端着皇帝的架子,可以彻底放松下来,聊一些无伤大雅的废话,享受片刻的宁静与简单。 他甚至开始纵容她的“没规矩”。 比如,她可以不用等他动筷就先吃饭,可以在他批阅奏折时在一旁嗑瓜子,甚至可以直呼他的小名“四郎”——当然,这是夏冬春在摸清了他的底线后,撒娇耍赖“骗”来的特权。 这份独一无二的恩宠,让华妃的眼睛都快红出血来了。 而就在这一片祥和欢乐的气氛中,华妃为沈眉庄准备的“大礼”,终于要登场了。 中秋家宴将至,这是沈眉庄协理六宫后,经手的第一个大型宫宴。 她事必躬亲,小心谨慎,唯恐出了一点差错。 账目核对了一遍又一遍,流程演练了一次又一次,自以为万无一失。 她却不知道,曹贵人早已买通了内务府负责采买的太监,在宴会所需的木炭上做了手脚。 那批木炭,表面上看起来与寻常银炭无异,点燃后却会散发出一种无色无味的迷烟,吸入少量会让人头晕乏力,吸入过量,则会产生幻觉。 华妃的计划是,在宴会上,等宾客们都吸入了迷烟,再安排人假扮刺客,惊扰圣驾。 届时,场面大乱,沈眉庄一个“监管不力,致使圣躬蒙尘”的罪名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 轻则禁足降位,重则打入冷宫。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毒。 而夏冬春,早已通过她安插在各宫的小眼线,洞悉了一切。 华妃这个计谋看似完整,但其实漏洞百出。 曹贵人看来对华妃并没有多少忠心啊,不然以她的聪明,计谋怎会如此浅显。 成功了,虽然沈眉庄讨不了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华妃的算计。 皇上虽然不会责罚她,但心中的小本本怕是都给她记着呢。 既然这样,这既得利益者换个人好了。 宴会前一天,她借口自己种的黄瓜熟了,亲自摘了一篮子,给各宫都送了些去,美其名曰“请各位姐妹尝个新鲜”。 送到皇后宫里时,她特意挑了个皇后和众妃嫔都在的时候。 她将篮子放下,一脸天真地对皇后说道: 夏冬春(沐珧):" 皇后娘娘,您尝尝,这可是嫔妾亲手种的,比御膳房送来的好吃多了!就是……就是这天儿越来越冷了,嫔妾怕它们过不了冬。" 夏冬春(沐珧):" 对了皇后娘娘,听说今年中秋宴上要用的,是新进贡的西山银炭,最是耐烧,还没烟。不知能不能赏臣妾一些,给嫔妾的暖房用用?"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众人都只当她是孩子气,想讨些好东西。 皇后也笑着嗔怪道: 皇后:" 不过是些炭火,回头让内务府给你送去就是了。" 只有罕见出山坐在角落里,一向沉默寡言的端妃,在听到“西山银炭”四个字时,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冬春。 夏冬春仿佛毫无所觉,还在那里跟皇后撒娇,讨要点心吃。 夏冬春23(会员加更) 端妃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久居宫中,虽不问世事,但对华妃的手段,却是一清二楚。 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知道,这批所谓的“西山银炭”,定有猫腻。 而夏冬春这个看似愚蠢的举动,却是在用一种最安全的方式,提醒在场所有有心之人。 她没有直接说炭有问题,因为她没有证据,说了也没人信。 但她把“西山银炭”这个东西,摆到了明面上,让皇后,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中秋宴要用的是这批炭。 如此一来,一旦宴会上出了事,大家第一个就会联想到这批炭。 顺藤摸瓜,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这个夏冬春……竟不是个真草包。 端妃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中秋宴当晚,月朗星稀。 夏冬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宫装,打扮得喜气洋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吃得两颊鼓鼓,像只小松鼠。 皇帝见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还特意让苏培盛把自己面前的一碟桂花糕赏给了她。 夏冬春立刻眉开眼笑地谢恩,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或真心或假意的艳羡。 华妃坐在上首,看着夏冬春那副蠢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沈眉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戏,就要开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殿内的炭火越烧越旺。 夏冬春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她知道,那是迷烟的味道。 她悄悄从袖中取出一粒早已准备好的清心丸,含在了舌下。 很快,她就看到,一些位份较低、身体较弱的嫔妃,已经开始揉着太阳穴,面露疲态。 就连沈眉庄,脸色也有些发白。 而皇帝和太后,因为坐在最上风口,且有龙涎香护体,暂时还未受到影响。 夏冬春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她“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弯下了腰。 皇上:" 怎么了?" 一直关注着夏冬春的皇帝立刻发现了她的异样。 夏冬春脸色惨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有气无力地说道: 夏冬春(沐珧):" 回……回皇上,嫔妾……嫔妾肚子疼,许是……许是方才吃了那碟牛乳酥,有些不克化……" 她这话一出,负责宴会饮食的沈眉庄,心里咯噔一下。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中秋家宴,宠妃吃坏了肚子,这可不是小事。 皇上:" 传太医!" 皇帝立刻下令。 就在这时,夏冬春仿佛疼得更厉害了,身子一歪,竟直直地朝着桌角撞了过去! 玉竹:" 小主!" 玉竹:" 大惊失色,连忙去扶,却哪里来得及。" 眼看那张娇俏的脸蛋就要撞上坚硬的桌角,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闪过,皇帝竟亲自上前,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皇上:" 爱妃!" 皇帝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人,焦急地喊道。 夏冬春在他怀里,悄悄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却发出了微弱的呻吟: 夏冬春24(鲜花加更) 夏冬春(沐珧):" 皇上……嫔妾……嫔妾头好晕,好难受……好像……好像看见好多小人儿在跳舞……" 她开始说胡话了。 皇帝一愣。 而恰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名侍卫冲了进来,高声喊道:“护驾!有刺客!” 整个大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嫔妃们的尖叫声,侍卫的呵斥声,桌椅倒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华妃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然而,她没得意多久,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皇帝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因为惊慌而斥责沈眉庄,反而将怀里的夏冬春抱得更紧了,厉声对身边的侍卫吼道: 皇上:" 还愣着干什么!传令下去,封锁宫门,给朕搜!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而更让华妃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场面最混乱的时候,一直病怏怏的端妃,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殿内那些烧得正旺的炭盆,高声说道: 齐月宾:" 皇上!臣妾以为,此事有蹊跷!兰贵人说头晕,看见小人跳舞,这正是中了迷烟的症状!请皇上彻查这些银炭!" 端妃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些炭盆上。 皇后也立刻反应过来,面色一凛,对身边的剪秋道: 皇后:" 快!去把负责采买的管事太监给本宫绑来!" 局势,在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华妃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夏冬春会突然肚子疼?为什么端妃会突然跳出来指证炭有问题? 她看向被皇帝紧紧护在怀里的夏冬春,那个女人依旧双目紧闭,眉头紧蹙,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不,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是她!一定是她! 华妃死死地盯着夏冬春,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她竟然,被一个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蠢货,给摆了一道!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太医很快赶到,诊断出夏冬春和其他几位出现症状的嫔妃,都中了迷烟。 而那所谓的“刺客”,也被侍卫们抓住了,不过是两个喝醉了酒,误闯进来的小太监。 人证物证俱在,负责采买的太监很快就招供,是受了翊坤宫的指使。 铁证如山,华妃百口莫辩。 皇帝龙颜大怒,当场下令,褫夺华妃的封号,降为嫔,禁足翊坤宫,非召不得出!协理六宫之权,也一并收回。 至于沈眉庄,虽然免去了责罚,但也因“识人不明,监管不力”,被皇帝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几句,让她好生反省。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这样被夏冬春用一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运气好”的方式,轻松化解。 她不仅没让华妃得逞,还顺便卖了个人情给端妃,并且让皇帝对她的怜惜和愧疚,达到了顶峰。 当晚,皇帝亲自守在延禧宫,直到夏冬春“悠悠转醒”。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茫然的眼神,皇帝心中充满了后怕和怜爱。 夏冬春25(鲜花加更) 皇上:" 爱妃,你受苦了。"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皇上:" 是朕没有保护好你。" 夏冬春虚弱地摇了摇头,眼中含着泪光: 夏冬春(沐珧):" 不怪皇上……是嫔妾福薄……差点就见不到皇上了……"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让皇帝的心都快化了。 他将她拥入怀中,郑重承诺道: 皇上:" 你放心,从今往后,朕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朕要让你成为这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第二日,圣旨下达。 兰贵人,在危难之际,舍身护驾(?),临危不乱(?),有功于社稷,特晋为嫔,居永寿宫主殿。 一个月后行册封礼,并搬宫。 无子封嫔,一夜之间,成了后宫最风光的女人。 而她本人,却在接到圣旨后,抱着那匹皇帝额外赏赐的流光锦,傻乐了半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夏冬春(沐珧):" 发财了,发财了!这下可以做好多漂亮衣裳了!" 那副没心没肺的财迷样,让所有前来道贺,想要刺探口风的人,都败兴而归。 她们再一次确定,这个兰嫔,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傻子。 只有端妃,在派人送来贺礼后,对着窗外的残荷,久久不语。 她知道,这后宫的天,要变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夏冬春,正在延禧宫的内室里,一边悠闲地喝着参汤,一边听着玉竹的汇报。 玉竹:" 小主,华妃……哦不,现在是年嫔了,她在翊坤宫里大发雷霆,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玉竹:" 沈贵人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玉竹:" 还有宫里都在传,说您是福星降世,才能在危急关头,保得皇上平安呢……" 夏冬春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舀起一勺参汤,送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 扳倒了华妃,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那个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心如蛇蝎的皇后。 还有那个清高孤傲,却自私自利睚眦必报的甄嬛。 以及那个自卑敏感又狠毒的安陵容。 这盘棋,还长着呢。 她放下汤碗,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对玉竹吩咐道: 夏冬春(沐珧):" 去,把皇上赏的那对玉如意,给端妃娘娘送去。就说,我谢她那日在殿上的仗义执言。" 是时候,为自己寻找一个足够分量的盟友了。 而端妃,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她与华妃有血海深仇,与皇后也有宿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更重要的是,端妃聪明,通透,跟她合作,省心。 夏冬春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小手轻抚着腹部,是时候怀孕了。 玉竹领了命,亲自捧着那对温润通透的白玉如意,往咸福宫去了。 夏冬春则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游记,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仿佛宫中前几日的腥风血雨,都与她无关。 夏冬春26(鲜花加更) 她知道,玉如意送到端妃手上,这联盟的橄榄枝,就算是正式递过去了。 端妃是个聪明人,她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以及……准备。 怀孕并平安产子,对别人来说或许有些难。 这深宫之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又有多少阴私手段,专门用来对付龙裔。 皇后的麝香,华妃的一丈红,安陵容的舒痕胶,桩桩件件,都透着血腥。 但对于她沐珧来说却很容易,一颗生子丹就能搞定。 皇帝对她,目前是怜惜多于喜爱。 这种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经不起消耗。 她必须在这份感情消退之前,将它转化为真正的宠爱和习惯。 她需要一个全新的,独一无二的“人设”。 后宫的女人,或端庄,或温婉,或清丽,或妩媚,为了争宠,无一不是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皇帝面前。 弹琴、作画、吟诗、跳舞……样样精通。 可夏冬春偏不。 她原主的草包人设,已经被她掰成了“天真憨直,有些财迷,但心眼不坏,走了狗屎运”的形象。 这个形象,新鲜,无害,最重要的是,能让皇帝放松。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夏冬春成功度过册封礼,如今已经搬入永寿宫。 看着玉竹检查出来的好多带有麝香之物,夏冬春脸色都没变,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自己无子封嫔,宜修怎会无动于衷? 只有彻底绝了怀孕的可能,宜修才放心不是? 可惜,她对上的是沐珧! 注定不能达成所愿了。 是夜,皇帝果然翻了她的牌子。 处理了一天政务,又在皇后宫里听了半个时辰的“贤良淑德”的教诲,皇帝踏入永寿宫时,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然而,迎接他的,没有袅袅的熏香,没有精致的歌舞,只有一个穿着家常便服,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珠宝首饰傻笑的夏冬春。 皇上:" 爱妃在做什么?"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夏冬春听到声音,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回头,手忙脚乱地想把那些珠宝往盒子里收,嘴里还嘟囔着: 夏冬春(沐珧):" 皇上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报一声……" 那副小家子气的财迷样,让皇帝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走过去,拿起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笑道: 皇上:" 这些都是朕赏你的,怎么,还怕朕抢回去不成?" 夏冬春的脸微微一红,抱着首饰盒子,小声辩解道: 夏冬春(沐珧):" 臣妾……臣妾只是看看,看看心里就高兴。" (PS:本书中设定嫔位以上自称臣妾,所以之后女主自称全都是臣妾哦~~至于甄嬛跟沈眉庄那俩个是没多少规矩的,要是自称出现错误,全都是人设问题哈~)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皇帝,满是孺慕和依赖: 夏冬春(沐珧):" 皇上赏的东西,嫔妾都喜欢。每天看一看,摸一摸,就好像皇上陪在嫔妾身边一样。"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天真,却恰好搔到了皇帝的痒处。 他听惯了“皇上是天,是臣妾的依靠”这类冠冕堂皇的话,乍一听如此接地气的表白,只觉得新鲜又受用。 他拉着夏冬春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谈论诗书,或是让她伺候笔墨,而是问她: 皇上:" 那你说说,最喜欢哪一件?" 夏冬春27 夏冬春立刻来了精神,打开盒子,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夏冬春(沐珧):" 这个,是流光锦,做衣裳最漂亮了!还有这个,东珠耳环,戴上肯定很衬肤色!哦哦哦,还有这个玉镯子,冰冰凉凉的,夏天戴最舒服了……" 她絮絮叨叨,说的无非是女儿家最寻常的爱美之心,没有半点心机城府。 皇帝听着,竟觉得无比安心。 在这座人人戴着面具的紫禁城里,夏冬春的“真”,成了一种奢侈品。 这一晚,皇帝留宿在了永寿宫。 接下来的一个月,永寿宫成了皇帝最常去的地方。 夏冬春从不与他谈论前朝政事,也不与他诉说后宫的勾心斗角。 她只是拉着他,玩一些简单又幼稚的游戏。 比如翻花绳,比如掷骰子,比如,她会兴致勃勃地给皇帝讲她从话本里看来的,那些神神叨叨的鬼怪故事,讲到精彩处,自己吓得一哆嗦,直接钻进皇帝怀里,惹得皇帝哈哈大笑。 永寿宫,成了皇帝的解压之所。 在这里,他不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只是一个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防备的普通男人。 兰嫔的盛宠,让整个后宫都红了眼。 景仁宫里,皇后宜修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皇后:" 那个夏氏,究竟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她捏着手里的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剪秋:" (在一旁低声道)娘娘,奴婢听说,兰嫔娘娘在宫里,从不跟皇上谈正事,整日就是玩乐,跟个孩子似的。" 皇后:" 孩子?" 宜修冷笑一声。 皇后:" 这宫里,哪有真正的孩子?本宫看,她这是大智若愚!知道皇上厌烦了我们这些解语花,便反其道而行之,用天真无邪来固宠!" 剪秋:" 那……娘娘,咱们要不要……" 剪秋做了个手势。 宜修闭上眼睛,沉吟了许久,才缓缓睁开: 皇后:" 不。现在动她,太明显了。皇上正护着她,我们若是出手,只会惹得皇上厌烦。"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皇后:" 不过,关心一下妹妹,总是应该的。本宫库房里,不是还有一匹上好的蜀锦吗?颜色鲜亮,正适合兰嫔这样活泼的性子。" 皇后:" 你亲自送去,就说,是本宫赏她,让她做身新衣裳,也好更好地伺候皇上。" 剪秋:" (心领神会)是,奴婢明白。" 那匹蜀锦,色泽华丽,花纹繁复,确实是难得的贡品。 但夏冬春一拿到手,就让玉竹拿去用温水浸泡,再用银针试探。 果然,银针的末端,隐隐泛出黑色。 玉竹:" 小主,这里面……掺了东西!" 玉竹大惊失色。 夏冬春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意外。 她拿起那匹华美的蜀锦,对着光看了看,淡淡道: 夏冬春(沐珧):" 料子是好料子,可惜了。皇后娘娘的‘好意’,咱们心领了。把这匹布料收起来,找个箱子锁好,谁也别碰。对外就说,我实在太喜欢了,舍不得穿,要好好珍藏起来。" 玉竹:" 是。" 玉竹看着自家小主平静的侧脸,心中愈发敬佩。 这宫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皇后的手段,向来是润物细无声的。 夏冬春28 这布料里掺的,怕不是什么立刻要人命的毒药,而是会慢慢侵蚀身体,让女子难以受孕的阴损之物。 若非小主谨慎,怕是已经着了道。 除了皇后的“关心”,其他各宫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沈眉庄自那日之后,便称病不出。 偶尔在御花园遇见,也只是冷淡地行个礼,说一句“兰主子安”,便匆匆离去。 夏冬春知道,沈眉僵的心里有根刺。 她骄傲,正直,无法接受自己被人当猴耍,更无法接受,自己曾经鄙夷的人,如今却平步青云,甚至还需要对方的“巧合”来搭救。 对此,夏冬春并不强求。 道不同,不相为谋。 沈眉庄的骄傲,注定了她在这后宫的悲剧。 自己这次也不是为了救她,而是趁机给自己讨好处罢了。 这日,夏冬春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想着心事,却见玉竹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兴奋。 玉竹:" 娘娘,娘娘,天大的好消息!" 夏冬春(沐珧):" 什么事,这么一惊一乍的。" 夏冬春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玉竹:" 端妃娘娘……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夏冬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玉竹呈上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来,里面是一盅尚在温热的汤。 玉竹:" 端...端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吉祥姐姐亲自送来的,说是娘娘新得的方子,熬了滋补的汤,特意给您送一碗尝尝。还说,这汤温补,最适合女子调理身子了。" 夏冬春的目光,落在那碗汤上。 汤色清亮,散发着淡淡的药材香气。 她伸出手指,在碗沿轻轻沾了一下,送到鼻尖闻了闻。 当归、川芎、熟地、白芍……还有几味,是固本培元,暖宫助孕的良药。 分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起到调理之效,又不会因为药性太强而被太医院察觉。 夏冬春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 她就知道,端妃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值得合作的盟友。 送玉如意,是示好,是递上投名状。 而端妃回这一碗汤,便是接纳,是结盟的凭证。 更重要的是,端妃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会帮你。 夏冬春(沐珧):" 把汤端进来,我正好饿了。" 夏冬春吩咐道。 喝下那碗饱含深意的汤,夏冬春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流淌到四肢百骸。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又过了半个月,时机终于成熟。 这一夜,皇帝再次留宿永寿宫。 夏冬春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皇帝更衣。 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划过皇帝的肌肤。 那香气,不是任何一种名贵的熏香,而是她用花瓣和牛乳沐浴后,身体自然散发的淡淡甜香。 皇帝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皇上:" 爱妃,今夜似乎……格外热情。" 夏冬春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迷离的醉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皇帝的唇。 她的吻,青涩而笨拙,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索取。 夏冬春29 皇帝的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红烛摇曳,纱幔低垂。 一夜旖旎。 第二日,夏冬春醒来时,皇帝已经上朝去了。 她浑身酸软,却精神奕奕。 她知道,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表现出一些嗜睡、食欲不振的症状。 玉竹心知肚明,配合着她演戏,每日里紧张兮兮,嘘寒问暖。 终于,在她“晕倒”在了御花园一次后,惊动了皇帝。 太医院的张太医,被急匆匆地请到了永寿宫。 张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人老成精,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他看到皇帝一脸紧张地守在床边,而床上的兰嫔娘娘面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心里便有了数。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张太医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气。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 如何?" “回皇上的话,兰嫔娘娘这不是病,是……是喜脉啊!从脉象上看,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永寿宫炸响,也迅速传遍了整个后宫。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一把抱住刚刚“悠悠转醒”的夏冬春,语无伦次地说道: 皇上:" 爱妃!你……你有了!朕有孩子了!哈哈哈哈!朕又有孩子了!"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夏冬春转了好几个圈。 夏冬春被他转得头晕,却还是配合地露出一副惊喜又羞涩的表情,靠在他怀里,小声道: 夏冬春(沐珧):" 皇上……臣妾……臣妾好高兴……" 皇帝立刻下令,重赏永寿宫上下所有奴才,兰嫔的份例,比照妃位,不,比照贵妃的份例! 又派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太监和宫女过来伺候,将永寿宫围得跟铁桶一般。 消息传到景仁宫,皇后手中的一串佛珠,应声而断。 皇后:" 一个多月……好,好一个夏冬春!真是好手段!" 宜修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端庄,一片铁青。 她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让她钻了空子! 翊坤宫里,被禁足的年嫔听到消息,更是气得直接砸了手边最爱的一只甜白釉茶碗。 年世兰:" 贱人!那个贱人怎么配怀上皇上的孩子!凭什么!" 她状若疯癫,眼中满是嫉恨的火焰。 而延庆殿的端妃,在听到消息后,只是平静地吩咐身边的宫女: 齐月宾:" 把我那对儿南海进贡的明珠,给兰嫔送去,就说,我恭喜她得偿所愿。" 宫女走后,她望着窗外,久久不语,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盘棋,总算有了一个像样的棋手,来陪她一起下了。 永寿宫内,喧嚣散去。 夏冬春屏退了众人,只留下玉竹在身边。 她靠在软枕上,一只手,轻轻地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这是她在这座皇宫里,最重要的一枚筹码,也是她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她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怀孕,意味着她成了众矢之的。 夏冬春30 皇后,年嫔,以及后宫里所有觊觎龙裔的女人,都会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接下来的十个月,将会是步步惊心,处处陷阱。 夏冬春(沐珧):" 玉竹。" 她轻声唤道。 玉竹:" 奴婢在。" 夏冬春(沐珧):" 从今天起,入口的所有东西,都必须用银针试过。除了你和我,任何人不得碰触我的饮食。小厨房要派专人看着,十二个时辰,不许离人。" 玉竹:" 是。" 夏冬春(沐珧):" 皇上和皇后赏赐的东西,一律登记在册,单独存放,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拆封。" 玉竹:" 是。" 永寿宫的防备,在一夜之间,变得密不透风。 而这密不透风的背后,是夏冬春一颗无比冷静的心。 她知道,真正的战争,从她有孕的这一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后宫女人的嫉妒与暗算,更是前朝后宫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 果然,不出三日,景仁宫的赏赐便到了。 皇后派了身边的剪秋姑姑,亲自送来了一尊上好的和田玉送子观音,还有几匹时兴的蜀锦,以及一盒据说是太后赏下的,能安神助眠的“百花凝神香”。 剪秋:" 皇后娘娘说了,兰嫔妹妹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万事要以腹中龙胎为重,切莫思虑过甚。这百花凝神香是太后亲赐的,最是安稳不过,娘娘夜里点上一些,定能睡个好觉。" 剪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夏冬春的眼眸微垂,掩去其中的冷意。 她只一眼,便看穿了那香饼中藏匿的猫腻。 那里面,确实有上百种花草的精华,也确实能安神,但其中一味极难察觉的“碎骨子花”,若是长期闻着,会令孕妇气血不畅,胎儿发育迟缓,甚至足月生下来,也会是个体弱多病的痴儿。 好歹毒的心思!明面上是赏赐,是关怀,背地里却藏着这般阴狠的杀招。 更妙的是,这香还是打着太后的名义送来的,将来若是查出来,皇后大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是太后宫里的人不仔细,她也只是个转手的,谁也怪不到她头上来。 夏冬春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亲手扶起剪秋: 夏冬春(沐珧):" 劳烦剪秋姑姑替我多谢皇后娘娘的厚爱,也请姑姑代我叩谢太后恩典。娘娘和太后如此疼爱,臣妾……臣妾实在是无以为报。" 说着,她眼眶一红,竟似要落下泪来。 剪秋连忙劝慰了几句,又看了一眼这永寿宫里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防卫,眼神闪了闪,这才告退离去。 剪秋一走,夏冬春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夏冬春(沐珧):" 玉竹,把那香,连同那尊送子观音,都给本宫好好收起来,登记在册,用黄蜡封存,任何人不许碰。" 玉竹见主子脸色不对,压低了声音问: 玉竹:" 主子,可是这香……" 夏冬春(沐珧):" 呵,皇后娘娘送来的‘好东西’,自然要好生供起来,日后,说不定有大用处。" 她没有多说,但玉竹已然心惊肉跳。 当晚,夏冬春便“恰好”因为白日里闻了那香的风媒,感到一阵头晕心悸。 虽然她本身毫无影响,但演戏就要演全套。 夏冬春31 永寿宫立刻人仰马翻,张太医又被请了过来。 一番诊断,张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孕中常有的反应,许是娘娘体虚,思虑过重所致。 夏冬春便趁机在皇帝面前垂泪。 夏冬春(沐珧):" 皇上,臣妾害怕……臣妾总觉得这宫里处处都让臣妾不安,臣妾怕护不住咱们的孩子……" 皇帝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疼不已,搂着她温声安慰。 夏冬春(沐珧):" 皇上,您身边能人众多,能不能分臣妾一两个。臣妾宫里全都是没怎么经过事的年轻宫人,到底懂的事情少了些。" 夏冬春(沐珧):" 臣妾初次怀孕,更是不知怎么才能护好我们的孩子,皇上,你可要帮帮臣妾啊。" 皇上沉吟片刻,想着夏冬春宫里确实都是年纪小的人,而夏冬春自己更是没什么成算的,自己要是不护着点,这孩子怕是生不下来。 这段时间,夏冬春十分和自己心意,那护一护又何妨? 皇上:" 好,那朕就赐给爱妃一个养身嬷嬷,日后,你可要多听养生嬷嬷的意见才好。" 夏冬春(沐珧):" 那当然,臣妾现在只想安稳的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自然不会胡闹。" 皇上:" 苏培盛,都听到了吧,还不赶紧给你兰主子找一个靠谱的养身嬷嬷?" 苏培盛一听,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兰嫔如今可是皇上的心尖子,她肚子里的,更是皇上盼了许久的皇子。 这个养身嬷嬷可得找个背景干净的,务必保证小皇子平安诞生。 芳韵嬷嬷便就这样进了永寿宫。 芳韵:" 老奴给兰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夏冬春亲自将她扶起。 夏冬春(沐珧):" 嬷嬷,快起来。没想到,我们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以后我与肚子里这个孩子可全靠嬷嬷您了。" 芳韵:" 能再见到小主,能为小主分忧,是老奴的福分。皇上天恩浩荡,老奴万死不辞。从今往后,老奴的这条命,就是娘娘和您腹中龙裔的。有老奴在,定不让宵小之辈,有可乘之机!" 芳韵嬷嬷是宫里的老人,深谙生存之道,更是皇帝的“眼睛”。 她的到来,如同一座大山,镇在了永寿宫门口。 皇后的脸色,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彻底阴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自己一招“打草惊蛇”,不仅没伤到夏冬春,反而让她顺势请来了一尊“护法金刚”。 芳韵是皇帝的人,有她在,自己再想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便难如登天了。 这个夏冬春,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皇后:" 真是好本事,本宫倒是小瞧了她。" 剪秋:" 娘娘息怒,她再有本事,也只是个嫔位。您是皇后,何必与她置气。来日方长,她这肚子,能不能安稳到瓜熟蒂落,还在两说呢。" 宜修深吸一口气,抚了抚刺绣上精致的凤凰尾羽,眼神幽深。 皇后:" 你说的对,来日方长……本宫有的是耐心。" 一时间,后宫因为芳韵嬷嬷的到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明面上的风浪停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水面之下,正酝酿着更汹涌的暗流。 夏冬春32 而在这份喧嚣和暗流之外,紫禁城的另一角,碎玉轩,却是一片死寂。 自从那夜被皇帝原封不动地从养心殿送回来后,莞常在甄嬛,就成了整个后宫的笑话。 没有恩宠,便意味着没有一切。 内务府的份例,克扣得只剩下残羹冷炙,冬日里的炭火,也总是又湿又潮,点起来满屋子的烟。 宫人们更是见风使舵的势利眼,从前那些巴结的嘴脸,如今都换成了鄙夷和不屑。 崔槿汐,甄嬛金手指之一,但在一开始夏冬春的骚操作下,引起了年世兰狗腿子康宁海对新人的关注。 这也导致直接揪出甄嬛入住碎玉轩主殿,因此,崔瑾汐还未能成为甄嬛左膀右臂之前,就被撸了掌事宫女之职,人也打入了辛者库。 因此,苏培盛更是恨上了甄嬛。 沈眉庄,甄嬛一同入宫的好姐妹,虽然得了协理六宫之权,风头正盛。 可沈眉庄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年世兰将她视为眼中钉,处处刁难。 协理六宫之权听着风光,沈眉庄到现在都没能从年世兰手中分到一分宫权,之前年世兰更是一直以教导之名磋磨沈眉庄,沈眉庄每日焦头烂额,自顾不暇,能分给甄嬛的帮助,实在是杯水车薪。 偶尔送来的一些吃食和银钱,也很快会被碎玉轩那帮饿狼般的奴才瓜分殆尽。 即使现在年世兰的宫权被皇上收回,但也并未给沈眉庄。 现在的宫权全部到了宜修手中。 至于家里的支持……甄家不过是新晋的官宦,父亲官位不高,根基尚浅,给她带入宫中的银钱属实不多。 在这需要用银子和人脉铺路的后宫里,甄家给不了她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所以,这段时间,甄嬛的日子属实不好过。 甄嬛坐在冰冷的窗前,看着自己一双素白的手,在寒风中冻得通红。 她想起了在家时,父母的疼爱,想起了自己曾经饱读诗书,心怀天下的骄傲。可如今,在这四方天里,她连一丝炭火的温暖,都求之不得。 就在这时,宫外小太监的议论声,像针一样刺了过来。 “听说了吗?永寿宫那位兰嫔,有喜了!” “我的天!这才得宠多久啊!真是好福气!” “可不是嘛,皇上高兴坏了,赏赐跟流水似的往下淌,还赐了养身嬷嬷,专门护胎呢!” “这下,年嫔娘娘怕是要气疯了,皇后娘娘心里也该堵得慌了……” 兰嫔……夏冬春……有孕了…… 轰! 这个消息,比窗外的寒风更冷,更利,瞬间击碎了甄嬛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 夏冬春!那个曾经在选秀时,因跋扈而被她和沈眉庄看不起的女人!那个家世远不如自己的女人! 她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轻易获得圣宠?凭什么她能这么快就怀上龙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而自己呢?自己饱读诗书,自诩才情不输男子,却落得如此境地,像一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蝼蚁,任人践踏! 一股汹涌的不甘和野心,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在甄嬛心中轰然爆发。 夏冬春33 她不能再等了! 与其在这碎玉轩里,被磋磨至死,不如,放手一搏! 她的眼中,褪去了所有的迷茫和怯懦,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狠厉和清明。 她站起身,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憔悴,却眼神灼亮的自己。 甄嬛:" 【甄嬛,你不认命,对不对?】" 镜中的人,没有回答,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已经说明了一切。 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 只是,该如何创造?皇帝似乎已经将她忘在了脑后,她连御驾的边都摸不着。 日子在煎熬和谋划中一天天过去。 这日,天降大雪,整个紫禁城都裹上了一层银装。 碎玉轩的炭火又断了,甄嬛冻得手脚冰凉,索性带着流朱,剪了几枝开得正盛的红梅,打算去倚梅园走走,借着那一片梅林,驱散心中的寒意。 倚梅园地处偏僻,平日里人迹罕至,雪后的梅林更是美得如诗如画。 甄嬛正痴痴地看着,忽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伴随着风雪,飘入了耳中。 那笛声清越,带着几分不羁的洒脱,与这宫墙的肃穆格格不入。 她循声望去,只见梅林深处,一个身着墨色王爷常服,外罩一件玄狐皮大氅的年轻男子,正倚着一株老梅,垂眸吹笛。 雪花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上,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甄嬛的心,莫名一跳。 她认得他。 那是当今圣上的十七弟,果郡王,允礼。 一个在京中以风流倜傥,不问朝政闻名的闲散王爷。 宫中都说,他是皇帝后宫的“街溜子”,仗着皇帝的宠爱,时常入宫向太后请安,却总是在御花园或是这等偏僻处流连。 流朱想上前呵斥,被甄嬛一把拉住。 她看着那个男子,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一曲毕,允礼睁开眼,恰好对上甄嬛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冷,孤傲,带着些许探究,像一汪深潭,藏着无数心事。 允礼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允礼:" 姑娘是哪个宫的?这大雪天,怎么一个人在此赏梅?" 他没有摆王爷的架子,语气随和得像个邻家兄长。 甄嬛敛衽一礼,声音清脆如冰玉相击: 甄嬛:" 嫔妾乃碎玉轩莞常在。见过王爷。" 莞常在?允礼在脑中搜索了一下,想起来了,是那个初次侍寝就被皇兄原封不动送回来的可怜人。 宫里都传她失了圣心,日子过得艰难。 可眼前的女子,虽衣衫单薄,面有憔悴之色,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傲与灵气,却丝毫不减。 允礼:" 原来是莞常在,失敬。这园中的红梅,开得是好,只是不知,可能捱过这场风雪。" 他意有所指。 甄嬛何等聪慧,立刻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 她抬眸,望着那在风雪中颤抖的红梅,轻声道: 甄嬛:"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短短十个字,道尽了她所有的期盼与挣扎。 允礼的眼中,飞快划过一抹流光,在仔细看去眼中只剩惊艳与欣赏。 允礼:" 说得好。既有此心,何不让东风知晓?" 他笑了笑,转身离去,笛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夏冬春34 只留下那句“何不让东风知晓”在甄嬛的耳边,久久回荡。 东风……东风不就是皇上吗? 甄嬛站在原地,任凭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和肩上。 果郡王的出现,像是一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在她心湖中激起千层涟漪。 他是在点拨她。 是啊,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宠爱,恩宠,从来不是等来的,是争来的,是谋来的! 她握紧了手中的梅枝,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流朱:" 小主,咱们回去吧,您身子弱,仔细冻坏了。" 流朱担忧地看着她。 甄嬛:" 不……不着急……" 甄嬛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甄嬛:" 流朱,你即刻去找小允子,让他想法子打听一下,皇上什么时候会经过御花园。" 她要制造一场“偶遇”。 一场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心策划的“偶遇”。 果郡王说得对,她要让东风,知晓她的心意。 …… 与此同时,永寿宫的正殿内,却是温暖如春。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几个鎏金瑞兽香炉正吐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静气的檀香。 夏冬春,也就是如今的兰嫔,正懒洋洋地歪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小口吃着芳韵嬷嬷剥好的橘子。 她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孕吐的反应渐渐消了,胃口好了起来。 皇帝对她这一胎极为看重,份例用度比照着妃位来的。 当时诊出喜脉的张太医更是被皇上交代让其看护好夏冬春这一胎,这不,张太医每日都要来请一次平安脉。 流水似的补品赏赐下来,整个后宫谁见了不眼红? 芳韵:" 娘娘,您慢点吃,别噎着。" 芳韵嬷嬷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芳韵虽然之前也是御前嬷嬷,但是她并不太受重视。 当初教夏冬春规矩的时候,她就看出了这位是个聪明的。 这次苏公公选人,她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到永寿宫的。 只要护好娘娘这一胎,让娘娘看到自己的实力和忠心,以后自己就有着落了。 而且皇上将自己给了兰嫔,估计之后也不会再让自己回到御前了。 所以,芳韵嬷嬷自从来到永寿宫后,那可是十分尽心尽力。 夏冬春更是在其到永寿宫的时候,就暗中给她吃下了忠心丹,现在夏冬春用芳韵可是十分放心的。 夏冬春咽下一瓣橘子,满足地眯了眯眼: 夏冬春(沐珧):" 嬷嬷,这橘子真甜。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的缘故,总觉得什么都好吃。" 芳韵:" (笑道)那是自然,您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皇上说了,您想吃什么,尽管叫御膳房去做。" 夏冬春笑了笑,眼神却渐渐沉静下来。 她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清楚,这份恩宠,看似繁花着锦,实则烈火烹油。 她越是得宠,腹中的孩子越是尊贵,就越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是景仁宫那位。 宜修皇后,这位后宫里最大的“打胎队长”,绝不会容许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身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夏冬春比谁都清楚宜修的手段。 夏冬春35 那些看似无意的意外,那些查不出缘由的滑胎,背后都站着这位笑里藏刀的皇后娘娘。 夏冬春(沐珧):" 嬷嬷……" 夏冬春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夏冬春(沐珧):" 家里之前传信儿,那信里说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芳韵嬷嬷神色一正,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芳韵:" 主儿放心,咱们夏家虽然官位不高,但祖上几代都是内务府的包衣,宫里各处都有沾亲带故的旧人。如今您得宠,那些人也都愿意递个消息,卖个人情。" 夏冬春点了点头。 这正是她的倚仗。 夏家是包衣出身,这些盘根错节的人脉,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夏冬春(沐珧):" 很好。" 夏冬春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夏冬春(沐珧):" 从今日起,让咱们的人盯紧了景仁宫,还有咸福宫、翊坤宫、启祥宫、碎玉轩……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夏冬春(沐珧):" 皇后娘娘的手段,无非就是那些,不是在吃食上做文章,就是在路上设埋伏。千日防贼,总有疏漏的时候,与其被动防守,不如……"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夏冬春(沐珧):" 不如,将计就计。" 芳韵嬷嬷心中一凛,她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主儿,只觉得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与谋算。 芳韵:" 娘娘的意思是……" 夏冬春(沐珧):" 皇后想让我‘出意外’,那我就‘出’给她看。只不过,这意外不能伤到我和孩子分毫,反而要让皇上和所有人都觉得,我腹中的孩儿,是福星高照,自带祥瑞,能逢凶化吉。" 夏冬春要给自己,给孩子,打造一个“福星”人设。 在这个迷信君权的时代,一旦“福星”的名头坐实了,谁再想动她,就得掂量掂量,是不是在与天意为敌,是不是在折损大清的福气。 芳韵嬷嬷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爆发出亮光: 芳韵:" 娘娘英明!奴婢这就去安排!" 夏冬春(沐珧):" 不急。" 夏冬春拉住她。 夏冬春(沐珧):" 做得太刻意,反倒引人生疑。咱们等着,等皇后娘娘先出招。" 机会很快就来了。 几日后,雪过天晴,天气正好。 夏冬春身子懒懒的,便想着去御花园走走。 皇帝听闻了,特意放下手中折子,兴致勃勃地要陪她一起。 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皇帝看着夏冬春被养得愈发莹润的脸颊,心情大好。 皇上:" 朕瞧着你气色一日比一日好,可见太医的方子是得用的。" 夏冬春扶着皇帝的手臂,巧笑嫣然: 夏冬春(沐珧):" 哪里是太医的功劳,是皇上关心则乱。臣妾觉得,是腹中的孩儿乖巧,不舍得折腾臣妾呢。" 皇上:" 哦?是个贴心的。" 皇帝龙心大悦,伸手想要扶她。 就在此时,夏冬春脚下忽然一个趔趄,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就要往前倒。 皇上:" 小心!" 皇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脸色都吓白了。 皇上:" 怎么回事!" 皇上厉声喝问。 跟在后面的苏培盛连忙上前,低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 墨亦柠:" 呜呜呜~~今天小墨才发现,昨天只上传了两章~~哭唧唧,今天补一下昨天缺的那一章哈~~~" 墨亦柠:" 小墨明明记得是上传了三章来着,谁知道今儿一看只有两章,乌鱼子~~~" 夏冬春36 只见夏冬春刚才差点踩下去的地方,一块青石板明显松动了,边缘翘起,若是寻常人一脚踩实了,必定会摔个结结实实。 一个怀着龙裔的孕妇,若是这么摔一跤,后果不堪设想! 苏培盛“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培盛:" 皇上息怒!是奴才们的疏忽!" 皇帝的脸色铁青,抱着怀中受了惊吓,脸色发白的夏冬春,后怕不已。 夏冬春(沐珧):" 只是石板松了?" 夏冬春靠在皇帝怀里,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却强作镇定地问。 苏培盛:" 兰嫔娘娘放心,只是一块石板。" 苏培盛连忙回道。 夏冬春松了口气,随即又拍了拍胸口,对着自己的肚子柔声道: 夏冬春(沐珧):" 宝宝不怕,幸好你提醒额娘,让额娘脚下顿了顿,不然可就糟了。" 她这话像是无意识的呢喃,皇帝听在耳里,却心中一动。 他回想刚才的情景,确实,夏冬春像是忽然自己停顿了一下,才导致身形不稳,也正是这一下停顿,让她避开了那块致命的石板。 难道……真是腹中孩儿的警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挥之不去。 皇帝看向夏冬春的肚子,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既有后怕,又有一丝奇异的惊喜和敬畏。 皇上:"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 彻查御花园所有宫人!给朕查!到底是哪个狗奴才玩忽职守!" 他嘴上说着玩忽职守,心里却已然认定了这是人为。 而夏冬春,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垂下的眼眸中,一片冰冷。 三天前,她安插在内务府修缮处的一个远亲就传来消息,说景仁宫的太监给了银子,让他们在御花园往永和宫的必经之路上“松一松”石板。 于是,才有了今日这出看似惊险,实则尽在掌握的“巧合”。 这一局,她赌对了。 皇帝心中,那颗名为“福星”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半个月后,江南进贡了新制的各色糕点,其中有一味玫瑰乳香糕,做得小巧精致,香气宜人。 太后尝了喜欢,便让各宫都送去一份。 送到永寿宫时,夏冬春正有些犯困。 她看着那碟子粉嫩的糕点,本想尝一块,却不知为何,总觉得那香气甜得有些发腻。 芳韵:" 娘娘,可是不合胃口?" 芳韵嬷嬷在一旁问。 夏冬春摇了摇头,蹙着眉: 夏冬春(沐珧):"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味道……闻着有些闷。" 她正说着,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正是皇帝之前赏给她的“雪团”。 雪团跳上桌子,对着那碟玫瑰乳香糕嗅了嗅,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猛地往后一跳,喉咙里发出“喵呜”一声威胁的低吼,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哎哟,这小畜生!”宫女吓了一跳,想把它抱走。 夏冬春(沐珧):" 等等!" 夏冬春却忽然开口,她盯着那碟糕点,又看了看雪团极度抗拒的样子,心中一动。 这糕点里怕是掺了些“好东西”,而猫的嗅觉,比人灵敏百倍。 夏冬春37 夏冬春(沐珧):" 嬷嬷,去请张太医来一趟。" 夏冬春冷静下来,吩咐道。 芳韵嬷嬷一愣,但看娘娘的神色,立刻知道事情不简单,连忙亲自去了。 张太医来得很快,他检查了那碟糕点,起初并未发现异常,但在夏冬春的坚持下,他取了一小块,用银针反复试探,又以药水浸泡,最终,脸色大变。 “回……回兰嫔娘娘,这糕点里,被人混入了极微量的相思子粉末!” 张太医的声音都在发抖。 相思子,微毒,寻常人吃了最多腹泻呕吐,但孕妇食之,剂量稍大,便有滑胎之险! 这用心,何其歹毒! 消息传到养心殿,皇帝当场就摔了手里的茶盏。 又是这样! 上一次是石板,这一次是糕点!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皇帝立刻联想到了上次夏冬春躲过一劫的情景。 这一次,又是她自己觉得气味不对,加上猫的警示,才避免了一场灾祸。 这已经不能用运气来解释了。 当晚,皇帝来到永寿宫,他没有多言,只是抱着夏冬春,久久不语。 夏冬春(沐珧):" 皇上,臣妾怕。" 夏冬春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 皇上:" 别怕,有朕在。" 皇帝轻抚着她的背。 皇上:" 你和孩子,都是有福气的,上天都在护着你们。" 他已经彻底信了。 信了夏冬春腹中的孩子,就是带着天命和福运来的。 从此,“兰嫔乃福星降世,身怀祥瑞皇嗣”的说法,从养心殿开始,悄无声息地传遍了整个后宫。 景仁宫里,皇后听着剪秋的回报,气得捏碎了手中的一串佛珠。 皇后:" 福星?好一个福星!"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皇后:" 本宫倒要看看,她的福气,能有多大!" 夏冬春的“福星”人设稳固后,她在宫中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皇帝的庇护,加上“天命”的加持,让许多宵小之辈不敢再轻易动手。 但这远远不够。 是时候见见选中的盟友了。 端妃,齐月宾,将门之女,是宫里资历最老的妃嫔之一。 当年华妃盛宠,因一碗安胎药,端妃背了黑锅,被华妃强灌了一整壶红花,从此再不能生育,身体也垮了,常年缠绵病榻,在自己的宫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废人,但夏冬春知道,这个女人,隐忍了十几年,心中对华妃和皇后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就等着时机成熟,给予致命一击。 只是还不等夏冬春去找,端妃就先联系了她。 一场春雨过后,天气微凉。 端妃宫中的吉祥姑姑送来一个锦盒,里面是几包调配好的安神药材。 “我家娘娘说,春日易燥,兰嫔娘娘有孕辛苦,这些药材有宁神静心之效,望娘娘不弃。” 夏冬春让玉竹收下,仔细检查无误后,并未立即使用,而是先请张太医过目。 张太医查看后赞道:“妙啊!此方温和滋补,于安胎确有大益,端妃娘娘真是用心了。” 夏冬春这才放心使用,药效甚好,她夜间安眠,气色更佳。 夏冬春38 她心知这是端妃递出的橄榄枝,便寻了个日子,亲自前往端妃所居的延庆殿谢恩。 延庆殿冷清寂寥,与永寿宫的暖融形成鲜明对比。 端妃一身素衣,坐在窗下看书,见夏冬春来了,放下书卷,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齐月宾:" 妹妹来了,坐。" 两人品着清茶,下了一盘棋。 棋局间,夏冬春状似无意地提起: 夏冬春(沐珧):" 近日总有些魑魅魍魉在眼前晃悠,幸好宝宝福气大,次次都能逢凶化吉。" 端妃落下一子,声音平静无波: 齐月宾:" 树欲静而风不止。妹妹如今是众矢之的,有些事,防不胜防。" 齐月宾:"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事务繁忙,难免有顾及不到之处。" 齐月宾:" 倒是昔年臣妾宫中,曾有些不起眼的奴才,专会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借着各宫采买的机会,传递些不该有的东西。" 夏冬春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端妃。 端妃目光澄澈,仿佛只是闲聊旧事。 夏冬春心中明了,这是端妃在向她透露皇后通过太医院或内务府隐秘渠道运作的消息。 夏冬春(沐珧):" 姐姐说的是。" 夏冬春微微一笑,落子定局。 夏冬春(沐珧):" 有些风,既然止不住,那便让它吹到该去的地方吧。" 夏冬春(沐珧):" 多谢姐姐提点,妹妹宫中新得了些上好的银炭,回头让玉竹给姐姐送些来,春日潮寒,姐姐当心身子。" 端妃颔首,不再多言。 一场无声的盟约,在棋枰落子声中,悄然达成。 几日后,永寿宫便派人送来了分量十足的银炭和几匹厚实温暖的江宁绒缎。 延庆殿久违地暖和起来,端妃摸着柔软的缎子,对吉祥叹道: 齐月宾:" 是个聪明人。" 投桃报李,端妃让吉祥将一份更详细的名单,借由送补品的时机,夹带给了玉竹。 名单上列出了几个曾在皇后宫中伺候过、后被打发到杂役司,如今却在内务府采买处担任要职的太监名字。 夏冬春拿到名单,并未立即动作,只让玉竹牢牢记下,暗中留意这些人的动向。 她深知,现在还不是动这些暗桩的时候,知己知彼,方能一击即中。 同时,夏冬春在皇帝面前,越发“不经意”地提及端妃的好。 夏冬春(沐珧):" 皇上,端妃姐姐送的安神药极好,臣妾这几日睡得安稳多了。" 夏冬春(沐珧):" 只是听闻延庆殿地处偏僻,春日里更是阴冷,姐姐身子又弱,真叫人担心。" 皇帝闻言,想起那个昔日英姿飒爽的将门之女,如今病骨支离,心中也生出一丝愧疚。 他随口对苏培盛吩咐了一句: 皇上:" 告诉内务府,端妃那里的用度,比照贵妃位供给,不得怠慢。" 旨意一下,内务府的风向立刻变了,延庆殿的待遇明显改善。 端妃深知这是夏冬春在皇帝面前进了言,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让她们的联盟更加稳固。 一明一暗,一个凭资历与智慧提供信息,一个借圣宠与“福运”改善处境,合作无间。 有了端妃提供的名单,夏冬春对付起皇后,更是如虎添翼。 夏冬春39 她时而借“梦境”点拨皇帝,时而借“巧合”揭发阴谋,总能将皇后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同时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功劳都推到“腹中孩儿的庇佑”上。 几个月下来,皇后一党损失惨重,却连夏冬春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圣宠日隆,腹部一天天高耸起来。 而端妃,在夏冬春借皇帝之手送去的各种珍贵药材的调理下,身体竟也渐渐好了起来,甚至能下床走动了。 两人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夏冬春的地位日益稳固之时,那个被遗忘在碎玉轩的甄嬛,终于要开始她的复宠之路了。 那日倚梅园一别,果郡王的话点醒了甄嬛。 她不再枯等,而是开始主动出击。 只是,皇帝似乎真的将她忘了,几次三番的“偶遇”都未能成功。 甄嬛心急如焚,病倒了。 病中的她,在听闻宫中乐府正在排演惊鸿舞时,忽然心生一计。 她知道,惊鸿舞是纯元皇后的绝技。 而自己,又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 如果自己能跳好这支舞,或许就能重新勾起皇帝的旧情。 这是一个险招,模仿前皇后,是宫中大忌。 但对走投无路的甄嬛来说,却是唯一的希望。 果郡王似乎也知道了她的窘境,竟托人偷偷送来了惊鸿舞的舞谱,还附上了一支上好的玉笛,说是愿为她伴奏。 这无疑给了甄嬛巨大的鼓励。 她开始在碎玉轩里,没日没夜地练习。 甄嬛要复宠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有人看好戏,有人不屑,而夏冬春,则是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夏冬春(沐珧):" 惊鸿舞?" 夏冬春听着芳韵嬷嬷的回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夏冬春(沐珧):" 莞常在倒真是敢想。" 芳韵:" (忧心忡忡)娘娘,那莞常在与纯元皇后颇有几分相似,若是她借此复宠,怕是会分了您的恩宠。" 夏冬春(沐珧):" 分我的恩宠?" 夏冬春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六个多月大的肚子。 夏冬春(沐珧):" 她没这个机会了。" 夏冬春太清楚了,“替身”是皇帝心中最深的伤疤,也是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甄嬛以为相似是她的优势,却不知,这正是她最大的劣势。 一旦皇帝发觉自己被一个“替身”算计了,那份喜爱,就会瞬间转为滔天的厌恶。 夏冬春要做的,就是提前在皇帝心里,把这根刺,扎得更深一些。 她不需要做什么大事,只需要说几句话,就足够了。 这天晚上,皇帝又宿在了永寿宫。 夏冬春特意换上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寝衣,并未施粉黛,更衬得她眉目如画,清丽可人。 两人闲聊时,夏冬春状似无意地提起: 夏冬春(沐珧):" 皇上,臣妾今日听闻,宫中有人在练习惊鸿舞,想来不久便能一饱眼福了。" 皇帝果然来了兴致: 皇上:" 哦?谁在练?" 夏冬春(沐珧):" 好像是……碎玉轩的莞常在。" 提到甄嬛,皇帝的表情微微一顿,有些复杂。 那个女人初次侍寝就处处暗示夫妻情分,他还是记得的。 夏冬春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她拿起桌上的一面小镜子,递到皇帝面前,又将自己的脸凑过去,与镜中的皇帝并排。 夏冬春40 夏冬春(沐珧):" 皇上,您看,您真是越长越年轻了呢。" 她娇俏地笑道。 皇帝看着镜中登对的璧人,心情好了许多,失笑道: 皇上:" 就你贫嘴。" 夏冬春却收了笑容,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在看什么虚无的东西。 夏冬春(沐珧):" 臣妾只是在想,纯元皇后当真是风华绝代,神仙一般的人物。听闻她的惊鸿舞,乃是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一舞动天下,神韵天成,无人能及。"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敬畏。 夏冬春(沐珧):" 可惜啊,那份独一无二的灵动与风骨,是模仿不来的。若是有人刻意去学,去模仿,哪怕形似,终究也不是那个人了。这般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反倒是对逝去之人的亵渎,落了下乘。" 她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仿佛只是在感慨纯元皇后的独一无二,没有半分指向甄嬛的意思。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皇帝的心里。 是啊,纯元是独一无二的。 她的舞,她的笑,她的神韵,都是这世上再也寻不到的。 任何的模仿,都是对她的亵渎! 皇帝心中那份因“相似”而起的怀念,瞬间被一种被冒犯的警惕和不悦所取代。 他看向夏冬春,见她一脸天真,毫无心机的样子,只当她是无心之言,却不知这番话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夏冬春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等甄嬛登台,亲自为这颗种子浇水,让它长成一棵厌恶的参天大树。 终于,到了除夕夜宴。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皇后提议,说听闻莞常在舞技出众,不若让她为大家跳一曲助兴。 这是明晃晃地要将甄嬛架在火上烤。 甄嬛无法推辞,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换上了一身红衣,如寒梅映雪,清丽又决绝。 当悠扬的笛声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笛声,竟是从宫外传来,与殿内的乐师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众人心知肚明,能有这般手笔的,唯有果郡王允礼。 皇帝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但当甄嬛起舞的那一刻,他还是恍惚了。 太像了。 那身段,那眉眼,那舞姿……一颦一笑,都像极了记忆中的莞莞。 皇帝的眼中,浮现出迷醉与怀念。 甄嬛见状,心中一喜,舞得更加卖力。 就在这时,夏冬春那晚的话,如同魔咒一般,毫无征兆地在皇帝脑中炸响。 “……那份独一无二的灵动与风骨,是模仿不来的。” “……刻意去学,去模仿……反倒是对逝去之人的亵渎,落了下乘。” “亵渎”二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皇帝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眼中的迷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冰冷的愤怒。 他看到的,不再是纯元的影子,而是一个工于心计,处心积虑想要靠模仿他亡妻来上位的女人! 这张脸,越是相似,就越是让他觉得恶心! 夏冬春41 她把纯元当成了什么?把她自己当成了什么?又把他这个皇帝,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被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吗? 皇上:"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音乐戛然而止,甄嬛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龙颜大怒的皇帝。 全场死寂。 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甄嬛面前,眼神冷得像刀子。 皇上:" 你好大的胆子!" 他指着甄嬛,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皇上:" 你以为,有几分相似,就能取代她吗?东施效颦,不知所谓!简直是对菀菀的侮辱!" 他甚至不愿意再叫她“莞莞”,而是直接用了纯元皇后的闺名。 甄嬛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 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甄嬛:" 皇上……臣妾……" 她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皇上:" 禁足碎玉轩,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 皇帝拂袖而去,没有再看她一眼。 那决绝的背影,彻底宣判了甄嬛的死刑。 一场精心策划的复宠大戏,就此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甄嬛瘫倒在地,浑身冰冷。 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按她设想的在发展,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四周。 皇后嘴角噙着得意的冷笑,齐妃和富察贵人满脸的幸灾乐祸。 而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安然坐在席间的兰嫔——夏冬春身上。 夏冬春正低着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当她抬起头时,却不经意地对上了甄嬛的视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飞快地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怜悯与……嘲弄。 甄嬛的心,狠狠一沉。 是她! 一定是她! 这个看似无害的兰嫔,这个被福星光环笼罩的女人,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夏冬春,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燕窝,小口地喝了起来。 甄嬛,游戏才刚刚开始,别这么快就倒下了啊。 …… 除夕夜宴不欢而散。 皇帝那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震碎了紫禁城上空虚伪的祥和。 莞常在因以惊鸿舞媚上,舞姿刻意模仿纯元皇后,犯下大不敬之罪,被禁足碎玉轩。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鸟儿,一夜之间飞遍了六宫。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更多的人是在暗中揣测圣意,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碎玉轩的宫门被一把大锁牢牢锁住,往日里门庭若市的景象荡然无存,只剩下萧瑟的寒风在门外打着旋儿,卷起几片枯叶,说不尽的凄凉。 殿内,甄嬛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那件为惊鸿舞特意准备的华美舞衣,此刻看来是那样的讽刺。 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哭花,泪水混合着脂粉,一道道狼狈的痕迹,再不见半分往日的清丽。 “小主,地上凉,快起来吧。”流朱和浣碧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声音里满是哭腔。 甄嬛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 甄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是啊,为什么? 夏冬春42 她反复回想着夜宴上的每一个细节。 皇帝一开始明明是动情的,那眼神里的迷醉和怀念,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为什么,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那一刻,一切都分崩离析了? “东施效颦,不知所谓!简直是对菀菀的侮辱!” 皇帝冰冷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一遍遍地扎在她的心上。 他竟然……竟然觉得她是在侮辱纯元皇后? 她只是想让他想起过去的美好,想起他们之间也曾有过的温情,她何曾想过要去“取代”谁,又何曾想过要去“侮辱”谁? 不,不对。 有一个人,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甚至,这一切的发生,都源于那个人的精心设计。 兰嫔,夏冬春! 甄嬛的脑海中,猛地闪过夏冬春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和她对自己投来的那最后一眼——那夹杂着怜悯与嘲弄的眼神。 是了,就是她! 她早就挖好了一个坑,一个将“模仿纯元”定义为“亵渎”的陷阱,然后就那么微笑着,看着自己满心欢喜地跳了进去! 好狠的心机!好毒的算计! 自己竟然被这么一个看似头脑简单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甄嬛口中喷出,染红了她身前的衣襟。 “小主!” “小主!” 流朱和浣碧吓得魂飞魄散,碎玉轩内顿时乱作一团。 而此刻,风暴的中心,那位始作俑者——兰嫔夏冬春,正在自己温暖如春的永寿宫中,享受着御膳房新送来的血燕。 她身上穿着一身柔软舒适的家常棉袍,腹部已经微微隆起,一只手正无意识地轻轻覆在上面,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律动。 另一只手则端着一碗莹润剔透的血燕,用银匙小口小口地品尝着。 这血燕是皇帝特意赏下来的,说是给她和腹中的孩子补身子。 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淌到胃里,驱散了冬夜最后一丝寒意。 玉竹一边为她轻轻捶着腿,一边低声禀报着从各处探听来的消息。 “主子,听说碎玉轩那位……吐了血,请了温太医去看,说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内,得好生静养着。” 玉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宫门已经上锁了,皇上这次是动了真怒,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夏冬春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闲事。 她当然知道甄嬛会吐血。 心气那般高傲的一个人,自以为算无遗策,结果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沦为整个后宫的笑柄。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只是,她没想到甄嬛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那最后一眼的交锋,是她故意为之。 她就是要让甄嬛知道,是谁让她输的。 她要在这位天选之女的心里,埋下一颗最毒的钉子,让她在每一个被禁足的、冰冷孤寂的日夜里,都反复咀嚼着被自己算计的耻辱和恨意。 ———— 墨亦柠:" 因为书籍上渠道后,话本中的内容在渠道上有格式差异,所以,小墨决定之后的章节舍弃人物头像了哦~~望宝宝们继续支持小墨吼~~" #89543369 夏冬春43 因为夏冬春清楚地知道,甄嬛是不会就此倒下的。 暂时的禁足,只会让她蛰伏,让她成长,让她在未来的某一天,以更强的姿态归来。 可夏冬春是不会让甄嬛起来的,她最喜欢看敌人苦苦挣扎的姿态。 “主子,您真是神了,”另一位宫女玉宁满眼崇拜地看着她,“您怎么就知道,皇上会因为惊鸿舞而大发雷霆呢?奴婢们当时看着,还以为皇上都看痴了呢。” 夏冬春放下手中的玉碗,慵懒地靠在软枕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你们都把皇上当成了一个普通的、会为美色所动的男人。但你们忘了,他首先是皇帝,其次,他还是一个将亡妻奉若神明的痴情种子。” 她的声音轻柔而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甄嬛错就错在,她以为有几分相似,就可以成为慰藉。她不懂,对于有些人来说,白月光是天上的月亮,是独一无二、不可亵渎的存在。任何拙劣的模仿,都不是致敬,而是一种玷污。她想用那支舞勾起皇上的怀念,却恰好踩中了皇上心中最敏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夏冬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幽深。 她知道甄嬛最大的光环就是那张神似纯元的脸,原剧情中也是因为那张脸和初遇时太过美好,太过与众不同,才给了甄嬛机会,成为了皇帝心中最特殊的存在。 可成为夏冬春,随着跟皇上频繁接触后发现,这个小世界的皇上跟原剧情中的大胖橘,有很大的不同。 他是真的深爱纯元,而不是剧情中那个大胖橘打着纯元的幌子,最后却爱上了替身。 发现这一点后,夏冬春便不经意间一步步加深皇上深爱纯元的这一印象。 有时候伴架的时候,还会故意将纯元的形象塑造地更加完美。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纯元还正好死在二人最情浓的时候。 那纯元在皇上心中的形象,随着皇上自己不断追忆,只会更加完美。 也会变得越来越独一无二,无法取代。 最后,当夏冬春得知甄嬛妄想以惊鸿舞献媚的时候,夏冬春直接提前在皇上面前暴露甄嬛的计划,并直接示意甄嬛这一举动是在亵渎纯元皇后。 这下,皇上就会有心理准备,对甄嬛印象也会大打折扣。 甄嬛以为那是一条通往圣心的捷径,却不知,那其实是一条直通地狱的绝路。 而自己,不过是在这条绝路上,轻轻地推了她一把而已。 早在一个月前,她便“无意”间在御花园与皇帝偶遇,说起一些民间的趣闻。 她当时笑着说,民间有些痴情的男子,在妻子过世后,会寻一个容貌相似的女子来陪伴,聊解相思。 可也有人说,这是对亡妻的大不敬,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找个替代品,不过是把那份珍贵的感情变得廉价了。 当时皇帝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但夏冬春知道,这颗种子,已经埋下了。 夏冬春44 当甄嬛穿着那身酷似纯元旧衣的舞裙,跳起那支惊鸿舞时,皇帝眼中最初的迷醉和怀念是真的。 但当那颗种子被眼前的景象所催发,破土而出时,剩下的,便只有被冒犯、被亵渎的滔天怒火。 “菀菀类卿”,可以是私下里的呢喃,却绝不能成为摆在台面上的筹码。 甄嬛不懂,但她懂。 这就够了。 “好了,外面的风风雨雨,都与我们永寿宫无关。”夏冬春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困了,“本宫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身子,安安稳稳地生下皇子。你们也都打起精神来,仔细着门户,别让人钻了空子。” “是,主子。”玉竹和玉宁齐声应道,手下的动作愈发轻柔细致。 永寿宫内,岁月静好。 而紫禁城的其他角落,却因这场除夕夜宴的风波,搅动起无尽的暗流。 …… 景仁宫。 皇后宜修端坐在宝座上,殿内焚着安神的檀香,但她紧锁的眉头,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剪秋姑姑将一盏新沏的热茶奉上,低声道:“娘娘,碎玉轩那位已经彻底失了圣心,这回怕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您总算可以安心了。” 宜修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 安心? 是的,甄嬛这个仗着有几分像纯元,就敢觊觎后位的贱人倒台了,她确实痛快。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莞常在,如今被死死地锁在碎玉轩里,如同丧家之犬,她心中积压的郁气确实消散了不少。 可是,除了痛快之外,一种更深、更苦涩的情绪,如同毒藤一般,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心脏。 那就是嫉妒。 是深入骨髓,让她夜不能寐的嫉妒! 她本以为,皇帝看到甄嬛跳惊鸿舞,定会睹物思人,将对姐姐的思念和爱意,尽数转移到这个替身的身上。 届时,甄嬛将会成为一个比华妃更难对付的宠妃,一个永远活在姐姐影子下的、最得宠的女人。 她连后续如何打压、如何利用甄嬛的计划都想好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皇帝最后竟然会是那样的反应! “东施效颦,不知所谓!简直是对菀菀的侮辱!” 皇帝那一声怒喝,仿佛不是在斥责甄嬛,而是在狠狠地抽她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女人死了这么多年,依然能在皇帝心中占据如此无可替代的位置? 为什么连一个容貌、舞姿都如此酷似的替身,都无法动摇她分毫,反而被皇帝视作是对她的“侮辱”? 宜修的手指猛地收紧,上好的青瓷茶盏在她手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她活着的时候,自己事事不如她。 她抢走了自己嫡福晋的位置,抢走了夫君全部的爱,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因她的到来而夭折! 如今她死了,变成了一捧黄土,一个牌位,却还是像个冤魂一样,笼罩在紫禁城的上空,笼罩在皇帝的心头,让自己永远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姐姐……你真是好本事啊……”宜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大清的皇帝!凭什么他的心里,永远只装着一个死人? 夏冬春45 “娘娘,息怒。”剪秋见她神色不对,连忙劝道。 宜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 “甄嬛是倒了,可还有一个更棘手的。”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兰嫔……夏冬春……这个女人,绝不简单。她怀着龙裔,又得了圣心,如今更是深居简出,像个铁桶一样,让人找不到半点错处。得想个法子,动一动她才行。” 甄嬛的倒台,让宜修清楚地看到了皇帝对纯元的底线。 但同时,也让夏冬春这个原本看似无害的“福星”,彻底暴露出了她的危险性。 一个能精准算计到皇帝心思,并将甄嬛一击致命的女人,绝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草包。 翊坤宫。 与景仁宫的阴郁不同,此刻的翊坤宫,可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如果宫规允许的话。 年世兰,不,现在应该叫年嫔了。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华服,斜倚在贵妃榻上,听着宫人眉飞色舞地讲述着碎玉轩的惨状,笑得花枝乱颤,险些岔了气。 “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她一拍大腿,凤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痛快,“那个贱人!本宫早就说过,凭她那副寡淡的样子,也配跟本宫争?还学纯元皇后跳舞?真是笑掉本宫的大牙!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狐媚惑主,这下好了,媚到马腿上了吧!活该!” 她心中积压了数月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宣泄。 自从被降为嫔位,她就处处不顺,看谁都不爽。 尤其是那个甄嬛,初次侍寝就将自己放到了皇上妻子的位置上,简直不知死活。 现在好了,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娘娘说的是!那甄嬛不自量力,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为所欲为,如今被禁足,六宫上下都在看她的笑话呢!”一旁的曹琴默(曹贵人)连忙附和道,脸上也带着讨好的笑容。 年世兰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本宫就知道,皇上心里最看重的还是本宫。那些个妖妖娆娆的贱人,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哪能跟本宫比?”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清楚,皇上之所以龙颜大怒,全是因为纯元皇后。 想到那个从未见过面,却如同神祇一般存在的女人,年世兰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更多的,还是对甄嬛的鄙夷。 学谁不好,学一个死人?蠢货! “那个兰嫔呢?”年世兰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听说她如今很是得宠?” 曹贵人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娘娘,兰嫔怀着龙胎,皇上自然看重些。不过她向来胆小怕事,从不惹是生非,倒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哼,怀着龙胎又如何?”年世兰不屑地撇撇嘴,“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若不是本宫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哼……有她好果子吃!” 不过,她在心中给她记着就是了。 她年世兰可不会忘记是谁害得她被降位的! 夏冬春……咱们走着瞧! 夏冬春46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皇上消气,恢复她的华妃位份。 只要她还是那个协理六宫的华妃,这些个嫔啊、贵人啊、常在啊,哪个敢不看她的脸色? 咸福宫与延禧宫,则是另外一番光景。 沈眉庄听闻消息后,急得在殿内团团转。 “怎么会这样?嬛儿那么聪明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犯下如此大错?”她满脸的忧心忡忡,对自己的贴身宫女采月道,“你去碎玉轩看看,想办法递些东西进去,至少……至少别让她们在里头受了冻。” 采月面露难色:“小主,奴婢已经去过了。碎玉轩门口有侍卫把守,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东西也送不进去。说是皇上的旨意,谁求情都没用。” “皇上……他怎能如此绝情?”沈眉庄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扶着额头,心中一片冰凉。 模仿纯元皇后,这是触了皇帝的逆鳞,嬛儿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默默地祈祷。 而在延禧宫的安陵容,反应则要复杂得多。 当宝鹃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她脸上的第一反应,是和沈眉庄如出一辙的震惊与担忧。 “莞姐姐怎么会……这可如何是好?”她声音发颤,眼中也泛起了水光,一副姐妹情深、感同身受的模样。 可当她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内殿时,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快感,却悄然从心底浮了上来。 甄嬛倒了。 那个家世比她好,容貌比她美,才情比她高的莞姐姐,终于也摔下来了。 摔得比任何人都要惨。 安陵容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并不算出众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用手抚平。 她为自己的这点阴暗心思感到羞愧,可又无法抑制。 一直以来,她都活在甄嬛的光环之下。 她是甄嬛的“好妹妹”,是沈眉庄的附属品。 她们在一起时,皇上的目光,众人的焦点,永远都在甄嬛身上。 而她,就像一株依附着大树的藤萝,卑微而不起眼。 如今,大树倒了。 是不是意味着,她这株藤萝,终于有机会,可以见到一点属于自己的阳光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她一边为甄嬛的处境感到“担忧”,一边又在暗暗地盘算着,自己该如何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博取那虚无缥缈的圣心。 …… 养心殿内,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胤禛独自一人坐在明黄色的龙椅上,指节一下下地敲击着御案的边缘,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苏培盛领着一众太监宫女,屏息敛声地候在殿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皇上的雷霆之怒,几乎掀翻了整个养心殿。 那只被摔碎的汝窑茶盏,至今还未收拾,碎片在地上泛着冷光,如同皇上此刻冰封的眼神。 怒火,如同燎原的野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极致的愤怒褪去,剩下的,便是无边无际的寒意与……疑窦。 夏冬春47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夜宴甄嬛跳舞的那一幕。 甄嬛穿着那身杏子红的舞衣,翩翩起舞,身段、神韵、舞姿……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是菀菀回来了。 惊鸿舞。 那是他和菀菀之间的秘密,是她专门为他而舞的。 后来,她嫌原来的版本太过繁复,便亲手进行了一些删改,让舞姿更加灵动飘逸,也更添了几分属于少女的娇憨。 这个改动,除了他和菀菀,以及当时贴身伺候的几个宫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而甄嬛跳的,分明就是菀菀删改过的版本。 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踮脚,每一个回眸,都带着熟悉的影子。 起初,他被那张酷似的脸和熟悉的舞姿冲昏了头脑,只觉得是亵渎,是冒犯。 可现在冷静下来,一个巨大的疑问浮上心头。 她是怎么学会的? 惊鸿舞本就难练,更何况是菀菀的独创版本。 看她今日的表现,身姿轻盈,动作娴熟,绝非一日之功。 那是一种浸淫多年,刻入骨子里的熟稔。 没有数年乃至十年的苦功,根本达不到这种效果。 甄嬛入宫不过一年,她哪来的时间去练这支舞?又从何处得来的舞谱? 以甄远道的家世,不过是新晋的朝臣,断然没有资格接触到当年纯元皇后的秘辛。 一个又一个的疑点,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胤禛的心头。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审视与冷酷。 “苏培盛。”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奴才在。”苏培盛一个激灵,连忙小跑着进来,跪在地上。 “传夏冰。” 夏冰。 听到这个名字,苏培盛的头埋得更低了,心头剧震。 夏冰是血滴子的现任头领,一个如同影子般存在的人。 除了皇上,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非到万不得已,皇上绝不会动用这把最锋利的暗刃。 看来,莞常在这次,牵扯出的事情,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 “嗻。”苏培盛不敢多问,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身形中等、面容普通、穿着太监服饰的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养心殿内。 他跪在地上,整个人仿佛与殿内的阴影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奴才夏冰,叩见皇上。” 胤禛没有看他,依旧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冷冷地吩咐道:“去查甄嬛。” 夏冰的头始终没有抬起,声音毫无波澜:“请皇上示下。” “从她出生那日开始查起。”胤禛的语气森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生母是何来历,容貌如何。她从小到大,接触过哪些人,学过什么东西,尤其是……教养她诗书舞乐的嬷嬷、师傅,给朕查个底朝天!” “还有,入宫之前,她与谁过从甚密。入宫之后,尤其是在跳这支惊鸿舞之前,她都见过谁,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夏冬春48(会员加更) “事无巨细,一丝一毫都不能错漏。朕要她从里到外,再没有半分秘密可言!” “奴才遵旨。”夏冰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皇上只是让他去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吧。”胤禛挥了挥手。 夏冰叩了个头,起身,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倒退着,消失在了殿门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快得让苏培盛都有些恍惚,仿佛刚才那个人从未出现过。 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胤禛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菀菀…… 如果这一切,当真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局…… 那么,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该死! 他的眼中,杀机毕现。 接下来的几日,后宫的氛围显得异常诡异。 碎玉轩被围得铁桶一般,甄嬛禁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六宫。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扼腕叹息,有人暗中谋划。 而养心殿,则始终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皇上虽然依旧处理朝政,但整个人都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更加阴沉,让前朝后宫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翊坤宫的年嫔倒是想趁机复宠,使尽浑身解数,又是送汤羹,又是做衣衫,可无一例外,全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这让年世兰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却也无可奈何。 她敏锐地感觉到,皇上这次的心情,似乎不仅仅是因为甄嬛触怒了他那么简单。 景仁宫的宜修皇后,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本以为,皇帝的怒气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她也能借机在皇帝面前彰显自己的贤德,巩固地位。 可皇帝一连几日都未踏足后宫,甚至连景仁宫都未曾来过,这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更让她不安的,是兰嫔夏冬春。 这个女人,自从怀孕后,便安分得像只鹌鹑,每日除了请安,便是闭门养胎。 可越是如此,宜修越觉得她深不可测。 甄嬛倒台这件事,背后分明就有她的影子。 那个女人,就好像一个躲在暗处的猎人,精准地算计好了每一步,借着甄嬛的手,将皇帝对纯元的怀念与底线,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一招,狠辣,且一击致命。 宜修坐在自己的宝座上,轻轻抚摸着护甲,眼神幽深。 “剪秋,你派人去盯着点永寿宫,看看兰嫔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是,娘娘。”剪秋应道,“只是……兰嫔宫里如今守卫森严,都是皇上亲派的人,我们的人怕是……” “那就远远地看着。”宜修冷声道,“本宫就不信,她能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只要她动,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对宜修而言,一个像纯元的甄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不仅怀着龙裔,还懂得如何利用纯元拿捏皇帝心思的夏冬春。 这个威胁,比甄嬛大得多。 永寿宫内,夏冬春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看得津津有味。 玉竹端着一碗安胎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夏冬春49(会员加更) “小主,该喝药了。” 夏冬春放下书,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玉竹又连忙递上蜜饯。 “小主最近胃口好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玉竹笑着说,“太医说,您和龙胎都安好得很呢。” 夏冬春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安好得很。 这胎,稳得很。 她心里清楚,外面的风风雨雨,其实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甄嬛的倒台,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皇帝不是傻子,他现在必然已经起了疑心。 血滴子……恐怕已经开始行动了。 夏冬春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她就是要让皇帝去查。 只有皇帝亲手揭开这个惊天大骗局,他才会真正地对甄家,对那个所谓的“菀菀类卿”,彻底死心,甚至……是憎恶。 她要的,从来不是靠着一张相似的脸去争宠。 她要的,是让皇帝看到一个真实的、独一无二的夏冬春。 而洗清“纯元替身”这个嫌疑的第一步,就是让皇帝亲手毁掉那个最大的“赝品”。 “皇后娘娘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夏冬春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玉竹想了想,回答道:“回小主,皇后娘娘倒是没什么大动静,只是听说景仁宫的宫人,时常在咱们咸福宫附近转悠。” “知道了。”夏冬春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短短五日之后。 夜,依旧深沉。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夏冰再一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中,跪伏于地。 这一次,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呈上了一卷厚厚的宗卷。 苏培盛屏住呼吸,上前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御案之上。 胤禛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开,落在了那卷宗卷上。 他的眼神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答案,就在这里面。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夏冰,声音低沉:“查清楚了?” “回皇上,甄氏一族,祖上三代,皆已查清。莞常在甄嬛,从出生至今,所有往来人等,皆有记录。”夏冰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没有起伏。 对于血滴子而言,查一个根基尚浅的甄家,确实不费吹灰之力。 若非皇上要的是“事无巨细”,甚至连甄嬛三岁时打碎了哪个花瓶都要记录在案,这个时间还能再缩短一半。 “你下去吧。” “嗻。” 夏冰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 殿内,只剩下胤禛和苏培盛两人。 “你也出去。”胤禛对苏培盛道。 “皇上……”苏培盛有些担心。 “出去!”胤禛的声音陡然严厉。 “……嗻。”苏培盛不敢再劝,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地带上了殿门。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胤禛一人。 他伸出手,指尖在宗卷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将其解开。 宣纸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一个女人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轨迹。 胤禛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第一页。 “甄氏之妻,闺名云辛夷,乃江南人士,其母家道中落,被舒妃娘娘义兄收留……后由舒妃做媒,嫁与时任吏部主事的甄远道为妻。经查,云氏容貌,与纯元皇后有七分相似……” 夏冬春50(会员加更) 轰! 胤禛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舒妃! 那个先帝的宠妃,摆夷族罪臣之后,果郡王允礼的生母! 竟然在她背后捣鬼! 胤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强行压下震惊,继续往下看。 “甄嬛生于……继承其母容貌,与纯元皇后更有八九分相似。甄远道视若至宝,喜不自胜。” “甄嬛三岁时,甄远道请来教养嬷嬷,姓李。此人曾为乌拉那拉府旧人,于纯元皇后出嫁前,贴身教导其礼仪舞乐。后纯元皇后故去,李嬷嬷不知所踪。经查,此人乃舒妃当年安插在乌拉那拉府的眼线,后被舒妃秘密送出,辗转至甄家。” 看到这里,胤禛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她会跳那支舞! 教她跳舞的,根本就是当年教导菀菀的同一个人!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布下的,天大的骗局! 舒妃……甄远道…… 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把菀菀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随意复制的模具吗? 胤禛的呼吸变得急促,双目赤红,他几乎要将手中的宗卷捏碎。 他继续往下看。 “李嬷嬷以教导纯元皇后之法教导甄嬛,从言行举止,到兴趣爱好,无一不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有所成。然,甄远道野心勃勃,不满足于仅让女儿成为一个影子。他亲自教导甄嬛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尤爱令其读《史记》、《汉书》,常以卫子夫、吕雉、武则天等后妃之事为例,言语间多有暗示,望其有朝一日能入宫,光耀门楣,以成大业。” “故,甄嬛心性养成,外柔内刚,看似温婉,实则自视甚高,颇有城府。” 好!好一个甄远道!好一个光耀门楣! 他这是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一件谋取权势的工具!一件……顶着菀菀容貌的,最卑劣的工具! 胤禛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但他没有停下,他要看,他要看看这个骗局究竟有多么的荒唐,多么的周密! 宗卷的最后,提到了一个人。 “太医院前院判温如言之子,温实初,自幼与甄嬛相识。其父曾因错开药方险些获罪,得甄远道暗中周旋,方才脱身。自此,温家感恩戴德。温实初时常出入甄府,为甄氏一门请脉问安,俨然已是甄府家医。温实初心悦甄嬛,甘为驱使。其人身为太医,却将宫规置若罔闻,私相授受,胆大妄为……” 啪! 胤禛再也控制不住,一掌拍在御案上。 那坚硬的黄花梨木御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胤禛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阵腥甜。 从甄嬛的母亲,到甄嬛的出生,再到她的教养,她的心性,甚至……连宫里都安插了内应! 这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而甄远道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甄嬛带进宫的那个叫浣碧的丫鬟其实是甄远道的外室女,其母也是摆夷族罪臣之后,只是甄远道怕有朝一日身份被揭穿连累他,便一直将其母女养在府外,直到那个摆夷族女子去世,才将浣碧接回甄府。 夏冬春51(会员加更) 但并未给其应有的身份,反而让其入了奴籍,成为了嫡长女甄嬛的大丫鬟之一。 甄嬛入选,进宫前夜,甄远道将浣碧身世跟甄嬛和盘托出,让其将浣碧带进宫,等时机成熟,给她找一门好亲事。 呵~打着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还有甄家二小姐甄玉娆小小年纪就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而她的容貌更是跟纯元像了九成。 呵~~真是好算计! 至于甄嬛嫌弃玉字俗气,非要将名字中的玉字去掉…… 在胤禛看来已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甄嬛在决定除夕夜宴跳舞献媚前,曾跟果郡王有过短暂接触,二人交谈甚欢。 这是打着李代桃僵的主意? 而之前碎玉轩掌事宫女崔瑾汐其实是舒妃的人,而她进碎玉轩是走了苏培盛的路子!! 胤禛眸光闪过杀意。 崔瑾汐被甄嬛连累(说不清谁连累谁,或许是太过心急,崔瑾汐直接将甄嬛领到了正殿住,被华妃抓住把柄,除了掌事之职,人也被贬到了辛者库),当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苏培盛恨上了甄嬛。 怪不得这小子有意无意给甄嬛上了不少眼药。 …… 他们利用了他对菀菀的思念,利用了他心中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伤痛! 他们将菀菀的影子,打造成了一把刺向他的利刃!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胤禛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宗卷和明黄色的龙袍。 “皇上!” 守在殿外的苏培盛听到动静,再也顾不得规矩,猛地推门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您怎么了皇上!传太医!快传太医!” 胤禛却仿佛没有听见,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被鲜血染红的宗卷,眼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震惊,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般的平静。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古钟。 “舒、妃……” “甄、远、道……” “甄、嬛……” “允、礼……”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冰寒与杀意。 这场骗局,该结束了。 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他慢慢地直起身,腰背挺得笔直,属于九五之尊的无上威严,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胤禛的目光如两道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射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培盛。 那眼神里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下一种比寒冬腊月更刺骨的冰冷,看得苏培盛从心底里往外冒寒气,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苏培盛。”胤禛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碎玉轩前掌事宫女崔瑾汐,是你安排进去的?” 苏培盛的身体猛地一僵,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他知道,皇上什么都知道了。 这种被人看穿一切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崩溃。 他不敢狡辩,只是将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才……奴才该死!奴才一时糊涂,收了……收了崔瑾汐的银子,才……才帮她走了门路。皇上明鉴,奴才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夏冬春52(鲜花加更) “忠心耿耿?”胤禛轻轻地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养心殿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你的忠心,就是收受贿赂,将别有用心之人安插到朕的后宫?就是眼睁睁看着朕被蒙蔽,被欺骗,还自以为聪明地给甄嬛上眼药,以为能讨朕的欢心?” 苏培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皇上在意的根本不是他收了多少银子或者是喜欢上了崔瑾汐,也不是他恨上了甄嬛,而是他,作为御前首领太监,竟然成了这个惊天骗局中的一环,一个被敌人轻易利用的,愚蠢的棋子! “来人。”胤禛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掌管着粘杆处的头领,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他悄无声息地跪在胤禛面前。 “奴才在。” “苏培盛,玩忽职守,内外勾结,即刻起,褫夺御前首领太监之职,送去敬事房,听候发落。”胤禛看都未再看苏培盛一眼,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培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敬事房……那地方进去了,就再也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他完了,彻底完了。 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经失了魂的苏培盛,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让高无庸即刻进宫。”胤禛吩咐道。 “奴才领命。” 高无庸是胤禛的另一个大太监,十分得胤禛信任。 进宫后,被胤禛安排看着潜邸。 如今苏培盛起了异心,高无庸不能再潜邸养老了。 胤禛将那份被鲜血染红的宗卷丢到粘杆处头领的面前,声音冰冷刺骨:“传朕旨意。” “着九门提督,并粘杆处协同,即刻查抄罪臣甄远道府邸!甄远道,大理寺少卿,身为朝廷命官,却心怀叵测,勾结先帝罪妃,蓄意培养其女,图谋不轨,欺君罔上,罪大恶极!着,革去其一切官职,抄没所有家产,三日后于午门斩首示众!其族中男丁,年十六以上者,尽皆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永世不得入关!女眷,悉数没入教坊司为奴!” 这道旨意,字字诛心,狠厉到了极点! 这不仅仅是要甄家的命,更是要将甄氏一族从根本上彻底抹去,让他们受尽世间最深的屈辱! 粘杆处头领心头一凛,领了旨意,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退了出去。 一场雷霆万钧的清洗,即将席卷整个京城。 不久,高无庸被带到了养心殿。 “奴才高无庸叩见吾皇,皇上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了吧。”胤禛说道。 “以后由你跟在朕身边,望你记住奴才本分。”胤禛意有所指地道。 高无庸心神一凛,看来苏培盛犯了大事了啊。 不过他高无庸可不是苏培盛那脑子不清醒的,他十分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 高无庸即刻表忠心。 胤禛对高无庸还是十分信任的,没登基之前,高无庸就没少给他处理不方便放到台面上的事情。 登基后,在潜邸这么多年,他也是老老实实,是个脑子清醒的。 短暂敲打之后,胤禛让高无庸去后宫传旨: 夏冬春53(鲜花加更) “莞贵人甄氏,性行不端,举止轻浮,以媚术蛊惑君上,更在除夕夜宴,冒犯纯元皇后,大为不敬!着,褫夺其‘莞’字封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无朕旨意,终身不得出!” 他没有提及那场惊天骗局,那是皇家的丑闻,是他胤禛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他不能让这件事公之于众,让天下人看他的笑话。 但这个惩罚,足以让甄嬛在无尽的孤寂和绝望中,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嗻。”高无庸躬身应道,立刻叫来小太监去传旨。 很快,碎玉轩便传来了一片哭喊和混乱之声。 那些曾经趋炎附势的宫人,此刻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沾染上一点晦气。 浣碧作为甄嬛的贴身丫鬟,又是甄远道的私生女,自然也逃不过,直接被粘杆处的人带走,她的命运,只会比教坊司更惨。 接着,是对温实初的旨意。 “太医院院判温实初,身为太医,罔顾宫规,与后宫嫔妃私相授受,暗通款曲,实乃胆大妄为!着,革去其职,打入刑部大牢,按大清律例,从重论处!” 这道旨意一下,整个太医院都为之震动。 温实初的下场,几乎可以预见,最好的结果也是终身监禁。 胤禛的目光幽幽地望向宫外,果郡王府的方向。 他没有立刻下旨,只是在心里冷笑。 允礼……他的好十七弟。 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他明面上并没有犯下任何大错,又是先帝之子,贸然处置,只会引起朝野动荡,让宗室非议。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高无庸,再传一道旨意。告诫各王府宗亲,恪守礼法,不得随意出入后宫禁苑。果郡王允礼,素有才名,然亦需谨守君臣之别,即日起,免去其随意入宫请安之特权,无诏不得入内廷。” 这道旨意看似只是重申规矩,实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削了果郡王的面子,收回了他最大的优待。 这就像是在他脖子上套上了一根无形的绳索,告诉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监视之下。 至于那个始作俑者,舒妃……现在的冲静师太。 胤禛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他对着高无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甘露寺的冲静师太,年纪大了,还在山里清修,未免太过辛苦。朕听闻京郊有一处‘静安堂’,更为清净。你派人去‘请’师太移居吧。告诉那边的人,师太六根清净,不喜油腻荤腥,日后饮食,清茶淡饭即可。她身体康健,也不需太多人伺候,免得扰了她修行。” 高无庸心中一寒,立刻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这哪里是移居,这分明是变相的囚禁! 静安堂那种地方,比冷宫还不如。 所谓的清茶淡饭,恐怕连馊掉的米粥都算不上。 不需人伺候,就是让她自生自灭。这位曾经的宠妃,将在无声无息中,被折磨至死。 “奴才明白。”高无庸低声应下,将这件阴私的差事牢牢记在心里。 夏冬春54(鲜花加更) 处理完这一切,胤禛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 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养心殿里。 他看着龙案上那道被自己拍出的裂痕,眼中是无尽的疲惫和荒凉。 菀菀……他的菀菀……终究是再也回不来了。 而这些卑劣的人,却利用他对她的爱和思念,编织了这样一个肮脏的骗局。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甄嬛那张酷似纯元的脸。 曾经,他看到这张脸,心中会泛起涟漪,会有一丝慰藉。 而现在,他只觉得恶心,深入骨髓的恶心!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本宫要见皇上!你们这群奴才也敢拦我?” 是沈眉庄的声音。 高无庸在殿外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真的对这位家世显赫的沈贵人用强。 胤禛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最终还是沉声道:“让她进来。” 得了允准,沈眉庄立刻提着裙摆冲了进来,她脸上还带着泪痕,一见到胤禛就跪了下来,声音急切:“皇上!臣妾听闻您将嬛儿妹妹打入了冷宫,这是为何啊?之前除夕宴之事,您不是已经罚过她了吗?她只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冒犯纯元皇后啊!您为何要如此重罚于她?求皇上开恩,饶了嬛儿这一回吧!” 看着沈眉庄这副为甄嬛情真意切求情的模样,胤禛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 真是姐妹情深啊! 可惜,这份情谊,给了一个满腹心机、处心积虑的骗子! 他没有发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傻瓜。 “你当真以为,朕只是因为她冒犯了纯元,才将她打入冷宫?” 沈眉庄一愣,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皇帝:“那……那是为何?嬛儿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胤禛懒得与她废话,他看在沈眉庄的父亲,济州协领沈自山还算是个忠臣的份上,决定让她看清楚她那嬛儿妹妹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对着高无庸抬了抬下巴:“把那份宗卷,拿给她看。” 高无庸立刻会意,将那份记录着甄家所有阴谋的宗卷,呈到了沈眉庄面前。 当然,其中关于舒妃和果郡王的部分已经被胤禛撕去,剩下的,也足以让任何人触目惊心。 沈眉庄将信将疑地接了过来,她不相信她那个温柔善良、才情出众的嬛妹妹会犯下什么滔天大罪。 然而,当她打开宗卷,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时,她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甄嬛生于……继承其母容貌,与纯元皇后更有八九分相似……” “李嬷嬷……曾为乌拉那拉府旧人……舒妃当年安插在乌拉那拉府的眼线……” “以教导纯元皇后之法教导甄嬛,从言行举止,到兴趣爱好,无一不仿……” “甄远道……常以卫子夫、吕雉、武则天等后妃之事为例……望其有朝一日能入宫,以成大业……” “浣碧……实乃甄远道外室女……其母亦是摆夷族罪臣之后……令其入奴籍,为甄嬛之婢……” “甄玉娆……容貌与纯元更像了九成……” 夏冬春55 一桩桩,一件件,那白纸黑字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沈眉庄的心上。 她手中的宗卷“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原来……都是假的? 她记忆中那个清高脱俗,说自己不愿入宫选秀,只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甄嬛,竟然是从小就被当成一个复制品,一个谋取权势的工具来培养的? 她敬重的那个看似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甄伯父,竟然是一个野心勃勃,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可以当成棋子,甚至将私生女贬为奴婢带入宫中作为后手的伪君子? 她所以为的姐妹情深,她为了甄嬛在宫中处处维护,甚至不惜顶撞华妃……这一切,在甄嬛眼中,是不是只是一个可笑的、可以利用的助力? 那个看似温婉的笑容背后,到底藏着多少算计?那句句清高的诗词之下,又掩盖了多少野心? 沈眉庄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友情,她一直坚信不疑的人品,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巨大的冲击和背叛感,让沈眉庄几乎无法呼吸。 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连礼都忘了行,就那么目光空洞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养心殿。 胤禛看着她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背影,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让她看清真相,总比让她继续活在谎言里,有朝一日被那个“好姐妹”卖了还帮着数钱要好。 从此以后,后宫里似乎再也看不到那个清高孤傲的沈贵人了。 沈眉庄彻底沉寂了下来,她不再去太后宫里请安,也不再与其他妃嫔往来,整日将自己关在咸福宫里,抄经礼佛。 她的存在感变得越来越弱,仿佛一朵还未完全盛放就已提前枯萎的花,在深宫的角落里,迅速地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和生机。 整个后宫,在经历了一场无声的血腥风暴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甄氏失宠,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吹遍了整个后宫。 这诡异的平静之下,是各宫按捺不住的汹涌暗流。 最显而易见的,是长春宫的齐妃。 她听闻消息后,竟是长舒了一口气,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直言是佛祖保佑,清除了一个狐媚惑主的妖孽。 在她看来,甄嬛的倒台,意味着三阿哥的储君之路又平坦了几分,当晚便多用了半碗饭,还赏了宫人不少东西。 延禧宫的安陵容,则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姐妹情谊”。 她哭红了双眼,派人去冷宫送些吃食衣物,却被尽数拦了回来。 转身回到殿内,她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嘴角却勾起一抹幽微的笑。 甄嬛倒了,沈眉庄废了,这后宫里,论圣眷,还有谁能与她相争? 她终于,可以不再做任何人的影子和附庸了。 而真正看得透彻的,如端妃、敬妃之流,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门不出,比以往更加谨慎低调。 ———— 墨亦柠:" 头太疼了,熬了一整晚加一个白天,人废了……今天两本书都先只更一章吼~~明天小墨再补~" 夏冬春56 她们在宫中沉浮多年,深知帝王心性。 只因冲撞了纯元皇后就能让一个后宫嫔妃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这绝无可能。 这背后必然牵扯着更深、更可怕的隐秘,甚至可能关乎皇室颜面。 她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种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自保之道。 景仁宫内,一室沉静。 整个殿内充满了瓜果香,自从皇上赏了华妃欢宜香后,作为知道实情的宜修,就再也没有用过熏香,她怕不注意被算计了。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端坐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描金缠枝莲纹的白玉茶盏,指甲上鲜红的丹蔻,在温润的玉色映衬下,显得愈发触目惊心。 她没有喝茶,只是用杯盖一下下地,有条不紊地撇着浮沫,仿佛在撇去什么烦心的杂念。 剪秋躬着身子,从殿外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娘娘。”她走到宜修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宜修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撇着浮沫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辛者库那边传来消息,”剪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快意,“碎玉轩那个前掌事宫女崔槿汐,昨夜里……没了。说是染了急症,今儿一早就拖出去烧了。” 宜修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仿佛只是听到一只蚂蚁被碾死了。 “还有呢?” “回娘娘,还有一事。皇上身边的首领太监苏培盛,多年侍奉,劳苦功高,皇上恩典,特许他出宫荣养,颐养天年去了。” 这一次,宜修手中的杯盖“当”的一声停在了杯沿上。 她终于抬起了头,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疑。 崔槿汐死了,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一个知道了太多主子阴私的奴才,一旦主子倒台,死是她唯一的归宿,皇上不可能留着她。 但苏培盛……出宫荣养? 这四个字,在宫里听了这么多年,有几个是真能安安稳稳颐养天年的? 这不过是皇上赐给一个不方便明着处死的体面人,最体面的死法罢了。 可苏培盛是谁? 他是皇上潜邸里就跟着的老人,是皇上最信任的奴才,是这紫禁城里,除了皇上之外,最有权势的太监! 皇上怎么会对他下手? 宜修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甄氏倒台,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是因冲撞纯元,实则背后是甄远道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可这等前朝之事,跟苏培盛一个内侍太监有什么关系?值得皇上动用这等雷霆手段,连根拔起? 除非…… 宜修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最终落在了那副她亲手所书的“德贯古今”的匾额上。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亮,像是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致命的磷光。 接二连三的旨意,看似毫无关联,却都指向了同一个人——甄嬛。 崔槿汐是碎玉轩前掌事宫女,初见甄嬛就将其领进了正殿,明显是下注甄嬛,知道她必会得宠。 可这跟苏培盛有什么关系? 莫非崔瑾汐跟苏培盛是旧相识? 崔瑾汐之前伺候的是谁来着? 夏冬春57 宜修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猛地跳了出来。 舒妃!先帝的舒妃,如今的冲静师太! 那个女人,当年盛宠一时,诞下皇子,却因野心太大,被先帝厌弃,最终囚于宫中,先帝驾崩后才得以出宫,在甘露寺修行。 甄家……舒妃……甄嬛……果郡王……崔瑾汐…… 是了,崔瑾汐之前是伺候过舒妃的人。 所以,崔瑾汐背后的主子是冲静师太。 宜修猛地站起身,茶盏被她随手搁在案上,茶水溅出几滴,她也毫不在意。 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在她心中疯狂成形。 李代桃僵! 好一个李代桃僵之计! 宜修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甄嬛那个贱人,眉眼间总有那么几分纯元的影子! 她原以为是巧合。 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巧合! 那是刻意为之! 是甄家和舒妃那个贱人,联手布下的一个惊天大局! 她们找到了酷似纯元的甄嬛,从小便精心培养,教她诗词歌赋,教她言行举止,甚至可能连一颦一笑,都是在模仿纯元! 她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小小的圣宠,她们要的,是帝位! 她们是想利用甄嬛这个必然会得宠的宠妃,替她们完成李代桃僵的计划! 再然后呢?舒妃的儿子,是之前十分宠爱的十七帝,果郡王允礼! 而听说甄嬛之前跟果郡王接触过,这前朝后宫一旦连成一线……宜修不敢再想下去,那背后隐藏的,是足以颠覆整个大清江山的滔天野心!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那个贱人初次侍寝,就敢说什么“愿得一心人”,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原来,她不是恃宠而骄,她是有恃无恐! 她背后站着的,是先帝的宠妃,是当朝的郡王! 宜修在殿内来回踱步,一桩桩往事在她脑海中飞速串联。 “好啊……好大的一盘棋!”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因恐惧而生的颤抖,和一丝因识破阴谋而来的兴奋。 她看向剪秋:“你再想想,甄嬛入宫以来,都和哪些人过从甚密?” 剪秋被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冷静下来,仔细回想道:“回娘娘,和莞嫔走得最近的,自然是沈贵人,两人是幼时就结下的情谊。太医院的温实初温太医,也时常出入碎玉轩,听说是莞常在的青梅竹马。还有……还有就是果郡王,奴婢曾几次听说,莞嫔与果郡王在御花园或是别处偶遇,相谈甚欢。” 宜修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了然。 “看看,你看看!沈眉庄,前朝济州协领沈自山的女儿,家世清白,性情高傲,是最好的挡箭牌和助力。温实初,太医院的棋子,可以为她固宠保胎,甚至……行那栽赃陷害之事!果郡王,舒妃的亲儿子,是她最硬的靠山!再加上一个从小安插在宫里的崔槿汐……” 夏冬春58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前朝,后宫,太医院,宗室……这真真是天罗地网,丝丝入扣。只是……本宫还是想不明白,苏培盛……他们是怎么把苏培盛也拉拢过去的?” 要说苏培盛是甄嬛一党,宜修现在是十二万分的确定。 这还用问吗?早不出宫荣养,晚不出宫荣养,偏偏在甄嬛被打入冷宫的第二天,他就“荣养”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分明是皇上在清算甄嬛的党羽! 只是,苏培盛跟了皇上一辈子,什么荣华富贵没有?甄嬛一党能给他什么,让他甘愿背叛主子? 宜修想不通,但她很快就不再想了。 一个死人罢了,管他是怎么死的。 她甚至可以肯定,苏培盛绝对不是什么“荣养”,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背主的奴才,皇上就算是做戏,也绝不会让他多活一天。 深究这些细枝末节,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浪费时间。 重要的是,她看清了整个阴谋的全貌。 甄嬛,这个她曾经以为只是个有些像纯元、有些小聪明的后妃,原来是一条潜伏在她身边,随时准备取她性命的毒蛇! “皇上圣明。”宜修缓缓坐回榻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幸好,皇上比她想象中更敏锐,更果决。 幸好,这条毒蛇,已经被皇上亲手斩断了七寸。 从此,这世上再无菀常在,只有一个活在冷宫里的罪妇甄氏。 宜修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意。 姐姐,你看到了吗? 你死了这么多年,还有人想借着你的名头兴风作浪,可最终,还是我赢了。 只要我还是这景仁宫的皇后,你们所有人的算计,就都只能是镜花水月! …… 与景仁宫的冰冷肃杀不同,永寿宫里则是一片喜气洋洋。 夏冬春正歪在贵妃榻上,一边让小宫女给她捶着腿,一边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着一颗刚剥好的荔枝。 “哎呀,真是可惜了。”她咂咂嘴,一脸的遗憾。 旁边的宫女玉竹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您可惜什么呀?那甄氏被打入冷宫,齐妃娘娘和安小主那边都快开香槟……哦不,都快摆酒席庆祝了,您怎么还可惜上了?” 时常听自家主子说什么香槟,这不玉竹直接也跟着顺嘴了。 夏冬春白了她一眼,懒洋洋地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可惜……没得玩了呀。” 她本想着,这出大戏怎么着也得演个三年五载的,她还能在旁边多看几场好戏,时不时地还能亲自下场,给女主角使个绊子,增加点剧情难度,多有意思啊。 谁能想到,这甄嬛没了替身光环,战斗力直线下降。 或者说,不是她战斗力下降了,而是皇上的智商重新上线了。 以前有纯元皇后的滤镜在,甄嬛做什么,皇上都觉得是“真性情”,是“与众不同”。 如今这滤镜一碎,皇上再回头看,怕是觉得处处都是破绽,句句都是心机。 这一查,可不就顺藤摸瓜,把背后那一整串的萝卜和泥都给牵出来了吗? ———— 墨亦柠:" 昨天缺的两章明天补哈~~" 夏冬春59 甄家想玩养成系,把女儿培养成纯元2.0,谋夺后位。 温实初那个情种,想玩守护系,在后宫里给青梅竹马当专属奶妈。 果郡王那个文艺青年,想玩叔嫂禁忌恋,撬自己亲哥哥的墙角。 好家伙,一个后宫,硬是让他们玩出了花。 结果呢? 甄家,全族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入关。 温实初,被查出早年与甄氏有私,虽无苟且之实,但秽乱宫闱的嫌疑是跑不掉了,被皇上一怒之下了大狱,听说死的老惨了。 果郡王,更是被皇上收回了一切优待,再也不能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在后宫晃荡,找寻目标,期待有朝一日能李代桃僵,谋夺帝位了。 说不好哪一天,就被皇上搞死了。 毕竟当皇帝的哪里容得下别人觊觎自己的位置? 甄嬛这一脉,算是被皇上一锅端了,双双报废,真是可喜可贺啊~~ 夏冬春越想越乐,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是……笑过之后,她又觉得有些遗憾了。 属实没想到甄嬛就这般轻易地被搞下线了? 别说,还真有些怅然若失呢~~ 只是最大的BOSS?(皇后)还在幕后苟着,最大的靶子(年世兰)依旧嚣张跋扈。 现在没了甄嬛这个天选之女去跟年世兰硬碰硬,接下来,皇上和太后会把哪个倒霉蛋推出来,当这第二个“勇者”呢? 安陵容?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也就只能在背后阴阴人,真对上华妃,怕是三个回合都撑不下来,就得被华妃赏一丈红。 沈眉庄?得了吧,如今就是个活死人,别说对付年世兰了,她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都难说。 齐妃?夏冬春一想到齐妃那张写满了“我很好骗”的脸,就忍不住想笑。让她去斗华妃,那不叫斗争,那叫送人头。 夏冬春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圈,发现这后宫里,除了自己之外,竟然找不出一个能跟华妃打擂台的了。 “唉,”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高手寂寞啊。” 玉竹听得云里雾里,只当自家主子又在说什么胡话,乖巧地没有接茬。 夏冬春眼珠子一转,既然已经入局,那不如让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夏冬春抚摸着自己那硕大的肚子,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只是那笑看起来不怀好意极了。 让在一旁的玉竹都打了个寒颤,不知哪位倒霉蛋,被主子盯上了。 玉竹在心中替那人默哀。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她们娘娘,唉,也不知这好日子还能过几天啊~~ 因为皇上的一连发作,最近更是不进后宫,一直在养心殿忙着政务。 这下连不聪明地都看出来皇帝心情不好,一个个全都老实地在后宫待着,就连十分嚣张的年世兰现在的年嫔也不敢在这时候生事,尽管对位份不满,也只能先憋着,等这段时间过去,在谋取晋位! 连皇后太后都不敢这时候撩拨皇帝虎须,一时间前朝后宫全都老实地不行。 这让等气过了之后的皇帝看到这段时间政务下发十分顺畅,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便打算在冷面阎王的形象还要在持续段时间。 夏冬春60 这日,永寿宫内,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地碎金。 夏冬春慵懒地倚在暖榻上,由着玉竹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 自确认有孕以来,她整个人愈发显得珠圆玉润,肌肤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比往日更添几分娇媚。 “嗯……”夏冬春忽然轻轻蹙了蹙眉,抬手抚上额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娘娘!”玉竹立刻停了手,紧张地俯身,“可是哪里不适?奴婢这就去传太医!” 夏冬春摆了摆手,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自是知晓缘由,近日她暗中服用了一味之前囤积的温和丹药,旨在固本培元,优化胎儿根骨,难免会引起些许气血波动。 这反应,正在她算计之中。 “无妨,许是昨夜未曾睡稳,有些头晕罢了。”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既然你提了,便请张太医来请个平安脉吧,也好让皇上安心。” 玉竹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小太监去太医院请人。 不多时,张太医提着药箱,恭敬地走了进来。 行礼问安后,便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垫上丝帕,为夏冬春诊脉。 殿内静悄悄的,只闻熏炉中檀香袅袅。 张太医神色平和,指尖搭在脉上,细细感受。 然而,不过数息之间,他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换了一只手,再次屏息凝神,指尖微微用力。 玉竹和芳韵嬷嬷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良久,张太医猛地收回手,竟直接对着夏冬春叩下头去,声音因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天佑大清,天佑娘娘啊!此脉象……此乃罕见的双脉之象!娘娘您怀的,是双生之胎啊!” “什么?!”玉竹第一个惊呼出声,随即狂喜地看向夏冬春。 芳韵嬷嬷也是老泪纵横,连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祖保佑!真是天大的喜事!” 夏冬春适时地露出震惊、茫然,继而转为巨大惊喜的神色,一双美眸瞬间氤氲出水汽,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小腹,声音哽咽:“真……真的吗?张太医,您没诊错?” “老臣行医数十载,断不敢在此等大事上妄言!千真万确,是双胎无疑!”张太医斩钉截铁。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永寿宫,每个宫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狂喜。 这喜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养心殿。 雍正正在批阅奏折,听到高无庸颤声禀报,执朱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鲜红的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片。 他豁然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狂喜:“双胎?!当真?” “千真万确!张太医亲自诊的脉!” “摆驾!摆驾永寿宫!”皇帝龙行虎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养心殿。 当皇帝踏入永寿宫正殿时,夏冬春正要起身行礼,被他一把扶住:“爱妃不必多礼!快坐下!” 夏冬春61 皇帝目光灼灼地盯着夏冬春那硕大的肚子,仿佛要透过衣物看到里面的两个小生命,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好!好!爱妃真乃朕的福星!是大清的福星啊!” 他当即下令,永寿宫上下赏赐三个月月例,各类滋补品、珍玩玉器如流水般送入宫中。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喧嚣之下,六宫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景仁宫内,皇后宜修捻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一颗上好的沉香木佛珠“啪”地一声被捏出一道裂痕。 翊坤宫的年嫔听闻,直接砸了手边最爱的一尊琉璃盏,碎片四溅,宫人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延禧宫的安陵容,独自坐在窗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是蚀骨的嫉妒与不甘。 唯有端妃,派人送来了一对品相极佳的百年山参,贺帖上只有寥寥数字:“福泽深厚,静待佳音。” 夜幕降临,喧嚣渐止。 夏冬春独自倚在窗边,月光洒在她沉静的脸上。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福星?”她低声自语,眸中锐光一闪而逝,“这福气,可不是白来的。饵已经撒下,就等着鱼儿……迫不及待地咬钩了。” …… 景仁宫的气氛,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阴郁。 皇后宜修端坐在凤榻上,面沉如水,手中的佛珠许久都未转动一颗。剪秋垂手立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双生胎……”宜修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一般,“张太医那个老东西,倒是诊出了一桩‘祥瑞’!” 剪秋小心翼翼地道:“娘娘息怒,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这后宫里头,怀得上不代表生得下,生得下也不代表养得大……” “运气?”宜修冷笑一声,打断她,“一次是运气,两次三次还是运气?皇上如今眼里心里只有她永寿宫,‘福星’的名头已经坐实!若让她平安诞下双子,还是龙凤胎的话,这后宫还有本宫立足之地吗?” 她猛地将佛珠拍在案上:“永寿宫被皇上护得铁桶一般,咱们的人根本插不进手。必须从外面找突破口。” 剪秋沉吟片刻,低声道:“娘娘,奴婢倒想起一个人来……延禧宫那位安答应。” 宜修眼皮微微一抬:“安陵容?” “是。此女心思细腻,尤善调香制香,且因选秀时之事,对兰嫔积怨已深。她家世低微,在宫中无依无靠,性子又阴郁敏感,若是稍加挑拨……”剪秋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却很明显。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不错。一把好刀,就要用在刀刃上。去,传安答应过来,就说本宫得了几匹新进贡的软烟罗,让她来瞧瞧花样。” 安陵容接到传召时,心中正是一片冰凉。 兰嫔怀双胎的消息像一根毒刺,扎得她寝食难安。 她惴惴不安地来到景仁宫,行礼后便垂首站在下首。 宜修换上一副温和慈祥的面孔,赐了座,又让剪秋拿出那流光溢彩的软烟罗,语气亲切:“安答应瞧瞧,这颜色可还鲜亮?你年纪轻,穿这样娇嫩的颜色最是合适。” 夏冬春62(补) 安陵容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宜修话锋一转,叹息道:“唉,说起来,你们一同入宫的姐妹,如今境遇却是天差地别。莞常在……哦不,甄氏在冷宫煎熬,沈贵人也闭门不出,你又是这般……本宫瞧着,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这话正好戳中安陵容的痛处,她眼圈一红,低下头去。 “兰嫔如今怀了双胎,圣眷正浓。”宜修状似无意地继续道,“这本是好事,只是……她性子向来要强,如今更是……往后这后宫,怕是更难有你们的立足之地了。本宫虽为皇后,有时也难免力不从心啊。” 安陵容的手指绞紧了帕子,心中对夏冬春的嫉恨如野草般疯长。 宜修观察着她的神色,又道:“本宫记得你素来手巧,调的香连太后都夸赞过。这才是真本事,比那些个虚浮的运气强多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起来,兰嫔这一胎怀得辛苦,听闻夜间时常惊醒。你若是有心,调制一味安神的香囊送去,全了姐妹情谊,也能在皇上面前得个体贴的好名声。总好过如今这样……干等着。” 安陵容心中一动,抬头看向皇后,眼中既有渴望又有犹豫。 宜修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笺纸,递了过去:“本宫这儿偶然得了一张古方,说是安神效果极佳,用料也温和,最是适合孕妇。你拿去参详参详,若能配出来,也是你的造化。” 安陵容接过那张看似普通的香方,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一旦接了,就等于踏上了皇后这条船。 可是,若不抓住这个机会,她可能永远只能在这深宫里默默无闻,被夏冬春永远踩在脚下! 挣扎片刻,对权势和报复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她紧紧攥住香方,跪倒在地:“嫔妾……谢皇后娘娘恩典!嫔妾定当尽心竭力!” 回到阴冷的延禧宫,安陵容屏退左右,在灯下仔细研究那张香方。 方子上的药材确实多是宁神静气之物,但有几味辅料的比例和搭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她毕竟精通此道,隐隐觉得不妥,但一想到皇后的承诺和夏冬春得意的脸,那点疑虑便被疯狂的嫉妒压了下去。 “夏冬春……这是你逼我的……”她眼中闪过狠厉的光,开始翻找药材,按照方子所示,一丝不苟地配制起来。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异样的甜香。 而她不知道的是,景仁宫内,剪秋正低声回禀:“娘娘,安答应已经收下方子了。” 宜修冷冷一笑,抚摸着护甲:“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方子里的‘梦甜香’与‘血竭’相遇,平日无害,但若遇上前几日赏给永寿宫那批‘暖心玉’雕琢的器物散发的气息,便是穿肠毒药,于常人不过是精神萎靡,于孕妇……便是滑胎的利器。就算查,也只会查到香料配伍不当,是她安陵容学艺不精,与本宫何干?” 夏冬春63(补) 过了两日,安陵容果然带着一个精心绣制的香囊来到了永寿宫。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旗装,脂粉未施,显得格外谦卑憔悴。 “嫔妾给兰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她跪下行礼,声音怯怯的。 夏冬春端坐上位,一身湖蓝色常服衬得她肤光胜雪,气度雍容。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热情:“安妹妹快请起,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玉竹,看座,上茶。” 安陵容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捧着那个绣着缠枝莲纹的香囊,低眉顺眼地道:“听闻娘娘有孕辛苦,夜间难寐,嫔妾心中甚是挂念。想起昔日在家中曾学过一些粗浅的调香手艺,便斗胆调制了这个安神香囊,里面放的都是些宁心静气的寻常药材,味道也清淡,望娘娘不弃,放在枕边或许能助眠一二……也算是嫔妾为往日不懂事,向娘娘赔罪了。” 她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的只为求和。 夏冬春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感动,接过香囊仔细端详,赞叹道:“妹妹的手真是巧,这莲花绣得跟真的一样。这香味……闻着就让人心静。”她将香囊凑近鼻尖嗅了嗅,露出欣喜的神色,“不瞒妹妹,我这几日正睡不踏实,总觉得心慌,你这香囊可真是雪中送炭了!” 说着,她竟直接起身,亲自将香囊放在了寝殿内的枕边,还回头对安陵容笑道:“妹妹有心了,这份情谊,本宫记下了。” 安陵容见她如此“信任”,心中狂喜,面上却愈发恭顺:“娘娘喜欢就好,嫔妾不敢当。” 又说了几句闲话,安陵容便起身告退。 夏冬春还特意让玉竹拿了一盒新进贡的蜜饯给她带回去。 待安陵容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夏冬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一片冰寒。 她起身走入内室,对芳韵嬷嬷使了个眼色。 芳韵嬷嬷会意,立刻悄无声息地取来香囊,并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 夏冬春拿起香囊,并未直接接触,而是运起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其中。 同时,她让芳韵嬷嬷取出太医用的银针等物。 果然,在看似无害的香料底下,隐藏着几味极其隐蔽的、经过特殊手法处理的剧毒之物! 其药性阴寒歹毒,若非她神识敏锐兼通药理,寻常太医根本查验不出! 长期嗅闻,会悄然侵蚀母体,导致胎儿发育畸形甚至流产! “好毒辣的心思!”芳韵嬷嬷验看后,脸色发白。 夏冬春冷哼一声,接下来她让玉竹准备一个外观、气味一模一样的香囊。 她将毒香囊用特制的玉盒密封收起,冷声道:“原物收好,这可是将来扳倒毒蛇的利刃。” 随后,夏冬春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人前流露出些许倦怠。 给皇后请安时,她会偶尔以帕掩口,轻咳两声;皇帝来看她时,她也会依偎在他怀里,软语呢喃:“皇上,臣妾近日总是懒懒的,许是宝宝们闹腾的……不过幸好有安妹妹送的香囊,闻着倒是安心不少。” 夏冬春64 皇帝见她如此,对安陵容的“善意”信了几分,但也更怜惜夏冬春,赏了她不少补品,并叮嘱宫人仔细伺候。 景仁宫很快收到了安陵容的回禀和眼线的消息,称兰嫔似乎精神不济,对香囊颇为依赖。 皇后宜修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对剪秋道:“看来药效开始发作了。告诉安陵容,让她‘关心’姐姐,多去永寿宫走动走动,把另外那份‘安神露’也一并送去。” 网,已悄然收紧,只待最终收线的时刻。 …… 这日午后,雍正处理完朝政,信步来到永寿宫。 踏入殿内,只见夏冬春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见到皇帝,展颜一笑,便要起身。 “爱妃坐着便是。”雍正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顺势坐在她身旁。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莹润,但眉宇间似乎笼着一层极淡的疲惫,不似往日那般神采奕奕。 “朕瞧着你气色不如前几日,可是身子不适?”皇帝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 夏冬春顺势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皇上眼真尖。许是怀着两个小家伙格外辛苦些,近日总觉得有些乏力,心神不宁的。”她顿了顿,抬起盈盈水眸,“不过幸好有安答应送来的香囊,臣妾夜间放在枕边,闻着那清幽的香气,倒是能安睡片刻。安妹妹有心了。” 又是安陵容?雍正眸光微闪,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她倒是个懂事的。只是你如今双身子,最是金贵,任何东西都要仔细些。张太医今日来请过脉了吗?” “来过了,说龙胎无恙,只是叮嘱臣妾要静养,莫要劳神。”夏冬春乖巧应答。 皇帝点点头,心中那丝疑虑却并未消散。 安陵容与甄嬛交好,家世卑微,往日也未见与兰嫔有多亲近,如今突然这般殷勤? 他素来多疑,此刻更是将安陵容列入了需要留意名单。 又坐了片刻,皇帝起身离开,回到养心殿后,立刻召来粘杆处的首领,低声吩咐了几句,目光锐利。 几日后,夏冬春“遵从”太医嘱咐,在御花园散步透气。 春光明媚,花香袭人,她扶着玉竹的手,缓缓走着。 恰在此时,安陵容“偶遇”于此,上前请安。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安陵容笑着奉承,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巧的玉瓶,“嫔妾新得了一些上好的安神露,效果比香囊更佳,特来献给娘娘。” 夏冬春笑着接过,正要说话,忽然身形微微一晃,抬手扶住额头,脸色瞬间白了白。 “娘娘!”玉竹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您怎么了?” 夏冬春摆摆手,强笑道:“无妨,许是日头有些晒,突然头晕了一下。”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假山后皇帝安排的耳目看得一清二楚。 消息很快传回养心殿。 雍正闻言,眉头紧锁。 夏冬春65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呢?兰嫔的身体不适,似乎总是与安陵容的“好意”前后脚出现?他再次召来张太医,仔细询问兰嫔脉象。 张太医沉吟道:“回皇上,娘娘脉象稳健,龙胎安好。只是……娘娘体质似乎尤为敏感,易受外物侵扰,微臣亦觉有些蹊跷,故而一再强调需极度静养,远离一切可能引发不适之源。” “外物侵扰……”皇帝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越来越冷。 他挥退张太医,独自在殿中踱步。 安陵容那张看似怯懦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却与毒蛇的形象渐渐重叠。 他下旨,以关心六宫嫔妃为由,传安陵容前来问话。 安陵容战战兢兢地来了,皇帝并未疾言厉色,只是寻常问起香囊和安神露的配方。 安陵容按皇后所教,磕磕巴巴地回答,眼神闪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那副心虚的样子,更让皇帝确信其中有鬼。 当晚,雍正来到永寿宫,紧紧握住夏冬春的手,看着她依旧“苍白”的小脸,沉声道:“爱妃放心,有朕在,绝不容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伤害你和皇儿分毫。” 夏冬春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话语中的决绝,知道火候已到,鱼儿已经闻到了腥味,快要忍不住咬钩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眼中一片冰冷清明。 又过了几日,安陵容受皇后密令,再次以请安为名来到永寿宫,这次带来的是一瓶号称“集百花精华、安神效果倍增”的凝香露。 “娘娘,上次的安神露您若用着好,这瓶效果更佳,嫔妾特意为您留着的。”安陵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急切。 皇后催促得紧,要她尽快让兰嫔“病倒”。 夏冬春斜倚在榻上,脸色比往日更显“憔悴”,她虚弱地笑了笑,示意玉竹收下:“有劳妹妹总是惦记着本宫。玉竹,收起来吧,本宫待会儿就用。” 她甚至当场让玉竹倒出少许凝香露,轻轻涂抹在太阳穴上,闭目养神片刻,然后对安陵容说:“果然清香怡人,妹妹费心了。” 安陵容见她如此“配合”,心中大定,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便心满意足地告退了。 她刚走不久,夏冬春算准了皇帝即将来用晚膳的时辰,突然捂住腹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啊……痛……我的肚子……”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玉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她。 芳韵嬷嬷到底是经过事的,虽知是计,却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她一边高声令小太监速去养心殿禀报皇上,一边指挥宫人:“快!扶娘娘到床上!紧闭宫门,没有娘娘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快去请张太医!” 永寿宫瞬间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雍正正批着奏折,闻听永寿宫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禀报,说兰嫔娘娘突发急症,腹痛不止,手中的朱笔“啪”地掉在御案上。 夏冬春66 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什么也顾不得了,疾步如飞地冲向永寿宫。 踏入内殿,只见夏冬春蜷缩在床榻上,秀眉紧蹙,唇色发白,痛苦地喘息着。 皇帝的心瞬间揪紧,怒吼道:“太医呢?!太医院的太医都死了吗?!” 话音未落,张太医连滚爬地跑了进来,也顾不上礼仪,立刻上前诊脉。 这一诊,他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颤声道:“皇上……娘娘脉象紊乱,似有中毒之象啊!” “中毒?!”雍正目眦欲裂,目光如利剑般扫向殿内众人,最后定格在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安陵容身上——她因“进献”凝香露,还未离开永寿宫,就被堵在了这里。 “搜!给朕彻查!永寿宫里里外外,所有可疑之物,都给朕搜出来!”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 御前侍卫立刻行动,很快,安陵容送来的香囊、凝香露被重点检查。 银针探入,虽未完全变黑,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暗色泽。 张太医仔细查验成分后,跪地禀报:“皇上,此香囊与凝香露中,均混有极阴寒的剧毒之物!虽剂量轻微,但日积月累,足以……足以损及龙胎啊!” “安陵容!”皇帝一步踏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安陵容,眼中杀意沸腾,“你好大的狗胆!说!是谁指使你的?!” 安陵容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是……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逼嫔妾这么做的!她说……她说只要兰嫔娘娘身子不适,她就能……就能……”她语无伦次,却将皇后的阴谋抖了个干净。 就在这时,皇后宜修闻讯匆匆赶来,一进殿便一脸震惊痛心:“皇上!这是怎么了?兰妹妹她……”她话未说完,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安陵容和皇帝那欲杀人的目光。 “皇后?”雍正冷笑一声,“你来得正好!听听你的好奴才都说了些什么!” 安陵容见到皇后,如同见到救命稻草,又像是见到索命阎罗,哭喊着将皇后的指使和盘托出。 宜修强作镇定,厉声呵斥:“放肆!安陵容,你竟敢血口喷人!本宫何时指使过你?!” “皇上……”就在这时,夏冬春在玉竹的搀扶下,挣扎着坐起身,泪眼婆娑,她示意芳韵嬷嬷捧来一个锦盒。 夏冬春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皇后历年赏赐的蜀锦、玉佩、香料等物,“臣妾……臣妾之前总觉得身子不妥,又不敢妄加揣测,便将娘娘赏赐之物都仔细收着……张太医,请您……请您再验看一番……” 张太医上前,逐一检查,越查脸色越白:“皇上!这……这蜀锦用毒药浸泡过!这玉佩被麝香熏蒸过!这香料……都与娘娘如今症状有千丝万缕联系啊!”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宜修看着那一件件自己亲手送出的“赏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也无法狡辩。 夏冬春67(会员加更) 雍正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起纯元的死,想起那么多莫名夭折的孩子,想起宜修平日那副端庄贤德的模样,滔天的怒火和彻底的失望将他淹没。 他指着宜修,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毒妇!朕真是瞎了眼!来人!将这个毒妇给朕拿下!”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雍正冰冷如铁的面容。 他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脚下是散落一地的奏折,那是粘杆处和刑部连夜呈上的,关于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多年来结党营私、残害皇嗣的累累罪证。 其中,甚至包括了当年纯元皇后难产而死的些许蛛丝马迹,虽未直接证据,但结合今日之事,已足够让雍正心中认定。 他闭上眼,眼前闪过宜修那张看似温婉实则虚伪的脸,闪过纯元临终前苍白的容颜,闪过夏冬春今日在榻上痛苦的模样……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帝王的冷酷与决绝。 “高无庸。” “奴才在。”新上任的御前大太监高无庸躬身应道,大气不敢出。 “拟旨。” “嗻。” 冰冷的旨意从养心殿传出,如同凛冬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紫禁城。 景仁宫的大门被御前侍卫粗暴地推开,宜修还穿着皇后的常服,端坐在凤位上,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但当高无庸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时,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祸乱宫闱。朋比结党,罪大恶极。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其后位,收皇后册宝,贬为庶人。幽居冷宫,非死不得出。钦此——” “不……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是冤枉的啊!”宜修崩溃地哭喊,试图冲上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高无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庶人乌拉那拉氏,接旨吧。” 凤冠被强行取下,皇后朝服被剥去,宜修像一块破布般被拖出景仁宫,拖向那扇代表着无尽黑暗和绝望的冷宫大门。 她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永寿宫的方向,发出不甘的诅咒。 与此同时,延禧宫也迎来了末日。 安陵容作为直接行凶者,被赐白绫三尺。 她接到旨意时,整个人都痴傻了,哭笑着,喃喃着“皇后娘娘骗我……姐姐骗我……”,最终在绝望中悬梁自尽。 其家族也受到牵连,父亲松阳县丞安比槐被革职查办。 当寿康宫太后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完了,皇上的废后圣旨以下。 这让太后十分不满,带着竹息就去了养心殿,对着皇上就是一顿斥责。 皇上见此,心中对太后进仅存的一点母子情也没了。 面无表情地将证据递给太后,太后接过后,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惨白。 只见上边清晰写着宜修堕胎,太后多次为其扫尾。 甚至她早就知道纯元的死因,但为了乌拉那拉家的荣耀,她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最后太后自此闭宫寿康宫不问世事。 六宫上下,一片死寂。 往日依附皇后的妃嫔如惊弓之鸟,闭门不出。 端妃在延庆殿听闻消息,只是捻动佛珠,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夏冬春68(会员加更) 风暴过后,永寿宫恢复了宁静。 夏冬春“虚弱”地躺在榻上,雍正亲自陪在一旁,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爱妃受苦了。是朕疏忽,竟让这等毒妇潜伏在身边多年。” 夏冬春泪光盈盈,依偎在他怀里:“臣妾不怕受苦,只怕护不住我们的孩儿……如今真相大白,臣妾……臣妾总算能安心了。” 她恰到好处地展现着脆弱与依赖,让皇帝的保护欲升到顶点。 皇帝下令,永寿宫的守卫再增加一倍,所有饮食用度皆由御前专人负责,赏赐更是丰厚得令人咋舌。 兰嫔“福星”的地位,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当景仁宫被封、皇后乌拉那拉氏被废为庶人并打入冷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入翊坤宫时,殿内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宜修!你这个贱人!你也有今天!” 年世兰,如今的年嫔,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扶着桌案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颂芝在一旁陪着笑,脸上却难掩忧色:“娘娘,您小声些,隔墙有耳……” “怕什么!”年世兰猛地止住笑,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华妃的锋芒,“那老妇倒了!这后宫,还有谁配坐在那凤位之上?是本宫!只能是本宫!”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虽略显憔悴却依旧美艳的容颜,手指轻轻拂过眼角细微的纹路,语气渐渐变得阴冷:“只是……永寿宫那个贱人,如今怀着双胎,风头正盛。若让她安然生下皇子,日后必成本宫心腹大患!” 一想到夏冬春,年世兰就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她,自己怎会从妃位之位跌落,受尽冷眼? 这奇耻大辱,她一刻也未忘记。 “颂芝,研墨!”年世兰转身,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本宫要写信给二哥!告诉他,宜修已倒,后宫无主,本宫急需复位重掌大局!让他务必在皇上面前为本宫周旋!还有……让他知道,夏氏贱人如今气焰嚣张,若不尽早除去,恐生后患!” 她提笔疾书,字里行间充满了委屈、急切和对夏冬春的刻骨恨意。 写完信,她小心封好,交给颂芝:“务必让咱们的人,尽快送到二哥手上!” 颂芝领命而去。 年世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永寿宫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夏冬春,待本宫重掌凤印之日,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雍正皇帝胤禛面沉如水,将手中一份奏折重重拍在御案上。 那正是抚远大将军年羹尧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疏。 “臣年羹尧谨奏:臣妹世兰,侍奉皇上多年,素来恭谨柔顺。前虽有微瑕,然闭门思过已久,恳请皇上念其旧情,恢复其位份,以安臣心,则臣必当竭尽全力,为皇上扫平西北边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字里行间,看似谦卑,实则充满了恃功要挟的意味。 尤其是“以安臣心”四字,刺得雍正眼角直跳。 夏冬春69(会员加更)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年羹尧在西北军中作威作福、结党营私的密报,以及年世兰往日骄纵跋扈的模样。 “好一个年羹尧!好一个‘以安臣心’!” 雍正冷笑一声,声音冰寒刺骨。 他深知,此刻西北战事未平,还需这枚棋子。 但年氏兄妹的嚣张,已触及他的底线。 “高无庸。”皇帝睁开眼,眸中一片冷厉。 “奴才在。”高无庸躬身应道,大气不敢出。 “传旨:年嫔年氏,静思己过,颇有悔悟。着即日起,恢复其华妃之位,赏珍珠一斛,锦缎十匹,以资嘉勉。” “嗻。”高无庸心下明了,这赏赐不过是表面功夫。 圣旨传到翊坤宫,年世兰喜极而泣,立刻换上久违的妃位服制,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得意非凡:“二哥果然没有辜负本宫!皇上心里还是有本宫的!” 然而,养心殿内的雍正,对着空寂的大殿,低声对阴影处吩咐:“粘杆处加紧搜集年羹尧罪证,一应大小,皆不可遗漏。另外,增派得力人手,暗中护卫永寿宫,任何人等,不得接近兰嫔饮食药物,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是。”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随即归于寂静。 雍正走到窗边,望着阴沉的天色,眼中杀机毕露。 …… 恢复位份的次日,年世兰便迫不及待地要重振声威。 她端坐翊坤宫正殿,头戴金冠,身着百鸟朝凤绯色宫装,虽努力维持着威严,但眼底的急切和虚张声势却难以完全掩盖。 “颂芝,”她扬着下巴吩咐,“去六宫传本宫懿旨,就说本宫大病初愈,思念众位姐妹,请她们明日辰时来翊坤宫一聚,也好让本宫看看,这许久不见,姐妹们可都安好。” 她特意加重了“懿旨”和“一聚”的字眼,实则就是要行皇后之实,让众人来向她请安。 颂芝领命,依次前往各宫。 到了永寿宫,她腰板挺得笔直,语气也带着几分倨傲:“华妃娘娘懿旨,请兰嫔娘娘明日辰时,至翊坤宫相见。” 芳韵嬷嬷出面接待,闻言面色不变,只客气而疏离地回道:“有劳姑娘回禀华妃娘娘,我家娘娘近日胎象不稳,太医再三嘱咐需绝对静养,不宜走动。明日怕是无法前去向华妃娘娘请安了,还望华妃娘娘体恤。” 颂芝没料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强笑道:“华妃娘娘也是一片好意,兰嫔娘娘这般推拒,恐怕不妥吧?” 芳韵嬷嬷神色一冷:“姑娘此言差矣。龙胎安危事关国本,孰轻孰重,华妃娘娘自然知晓。若因请安动了胎气,这责任,怕是姑娘你也担待不起。”话语软中带硬,直接将颂芝堵了回去。 颂芝无奈,只得悻悻回翊坤宫复命。 年世兰一听,当场摔碎了一个茶杯:“好个夏冬春!竟敢如此不给本宫面子!她这是公然挑衅!” 翌日辰时,翊坤宫内倒也来了不少人,多是往日巴结年世兰或畏惧年家权势的。 然而,代表兰嫔的座位,却始终空着。 夏冬春果然没来。 夏冬春70(会员加更) 年世兰看着那个空位,感觉就像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她强撑着笑容与众人敷衍,但眼神越来越冷,指甲掐得生疼。 好不容易熬到众人散去,她回到内室,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将满桌的茶具扫落在地! “夏冬春!本宫与你势不两立!”她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一丝理智被屈辱和仇恨吞没,“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去,把咱们的人叫来……” 她决定绕过曹琴默那些心思弯绕的“智囊”,亲自布置,要给夏冬春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年世兰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她动用了自己埋藏最深的一条线——一个在御药房当差、受过年家大恩的老太监,弄来了一味药性极其阴寒猛烈的秘药。 此药无色无味,混入安胎药中,短期内不易察觉,但会逐渐侵蚀母体,导致胎儿畸形或流产,且难以查证。 “想办法,把这东西下到永寿宫的饮食里,最好是她的安胎药!”年世兰将一个小纸包递给心腹太监,眼神狠毒,“做得干净点,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太监战战兢兢地接过,他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但年家的积威和重赏的诱惑,让他铤而走险。 然而,他的一切行动,早已落在粘杆处暗卫的眼中。 自从雍正加强永寿宫护卫的密令下达后,所有接近永寿宫的人都被严密监控。 这老太监鬼鬼祟祟的行为,立刻引起了警觉。 就在他试图将药粉混入送往永寿宫的药材中时,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等他惊呼,嘴已被堵上,瞬间被拖入阴影之中。 人赃并获。 消息第一时间呈报给了雍正。 皇帝正在批阅关于年羹尧贪污军饷、结党营私的最终奏报,闻此消息,猛地将朱笔掷于地上! “毒妇!竟敢谋害皇嗣!朕看她是不想活了!” 雍正额角青筋暴起,怒火滔天。 年世兰此举,彻底践踏了他作为皇帝和父亲的底线。 他之前对她还有的一丝旧情和容忍,此刻荡然无存。 “证据确凿?”他冷声问。 “回皇上,人赃并获,那太监也已招供,指认是年华妃所指使。”暗卫首领低声回禀。 “好!好得很!”雍正怒极反笑,“看来年家,是留不得了!” 永寿宫内,夏冬春正悠闲地插花,芳韵嬷嬷悄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夏冬春动作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真是……自寻死路。” 她轻轻修剪着花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 养心殿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雍正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奏章,全是年羹尧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僭越不臣的铁证。 与此同时,年世兰谋害皇嗣的口供物证也摆在面前。 “传旨。”雍正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年羹尧辜负皇恩,罪大恶极,着革去一切官职爵位,锁拿进京,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严惩不贷!其党羽,一体查办,绝不姑息!” 夏冬春71(鲜花加更) 这道圣旨如同晴天霹雳,瞬间传遍朝野。 显赫一时的年大将军府,顷刻间大厦倾覆。 紧接着,另一道圣旨直达翊坤宫。 “年氏世兰,心思恶毒,胆大包天,竟敢谋害皇嗣,实乃罪不容诛!念其曾侍奉朕多年,免其死罪,废为答应,幽禁翊坤宫,非死不得出!收回华妃册宝,一应待遇,悉数剥夺!” 宣旨太监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翊坤宫回荡。 年世兰穿着华丽的华妃袍服,愣在当场,仿佛听不懂圣旨的内容。 直到太监上前要剥她的袍服,摘她的首饰,她才猛地惊醒,尖叫着挣扎:“不!不可能!皇上不会这么对我!我要见皇上!我是华妃!” 然而,无人理会她的哭喊。 曾经金碧辉煌的翊坤宫,宫门被沉重地关上。 所有的喧嚣、荣耀、野心,都被隔绝在这冰冷的宫墙之内。 年世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曾经权倾朝野的年羹尧年大将军,就此彻底覆灭。 而曾经宠冠后宫的华妃,也成了被幽禁深宫的囚徒。 翊坤宫的大门关上后,便如同一座华丽的坟墓,死寂无声。 消息传到延庆殿时,端妃齐月宾正对着一卷残破的佛经出神。 她手指划过经卷,眼中却无半分慈悲,只有沉淀了数十年、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 “幽禁?非死不得出?”她低声重复着打探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扭曲的弧度,“年世兰……你害我一生,让我在这活死人墓里煎熬了这么多年,如今,就想这么苟延残喘下去?做梦!”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久到仇恨早已侵蚀了她的骨髓,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皇上对年氏的处置,在她看来,太轻了! 太便宜那个毒妇了! 这日,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端妃换上一身深色不起眼的旧宫装,凭着多年来在宫中近乎隐形的生活所积累的对各条僻静小路的熟悉,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避开了稀疏的巡逻守卫,来到了翊坤宫荒废的后角门。 一处年久失修的矮墙,成了她潜入的通道。 宫内,蛛网暗结,灰尘遍布,昔日的奢华被破败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死寂。 她循着微弱的啜泣声,在内殿的角落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年世兰。 此时的年世兰,早已没了贵妃的半点风采。 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皇上……二哥……”,像个疯婆子。 “年世兰。”端妃的声音在空寂的殿内响起,冰冷如刀。 年世兰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眼中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刻骨的怨毒:“齐月宾?!是你这个贱人!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她挣扎着想扑过来,却因虚弱而踉跄倒地。 端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大仇将报的快意:“看笑话?你也配?我来,是让你死个明白。” 夏冬春72(鲜花加更) 她缓缓蹲下身,凑近年世兰的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以为,当年那碗安胎药,真的是我嫉妒你才端给你的吗?” 年世兰瞳孔骤缩。 “是皇上。”端妃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是皇上,命我,端去给你喝的。他从来,就没想过让你生下皇子。” “你胡说!你骗我!”年世兰尖叫起来,浑身发抖。 “骗你?”端妃冷笑,“那你再想想,你翊坤宫独一份的‘欢宜香’,皇上赏了你多少年?你可知道,那里面,掺了大量的麝香!你之所以一直怀不上孩子,就是因为日日夜夜嗅着那要命的香气!是皇上,亲手绝了你的子嗣!”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年世兰最后的心防。 她想起皇上对她“独宠”的笑容,想起欢宜香的“殊荣”,想起自己一次次盼子落空的绝望……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算计! “不……不会的……皇上他……他爱我……”她语无伦次,信仰彻底崩塌,眼泪混着绝望肆意流淌。 端妃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爱你?你年家功高震主,你哥哥年羹尧嚣张跋扈,连皇上这主子都敢轻视!皇上是天子,岂容奴大欺主?你和你那好哥哥,不过是皇上掌心的玩物,用完了,就该毁了!” 她将最血淋淋的真相撕开,扔在年世兰面前。 “当年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你年家本是王爷旗下的奴才,你二哥却看不上主子,反而跟八爷暧昧不清。” “一介奴才,竟然还挑剔起主子来了。年世兰,换成你是王爷,你会怎么对待这不忠的奴才?” “更别说,你们兄妹二人是一个比一个嚣张跋扈,不过是一介汉军旗罢了,要是没有王爷的托举,你吃二哥的仕途能走的这般顺畅?你们年家当真以为满军旗无人可用吗?” 年世兰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口中只剩下无意义的呜咽,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年世兰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端妃站直身体,冷漠地看着脚下如同一滩烂泥的仇人,心中长久以来积压的巨石仿佛松动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空虚。 大仇得报,然后呢?她这残破的一生,又还剩什么? 就在她心神微微恍惚的刹那,地上原本如同死去的年世兰,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疯狂至极的厉色! 哀莫大于心死,心既死,那便拉一切陪葬! “齐月宾——”年世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濒死的母兽,狠狠扑向端妃! 端妃猝不及防,被她撞得踉跄后退,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年世兰状若疯虎,双手死死掐住端妃的脖子,指甲深陷皮肉,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毁了我!我要你偿命!” 端妃被掐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但她毕竟也压抑了太久,求生的本能和同样深刻的恨意让她爆发出力量。 夏冬春73(鲜花加更) 她屈起膝盖,狠狠顶在年世兰的腹部,趁她吃痛松劲的瞬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枯瘦的手指也掐住了年世兰的脖颈! “是你先害我!年世兰!是你让我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端妃双目赤红,平日里吃斋念佛的伪装彻底撕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撕扯和仇恨。 两个曾经风华绝代、位份尊贵的女人,此刻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如同市井泼妇般扭打在一起。 撕扯,啃咬,咒骂。 华美的宫装被撕破,头发散乱,珠钗掉落一地。 她们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要将对方拖入地狱。 混乱中,年世兰摸到了之前被打碎的一个瓷碗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指,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复仇的快意。 她举起碎片,狠狠朝着压在她身上的端妃的脖颈划去! “去死吧!” 端妃躲闪不及,颈侧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涌出!她发出一声闷哼,剧痛反而激起了她最后的凶性,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年世兰的肩膀上,死死不松口! 年世兰痛得惨叫,手中的碎片再次胡乱挥舞,这次,深深刺入了端妃的胸口。 鲜血,从两人身上不断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彼此残破的衣裳。 力气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扭打渐渐停止,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微弱的呻吟。 当第二日清晨,送馊饭的小太监战战兢兢推开一丝门缝,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去禀报时,只见昔日两位高高在上的娘娘,相拥(或者说,纠缠)在血泊之中,早已气息全无。 她们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一个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一个带着解脱和疯狂。 养心殿内,雍正听到高无庸的禀报,沉默良久,脸上看不出喜怒,最终只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既已如此,按贵人之礼,葬了吧。” 一场绵延了数十年的深宫恩怨,就以这样惨烈而潦草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 紫禁城的西北角,有一片低矮破败的宫室,终年少见阳光,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这里,便是冷宫。 甄嬛,曾经的莞常在,如今就住在这里最潮湿阴暗的一间屋子里。 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是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袍,头发干枯打结,脸上布满污垢,早已看不出昔日的清丽脱俗。 寒冷和饥饿侵蚀着她的身体,但更折磨她的,是日复一日的孤寂和等待。 她在等,等一个渺茫的希望,等那个或许还记得她的人来救她出去。 门外传来锁链响动和宫人恭敬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衣着素雅却难掩雍容气度,正是夏冬春。 她身后跟着芳韵嬷嬷,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甄嬛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光亮,她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是……是谁?是皇上让你来的吗?”她以为是皇上回心转意。 夏冬春缓缓走进来,示意芳韵嬷嬷将食盒放在一边,然后屏退了她。 夏冬春74 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夏冬春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陋室,最后落在甄嬛那张写满期盼和狼狈的脸上。 “甄氏,”夏冬春开口,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本宫今日来,是让你死个明白。” 甄嬛脸上的期盼瞬间僵住,转为惊疑和恐惧。 夏冬春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可知,皇上为何独独赐你封号‘莞’?”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因为,”夏冬春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你的眉眼,有七分像极了已故的纯元皇后。” 轰隆!如同晴天霹雳在脑海中炸响!甄嬛浑身剧震,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你胡说!”她尖声反驳,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胡说?”夏冬春轻笑一声,“皇上书房里,至今还挂着纯元皇后的画像。你若不信,大可以想想,皇上可曾真正了解过你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他可曾在意过你甄嬛这个人?他看到的,喜欢的,宠爱的,不过是你身上那点可怜的、像极了别人的影子罢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甄嬛的心上来回切割。 原来,从头到尾,她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一个活在别人影子下的傀儡! “啊——!!!”甄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抠进头皮,整个人蜷缩着滑倒在地,不住地颤抖,眼泪混合着绝望奔涌而出,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装了,你不是早就知道自己长得像纯元吗?” “从小练习地惊鸿舞,你别告诉本宫你不知道那是纯元皇后的成名舞。” “还有你从小读的诗书,也都是纯元皇后喜欢的,尤其是那句逆风如解意,容易磨璀璨。那不就是纯元皇后改过的吗?你自诩是才女,岂会不知原诗词是什么样的?” “还有当初选秀的时候,大庭广众之下和皇上调情,你靠的不就是那张和纯元皇后相似的脸吗?不然,你敢那般大胆?” 甄嬛听到夏冬春的话之后,放下抱头的手,恢复了以往的淡定。 “是啊,我甄嬛知道自己长得像纯元,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才情和这张无往不胜的脸,早晚有一天会踢掉纯元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而我甄嬛才是那个皇上心中最珍重爱护之人?” “只是没想到,我居然败在了你这个蠢货手里,真是太可惜了。” 夏冬春冷漠地看着甄嬛终于承认了自己内心的野望,心中无悲无喜。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呢,让你这个女中诸葛成为是失败者,本宫可真是太开心了。” “以后,你就在这儿冷宫中自生自灭吧。” 夏冬春留下这句话,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间充满绝望的屋子。 沉重的宫门再次关上,将甄嬛和她的噩梦一同锁死在里面。 甄嬛看着夏冬春离开的背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从这冷宫中出去了。 此时,甄嬛才有些后悔,当初选秀的时候,她不该遭惹夏冬春的,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夏冬春75 自夏冬春来过之后,甄嬛就彻底疯了。 她时而大哭,时而大笑,时而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时而却又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咒骂着所有人。 冷宫的宫人早已见怪不怪,只要她不闹出太大动静,也懒得管她。 她的饮食愈发粗糙,有时甚至连馊饭都送不及时。 严寒的冬日来临,破旧的棉被根本无法抵御酷寒。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寒风从破败的窗棂猛烈灌入。 甄嬛蜷缩在冰冷的炕上,身上盖着那床又薄又硬的被子,冻得瑟瑟发抖。 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最终,寒冷和心碎耗尽了她的最后一丝生命力。 第二天清晨,送饭的老太监推开门,发现她身体已经僵硬,脸上还残留着扭曲的痛苦和泪痕。 “死了。”老太监面无表情地嘟囔了一句,上前探了探鼻息,随即像拖一件破行李一样,将甄嬛的尸身拖了出去。 在冷宫后的一处乱葬岗,挖了个浅坑,草草掩埋。 没有葬礼,没有墓碑,甚至没有人记得她曾经的名字。 上一世最大的赢家甄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随着皇后、年世兰、齐月宾、甄嬛、安陵容等人的落幕,后宫进入到了平静期,祸头子们都玩完了,剩下的根本折腾不出什么浪花。 就这样,很快到了夏冬春生产的时候。 这一日午后,天色澄澈,夏冬春忽觉腹中阵痛袭来。 早有准备的宫人们立刻各就各位,井然有序。 雍正闻讯,竟抛下正在议事的军机大臣,径直赶往永寿宫,在殿外负手踱步,眉宇间是难掩的关切。 殿内,夏冬春虽额角沁出细汗,却异常镇定。 她依着嬷嬷的指引调整呼吸,心中一片清明。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不过两个时辰,先是响亮的男婴啼哭划破寂静,紧接着,又是一声略显纤细却同样有力的女婴哭声相继传出! “恭喜皇上!恭喜兰嫔娘娘!是位健康的小皇子!还有一位小公主!龙凤呈祥,母子平安!”接生嬷嬷喜气洋洋地出来报喜。 雍正闻言,龙颜大悦,大步跨入殿内,也顾不得什么忌讳,径直走到床前。 他看着榻上脸色苍白却带着欣慰笑容的夏冬春,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辛苦了!兰儿,你为朕立下大功了!” 宫人将清洗干净、包裹在明黄襁褓中的两个孩子抱过来。 雍正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儿子红润的小脸和女儿秀气的眉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好!好!天佑大清,此乃祥瑞之兆!永寿宫上下,重重有赏!”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遍六宫。 齐妃在长春宫摔碎了一个茶杯,富察贵人酸溜溜地绞着帕子,却也不敢多言。 而敬嫔、欣常在等人则真心前来道贺。 永寿宫门庭若市,夏冬春虽疲惫,却在雍正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固。 夏冬春76 龙凤胎的洗三礼办得极为隆重,赏赐如流水。 满月宴更是盛况空前,其规格几乎逾越常制,足见皇帝对这对儿女的珍视。 皇上更是在这个时候颁发晋升夏冬春为贵妃的圣旨,封号“昭”,一个月后举行册封礼。 后宫众人嫉妒到了极点,但也无法改变结果,大家更清晰地认识到当初的夏常在已经成长到了无人可以撼动的地步。 一个月后,册封大典,办得空前隆重。 吉时到,夏冬春身着华丽繁复的贵妃朝服,头戴点翠嵌珠的朝冠,在宫人的簇拥下,一步步踏上丹陛,走向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胤禛。 她的步伐从容而稳定,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那张本就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在盛装的映衬下,更是雍容华贵,气度非凡,令人不敢直视。 她跪拜接旨,起身之后,便站在了胤禛身侧,接受六宫所有妃嫔的跪拜。 “臣妾(嫔妾)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齐妃、敬嫔、付擦汗贵人、欣常在……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庞,此刻都恭敬地俯首在她脚下。 夏冬春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心中没有丝毫得意忘形。 她知道,这至高的荣耀之下,是更重的责任与更深的漩涡。 大典之后,胤禛更是将象征宫权的凤印金册一并赐下,当着六宫的面,明确昭告:“自今日起,后宫诸事,皆由贵妃决断。” 这番话,无异于将她扶上了“无冕之后”的宝座。 回到永寿宫,褪去一身繁重的朝服,夏冬春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胤禛将她推到这个位置,既是宠爱,也是考验。 他需要一个能够为他稳固后方,让他再无后顾之忧的女人。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这短暂的荣宠,而是长久安稳的尊荣,是为自己和一双儿女营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因此,她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谨言慎行,将这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负圣望,也……不负自己这一路的筹谋。 贵妃之尊,她坐得心安理得,也必将坐得稳如泰山。 夏冬春晋位贵妃,统摄六宫之后,并未如众人想象中那般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或是急于立威。 恰恰相反,永寿宫比以往更加宁静,夏冬春除了每日处理必要的宫务,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照料一双儿女身上。 这日,胤禛下朝后来到永寿宫,正看到夏冬春抱着小公主,哼着温婉的江南小调,而小阿哥则在一旁安稳地睡着,屋内的气氛温馨而祥和。 胤禛一身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景象冲散了。 待宫人将孩子们抱下去后,夏冬春亲自为胤禛奉上参茶,柔声开口:“皇上,臣妾有一事,想与皇上商议。” “哦?何事?”胤禛啜了口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臣妾蒙皇上厚爱,执掌宫权,自觉诚惶诚恐。”夏冬春的姿态放得很低,“只是宫中事务繁杂,臣妾一人精力有限,恐有疏漏,辜负圣恩。且六宫姐妹们多年来侍奉皇上,亦是辛苦。如今皇上喜得麟儿凤女,正是普天同庆之时,臣妾想着,是否也该让姐妹们同沐天恩,以显皇上雨露均沾之仁厚?” 夏冬春77 胤禛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夏冬春继续说道:“臣妾想请皇上大封六宫,普施恩典。另外,臣妾恳请皇上晋封齐妃姐姐为贵妃,敬嫔姐姐为妃位,富察贵人为嫔位,请她们三位一同协理宫务。如此,既能让宫务处理得更加周全,亦能彰显后宫同心协力,和睦安康之景。” 听到这个提议,胤禛的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夏冬春竟会主动分权,而且第一个就提到了齐妃。 “齐妃?”胤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疑虑,“她性子莽撞,头脑简单,恐难当此重任。” 夏冬春闻言,却笑了。 她要的就是齐妃的“莽撞”与“简单”。 “皇上说的是。”她顺着胤禛的话,巧妙地劝解道,“正因如此,才更要提拔她。齐姐姐毕竟是三阿哥的生母,三阿哥还是皇上的长子。如今臣妾的弘昭出生,难免有人心思浮动。此刻晋封齐姐姐为贵妃,让她协理宫务,是给她体面,也是给三阿哥体面,彰显皇上您对长子的看重。”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至于宫务,有敬嫔姐姐这样稳重细致的人在,又有富察贵人这个出身大族之人从旁协助,臣妾再总揽全局,必不会出什么大碍。齐妃姐姐只需处理些请安、分例之类的简单庶务,既全了她的脸面,又不会让她接触核心,岂非两全其美?此举更能让天下人看到,皇上的后宫是何等和睦,臣妾身为贵妃,又是何等容得下人。”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点明了安抚前朝的政治意义,又考虑到了后宫的人心向背,还将所有人的性格和能力都算计在内,可谓滴水不漏。 胤禛看着夏冬春,眼中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要的,正是这样一个不仅能与他共享枕席之欢,更能为他分担国事的伴侣。 “好!”胤禛抚掌赞道,“贵妃思虑之周全,心胸之宽广,实乃朕之幸事!就依你所言!” 夏冬春盈盈一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自信的笑容。 以退为进,舍小利而谋大局,这才是她能长久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圣旨很快就拟好了。 当高无庸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在六宫之中宣读那份封赏诏书时,整个紫禁城的上空都仿佛被喜气所笼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妃护子有功,秉性恭谨,晋为齐贵妃;敬嫔温婉贤淑,持身端正,晋为敬妃;富察贵人柔嘉谦顺,晋为仪嫔;欣常在……曹贵人……” 一道圣旨下来,几乎所有有资历、有子嗣的妃嫔都得到了晋封,便是位分最低的,也得了不少赏赐。 整个后宫,一片欢腾。 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长春宫的齐贵妃。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接了旨,捧着那明黄的卷轴,还觉得像在做梦。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有和“贵妃”二字沾边的一天。 夏冬春78 狂喜过后,她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切是谁给的。 她当即备上厚礼,亲自赶到永寿宫,对着夏冬春是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妹妹……不,贵妃娘娘!姐姐我……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齐贵妃激动得语无伦次。 夏冬春温和地扶起她:“姐姐快请起,你我同为姐妹,辅佐皇上,照顾皇嗣,本就是分内之事。往后还要姐姐多多帮衬妹妹呢。” 一番话,说得齐贵妃心里热乎乎的,虽然脑子依旧不太灵光,但从此往后,她便认定了沐秎是她最大的靠山,对夏冬春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唯她马首是瞻。 敬妃与新晋的仪嫔更是对夏冬春的气度佩服得五体投地。 仪嫔出身富察家,虽然被养的傻白甜了点,但也不至于真啥也不懂,自然明白夏冬春此举的深意。 这既是收拢人心,也是展示自己不可撼动的地位。 因此,在协理宫务时,二人做事愈发尽心尽力,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至于其他得了恩典的低位嫔妃,更是对夏冬春感恩戴德,后宫之中,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人人都说,昭贵妃不仅福泽深厚,更是心胸宽广,贤德大度,实乃六宫之福。 夏冬春则乐得清闲。 她将宫中具体的事务,如份例采买、宫人调配、节庆琐事等,都分派给了三位协理妃嫔。 齐贵妃管着最简单、最不易出错的人员请安;敬妃负责繁杂的用度账目;仪嫔则协助处理各宫纠纷。 夏冬春自己只把握大方向,每隔几日听取一次她们的汇报,对关键事务稍作指点即可。 如此一来,她既轻松掌控了全局,又不必事必躬亲,有了大把的时间陪伴孩子,调养自身。 后宫在她的这种“无为而治”下,反而变得井井有条,一派和气。 胤禛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满意,对她的信任与倚重也达到了顶峰。 夏冬春的贤德之名,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传遍了宫闱内外,她的地位,真正做到了无人可以撼动。 …… 永寿宫的午后,总是充满了暖意与欢声笑语。 “弘昭,这个字念‘天’,你看,像不像一个站得直直的人,顶着一片广阔的天空?”夏冬春握着小儿子的手,用朱砂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天”字。 三岁的弘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跟着念:“天……” 一旁的双胞胎妹妹云粹则咯咯地笑着,追逐着一只翩跹的蝴蝶,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 胤禛踏入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他放轻了脚步,不愿打破这份宁静。 直到云粹发现了他,迈着小短腿扑过来,抱着他的腿高喊“皇阿玛”,他才哈哈大笑着将女儿抱起来。 下朝后到永寿宫享受片刻的家庭温馨,已经成了胤禛雷打不动的习惯。 在这里,他不是那个背负江山社稷的孤家寡人,只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他会陪着弘昭读几页书,也会抱着云粹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 夏冬春79 他与夏冬春之间的关系,也早已超越了帝王与妃嫔的界限。 他们更像是彼此信任、相互扶持的伴侣。 夜深人静时,夏冬春会为他分析后宫的人心动向,甚至偶尔能就前朝某些人事安排,从女眷的角度给出几句看似不经意、却往往一针见血的建议。 胤禛也格外愿意倾听她的看法,常常觉得她三言两语,便能解开他心中某个结。 夏冬春的生活,真正过上了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清闲尊荣”。 她不必再费心争宠,因为皇帝的心就在这里。 她不必再处处算计,因为权力已尽在掌握。 闲暇时,她便在自己的小书房里看看书,练练字,或是去御花园里赏花品茶。 有时,敬妃、仪嫔也会过来与她小聚,三人谈论的不再是阴谋诡计,而是宫务的进展、孩子们的趣事,或是新进贡的料子花样。 后宫从未像现在这样平静而和谐。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殿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胤禛靠在软榻上批阅奏折,夏冬春坐在一旁安静地做着针线,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玩着九连环,偶尔发出一两声软糯的争论。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便是夏冬春为自己,打造的黄金时代。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一片安宁。 这场深宫夺嫡的游戏,她已经赢得了最圆满的结局。 …… 光阴荏苒,二十载岁月弹指而过。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依旧,只是见证了太多人的青春老去。 夏冬春的容颜在岁月的精心雕琢下,褪去了少女的娇艳,沉淀出一种雍容华贵的成熟风韵。 她的儿子弘昭,早已被册立为太子,在朝中监国理政,颇有乃父之风,贤名远播。 女儿云粹也已嫁得如意郎君,成了和硕公主,备受尊崇。 而那个曾经睥睨天下、勤政不休的帝王,鬓边也染上了风霜。 多年的劳碌,终究是耗尽了他的心力。 胤禛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这一日,养心殿的灯火彻夜未熄。 胤禛躺在龙床上,呼吸已经有些微弱。 太子弘昭跪在床边,眼中含泪,而夏冬春,如今的皇贵妃,则平静地坐在他身侧,紧紧握着他枯瘦的手。 “朕这一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祖宗……”胤禛的声音断断续续,“唯独……亏欠了你……” 夏冬春摇了摇头,温言道:“皇上待臣妾的好,臣妾都记在心里。皇上是千古明君,臣妾能伴君左右,是臣妾此生最大的福气。” 胤禛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嘱咐道:“弘昭……善待你额娘……善待天下百姓……” “儿臣遵旨!”弘昭叩首,泣不成声。 胤禛的目光最后落在夏冬春的脸上,那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最终,缓缓地合上了。 一代帝王,就此落幕。 由于太子早已监国多年,朝中势力稳固,雍正的驾崩并未引起任何波澜。 朝局平稳过渡,弘昭顺利登基,改元“景和”。 夏冬春80 新帝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尊封自己的生母——皇贵妃夏氏为皇太后,尊号“崇德”。 夏冬春从永寿宫移居到了慈宁宫,成为了这座后宫之中,最为尊贵的女人。 新帝对这位母亲极为孝顺,每日清晨必来请安,风雨无阻。 朝中大事,也常常在私下里向她请教。 夏冬春却从不干政,只在儿子实在为难时,才会提点一二,更多时候,她只是一个享受儿子孝顺的慈母。 而新帝也并未辜负这份信任与教导。 他亲政以来,励精图治,颇有乃父之风,却又多了一分仁和。 他以民为本,轻徭薄赋,大力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使得天下粮仓丰实;他整顿吏治,唯才是举,严惩贪腐,延续了前朝清明高效的官场风气;在军事上,他整顿军备,巩固边防,数次挫败边境的骚扰,却从不轻易开启战端,换来了数十年的边境安宁。 而那个小岛,在准备充足后,就被新帝给打下来了,并且在岛上发现了各种矿脉与金银,这让本就颇丰的国库更加充盈,也为后续扩充疆域打下了厚实基础。 短短数年,大清便呈现出国库充盈、四海升平的景象,史称“景和盛世”的开端,已然显现。 夏冬春这一生,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常在,走到了权力的最顶端,如今,又从权力的顶端安然退下,成为了安享尊荣的太后。 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稳健。 慈宁宫的日子,是真正的岁月静好。 夏冬春作为崇德皇太后,过着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生活。 清晨,她在鸟鸣声中醒来,由宫人伺候着用完清淡的早膳。 上午,皇帝会来请安,母子二人说些家常话,其乐融融。 午后,是她最悠闲的时光。 她会坐在廊下,看着自己的孙子、甚至曾孙们在院子里嬉笑打闹。 那些扎着总角、穿着锦衣的皇子皇孙,会争先恐后地跑到她膝下,奶声奶气地喊着“皇玛嬷”,给她讲着自己今日又学了什么字,得了太傅什么夸奖。 偶尔,那些在旧日宫斗中活下来的“姐妹们”——如今的敬太妃、仪太妃等人,也会被接到慈宁宫,陪她聊聊天。 她们不再谈论往昔的恩怨风波,只是像寻常老妇人一样,回忆着年轻时的趣事,感慨着时光的流逝,言语间满是平和与淡然。 夏冬春这一生,尊荣、权力、家庭、子嗣、长寿,世人所求的一切,她都得到了。 她的内心,平静得如同一汪古井,再无波澜。 景和三十五年,秋。 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八十岁的崇德皇太后在小憩之后,没有再醒来。 宫人发现时,她安详地躺在榻上,面容平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极其甜美的梦。 她真正地,实现了“寿终正寝”这个最初、也是最终的心愿。 新帝悲痛欲绝,下令以最高规格为皇太后治丧,举国哀悼。 天下百姓皆知,大清这位崇德皇太后,一生贤德宽厚,福寿双全,是真正母仪天下的典范。 (本单元完) ———— 墨亦柠:" 今天先一章~~" 夏晴1 休假结束的沐珧,来到系统空间,准备好接任务,再次启航。 系统:“宿主,这次这个许愿者有些不一样。” 沐珧:“哦?怎么不一样?是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系统:“这次的许愿者是电视剧《你是我的荣耀》中的女配——夏晴。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是夏晴在微博上看到了于途跟乔晶晶结婚的消息,并且举行的还是集体婚礼,看着营销号上流出的照片,二人对视间的甜蜜都要溢出屏幕,夏晴不可置信极了。 夏晴是个典型的现实主义者,信奉“凭我们的能力,理当获得最丰厚的物质回报和社会地位”。她无法理解于途宁愿放弃高薪的金融工作,去追求梦想(航天)的选择,认为这是“浪费才华”、“不切实际”,更是推卸责任、自私的表现。 多年后,夏晴得知于途打算从航天研究所离职,再次回到金融行业的时候,她心里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感慨。 可后来让夏晴受到打击的是,于途跟乔晶晶重逢了,并且关系还不错,二人更是一起参加了王者荣耀娱乐赛,看着荧幕上相配的二人,夏晴心中不忿极了。 她一直认为自己比乔晶晶优秀地多,她聪明、智商高、名校毕业,毕业后进入金融领域做的很不错。而乔晶晶呢,不过是有一张好脸,进入了娱乐圈。可娱乐圈光鲜的背后,心酸的事多了去了,而乔晶晶能闯出一片天,背后付出了什么代价,谁知道呢? 可于途竟然选择了乔晶晶,这让夏晴不能接受。所以,她联系了翟亮要到了于途航天研究所的地址,亲自见了于途,只是结果是二人不欢而散。 即使夏晴看出了于途爱上了乔晶晶,可在夏晴看来二人长远不了,可没想到最后二人竟然过得很幸福。 夏晴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现实主义错了吗? 于途选择理想,却让另一半承担起大半责任,夏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伴侣,甚至婚姻,错了吗? 夏晴想不明白! 直到有了这次许愿的机会,夏晴要一个答案! 如果放弃或许在别人眼里最功利、最现实的路,去追求所谓的纯粹、理想和精神契合,是否真的能获得她无法否认的幸福和成功吗?她想亲眼看看。 系统:“所以,宿主,这次你到了小世界后不能动用你空间里的东西,而且原主夏晴的感情会影响你。” 系统:“原主夏晴会在洗脱您给空间看着你如何完成这次出任务。” 沐珧眉梢一挑,以前的许愿者都是许愿愿就走了,不会关注她怎么弄,这夏晴不愧是高智商人才哈,这执念和想法也跟别人不一样。 沐珧:“行,我知道了。” 反正这次去的也是现代世界,没什么危险,不动用空间自己也能活得很好,所以,沐珧没什么负担地直接答应了。 系统:“好的,马上为宿主传送到小世界……” 夏晴2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浮潜,缓缓苏醒。 内里已经换了芯子的夏晴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套房里被厚重窗帘遮挡后依旧顽固渗入的熹微晨光,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与地毯的混合气息,中央空调无声地输送着恒温的空气。 夏晴缓缓地从柔软地大床上坐起身,来到镜子前。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二岁,饱满的额头,清亮的眼眸,皮肤是长期精心养护下的细腻白皙。 这是一张充满胶原蛋白、洋溢着青春与野心的面孔。 夏晴伸出手,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涌动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活力。 心跳有力,呼吸平稳,四肢充满了力量。 与此同时,属于原主的记忆,如同解压的数据库,开始在脑海中飞速加载、融合。 原主夏晴,一个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出身于普通中产家庭,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努力和智商,一路从重点中学考入国内顶尖大学——清华,在校期间奖学金拿到手软,各类竞赛证书摞起来有一尺高。 她的履历光鲜得像一件艺术品,最终,她如愿以偿地击败了无数竞争者,进入了国内顶尖投行“鼎仕资本”实习,并刚刚在上周拿到了正式的offer。 记忆中,充斥着对成功的极度渴望。 每一场考试,每一次实习,都被量化为通往更高阶层的踏脚石。 原主的世界里,没有模糊地带,只有成功与失败,有用与无用。 她的人生信条被浓缩为一句话:必须成为人上人。 这份强烈的功利导向,以及与之伴生的巨大焦虑,像一层无形的枷锁,紧紧地包裹着这具年轻的躯壳。 哪怕在睡梦中,记忆里的原主都紧绷着神经,计算着得失,分析着利弊。 在这些纷繁复杂的记忆碎片中,一个名叫“于途”的男人身影一闪而过。 他是原主的同学,也算是彼此的初恋? 但因为三观不合,最终分手告终。 而沐珧发现其实夏晴对于跟于途分手,内心其实没什么伤心,反而愤怒更多一些。 同为金融系高材生,可于途却为了理想放弃了金融,加入了航天。 在理想与现实之间,选择了理想。 这在原主夏晴看来是自私的表现。 难道以后成家了,照顾父母、料理家事、家庭的重担全都由夏晴一个人扛吗? 那同样优秀的夏晴为何要为了成全于途的理想,牺牲自己呢? 在夏晴看来,于途身为男人,要有担当。 只是让夏晴没想到的是,于途最后竟然跟乔晶晶走到了一起。 夏晴心中充满了意难平! 所以,才有了这次任务。 沐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她闭上眼,将原主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情绪,一点点安抚、压制下去。 夏晴睁开眼,目光中再无迷茫,只剩下清明与坚定,“不追求最快的钱和最高的位,而是寻找真正的价值共鸣,以及那个能够势均力敌的伴侣。” 明确了使命,她迅速起身洗漱,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工作邮件。 夏晴3 发件人是她的直属上司Leo,内容是关于一个她正在积极争取的高收益并购项目——“金凤凰计划”。 原主的记忆立刻启动,告诉她这个项目利润极高,是她转正后立足脚跟的绝佳机会。 但同时,沐珧也迅速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了被原主刻意忽略的信息:目标公司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嫌疑,且产品涉及的技术有巨大的伦理风险。 这个项目,行走在法律与道德的灰色地带。 Leo让她今天提交一份初步的可行性分析报告,言语间充满了暗示,希望她能“美化”数据,推动项目尽快立项。 原主那股熟悉的焦虑感和“绝对不能错过机会”的功利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影响她的判断。 夏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静静地站了五分钟。 随后,她拿起手机,没有回复邮件,而是直接拨通了Leo的电话。 “Leo总,早上好。关于‘金凤凰计划’,我仔细研究了资料,认为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和技术伦理问题风险过高,与我们公司一贯坚持的稳健投资原则不符。我建议终止这个项目的前期接触。”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不带一丝犹豫。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才传来Leo不敢置信的声音:“夏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你转正后的第一个项目!”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更要对自己的判断和公司的声誉负责。” “负责?你的负责就是把几百万的利润往外推?夏晴,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Leo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怒意。 “我认为,规避掉一个可能会让我们损失几千万甚至声誉扫地的‘地雷’,才是更聪明的选择。” “你……”Leo气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冷哼一声,“行,你清高!你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做!这个项目你不用跟了!”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夏晴放下手机,脑海中属于原主的思维惯性发出微弱的抗议与恐慌:“我们会失去机会的……会被边缘化的……” 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 是她与原主分道扬镳的开始,也是这场“实验”落下的第一颗棋子。 窗外,太阳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为这座钢铁森林镀上了一层暖意。 拒绝“金凤凰计划”的后果立竿见影。 夏晴被晾了起来。 她被从核心项目组调离,每天做着整理资料、撰写会议纪要的边缘工作。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解与惋惜,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在“鼎仕资本”这种狼性文化盛行的地方,主动放弃一个高利润项目,无异于自断臂膀。 夏晴对此处之泰然。 她利用这些清闲的时间,疯狂地吸收着金融领域最前沿的知识,将原主的学霸技能与自己穿越多个世界的宏大视野相结合,构建着一个更为广阔和深刻的认知体系。 半个月后,公司获得了一年一度的“陆家嘴金融高峰论坛”的几个承办方工作名额。 这种抛头露面但没什么实际利益的苦差事,自然落到了夏晴头上。 夏晴4 陆家嘴金融高峰论坛的会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水的味道与资本无声角力的气息。 夏晴作为主办方合作公司“鼎仕资本”派来支援的基层员工,胸前挂着工作牌,冷静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的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手里攥着流程表核对细节,内心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原主记忆中那个浮躁喧嚣、充满短线投机的金融圈正蠢蠢欲动,计算着在场每个人的头衔、资源与潜在价值。 而沐珧更敏锐地捕捉到环境的微妙差异:这里的人比鼎仕总部的“狼性”精英更内敛,谈吐间引用的数据模型更复杂,但那份隐藏在温文尔雅之下的功利与欲望,却如出一辙。 每个人都像一件精美的商品,用毕业院校、过往业绩和人脉网络,清晰地标示着自己的“市场价格”。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初心资本’的创始人兼CEO,陆景深先生!他将为我们带来题为‘资本的温度:科技向善的长期主义投资’的主题演讲!”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落下,全场灯光微暗,所有视线聚焦于讲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没有多余配饰,却自有一股沉静如山的气场,瞬间压住了会场的浮躁。 这就是陆景深——比照片中更具冲击力,五官深邃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沉静如深潭,看向观众时却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以及一种罕见的、属于理想主义者的清澈。 “各位下午好,我是陆景深。”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今天,我想讨论的不是风口,不是下一个百倍币,也不是如何利用信息差收割市场。我想讨论的,是资本的本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我们常说,资本是逐利的。这没错。但我们更应该问:追逐的究竟是什么‘利’?是短期财务报表,还是长期社会价值?很多人将风险定义为亏损,但在我看来,真正的风险不是亏损,而是投资了错误的价值。” 台下响起细微的骚动。 对信奉“现金为王”的金融精英而言,这番话无异于异端邪说。 沐珧脑海里,原主的思维模式立刻发出尖锐嗤笑:“可笑的理想主义空谈!说得再好听,最后还不是要看ROI?没有回报,一切都是空话!” 沐珧压下原主的聒噪,专注地看向讲台。 陆景深切换PPT,屏幕上出现贫瘠山区的照片与复杂的医疗设备:“三年前,初心资本投资了一家AI医疗诊断公司。他们的技术能将三甲医院主任医师级别的影像诊断能力,压缩在小小的算法包里,部署在偏远乡镇卫生院。三年来,这家公司没有带来十倍百倍的账面回报,财务报表甚至勉强盈亏平衡。” 夏晴5 台下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轻蔑笑容。 “但是,”陆景深的声音陡然铿锵,“这三年,它在三个省份的试点地区,将早期癌症误诊率降低了70%,让五千多名患者得到及时治疗,为国家节约了数亿后期医保开支。各位,这算不算‘利’?” 他接着展示详实的数据报告,从社会影响力到潜在市场规模,逻辑严密如手术刀般精准。 “我们投资的是科技向善的力量,是更健康的社会,是更有希望的未来。而健康的市场,才是资本最肥沃的土壤。这,就是长期主义。” 他的逻辑完全自洽……眼神里的笃定和热忱,不像**故事。 这种将崇高理想与商业现实结合的能力,前几个任务世界从未见过。 演讲结束时,掌声雷动,少了客套,多了真实的敬佩。 提问环节,台下的手如树林般举起,多是知名机构投资人。 沐珧却鬼使神差地举起了手——这个举动在工作人员中显得格外突兀。 主持人本想忽略,陆景深的目光却越过前排光鲜的头衔,精准落在她身上:“那位穿职业装的女士,请讲。” 全场视线聚焦而来。沐珧从容起身,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冷静:“陆总,您的演讲很精彩。但我有个现实问题:您提到的‘社会价值’在估值模型中如何量化?当它与净利润、增长率冲突时如何取舍?最关键的是,您如何向LP证明,这种‘温度’不会牺牲资本‘效率’?” 问题尖锐如冰锥,剥开理想主义的外衣,直指商业模式核心。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陆景深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坦然道:“非常核心的问题。首先,量化方面,初心内部建立了‘综合价值评估模型’,除财务尽调外,还进行‘社会影响力尽调’,纳入SROI、受益人群规模、方案可复制性等指标。冲突时,我们用更长的投资周期和深度投后赋能换取综合价值——简单说,用时间换空间。” “至于说服LP,”他坦诚一笑,“这是最大挑战。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明说,初心寻找的不是短期投机客,而是志同道合的长期伙伴。我们用扎实的财务数据和社会影响力报告证明,这条路不仅正确,更可行。过程慢,但每一步都稳。” 茶歇时,陆景深被人群围住。 沐珧准备去后台清点物料,一个身影却穿过人群径直走来。 是陆景深。 喧嚣仿佛被隔绝,他递过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只印着名字和公司logo:“你的问题很棒。我是陆景深,希望有机会再交流。” 沐珧接过名片,微凉的纸张触感让她回神:“谢谢陆总。我是沐珧,鼎仕资本的。” 他微微颔首,便被助理请去见重要人物。 沐珧低头看着名片上的“初心”二字,清晰感觉到某种东西在世界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回到鼎仕资本位于国金中心的高层办公室,论坛上的激荡荡然无存,只剩令人窒息的压抑。 自从上次婉拒项目后,上司Leo接手并借此升职后,沐珧彻底被边缘化了。 夏晴6 曾经负责的核心项目分析、策略构建,如今都与她无关。 Leo每天派给她的,是为别人的报告校对错别字、整理过期行业数据、甚至挑选PPT背景模板。 同事们对她敬而远之:茶水间的讨论在她走近时戛然而止,午餐再无人邀约,核心项目群聊早已没了她的名字。 她像一座孤岛,被排斥在追逐名利的食物链之外。 “夏晴,”Leo踩着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走到工位旁,瞥了眼她电脑上的行业研究网站,嘴角挂着轻蔑冷笑,“还有闲心研究这些不赚钱的‘公益项目’?手头的工作做完了吗?下午给客户看的Pre,把图表再美化一下,客户喜欢鲜艳的,懂吗?” 居高临下的语气,仿佛在指点一个美工。 沐珧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光,平静应道:“好的,Leo总。” 原主的焦虑如潮水翻涌:“完了!职业生涯要毁了!必须想办法送礼或示好!不然今年考核肯定过不了!” 沐珧却十分冷静,“这条路已堵死。Leo不会给任何机会。留在鼎仕只会消耗价值,必须寻找破局点。” 这时,私人手机震动,一封陌生邮件映入眼帘。 发件人是“初心资本CEO陆景深先生的行政助理李雯”:“陆总对您昨日在论坛上的提问印象深刻,认为您对行业有极深洞察力。我们正在招聘‘投资分析师’,诚挚邀请您下周前来上海总部一叙。” 机遇来得猝不及防。 原主思维发出刺耳警报:“初心资本?听都没听过!初创公司风险太高!放弃鼎仕的金字招牌去小公司,是自毁前程!” 沐珧却清晰果断:“风险与机遇并存。陆景深的理念与‘价值探索’实验高度契合。鼎仕是华丽牢笼,接触不到核心;初心虽小但纯粹,能直接参与价值判断。这是主动选择赛道,值得一搏。” 沐珧冷静回复邮件,答应面试邀请。 一周后,她站在初心资本办公室门口。 与鼎仕的大理石黄铜堆砌的奢华冰冷不同,这里开放明亮,充满活力。 没有格子间,大片开放式工位旁,一面巨大的白板写满思维导图和公式。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与键盘敲击声,每个人都专注高效,眼神闪烁着兴奋光芒。 简洁的会客室里,陆景深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线条。 他没拿简历,只倒了杯水,开门见山:“不问过往业绩,鼎仕官网上都能看到。我们聊点别的。” 他身体前倾,黑眸专注:“假设,有一家公司研发出100%降解的新型环保材料,成本比传统塑料高15%,但因推广渠道和认知问题连续三年亏损。你如何评估?” 沐珧迅速进入状态,回答既展现顶尖投行的专业锐度,又融入深层思考:“首先做三层尽调:技术尽调确认降解效率、安全性及产能爬坡可行性;市场尽调分析15%成本差距的关键,目标客户是高端环保品牌还是通过政府补贴进入公共采购;团队尽调——连续亏损下仍坚持的初心和韧性,是最大无形资产。” 夏晴7 “估值上,”她继续道,“不会单纯用DCF模型,因其未来现金流为负。我会引入‘期权定价’思路,将其视为‘未来选择权’,赌环保政策收紧和大众意识觉醒。引爆点到来时,价值将指数级增长。同时,解决白色污染的社会价值会带来巨大无形资产,长期转化为经济效益。” 陆景深眼中欣赏之色渐浓,接着抛出更刁钻的案例:“如果一个项目技术颠覆性强,能解决重大社会问题,但创始团队非常年轻,毫无商业经验,你怎么看?” “技术验证优先,”沐珧不假思索,“通过第三方机构确认技术壁垒后,评估团队学习能力和迭代速度。投后可引入商业导师,弥补经验短板。真正的价值在技术本身,团队可以培养。” “另一个项目,商业模式清晰,短期盈利能力强,但其行业存在较大环境污染隐患,投资建议是什么?” “拒绝。”沐珧语气坚定,“环境成本本质是社会隐性负债,政策风险不可控。即使短期盈利,长期必然被监管淘汰或承担巨额整改成本。资本不应为逐利助长负外部性。” 陆景深听得专注,偶尔追问细节。最后,他靠回椅背,沉默片刻,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沐珧,初心资本需要的不仅是会做模型的分析师,更是能理解‘初心’为何物、愿与之同行的‘同行者’。我觉得,你很适合。” “同行者”三个字,重重敲在心上。 回到出租屋,沐珧坐在窗前,看着金融区璀璨夜景。 一边是鼎仕的压抑僵化,一边是初心的挑战希望。 指尖摩挲着陆景深名片上的“初心”二字,原主的恐惧不舍仍在挣扎,但沐珧的意志已无比坚定。 她打开电脑,平静敲下辞职信发给Leo。 点击“发送”的瞬间,前所未有的解脱与自由席卷而来。 随即打开回复李雯的邮件草稿,郑重敲下:“非常感谢陆总的认可,我接受这个职位。” 窗外万家灯火,仿佛照亮了一条通往未知的新路。 …… 入职“初心资本”的第一天,沐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起得要早。 没有了在“鼎仕”时那种即将奔赴战场的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期待。 她为自己选了一套米白色的西装套裙,既保留了职业的干练,又比深色系多了一分柔和与亲近感,恰如她此刻的心情。 “初心资本”的办公室位于一栋设计感十足的创意园区内,周围没有陆家嘴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反而多了几分绿植与阳光。 当沐珧踏入办公室时,那种开放、明亮、充满活力的氛围再次包裹了她。 同事们已经到了大半,有人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冲着咖啡,热烈地讨论着某个新兴技术;有人在巨大的白板墙前,用彩色马克笔激烈地进行着头脑风暴。 看到她,好几个人都露出了友善的微笑,点头致意。 “你就是夏晴吧?欢迎欢迎!我是张远,做TMT赛道分析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极客的年轻人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夏晴,以后请多指教。”沐珧微笑着回应。 夏晴8 没有“鼎仕”那种森严的等级和暗流汹涌的派系之争,这里的关系似乎更纯粹,更像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创业伙伴。 陆景深的助理李雯很快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夏晴,欢迎你。我带你办一下入职手续,工位也给你准备好了。” 手续流程简单高效,没有繁琐的文书和层层审批。 李雯将她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全新的电脑和一本印着“初心”logo的笔记本。 “你的位置是陆总特意交代的,”李雯眨了眨眼,小声说道,“他说这个位置阳光好,看累了文件可以看看远处的风景。” 这种于细微之处的体贴,是“鼎仕”那种冰冷的绩效文化里绝不可能存在的。 安顿好后不到半小时,陆景深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走了出来,径直来到夏晴的工位旁。 今天的他依旧是一身简洁的白衬衫黑西裤,整个人显得清爽而利落。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了过来。 一个新员工入职第一天,就让大老板亲自来“垂询”,这在任何公司都是一件稀罕事。 “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陆景深的声音温和,仿佛只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非常好,谢谢陆总。”夏晴站起身。 “不用这么客气,在公司叫我景深或者英文名Steven都可以。”他顿了顿,黑眸里带着一丝郑重,“你来一下我办公室,有个项目想和你聊聊。” 夏晴跟着他走进那间同样简洁明亮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 陆景深没有绕圈子,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星火计划”。 “这个项目,你看一下。” 夏晴翻开文件,迅速浏览起来。 这是一个关于农业科技的项目。 一家初创公司研发了一套基于无人机和AI图像识别的智能农业解决方案,旨在帮助偏远地区的小农户进行精准的病虫害监测、智能施肥和产量预估。 项目的社会价值一目了然——赋能弱势群体,提高农业效率,保障粮食安全。 但它的商业模式却充满了不确定性。 文件后面的几份内部评估报告,都指出了同一个问题:小农户支付能力弱,客单价低,市场极度分散,导致获客成本和运营成本过高,短期内几乎看不到盈利的可能。公司的现金流已经濒临断裂。 这在传统VC(风险投资)眼中,几乎是一个注定要失败的项目。 “这个项目在我桌上压了一个月,”陆景深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投委会上,几乎所有人都投了反对票。他们无法为这个项目构建一个在财务上说得通的投资模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待。 “但我认为它有巨大的潜在价值,只是我们没有找到打开它价值的钥匙。夏晴,我想把这把钥匙,交给你来找。” 夏晴9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第一份工作”,而是一场巨大的考验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相信她,相信她在面试时展现出的那种超越传统金融框架的思维能力。 夏晴感到一股久违的、名为“挑战”的热血,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 原主那套“趋利避害、追求安稳”的思维模式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这股强大的战意彻底压制。 她合上文件,抬起头,迎上陆景深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坚定。 “好的,陆总。我接受这个挑战。” 这是她想要的战场,这是她选择的道路。 从“星火计划”开始,她将向这个世界,也向那个在系统空间里旁观的夏晴证明,一条不那么“功利”的路,究竟能走出怎样一番广阔天地。 接下来的两周,夏晴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 她没有像传统分析师那样,一头扎进财务数据的海洋里,试图从那些干巴巴的数字中挤出一点利润空间。 她知道,对于“星火计划”这样的项目,常规的路径是走不通的。 她首先调阅了过去十年国家所有关于农业的扶持政策,从补贴方向到试点区域,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政策数据库。 然后,她联系了数家无人机制造商和AI算法公司,像个技术专家一样,深入了解了硬件成本、迭代速度、图像识别的准确率和未来技术的发展曲线。 她甚至在网上加入了几个农业技术论坛和农户交流群,每天花大量时间潜水,看那些真正的使用者在讨论什么,抱怨什么,期待什么。 她的种种“不务正业”的行为,在“初心资本”内部也引起了一些小小的议论。 “这个新来的分析师有点奇怪啊,天天看些农业论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农业大学的。” “是啊,陆总亲自招进来的人,怎么感觉路子这么野?” 面对这些议论,陆景深只说了一句:“让她去试。我相信我的判断。”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化作了夏晴最坚实的后盾。 夜深人静,办公室里只剩下夏晴工位上的灯光和她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移动白板,上面画满了复杂的逻辑图。 农业政策、无人机技术、SaaS(软件即服务)、农村金融、大数据、合作社模式……一个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名词,被她用各种颜色的线条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宏大而精密的蓝图。 她发现,“星火计划”最大的症结在于,它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卖硬件”和“卖服务”的公司,试图向最没有支付能力的农户收费,这无疑是死路一条。 必须跳出这个框架。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无数次推演后,逐渐在她脑海中清晰成型。 这天深夜,夏晴终于完成了方案的最后一环。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一回头,却发现陆景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显然是刚从茶水间出来。 “还在忙?”他把咖啡轻轻放在她的桌上,目光落在了那面写满推演的白板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微微收缩。 ———— 墨亦柠:" 明日起,恢复正常更新哈~~" 夏晴10 “这不是投资模型。”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 “是的,”夏晴转过身,眼眸在灯光下亮得惊人,“这是一个生态系统。”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指着最核心的那个方框。 “‘星火计划’不能靠向农民收费来盈利。它真正的价值,不是硬件,也不是服务,而是数据。” “我的方案是,‘初心’投入资金,帮助‘星火’在选定的试点区域,为农户免费或以极低的租金提供无人机和配套服务。我们不收服务费,但我们要和农户签订协议,以‘数据入股’的形式,换取他们土地上产生的脱敏数据——包括土壤成分、气候变化、作物长势、病虫害情况、最终产量等等。” 陆景深的目光越来越亮,他完全跟上了她的思路。 “这些数据,对单个农户来说价值有限。但当它们汇集成一个区域性、高精度的农业数据库时,就成了一座金矿!”夏晴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我们可以将这些数据打包,卖给农业保险公司,帮助他们进行更精准的风险定价;可以卖给期货市场,让他们对大宗农产品的产量有更准确的预判;甚至可以卖给国家级的农业科学院,用于育种和农业政策研究。” “这还只是第一步。”她话锋一转,指向另一个分支,“有了精准的数据,我们就能反过来为农户提供更高阶的服务。比如,联合农村信用社,为信用记录良好的农户提供低息‘生产贷’,因为我们比银行更清楚他的土地能产出多少价值。再比如,通过数据预测产量,我们可以提前帮农户对接销路,解决丰产也愁卖的困局。” “所以,‘星火计划’的本质,不是一家农业科技公司,”夏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而是一家以农业场景为切入点的大数据和供应链金融公司。它前期投入巨大,像是在烧钱,但一旦数据壁垒和网络效应形成,它的护城河将深不见底。”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微风。 陆景深久久地凝视着那面复杂的白板,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为了全然的激赏和赞叹。 他本以为夏晴能找到一个巧妙的盈利点,就已经非常出色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完全跳出了项目本身,以一种近乎上帝的视角,重塑了整个商业模式的底层逻辑。 “这……”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激荡,“这已经不是一份投资建议书了。你这是在为它设计一个伟大的未来。” 夏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自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我们只盯着那一点‘星火’的得失,自然会觉得它不值钱。但如果我们能看到它点燃整片‘燎原’的潜力,就会明白,它的价值,无可估量。” 四目相对。 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在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白板前,他们看到的,是彼此眼中同样的光。 那是一种寻觅已久的、属于同类和知己的深刻共鸣。 陆景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悄然漏掉了一拍。 夏晴11 那场深夜办公室的对谈,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初心资本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陆景深雷厉风行,第二天一早就召集了所有合伙人及核心投研团队,举行了“星火计划”的二次投委会。 这一次,主讲人不再是他,而是夏晴。 面对一众在投资界浸淫多年的资深前辈,夏晴没有丝毫怯场。 她将那块写满逻辑图的白板推到会议室中央,从商业模式重构的底层逻辑讲起,到数据资产的多元化变现路径,再到供应链金融的嵌入,最后落脚于如何构建一个包含农户、政府、金融机构、科研单位在内的多方共赢生态系统。 她的讲述逻辑清晰,数据详实,每一个环节的推演都严丝合缝。 更重要的是,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强大的感染力,让听众不仅看到了一个商业上的“金矿”,更看到了一幅用科技赋能农业、助力乡村振兴的宏大图景。 当她结束陈述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之前最坚决的反对者,一位专注于财务模型的合伙人,扶了扶眼镜,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的赞叹:“我收回我之前的所有观点。夏晴,你……你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项目,这是一个平台,甚至……是一个产业的未来。” “我同意。”另一位合伙人紧跟着说道,“我们之前太拘泥于传统的SaaS估值模型,完全忽略了数据资产和生态构建的长期价值。这个方案,大胆,但可行!” 最终,投票结果毫无悬念——全票通过。 “星火计划”不仅获得了投资,而且初心资本决定成立一个专项小组,由陆景深亲自挂帅,夏晴担任项目负责人,深度参与投后管理,确保这套宏伟的蓝图能够真正落地。 会议结束,当夏晴走出会议室时,迎接她的是同事们截然不同的目光。 那里面有震惊,有钦佩,更有发自内心的尊重。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技术宅张远凑过来,满脸兴奋地对她说:“夏晴,你太牛了!我昨天还跟人说你路子野,我错了!你这哪是野,你这是在开天辟地啊!” 夏晴微笑着回应,心中却一片平静。 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白板上的构想,一步步变为现实。 当天下午,陆景深就带着夏晴,驱车前往“星火计划”的创始公司。 那是一家位于城市边缘软件园里的小公司,办公室略显拥挤,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对技术的执着。 创始人陈默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典型的技术男,不善言辞,但一聊起他的无人机和AI算法就两眼放光。 当他听完夏晴阐述的全新商业模式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我……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农业服务,每天都在为怎么说服农民付费而发愁,感觉快走投无路了。”陈默的声音有些哽咽,“从来没人告诉我们,我们手里握着的,竟然是数据这座金矿。夏晴,陆总,你们……你们是我们的知音!” 夏晴12 夏晴看着他,认真地说:“陈总,技术是根基,你们的坚守非常有价值。我们只是提供了另一种视角,把技术的价值用商业的语言翻译了出来。接下来,我们需要紧密合作。” 那天的会谈一直持续到深夜。他们敲定了试点区域的选择、数据采集的标准、与农户的合作协议模板,甚至讨论到了未来如何与政府的“数字乡村”战略进行对接。 回程的路上,已是繁星满天。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陆景深专注地开着车,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夏晴,你让我很意外。” “嗯?” “我以为你只是一个优秀的分析师,”他目视前方,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但我发现,你更像一个战略家。你拥有把复杂问题简单化,并从根源上找到最优解的能力。这种能力,非常罕见。” 夏晴转头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淡淡一笑:“或许是因为,我见过太多只顾眼前利益而最终失败的案例。所以更懂得,看得长远一些,路才能走得更宽。” 陆景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霓虹灯的光影下显得沉静而柔和,但那双眼眸里,却仿佛藏着超越她年龄的深邃与智慧。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在论坛上那个鬼使神差的决定。 或许,他找到的不仅是一个“同行者”,更是一个能与他并肩,共同开创事业的灵魂伴侣。 “星火计划”正式启动后,夏晴的生活进入了一种高速运转的状态。 她不再仅仅是坐在办公室里分析数据的分析师,而是真正成了一名“深入一线”的实践者。 为了选定最合适的试点,她和陈默的团队一起,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几乎跑遍了周边省份所有符合条件的农业县。 他们白天顶着烈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和当地的农户、村干部、农业技术站的工作人员交流。 夏晴脱下了精致的职业套装,换上了方便活动的冲锋衣和运动鞋,原本白皙的皮肤也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她身上丝毫没有顶级投行精英的娇气,能和农户们一起坐在田边,啃着干硬的馒头讨论土壤墒情;也能在尘土飞扬的村委会里,用最朴素的语言,向村干部们解释什么是“数据入股”和“供应链金融”。 原主夏晴那套“精致利己”的生存哲学,在这样广阔而真实的天地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沐珧能感觉到,那股属于原主的、深植于灵魂的焦虑和功利心,正在一点点被这片土地的质朴与厚重所消解、净化。 每当深夜回到县城简陋的招待所,她还要整理白天的调研记录,与远在上海的陆景深进行视频会议,汇报进展,调整策略。 陆景深几乎将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她。 无论她提出多么“不合常规”的需求——比如先期投入资金为试点村修建一座信号基站,或是聘请农业专家为当地农户进行免费培训——他总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支持。 夏晴13 他常说的一句话是:“你在一线,你比我更清楚战场的情况。大胆去做,后方有我。”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夏晴在面对所有困难时都充满了底气。 这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名叫“云溪乡”的地方。 这里山清水秀,但因为交通不便,经济相对落后,是典型的传统农业乡镇。 在与乡政府的座谈会上,夏晴的推广计划却意外地遇到了阻力。 一位看起来颇有威望的老乡长,听完她的介绍后,皱着眉头,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问道:“夏同志,你说的这些‘大数据’、‘云计算’,我们听不懂。我们只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又是送飞机(无人机),又是派专家,一分钱不要,图啥?是不是想骗我们农民的地?”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其他村干部也纷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陈默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想解释技术细节,却被夏晴用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跟他们讲商业模式是徒劳的。 必须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建立信任。 夏晴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窗边,指着外面一望无际的稻田,平静地开口:“王乡长,各位叔伯,我先不回答您的问题。我想先问问,去年咱们乡的‘稻瘟病’,是不是让大家损失不小?” 王乡长脸色一沉,点了点头:“可不是嘛!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靠打农药也救不回来,好几家都减产了三成以上。” “那如果,我有一种办法,能在‘稻瘟病’刚刚发生、肉眼还看不出来的时候,就提前一个星期告诉您,哪块地、哪个角落出了问题,让您能用最少的药,在第一时间把它控制住。您愿不愿意试试?” 王乡长愣住了,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真有这么神的法子?” “有没有,试了才知道。”夏晴微微一笑,“我们不收钱,只需要您挑一块去年病得最重的地给我们做实验。如果成了,您再考虑要不要和我们合作。如果失败了,耽误的功夫和损失,我们‘初心资本’全额赔偿。” 她的话掷地有声,眼神清澈而坚定。 王乡长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好!就冲你这股劲,我信你一回!我把我自己家的那二十亩水田拿出来给你试!” 危机,就这样被夏晴用一种最直接、最接地气的方式化解了。 当晚,夏晴在视频会议里向陆景深汇报了这件事。 “我立了军令状,如果失败,公司可能要赔付一笔不小的钱。”她坦然道。 屏幕那头,陆景深却笑了,眼眸里满是欣赏:“这是我听过的,最高明的一场‘市场教育’。夏晴,你做得对。有些信任,是钱买不来的,只能用诚意和结果去换。赔偿的风险我来承担,你放手去做。” 挂掉视频,夏晴站在招待所的窗前,看着窗外小镇宁静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了原主夏晴对于伴侣的定义——势均力敌,有担当,能够共同承担家庭的重担。 夏晴14 而此刻,她和陆景深之间,虽然还未触及感情,但这种在事业上毫无保留的信任、步调一致的默契和彼此支撑的力量,不正是更高层次的“势均力敌”和“共同担当”吗? 一个真正强大的伴侣,不是在她身后为她提供安逸的生活,而是在她身前或身侧,与她一同披荆斩棘,看更广阔的风景。 沐珧知道,那个在系统空间里旁观的原主,一定也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这场“实验”,正在向她揭示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关于理想、事业与情感的全新可能。 …… 接下来的半个月,夏晴和陈默的团队就在云溪乡扎下了根。 他们在王乡长的田地上空,每天进行多次无人机巡飞。 无人机搭载着高光谱摄像头,捕捉着肉眼无法分辨的细微变化。 采集到的海量图像数据,实时传输回上海总部的服务器,由AI算法进行分析。 夏晴每天的工作,就是将算法分析出的结果,与田间地头的实际情况进行比对、验证、校准。 这是一个枯燥而繁琐的过程,但夏晴却乐在其中。 她享受这种将高科技与最传统的农业相结合,并亲眼见证其产生价值的过程。 日子一天天过去,水稻长势喜人,似乎并没有发生病害的迹象。 乡里开始有人说风凉话,觉得这群城里人就是来瞎折腾的。 直到第十天下午,夏晴接到了上海算法组的紧急电话。 “夏晴,模型预警!在实验田的西北角,编号A3区域,有三个像素点的光谱数据出现异常,高度疑似早期稻瘟病的生物胁迫反应!” 夏晴心中一凛,立刻带着陈默和两位农业技术员赶到现场。 那片区域的稻株看起来郁郁葱葱,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技术员仔细检查了半天,也摇着头说:“看不出任何问题,叶片颜色、长势都很正常。” 陈默也有些没底气,小声问:“会不会是算法出错了?” “我相信数据。”夏晴斩钉截铁地说。 她蹲下身,按照算法给出的精准坐标,拨开密集的稻丛,用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一株一株地仔细查看。 终于,在第三株稻苗的叶鞘连接处,她发现了一个几乎比针尖还要小的、颜色略深的斑点。 “在这里!”她叫道。 老技术员凑过来,看了半天,才倒吸一口凉气:“天哪……这真的是最最早期稻瘟病的病征!要不是你指出来,再过一个星期我们都发现不了!太神了!” 消息立刻传遍了全乡。 当王乡长带着一群村干部赶到田边,亲眼看到那个被确认的病斑时,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技术员的指导下,他们只用了极小剂量的生物农药,对那一小片区域进行了精准喷洒。 一周后,病害被完全控制,没有丝毫扩散的迹象。 而周围没有采用这套系统的田地,已经开始零星出现肉眼可见的病斑。 效果是最好的证明。 夏晴15 云溪乡的会议室里再次坐满了人,但这一次,所有人看向夏晴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夏同志,我们服了!”王乡长站起来,激动地握住夏晴的手,“我们全乡的合作社,都愿意加入你们的‘星火计划’!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星火计划”的第一个试点,成功落地。 这个消息传回初心资本,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这意味着,夏晴那套“生态系统”的理论,被现实成功验证了第一步。 庆功宴上,陆景深特意从上海赶来。 在乡政府简朴的食堂里,他举起酒杯,没有先敬领导,而是第一个走向了夏晴。 “夏晴,”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晒黑了、但眼睛却愈发明亮的女孩,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与欣赏,“这一杯,我敬你。你用你的专业、智慧和毅力,点燃了第一颗‘星火’。你是这个项目最大的功臣。” 夏晴笑了,举杯与他相碰,清脆的响声在热闹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她说道,“真正的功臣,是你的信任和整个团队的支持。”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围的同事和乡干部们看着这一幕,都善意地起着哄。 在他们眼里,这对从大城市来的金童玉女,不仅能力出众,站在一起更是无比的般配。 庆功宴后,陆景深没有急着回上海。 第二天,他陪着夏晴,一起走在云溪乡的田埂上,视察着项目的后续推进工作。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广袤的田野上,给绿色的稻浪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两人并肩走着,聊着项目的未来规划,聊着科技如何改变世界。 “夏晴,你知道吗?”陆景深忽然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她,“在遇到你之前,我虽然坚信‘科技向善’的理念,但很多时候,我也会感到孤独。因为这条路太难走了,需要不断地向LP、向市场、甚至向自己的团队去证明它的可行性。” 他黑色的眼眸里,映着漫天晚霞,也映着她的身影。 “但是现在,我不觉得孤独了。”他声音低沉而真诚,“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和我看着同一个方向,相信着同样的事情。这种感觉,很好。” 夏晴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填满了。 她想起了最初的任务目标——寻找真正的价值共鸣,以及那个能够势均力敌的伴侣。 她看着眼前的陆景深,看着他眼中那份深刻的认同与理解,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她好像……已经找到了。 不是通过家世、财富、地位这些外在标签的匹配,而是通过灵魂深处的同频共振。 这是一种比原主夏晴所追求的任何一种“现实”都更加坚固、更加动人的联结。 晚风轻拂,吹动了她的发梢。 她迎着他的目光,第一次,不是以一个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景深,”她轻轻开口,第一次这样称呼他,“我也是。” 夏晴16 那句轻轻的“我也是”,仿佛一道开关,瞬间改变了两人之间流淌的空气。 原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彼此欣赏的上下级,但在此刻,夕阳、田野、晚风,都成了某种微妙情愫的催化剂。 陆景深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看着夏晴在晚霞中灿烂的笑颜,那笑容纯粹而明亮,不带任何算计,是他从未见过的动人。 他喉结微动,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夏晴说完那句话,自己也感到一丝脸颊发烫。 她率先移开目光,看向远方连绵的青山,试图平复自己加速的心跳。 她意识到,自己对陆景深的感情,已经悄然越过了“欣赏”和“共鸣”的界限,开始朝着更深层次的情感滑落。 而这,并不在最初的任务规划之内,却又像是这场“实验”中最自然、最真实的产物。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无声的默契在蔓延。 回到乡政府招待所,陆景深送到夏晴的房门口。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市里开协调会。”他站在门口,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 “好,你也是。”夏晴点点头,正要开门进去。 “夏晴。”陆景深忽然又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为一句简单的话:“明天,我让李雯把你的冲锋衣换成新的西装套裙送过来。你该回到属于你的战场了。” 夏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田间地头是战场,会议室和谈判桌同样是战场。 在田里,她可以不修边幅,但回到那个需要展现专业与气场的环境,她必须是那个光芒四射的顶尖精英。 他懂她,懂她每一个身份下的需求与价值。 这份细致入微的体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好。”她笑着应下,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暖意。 那一晚,夏晴久违地做了一个不属于原主的、完全属于自己的梦。 梦里没有冰冷的数据和复杂的模型,只有云溪乡漫天的星斗,和陆景深在星光下专注而温柔的侧脸。 --- 系统空间里。 真正的夏晴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看着沐珧穿着沾满泥点的冲锋衣,在田埂上和农民讨论病情;看着她站在白板前,意气风发地重构整个商业蓝图;看着她在夕阳下,与陆景深并肩而立,相视而笑。 这一切,都对她固有的认知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她一直认为,成功就是进入顶级公司,拿着最高的薪水,住在最好的地段。 工作是实现这一切的工具,冰冷而高效。 她从未想过,工作本身可以带来如此纯粹的快乐和成就感。 她也一直认为,伴侣是共同抵御风险的合作伙伴,需要精确计算彼此的付出与回报,确保利益最大化。 她无法理解于途为了理想而放弃高薪,认为那是对伴侣的不负责任。 可现在,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夏晴17 陆景深,无疑是比于途更成功的“现实主义者”,他掌管着资本,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但他却愿意为了一个看似没有短期回报的“理想”,投入巨大的资源。 而沐珧,也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需要独自承担所有现实的重担。 相反,陆景深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他给予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为她扫清所有障碍,让她可以在自己选择的战场上,毫无顾忌地冲锋陷阵。 这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牺牲,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互相成就的“势均力敌”。 夏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现实主义”,那套被她奉为圭臬的生存法则,在沐珧和陆景深展现出的“理想主义”面前,似乎显得……有些狭隘了。 她忍不住问系统:“现实主义,真的错了吗?”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宿主正在为您寻找答案。请继续观察。” 夏晴沉默了。 她知道,这场实验还未结束。 她需要一个最终的结果,来彻底解开自己的心结。 …… 第二天,当李雯带着全套崭新的高定职业装出现在招待所时,夏晴知道,新的战役开始了。 换上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踩上七厘米的高跟鞋,那个在田间地头奔波的“夏同志”,瞬间变回了都市精英“夏晴”。 陆景深在楼下等她,看到她焕然一新的样子,眼中闪过惊艳与欣赏。 “走吧,我的项目负责人。”他为她拉开车门,嘴角带着笑意。 今天的会议,是在市里举行的“数字乡村建设与金融创新”专题研讨会。 与会者包括市农业局、金融办、地方银行和保险公司的主要领导。 初心资本作为唯一的社会资本代表受邀出席,而“星火计划”在云溪乡的成功试点,就是他们今天最大的底牌。 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严肃。 当主持人介绍到“星火计划”并邀请夏晴发言时,在座的大多数领导脸上都带着一丝客套的审视。 一个年轻女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投资公司,能搞出什么名堂? 夏晴从容地走上发言台,将一份份详实的数据、一张张前后对比的照片、一段段来自农民最朴实的感谢视频,通过PPT清晰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她没有空谈理想,而是用最直观、最有力的事实说话。 “……在座的各位领导,可能比我更清楚农业保险‘定损难、理赔慢’的痛点,也更了解农村小额信贷‘风控难、成本高’的困境。” “而‘星火计划’的核心,就是利用科技手段,解决信息不对称的问题。我们通过高精度的数据采集,能为保险公司提供最客观的灾损评估依据;通过对土地产出潜力的精准预测,能为银行提供最可靠的信贷风控模型。” “我们不是来和各位抢生意的,我们是来为大家提供最先进的工具,共同开发农村这片广阔的蓝海市场。我们负责前期投入和技术赋能,而各位,只需要在你们最擅长的领域,与我们共享数据、共担风险、共享收益。” 夏晴18 她的发言,没有半句废话,句句都切中要害,直指在座所有机构的核心利益与痛点。 会场鸦雀无声。 之前还带着审视目光的领导们,此刻纷纷身体前倾,眼神变得专注而热切。 夏晴的方案,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发言结束,掌声经久不息。 在接下来的自由讨论环节,夏晴的座位被围得水泄不通。 市农业局的局长想把这个模式推广到全市,各大银行和保险公司的代表则争相询问合作的具体细节。 陆景深站在人群外,含笑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夏晴。 她从容不迫,应对自如,每一个回答都精准而有力,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领袖魅力。 他知道,这颗被他从“鼎仕”那堆沙砾中挖掘出来的明珠,终于开始绽放出她应有的光芒。 会议结束后,市里当场拍板,成立了一个由分管副市长牵头的“星火计划”推广工作组,初心资本、地方银行、保险公司全部作为核心成员加入。 这意味着,“星火计划”从一个企业的单点突破,正式上升到了区域性的战略层面。 回去的车上,夏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连续多日的奔波和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让她感到了一丝疲惫。 陆景深将车速放缓,递给她一瓶温水:“累了?” “有点。”夏晴揉了揉太阳穴,“但更多的是兴奋。我能感觉到,我们正在做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是‘我们’。”陆景深看着她,强调了这个词,“夏晴,从今天起,你不再只是项目负责人了。” 夏晴疑惑地看向他。 “我准备向董事会提议,由你出任初心资本新成立的‘社会价值投资部’的部门总监,并授予你合伙人期权。你值得拥有更大的平台和更丰厚的回报。”他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夏晴彻底愣住了。 从一个入职不到三个月的分析师,一跃成为部门总监和准合伙人,这种晋升速度,在任何一家投资公司都是闻所未闻的。 原主夏晴那套“投入产出比”的计算逻辑在脑海中疯狂运转,得出的结论是:这回报率,高到不可思议! “这……太快了。”她有些不敢相信。 “不快。”陆景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对于真正的人才,任何等待都是一种浪费。初心资本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格外轻,却像一颗石子,在夏晴心湖里砸出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干的下属。 夏晴的心跳再次失速,她甚至不敢去看陆景深的眼睛,只能仓皇地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假装平静地“嗯”了一声。 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回到上海后,夏晴的任命毫无悬念地通过了董事会。 她正式从“星火计划”这个单一项目中抽身,开始以一个更高维度的视角,去寻找和孵化更多像“星火计划”一样,兼具社会价值与商业潜力的项目。 夏晴19 她搬进了独立的办公室,就在陆景深的隔壁。 手下也多了几名精干的分析师,都是从公司内部和外部精挑细选出来的、认同“价值投资”理念的年轻人。 她的工作变得更加忙碌,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激情,却让她不知疲倦。 而她和陆景深之间的关系,也随着工作上日益加深的绑定,变得愈发亲密和默契。 他们会为了一个新项目的商业模式争论到深夜,也会在某个周末,一起穿着便装,去参加一场关于环保科技的创业路演。 这四五年里,他们是上下级,是战友,是知己,但那层关于“爱情”的窗户纸,却谁也没有主动去捅破。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这天下午,夏晴正在办公室审阅一份关于“AI+教育公平”的项目报告,助理李雯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夏总监,外面有位女士找您,她说……她是您的同学。” “同学?”夏晴有些意外。 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几乎没和以前的同学联系过。 “是的,她说她叫……翟亮的女朋友。” 翟亮? 这个名字让夏晴的记忆瞬间回到了《你是我的荣耀》的剧情线。 那是于途最好的朋友。 她放下文件,走出办公室,果然看到一个打扮精致、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倨傲的女人,正站在会客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那张脸,和原主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合了。 “你是……?”夏晴故作不识。 “夏晴?真的是你!”女人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审视的姿态,“我是裴裴,翟亮的女朋友。你不记得了?我们以前在学校见过。” “哦,想起来了。你好。”夏晴淡淡地点了点头,“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裴似乎对她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还是开口道:“我听翟亮说,你从鼎仕资本辞职了。我还以为你找了什么更好的高就,没想到……来了一家这么小的公司。” 她嘴上说着,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初心资本开放式的办公区,那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夏晴心中了然。 看来这位是来“探查敌情”,顺便秀优越感的。 “公司大小不重要,关键是看做什么事。”夏晴不卑不亢地回应。 “是吗?”裴裴轻笑一声,“对了,你知道吗?于途最近好像不太顺。听说他想从研究所辞职,翟亮还劝了他好久。你说他当初要是听你的,留在金融圈,现在怎么也得是个VP(副总裁)了吧?何至于这么落魄。” 她的话题,终于引到了于途身上。 夏晴的内心毫无波澜,她现在的人生轨迹,已经和于途、乔晶晶再无交集。 她看着裴裴,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还在纠结于谁比谁混得好,谁当初的选择更“正确”的人,格局实在太小了。 “人各有志,他选的路,自己负责就好。”夏晴平静地说道。 裴裴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听说乔晶晶最近倒是和他走得挺近的。啧啧,一个航天工程师,一个大明星,也不知道图什么。夏晴,说真的,当初你和于途分手,真是太明智了。” 夏晴20 她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刺探夏晴对这件事的态度,或者说,是想看到夏晴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意难平”。 夏晴却只是笑了笑:“是吗?那祝福他们。” 云淡风轻的四个字,让裴裴精心准备的所有话术,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气质越发沉稳干练的夏晴,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她原本是想来看夏晴的“笑话”,却发现对方早已不在乎她所纠结的那些东西了。 就在这时,陆景深的办公室门开了。 他走了出来,看到夏晴和裴裴站在一起,很自然地走过来,伸手揽住了夏晴的肩膀,姿态亲密而自然。 “这位是?”他看向裴裴,眼神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我以前的同学。”夏晴简单地介绍了一句。 “你好。”陆景深冲裴裴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向夏晴,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晚上的慈善晚宴,礼服已经送到你办公室了。忙完了去试试,我们早点出发。” 那份旁若无人的亲昵,和言语间透露出的信息——高级定制的礼服、高端的慈善晚宴——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裴裴的脸上。 她引以为傲的“现实”,在陆景深这样真正的顶级精英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值一提。 裴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待不下去,尴尬地找了个借口,仓皇离去。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夏晴转头看向陆景深,有些哭笑不得:“你是故意的?” 陆景深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反而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我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霸道的占有欲。 夏晴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麻麻的。 “走吧,去试试你的‘战袍’。”陆景深低声笑道,带着她走向她的办公室。 夏晴忽然意识到,陆景深刚刚的举动,不仅仅是为了帮她解围。 那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主权宣告。 当晚的慈善晚宴,在黄浦江畔的一家顶级酒店举行。 这里汇聚了沪上真正的名流与精英,每一个身影背后,都代表着庞大的资本或深厚的社会资源。 夏晴身着陆景深为她挑选的深蓝色星空裙,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将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 当她挽着陆景深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景深是这场晚宴的常客,但他身边从未出现过如此耀眼的女伴。 人们在惊艳于夏晴的美貌之余,更好奇她的身份。 “陆总,这位是……?”一位相熟的银行家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呵呵地问道。 “给各位介绍一下,”陆景深停下脚步,握着夏晴的手微微用力,向周围的人介绍道,“这位是夏晴,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这三个字如同一颗炸雷,在夏晴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夏晴21 她猛地转头,震惊地看向陆景深。 他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而周围的人,也都是一片哗然,随即纷纷涌上前来道贺。 “哎呀!陆总,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的好事,藏得这么深!” “夏小姐真是太美了,和陆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景深坦然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脸上的笑容从容而笃定。 他低下头,凑在夏晴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给我个机会,让它变成现实,好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夏晴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看着他眼中那片深邃的、只为她而亮的星海,忽然间,所有的震惊、疑惑、不知所措,都化为了一股汹涌而来的甜蜜。 她知道,她无法拒绝。 也不想拒绝。 她迎着他的目光,在众人善意的注视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陆景深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握紧她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晚宴的后半段,夏晴几乎是在一种飘飘然的状态下度过的。 她被陆景深带着,认识了很多人,谈论了很多事,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这个男人身上,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未婚妻”上。 晚宴结束,回程的车里。 夏晴终于从那种不真实感中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专心开车的陆景深,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当年在云溪乡的田埂上,看到你迎着夕阳对我笑的时候。”陆景深目视前方,声音平稳而清晰,“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想要这个女人,和我站在一起,看一辈子的风景。” 简单,直接,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人心。 夏晴的心,再次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可你今天……也太突然了。”她小声抗议道,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不突然。”陆景深将车停在红灯前,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从裴裴出现在公司的那一刻起,我就等不及了。我不想再给任何人觊觎你的机会,也不想再让你被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打扰。” “夏晴,”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肌肤,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我不想再做你的‘战友’和‘知己’了。我想做你的丈夫,做你唯一的、可以毫无保留依靠的男人。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次,不再是权宜之计的宣告,而是郑重其事的求婚。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他最真诚的眼神和最滚烫的心。 夏晴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她想起了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亲眼看看,放弃最功利的路,去追求精神契合,是否真的能获得幸福。 而现在,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她得到的,远比原主所追求的“丰厚的物质回报和社会地位”要多得多。 她得到了一个可以与她灵魂共鸣的伴侣,一份可以让她燃烧激情的事业,和一个前所未有广阔的未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愿意。” 夏晴22 陆景深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温柔而耀眼。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 车窗外,是上海璀璨的夜景。 车窗内,是两个灵魂的紧密相拥。 这一吻,缱绻而绵长,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默契、欣赏、心动,都尽数倾注其中。 --- 系统空间里,夏晴看着屏幕上相拥而吻的两人,久久无言。 她终于明白了。 她没有错。 追求现实、希望伴侣有担当,这本身没有错。 她错在,把“现实”的定义搞错了,也把“担当”的格局看小了。 真正的现实,不是看得见的薪水和职位,而是创造价值的能力和抵御风险的格局。 真正的担当,不是一个人扛起家庭的重担,而是能为伴侣创造一个可以让她尽情施展才华的舞台,并与她一同成长,彼此成就。 于途选择理想,或许在当时的她看来是“自私”,但乔晶晶选择了他,并与他共同面对,最终也获得了幸福。 这说明,选择没有绝对的对错,关键在于,你选择的那个人,以及你们是否愿意为彼此的理想共同付出。 而陆景深,他既拥有最顶级的“现实”,也怀抱着最崇高的“理想”。 他向她展示了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可能——原来,现实与理想,可以不是对立的,而是可以完美融合,并爆发出更巨大的能量。 她心中的那个结,那个困扰了她多年的“意难平”,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解开了。 “我明白了。”她对着虚空轻声说道。 系统:“恭喜许愿者勘破心障。任务已完成……” 夏晴的灵魂,化作一道微光,从系统空间中缓缓消散。 她带着这份全新的感悟,彻底放下了执念,去往了她该去的地方。 而小世界里,属于夏晴和陆景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们很快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婚礼上,几乎沪上所有的金融和科技大佬都齐聚一堂。 婚后,夏晴并没有像许多嫁入豪门的女人那样,回归家庭,相夫教子。 她依旧是初心资本那个雷厉风行的“社会价值投资部”总监。 在陆景深的支持下,她主导投资了更多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项目——用AI技术帮助听障儿童进行语言康复的“天籁计划”,利用区块链技术构建可追溯的食品安全体系的“安心之链”,开发低成本海水淡化技术以解决偏远岛屿饮水问题的“甘泉项目”…… 每一个项目,都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也为初心资本带来了超乎想象的长期回报。 夏晴的名字,不再仅仅是作为“陆景深的妻子”而存在,她自己,就成了一个在投资界响当当的品牌,一个“科技向善”和“价值投资”的代名词。 而陆景深,也乐于退居幕后,将所有的光环都让给自己的妻子。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各种高端论坛和颁奖典礼的台下,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台上侃侃而谈,光芒万丈。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狗血剧情,只有在并肩奋斗中的相濡以沫,在彼此成就中的深刻共鸣。 多年后,当有人问起夏晴,她成功的秘诀是什么时。 她只是微笑着回答:“选一条你认为有价值的路,然后,找一个愿意陪你把这条路走成康庄大道的同行者。” 卫恕意1 “我总是让你行事稳重,不要拔尖出头。” “遇事儿不能只认死理,要量力而行;因为有些痛,与他人是皮毛之痛,放在自己身上,就是骨血之痛。” “不要拔尖出头,凡事活着最大。” “我要你记在老太太名下,你也不肯听我的。” “我不做妾,我宁可死了我也不做妾。” …… 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一个名为卫恕意的女子,用她短暂、清高又悲剧的一生,将彻骨的悔恨烙印在了沐珧的灵魂深处。 沐珧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陈设简陋的屋子里。 她成了《知否》世界里,盛明兰的生母——卫恕意。 在原主死后不散的执念中,沐珧看完了女儿盛明兰汲汲营营、步步惊心的一生。 卫恕意自以为是的清高,自以为给女儿寻的万全之策,最终却只是将年幼的明兰独自推入了盛家那个看不见刀光剑影的修罗场。 主君盛紘,心里只有他的功名前程和柔媚解语的林噙霜;大娘子王若弗,虽无大恶,却对妾室所出的子女也是不喜的;至于被卫恕意视为最后倚仗的盛老太太,她对明兰的教养与庇护,终究也掺杂着为自己晚年寻找倚靠的算计。 更可悲的是,原主到死都不知道,她的死,是林噙霜主谋,盛紘、王若弗、甚至老太太全都作壁上观的结果。 整个盛家,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而她,卫恕意,一个读了些书便自认风骨的女子,被大娘子买进府里当作对付林噙霜的棋子,却因不愿争宠献媚而迅速失去了利用价值。 为了那点可笑的骨气,她不仅害死了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儿,更让明兰背负着她的教诲,活成了谨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错的样子,一生劳心劳力,何曾有过半刻真正的轻松? “真是……愚不可及。”沐珧在心中冷冷评价。 原主的愿望清晰而坚定:亲自护着明兰长大,为她觅一门人口简单的婚事,让她一世安稳顺遂,再不要嫁入顾家那样的豪门泥潭,活在无休止的算计里。 沐珧接收完一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的她,就是卫恕意了。 时间节点,正是王若弗派人与卫家谈妥,再过两日,她便要被一顶小轿抬入盛家,为良妾。 门外,是原主那几个年幼弟妹的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啜泣声。 卫恕意推门而出,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愧疚却又难掩一丝轻松的弟妹们,心中毫无波澜。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进了盛府后,克扣自己的份例,让心腹小蝶将钗环衣料偷偷拿出府变卖,换来的银钱源源不断地补贴着娘家。 这也是为何林噙霜克扣她们院子时,她们会过得那般寒酸的根本原因——家底早就被她自己掏空了。 这件事,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主君盛紘。 所以当小明兰为了一口炭火想去告状时,她才会那般惊慌失措。 因为她深知,自己根本经不起查。 卫恕意2 何其愚蠢!牺牲自己和亲生女儿,去填补娘家那个无底洞。 卫恕意敛下眼中的冷意,面上瞬间浮现出原主那般温婉而悲切的神情。 她扶起为首的弟弟,声音轻颤,带着认命般的凄凉: “都起来吧,事已至此,哭又有什么用?这是姐姐自己的选择,与你们无关。” 她环视着一张张稚嫩却已经懂得权衡利弊的脸,悲戚地继续说道:“我这一去盛家为妾,前路未卜,生死难料。往后,实在没有能力再帮衬家里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决绝与心死:“长姐能为你们做的,都已经做了。往后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走了。要自力更生,要好生读书,莫要再指望我了。” 这话一出,底下几个弟妹脸上的愧疚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难堪所取代。 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一向对他们予取予求的长姐,会说出这般“无情”的话。 卫恕意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想要她跟原主似的,任由这些人吸血?简直是在做梦!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难看的脸色,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所有或真或假的哭求声隔绝在外,只留给他们一个心死的背影。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卫恕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想把她当血包,继续吸她的血去供养卫家?做梦。 从今天起,她卫恕意,不再是那个为了所谓风骨和亲情,甘愿牺牲自己和女儿的蠢货。 盛家是虎狼窝又如何?林噙霜会宅斗,她沐珧经历了数个世界,难道还不会吗? 争宠、固宠、谋算、立足……为了她自己以及以后得子女,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间一切或真或假的悲戚。 沐珧,或者说此刻的卫恕意,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她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任由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 她的意识伸向了自己的空间中。 这个空间是她作为快穿任务者的最大倚仗,里面储存着她在无数个世界里收集到的奇珍异宝。 此刻,她的神识沉入其中,掠过那些神兵利器、功法秘籍,最终停留在一个白玉雕琢的多宝格上。 格子里,静静躺着一排排小瓷瓶。 沐珧意念一动,一瓶标签上写着“玉肌养颜丹”的瓷瓶便出现在她手中。 她倒出一粒,那丹药色泽莹润,通体剔透,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 原主卫恕意本就是个清秀佳人,但耕读之家出身,风吹日晒,肌肤算不上细腻,与那被盛紘精心娇养、肤如凝脂的林噙霜相比,便落了下乘。 在盛紘那种尤爱美人风情的男人面前,这一点点的差距,便是天壤之别。 沐珧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服下。 一股温润的热流瞬间从丹田散开,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筋骨、乃至每一根发丝,都在被这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悄然改造着。 卫恕意3 原本略显暗沉的肤色变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光滑,仿佛能掐出水来;一双原本只是清亮的眼眸,此刻更是波光流转,顾盼生辉,仿佛蕴藏着星辰,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媚意,却又因她沉静的气质而显得清冷出尘。 原主原本那点因出身而带来的局促和质朴,被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矜贵与从容彻底取代。 这,才是足以让盛紘那种肤浅又自诩风雅的男人一见倾心的资本。 沐珧对着模糊的铜镜,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绝色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林噙霜,你不是最擅长用美貌和柔弱做武器吗?这一世,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至于空间里那些“生子丸”、“生女丸”,现在还不是动用的时候。 作为一个妾室,固宠生子是立身之本。 她不仅要生,还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生下一个儿子,彻底奠定自己和未来明兰在盛家的地位。 接下来的两日,卫家弟妹几次三番前来敲门,或哭诉或哀求,沐珧一概不应,只让贴身丫鬟小蝶传话,说她心意已决,从此尘缘已了。 这个小蝶其实是盛府的丫鬟,是王若弗给的诚意,才将小蝶留下,美其名曰让这对主仆提前熟悉熟悉。 对此,原主是没有胆子拒绝的。 现在正好便宜沐珧了,根据剧情沐珧知道小蝶是忠心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给小蝶贴了一张忠心符。 终于,到了入府的日子。 没有吹吹打打,没有花团锦簇,只有一顶青呢小轿,在清晨的薄雾中,悄无声息地从盛府的角门抬了进去。 府里的下人们早就得了消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卫家的,大娘子亲自点头聘进来的。” “嗨,还不是为了跟林小娘打擂台?不过听说是个读过书的,性子清高得很,怕又是个不顶用的。” “可不是嘛,咱们主君就吃林小娘那一套。这新来的,怕是没几天就要被忘到脑后了。” 这些议论,卫恕意隔着轿帘听得一清二楚,却心如止水。 轿子在垂花门前落下,管事妈妈引着她穿过抄手游廊,一路往正房而去。 卫恕意始终垂首敛目,步履轻缓,将一个初入高门、谨小慎微的妾室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正房里,大娘子王若弗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的刘妈妈正给她捶着肩。 卫恕意进屋,敛衽下拜,动作标准流畅,声音更是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柔顺:“妾身卫氏,拜见大娘子。谢大娘子恩典,允妾身入府伺候主君与大娘子。” 王若弗抬眼打量她。 这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这女子,身量纤纤,姿容绝色,一身半旧的衣衫丝毫掩不住她那通身的气派。 尤其是那张脸,比画上的人儿还要精致三分,肌肤瑩白如玉,双眸澄澈如水,偏偏眼角眉梢又天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媚态,当真是又纯又欲,矛盾到了极致,也诱人到了极致。 卫恕意4 王若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原意是找个清秀的来分林噙霜的宠,可没想找个这般扎眼的! 这容貌,怕不是要引狼入室? 但转念一想,人是她亲自挑的,卖身契也在她手里攥着,若是个木头美人,又如何能跟狐媚子似的林噙霜斗?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舒坦了些,敲打道:“起来吧。进了盛家的门,就要守盛家的规矩。我瞧你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往后安分守己,莫要学那起子狐媚样子,专会邀宠献媚,搅得家宅不宁。” “妾身谨记大娘子教诲。”卫恕意再次福身,姿态谦恭到了极点。 王若弗看她这般恭顺,心里那点不快也散了,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吩咐人带她下去,门外却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主君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官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盛家主君,盛紘。 “主君回来了。”王若弗连忙起身相迎。 盛紘“嗯”了一声,目光不经意地一扫,待看清站在一旁的卫恕意时,脚步顿时一滞,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艳之色。 他素来喜爱美人,尤其是林噙霜那种娇弱柔媚、又懂诗文的。 可眼前的卫氏,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她就像一株空谷幽兰,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便自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书卷气,混合着她绝色的容颜,瞬间就击中了盛紘那颗自诩风雅的心。 “这位是……”盛紘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 王若弗心里有些发酸,但面上还是强撑着笑道:“这是我前几日为您物色的卫氏,是个良妾。出身耕读之家,也识得几个字。” “妾身卫恕意,见过主君。” 卫恕意盈盈下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 她抬起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飞快地看了盛紘一眼,随即又羞涩地垂下,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只这一眼,盛紘便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被勾走了三分。 好一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哟,好大的阵仗,妹妹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卫妹妹进府了。” 人未到,声先至。 林噙霜扶着丫鬟的手,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精心打扮过,一身藕荷色纱衣,更显得身段窈窕,楚楚可怜。 这是听到大娘子聘了个良妾回来,便着急忙慌地前来看个究竟来了。 林噙霜一眼就看到了卫恕意,待看清她的容貌后,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好个厉害的王氏!从哪儿寻来这般一个绝色尤物! 但林噙霜是什么人? 她瞬间就恢复了镇定,亲热地走上前,仿佛要拉卫恕意的手,笑吟吟地说:“妹妹真是好相貌,怪不得主君一回来就往葳蕤轩里赶呢。往后我们姐妹,可要好好相处,一同伺候主君和大娘子了。” 这话听着亲热,实则暗藏机锋。 卫恕意5 既是点出卫恕意的美貌是为了争宠,又是宣示自己与她“姐妹”的同等地位,顺便还捧了盛紘一句。 若是原主卫恕意,此刻怕是早已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应对。 但卫恕意只是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而后对着她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语气谦卑却不失分寸:“林姐姐说笑了。恕意蒲柳之姿,能得主君与大娘子垂怜,已是天大的福分。恕意初来乍到,府中规矩一概不知,往后还要请林姐姐多多指教才是。” 这一番应对,堪称滴水不漏。 她先是自谦“蒲柳之姿”,将林噙霜的“美貌”攻击化于无形;接着,重点强调是“主君与大娘子垂怜”,巧妙地将王若弗抬到了盛紘同等的高度,瞬间赢得了王若弗的好感;最后,一句“请林姐姐多多指教”,更是将自己放在了晚辈的位置上,姿态放得极低,让林噙霜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术全都无处可用,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果然,盛紘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他最重脸面和规矩,卫恕意这番话,既表现了对正妻的尊重,又显出了自己的谦逊得体,比之林噙霜时常撒娇吃醋的小家子气,不知高明了多少。 王若弗也是心中大畅,看卫恕意顺眼多了,觉得这步棋走对了。 唯有林噙霜,气得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卫氏,竟是个嘴皮子这般厉害的! 卫恕意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王若弗心情好了,便发话道:“行了,一路过来也累了。刘妈妈,带卫小娘去吧,静尘轩里头都收拾妥当了。再拨两个伶俐的丫头过去伺候。” 静尘轩,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个偏僻院子。 这是王若弗刻意的安排,既不想让她离主院太近碍眼,也不想让她离得太远,没机会跟林噙霜对上。 看来王若弗对自己还是忌惮上了。 卫恕意谢恩后,便跟着刘妈妈去了自己的新住处。 院子不大,但还算干净整洁。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看着有几分机灵的丫鬟,和一个年纪稍小、有些怯懦的丫鬟已经等在了院里。 “奴婢青禾(秋菊),见过卫小娘。” “都起来吧。”卫恕意走进屋子,环视了一圈。 陈设简单,份例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她并不在意。 她对小蝶招了招手,温声道:“小蝶,以后你便做我的贴身大丫鬟。我初来乍到,很多事不懂,你要多帮衬我。” 小蝶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小娘放心,奴婢一定尽心竭力!” 卫恕意坐到梳妆台前,从自己带来的那个小小的妆匣里,取出了一支毫不起眼的银簪子,递给小蝶,轻声吩咐道:“你是个聪明的。日后我们院里的事,你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必声张,回来告诉我便是。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主君、大娘子和林小娘的,也留心听一听。我们不惹事,但也不能任人欺负,你明白吗?” 小蝶接过簪子,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信任,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奴婢明白!” 卫恕意6 暗中给青禾与秋菊也都贴上忠心符,便打发了三个丫鬟出去收拾,卫恕意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棵孤零零的石榴树。 盛家这个舞台,她已经登场了。 她不会再像原主那样清高避世,自取灭亡。 盛紘的宠爱,她要;盛老太太的庇护,她也要;一个安稳无忧的未来,她更要亲手为自己和尚未出世的明兰挣来! 夜幕降临,盛紘果然宿在了静尘轩。 面对这个决定了她命运的男人,卫恕意没有像林噙霜那样热情似火,也没有像原主那样拘谨抗拒。 她只是安静地为他更衣,奉上热茶,然后坐在一旁,为他研墨。 当盛紘处理完公务,看到灯下那张宜喜宜嗔的绝色容颜,闻着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兰草清香,只觉得一颗心都酥了。 他拉过她的手,只觉得滑腻如丝,不由赞叹道:“恕意,你真乃吾之解语花也。” 卫恕意只是浅浅一笑,柔声道:“能为主君分忧,是恕意的福气。” 这一夜的温柔缱绻,自不必说。 而卫恕意知道,从今夜起,盛家后院这池看似平静的春水,将因她的到来,掀起真正的狂风骇浪。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盛紘是在一阵幽微的兰草香气中醒来的。 他一睁眼,看到的不是寻常妾室那张带着谄媚或畏惧的脸,而是一张静美如画的睡颜。 卫恕意睡得很沉,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匀净绵长。 晨光透过窗纱,为她细腻无瑕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好得不像凡尘中人。 盛紘看得有些痴了。 他昨夜本只是贪图新鲜,又存着给林噙霜一点颜色看看的心思,才留宿在了这静尘轩。 可一番接触下来,他才发觉自己捡到了宝。 这卫氏,不仅有绝色之姿,更有静气。 她不似林噙霜那般时时刻刻黏上来,用娇言媚语索取宠爱;也不似王氏那般木讷无趣,说不到三句话便要开始管家理事。 她只是静静地陪着,你处理公务,她便在一旁研墨,或捧着一卷书看得认真,互不打扰,却又自有一股安宁温馨的气氛在流淌。 当他疲惫时,她会适时地奉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关切地望着你,却不多言。 这份恰到好处的疏离与体贴,这份腹有诗书的沉静气质,极大地满足了盛紘作为一个文人雅士的虚荣心和对“红袖添香”的幻想。 他正看得出神,榻上的卫恕意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初醒的眼眸带着一丝水汽的迷蒙,看到盛紘后,先是一怔,随即脸颊飞上两抹红霞,慌忙拉起被子遮住自己,声音细若蚊蚋:“主君……您醒了。是妾身……是妾身睡得沉,竟没有提前起身伺候主君。” 这副娇羞无措的模样,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媚态都更能拨动男人的心弦。 盛紘心中大悦,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笑道:“无妨,看你睡得香,我也不忍心吵醒你。” 卫恕意7(会员加更) 卫恕意顺从地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气息,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对付盛紘这种男人,一味地迎合与讨好是下策。 他享受的是征服和被仰望的感觉。 你越是表现得清冷、羞怯、不经意,他便越觉得你与众不同,越想将你这朵“高岭之花”牢牢握在手中。 但不能太端着,太端着就成了原主。 盛紘这个庶子上位的本就心思敏感,太过端着,他会觉得你看不上他,那他也会将你弃如敝履。 卫恕意扶着盛紘起身,伺候他穿上朝服,动作轻柔而细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无言的关怀。 待他穿戴整齐,小蝶和青禾已经端着洗漱用具和早膳在外间等候。 早膳是简单的白粥小菜,却是卫恕意昨夜特意吩咐小厨房备下的。 粥熬得火候正好,米粒开花,入口即化,几样小菜也清爽可口。 盛紘用了几口,只觉得脾胃熨帖,看向卫恕意的眼神更加满意:“你这院里的吃食,倒也别致。” 卫恕意浅浅一笑,为他布菜,柔声道:“主君为国事操劳,晨起不宜用太过油腻之物。妾身也是乡野人家出身,只会做些清粥小菜,让主君见笑了。” 这番话,既解释了早膳的朴素,又不动声色地展现了自己的贤惠体贴,还顺带自谦了一把,让盛紘听得舒心至极。 用完早膳,盛紘要去前厅了。 临走前,他拉着卫恕意的手,沉吟片刻,对跟在身后的贴身小厮道:“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给卫小娘。再从我的私库里,把前朝那方苏大家的山水纹端砚,还有那套湖笔,一并送到静尘轩来。” 冬荣恭声应“是”。 卫恕意故作惶恐地推辞:“主君,这如何使得?妾身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不敢受此重赏。” “我给你的,你就安心拿着。”盛紘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宠溺,“往后缺什么,只管跟我说。” 说完,他才意气风发地离去。 这番赏赐,无异于一道惊雷,在盛府后院炸开了锅。 五十两银子,对一个刚入府的妾室来说已是天大的体面。 更遑论那方端砚,是盛紘的心爱之物,林噙霜撒娇卖痴求了多少次都没能到手,如今竟眼睛不眨地就赏给了这个新来的! 消息传到林噙霜的院子——林栖阁时,她正在镜前细细描眉。 听到丫鬟的禀报,“啪”的一声,手里的螺子黛应声而断。 “你说什么?主君把那方端砚给了那个卫氏?”林噙霜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丫鬟战战兢兢地回道:“是……是主君身边的小厮亲口说的,赏赐已经送到静尘轩了。” 林噙霜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扫落在地。 她精心维持了多年的柔媚表象,在这一刻几乎要维持不住。 那个卫氏,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凭什么一来就夺了主君的眼? 她以为王若弗找来的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木头美人,三两天就能打发了,却不想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卫恕意8(会员加更) “小娘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心腹周雪娘连忙上前劝慰,“那卫氏不过是仗着几分新鲜罢了。主君与您这么多年的情分,岂是她一个新人比得上的?等过了这几日,主君自然就回到您这儿了。” “情分?”林噙霜冷笑一声,“男人最是靠不住,哪里有什么情分可言!你看主君那架势,分明是被那狐狸精的容貌和那股子假清高的酸腐气给迷了心窍!” 她冷静下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眼珠一转,对周雪娘吩咐道:“去,把枫哥儿和墨兰给我叫来。” 而在正房葳蕤轩,王若弗听完刘妈妈的汇报,则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她呷了一口茶,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哦?那方端砚都赏了?看来主君这次,是真上心了。” 刘妈妈也笑道:“可不是嘛。老奴瞧着,这位卫小娘是个有手段的。林小娘那边,怕是要气得好几日吃不下饭了。” “活该!”王若弗重重放下茶杯,脸上满是快意,“让她平日里仗着主君的宠爱,不把我这个大娘子放在眼里!如今也该让她尝尝失宠的滋味了!” 高兴过后,王若弗又有些隐忧:“不过……这卫氏的容貌和心机,都太过出挑。可别刚走了一只狼,又来了一头虎。” 刘妈妈劝道:“大娘子放心。这卫氏是个聪明人,从她昨日的回话就看得出,她知道分寸,懂得敬着您。再者,她的卖身契还在您手里攥着呢,掀不起大风浪。眼下,有人能挫挫林小娘的锐气,总是好事。” 王若弗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 她现在就是要借卫恕意这把刀,去砍林噙霜。 只要刀刃锋利,又听话,便是一把好刀。 她吩咐道:“去,从我的份例里,挑两匹上好的云锦,一盒南珠,也给静尘轩送去。就说,是我赏她伺候主君尽心。” 她要让全府的人都看看,卫恕意是她王若弗的人。 她得宠,就是自己这个大娘子的体面。 静尘轩里,卫恕意看着满屋子的赏赐,面上不见丝毫喜色。 小蝶和青禾几个小丫头却是喜不自胜,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些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 “都住嘴。”卫恕意淡淡地开口,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指着盛紘赏的那套文房四宝,对小蝶说:“把这个好生收起来,谁也不许碰。” 又指着王若弗赏的云锦和南珠:“将南珠收进妆匣,云锦也先放进箱笼里,莫要张扬。” 最后,她看着那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眼神微动,从中取出十两,分成几份,分别递给小蝶、青禾和秋菊:“这些,是赏你们的。剩下的,小蝶你收着,作为我们院里的公中。往后人情往来,打点下人,都从这里出。记着,我们的银子要花在刀刃上。” 几个丫鬟得了赏,都喜笑颜开。 小蝶更是感动,她深知,一个妾室的体己,就是傍身的根本,小娘却如此大方地分给她们,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恩情。 卫恕意9(会员加更) “小娘,您放心,奴婢一定把这钱袋子看紧了!” 卫恕意点点头,她知道,金钱是收买人心的最快途径。 虽然有忠心符在,这些人不会背叛她。 但忠心符的作用只是忠心,可不会限制人的思想。 做事用不用心,还是看她如何示下。 她要让静尘轩成为铁板一块,首先就要让身边的人对她用心。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婆子的声音:“卫小娘可在?老太太请您去寿安堂说说话儿。” 来了! 卫恕意心中一凛。 这盛府后院真正的“定海神针”,终于要见她了。 这一关,比应付盛紘和王若弗要难得多。 盛老太太是勇毅侯府的独女,虽然宅斗手段不怎么样,但人家是长辈,尤其她这些妾室,不管内里怎么想,都要敬着,不然可没自己好果子吃。 虽然她不惧老太太,但也没必要自己主动招惹是非。 “小蝶,给我更衣。”卫恕意迅速镇定下来。 她没有选择王若弗赏的华丽云锦,也没有穿盛紘可能会喜欢的娇艳颜色,而是挑了一件最素净的月白色素面褙子,头上也只簪了一根朴素的银簪,正是她之前赏给小蝶,又被小蝶恭敬放回她妆匣的那根。 整个人看起来清雅温婉,又带着几分家道中落的谨慎和朴素,绝不会给人留下恃宠而骄的印象。 在去寿安堂的路上,卫恕意在心中将自己的应对策略又过了一遍。 她深知,老太太看人,一看品性,二看心机,三看是否安分。 她要展现的,是一个虽然聪慧,但恪守本分,一心只求安稳度日,能为盛家带来好处而非麻烦的形象。 寿安堂里,檀香袅袅。 盛老太太靠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目养神。 房妈妈站在一旁,为她轻轻捶着腿。 听到丫鬟通报“卫小娘到了”,老太太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洞察世事的精光。 “妾身卫氏,给老太太请安。”卫恕意进门,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起来吧,赐座。”老太太的声音平淡无波。 卫恕意谢恩后,只敢在锦杌上坐了半个臀,垂着头,一副恭顺至极的模样。 老太太打量了她许久,才缓缓开口:“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卫恕意依言抬头。 老太太看着她那张脱胎换骨的脸,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这张脸,确实是顶级的资本。 但她更在意的,是这副容貌下藏着的那颗心。 “你倒是好相貌。”老太太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话锋一转,“听说,紘儿昨儿赏了你他最爱的那方端砚?” 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试探。 是想看她是否会因此而沾沾自喜,得意忘形。 卫恕意立刻起身,又是一个福礼,语气诚恳又带着一丝不安:“回老太太,确有此事。妾身惶恐,自知德不配位,不敢受此重赏。只是主君恩赐,妾身不敢推辞,心中实在是愧不敢当。” 她没有半分炫耀,反而满是惶恐,这个态度让老太太眼中的审视缓和了几分。 卫恕意10(会员加更) “坐下说话吧。”老太太点了点下巴,“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出身耕读之家,想来也是明白事理的。既进了我盛家的门,就要知道自己的本分。” “妾身明白。”卫恕意柔声应道,“妾身出身微寒,能得大娘子抬举,入府伺候主君、孝敬老太太与大娘子,已是天大的福气。妾身别无所求,只盼能在府中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将来若有幸得一儿半女,便悉心教养,让他们知礼懂事,不给主君和盛家蒙羞。”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安分守己的态度,又点出了对子女的教养规划,正中老太太下怀。 老太太一生最看重的便是子女教育和家族声誉。 林噙霜以及那个和她一脉相成的墨兰,一直是老太太心头的一根刺。 卫恕意这番话,无疑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你能这么想,很好。”老太太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暖意,“紘儿宠你,是你的福气。但宠爱如流水,终有枯竭之时。女人在这后宅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不是男人的宠,而是自己的立身之本。你明白吗?” 这是提点了。 卫恕意心中雪亮,面上露出感激和受教的神情:“多谢老太太教诲,妾身铭记于心。妾身知道,身为妾室,最要紧的便是敬重主母,和睦姐妹,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惹是生非,不给主君和大娘子添麻烦。” 她故意将“敬重主母”放在第一位,这让老太太十分满意。 盛家后宅不宁,根源就在于林噙霜恃宠生娇,不敬主母。 这个卫氏,显然比林噙霜拎得清。 老太太点了点头,对房妈妈道:“去,把我妆匣里那对赤金嵌红宝的镯子拿来,赏给卫氏。” 房妈妈应声而去,取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对镯子分量十足,成色极好,远比王若弗赏的南珠要贵重。 这是老太太在明确地向整个盛府表态:这个卫氏,她看顾了。 卫恕意心中大定,面上却越发惶恐,连连推辞:“老太太,这太贵重了,妾身万万不敢当。” “我给你的,你就拿着。”老太太的语气不容置喙,“日后,常来我这里坐坐,陪我说说话。” “是,妾身遵命。”卫恕意这才接过了镯子,郑重地给老太太磕了个头。 从寿安堂出来,卫恕意轻舒口气,给人的感觉是胆小怕事,被老太太的“威严”吓住了。 只是内里,卫恕意毫无波澜。 有了老太太的这句“常来坐坐”和这对金镯子,短时间内,无论是王若弗还是林噙霜,都不敢再轻易动她。 接下来的半个月,静尘轩门庭若市,又寂静无声。 说门庭若市,是因为盛紘几乎是除了去王若弗院里点卯的日子,其余时间都宿在了这里。 白日里的赏赐更是流水一般地送进来,布料、首饰、珍玩,甚至连带着静尘轩的份例,都比照着林噙霜的林栖阁提了一等。 说寂静无声,是因卫恕意本人低调到了极点。 卫恕意11(鲜花加更) 她从不穿戴那些惹眼的赏赐,每日依旧是素色衣衫,不是在屋里看书写字,就是侍弄院里那几盆花草。 对下人宽厚,却极有规矩,整个静尘轩被她治理得井井有条,连个高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也谨记老太太的教诲,每隔三两日,便会亲自去寿安堂请安,陪老太太说说话,或者读几卷佛经。 她从不谈论后宅的争斗,只聊些诗书见闻,或是说些乡野间的趣事,总能把老太太逗得露出几分笑意。 如此一来,盛紘越发觉得她清雅脱俗,与众不同;老太太觉得她沉稳懂事,知情识趣;就连王若弗,也暂时挑不出她半点错处,反而因为林噙霜的失势而心情舒畅,觉得这步棋走得实在高明。 唯一气得肝疼的,只有林噙霜。 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盛紘踏入她林栖阁的次数屈指可数,来了也是坐坐就走,言语间满是对卫恕意的欣赏。 林噙霜使尽了浑身解数。 她先是让墨兰和长枫去盛紘书房“偶遇”,哭诉母亲思念父亲,茶饭不思。 盛紘当下是心疼了,也去了林栖阁,可林噙霜刚开始哭诉抱怨卫恕意的不是,盛紘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恕意她温柔娴静,从不似你这般哭哭啼啼,搅得我心烦!” 一句话,就将林噙霜堵得哑口无言。 后来,她又故技重施,称自己病了。 以往只要她一病,盛紘必定是紧张万分,守在床前嘘寒问暖。 可这次,盛紘来看了看,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话,便被卫恕意派来的丫鬟小蝶给“请”走了。 小蝶的说辞恭敬又体贴:“主君,我家小娘听说林小娘身子不适,心里很是担忧。特意让奴婢来瞧瞧。我家小娘说,林小娘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主君政务繁忙,若在此处歇息,反倒扰了林小娘养病。不若主君先回静尘轩,也让我家小娘安安心。” 这番话说得,既显出了卫恕意的宽厚大度,又处处为盛紘和林噙霜着想,简直是贤惠妾室的典范。 盛紘一听,果然心情大悦,觉得卫恕意真是深明大义,再看病榻上脸色苍白(其实是抹了粉)的林噙霜,便觉得她有些小家子气,不懂事了。 “那你好好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盛紘说完,竟真的就跟着小蝶走了。 林噙霜躺在床上,气得差点真的厥过去。 她这才明白,这个卫恕意,手段比她高明百倍! 她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却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将主君的心一点点地偷走了。 而卫恕意,在成功截胡盛紘后,回到静尘轩,却并没有邀功,反而对盛紘说:“主君,林姐姐病着,有您陪着心情会好些,说不定病情能好的快些。可是妾身想着您明日还要上值,万一耽误了政务,怕是不美,还请主君不要嫌妾身多管闲事。姐妹一场,看她难受,妾身心里也不好过。明日妾身去库房寻些好的补品,亲自给林姐姐送去,也算全了姐妹情分。” 卫恕意12(鲜花加更) 盛紘闻言,更是感动,握着她的手感叹道:“恕意,你……你真是太大度,太善良了。” 卫恕意没忍住,嘴角略微抽搐了几下。 这盛紘是真看不来她今日是故意的吗?谁让林噙霜之前截了几次自己的宠,她不回击一二,心里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还是盛紘看出自己是故意的了,而他今日便是……顺坡下驴?? 盛紘? 盛紘表示自己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哪里知道,卫恕意这番操作,名为探病,实为示威。 次日,卫恕意果然带着补品,身边跟着女使,在一众下人瞩目之下来到了林栖阁。 她一身素雅,却难掩绝色,衬得病中“憔悴”的林噙霜黯淡无光。 她言笑晏晏,句句都是关怀,却字字都在提醒林噙霜,如今得宠的是谁,这后院的风向,已经变了。 林噙霜被她气得心口发闷,却还要强撑着笑脸与她虚与委蛇。 送走卫恕意这尊大神后,林噙霜终于爆发了,将屋里的东西又砸了一通。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周雪娘在一旁也是愁眉不展:“小娘,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这卫氏,不仅得了主君的专宠,连老太太和……和大娘子那边,都对她赞不绝口。她在府里的地位,快要越过您了!” 林噙霜眼神阴鸷,她知道,常规的争宠手段,对卫恕意已经没用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一个阴毒的计划,开始在她心中慢慢成形。 而这一切,都在卫恕意的预料之中。 她就是要逼着林噙霜出招,而且是出昏招。 只有让林噙霜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她才能一劳永逸地将这个女人踩在脚下。 这日,从老太太处请安回来,卫恕意觉得有些乏力,还伴着一阵恶心。 她心中一动,立刻让小蝶去请了相熟的大夫。 大夫切了脉,满脸喜色地对她道喜:“恭喜卫小娘,贺喜卫小娘!您这是有喜了,脉象上看,已有一个多月了!” 尽管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在算准了日子后,悄悄服用了一颗空间出品的“易孕丹”——卫恕意还是在这一刻感到了真实的喜悦。 这是她的孩子。 是她在这个世界最重要、也必须要守护的珍宝。 无论是明兰,还是尚未知晓性别的这个孩子,她都要护他们一生周全。 “此事,先不要声张。” 卫恕意冷静地对大夫和小蝶下达了命令。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瞬间安抚了又惊又喜、几乎要跳起来的小蝶。 大夫是个机灵人,收了卫恕意暗中递来的一块分量不小的碎银,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道:“小娘放心,小老儿嘴严,今日只当没来过静尘轩。您这胎象初时还不稳,切记要静养,忌辛辣,避风寒,更要……更要留心饮食。” 最后四个字,大夫说得意味深长。 他在这高门大户间行走,见多了阴私手段,一个新晋得宠的妾室有孕,无异于将自己放在了炭火上烤。 卫恕意13(鲜花加更) 送走大夫,小蝶关上院门,激动得脸颊通红,压低声音道:“恭喜小娘!贺喜小娘!您可算是有依靠了!若是个哥儿,您下半辈子就有指望了!” 青禾和秋菊也围了上来,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喜色。 “都别高兴得太早。” 卫恕意扶着小蝶的手坐下,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丫鬟,知道有些事必须提前敲打分明。 “这孩子,是我的倚仗,也是我的死劫。你们要记住,从今日起,我们静尘轩的吃穿用度,入口之物,都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凡是外头送来的东西,无论是谁赏的,没经过我点头,一概不许入口,不许上身。听明白了吗?” 三个丫鬟被她严肃的语气一惊,瞬间从喜悦中清醒过来,齐齐肃容应道:“奴婢明白!” 卫恕意微微颔首。 忠心符能保证她们的忠诚,但警惕性还需要她亲自培养。 她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林噙霜的手段,在原著中她见识得再清楚不过了。 无非就是从吃食上做手脚,用过量的补品将胎儿养得过大,导致难产,一尸两命。 这一世,她绝不会给林噙霜任何下手的机会。 不仅如此,她还要利用这个孩子,亲手将林噙霜送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要防住暗箭,首先得有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静尘轩的份例都由府里大厨房统一配送,人多手杂,防不胜防。 她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完全可控的小厨房。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一个完整的计划便已然成型。 当晚,盛紘再次留宿静尘轩。 夜深人静,两人相拥而眠。 卫恕意在他怀中辗转,似是有些不适。 盛紘察觉到她的动静,睡意朦胧地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卫恕意连忙道:“无事,许是……许是妾身肠胃娇弱,近来总觉得有些积食,没什么胃口。”她顿了顿,用一种带着乡野气的、小心翼翼的语气说道,“大厨房的饭菜固然精致,可妾身……还是有些想念幼时阿娘做的那碗清淡的米粥了。主君莫怪,是妾身没福气,消受不了这等富贵。” 她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 既点出了自己身体不适,又将原因归结于自己“出身乡野,肠胃娇弱”,没有半句指责大厨房的意思,反而充满了自谦和不安,完美地维持了她不争不抢、温顺懂事的人设。 盛紘听了,非但没有不耐,反而心生怜爱。 他将卫恕意搂得更紧了些,大手抚着她平坦的小腹,柔声道:“这有何难?你身子要紧。明日我便跟大娘子说一声,让你院里单独开个小厨房。往后想吃什么,就让你院里的丫头自己做,省得不合胃口。” 在盛紘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他对自己心爱女人的又一体贴。 卫恕意心中一喜,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主君,这……这如何使得?为了妾身一人,坏了府里的规矩,恐大娘子不悦。妾身忍忍便是了,不敢给主君添麻烦。” 她越是推辞,盛紘便越觉得她懂事体贴,与王若弗的刻板、林噙霜的邀宠截然不同。 卫恕意14 “无妨,大娘子那里,我去说。”盛紘一锤定音,语气里是志在必得的宠溺,“你只管好生养着身子便是。” “多谢主君。”卫恕意将头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感动的哽咽。 盛紘被她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取悦,心中大为满足,很快便沉沉睡去。 黑暗中,卫恕意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次日一早,盛紘果然去了葳蕤轩。 王若弗正在用早膳,听盛紘说要给静尘轩开小厨房,当场就沉下了脸,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主君!这不合规矩!府里头除了老太太,便是我这个正房才有自己的厨房。那林噙霜得宠多年,也未曾有过这等体面。如今一个刚进门不到一月的妾室,就要开小厨房,传出去,我这个大娘子的脸面往哪儿搁?府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盛令最烦她这副样子,眉头一皱,不悦道:“不过是开个小灶罢了,哪里就扯到规矩脸面了?恕意她身子弱,吃不惯大厨房油腻的饭菜,近来清减了不少。我让她自己开火,调理身子,也是为了她好,为了……盛家好。” 最后三个字,他意有所指。 卫恕意是他心尖尖上的人,身子养好了,才能为他开枝散叶。 王若弗气得心口疼,还想再争,一旁的刘妈妈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笑着打圆场:“主君说的是。卫小娘身子要紧,既然吃不惯大厨房的,开个小灶调理一下也是应当的。大娘子也是担心坏了规矩,怕底下人有样学样,倒不是跟卫小娘过不去。” 她转向王若弗,低声道:“大娘子,主君正在兴头上,您何必为这点小事跟他置气?再者,这卫小娘是您抬进府的,她身子康健,得了主君的宠,脸上增光的,还不是您?林小娘那边,怕是又要气得睡不着觉了。” 王若弗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没错,卫恕意越得宠,林噙霜就越失意。 跟林噙霜斗了这么多年,能看到她吃瘪,比什么都解气。 “罢了罢了,”王若弗不耐烦地摆摆手,“既然主君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是个小厨房,随你们折腾去吧!” 盛紘见她松口,脸色缓和下来,说了句“你一向大度”,便满意地出门上朝去了。 静尘轩要开小厨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日之内就传遍了整个盛府后院。 林栖阁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 “小厨房?她也配!”林噙霜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美艳的脸扭曲得有些狰狞,“我为紘郎生儿育女,这么多年,都不曾有过这等待遇!她一个刚进门的贱蹄子,凭什么!” 周雪娘一边收拾着满地狼藉,一边劝道:“小娘息怒!我看那卫氏,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在主君面前装可怜,才哄得主君为她破了例。她越是如此,越说明她心虚,想要固宠呢!” “固宠?”林噙霜冷笑,“她怕不是有了什么别的倚仗!” 卫恕意15 一个妾室,最重要的倚仗是什么?无非是子嗣。 林噙霜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毒辣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行,她得去瞧瞧。 她倒要看看,这个卫恕意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而此时的静尘轩,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王若弗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拨了人手和银钱,在静尘轩的耳房里隔出了一个小小的厨房。 灶台、风箱、碗柜、水缸,一应俱全。 卫恕意亲自指挥着小蝶和青禾收拾,将盛紘赏的银子拿出一部分,打点布置厨房的管事和下人,人人有份,个个笑脸。 她又让小蝶去采买处,只说自己喜食清淡,往后院里的食材,只采买些新鲜蔬菜、粗粮和寻常鱼肉即可,不必送那些名贵的山珍海味。 这一番操作,既收买了人心,又再次向外传递了自己“朴素”“安分”的信号。 一下午的功夫,一个干净整洁的小厨房便初具雏形。 傍晚时分,林噙霜带着丫鬟,端着一碗她亲手炖的燕窝,笑吟吟地来了。 “卫妹妹真是好福气,这才进府多久,主君就心疼妹妹,特地为你开了小厨房。姐姐我啊,是又羡慕又嫉妒呢。”林噙霜一进门,便亲热地拉住卫恕意的手,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打量。 卫恕意仍是那副清雅温婉的样子,笑着挣开她的手,福身行礼:“林姐姐说笑了,是主君垂怜,见我身子骨弱,吃不惯油腻,才格外开恩。倒是劳烦姐姐亲自跑一趟,还带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妹妹实在愧不敢当。” 她接过燕窝,顺手就递给了身后的小蝶,吩咐道:“替我谢谢林姐姐,将燕窝拿去厨房温着吧。” 这燕窝她自然是一口都不会碰的。 林噙霜看着她纤细的腰身和清减的面容,心中疑虑稍减。 瞧这样子,确实不像是有了身孕。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又旁敲侧击了几句,试探卫恕意近来的身体状况。 卫恕意只说自己是水土不服,有些脾胃虚弱,言语间滴水不漏,不见半分异样。 林噙霜坐了一会儿,没探出什么虚实,只得悻悻地告辞了。 送走林噙霜,卫恕意嘴角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 小蝶端着那碗燕窝,低声问:“小娘,这个……怎么处置?” “倒了。碗仔细洗干净,明日送还给林栖阁。”卫恕意淡淡道。 鱼儿,已经开始试探鱼饵了。 她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鱼儿彻底上钩。 转眼又过了半月。 卫恕意的孕期已快满三个月,胎象渐渐稳固。 小腹依然平坦,但孕早期的反应却越发明显。 她时常感到困倦,恶心干呕,只是仗着有小厨房遮掩,又有心腹丫鬟们守口如瓶,才没露出半点端倪。 她算着日子,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来,月份大了,身形迟早会显露;二来,她需要用这个孩子,给盛紘一个天大的惊喜,也给林噙霜布下一个无法挣脱的陷阱。 卫恕意16 这日,盛紘下朝后,又径直来了静尘轩。 卫恕意正临窗练字,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美得像一幅画。 盛紘看得心头火热,走上前从背后环住她,握住她执笔的手,笑道:“我的恕意,真是越来越有风骨了。” 卫恕意身子一僵,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她连忙放下笔,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了?”盛紘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紧张地将她转过来。 “没……没什么……”卫恕意虚弱地摆摆手,想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却终究没忍住,转身对着一旁的痰盂干呕起来。 她这几日都吃得清淡,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呕出些酸水,看起来格外可怜。 “快!快去请大夫!”盛紘急了,对着门外大吼。 小蝶和青禾“慌张”地跑进来,一个为主君传话,一个连忙给卫恕意抚背顺气。 整个静尘轩顿时乱成一团。 很快,府里当值的大夫就被十万火急地请了过来。 盛紘焦急地守在床边,看着卫恕意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大夫搭上脉,闭目凝神,片刻之后,脸上渐渐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盛紘便是一个长揖,声音洪亮地道贺: “恭喜主君!贺喜主君!卫小娘这不是病,是喜脉啊!从脉象上看,已……已有近三月了!” “什么?!”盛紘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大夫又重复了一遍:“是喜脉!主君要当父亲了!” “哈哈!好!好!好啊!”盛大反应过来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 他一把抓住卫恕意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恕意!你……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你竟不告诉我!” 卫恕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不安,虚弱地解释道:“妾身……妾身也是前几日才有所察觉,因月份尚浅,胎像未稳,不敢声张,怕……怕空欢喜一场,扰了主君和府里的安宁。” 这番解释,更让盛紘觉得她懂事、沉稳,心中对她的怜爱又深了几分。 “赏!重重有赏!”盛紘意气风发地对冬荣道,“静尘轩上下,每人赏半年月钱!去账房支二百两银子给卫小娘!再去我的私库,把那对前朝的暖玉如意,还有那几支老坑的血玉簪子,都给卫小娘送来!” 静尘轩有喜的消息,伴随着这惊人的赏赐,如同一场八级地震,瞬间席卷了整个盛府后院。 葳蕤轩里,王若弗听完刘妈妈的汇报,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手。 “三个月了?这个贱人,藏得这样深!”她又惊又怒,心中五味杂陈。 惊的是卫恕意竟如此快就有了身孕,怒的是这事她这个主母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但转念一想,卫恕意有孕,最不好过的还是林噙霜,她心里又升起一丝病态的快意。 “哼,且看她能不能平安生下来了。”王若弗冷冷地说道,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嫉妒。 卫恕意17(会员加更) 而林栖阁,早已是愁云惨淡。 林噙霜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三个月……原来……原来开小厨房,竟是为了这个!”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一个宠妾,有了身孕,就等于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再生下一个哥儿,那地位更是稳如泰山。 周雪娘在一旁急道:“小娘,您可千万不能乱了方寸啊!她如今正是金贵的时候,我们动不得!” “动不得?”林噙霜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与决绝,“现在不动,等她生下儿子,我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我为紘郎生了一儿一女,难道还要被这个后来居上的贱人压在头上吗?我绝不甘心!” 她知道,她必须动手了。 而且,必须一击致命。 卫恕意有孕,成了盛府头等的大事。 盛紘的宠爱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几乎是日日都宿在静尘轩,对卫恕意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各种补品、珍玩、布料,更是流水般地送进来,静尘轩的风光一时无两。 盛老太太得知喜讯,也十分高兴。 她将卫恕意叫到寿安堂,仔细叮嘱了一番,又赏了一对寓意平安健康的赤金长命锁,并派了自己身边一个极有经验的崔妈妈,去静尘轩专门伺候卫恕意的饮食起居。 这无疑是给了卫恕意一道最强的护身符。 有了老太太的人在,无论是王若弗还是林噙霜,都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做什么手脚。 卫恕意对此自然是感激涕零地接纳了。 她对崔妈妈尊敬有加,凡事都请教她,饮食上也全听她的安排,表现得像个毫无心机的准母亲。 但暗地里,她让小蝶盯得更紧了。 她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噙霜绝不会就此罢休,她只会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来下手。 果然,没过几日,林栖阁就“安分”了下来。 林噙霜不再称病,也不再派墨兰和长枫去争宠,反而时常派人送些自己做的小孩衣物、鞋袜来静尘轩,言辞恳切,说是为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祈福。 那针脚细密,图案可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一片好心。 卫恕意每次都笑着收下,转头就让小蝶将东西拿去烧了。 这些东西上,不用想肯定是被动了手脚了,直接处理掉就是。 林噙霜见这些小动作没用,便又生一计。 一日,她身边的周雪娘,竟和崔妈妈在花园里“偶遇”了。 周雪娘满脸堆笑,拉着崔妈妈的手套近乎:“崔姐姐,您是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人,如今来照顾卫小娘,我们小娘心里也替她高兴。” “只是我们小娘总担心卫小娘身子弱,胎像不稳,前儿个特地从娘家求来一个安胎的秘方,说是用几种名贵药材炖煮,最是滋补。” “只是这方子不好直接给卫小娘,怕她多心。想着您最是稳妥,不如由您过目,若是使得,便在卫小娘的饮食里悄悄添上一些,也全了我们小娘的一片心意。” 卫恕意18(会员加更) 崔妈妈是何等的人精,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数。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药方,笑道:“林小娘有心了。只是卫小娘的饮食,都是大夫和老太太亲自看过的,不敢擅自加减。这方子,我且收着,待我去问过大夫再说。” 崔妈妈拿着药方,转头就给了卫恕意。 卫恕意展开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药方上的药材,单看确实都是些滋补安胎的好东西,如阿胶、当归、黄芪等。 寻常大夫看了,也只会说方子开得好。 但是,凭借着几十个世界下来积攒的医术,卫恕意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阴毒之处。 这几味药材,全是极品的大补之物。 少量服用确能安胎,但若是长期、过量地服用,便会造成“胎大难产”的后果。 届时,就算她侥幸保住性命,也必定元气大伤,甚至再难有孕。 而腹中的孩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 “小娘,这……这林小娘的心也太毒了!”小蝶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把方子收好。”卫恕意将药方递给她,眼神平静无波,“鱼饵,已经送上门了。接下来,就该我们收网了。” 她看向崔妈妈,真诚地说道:“妈妈,此事还请您先不要声张,尤其不要告诉老太太,免得老人家动气。恕意……想自己解决。” 崔妈妈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眼中藏着锋芒的女子,心中暗暗点头。 这是个有主意、有手段的。 她应道:“小娘放心,老奴知道分寸。” 一场无声的狩猎,正式拉开了序幕。 卫恕意将那张薄薄的药方纸捏在指尖,唇边那抹冰冷的弧度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婉柔顺。 “崔妈妈,此事恕意心中有数了。”她将药方郑重地叠好,递还给崔妈妈,目光清澈而坚定,“林姐姐也是一片好意,或许是她寻来的方子本身有问题,并非她本意要害我。我们……我们不能仅凭一张方子就定了她的罪。” 崔妈妈闻言一怔,随即深深地看了卫恕意一眼。 她本以为,这位卫小娘在得知如此阴毒的计谋后,会立刻哭着闹着去主君或老太太面前告状。 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沉得住气。 这番话说得更是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的宽厚,又暗示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小娘的意思是?”崔妈妈压低了声音。 卫恕意扶着小蝶的手,缓缓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轻抚着小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姐姐既然送来了‘好意’,我若不领情,岂不是辜负了她?只是这药,怎么个吃法,却得我们自己说了算。”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崔妈妈,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妈妈是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人,见过的风浪比恕意吃过的盐还多。恕意想请妈妈帮我演一出戏。” “请小娘吩咐。”崔妈妈没有丝毫犹豫。 她看得分明,这位卫小娘,绝非池中之物。 卫恕意19(会员加更) 她不仅有容貌,有心计,更有远超常人的胆识和魄力。 帮她,便是帮老太太稳固后宅,更是为未来的小主子铺路。 卫恕意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所以,从明日起,还请妈妈每日按着这时辰,亲自为我‘熬药’。动静不妨大些,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药渣也别倒得太干净,总得留些痕迹,让有心人能寻着蛛丝马迹去回话。” “至于这真正的安胎药,”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崔妈妈,“这是妾身入府前,家中长辈所赠的家传秘药,用料温和,最是养胎。往后,便劳烦妈妈将此药混在寻常的汤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服下。” 这瓷瓶里的,自然是她从空间中取出的,用灵泉水稀释过的顶级养胎丹药液。 药性温和,却功效非凡,别说养胎,就是生死人肉白骨也不在话下。 用在这里,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但为了孩子,她不惜此番手笔。 崔妈妈接过瓷瓶,只觉得入手温润,一股奇异的清香钻入鼻尖,精神为之一振。 她心中更是惊异,对卫恕意的来历更多了几分敬畏,恭敬地应道:“老奴明白。小娘放心,这出戏,老奴一定给您唱得稳稳当当。” 送走了崔妈妈,卫恕意又让小蝶悄悄地将那位给她诊脉的大夫请了过来。 依旧是那间静室,卫恕意屏退了所有人,亲自为大夫奉上一杯茶,和一杯茶一起奉上的,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这些时日,有劳先生了。” 大夫看着那张银票,手都有些抖。 他不过是顺水推舟说了几句实话,竟得了这般厚赏。 他连忙起身推辞:“小娘这使不得,为主家分忧,是小人的本分。” “先生不必推辞。”卫恕意按住他的手,目光沉静如水,“这银子,一半是谢先生之前的照拂,另一半,是想请先生再帮我一个忙。” 她将林噙霜那张药方推到大夫面前。 大夫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皱起,随即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好阴毒的计策!这些药材看似滋补,合在一起长期服用,药性相冲相激,必会使胎儿过大,生产之时……凶险万分!这是要置小娘于死地啊!” “先生看得通透。”卫恕意收回药方,缓缓道,“只是如今,我需要先生对外宣称,这方子……是安胎的上品。” 大夫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她。 卫恕意轻声道:“我自有安排,只需先生配合。往后无论谁问起我的脉象,尤其是主君,先生只需说,胎儿康健,只是……长得比寻常孩子要快些、大些。” “若主君忧心,先生便可‘无意’中提及,是因府中医食滋补,加上林小娘这方子药效甚好所致。务必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正在服用此方,且腹中胎儿正因此而‘茁壮成长’。” 大夫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在丰厚报酬与参与这场豪赌的刺激下,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娘放心,小人明白该怎么做了。” 卫恕意20(会员加更) 一场围绕着未出世孩子的巨大阴谋,在静尘轩里,被悄无声息地扭转了方向,变成了一张指向林栖阁的,天罗地网。 日子一天天过去,盛府的后院,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静尘轩的小厨房里,崔妈妈每天都准时准点地升起炉火,亲自看顾着一个小小的药煲。 浓郁而复杂的药味,便会从窗格中飘散出去,萦绕在静尘轩的上空,久久不散。 每到倒药渣的时候,青禾或秋菊便会端着药煲,绕着院子走上一圈,再将那些黑乎乎的药渣倒在院角那棵石榴树下。 那显眼的做派,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卫小娘正在服用名贵的补药。 林栖阁的眼线,自然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一五一十地回报给了林噙霜。 “小娘,千真万确!那药,卫氏日日都在喝,一顿不落!听说崔妈妈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亲手熬,亲手喂,连药渣都埋在院子里,宝贝得紧呢!”周雪娘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噙霜斜倚在美人榻上,正用一根银签拨弄着手炉里的香灰。 听到这话,她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残忍的笑容。 “好,好得很。”她喃喃自语,“卫恕意,你这个蠢货,自以为得了老太太的看顾,得了主君的专宠,便能高枕无忧了吗?我倒要看看,你和你的孽种,如何渡过这鬼门关!” 她放下银签,心情大好,甚至有兴致拿起一卷诗集,慢悠悠地品读起来。 在她眼中,卫恕意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那场“一尸两命”的好戏上演。 随着时日渐长,卫恕意的肚子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起来。 不过五个月的身孕,看起来却倒像是寻常妇人六七个月的样子。 每次出门请安,那高高隆起的小腹,都引来无数或惊奇、或嫉妒、或担忧的目光。 府里的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瞧见没?卫小娘那肚子,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嘛,跟揣了个小冬瓜似的。这主君和老太太的赏赐,流水似的往静尘轩送,山珍海味地喂着,能不大吗?” “我可听说了,林小娘那边还送了什么安胎的秘方,也是大补之物。这么个补法,孩子是壮实了,就是不知道……生的时候顺不顺当。”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各主子的耳朵里。 葳蕤轩里,王若弗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刘妈妈的汇报,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哟,肚子大得跟吹起来似的?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刘妈妈叹了口气:“大娘子,话虽如此,可这胎儿太大,生产时是极凶险的。万一……万一要是在府里出了什么事,总归是不吉利。” “哼,那也是她自己福薄,受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王若弗嘴上说得刻薄,心里却也有些七上八下。 她盼着林噙霜倒霉,却也不想卫恕意真的出事。 毕竟,卫恕意是她用来对抗林噙霜最锋利的刀,若是这刀折了,林噙霜岂不是又要得意起来? 卫恕意21(鲜花加更)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看卫恕意那日渐臃肿的身形时,眼神也变得格外复杂。 盛紘的担忧则要直接得多。 他看着卫恕意连走路都需要两个丫鬟搀扶的模样,心中又是骄傲又是忧虑。 骄傲的是,这证明他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养得极好;忧虑的是,那肚子确实大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又一次找来了大夫。 大夫依着剧本,捻着胡须,一脸凝重地诊脉,而后长叹一口气。 “主君,卫小娘和腹中的哥儿(此话为讨好之言)都康健得很,只是……这胎儿确实是比寻常的要壮硕许多。” “想来是府中医食滋补得当,老太太和主君的赏赐又都是顶级的好东西,加上……加上林小娘送来的那副安胎方,药效实在是……太好了些。几相结合,这才让哥儿长得如此之快。” 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 既肯定了盛紘和老太太的功劳,又“无意”中将主要原因引向了林噙霜的药方。 盛紘一听,心中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转而变成了对生产的深深忧虑。 “那……生产时可会有危险?” “这……”大夫面露难色,“顺产怕是艰难,但只要准备得当,寻来经验最丰富的稳婆,想来……应当无碍。”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更是让盛紘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而这些话,由盛紘的口中,又原封不动地传到了林噙霜的耳朵里。 林噙霜听后,简直欣喜若狂。 计划正在完美地进行! 她一改往日的低调,开始频繁地往静尘轩跑。 今日送来亲手缝制的虎头帽,明日送来拨浪鼓,脸上挂着最温柔关切的笑容,嘘寒问暖。 “妹妹,你看你这肚子,真是咱们盛家的福气。只是瞧着也太辛苦了些,走路都要人扶着。我听说胎儿太大,生产时会格外辛苦,你可千万要养足了精神。” “你放心,姐姐已经为你寻遍了京城最好的稳婆,保你生产无虞。你呀,就安心等着,给主君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哥儿。”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温柔的毒针,扎在卫恕意的心上,试图用对生产的恐惧来折磨她。 卫恕意则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宠坏了、又有些娇弱天真的孕妇。 她时而因林噙霜的话而满脸忧愁,时而又因腹中胎动而露出幸福的笑容,将一个即将临盆、情绪不定的准母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越是如此,林噙霜便越是放心,越是期待。 整个盛家后院,都笼罩在一股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 所有人都像在等待着一场注定的风暴,而风暴的中心,静尘轩里,卫恕意正抚着自己塞了几个软垫、显得格外巨大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林噙霜,你的死期,快到了。 秋去冬来,静尘轩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落了满地,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卫恕意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 整个盛府的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寿安堂里,盛老太太已经连续多日有些食不下咽。 卫恕意22(鲜花加更) 她将卫恕意叫到身边,拉着她有些浮肿的手,看着她那大得惊人的肚子,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好孩子,你受苦了。”老太太拍着她的手背,叹息道,“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宫里退下来的张妈妈,她是京城里最有名的稳婆,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放心,有她在,定能保你母子平安。” 卫恕意顺从地靠在老太太身边,脸上带着孕妇特有的柔和光晕,声音轻柔地安慰道:“老太太快别为我忧心了,您身子要紧。能为盛家开枝散叶,是恕意的福气,吃再多苦也值得。” 她这番话,既懂事又体贴,说得老太太心里熨帖无比。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老太太越发怜爱她,又吩咐房妈妈,“把我私库里那支千年的人参拿出来,用锦盒装好,送到静尘轩。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在准备吊命的东西了。 可见在老太太心里,也觉得这一胎凶险万分。 葳蕤轩的气氛则有些微妙。 王若弗坐立不安,一会儿觉得林噙霜那贱人马上要倒大霉了,心里痛快;一会儿又想起刘妈妈说的“血光之灾不吉利”,心里发怵。 “去,把我库房里那几匹料子柔软的蜀锦,还有上次宫里赏下来的那盒东阿阿胶,都给静尘轩送去。”王若弗烦躁地挥挥手,“就说……就说让她好生养着,别弱了我这个主母的体面!” 刘妈妈笑着应下,心里明白,大娘子这是刀子嘴豆腐心。 虽嫉妒卫氏得宠,却也实打实地盼着她能挫败林噙霜。 而盛紘,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这些日子一有空就往静尘轩跑,看着卫恕意巨大的肚子,又是欢喜又是惊恐。 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夜里做噩梦,梦见生产不顺的场景。 这个被他寄予厚望、即将出世的儿子,和他此刻最宠爱的女人,任何一个出事,都是他无法承受的。 这种极致的期待和极致的恐惧,几乎将他折磨得精神衰弱。 唯有林栖阁,一片静谧。 林噙霜这些日子表现得尤为虔诚,日日在自己院里的小佛堂抄写经文,说是为卫恕意和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只有周雪娘知道,自家小娘那平静的面容下,是怎样一种毒蛇般冰冷的等待。 她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好了。 一旦静尘轩那边传出“难产”的消息,她便会第一时间“悲痛欲绝”地赶过去,在众人面前,将卫恕意的死,归结为“福薄受不住滋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甚至,她已经想好了,等卫恕意死后,她要如何“哀恸”地请求主君,将那个侥幸存活的“孽种”养在自己名下,既能彰显自己的大度,又能将这个孩子捏在手里,一辈子磋磨。 她计算好了一切,只等着那声宣告死亡的惊叫。 这日傍晚,天色阴沉得可怕,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叶,像是鬼魅的呜咽。 静尘轩里,晚膳刚刚摆上桌,卫恕意才拿起筷子,便突然脸色一白,手中的象牙箸“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卫恕意23(鲜花加更) 卫恕意捂住肚子,额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股剧痛让她闷哼出声。 “小娘!” “发动了!快!快去请主君和老太太!” “张妈妈呢?稳婆呢?快请进来!” 小蝶和崔妈妈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而急促,整个静尘轩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池塘,瞬间炸开了锅。 雷霆,将至。 卫恕意发动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盛府阴沉的夜空。 盛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一路狂奔至静尘轩。 老太太也在房妈妈的搀扶下,顶着寒风,乘着暖轿,第一时间赶到。 紧随其后的,是面色凝重的王若弗和刘妈妈。 静尘轩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丫鬟婆子们端着一盆盆热水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惶恐。 产房内,卫恕意痛苦的闷哼和压抑的呻吟,一阵阵地传出来,像一柄重锤,敲在门外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位从宫里请来的张妈妈,一进产房,只看了一眼,便沉着脸走了出来,对着焦急等待的盛紘和老太太福了一福,语气沉重: “主君,老太太,情况不妙。卫小娘的胎位倒是正的,可这……这孩子个头实在太大了,卡在了产道口,怎么也下不来。老身接生了三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大的胎儿,这……这是典型的胎大难产啊!” “什么?!”盛紘如遭雷击,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一把抓住张妈妈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那……那该如何是好?妈妈,您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们母子!” 张妈妈为难地摇了摇头:“老身只能尽力而为。但眼下看,卫小娘已经有些脱力了。这般下去,怕是……怕是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保大!保大!”盛紘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虽然他无比渴望这个儿子,但此刻,对卫恕意的怜爱和恐惧压倒了一切。 老太太在一旁听得浑身发冷,拄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王若弗也吓得白了脸,紧紧攥着刘妈妈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娇弱的身影,扶着丫鬟,满脸“悲痛”地赶了过来。 正是林噙霜。 她一到场,便扑到盛紘身边,未语泪先流:“紘郎!卫妹妹怎么样了?我方才在佛堂为她祈福,心口一阵阵地疼,便知不好,匆匆赶来……老天爷,怎么会这样?” “我听说妹妹腹中胎儿过大……难道,难道是那些补品吃得太多了?都怪我,我不该送那安胎的方子,若因此害了妹妹,我……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番话看似在自责,实则巧妙地将责任推给了所有人。 补品,是主君和老太太赏的;方子,是她“好心”送的。 真出了事,谁也别想干净。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产房的方向,那双含泪的眸子里,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毒蛇般的期待和快意。 卫恕意24 她以为,她的胜利就在眼前了。 然而,她没有看到,在她身后,崔妈妈和那位诊脉的大夫,悄无声息地交换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收网的时刻,到了! “主君!老太太!”那位一直沉默的大夫,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石破天惊,“万万不可!卫小娘和孩子,都能保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此事,另有蹊跷!”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纸,正是那张药方。 他高高举起,对着众人朗声道:“问题,就出在这张方子上!” 林噙霜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这……这位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强作镇定,声音发颤。 大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向盛紘,掷地有声:“主君!这张由林小娘提供,经由周雪娘转交给崔妈妈的‘安胎秘方’,表面上看,确实是滋补之物。” “但小人钻研医理数十年,一眼便看出其中阴毒之处!方中几味药材,皆是虎狼之药,长期过量服用,会使得母体气血过旺,尽数催谷胎儿,最终导致胎大难产,一尸两命!这根本不是什么安胎方,这是催命符!”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盛紘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林噙霜,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你胡说!”林噙霜彻底慌了,她指着大夫,尖声叫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此血口喷人!紘郎,你别信他,他是被卫氏收买了,他们合起伙来要诬陷我!” “诬陷?”崔妈妈也站了出来,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布包,神色肃穆,“林小娘,老奴可以作证。这方子,确是你的心腹周雪娘亲手交给我的。” “而且,你三番五次派人送来的‘药材’,老奴每一次都留下了样本。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吗?” “周雪娘!”王若弗厉声喝道,她早已看林噙霜不顺眼,此刻更是抓住了机会,“把那个贱婢给我拖上来!”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冲进人群,将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周雪娘拖了出来,死死按在地上。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盛紘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暴怒和杀意。 周雪娘哪里经得住这阵仗,当场就崩溃了,哭喊着磕头如捣蒜:“主君饶命!老太太饶命!不关奴婢的事啊!” “都是……都是我们小娘指使的!是她让奴婢去送方子,是她说要让卫小娘‘福薄受不住’,一尸两命啊!” 周雪娘的哭喊和招供,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每个人的心上。 真相,以一种最丑陋、最赤裸的方式,被血淋淋地揭开。 林噙霜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她摇着头,一步步后退,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着:“不……不是的……紘郎,你听我解释……是她,是这个贱婢在攀诬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卫恕意25 她的声音在盛紘那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注视下,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盛紘看着她,这个他宠爱了多年,以为柔媚天真、是他唯一解语花的女人,此刻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恶心。 他想起了她往日的种种撒娇和“真情流露”,想起了她在他面前哭诉王氏的“刻薄”,想起了她对卫恕意的“关怀”,一幕幕,此刻都变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他的爱,他的怜惜,他的庇护,全都给了一只披着美人皮的毒蝎! 这只毒蝎,不仅搅得他家宅不宁,让他多年来与主母失和,教养出心术不正的女儿,如今,更是将黑手伸向了他未出世的儿子和他心爱的女人! 之前有多疼爱墨兰,现在只要一想到林噙霜内里竟然是这么个毒妇,再看跟林噙霜如出一辙的女儿,盛紘心里哪里还有喜爱,剩下的满满的都是厌恶! “林噙霜……”盛紘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一步步逼近她,眼中是彻骨的失望和滔天的恨意,“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歹毒?!” “我歹毒?”林噙霜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疯狂。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眼中却燃烧着嫉妒的火焰,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我是歹毒!可那也是被你们逼的!你扪心自问,自从这个卫氏进门,你眼里还有我吗?还有墨儿和枫哥儿吗?” “你的心,你的宠爱,全都被这个狐狸精勾走了!老太太、大娘子,你们个个都向着她!凭什么?我为盛家生儿育女,操持多年,凭什么要被一个后来居上的贱人踩在头上!我就是要她死!我就是要她和她的孽种一起去死!” 这番彻底撕破脸皮的疯狂自白,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王若弗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好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自己狐媚惑主,不知检点,反倒怪起别人来了!来人!给我把这个毒妇的嘴堵上!” 盛紘的脸上,最后一丝情分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窖般的寒冷和厌恶。 他正要下令,将这个让他蒙受了奇耻大辱的女人拖下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 “哇——哇——哇——” 一声响亮至极、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突然从产房内爆发出来,清越嘹亮,穿透了沉沉的夜幕! 这哭声,像是一道惊雷,劈醒了在场所有怔愣的人。 紧接着,产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个满脸严肃的张妈妈,此刻竟是满面红光,喜气洋洋地抱着一个裹在明黄色襁褓里的婴儿走了出来,对着盛紘和老太太便是一个万福大礼,声音洪亮地报喜: “恭喜主君!贺喜老太太!母子平安!是个七斤六两的大胖哥儿!身子骨硬朗着呢!” 母子平安? 大胖哥儿? 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情况危急吗? 盛紘更是愣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卫恕意26 前一刻,他还在“保大保小”的抉择中痛不欲生,下一刻,就……母子平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噙霜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凝固,转变为极致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襁褓,像是见了鬼一样。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声问道,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喜悦。 这时,产房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小蝶和青禾,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卫恕意,缓缓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干净的寝衣,头发虽然被汗水浸湿了些,贴在颊边,但脸色除了有些苍白,竟是异常的平静和清明。 哪里有半分难产垂死的模样? 她对着盛紘和老太太,虚弱却标准地福了一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让主君和老太太受惊了,是恕意的不是。”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呆若木鸡的林噙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笑容。 “恕意自知福薄,入府以来,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幸得主君垂爱,老太太庇佑,大娘子宽宥,才有了这腹中骨肉。只是,恕意从不敢忘记,这后宅之中,人心叵测,不得不防。” “林姐姐送来药方之时,恕意便心生警惕,暗中请大夫查验,才知其中凶险。只是,恕意不相信林姐姐会亲自动手害我,甚至还亲手将把柄送到了我面前。” “而且林姐姐之前深受主君宠爱,以主君的性子,如果林姐姐是这般恶毒的人,他怎会宠爱多年?” “恕意觉得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但为了腹中孩儿,恕意不敢打草惊蛇,怕揭穿之后,还会有更厉害的手段等着,所以,恕意想了几天,决定将计就计,只是没想到……” 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条理清晰,但声音中有明显的颤意。 只是听在在场之人的耳朵中,那可反应各不相同。 盛紘的心里,是惊涛骇浪般的后怕与滔天怒火交织。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为自己诞下麟儿,却在产前数月就已活在算计与刀尖之上的女人,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愧疚与怜惜。 他自诩明辨是非,能庇护妻儿,却险些让自己的骨肉与爱妾惨死于毒妇之手,而他竟被蒙在鼓里,甚至还为那毒妇的“贤良”而沾沾自喜! 这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耻辱! 再看向卫恕意,那份柔弱之下的坚韧与智慧,让他既心折又心疼。 他以为的“清水芙蓉”,竟是一朵于污泥之中,凭着自己的力量,绽放出雷霆之威的白莲! 这种强烈的反差,这种以弱胜强的决绝,让他那点对林噙霜旧日温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被碾得粉碎。 此刻,他只想用最严厉的惩罚,来洗刷自己的愚蠢,来告慰恕意母子所受的惊吓。 现在的盛紘将一腔怒意全都朝着林噙霜飞去,这个宠了多年的女人,真面目尽管如此的恶毒。 那她长挂在嘴边的因为爱重自己,才做了妾室的话,是不是也是假的? 卫恕意27(会员加更) 盛老太太的眼中,则是一片冰冷的澄明。 她一生见多了后宅阴私,但如此恶毒、直指子嗣性命的手段,依然让她心惊肉跳。 她看向林噙霜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只剩下对一个搅乱家宅、败坏门风的祸害的极度厌恶。 而当她再看向被丫鬟搀扶着、虽虚弱却眼神清明的卫恕意时,心中却是止不住的赞许与后怕。 这个孩子,比她想象中更聪慧,更有手段,也更有决断。 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哭诉告状,选择了隐忍布局,将计就计,一击毙命。 这份心性,这份隐忍,才是能在后宅安身立命的根本! 老太太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卫氏,出身若是好些,配个侯门世子都绰绰有余,如今做了妾,真是可惜了。 但转念一想,也正因如此,她才进了盛家,并亲手铲除了林噙霜这个毒瘤。 以后这盛家后宅应该能平静很长一段时间了。 王若弗的内心,则是一场狂喜的风暴。 赢了!她终于赢了! 她与林噙霜斗了半辈子,受了半辈子的闲气,今日,终于亲眼看着这个狐媚子自掘坟墓,被撕下画皮,打入尘埃! 看着林噙霜那张惨白如鬼的脸,王若弗只觉得通体舒畅,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快意! 这卫恕意,真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简直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可狂喜过后,当她的目光落在卫恕意身上时,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浮上心头。 这把刀……是不是太锋利了些? 林噙霜那人,是明面上的得意,仗着宠爱撒泼打滚。 可这个卫恕意,她的心机,她的城府,深不见底。 她能如此冷静地布下一个长达数月的局,眼睁睁看着对手一步步走进陷阱,最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雷霆一击。 这份手段,这份心性……王若弗突然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今日她能用这把刀杀了林噙霜,那来日,这把刀的刀尖,会不会对准自己? 她如今有了儿子,又得了主君前所未有的宠爱,还有老太太的青眼,这……这简直比当年的林噙霜还要势大! 王若弗心中的警铃大作,但面上,她依旧是那个义愤填膺、为正义张目的主母。 而林噙霜,在听到那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时,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恶毒,所有的期待,都化作了此刻这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母子平安?怎么可能母子平安?! 她看着卫恕意,那个她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清高又愚蠢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种胜利者的、悲悯的眼神看着她。 那一瞬间,林噙霜明白了。 她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她自以为是猎人,殊不知,她才是那个被诱饵引诱,最终被猎网牢牢困住的猎物。 卫恕意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凌迟着她最后的尊严。 “将计就计”……这四个字,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卫恕意28(会员加更) “将计就计……好一个将计就计!”盛紘怒极反笑,他指着林噙霜,声音里是冰冷的杀意,“你这个毒妇!到了此刻,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 林噙霜彻底崩溃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也被击溃,她猛地扑倒在地,朝着盛紘爬去,试图抓住他的袍角,哭得撕心裂肺: “紘郎!紘郎我错了!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我嫉妒!我嫉妒你对她的好!我一时糊涂啊紘郎!你饶了我这一次吧!看在墨儿和枫哥儿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她抬起那张泪水与脂粉混作一团的脸,苦苦哀求。 她知道,孩子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盛紘只是厌恶地一脚踢开了她的手。 “住口!你这个毒妇,不配提我的孩儿!” 盛紘的声音冷得掉渣。 若非今日真相大白,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女在这样一个母亲的教养下,会长成何等模样! 尤其是墨兰,那骄纵善妒、争强好胜的性子,简直和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涌起一阵后怕与恶心。 “主君,”卫恕意在此时却突然开口,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林姐姐罪证确凿,但……她毕竟是长枫和墨兰的生母。” “若此时要了她的性命,传出去,于盛家的名声有碍,更怕……更怕孩子们心中会留下阴影,怨恨主君,怨恨……我们。”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作为最大的受害者,卫恕意竟会在此刻“求情”。 王若弗急了,脱口而出:“卫妹妹你糊涂了!这种毒妇,留着她过年吗?” 盛老太太却若有所思地看了卫恕意一眼,没有说话。 只有盛紘,在听到卫恕意这番“顾全大局”的话后,心中对她的怜爱与赞赏更是达到了顶峰。 看看!这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首先想到的,还是夫君的声名和家族的体面! 与眼前这个只知争风吃醋、哭闹撒泼的毒妇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心中对林噙霜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因旧情而生的犹豫,也彻底被卫恕意这番“以德报怨”给打消了。 不,他不能让恕意受委屈! 更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心慈手软、是非不分的男人! 一个妾室,谋害主君子嗣,按家法,打死都算轻的! 但他若真这么做了,将来枫哥儿和墨兰问起,难免生出事端。 而且,直接打死,太便宜她了! 盛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要让她生不如死! “来人!”盛紘厉声喝道。 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立刻上前。 “林氏噙霜,心肠歹毒,谋害子嗣,罪证确凿!”盛紘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疼,“但念在其生育子女份上,姑且留她一命。” 林噙霜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便听到盛紘接下来的话,那话语,比杀了她还让她绝望。 “依照家法,重打三十大板!” 卫恕意29(会员加更) “打完之后,拖去城外别庄,没有我的命令,永世不得回府!” “将其名从族谱妾室一页中划去,贬为奴籍!从此,盛家再无林小娘此人!” 三十大板,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下半辈子都别想好过。 贬为奴籍,永世不得回府! 这对视体面如命的林噙霜来说,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 这意味着她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被抛弃的、连妾都不是的下等奴才! “不!紘郎!你不能这么对我!”林噙霜疯了一样尖叫起来,“我是为了你才不做正头娘子的!你答应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你忘了我们吟诗作对的日子了吗?你忘了……” “堵上她的嘴!拖下去!打!” 盛紘不想再听她多说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他过去的愚蠢。 婆子们立刻上前,用一块破布塞住了林噙霜的嘴,将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便传来了沉闷的板子声,和林噙霜被堵在喉咙里、不成调的呜咽。 一声,又一声,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若弗听着,只觉得无比的解气,她看向卫恕意,眼神复杂,终究还是说了一句:“算你命大。” 卫恕意只是低眉顺眼地福了一福:“全赖大娘子洪福。” 王若弗被她这句恭维堵得不上不下,冷哼一声,带着刘妈妈转身回了葳蕤轩。 她得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今晚发生的一切,顺便想想,日后该如何“对待”这位新晋的、手握“重兵”的卫小娘。 现场的闹剧终于收场。 盛紘快步走到张妈妈面前,小心翼翼地,又带着一丝笨拙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襁褓。 孩子睡得很熟,小脸红扑扑的,小嘴还砸吧了一下。 盛紘看着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一颗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温柔填满。 这是他的儿子!是恕意拼了性命,用智慧和勇气为他保下来的儿子! 他抱着孩子,走到卫恕意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满含愧疚与深情的:“恕意,委屈你了。” 卫恕意摇了摇头,眼中水光潋滟,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柔声道:“能为主君诞下麟儿,是恕意的福分,何来委屈之说。” 盛老太太此时也由房妈妈扶着上前,她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曾孙,脸上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好!好孩子!”她连说三个好字,对盛紘道,“这孩子,是我们盛家的福星啊!你可想好名字了?” 盛紘沉吟片刻,看着卫恕意,又看了看怀中的孩子,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朗声道:“就叫长栋!盛长栋!我希望他将来,能成为盛家的栋梁之才!” 长栋! 卫恕意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个名字,寓意着盛紘对他寄予了何等厚望。 这是她为这个孩子,挣来的第一份荣耀。 以后也会为她的子女谋算一条康庄大道! 卫恕意30(会员加更) 林噙霜被重打后连夜送往城外别庄的消息,像一场风暴,在第二日便席卷了整个盛府。 下人们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再不敢议论是非。 他们都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家,变天了。 那个曾经盛宠不衰、连大娘子都要避其锋芒的林小娘,一夜之间,便从云端跌落泥沼,永无翻身之日。 而那个看似柔弱温婉、不争不抢的卫小娘——才是这后宅里,真正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静尘轩,也一跃成为了整个盛府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卫恕意正在坐月子,但前来探望和送礼的人,却络绎不绝。 王若弗捏着鼻子,亲自送来了一对成色极好的赤金项圈,作为给长栋的见面礼。 她坐在卫恕意的床边,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几句“好生休养”的场面话,眼睛却不住地往那个被奶娘抱着的男婴身上瞟。 卫恕意靠在引枕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恭敬地谢过大娘子,言语间滴水不漏,始终将自己放在一个谦卑的妾室位置上。 王若弗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是憋闷。 她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敲打她的由头。 她不像林噙霜那样张扬跋扈,反而比谁都懂规矩,敬着你,捧着你,让你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也无处使。 这种感觉,比跟林噙霜吵架还难受。 送走王若弗,卫恕意让小蝶将那对金项圈收好,面上不见丝毫喜色。 “小娘,大娘子这心里,怕是不舒坦呢。”小蝶一边收拾,一边低声道。 “她当然不舒坦。”卫恕意淡淡道,“她买我进府,是让我做她手里的一把刀,去跟林噙霜斗个两败俱伤。” “她想看到的,是我和林噙霜斗得筋疲力尽,最好我能惨胜,然后继续做她听话的工具人。却没想到,我赢得太快,太彻底,还毫发无伤地得了这么大一个彩头。” 卫恕意抚摸着身边熟睡的长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今,林噙霜这只虎被赶走了,我这只被她引来的狼,在她眼里,自然就成了新的威胁。尤其是我现在有了长栋,得了老太太的青眼,又占着主君的专宠。”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小蝶有些担忧。 大娘子毕竟是主母,要磋磨一个妾室,法子多的是。 “不急。”卫恕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她现在还不敢动我。主君正在兴头上,老太太也看着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比以前更低调,更守规矩。把所有的锋芒都收起来,让她抓不到任何把柄。” “是,奴婢明白了。” 正在这时,寿安堂的房妈妈亲自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抬着一个食盒。 “卫小娘,老太太让老奴给您送补汤来了。” 房妈妈满脸堆笑,态度比以往更亲热了三分。 卫恕意连忙让小蝶扶着自己起身要行礼,被房妈妈快步拦下。 “哎哟,小娘快躺好,您现在可是金贵身子,折煞老奴了。”房妈妈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盅尚冒着热气的乌鸡汤,“老太太吩咐了,您月子里的饮食,全由寿安堂的小厨房来备,万不敢再出什么岔子了。” 卫恕意31(鲜花加更) 这已是天大的体面,等同于将卫恕意正式纳入了老太太的羽翼之下。 卫恕意面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声道谢。 房妈妈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老太太还让老奴给您提个醒。林氏虽然倒了,但她留下的一儿一女,还在府里呢。您……心里得有个数。” 卫恕意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老太太在提点她。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妈妈提醒,也请替我转告老太太,恕意明白。长枫是哥儿,是盛家的血脉;墨兰是姐儿,也是主君的女儿。” “恕意身为庶母,只会敬他们,爱他们,绝不会因其生母之过而有半分迁怒。” 房妈妈听了这番话,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这位卫小娘,真是个水晶心肝的玲珑人儿,什么都看得通透。 送走房妈妈,卫恕意陷入了沉思。 林噙霜的倒台,只是第一步。 如何处置长枫和墨兰,才是真正考验她和盛紘,以及整个盛府格局的关键。 关于长枫和墨兰的处置,盛紘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 次日,他先是去了寿安堂,与盛老太太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随后,他将王若弗也请了过去。 当晚,盛家的家庭会议上,盛紘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他的决定。 “长枫,即日起搬出林栖阁,住到前院书房旁边的耳房去。往后由我亲自教导,白日里在族学上课,晚上回来温书,不许再与后宅有过多牵连。” 这个决定,无人有异议。 长枫毕竟是盛家的哥儿,总不能因为母亲的过错就毁了前程。 由盛紘亲自管教,脱离后宅妇人的影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墨兰……”盛紘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哭得抽抽噎噎的四姑娘盛墨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厌恶。 这几日,墨兰不是去书房外长跪,就是去葳蕤轩哭求,甚至还想去静尘轩找卫恕意,闹得阖府上下鸡犬不宁。 她完全不认为自己的母亲有错,只觉得是卫恕意这个狐狸精害了她娘,害她失去了优渥的生活。 这种是非不分的性子,让盛紘彻底寒了心。 “墨兰,心术不正,骄纵蛮横,皆因其母教导无方。”盛紘的声音冷硬如铁,“从今日起,由大娘子亲自教养。禁足半年,在房中抄写《女则》《女诫》百遍!若再敢兴风作浪,便直接送回宥阳老家,由长房一脉看顾!” 说的好听是看顾,其实就是彻底放弃墨兰这个女儿,那墨兰就彻底没了以后。 只是现在对于小小年纪的墨兰来说,根本不懂自己爹爹这段话的意义是什么。 王若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让她教养墨兰?好啊,她有的是法子,把这个小贱蹄子一身的狐媚气和坏心肠,都给好好“掰”过来! 墨兰听到这个决定,如遭雷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盛紘,尖叫道:“爹爹!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把我交给大娘子,她……她会磋磨死我的!” 卫恕意32(鲜花加更) “住口!”盛紘怒喝一声,“你若还认我这个爹,认自己是盛家的女儿,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听话!否则,你就跟你那个毒蝎心肠的娘一样,给我滚出盛家!” 墨兰被他眼中的狠厉吓住了,瘫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言,只剩下绝望的哭泣。 至此,林噙霜在盛家最后的势力和影响,被连根拔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卫恕意,却在静尘轩里,安之若素地坐着月子,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她无关。 她每日的生活,便是喂养长栋,看书,或是与崔妈妈聊些育儿的闲话。 盛紘只要一得空,便会来静尘轩。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风花雪月,而是喜欢抱着长栋,与卫恕意说些家常话,或是政务上的趣闻。 在卫恕意面前,他能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宁。 她聪慧,却从不恃宠而骄;她有手段,却只在自保时才露出锋芒。 她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最恰到好处的体贴和理解。 一日,盛紘看着摇篮里酣睡的儿子,突然叹了口气,对卫恕意道:“恕意,这些年,委屈你了。”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卫恕意却听懂了。 他说的,是林噙霜。 卫恕意只是浅浅一笑,为他续上一杯热茶,柔声道:“主君言重了。遇见主君,是恕意此生最大的幸事。往事已矣,重要的是以后。只要主君和孩子们都好,恕意便心满意足了。” 她这番话,说得盛紘心中熨帖无比,他握住她的手,只觉得此生有妻(王氏)如此,有妾(恕意)如此,夫复何求。 他并不知道,他眼中这位清雅脱俗、与世无争的解语花,正在心中,为自己和孩子们,规划着一幅更长远、更宏大的蓝图。 转眼,三年过去。 静尘轩依旧是盛紘最常来的地方,卫恕意的地位稳如泰山。 但她行事却越发低调,从不与王若弗争锋,对上恭敬,对下宽和,将静尘轩打理得如同世外桃源。 长栋在她的教养下,长得玉雪可爱,又极聪慧,三岁便能背诵多首诗词,深得盛紘和老太太的喜爱。 而王若弗,在磋磨了墨兰三年,又看着卫恕意安分守己了三年后,心中的警惕也渐渐放下。 她觉得卫恕意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位置,不会像林噙霜那样挑战她的主母权威。 只要不碍着她的华兰、长柏和如兰,她也懒得去主动招惹这个如今谁也动不得的“宠妾”。 后宅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一日,卫恕意在院中教长栋认字,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她心中一动,立刻让小蝶去请了那位早已被她收为心腹的大夫。 结果不出所料。 “恭喜卫小娘,贺喜卫小娘!您又有喜了,已一月有余。” 这一次,卫恕意没有再隐瞒。 当晚,她便将喜讯告诉了盛紘。 盛紘自是喜出望外,对她更是百般呵护。 卫恕意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充满了期待。 卫恕意33(鲜花加更) 原主的执念,是护着明兰长大,为她觅一门好亲事,让她一世安稳顺遂。 如今,她已经为明兰的到来,扫清了最大的障碍,营造了一个相对安稳的成长环境。 这一世,她的明兰,再也不必活得那般谨小慎微,不必看人脸色,不必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 她将拥有一个强势、聪慧、备受宠爱的母亲,一个聪明可爱、会护着她的亲哥哥,一个虽然凉薄但对自己母子充满愧疚与偏爱的父亲,还有一个将她视若珍宝的祖母。 她要让她的明兰,活成盛家最明媚、最张扬、最幸福的姑娘。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这一次的生产,顺遂无比。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卫恕意为盛家,诞下了一位千金。 当稳婆抱着那个小小的女婴出来报喜时,盛紘看着那个与卫恕意有七分相像的女儿,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就叫明兰。” 卫恕意靠在床上,看着被包裹在锦被中的小女儿,轻声说道。 “盛明兰,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像春日的海棠,纵有风雨,也依旧明媚灿烂,生机勃勃。” 盛紘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母爱光辉,只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他不知道,一个全新的、被爱与智慧包裹长大的盛明兰,即将登上盛家这个舞台。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六年光阴悄然而逝。 盛府的后院,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林噙霜的倒台,如同一块巨石投湖,激起的涟漪平复后,整个盛家的权力格局和人际关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静尘轩,依然是盛府最独特的存在。 说它独特,是因为它既是主君盛紘心尖尖上的朱砂痣,是他灵魂的栖息地,却又低调得仿佛与世隔绝。 卫恕意,如今盛府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敬的卫小娘,将“分寸”二字拿捏到了极致。 她深居简出,从不仗着盛紘的专宠去干涉府务,对王若弗的敬重甚至比当年林噙霜全盛时期还要恭谨三分。 每日晨昏定省,从不缺席;年节孝敬,永远是第一个备好厚礼送到葳蕤轩和寿安堂。 她就像一株静默的兰草,不与牡丹争艳,却自有芬芳,让人无法忽视,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王若弗对她的感觉,已经化为了一种复杂的、无可奈何的默认。 只要这个卫氏不来招惹她,不损害她嫡出儿女的利益,她也懒得再去自讨没趣。 毕竟,盛紘和老太太都把卫恕意和她的一双儿女当眼珠子护着,谁想动他们,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于是,盛家的后宅,自林噙霜倒台后,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维持了长达九年的平静。 这份平静,为静尘轩里的两个孩子,营造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成长环境。 盛长栋,已是九岁的少年郎。 在小娘卫恕意的亲自教导和空间灵丹的暗中加持下,他出落得远比同龄人聪慧沉稳。 不满五岁便已开蒙,如今更是过目不忘,举一反三,时常被盛紘夸赞。 卫恕意34(补) 盛紘对长栋,是真正的寄予厚望。 他不再只是口头上的喜爱,而是亲力亲为地教导。 每日下朝后,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考较长栋的功课。 而长栋也从未让他失望过,父子俩在书房里一问一答,其乐融融,这让盛紘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为人父的骄傲与满足。 而盛明兰,则是静尘轩乃至整个盛家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六岁的小明兰,粉雕玉琢,灵气逼人。 她继承了母亲卫恕意那张经过仙丹改造的绝色容颜,却比母亲更多了几分明媚张扬。 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转动间满是狡黠的智慧,笑起来时脸颊上两个小小的梨涡,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在母亲的羽翼之下,在父亲毫无原则的偏爱和兄长无微不至的守护中长大,这一世的明兰,从未尝过谨小慎微、看人脸色的滋味。 她的世界,是温暖的,是安全的,是充满了爱的。 因此,她活得舒展而自信。 “阿娘,阿娘!你看我写的字,先生今天又夸我了!” 午后,暖阳正好,静尘轩的庭院里,小明兰像只快乐的蝴蝶,举着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扑进正在廊下看书的卫恕意怀里。 卫恕意放下书卷,笑着接过宣纸。 纸上,是几个歪歪扭扭却笔锋初具的“天地玄黄”,旁边还用朱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我们明丫儿真厉害。”卫恕意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将她抱在怀里,“但不可骄傲自满,知道吗?” “知道啦!”明兰脆生生地应着,小脑袋在母亲怀里蹭了蹭,撒娇道,“阿娘,今天晚上我想吃你做的芙蓉鸡片,还有桂花糖藕。” “好,都依你。”卫恕-意笑着应下,眼中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原主的执念,是护着明兰长大,让她一世安稳。 而她,不仅做到了,还给了明兰一个截然不同的、金尊玉贵般的童年。 这,便是她身为一个母亲,最大的满足。 “妹妹又在缠着阿娘了。” 一个清朗的少年音从月洞门外传来,长栋背着书箱,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身天青色的儒衫,身姿挺拔,眉目俊秀,小小年纪,已初具翩翩公子的风范。 “哥哥!”明兰立刻从卫恕意怀里钻出来,欢快地迎了上去,亲热地拉住长栋的袖子,“哥哥你回来啦!功课做完了吗?” “嗯。”长栋点点头,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顶,将她有些散乱的丫髻重新理好。 他从书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递给明兰:“给,你爱吃的百味斋的栗子糕。” “哇!谢谢哥哥!”明兰欢呼一声,接过纸包,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长栋脸颊上亲了一口。 长栋的耳根瞬间红了,却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板着小脸道:“女孩子家,不知羞。” 卫恕意看着这一双儿女亲密无间的模样,心中温暖而柔软。 这便是家。 是她历经无数冰冷的世界后,最渴望的,也最珍视的温暖。 卫恕意35(补) 然而,静尘轩的岁月静好,对于盛府的另一些人来说,却不啻为一种日夜啃噬内心的煎熬。 葳蕤轩里,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 王若弗斜倚在榻上,听着刘妈妈絮絮叨叨地汇报着静尘轩的动静,脸上是掩不住的烦躁和嫉妒。 “……今儿个主君又赏了卫小娘一对南海明珠,说是给六姑娘当耳坠子。还有长栋少爷,庄学究在主君面前夸他‘文曲星下凡’,主君一高兴,又把自己珍藏的一套孤本赏了他……” “够了!”王若弗猛地坐起身,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整日里就是他们院那点破事!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刘妈妈连忙噤声。 “一个哥儿,一个姐儿,就被那卫氏养得跟金疙瘩似的!主君的眼睛,也跟黏在他们娘仨身上一样,都快忘了自己还有别的儿女了!”王若弗越说越气,“当初我华儿到了定亲的岁数,可主君给华儿定的是个什么人家?” “说的好听是个伯爵府,可这么多年居然一直用着我华儿的嫁妆银子做家用?我华儿婚后的日子每天都跟吃苦瓜似的,可主君做过什么?” “当初袁家下聘,说好了是伯爷跟伯爵娘子一起来,结果呢,直接袁家大郎夫妻两个来的,这明显是看不上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可主君跟华儿铁了心要嫁,我这个大娘子尽管心疼,却没办法阻止。” “如今咱们终于随着主君被调入汴京,可华儿想回娘家一趟,却比登天还难。” “我的长柏可是嫡子,一年到头,可曾得他这般日日考较?还有如兰,比明兰大了足足六岁,人家都快成小才女了,我们如兰还在憨吃憨玩!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刘妈妈在一旁低声劝道:“大娘子息怒。儿女都是自己的好,您何必跟他们置气。咱们如兰姑娘,是嫡出的女儿,身份尊贵,将来还怕没有好亲事?那明兰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庶女,上不得台面的。” 这话虽是安慰,却没说到王若弗的心坎里。 她最气的,就是她这个嫡母所出的女儿,竟被一个庶女比了下去! 正说着,一个穿着桃粉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嘟着嘴从外面跑了进来,一头扎进王若弗怀里。 “阿娘!我不要去上学了!先生今天又只夸盛明兰,看都不看我一眼!” 来人正是盛家的五姑娘,盛如兰。 如兰生得也算娇俏,但眉宇间却带着被母亲惯出来的骄纵和任性。 王若弗一看见女儿受了委屈,更是心疼,连忙搂住她,哄道:“我的儿,谁惹我们如兰不高兴了?告诉阿娘,阿娘给你出气!” “就是盛明兰!”如兰告状道,“先生问‘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是何意,她站起来说得头头是道,还说什么‘要爱惜粮食,体恤农人’,假惺惺的!先生就一个劲儿地夸她!还让大家跟她学!” “她一个庶女,懂什么体恤农人?装模作样!” 卫恕意36(补) 王若弗听着女儿天真的抱怨,心里更是堵得慌。 卫恕意那一套,真是厉害。 不仅把盛紘哄得团团转,连教养孩子,都处处透着股子“高明”,衬得她这个正房主母倒像个只知富贵的俗物了。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王若弗心烦意乱地安抚着女儿,“明日阿娘带你去金楼,给你打一套全新的赤金头面,把那盛明兰比下去!” “真的吗?谢谢阿娘!”如兰立刻破涕为笑。 看着女儿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王若弗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如兰真真随了她了,那书是一点都读不进去。 如今主君找庄学究给府上孩子们上课,还让女儿们也都一起去。 这孩子一聚到一起,就更加显得如兰不通文墨,如兰必然不开心。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林噙霜那只狐狸精虽然被赶走了,可卫恕意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威胁更大。 她不动声色地,就将主君的心、老太太的爱、甚至整个盛家的未来希望,都牢牢攥在了手里。 而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大娘子,反倒越来越像个局外人。 不行,她必须做点什么。 王若弗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几日后,府上子女小娘们来给王若弗请安。 这些年,盛紘本人没有想过纳妾,但有时候上峰赐了人,你也不能不收。 所以,现在盛家除了卫恕意以外,还有三个小妾,分别是香小娘、莲小娘、叶小娘。 只是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卫恕意带着长栋和明兰,依旧是那副不争不抢的温婉模样,安静地坐在一角。 明兰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母亲身边,小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乖巧得像个瓷娃娃。 可即便她再低调,也依旧是全场的焦点。 主君最宠爱的小女儿,谁敢怠慢? 小娘们的奉承,墨兰羡慕嫉妒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如兰坐在王若弗身边,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明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起前几日阿娘私下里跟她说的话:“你才是盛家正经的嫡女,她算个什么东西?别怕她,该有的体面,你一点都不能让!” 想到这里,如兰鼓起了勇气。 她看到明兰手腕上戴着一个通体翠绿的玉镯,一看便知是上品。 那是前几日盛紘刚赏下来的,说是“小孩子家戴着养人”。 如兰眼珠一转,站起身,走到明兰面前,伸出手,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喂,你这个镯子瞧着不错,给我戴戴。”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声音都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两个小姑娘身上。 明兰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骄横的五姐姐,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并没有像寻常孩子那样被吓到或立刻告状。 她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五姐姐,这个镯子是阿爹赏给我的。阿爹说,这是我的东西。姐姐想要,是也要跟阿爹去要一个吗?” 卫恕意37(补)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她没有拒绝,却点明了这镯子是父亲所赐,巧妙地将皮球踢了回去。 如兰被她噎了一下,小脸涨得通红:“我……我就是要你的!你是庶女,我是嫡女,你的东西,就该让着我!” 这话,是王若弗平日里总在她耳边念叨的。 此刻被她毫无遮拦地喊了出来,满屋子的小娘们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王若弗的脸更是青一阵白一阵,觉得丢脸至极。 卫恕意心中冷笑,面上却立刻站起身,微微蹙着眉,用一种温和却不容置喙的语气对明兰道:“明儿,不可对你五姐姐无礼。姐姐喜欢,你就借给姐姐戴一戴,姐妹之间,要友爱。” 说着,她便要亲手褪下明兰手上的镯子。 明兰却小嘴一瘪,眼圈立刻红了,金豆子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忍着不掉下来。 她没有哭闹,只是用一种既委屈又困惑的眼神看着卫恕意,小声道:“阿娘,可是……可是哥哥说,阿爹给的东西,就是明兰的,谁也不能抢。君子不夺人所好,五姐姐也是读过书的,为何要抢明兰的东西?”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在场之人,谁人不知这镯子是盛紘的爱赐?如兰此举,名为“借”,实为“抢”,抢的还是主君赏的东西,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更何况,明兰搬出了“君子不夺人所好”的大道理,瞬间就将自己放在了有理的一方,把如兰衬得像个蛮不讲理的强盗。 “你!”如兰气急,竟伸手就要去拽明兰的手腕。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传来。 长栋不知何时站到了明兰身前,小小的身子将妹妹护得严严实实。 他冷冷地看着如兰,那眼神,竟带着几分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和威严。 “五姐姐,明兰是我的亲妹妹。她的东西,便是我的东西。你想要,先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长栋比同龄的孩子高出半个头,又常年跟在盛紘身边,身上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如兰被他这眼神一瞪,竟吓得后退了一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跑回王若弗怀里:“阿娘!他们欺负我!他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 王若弗看着女儿大哭,又看着对面那护着妹妹、一脸冷然的长栋,和那个看似柔弱、实则一言一行都占尽了道理的卫恕意母女,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想发作,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由头。 说卫恕意母女的不是?可人家从头到尾都谦恭有礼,是自己的女儿先去挑衅。 说长栋的不是?可人家护着亲妹妹,天经地义。 这场闹剧,分明是她葳蕤轩挑起,却被人家静尘轩轻而易举地化解,还反过来衬得她们母女小家子气、蛮横无理。 王若弗的脸,火辣辣地疼。 她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上”。 跟林噙霜斗,是明刀明枪的吵闹;跟卫恕意斗,却是杀人于无形的诛心。 卫恕意38 这场发生在葳蕤轩的小风波,很快就传到了盛紘和老太太的耳朵里。 盛紘听完,眉头紧锁。 他对如兰本就不如对华兰和长柏上心,此刻听闻她竟这般骄纵无礼,去抢夺自己赏给明兰的东西,心中更是生出几分不喜。 当晚,他难得地没有去静尘轩,而是留在了葳蕤轩。 王若弗本以为主君是来为女儿出气的,刚想开口抱怨几句,却被盛紘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嫡女?嫡女就可以恃强凌弱,巧取豪夺了吗?传出去,我们盛家的家风何在!我的脸面何在!” “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兄友弟恭,姐妹和睦!她倒好,当着府上众人的面,去抢妹妹的东西!你这个做娘的,不仅不拦着,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你……” 盛紘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若弗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又委屈又愤怒,忍不住顶嘴道:“我不过是心疼女儿罢了!那卫氏母女,平日里看着不争不抢,实则一肚子心眼!” “明兰那丫头,小小年纪,嘴皮子就利索得跟刀子似的,三言两语就把如兰绕了进去!我看她才是跟她娘一样,一肚子坏水!” “住口!”盛紘怒喝,“恕意母女何其无辜!是如兰先去挑衅!恕意息事宁人,明兰以理服人,长栋爱护妹妹,他们何错之有?错就错在,你这个做母亲的,心胸狭隘,教导无方!” 夫妻俩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盛紘拂袖而去,连夜宿在了书房,一连好几日,都没再踏足葳蕤轩。 王若弗气得在房里砸了好几个杯子,对卫恕意母女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而寿安堂里,盛老太太听完房妈妈的讲述,却是久久不语。 她捻着佛珠,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明丫头,真是个水晶心肝的玲珑人儿。”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赞赏,“像她阿娘,却比她阿娘更多了几分锋芒。也好,在咱们这样的人家,没点锋芒,是活不下去的。” “去,把我妆匣里那串蜜蜡手串,给明丫儿送去,就说是我赏她知书达理,懂得谦让的。” 房妈妈笑着应下:“老太太放心,老奴省得。” 老太太这番赏赐,无异于再次向全府表明了她的态度。 这场嫡庶之争,她站的是静尘轩。 经此一事,如兰被王若弗拘在房里,禁了足。 而明兰,则在盛府的下人眼中,地位愈发超然。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位六姑娘,不仅有主君和老太太的宠爱,有亲哥哥的庇护,更有个智计无双的母亲。 谁想惹她,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然而,总有那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看不清形势。 这个人,就是盛墨兰。 九年过去,墨兰已经长成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女。 她继承了林噙霜的美貌,身段窈窕,眉眼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风情。 然而,在王若弗长达九年的“教养”下,她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卫恕意39 王若弗虽不至于克扣她的吃穿,却在精神上对她极尽打压。 规矩学不好,打手心;功课做不好,罚抄书;稍有不如意,便是一顿冷嘲热讽,将她生母林噙霜的“丑事”翻来覆去地羞辱。 长期的压抑和怨恨,让墨兰的性子变得越发阴郁和扭曲。 她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卫恕意母子。 尤其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盛明兰,更是她眼中最刺目的一根钉。 凭什么?凭什么同样都是爹爹的女儿,她要活得像个下人,而那个贱人的女儿,却能活得那般肆意? 凭什么她盛明兰,能得到阿爹所有的宠爱,能得到祖母的青眼,能被所有人捧在手心? 强烈的嫉妒,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她看着明兰那张天真明媚的笑脸,只觉得无比刺眼,恨不得亲手将它撕碎。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她心中慢慢成形。 她知道,寻常的栽赃陷害,对如今的卫恕意母女根本没用。 她必须……来个狠的。 一个能让盛明兰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的毒计。 深秋时节,天气渐凉。 盛府后院的池塘里,荷叶早已枯败,只剩下一池寒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这日,明兰正带着丫鬟小桃,在池塘边的九曲桥上喂鱼。 小桃是卫恕意特地为明兰挑选的,憨厚老实,力气又大,最是忠心。 明兰抓着一把鱼食,开心地洒向水中,看着一群群锦鲤争相抢食,笑得眉眼弯弯。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假山后,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墨兰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今日特地支开了自己身边的丫鬟,又算准了这时辰,九曲桥附近人迹罕至。 只要她悄悄过去,趁其不备,将盛明兰推下水…… 深秋的池水,冰冷刺骨。 一个六岁的孩子掉下去,就算被人救起,也定会大病一场,落下病根。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安排好了“人证”。 到时候,就说是盛明兰自己失足落水。 不,这样还不够。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是盛明兰“不小心”,“拉”着一个外男,一起掉进了水里。 男女七岁不同席。 一个六岁的姑娘家,跟一个外男拉拉扯扯,一同落水,肌肤相亲…… 即便她年纪还小,这名声,也算是彻底毁了! 而那个“外男”,她也已经选好了。 就是她院子里一个粗使小厮的远房亲戚,一个十三四岁的乡下小子,今日恰好来府里探亲。 她已经用银钱买通了那小厮,让他待会儿带着那小子“恰好”路过九曲桥。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墨兰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盛明兰,去死吧! 她悄悄地从假山后绕出来,像一只捕猎的野猫,一步步地,朝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娇小的身影靠近。 十步,五步,三步…… 眼看就要得手! 突然,一个稚嫩却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四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卫恕意40 墨兰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明兰不知何时,竟转过了身,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甜美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洞察一切的冷静。 “我……我路过。”墨兰的心猛地一跳,强作镇定。 “是吗?”明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酷似她母亲的冷笑,“我瞧着,四姐姐倒像是想请我到池子里去玩玩水呢。” 墨兰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丫鬟小桃突然惊呼一声:“哎呀!那不是四姑娘院里的小厮吗?他怎么带着个外男往这边来了?” 墨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自己安排好的那两个人,正朝着九曲桥走来。 那一瞬间,墨兰如坠冰窟。 她明白了。 她从一开始,就掉进了陷阱里。 这不是她的狩猎,而是……对方为她设下的围捕! “抓住他们!” 一声清喝,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 话音未落,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便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将那个正要靠近九曲桥的小厮和那个一脸懵懂的乡下小子死死按在地上。 紧接着,卫恕意在小蝶和崔妈妈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四姑娘,好巧啊。”卫恕意走到墨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么冷的天,你不在房里抄你的《女诫》,跑到这荒僻的池塘边来做什么?” 墨兰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娘,”明兰跑到卫恕意身边,拉住她的手,抬起小脸,一脸“后怕”地说道,“刚才四姐姐鬼鬼祟祟地站在我身后,眼睛一直盯着池子,好像……好像想把我推下去。幸好我回头得快。” “不仅如此,”一旁的长栋也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吓得面如土色的婆子,“这个婆子,是四姐姐院里负责洒扫的。方才,她亲口对我承认,是四姐姐指使她,让她作伪证,就说明兰是自己失足落水的。” 人证,物证(那两个被抓住的男人),一瞬间,全都齐全了。 墨兰看着眼前这阵仗,看着卫恕意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朝着卫恕意磕头:“卫小娘饶命!卫小娘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嫉妒!我嫉妒六妹妹得宠!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看在爹爹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学着她母亲当年的样子,试图用哭闹和示弱来博取同情。 然而,卫恕意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饶了你?”卫恕意轻笑一声,那笑声,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冷,“墨兰,你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不是三岁的孩子。谋害亲妹,引外男入后宅意图败坏其名声,桩桩件件,都是大罪。” “你以为,一句‘一时糊涂’,就能轻轻揭过吗?” 卫恕意41 卫恕意不再理会她,转身吩咐道:“将这些人,全部捆了,带去主君的书房!今日,我倒要请主君和老太太来评评理,这盛家的家法,是不是摆设!” 事情,很快就闹到了盛紘面前。 当盛紘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证”,听着那乡下小子结结巴巴地供述出墨兰是如何用金钱诱惑他,让他配合演一出“英雄救美,肌肤相亲”的戏码时,他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跪在最前面的墨兰。 这个女儿,这张酷似林噙霜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只剩下了狰狞和恶毒。 有其母必有其女! 当年林噙霜是如何算计卫恕意的,今日,她的女儿便变本加厉地,用更阴损的手段,来算计他最疼爱的明兰! 一股夹杂着暴怒、失望和恶心的情绪,直冲他的天灵盖。 “孽障!” 盛紘猛地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地朝着墨兰砸了过去! 镇纸擦着墨兰的额角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后面的柱子上,碎成了几块。 墨兰吓得尖叫一声,额角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流下,看起来狼狈又可怖。 “爹爹饶命!爹爹饶命啊!”她只知道磕头求饶。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盛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和你那个毒妇娘亲,真是一模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都是要毁了我盛家声誉的祸害!” “主君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卫恕意在此时,适时地递上了一杯热茶。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柔和,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墨兰她……毕竟年纪还小,又常年被大娘子‘教养’,心中有怨气,行差踏错,也是有的。只是……只是这心思,未免太过歹毒了些。” 她这番话,看似在为墨兰“开脱”,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年纪小?”点明了她已不小,当知事理。 “被大娘子教养?”巧妙地将一旁的王若弗也拉下了水,暗示王氏教导无方,才养出这等祸害。 “心思歹毒”,更是直接定了性。 果然,盛紘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而一旁的王若弗,听了这话,脸都气绿了。 好个卫恕意!三言两语,就把锅甩到了她头上! 她连忙站出来辩解:“主君!这可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烂泥扶不上墙,骨子里就跟她娘一样坏!我平日里对她严加管教,还不是为了她好?谁知她竟如此不知好歹!” “够了!”盛紘心烦意乱地打断她,“都别吵了!” 他看向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墨兰,眼中最后一丝父女情分,也彻底消磨殆尽。 这个女儿,不能再留了。 留她在府中,就是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毒瘤。 今日她敢谋害明兰,明日,是不是就敢给自己的饭菜里下毒? 想到这里,盛紘心中一片冰寒。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和冷酷。 “来人。”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卫恕意42 “将盛墨兰,即刻起,送往宥阳老家,交由族中长辈严加看管!没有我的首肯,终身不得再回汴京!” “至于她的婚事,待她及笄,就在乡下寻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嫁了便是!” 这个决定,比杀了墨兰还要残忍。 将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嫁给一个庄稼人。 这意味着,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不!爹爹!你不能这么对我!”墨兰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她疯狂地想扑上去抱住盛紘的腿,却被婆子死死按住。 “我不要去乡下!我不要嫁给庄稼人!爹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然而,盛紘只是厌恶地别过头,不愿再看她一眼。 “堵上嘴,即刻送走!我不想再在盛府,看到这张脸!” 墨兰的哭喊声,被一块破布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她被两个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卫恕意和明兰,仿佛要将她们生吞活剥。 卫恕意只是神色平静地回视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可怜吗? 或许。 但当她对一个六岁的孩子,起了那般歹毒的心思时,她便不值得任何同情。 明兰则有些害怕地躲进了母亲的怀里。 卫恕意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在她耳边柔声道:“明儿不怕。阿娘在,哥哥在,我们都会保护你。你要记住,对付恶人,绝不能心慈手软。因为你的仁慈,换来的,只会是他们更疯狂的反扑。” 明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小脸埋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悄然褪去了几分天真,多了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静与了悟。 墨兰被连夜送往宥阳老家的消息,在盛府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一个失了生母庇护,又屡次犯下大错的庶女,被主君厌弃,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 下人们只是在私下里感慨几句,便再无人提起。 葳蕤轩的王若弗,在最初的惊怒过后,反倒生出几分轻松。 少了一个林噙霜的孽种在眼前晃悠,她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只是,每当她看到静尘轩那对越发出挑的兄妹,和那个越来越得主君倚重的卫恕意时,心中那股憋闷之气,便又会翻涌上来。 随着墨兰的离开,盛家的后宅,进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真正意义上的平静期。 卫恕意,成为了这后宅之中,除了主母王若弗之外,地位最超然的存在。 但她依旧恪守本分,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教养一双儿女之上。 又是一年春来到,草长莺飞,万物复苏。 盛长栋已是十岁的少年,学问愈发精进。 这日,盛紘在静尘轩用晚膳,看着一双粉雕玉琢、聪慧可人的儿女,心情大好。 “长栋的学问,庄先生赞不绝口。明年,便可以去试试考个秀才了。”盛紘抚着胡须,满脸骄傲。 卫恕意笑着为他布菜,状似无意地说道:“长栋能有今日,全赖主君和先生教导有方。” 卫恕意43 自从来到汴京城后,盛紘请了大儒庄学究来家里教学,明兰这些女儿们也被盛紘一起打包送去跟着哥哥弟弟们一起上课。 因此,卫恕意对盛紘这个人在教育子女上评价还是挺高的。 因着庄学究的大名,为此,盛家还迎来了平宁郡主上门,就为了将自己宝贝儿子送来跟着庄学究上课。 虽然这位郡主得知盛家的姑娘们也跟着一起读书的时候,心中不怎么舒服,话语中也带出来了些。 只是盛紘这个主君对于子女教育上态度还算强硬,因此平宁郡主也没什么办法,只是交代自己宝贝儿子的小厮不为多看着些公子。 因此,齐国公独子齐衡齐小公爷也跟着一起在盛家读书。 这日,明兰一进学堂,便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 自从跟着哥哥弟弟们一起上学堂后,明兰就时常感受到投射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视线。 只是今日这道目光格外灼热了些,这让明兰心中有丝不喜,只是面上并未表露出来。 她顺着目光看去,正好对上齐衡那双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丝惊艳的眸子。 明兰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收回目光,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端正正地坐好。 她身姿笔挺,神情专注,丝毫没有寻常女孩入学堂的羞怯和不安。 这份从容淡定,让齐衡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而她身旁的如兰,则显得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小动作不断。 已经上了一年多的学了,如兰学渣属性彻底暴露,这次准是因着学究留的课业没做好,整忐忑不安呢。 庄学究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 今日讲的,是《论语》。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先生讲得深入浅出,哥儿们听得认真。 讲到兴起处,庄学究停下来,抚着胡须,提问道:“谁能说说,这‘人不知而不愠’,是何道理?” 课堂上一片寂静。 哥儿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道理简单,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得漂亮。 长栋正要起身回答,却被庄学究一个眼神制止了。 先生的目光,缓缓扫过课堂,最后,落在了仅剩的两个女学生身上。 他的目光,在骄横不安的如兰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定格在了那个安然静坐、仿佛一尊玉娃娃般的明兰身上。 “盛家七姑娘,你来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明兰身上。 如兰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心想,看你出丑! 齐衡则带着一丝期待和担忧。 明兰站起身,不慌不忙地对着先生行了一礼,然后,用一种清脆悦耳,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缓缓开口: “回先生话。学生以为,‘人不知而不愠’,说的是一种修养,一种境界。” “自己的才华和品德,不被他人所了解,也不因此而心生怨恨。这并非是消极避世,而是君子发于内心的自信与从容。” 卫恕意44 “便如深谷幽兰,不因无人欣赏,便不自芬芳;亦如山间明月,不因有人酣睡,便不自清辉。君子修身立德,为的是完善自身,而非取悦于人。他人知与不知,与我何干?” 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意境悠远。 不仅将字面意思解释得通透,更引申出了“君子自持”的更高境界。 满堂皆惊。 谁也想不到,这番话,竟是出自一个七岁的女童之口! 庄学究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狂喜。 “好!好一个‘不因无人欣赏,便不自芬芳’!说得好!”他抚掌大笑,看着明兰的眼神,充满了激赏,“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盛紘恰好在窗外“路过”,听到女儿这番高论,更是惊得差点把胡子都揪下来。 狂喜! 无与伦比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的女儿!他的明兰!竟有这等才思!这等见地! 他看着窗内那个小小的、却仿佛散发着万丈光芒的身影,只觉得此生之幸,莫过于此! 而课堂里的齐衡,早已看痴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侃侃而谈的小姑娘,只觉得她身上仿佛有光,耀眼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原来,这世上,竟有这般……与众不同的女子。 明兰在家学课堂上一鸣惊人,再次成为盛府的焦点。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因为她受宠,更是因为她自身那难以掩盖的才华。 庄学究将此事当作奇闻讲给同僚听,一传十,十传百,汴京城的清流圈子里,竟也开始流传“盛家七姑娘,七岁能言,颇有才思”的美名。 盛紘听闻此事,嘴上说着“小孩子家,当不得真”,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他赏给静尘轩的东西,愈发没了节制。 珍稀的文房四宝,绝版的孤本古籍,流水似的往明兰的书桌上堆。 王若弗气得在房里骂了好几日“狐媚子生的也是狐媚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却也无可奈何。 女儿不争气,她能有什么办法? 如兰在家学里,被明兰衬得像个笨拙的蠢丫头,回来后哭闹着再也不去上学了。 王若弗心疼女儿,但她知道盛紘不会同意的,只能耐下性子安抚。 而这一世的明兰从小就不缺爱,行事上卫恕意也从未叫她藏拙,所以,本就十分聪慧的明兰,在学问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诗词歌赋,几乎都是一点就通,过目不忘。 更难得的是,她从不恃才傲物。 在课堂上,她总是安静地听讲,只有当先生点到她时,才会不疾不徐地发表自己的见解。 她的答案,总能另辟蹊径,给人启发,却又从不显得卖弄。 这份聪慧与谦逊并存的气质,让庄学究对她愈发喜爱,几乎是将她当成了关门弟子来教导。 而齐衡,更是彻底沦陷了。 他每日最期待的,便是上学的时光。 他喜欢看她坐在窗边认真读书的样子,喜欢听她用清脆的声音回答先生的问题,喜欢她偶尔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不经意间扫过他时,带起的微微涟漪。 卫恕意45 他开始变着法儿地想与她亲近。 今日送她一盒他母亲从宫里带出来的点心,明日赠她一支他特地寻来的小狼毫笔。 他的示好,殷勤又笨拙,带着少年人最纯粹的爱慕。 明兰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只是,母亲卫恕意曾郑重地教导过她。 “明兰,你如今渐渐大了。男女之防,不可不慎。齐家小公爷人品贵重,但家世太过显赫。国公府的门楣,不是我们盛家一个庶女能够得上的。他母亲平宁郡主,更是个眼高于顶、手段强硬的人物。” “你可以与他做朋友,做同窗,但万万不可生出别的心思,更不能接受他任何逾矩的赠礼,明白吗?” 明兰都一一记在心里。 所以,面对齐衡的示好,她总是礼貌而疏离地拒绝。 点心,她会笑着说:“多谢小公爷,只是阿娘说,小孩子家不能贪嘴。” 毛笔,她会福身致谢,然后道:“先生教诲,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小公爷的赠礼太过贵重,明兰不敢受。这份心意,明兰心领了。” 她的拒绝,永远都得体又疏离,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却又明确地划下了一条无法逾越的界线。 齐衡一次次被拒,心中失落,却对明兰愈发痴迷。 他觉得,她就像天上的月亮,清冷,高洁,却又吸引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一切,都被卫恕意冷眼旁观。 对于齐衡,她心中是有些可惜的。 这个少年,品貌俱佳,又是真心喜爱明兰。 只可惜,他有一个太过强势的母亲,和一个太过懦弱的父亲。 在原著中,他为了所谓的家族和孝道,一次次地辜负了明兰。 这一世,她的明兰,被她捧在手心,绝不能再去受那份委屈。 所以,在齐衡这条线上,必须快刀斩乱麻。 一日,齐衡又托小厮给明兰送来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他亲手抄写的诗集和一盒上好的胭脂。 明兰照旧让小桃将东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当晚,卫恕意将明兰叫到房中。 “明兰,今日齐家小公爷送来的东西,你退回去了?” “是,阿娘。”明兰点点头。 卫恕意沉吟片刻,道:“做得对。只是,一味地拒绝,怕是会让他更不甘心。明日,你去学堂,寻个机会,与他单独说几句话。” “阿娘?”明兰有些不解。 卫恕意拉过女儿的手,柔声道:“我的傻丫头,有些话,必须说清楚,断了他的念想,才是对他好,也是对你好。” 她凑到明兰耳边,如此这般地,教了她一番话。 次日,课间休息时。 明兰捧着一本书,走到了正在窗边眺望的齐衡身边。 “小公爷。”她轻声唤道。 齐衡猛地回头,看到是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明……七妹妹,你找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与他说话。 明兰点点头,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正是昨日他送来的那本诗集。 “小公爷的字,写得真好。”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疏离的客气,“只是,这般贵重的礼物,明兰受之有愧。还有之前的种种,明兰谢过小公爷美意。” 卫恕意46 “只是,我们盛家家规森严,阿爹阿娘教诲,女儿家当自重,不可与外男有过多牵扯。” “明兰年岁虽小,却也知晓人言可畏。小公爷身份尊贵,明兰不敢高攀。往后,你我还是以同窗之礼相待便好,莫要再因此,惹出不必要的闲话,累及你我,也累及两家声誉。” 她说完,对着齐衡,郑重地行了一个万福大礼。 齐衡怔怔地看着她,一颗火热的心,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听懂了。 她不是在欲擒故纵,不是在害羞矜持。 她是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她是在清清楚楚地,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为什么?”他艰涩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我……我只是想与你做朋友……” 明兰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受伤和不解的俊秀脸庞,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她还是狠下心,重复着母亲教她的话: “小公爷,你我之间,隔着的,是云泥之别。明兰从不敢有半分妄想。”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小公爷是天上的雄鹰,当翱翔九天;而明兰,只是地上的一株小草,只想安安稳稳,不历风雨。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 说完,她再次福身,然后转身,决绝地离去。 只留下齐衡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窗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渐渐凝聚起水光。 那一年,他尚不知,这便是他与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诀别。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假山后的卫恕意,尽收眼底。 她看着齐衡那落寞的身影,心中轻叹一声。 长痛,不如短痛。 她的明兰,这一世,值得最好的。 而那个最好的,绝不会是瞻前顾后、懦弱无能的齐小公爷。 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齐衡这个“隐患”之后,卫恕意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为一双儿女谋划未来的更长远布局之中。 对长栋,她的目标很明确。 科举,入仕,成为盛家真正的栋梁。 在她的悉心教导和空间灵丹的辅助下,长栋的学问一日千里。 十一岁那年,他小试牛刀,参加院试,竟一举夺得案首,成了最年轻的秀才。 消息传来,盛府上下,一片欢腾。 盛紘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长栋的手,一遍遍地说着“好儿子,为父后继有人”,当即便在府中大摆筵席,宴请同僚亲朋,风光无限。 王若弗看着意气风发的长栋和与有荣焉的卫恕意,心中酸得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她的长柏,如今也中了秀才,可比起长栋这惊才绝艳的“案首”,便显得黯淡了许多。 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却又不得不强撑着笑脸,去应付那些前来道贺的宾客。 长栋的声名鹊起,让卫恕意在盛家的地位,愈发稳如泰山。 她开始有意识地,将长栋带在身边,教他如何处理庶务,如何看人识人,如何权衡利弊。 她要培养的,不仅仅是一个会读书的状元之才,更是一个懂得为官之道,懂得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上保全自身、光耀门楣的能臣。 卫恕意47 而对于明兰的未来,卫恕意并不着急。 她的明丫儿如今才貌双全,见识不凡,背后有自己和长栋做靠山,将来绝不愁一门好亲事。 最重要的是,对于原剧情中明兰的那些感情线,卫恕意一个也看不上。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位宁远侯府的二公子,顾廷烨。 这些年,顾廷烨在京中的名声可谓是响亮至极,只是这名声,却非什么美名。 斗鸡走狗,流连秦楼楚馆,气得老侯爷屡次动用家法。 旁人或许以为这其中有小秦氏和顾家四房五房的算计与泼脏水,但在沐珧这个活了两辈子、见惯了人心鬼蜮的灵魂看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若顾廷烨真是个洁身自好、品行端方的君子,任凭旁人如何污蔑,也断然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泼脏水,也得有地方可泼才行。 说他只是去酒楼听曲,逢场作戏,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 这话,骗骗无知少女也就罢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时常混迹于烟花柳巷,要说他片叶不沾身,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谁信? 更别提后来传出的,他在外头养着一个外室,名叫朱曼娘的戏子,还生下了一儿一女。 这件事,才是让卫恕意对他鄙夷到极点的关键。 好,就算你顾廷烨一时糊涂,被美色所迷。 可孩子都生下来了,你连个妾室的名分都不肯给? 别拿什么朱曼娘出身卑贱,入不得侯府的门当借口。 当初你与她柔情蜜意、生儿育女之时,难道不知她的出身? 既然从一开始就嫌弃她的身份,为何又要招惹她,让她为你诞下子嗣? 是让世人知道你有个外室子名声更差,还是让孩子有个庶出之名更差? 至于那套“朱曼娘野心太大,想做正头娘子,不愿为妾”的说辞,在卫恕意看来更是可笑至极。 你一个堂堂侯府嫡次子,自小在内宅争斗中长大,会连一个弱女子都收拾不了? 不过是你从一开始,就没看上朱曼娘这个人,更没想过要对她和那一双儿女负责罢了。 说到底,不过是图人家年轻貌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满足你那点被家族压抑的叛逆心和男人劣根性罢了。 待到新鲜感过去,便弃之如敝履。 至于那两个孩子,恐怕在他那自大高傲的心里,也从未真正看重过。 毕竟,以他宁远侯府嫡子的身份,将来什么样的贵女娶不到?什么样的女人不能为他生孩子? 大家各取所需,偏偏事后还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辜负的、深情又无辜的受害者形象,真是又当又立,令人不齿。 这样的男人,纵使他日后有泼天的富贵和滔天的权势,卫恕意也绝不会让自己的明兰沾染半分。 至于另外两个,齐衡早已被她亲手掐断了念想,那是个被母亲和家族捆住了手脚的懦弱君子,给不了明兰想要的安稳。 而那位贺家药铺的贺弘文,卫恕意也曾托人打听过。 贺弘文自身品性温厚,家底殷实,一手医术更是了得,本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卫恕意48 只可惜,他家里的那摊子事,简直是buff叠满。 他那个缠绵病榻的亲娘,不想着如何为儿子打算,却一心只向着娘家,哭哭啼啼地非要让贺弘文纳了那个所谓的“可怜表妹”曹锦绣。 而曹锦绣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有这么一个拎不清、拉偏架的婆母,再配上一个心机深沉的表妹在旁虎视眈眈,明兰若是嫁过去,婚后的日子怕不是要日日憋屈,宅斗不休。 而贺弘文的性子,又与齐衡有几分相似,优柔寡断,心慈手软,根本处理不了这等盘根错节的家务事。 到最后,为了所谓的“孝道”和“情分”,委屈的,定然还是他的妻子。 她的明兰,是她捧在手心里的珍宝,是让她去给别人收拾烂摊子、受夹板气的吗? 绝无可能。 因此,对原剧情中跟明兰有交集的三个“夫婿人选”,早早便被卫恕意从候选名单上划掉了。 她的女儿,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而那个最好的人,她会亲自为她寻来。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一转眼,又是数年光阴悄然而逝。 盛府的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 静尘轩内,依旧是满园芬芳,岁月静好。 卫恕意如今虽已三十多岁,但在灵泉和丹药的滋养下,容颜一如十几岁的少女,清雅脱俗,风韵更胜往昔。 盛紘对她的宠爱,十几年来未曾有过半分消减,反倒随着岁月的沉淀,化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敬重。 这一年,春闱开榜,盛家迎来了双喜临门。 盛长柏与盛长枫二人,双双同中进士。 长柏不负众望,高中二甲第十三名,前程一片光明。 而让人颇有些意外的,是长枫。 这些年,自林噙霜被逐,他便被盛紘挪到了前院,亲自教导。 脱离了后宅妇人的影响,又没了生母在耳边灌输那些歪理邪说,长枫很快便沉稳了下来。 他本就聪慧,只是从前被林噙霜养歪了心思。 如今走上正途,又有兄长长柏做榜样,在学业上竟也十分刻苦,最终虽名次不如长柏,却也稳稳地考中了同进士出身。 这个结果,在卫恕意的意料之中。 盛家的基因本就不差,只要肯用心,出两个进士并不奇怪。 至于她的长栋,学问早已冠绝盛家同辈。 只是庄学究爱其才,认为他年纪尚轻,心性还需磨砺,火候未到,便压着他,不让他参加此次会试,要他再沉淀三年,直指状元之才。 对此,卫恕意和长栋都欣然接受。 少年得志未必是好事,厚积薄发,方能行稳致远。 随着长柏和长枫的及第,盛家门楣大盛,前来贺喜和说亲的媒人,几乎要踏破葳蕤轩的门槛。 王若弗这些年虽依旧看静尘轩不顺眼,但随着儿子长柏的日益出息,她的心思也大多放在了为儿子择一门好亲事上。 最终,千挑万选,还是定下了海家的嫡女,那位端庄大气、明理通透的海氏。 而长枫的婚事,盛紘也为他定下了户部侍郎家的嫡次女,柳氏。 卫恕意49 柳家姑娘虽相貌平平,却性子爽利,颇有主见,正是能管束住长枫、帮扶他上进的贤内助。 这两桩婚事,都与卫恕意一脉没什么干系,她也只是按着规矩,备上厚礼,送去葳蕤轩,道一声恭喜,便再不多言。 她以为,盛家的日子,会在这份平静与喜庆中,安然度过。 却不知,命运的轨迹,有时会固执得令人无奈。 即便她改变了许多事,有些纠缠,却还是如期而至。 起因,依旧是盛如兰。 王若弗一心扑在长柏的婚事上,对如兰不免疏于管教。 而如兰自小被她惯得骄纵任性,又在才学上被明兰压得死死的,心中本就存着一股叛逆之气。 不知何时起,她竟与长枫的一个同科,名叫文炎敬的寒门学子,勾搭上了。 卫恕意得知此事时,心中只剩一声叹息。 她记得,原剧情中,是盛紘向文炎敬许诺了亲事,想将墨兰嫁与他。 只是这文言敬心里不甘,暗中勾搭上了嫡女如兰。 可这一世,盛紘眼看着盛家几个二郎都有出息,又怎会将明兰嫁给一个家世清贫的文炎敬? 所以,根本没有跟文言敬提过要嫁个女儿给他。 那文炎敬,是如何搭上如兰的? 卫恕意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必然是那文炎敬自己算计的。 他出身贫寒,虽中了进士,但名次靠后,若无贵人扶持,想在官场上出人头地,难如登天。 而盛家,有新科进士,有官居五品的盛紘,无疑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岳家。 庶女,他看不上。 唯有如兰这个被养得有些天真愚蠢的嫡女,是他最好的目标。 于是,他处心积虑地接近,用几句花言巧语,几首酸腐情诗,便将从未被异性这般追捧过的如兰,哄得晕头转向,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一场注定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风暴的来临,比卫恕意预想的还要快,也还要激烈。 那日,是城外大相国寺的祈福日。 王若弗带着几个女儿,前去上香。 卫恕意本不想让明兰去凑这个热闹,但明兰想着去为即将参加乡试的长栋求个平安符,便也跟着去了。 一行人到了寺里,王若弗领着华兰、如兰去见相熟的贵妇人,卫恕意则带着明兰,安静地去往偏殿。 求了符,添了香油,母女二人正欲离开,却见如兰身边的大丫鬟喜鹊,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见到明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七姑娘!不好了!我们家姑娘……我们家姑娘她……”喜鹊急得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囫囵。 明兰秀眉微蹙,沉声问道:“五姐姐怎么了?你慢慢说。” “姑娘她……她约了文解元,在后山的竹林里见面,说是要……要私定终身!还让奴婢给您传话,若是一个时辰后她不回来,就请您……请您去跟大娘子说一声,全了她的心意!” 明兰心中一沉。 糊涂!真是糊涂透顶! 这种话,是能随便传的吗?这种事,是能拿来做要挟的吗? 她看向母亲,卫恕意眼中一片冰冷。 卫恕意50 “明兰,你先稳住她。”卫恕意冷静地吩咐,“小蝶,你即刻去前殿,想法子将主母引到后山来,记住,动静要小,做得要巧,就说后山的功德碑林有异象。” “是。”小蝶领命而去。 卫恕意又看向明兰:“明儿,你带着小桃和这个丫鬟,先去竹林看看。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声张,更不许让你五姐姐做傻事。拖住他们,等我带着主母过去。” “女儿明白。”明兰郑重点头,立刻带着人,匆匆往后山赶去。 卫恕意看着女儿沉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的明兰,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时时护在身后的稚童了。 她转身,缓步朝着前殿的方向走去,心中却在冷笑。 文炎敬,你既然要自导自演这场大戏,那我,便帮你把这戏台子,搭得再大一些! 后山竹林,僻静无人。 如兰正满脸娇羞地,将一个亲手绣的荷包,递给面前的文炎敬。 “敬哥哥,这个……你收下。我……我的心意,你都明白。” 文炎敬接过荷包,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光芒,面上却是一片深情款款:“如兰妹妹,你的心意,我如何能不明白?只是……你我门第悬殊,我怕……怕会委屈了你。” “我不怕委屈!”如兰急切地说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文哥哥,我已经让喜鹊去告诉我七妹妹了,只要……只要让七妹妹发现我们之间的事,事情势必会闹大,到时候父亲母亲就不得不认了!” 她的话,天真得可笑。 文炎敬心中鄙夷,嘴上却愈发温柔:“傻妹妹,你的名节何其金贵,我怎能让你行此险招?” 他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有几道身影靠近,心中一动,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了如兰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深情地说道:“如兰,你放心,此生此世,我文炎敬非卿不娶!” 他算准了,来人定是那个七姑娘盛明兰。 只要被她撞见这“亲密”的一幕,事情便成了一半。 然而,他等来的,却不是少女的惊呼。 而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 “——孽障!你们在做什么!” 王若弗在小蝶“巧妙”的引导下,本是带着几分好奇来看什么“功德碑异象”的,谁知刚绕过一片山石,便看到了自己那如珠如宝的嫡女,竟与一个陌生男子在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那一瞬间,王若弗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厥过去! “母亲!”如兰被这声怒喝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推开文炎敬,回头看到王若弗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顿时面无人色。 而文炎敬,在看到王若弗身后的卫恕意和明兰时,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计划,出错了! 他设想的是,被单纯的明兰撞破,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可以慢慢发酵。 可如今,直接被盛家主母王若弗当场抓包,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还有你这个勾引官家女儿的登徒子!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抓起来!”王若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尖声叫道。 卫恕意51 随行的婆子仆妇们一拥而上。 文炎敬还想辩解,却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左右架住,动弹不得。 而如兰,早已吓傻了,瘫在地上,只会哭着喊“母亲”。 “别叫我母亲!”王若弗冲上去,扬手就给了如兰一个响亮的耳光,“我盛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场面一片混乱。 卫恕意在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对着王若弗福了一福,柔声道:“大娘子息怒,此处毕竟是佛门清净地,人多眼杂,若将事情闹大,于盛家的名声,于五姑娘的闺誉,都无好处。” “依妹妹看,还是先将人带回府里,关起门来,再行处置。”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王若弗几近烧毁的理智上。 王若弗看了一眼四周竹林后若隐若现的人影,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她狠狠地瞪了如兰和文炎敬一眼,咬着牙道:“走!回府!” 回府之后,自然又是一场惊涛骇浪。 盛紘得知此事,气得当场就砸了自己最心爱的一方砚台。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儿,和那个一脸“坦然”表示愿意负责的文炎敬,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 被算计了! 他盛紘纵横官场半生,竟被一个黄口小儿给算计了! 他如何看不出文炎敬的心思?此人,分明是利用如兰的天真,来谋一个锦绣前程! 盛紘当即便要叫人将文炎敬乱棍打出。 但王若弗却哭着拦住了他。 “主君!打不得啊!今日之事,寺里已有人看见。若是将他打出去,他反咬一口,说我们盛家仗势欺人,悔慢亲事,那我们如兰的名声……就全毁了啊!” 是啊,名声。 女儿家最重要的名声。 如兰今日与外男在后山私会,已是行差踏错。 若是再传出被退婚、棒打鸳鸯的流言,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别想再嫁入什么好人家了。 盛紘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却只能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他败了。 败给了女儿的愚蠢,败给了世俗的礼教。 最终,为了遮掩这桩丑事,为了保全盛家的脸面和如兰最后的名声,盛紘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门亲事。 只是,他对如兰这个女儿,彻底寒了心。 也对文炎敬这个“佳婿”,厌恶到了极点。 婚事定下后,盛紘只冷冷地对文炎敬说了一句:“往后,你好自为之。”便再不与他多说一句话。 葳蕤轩里,王若弗抱着如兰,母女俩哭成一团。 王若弗是又气又疼,而如兰,此刻或许还沉浸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幻想中,却不知自己为了这一点虚无缥缈的“爱情”,已经赌上了自己一生的安逸与家族的颜面。 静尘轩里,卫恕意正在灯下,教导着明兰。 “看明白了吗?明儿。”她指着窗外葳蕤轩的方向,“这就是识人不清的下场。文炎敬那样的人,满心满眼都是功名利禄,为了向上爬,可以不择手段。你五姐姐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实则,不过是他通往青云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卫恕意52 “如果盛家一直能压在他头上便罢,一旦有朝一日文言敬出人头地,等待如兰的压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明兰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女儿明白了。识人,当识其心,而非听其言。” “对。”卫恕意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所以,为夫婿者,家世、才学、相貌,皆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人品,是担当,是那颗无论风雨,都能将你护在身后的心。” 她看着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女儿,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上,是超越年龄的聪慧与通透。 如兰仓促定下婚事后,盛府的气氛一度十分压抑。 王若弗因此大病一场,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卫恕意则趁着这段时间,开始不动声色地,为明兰筛选起京中的适龄子弟。 只是,看过一圈,她都觉得不甚满意。 要么是家世显赫,但内宅复杂,如龙潭虎穴;要么是家世清白,但子弟本人却又资质平平,难有大出息。 她的明兰,合该配一个家世清白简单,本人又极富潜力,最重要的是,能将她视若珍宝、一心一意的夫君。 这样的人选,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卫恕意并不心急,她有的是耐心。 这日,秋高气爽,卫恕意带着明兰和长栋,乘着马车,前往城郊的别院散心。 马车行至一处热闹的街口,却被前方一阵骚乱堵住了去路。 只听得一阵马匹的嘶鸣和人群的惊呼,一辆满载货物的板车不知何故翻倒在地,货物散落一地,恰好将道路堵死。 而一匹受惊的骏马,正扬着前蹄,险些踩踏到一个摔倒在地的孩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 那人身手矫健,先是一把将孩童抱起,送至安全地带,随即不退反进,迎上那匹惊马。 他没有用蛮力,而是探手精准地抓住了马的缰绳,另一只手在马颈上轻轻拍抚,口中发出沉稳的“吁吁”声。 神奇的是,那匹暴躁的惊马,在他沉稳的安抚下,竟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好俊的身手!好沉稳的后生!”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阵一阵喝彩。 马车内,明兰透过车窗的缝隙,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的,不是那利落的身手,而是那青年在混乱中,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和他那张临危不乱、从容镇定的脸。 “哥哥,你看那个人。”明兰轻声对身旁的长栋说道。 长栋也早已在关注。 他看着那青年条理分明地指挥着众人,将散落的货物归置,疏通道路,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此人,有将帅之风。” 卫恕意坐在车内,并未出声,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待道路疏通,马车缓缓前行。 当晚,一份关于那青年的详细资料,便送到了卫恕意的手中。 沈凌舟,年十九。 定北军前锋校尉沈敬之独子。 沈家曾是京中三代的武将世家,只是人丁单薄。 三年前,沈敬在北疆一场小规模冲突中,为救同袍,身中数箭,不幸战死。 卫恕意53 夜深人静,静尘轩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卫恕意指尖轻点,将那份关于沈凌舟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沈家,曾是京中有名的武将世家,可惜人丁一直不旺,到了沈凌舟这一代,更是只剩下他一根独苗。 他的父亲沈敬,曾是定北军中一员悍将,官至前锋校尉。 三年前,在与北蛮的一场边境冲突中,为掩护主帅撤退,身负重伤,归京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沈凌舟的母亲本就体弱,受此打击,一病不起,追随丈夫而去。 偌大的沈家,便只剩下沈凌舟与他那位告老还乡的祖父,一位曾官至正三品都指挥使的老将军相依为命。 老将军一生戎马,性情刚毅,最是看不惯内宅那些腌臢事。 因此沈家家风极为严苛,府中下人规规矩矩,绝无半个通房丫鬟之类的存在。 一年前,老将军也寿终正寝。 沈凌舟承袭了父亲的校尉之职,如今在京郊大营当值。 他年纪轻轻便要独撑门户,性子也因此磨砺得比同龄人沉稳坚毅得多。 他不好饮宴,不近女色,平日除了当值,便是练武、读书,生活简单得近乎枯燥。 因他恪守孝道,至今仍在为祖父守孝,府中更是连个伺候针线的丫鬟都未曾添置,只留了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打理。 卫恕意看完,缓缓合上了卷宗,眸中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这沈凌舟,简直是为她的择婿标准量身定做的。 首先,家世清白简单。 父母双亡,祖父新丧,没有盘根错节的亲戚,更没有难缠的婆母需要应付。明兰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无人掣肘。 其次,人品贵重。 将门之后,忠烈传家,从他危急时刻先救小儿、再驯惊马的举动便可看出,此人有担当,有仁心,更有沉稳的静气。 再者,本人极富潜力。 年纪轻轻便身手不凡,行事有度,又是军中校尉,日后前程可期。最难得的是,他洁身自好,身边干净,这在京城这些勋贵子弟中,实属凤毛麟角。 至于年龄……沈凌舟十九,明兰如今才十二岁,相差七岁。 但在卫恕意看来,这非但不是问题,反而是个优点。 男子年长些,心性更成熟,更懂得疼人。 以沈凌舟的品性,定能将明兰护得周全。 当然,现在说明媒正娶还为时尚早。 卫恕意将沈凌舟这个名字,放在了未来女婿候选名单的第一位。 但缘分之事,还需慢慢观察,看这二人日后是否有那个造化。 她并不急。她的明丫儿,值得最好的,也等得起。 数年光阴,倏忽而过。 盛家的姑娘们,都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这一年,明兰已是年满十四的及笄少女。 在卫恕意的精心教养下,她不仅诗书礼仪样样精通,更兼性情沉稳通透,行事落落大方。 那张肖似其母的清丽脸庞上,更多了几分明媚与英气,宛若一株在阳光下静静绽放的白玉兰,清雅而不失风华。 初秋,永昌侯府吴大娘子,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马球会,遍请京中各家王孙公子与名门闺秀,名为游玩,实为相看。 卫恕意54 王若弗如今因长柏仕途顺遂,海氏儿媳贤惠孝顺,在京中贵妇圈里也颇有脸面,自然收到了请柬。 如今盛家只剩明兰一个待字闺中,虽然大娘子不待见这对母女,但主君吩咐了,她也得带上明兰,见见世面。 马球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明兰的闺中挚友,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家的嫡次女姜云婵,是个性子爽利活泼的姑娘,一见面便拉着明兰的手,兴奋地嚷嚷着要去打马球。 “明兰,快看!今天来的好手可真不少!咱们也去玩两局?” 这些年,明兰身边的玩伴早已不是盛府那几个姐妹。 姜云婵与明兰年岁相仿,意趣相投,两人关系极好。 明兰本性沉静,但也并非古板之人,见好友兴致勃勃,便笑着应了。 两人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姜云婵选了天水碧,明兰则穿了一身耀眼的红色。 当她牵着马走入场中时,那明艳的色彩瞬间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只见那红衣少女,身姿挺拔,眉眼如画。 她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寻常女儿家的娇弱。 球赛开始,明兰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她马术精湛,身形灵活地在场上穿梭,手中球杖挥舞得又稳又准。 她不似旁人那般横冲直撞,而是眼观六路,总能预判出球的落点,以最巧的力道,将球传给队友,或是寻觅时机,一击远射,精准入门。 那份从容不迫的镇定,那份举重若轻的潇洒,让她在喧闹的球场上,成了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 场边,无数年轻的单身儿郎,目光都被那个飞扬的红色身影给牢牢锁定了。 “那是谁家的小姐?当真是英姿飒爽,不同凡响!” “是盛家的七姑娘,听说才学品貌也是一等一的。” 议论声中,一个身着青色劲装、身姿挺拔的青年,正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他本是陪着同僚前来看个热闹,对这些闺秀间的玩乐并未放在心上,可当那抹红色闯入视野时,他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正是沈凌舟。 他看着场上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女,看着她挥杆时眼中的专注与自信,看着她得分后与同伴相视一笑时那明媚的笑颜。 时隔数年,他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只是,当年那个坐在马车里、仅露出一双好奇眼眸的小姑娘,如今已长成了一位光芒四射的少女。 沈凌舟那颗古井无波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马球会结束后,沈凌舟立刻便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将盛家七姑娘盛明兰的近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得知她聪慧好学,深得其母卫氏真传;得知她孝顺温婉,与兄长盛长栋感情甚笃;更得知她……尚未定亲。 沈凌舟是个行动派,但他并非鲁莽之人。 他深知,以盛家如今的门楣,尤其是那位在盛紘后宅说一不二的卫姨娘,对女儿的婚事定是慎之又慎。 卫恕意55 直接上门提亲,太过唐突,也显得轻浮。 他选择了一条更稳妥、也更显诚意的路——从她身边的人入手。 几日后,盛长栋在京中有名的“文渊阁”书局看书时,偶遇了前来寻访兵书的沈凌舟。 两人一个是前途无量的文官预备役,一个是京营中声名鹊起的青年将领,本无交集,却因一本孤本的归属,攀谈起来。 沈凌舟言语不多,但见识不凡,尤其在排兵布阵、家国大义上的见解,更是让长栋大为欣赏。 而长栋的博闻强识、通透事理,也让沈凌舟心生敬佩。 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了可以坐下喝一盏茶的朋友。 长栋回府,时常会在母亲与妹妹面前,提起这位“沈兄”,言语间满是赞赏。 卫恕意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了然。 又过了一段时日,长栋邀请沈凌舟来府中做客,切磋棋艺。 席间,沈凌舟无意中听长栋提起,说明兰近来迷上了射箭,只是苦于没有一张趁手的轻巧好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三日后,沈凌舟再次拜访,带来了一件礼物送给长栋。 那是一张用上好的柘木与牛角制成的复合弓,弓身线条流畅,分量极轻,却韧性十足,无论是外观还是实用性,都远胜市面上那些凡品,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最适合女子使用。 “前日偶遇一位军中退役的神射手,见他新制了这张弓,觉得颇为精巧,正合长栋贤弟这般文人强身健体之用,便擅作主张,为贤弟讨了来。”沈凌舟说得云淡风轻。 长栋何等聪明,一入手便知此弓更适合妹妹,再联想到前几日的话,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看了一眼沈凌舟坦荡真诚的眼神,没有点破,笑着收下了。 这弓,自然是到了明兰手中。 明兰握着那张仿佛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弓,听着兄长转述的话,脸上不由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静尘轩里,卫恕意看着女儿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沈凌舟,倒是个聪明人。 他不送那些花里胡哨的钗环首饰,显得轻浮;也不送名贵字画,显得刻意。他送的,是投其所好,是安全与陪伴。 他的追求,不似文炎敬那般充满算计,也不似齐衡那般优柔寡断。 他的方式,如春雨润物,安静、沉稳,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他没有去惊扰那朵花,而是在她周围,默默地筑起了一道坚实的篱笆。 卫恕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嗯,这未来的女婿,是越来越顺眼了。 她抬眼看向自己的女儿,只见明兰正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张轻巧的弓,清丽的脸庞上飞着两朵红云,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珍视的、纯粹的喜悦。 卫恕意心中一动,放下茶盏,故意放缓了声音,带了丝促狭的笑意问:“怎么,就这么喜欢这张弓?” 明兰被母亲一问,猛地回过神来,对上母亲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脸颊更烫了。 卫恕意56 她抱着弓,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女儿从未见过这般……趁手的弓。” 一句“趁手”,胜过千言万语。 卫恕意满意地笑了。 她要的,便是女儿这份不因家世外物,只因那份恰到好处的体贴而生的动心。 “既如此,便好生收着。”她温和地看着女儿,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改日让你兄长再邀他来府中坐坐,你也寻个机会,备上一份回礼,当面谢过人家才是道理。” 这是……母亲允了? 明兰倏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羞喜,看着母亲笃定而温柔的笑容,她的心像揣了只小鹿,怦怦乱跳起来。 卫恕意的话,如同一颗投入明兰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的甜蜜涟漪。 母亲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为她与那位“沈郎”的交往,大大方方地打开了一扇门。 这在规矩森严的封建社会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明兰的心跳得飞快,脸上热得像是要烧起来,却还是鼓起勇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母亲。” 卫恕意看着女儿娇羞又欢喜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她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沈凌舟的坦荡与诚意,配得上她女儿这份纯粹的动心。 于是,筹备回礼之事,便被提上了日程。 送什么,便成了一个甜蜜的难题。 送得太贵重,显得刻意攀附;送得太寻常,又不足以表达心意。 明兰与母亲商议了许久,最后,卫恕意一锤定音:“他送你习武之弓,你便回他护身之物。他既是行伍之人,马上功夫了得,但贴身短打的功夫,未必有暇精研。” “我这里有一卷早年收藏的匕首图谱,并非凡品,你亲手为他缝制一个便于贴身携带的皮囊,再配上你打的络子,既显心意,又见巧思,更寓意平安,岂不两全其美?” 明兰双眼一亮,抚掌称妙。 接下来的几日,明兰便把自己关在房里。 她先是照着母亲给的图谱,画出了最合心意的匕首样式,请兄长长栋寻了京中最好的铁匠铺,用百炼精钢秘密打造。 而后,她又亲自挑选了最柔软坚韧的头层牛皮,一针一线,仔细缝制皮囊。 灯下,少女低垂的眉眼满是专注,指尖被针尖扎破了数次,渗出细小的血珠,她也只是吮掉,继续埋头苦干。 那枚小小的皮囊上,她还用银线,绣上了一朵若隐-现的卷云纹,低调而精致。 半月后,一切准备妥当。 长栋再次依母亲的吩咐,邀沈凌舟过府一叙。 这一次,地点设在了静尘轩外的小花园里。 秋高气爽,桂子飘香。 卫恕意特意命人设了茶席,自己却托故“偶感微风,不便见客”,只让长栋好生招待。 长栋与沈凌舟在石桌旁对弈,丫鬟们远远地伺候着。 一局终了,长栋笑着起身:“沈兄稍坐,我去去就来。” 沈凌舟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小径上走来的一抹身影所吸引。 今日的明兰,穿了一身藕荷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素纱罩衫,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她缓步而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若月下悄然绽放的睡莲,清雅娴静,不染尘埃。 卫恕意57 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沈凌舟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他站起身,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走近。 “沈校尉。”明兰走到他面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却不失大方,“前日家兄带回来的那张弓,明兰……很喜欢。小小回礼,不成敬意,还望校尉莫要嫌弃。” 她说着,将木盒递了过去,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绯色,却依旧勇敢地抬眼,迎向他的目光。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有羞涩,有紧张,更有藏不住的真诚与期待。 沈凌舟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握住。 他接过木盒,入手微沉。 “盛姑娘有心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木盒。 一柄造型古朴、寒光凛冽的匕首,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内衬上。 旁边,是那个绣着卷云纹的皮囊,以及一枚用五彩丝线精心编织的同心结络子。 他的目光,从锋利的刃口,移到精致的皮囊,最后落在那枚小巧的络子上。 这是一个武人所能收到的,最体贴,也最动人的礼物。 是兵器,也是护身符。 是敬重,也是牵挂。 沈凌舟抬起眼,深深地看着明兰,一字一句,郑重无比:“我很喜欢。多谢姑娘,我会……贴身戴着。”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又极重。 明兰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她垂下眼帘,心如擂鼓,再不敢看他。 远处,静尘轩二楼的窗后,卫恕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一个是磊落君子,一个是聪慧佳人。 一个情根深种,一个春心萌动。 这门亲事,已是八九不离十了。 自那日花园相见,沈凌舟与明兰之间的那层薄纱,虽未捅破,却已然透明。 沈凌舟的行动愈发直接。 他不再仅仅通过盛长栋,而是开始正大光明地向静尘轩示好。 秋日里送来西山最好的红叶,制成书签;冬日里送来北地猎户才能得的银狐皮,暖手暖脚;天冷了,他会送来上好的银霜炭,说是军中特供,火力足,烟气小,最适合女眷过冬。 他送来的东西,从不涉及金银珠宝,样样都是贴心实用的物件,却又无一不是市面上难寻的精品。 每一次,他都以“赠与长栋贤弟”、“与盛大人同僚之谊”为名,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而卫恕意,也默许了明兰的回应。 有时是一盒亲手制作的糕点,有时是一罐新酿的桂花蜜,有时,只是让长栋带去一句“天气转凉,沈校尉军务繁忙,还需多添衣裳”。 这无声的你来我往,成了两人之间最甜蜜的默契。 王若弗看着静尘轩与沈家这心照不宣的往来,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沈凌舟无父无母,家世简单,她抓不到错处;卫恕意行事滴水不漏,让她寻不到把柄。 她几次在盛紘面前旁敲侧击,说一个武夫配不上盛家书香门第的姑娘,都被盛紘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 “凌舟那孩子,我见过几次,沉稳有度,前途无量。再者,他是忠烈之后,家风严谨,明丫儿嫁过去,不必受公婆磋磨,直接当家做主,这是天大的福气。” 卫恕意58 盛紘如今对卫恕意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长栋在她的教导下越发优秀,明兰更是调养得亭亭玉立、人人夸赞。 他自然相信,卫恕意为女儿千挑万选的人,绝不会有错。 王若弗见说不动丈夫,只能恨恨作罢。 转眼又是一年春。 盛长栋在今年的春闱中,不负众望,高中二甲进士,点了翰林院的庶吉士。 一时间,盛家门楣生辉,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 在庆贺的家宴上,盛紘喝得高兴,拉着长栋的手,感慨万千:“好!好啊!我盛家,后继有人了!” 卫恕意看着自己意气风发的儿子,眼眶微湿。 而就在此时,沈凌舟,也迎来了他事业上的一个重要转机。 边关传来急报,北蛮小股部队再度骚扰边境。 朝廷决定派兵清剿,以儆效尤。 沈凌舟主动请缨,被任命为先锋营副将,随大军开赴边关。 临行前夜,他最后一次来到盛府。 这一次,他没有见长栋,也没有去静尘轩,而是直接求见了盛紘。 书房内,沈凌舟一身戎装,对着盛紘深深一拜。 “盛大人,晚辈此去边关,生死未卜。但有些话,若今日不说,恐再无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晚辈心悦七姑娘已久,此心日月可鉴。若晚辈能凯旋归来,必当奉上全部身家,以三媒六聘之礼,求娶七姑娘为妻!此生此世,唯她一人,绝不纳妾,绝无通房。若有违此誓,教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若……晚辈不幸马革裹尸,也请大人看在晚辈一片痴心的份上,容我将沈家祖产尽数交予大人,作为……作为七姑娘的陪嫁。只求,只求来生,能与姑娘再续前缘。”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血性十足。 盛紘被他这番赤诚与决绝深深震撼。 这是一个男人,在奔赴战场前,对心爱之人最深沉、最决绝的告白与托付。 他沉默良久,长叹一声,亲自扶起了沈凌舟。 “好孩子,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他拍了拍沈凌舟的肩膀,“我盛紘的女儿,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儿郎。我只要你一句话,平安回来!” “去吧,七丫头那里,有她母亲,也有我。我们……等你回来。” 沈凌舟虎目含泪,再次重重一拜。 他走后,盛紘连夜去了静尘轩,将沈凌舟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卫恕意和明兰。 明兰听完,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紧紧攥着袖口,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感动,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卫恕意挥退了下人,轻轻将女儿揽入怀中。 “痴儿,别哭。”她轻抚着明兰的背,“这是好事。一个男人,愿意在生死关头,将他的一切都托付给你,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珍贵。他是在告诉你,无论生死,你都是他沈家的女主人。” “母亲……”明兰哽咽着,“我怕……” “别怕。”卫恕意目光坚定,“沈家是将门,他是忠烈之后,骨子里刻着保家卫国的血性。我们能做的,不是拖他后腿,而是在家中,为他守好后方,等他建功立业,凯旋归来。” 卫恕意59(会员加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你便开始准备嫁衣吧。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母亲的话,给了明兰无穷的力量。 她擦干眼泪,重重点头。 是的,等他回来。 他去守护国家,她便守护他们的家。 沈凌舟出征的日子,过得既快又慢。 快的是,明兰每日将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她跟着母亲学着打理庶务,为日后掌家做准备;她跟着女先生读书作画,修身养性;更多的时间,她都投入到了绣制那件大红嫁衣上。 一针一线,都寄托着她的思念与期盼。 慢的是,每一天,她都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日子,期盼着来自边关的消息。 好在,沈凌舟没有让她失望。 他虽是副将,却勇猛过人,智计百出。 几次交锋,他都身先士卒,屡立奇功。 捷报频频传来,沈凌舟的名字,也开始在京城中流传开来。 人们都说,沈家将门,后继有人。 半年后,大军凯旋。 北蛮被彻底打服,签下十年内再不来犯的盟约。 沈凌舟因功被圣上钦点,官升两级,从一个正五品的校尉,一跃成为正四品的昭武将军,赐府邸,赏金银,风头无两。 回京那日,天子亲迎,百姓夹道。 明兰站在酒楼的二楼雅间,隔着窗纱,遥遥望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铠甲,面容更显坚毅冷峻的男人。 他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竟在万千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朝她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仅仅一眼,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三日后,沈凌舟遵守了他的诺言。 他请了当朝德高望重的阁老做媒,带着浩浩荡荡的聘礼,一路敲锣打鼓,来到了盛家。 那聘礼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几乎堵塞了半条街。 一百二十台聘礼,样样都是稀世珍品。 除了金银绸缎、奇珍异宝,最引人注目的,是摆在最前面的四样。 第一样,是圣上御赐的“忠勇传家”牌匾,这代表着皇家的认可与荣耀。 第二样,是沈家世代相传的一柄宝剑,名为“镇北”,是沈家祖上随太祖皇帝打天下时所用,象征着沈家将门的核心与传承。沈凌舟将此剑作为聘礼,意味着他将整个家族的未来,都交到了未来的女主人手中。 第三样,是沈家在京中所有田产、商铺的地契,以及那座御赐的新将军府的房契。他真的,将他的全部身家,都捧到了她的面前。 第四样,是一对活生生的、神骏非凡的白雁。据说是沈凌舟在边关亲手捕获,一路精心喂养带回,象征忠贞不渝,一生一世一双人。 整个汴京城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新晋的昭武将军沈凌舟,这是在用最高调、最奢华的方式,向世人宣告他对盛家七姑娘的珍视与爱重。 王若弗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聘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嫉妒得心口都在发痛。 她原以为华兰嫁入忠勤伯爵府已经够风光了,可跟眼前这阵仗一比,简直是毫无可比性。 盛紘则是红光满面,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他亲自将沈凌舟迎进门,看着这个沉稳可靠、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心中是十二万分的满意。 卫恕意隔着屏风,看着堂中那个身姿挺拔的未来女婿,听着他郑重其事的承诺,眼角的笑意温柔而满足。 卫恕意60(会员加更) 她的明丫儿,终于寻得了这世间最好的归宿。 婚期定在了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里,整个盛家都在为这场婚事忙碌。 长栋也在这期间,完成了他的人生大事。 卫恕意为他相看的,是当朝吏部尚书徐大人家的嫡幼女,徐婉儿。 徐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家风清正。 徐婉儿自小饱读诗书,性情温婉贤淑,聪慧明理。 长栋与她见过一面,两人皆是满意。 因长栋已入翰林,前途光明,徐家对这门亲事也十分看好。 两家很快便过了文定。 相比明兰与沈凌舟那轰轰烈烈的声势,长栋和徐婉儿的结合,更像是两块温润的美玉,悄然合在一处,温润雅致,相得益彰。 而汴京城的另一边,也传来了另外两桩婚事的消息。 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齐衡,到底还是没能拗过郡主,在娶了六王爷家的嘉成县主之后,因为宫变成了鳏夫,本来还想求娶明兰的。 但还未付出行动,就传出了明兰跟沈凌舟定亲的消息。 齐衡彻底没了机会,整日浑浑噩噩,后来在郡主娘亲的压力下,再次迎娶了文官清流世家出身的申氏。 大婚那日,听说小公爷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宁远侯府的二公子顾廷烨,也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娶了余阁老家的嫡孙女余嫣红。 只是这桩婚事似乎并不平静,没过多久,便传出顾二公子流连花丛,与新婚妻子大吵大闹,甚至因为之前养了个外室,生了两个孩子。侯府内宅闹得鸡飞狗跳,成了京中贵妇圈的笑柄。 卫恕意听着这些消息,只是淡淡一笑。 她庆幸,自己的女儿,在那样的场合,只与沈凌舟结下了善缘。 齐衡的优柔寡断,顾廷烨的浪荡不羁,都注定了他们给不了明兰想要的安稳与尊重。 命运的丝线,因为她小小的翅膀扇动,已然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三个月后,黄道吉日。 盛家七姑娘盛明兰,大婚。 这一天的京城,比沈凌舟下聘那日还要热闹。 十里红妆,从盛家一直铺到了御赐的昭武将军府。 沈凌舟身着大红喜服,亲自骑着高头大马前来迎亲。 他本就身姿挺拔,容貌俊朗,今日更是显得神采奕奕,引得路边无数女儿家羞红了脸。 明兰身穿卫恕意为她准备的、绣了整整半年的正红色嫁衣,头戴沈家送来的赤金凤冠,面覆红纱,由兄长盛长栋亲自背上了花轿。 卫恕意站在门内,看着女儿的花轿在震天的鼓乐声中远去,眼眶终是湿了。 身旁的盛紘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放心吧,我们给女儿找了个好归宿。” 卫恕意点点头,心中既有不舍,更有欣慰。 将军府内,早已是宾客满堂。 沈凌舟没有长辈,便请了军中威望最高的定北大将军坐于高堂之上。 拜过天地,夫妻对拜之后,明兰被送入了新房。 新房布置得喜庆而温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明兰端坐在铺着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喧闹声,一颗心砰砰直跳。 卫恕意61(会员加更)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微醺酒气的沈凌舟走了进来。 他挥退了所有下人,亲自拿起喜秤,轻轻挑开了明兰的盖头。 盖头下,是少女娇艳如花的容颜。 烛光下,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双清澈的眸子,正带着几分羞怯、几分好奇地望着他。 沈凌舟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唇边溢出两个字:“……真美。” 明兰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他坐在她身边,执起她的手,将一个温热的东西放在她的掌心。 明兰低头一看,竟是她送他的那柄匕首。 “我一直戴着。”他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深情,“从戴上它的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见你。” 明-兰眼眶一热,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他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重,“明兰,往后余生,有我。在这府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你,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婚后的生活,比明兰想象中还要甜蜜。 沈凌舟用行动践行了他的每一个诺言。 他真的做到了“唯她一人”。府中上下,除了几个忠心的老仆,再无半个年轻的丫鬟。 所有伺候的下人,都由明兰亲自挑选和调配。 他将府中中馈全权交予她,从不干涉,却在她遇到难题时,第一时间为她出谋划策,撑腰做主。 他不好饮宴,下了值便回家。 没有应酬的时候,他会陪着明兰在院子里练箭,手把手地教她更精妙的射法;或是陪她看书下棋,听她讲些闺阁女儿家的趣事。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却将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给了她一人。 他会记得她的喜好,知道她爱吃甜食,便寻遍京城给她买来各式各样的糕点;知道她畏寒,便早早地让人将地龙烧得暖暖的。 明兰也在他的宠爱下,愈发舒展、明媚。 她不再是前世那个谨小慎微的盛家庶女,而是自信、从容的将军夫人。 她用自己出色的管家能力,将偌大的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下人敬重。 对外,她与京中各家贵妇交际,不卑不亢,游刃有余,为沈凌舟挣足了脸面。 成婚第二年,明兰生下了一个儿子,沈凌舟欣喜若狂,为他取名“承毅”,希望他能承继沈家风骨,刚毅果敢。 又过了两年,她又添了一个女儿,生得粉雕玉琢,像极了明兰,沈凌舟更是将她宠上了天,取名“念安”,只愿她一生平安喜乐。 儿女双全,夫妻和睦,沈凌舟与盛明兰,成了京城人人称羡的一对神仙眷侣。 时光荏苒,又是数年过去。 盛家的孩子们,都已各自立业成家。 长栋在翰林院勤勤恳恳,步步高升,凭借其出色的才学和稳重的品性,深得圣上赏识,已官至侍讲学士,是青壮派官员中的佼佼者。 他的妻子徐婉儿,将后宅打理得妥妥帖帖,夫妻二人举案齐眉,又育有一子一女,日子过得和美安逸。 卫恕意62(会员加更) 明兰则稳坐将军夫人的位置。 沈凌舟战功赫赫,已官拜正三品大将军,成了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对明兰的宠爱,十几年如一日,从未改变。 他们的长子沈承毅,自**武,颇有乃父之风;女儿沈念安,则在明兰的教导下,成了京中有名的才女。 盛紘早已告老还乡,因一双儿女争气,他在族中的地位极高,晚年过得十分舒心。 他对卫恕意,早已不是当年的宠爱,而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依赖。 府中大小事宜,皆要问过她的意思才做决定。 王若弗在长柏外放,华兰远嫁,如兰也出阁后,身边再无倚仗,加上卫恕意这边的儿女一个比一个出色,她早已没了当年争强好胜的心气。 如今跟卫恕意倒也能平静相处了。 这一日,正是卫恕意的六十大寿。 静尘轩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长栋和明兰两家人都回来了。 院子里,几个孙辈的孩子正在追逐嬉戏。 沈承毅带着弟弟妹妹们,像个小大人一样,玩着排兵布阵的游戏。 沈念安则拉着长栋的女儿,在桂花树下,小声说着女儿家的悄悄话。 屋里,卫恕意坐在上首,穿着一身绛紫色绣百福图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已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眉眼间满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与智慧。 明兰和徐婉儿一左一右地陪着她说话。 沈凌舟和盛长栋则陪着盛紘,在另一边谈论着朝堂之事。 看着眼前这一幕,卫恕意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 儿子有成,女儿幸福,孙辈满堂,兄友弟恭。 她这一生,所求所盼,皆已实现。 看着如今年迈的身子骨,沐珧对这个世界已经没了留恋,如今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离开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孙儿们的欢声笑语,如同天籁,传入耳中。 明兰察觉到母亲的目光,也顺着望去,然后回过头,握住母亲的手,柔声笑道:“母亲,您看,承毅又在‘欺负’弟弟了。” 卫恕意笑着摇摇头:“他那是将门虎子,天生的将军胚子。”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 沉稳有为的儿子,温柔贤惠的儿媳。 幸福美满的女儿,顶天立地的女婿。 还有那几个活泼可爱的孙子孙女。 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卫恕意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在孙儿们的嬉笑声中,在儿女的陪伴下,卫恕意唇边的笑意愈发安详。 在盛家人眼中,他们敬爱的老夫人,只是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午后,听着儿孙绕膝的欢声笑语,含笑睡去了。 她走得无声无息,安详得像是只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盛紘、长栋、明兰……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们知道,这位为他们奉献了一生,庇护了他们一生的伟大女性,去了一个更美好的地方。 她留给他们的,是无尽的财富,是光明的坦途,更是那份永不褪色、温暖了他们一辈子的,深沉而智慧的爱。 (本单元完) 薛杉杉1(鲜花加更) 结束上个《知否——卫恕意》小世界后,沐珧休息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她彻底将自己放空,沉浸在独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光中。 沐珧查看自己“兼职”综影视快穿任务者以来的所得,并且在休息的时间利用所学技能炒股,现在银行卡里的数字足够她在这座城市全款买下一套大平层,这对于打工阶层来说是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心动不如行动,经过几天的看房,沐珧最终购买了一套位于城市之巅的大平层,拥有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华都市的璀璨夜景,车水马龙,灯火如织,却又被隔音玻璃完美地隔绝开来,只留下视觉上的盛宴。 这一个月,沐珧彻底告别了任务世界里紧绷的神经与时刻不停的算计。 她不再需要扮演任何人,只是做她自己。 清晨,她会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暖洋洋的。 她会赤着脚,走到开放式厨房,为自己做一份简单的早餐。 有时是一杯手冲咖啡配上刚烤好的吐司,有时是一碗热气腾腾的中式汤面。 这些烹饪技巧,都是她在某个古代世界里为了生存而磨炼出来的,如今却成了享受生活的情趣。 上午的时光,她通常会窝在云朵般柔软的沙发里,调出系统面板,像看电影一样复盘自己经历过的那些小世界。 她看着卫恕意在她的帮助下,摆脱了早逝的命运,看着自己的女儿盛华兰风光大嫁,看着盛紘最终被她拉下马,心中没有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完成工作的满足感。 她会分析自己在任务中的得失,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完美,哪些情绪的把控还不够到位。 这既是放松,也是一种另类的学习和成长。 午后,她会去空间的虚拟健身房里挥洒汗水,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或者是在虚拟书房里。 对于,值得一提的是,在结束上个世界的任务之后,系统商城对沐珧开放了。 在系统商城购买东西是用金银珠宝等值钱的东西进行充值购买。 而现在沐珧在虚拟书房就是在系统商城里买的书房,而书当然也是在系统商城买的。 系统商城的书籍浩如烟海,从古典名著到星际时代的科技论文,无所不包。 她沉浸其中,汲取着不同文明的知识与智慧,这让她在面对下一个未知世界时,永远保有充足的底气。 傍晚,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泡在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浴缸里,放上舒缓的音乐,彻底放松身心。 水的温度,空气的湿度,音乐的频率,都被她调节到最舒适的状态。 日子过得惬意而规律,直到第三十天的晚上,当沐珧正品着一杯红酒,欣赏着窗外虚构的璀璨夜景时,那道熟悉又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沐珧,休假时间结束。】 【检测到新的任务世界信号,世界类型:现代都市言情剧衍生世界。】 【任务即将开启,记忆灌输与身体融合将在10秒后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倒计时开始:10,9,8……】 薛杉杉2(鲜花加更) 沐珧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像是即将出差的职场精英,平静地接受了下一个工作安排。 她闭上眼,意识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抽离,卷入了一个全新的时空漩涡。 …… 刺骨的寒意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沐珧的意识在一片嘈杂中恢复清醒。 不,现在应该叫她薛杉杉了。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灯火辉煌的别墅大厅里。 大厅的窗户开着,寒冬的晚风吹在身上,冷得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而她的手臂,正被好几只手同时拉扯着,耳边充斥着各种急切、劝慰、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 “杉杉,你真的误会了!我跟封腾之间什么都没有!”一道温柔又焦急的女声传来,沐珧循声望去,看到了一张保养得宜、气质出众的脸。 那是元丽抒。 此刻,她正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眼眶微红,满脸的真诚与无辜。 “是啊杉杉,你别多想,我哥跟丽抒真的没什么!他们就是……就是认识很多年了,你懂吗?而且我哥一直当丽抒是妹妹!”另一边,封月也用力地拉着她,言语间满是维护。 周围还站着封月的丈夫言清,以及站在众人身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当事人之一的男主封腾,这些人看向她的眼神各不相同,有同情,有看好戏,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抚,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无理取闹的孩子。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又混乱的记忆洪流涌入沐珧的脑海。 这是电视剧《杉杉来了》的世界。 而她,成为了女主角薛杉杉。 就在几分钟前,原主薛杉杉满心欢喜地来参加封家的家庭聚会,却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男朋友——大老板封腾,正在与他青梅竹马的元丽抒拥吻。 那个吻,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那么清晰,那么刺眼。 薛杉杉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想质问,想哭闹,可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发现了。 然后,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封家的所有人,包括封腾的妹妹封月,都默契地围了上来,不是关心她是否受伤,而是第一时间拉住她,七嘴八舌地开始“解释”。 元丽抒说,那只是一个告别的吻,她要彻底放下过去了。 封月说,她哥心里只有杉杉你一个人,丽抒只是单相思。 所有人都告诉她,是她误会了,是她想多了。 在这些纷乱的解释中,一个残酷的事实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原主的心里——原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元丽抒喜欢封腾。 他们都知道这对青梅竹马之间有着外人无法插足的过去和默契。 只有她,薛杉杉,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蒙在鼓里。 她以为的甜蜜爱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存在着这样一个巨大的隐患。 而她周围的、本以为是朋友和家人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瞒着她。 他们看着她像小丑一样为封腾的“恩赐”而沾沾自喜,或许还在背后嘲笑她的天真和不自量力。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背叛的痛苦,让原主彻底破防了。 她看着这群衣着光鲜、谈吐优雅的“上流人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他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就像一个闯入者,一个不合时宜的意外,她的感受、她的尊严,在他们看来,根本无足轻重。 也正是在这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原主的心愿被系统捕捉到了。 薛杉杉3(鲜花加更) 【叮——检测到原主强烈意愿,任务发布。】 【原主薛杉杉心愿: 1.与封腾彻底分手,永不复合。原主认为,此次事件并非偶然,而是阶级与认知差异的必然结果。她已经不愿,也无力再去维系这段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关系。所谓的原谅和继续,不过是自欺欺人。 2.离开上海。这座城市承载了她短暂却痛苦的爱情,她希望能彻底告别这个伤心地。 3.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再依附于任何人,靠自己的努力,活出自己的精彩。】 【特别说明:原主在崩溃后,曾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强行修正她的行为轨迹,让她不由自主地选择“原谅”,并继续与封腾走完剧情。原主希望宿主能代替她,挣脱这股力量的束缚,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沐珧的唇边逸出。 这声笑很轻,但在嘈杂的劝说声中,却显得异常清晰,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这虚伪和谐的氛围。 拉着她的元丽抒和封月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刚才还满脸泪水、摇摇欲坠的薛杉杉,此刻却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们紧抓着的手。 她的动作不快,但坚定得不容置疑。 “杉杉,你……”封月有些错愕。 沐珧没有理会她,只是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哭泣而显得红肿迷蒙的眼睛,此刻却清亮得惊人。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惺惺作态的元丽抒,到一脸焦急的封月,再到好似看客得言清。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刚刚走近、正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的男人身上。 封腾。 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西装笔挺,气场强大。 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只是眉头微蹙,似乎对眼前的混乱局面感到不满。 他大概以为,只要他出现,她就会像往常一样,收起所有的委屈,乖乖地回到他身边。 可惜,他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单纯天真、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患得患失的薛杉杉了。 “都说完了吗?”沐珧开口了,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泣后的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疏离。 元丽抒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勉强维持着脸上的温柔,继续说道:“杉杉,我真的只是想跟过去做个了断,那个吻不代表任何意义,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误会了封腾。” “哦?告别的吻?”沐珧轻轻点头,随即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元小姐告别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请问,是需要找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当着他女朋友的面,用接吻的方式来告别吗?这是你们上流社会的特殊礼仪,还是元小姐你独创的?” 这番话,绵里藏针,字字诛心。 元丽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没想到一向软糯的薛杉杉会说出如此犀利的话。 她囁嚅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你看到了……” 薛杉杉4 “你不知道我看到,所以就可以了吗?”薛杉杉的眼神陡然变冷,“你的意思是,只要不被我发现,你就可以随意亲吻我男朋友?元小姐,你的逻辑还真是感人。是觉得我蠢,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我没有!”元丽抒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求助似的看向封腾和封月。 封月立刻站出来打圆场:“杉杉!你怎么能这么说丽抒!她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 “咄咄逼人?”薛杉杉转向封月,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封月,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可我的‘朋友’,在看到我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接吻后,第一反应不是来安慰我,而是和所有人一起,指责我‘误会’了,让我‘大度’一点。原来,你们都知道元丽抒喜欢封腾,是吗?” 她顿了顿,环视着众人,一字一句地问:“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我这个正牌女友,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是吗?” 没有人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种被全世界联合起来欺瞒的窒息感,让薛杉杉胸中属于原主的那份悲愤再次翻涌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情绪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决绝。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然后将目光重新锁定在封腾身上。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只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他没有第一时间走向她,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甚至没有一丝歉意。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封总。” 薛杉杉对他的称呼,从亲昵的“大老板”或者“封腾”,变成了客气又疏远的“封总”。 封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终于迈开长腿,朝她走来,强大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和一种施舍般的安抚,“跟我过来。” 说着,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然而,薛杉杉却后退了一步,完美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封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闹?”薛杉杉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封总,你觉得我在‘闹’?” 她向前一步,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冷静到残酷的语气说道:“我看到了你和元丽抒接吻,这不是幻觉。然后,你的妹妹,你的朋友,你全家上下,都围着我,告诉我,是我想多了,是我的错。” “而你,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就站在这里,冷漠地看着我被他们围攻,然后用一句‘闹够了没有’来总结一切。”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封腾,你知道最让我感到恶心的是什么吗?”她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是那个吻。而是你们所有人的反应。你们急着掩盖,急着解释,急着让我这个‘麻烦’平息下去,不要破坏了你们和谐的聚会气氛。” 薛杉杉5 “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我的感受。在你们眼里,我薛杉杉的尊严和感情,是不是就这么廉价?” 她的话语,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揭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底下冷冰冰的、关于阶级与偏见的真相。 封腾的脸色终于变了,从错愕到阴沉。 他或许从未想过,这个在他面前总是有些呆萌、有些迷糊、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女孩,会用如此冷静又锐利的言辞来剖析他,剖析他引以为傲的那个圈子。 “杉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试图解释,语气软化了一些,“我和她……” “不重要了。”薛杉杉打断了他,“你和她怎么样,都不重要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属于原主的爱恋与不舍,也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平静的灰烬。 “我曾经以为,我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就可以跨过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努力工作,考下CPA,我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而不是永远被当成是靠‘熊猫血’上位的幸运儿。” “我以为,只要我们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但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们之间最大的距离,不是财富,不是地位,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在你们的世界里,有些事是理所当然,有些人是理应被牺牲和被原谅的。而在我的世界里,爱情最基本的是忠诚和尊重。显然,这两点,你都给不了我。” 说完,她感觉心头属于原主的那块大石,轰然落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笼罩了她。 她看着封腾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原主最想说却被剧情之力束缚着没能说出口的话。 “封总,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老板,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们之间,两清了。” “我很快会递交辞呈,感谢这段时间冯总对我的‘照顾’,我们再也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花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决绝的“分手”宣言给震住了。 在他们的预想中,薛杉杉可能会哭,会闹,会委屈,但最终一定会在封腾的安抚下选择原谅。 因为,那是封腾啊!是金字塔尖的男人,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薛杉杉怎么可能、又怎么敢主动提分手? 封腾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薛杉杉,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坚定,那是一种彻底放下后才有的坦然。 “薛杉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怒火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我当然知道。”薛杉杉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从未如此清醒过。”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站住!”封腾厉声喝道,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薛杉杉6 薛杉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但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她冷冷地甩了甩手,没甩开,便索性不动了,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 “封总,请你放手。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很难看。” “我不准!”封腾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他不能接受,也无法理解,一向温顺听话的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你准不准,与我何干?”薛杉杉讥讽地笑了一声,“我们已经分手了。封总,你现在这个行为,叫做骚扰。” 她的话,让封腾的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薛杉杉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力,狠狠地朝着封腾抓着她的那只手的手腕劈了下去。 她用的是巧劲,劈的是手腕的麻筋。 封腾只觉得手腕一麻,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薛杉杉趁机挣脱,迅速后退两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你!”封腾又惊又怒地看着她,似乎完全没想到她敢动手。 薛杉杉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手腕,冷漠地看着眼前这群震惊的人,最后对封腾说了一句:“再见,封总。哦不,是再也不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迈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华丽的牢笼。 清冷的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弱,却又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傲与决绝。 她没有哭,一步都没有回头。 身后,是封腾阴沉到极点的脸色,和一众人面面相觑的不知所措。 这场本该是“安抚小女友”的戏码,彻底演砸了。 而他们,都成了这场闹剧中,最可笑的配角。 薛杉杉走出封家老宅的大门,一股夹杂着冬夜湿气的寒风迎面扑来,瞬间将她单薄裙装下最后一丝暖意也吹得烟消云散。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双臂,但这寒冷并非来自体表,而是从四肢百骸深处,从原主那颗被伤透的心里,一丝丝地渗透出来。 她没有回头,也无需回头。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此刻在她眼中,与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无异。 里面的人,上演着一出她无法理解也无意融入的荒诞剧目。 沿着空旷寂静的私家车道走了很长一段路,才终于来到可以打到车的主干道。 夜晚的上海,浮华依旧,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封的心。 薛杉杉平静地站在路边,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名字——“大老板”。 她面无表情地长按关机键,将那块亮着的屏幕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沉寂。 这个举动,像是一个仪式,彻底切断了她与那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牵连。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 “师傅,去嘉栅小区。”她报出一个地址,那是原主和薛柳柳、陆双宜现在住的地方。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薛杉杉7(会员加更) 薛杉杉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脑中却在飞速地整理着原主的记忆和接下来的计划。 原主的心愿很明确:分手,离开上海,过自己的生活。 第一步已经完成。 虽然过程激烈,但快刀斩乱麻,是解决这种情感纠葛最有效的方式。 拖泥带水,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二次伤害。 尤其是面对封腾这样控制欲极强的人,任何的犹豫和不舍,都会被他视为可以挽回的信号。 第二步,离开上海。 这意味着她必须辞职。 风腾公司财务助理的工作,是原主引以为傲的立身之本,也是她与封腾之间最初的纽带。 如今,这个纽带必须被斩断。 辞职信需要尽快写好,工作要尽快交接。 第三步,过上自己的生活。 这才是任务的核心。 对沐珧来说,这反而是最简单的部分。 拥有无数世界积累的知识和技能,在哪里她都能活得很好。 但对于原主薛杉杉而言,这意味着要摆脱对封腾物质与情感上的双重依赖,建立属于自己的事业和社交圈,活出真正的自我价值。 沐珧闭上眼,将原主记忆中那些甜蜜的、委屈的、患得患失的片段一一封存。 从现在起,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完成任务,更是替那个在绝望中献出身体的普通女孩,活出一份不一样的、挺直腰杆的人生。 …… 出租车停在居民楼下。 薛杉杉付了钱,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还没等她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杉杉!你总算回来了!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关机,急死我们了!”陆双宜一把将她拽了进去,脸上写满了焦急。 客厅的沙发上,堂姐薛柳柳也站了起来,担忧地看着她:“杉杉,怎么了?封月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和封总吵架了,哭着跑出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暖的灯光,熟悉的陈设,朋友焦急的脸庞,这一切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薛杉杉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 “我没事。”她先是安抚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好友,平静地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跟封腾,分手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陆双宜和薛柳柳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显然没能第一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分……分手了?”陆双宜最先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薛杉杉的肩膀,“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元丽抒?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一副知性优雅的样子,内里就是个绿茶!她对你做什么了?” 相比于陆双宜的火爆脾气,薛柳柳则要冷静得多。 她皱着眉,仔细观察着薛杉杉的脸色,见她虽然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哭闹后的崩溃之态。 “杉杉,你别冲动。”薛柳柳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赞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们好好说说。情侣之间吵架很正常,怎么就到分手的地步了?” 薛杉杉8(会员加更) 薛杉杉深吸一口气,将今晚在封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她看到封腾与元丽抒接吻,到封家人七嘴八舌的“解释”,再到她与封腾最后的对峙。 她没有添加任何主观的情绪渲染,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冷静地陈述着事实。 听完之后,陆双宜当场就炸了。 “我靠!这都什么人啊!一家子奇葩!”她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男朋友跟别的女人亲嘴,他们不先去骂那对狗男女,反倒围着你这个受害者,让你大度?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还有那个元丽抒,告别的吻?她怎么不去跟电线杆告别!封腾也是个渣男,他眼瞎吗?看不见自己女朋友就在旁边?” “杉杉,你分得对!这种男人和这种家庭,咱们不稀罕!什么豪门,我看就是一窝子拎不清的糊涂蛋!”陆双宜义愤填膺,完全站在了她这边。 然而,薛柳柳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一直沉默地听着,眉头紧锁。 等到陆双宜骂累了,她才叹了口气,开口道:“杉杉,我觉得……这件事你可能有点意气用事了。” “柳柳你说什么呢?”陆双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薛柳柳没有理会陆双宜,只是专注地看着薛杉杉,语重心长地分析道:“杉杉,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我们毕业后进入社会这么久,很多事情已经不像在校园里那么单纯了。” “你看,封月不是也说了吗,元丽抒一直单相思。你想想,她跟封腾认识多少年了?从小一起长大,封腾要是真对他她有想法,也不会等到你来了,对不对?” “在我看来,封腾对元丽抒肯定是没有男女之情的。他之所以没有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干脆利落地推开她,多半是顾念着旧情。毕竟元丽抒的妈妈照顾了他们兄妹那么多年,情分不一样。” “今晚这个吻,或许真的像元丽抒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彻底了断的仪式。封腾可能也想借此机会让她彻底死心。结果被你撞见了,性质就变了。” 薛柳柳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继续说:“你当众提出分手,确实是解气了,但你想过后果吗?封腾是什么人?他那样高傲的人,被你这样下了面子,事情就很难挽回了。” “杉杉,说句不好听的,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为了一个可能只是误会的吻,放弃封腾这么好的对象,真的值得吗?” 她的话,很现实,很冷静,也很有说服力。 这番道理,放在以前的薛杉杉身上,或许她挣扎一番,也就听进去了。 可惜,她现在面对的是薛杉杉。 听完薛柳柳的“理性分析”,薛杉杉非但没有被说服,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柳柳,”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着自己的堂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甚至,比你想得更明白。” “我知道封腾大概率不爱元丽抒,也知道元丽抒这些年都没能上位,说明她在他心里分量有限。” 薛杉杉 9(会员加更) “我也知道,在你们,甚至在封家所有人看来,我能成为封腾的女朋友,是走了大运,烧了高香,应该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福气,对一些‘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让薛柳柳的脸色微微一僵。 “但是,”薛杉杉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细节。” “什么细节?”陆双宜忍不住问道。 薛杉杉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柳柳,双宜,你们告诉我,封腾多高?没记错的话,他净身高至少有185cm吧。而元丽抒呢?她穿着高跟鞋,顶多也就到他下巴的位置。” 薛柳柳和陆双宜都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薛杉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身高只到他下巴的女人,要怎么‘强吻’一个身高185cm以上的男人?跳起来亲吗?还是他封腾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任由对方攀着他的脖子往上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冰锥般砸下。 “不。我都看见了。元丽抒踮起脚尖的时候,封腾……他低头了。” “他微微低下了头,配合了她的身高。所以那个吻,才能那么轻易,那么顺理成章地落在他的唇上。” 这个细节一出,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双宜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而薛柳柳那张充满“理性”和“大局观”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是啊,所有人都纠结于那个吻的“意义”,是告别还是旧情复燃,却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动作本身。 一个吻的发生,除非是一方被强迫,否则必然是双方配合的结果。 以封腾的身高、力量和反应速度,如果他不愿意,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躲开。 他可以后退,可以侧头,可以伸手格挡。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不仅没躲,甚至还低下了头。 这个下意识的、配合的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更伤人。 它赤裸裸地说明了,在那个瞬间,封腾的潜意识里,并没有把薛杉杉这个“正牌女友”的存在当成一回事。 他的世界里,他有权决定接受或拒绝谁的亲近,而不需要考虑这会给他的女朋友带来多大的伤害和羞辱。 “柳柳,你说得对,社会很复杂,我们不能太天真。”薛杉杉的目光重新落回薛柳柳身上,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失望,只剩下平静的疏离,“但有一件事,从校园到社会,都不会变。那就是一个人的底线和尊严。” “我薛杉杉,家世是比不上封家,学历背景也普通。在很多人眼里,我配不上封腾,是我高攀了。但我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他的钱,也不是为了他‘风腾集团总裁’的身份。我只是单纯地,像个普通女孩一样,想谈一场被尊重、被珍惜的恋爱。” “今天这件事,让我彻底看清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一个元丽抒,而是根深蒂固的阶级差异和认知鸿沟。” 薛杉杉10(会员加更) “在他和他的家人朋友看来,我的感受是可以被轻易牺牲的,我的委屈是可以被‘大度’二字一笔带过的。” “因为我‘不重要’。” “可是,凭什么呢?”她轻轻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我父母把我养这么大,不是让我去给别人当受气包的。这种委屈,我不愿意受。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都能活。我薛杉杉,不是非得他封腾不可。” 一番话说完,掷地有声。 薛柳柳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好像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堂妹,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震撼。 这还是那个有点迷糊、有点软糯,会因为老板一句话就脸红心跳的薛杉杉吗?此刻的她,冷静、理智、言辞犀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说得好!”陆双宜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杉杉,你太帅了!就该这样!什么狗屁豪门,咱们不伺候了!离开他,你照样能活得精彩!姐们支持你!” 薛杉杉对着她笑了笑,是今晚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谢谢你,双宜。” 她随即看向还愣在一旁的薛柳柳,语气缓和了一些:“堂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用再劝我。” 说完,她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小房间:“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下。明天,我还要写辞职信。” 看着她走进房间并关上门的背影,陆双宜和薛柳柳久久无言。 陆双宜是解气又佩服,而薛柳柳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和所有人一样,都小看了这个来自小地方的堂妹。 …… 与此同时,封家老宅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封腾面沉如水地坐在巨大的桌子后,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薛杉杉的号码。 他已经打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次听到的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女声。 “砰!” 价值不菲的手机被他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就这么走了?怎么敢关机?怎么敢说分手? 封腾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在老宅发生的一切。 从她出现时眼中的震惊和泪光,到她掰开封月和元丽抒的手时那冰冷的决绝,再到她用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眼神看着自己,说出“分手吧”那三个字。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绕着他的意志行事。 薛杉杉的出现,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也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喜欢看她迷糊可爱的样子,喜欢她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自己,喜欢她对自己全然的依赖和崇拜。 他以为,她永远都会是那个样子。 只要他勾勾手指,她就会摇着尾巴跑过来。 就算他做错了什么,只要他稍微放低姿态,给她一点甜头,她就会立刻忘记所有不快,重新变回那个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薛杉杉。 可是,他错了。 薛杉杉11(鲜花加更) 今晚的她,像一只突然亮出利爪的猫,不仅抓伤了他,还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连一个让他挽回的机会都没给。 那种彻底失控的感觉,让封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封腾从书房出来时,客厅里的人早已散去。 元丽抒借口身体不适回了客房,封月和言清也识趣地没再多说,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佣人收拾残局的轻响,却更显空旷冷清。 他没再看那间客房的方向,径直拿起玄关的外套,凛冽的寒气顺着敞开的大门涌入,却丝毫冷却不了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慌乱。 司机想上前开车门,被他挥手斥退:“不用,我自己开。” 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黑色的宾利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封家老宅的范围。 方向盘在他手中被握得发白,指节泛青,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薛杉杉转身离去的背影——瘦弱却挺拔,没有一丝留恋,仿佛他和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都只是她人生中急于摆脱的污点。 “该死!”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马路上响起。 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在上海的夜色中,霓虹闪烁的街景在车窗上飞速倒退,却照不进他此刻阴霾密布的心底。 他下意识地转动方向盘,朝着郑琪家的方向开去。 郑琪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在客厅看球赛,听到急促的门铃声,以为是外卖,打开门看到脸色阴沉的封腾,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封腾没说话,径直走进屋里,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自顾自地走向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两个酒杯,倒了满满两杯,仰头灌下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 “出什么事了?”郑琪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另一杯酒,却没喝,只是看着他,“看你这脸色,像是有人欠了你几百万。” 封腾放下酒杯,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和薛杉杉分手了。” “分手?”郑琪挑眉,显然有些意外,“怎么回事?你俩不是挺好的吗?” “她提的。”封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就因为元丽抒一个所谓的‘告别吻’。” 他将今晚在老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薛杉杉撞破吻戏,到全家人的“解释”,再到她决绝的分手宣言,最后那句“再也不见”,像一根毒刺,反复扎着他的心。 “元丽抒那边,”封腾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要不是她妈当年照顾我和小月那么多年,要不是她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我根本不会放任她在我身边这么久。”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了几分:“我一直拿她当妹妹,从来没过别的心思。这次的事,她确实过分了,但我没想到,薛杉杉会这么不依不饶,甚至直接提了分手。” 郑琪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沉默地听着,直到封腾说完,才缓缓开口:“封腾,你真觉得,薛杉杉分手,只是因为那个吻?” 薛杉杉12(鲜花加更) 封腾抬眼看向他:“不然呢?” “你错了。”郑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了然,“那个吻只是导火索。你有没有想过,她在意的,从来不是元丽抒,而是你们所有人的态度。” “我们的态度?”封腾皱眉,“我们都跟她解释了,是她自己想多了。” “解释?”郑琪嗤笑一声,“你们所谓的解释,不过是想让她息事宁人,维持你们封家的体面。你妹妹护着元丽抒,元丽抒越解释越乱,你呢?你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真诚的道歉,反而觉得她在闹脾气。” 他看着封腾,眼神锐利:“封腾,你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别人迁就你。你觉得薛杉杉能成为你的女朋友,是她的幸运,所以你潜意识里觉得,她应该包容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旧情’,包括你身边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但薛杉杉不是那些围着你转的莺莺燕燕,她很单纯,也很骄傲。她想要的,是一份纯粹的、被尊重的爱情。可你们呢?” “在她撞破你和元丽抒的吻之后,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反而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安抚她,让她大度。这种被全世界孤立、被最亲近的人忽视感受的滋味,换谁都受不了。” 郑琪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封腾的心上。 他想起薛杉杉当时说的话:“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我的感受。在你们眼里,我薛杉杉的尊严和感情,是不是就这么廉价?” 当时他只觉得愤怒,觉得她不可理喻,可现在经郑琪一点醒,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当时的沉默和冷漠,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还有,”郑琪继续说道,“你说你拿元丽抒当妹妹,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她划清界限?为什么让她一直以‘青梅竹马’的身份待在你身边,给她不该有的希望?你这种‘仁慈’,不仅害了元丽抒,也伤了薛杉杉。” “你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感情。你以为薛杉杉离不开你,所以你才会那么理所当然。可你忘了,再温顺的人,也有自己的底线。你触碰了她的底线,还不愿意低头,她自然会选择离开。” 封腾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薛杉杉那双清亮却冰冷的眼睛,浮现出她掰开众人的手时的坚定,浮现出她转身离去时的决绝。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感,再次席卷了他。 他一直以为,薛杉杉是依赖他的,是崇拜他的,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 她看似软糯,骨子里却有着惊人的倔强和骄傲。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封腾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怎么办?”郑琪看着他,“首先,你得明白,薛杉杉不是在跟你闹脾气,她是真的想分手。其次,如果你还想挽回她,就必须放下你的身段,拿出你的诚意。但我提醒你,这很难。她既然能这么决绝地离开,就说明她已经彻底失望了。” 封腾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威士忌的辛辣,似乎也掩盖不住心底的酸涩。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失去一个人,是这种滋味。 薛杉杉13(鲜花加更) 而郑琪心里同样不好受,白天元丽抒来家里,撞见了有女人来找他,他跟元丽抒解释,但结果却是大吵一架。 本来他以为他们两个彻底完了,谁知道她却去找了封腾。 起初听到封腾说丽抒亲口承认喜欢上了郑琪,他是开心的,毕竟丽抒是他追逐多年的白月光。 可没想到元丽抒彻底告别过去却是用一个吻,简直太可笑了。 别说薛杉杉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就算是他只是听封腾叙述都感到愤怒。 或许他真的该放下对丽抒的感情了。 ……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薛杉杉早早地就醒来了,她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是已经编辑好的辞职信。 她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纰漏,然后点击了发送。 一封邮件,轻而易举地斩断了她与风腾集团的所有工作联系。 她知道封腾的性格。 以他的掌控欲和自尊心,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无论是感情还是工作,他都习惯了主导一切。 她亲自去公司递交辞职信,只会给他制造一个挽留和纠缠的机会。 这不是她想要的。 原主薛杉杉的心愿是“彻底分手,永不复合”、“离开上海”、“过上自己的生活”。 为了达成这些目标,她必须彻底斩断与封腾的一切联系,包括情感和工作。 发送完邮件,薛杉杉没有丝毫留恋,直接拿起手机,再次按下了关机键。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 她不需要去承受封腾的“恩赐”,也不需要去证明自己能配得上所谓的豪门。 她要做的,是为原主活出真正的自我,活出属于薛杉杉的精彩。 她拿起昨晚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 为了躲开封腾可能的追查和纠缠,她不打算立刻开始“新生活”。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离开上海,让自己彻底“失踪”一阵子。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杉杉,你起来了吗?”陆双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薛杉杉打开门,陆双宜和薛柳柳都站在外面。她们显然是担心她,特意过来看看她的状况。 “辞职信已经发了。”薛杉杉平静地告诉她们。 陆双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解气的笑容:“干得好!这种破工作,咱们不稀罕!” 薛柳柳则有些担忧:“杉杉,你真决定了?辞职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暂时不打算怎么办。”薛杉杉回答,“我准备出去走走,散散心。” “出去走走?”陆双宜眼睛一亮,“好主意!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薛杉杉没想到陆双宜会提出这个要求,她本想一个人走,这样更方便行事。 “不用了双宜,你工作那么忙……”薛杉杉委婉地拒绝。 “嗨,我一个写的,时间自由得很!”陆双宜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再说了,你现在刚失恋,万一……万一想不开怎么办?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 她说到“万一”的时候,还煞有介事地瞟了一眼薛柳柳。 薛杉杉14 薛柳柳也立刻接话道:“是啊杉杉,双宜说得对。你现在情绪肯定还没完全平复,一个人出去我们都不放心。有双宜陪着,路上也有个照应。而且双宜平时也宅,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放松一下。” “可……”薛杉杉还想推辞,她有她的任务和计划,带着一个人总归不便。 然而陆双宜却已经开始兴奋地规划起来:“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你去哪儿?咱们去海南怎么样?现在上海这么冷,去南方暖和暖和,看看大海,吃吃海鲜,保证你心情大好!” 陆双宜的热情是那么真实,那么炽热,让薛杉杉无法再开口拒绝。 她看着陆双宜眼中真挚的关心,心头微微一暖。 原主薛杉杉拥有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了。 最终,在陆双宜和薛柳柳的连番劝说下,薛杉杉还是同意了陆双宜的陪伴。 “那……好吧。”她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行程和费用,都听我的。” “没问题!”陆双宜立刻拍板,“你可是金主!你说了算!” 薛柳柳也松了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你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当天下午,陆双宜就麻利地收拾好了行李,预订了前往海南的机票和酒店。 她的效率之高,让薛杉杉都有些意外。 次日清晨,薛杉杉和陆双宜踏上了前往海南的旅程。 飞机上,陆双宜兴奋地看着窗外的白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海南的阳光沙滩和海鲜。 薛杉杉则安静地靠在窗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 她知道,这趟旅程不仅仅是散心,更是她开启新生活的序章。 在飞机平稳飞行的时候,薛杉杉悄然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极小的玉瓶。 瓶子里装着几颗圆润、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这是她之前攒的健体丸。 这具身体,虽然从外表看起来健康,但在原主的记忆里,却存在着一个隐患。 原主薛杉杉后来曾因为子宫息肉的问题住院,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甚至可能影响到她的生育。 薛杉杉可不想因为这种“小毛病”耽误她的任务和计划。 她在过去的任务世界里,曾接触过不少医术,深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尤其是在快穿世界中,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能让她更好地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她小心翼翼地从玉瓶中倒出半颗健体丸。 这健体丸是高阶丹药,药力强劲,半颗足以改善这具亚健康的身体状况,且不会引起任何外人察觉的异样。 她趁着陆双宜低头看杂志的空当,不动声色地将半颗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热流瞬间扩散开来,从喉咙直抵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部的细微变化。 长久以来积累的疲惫感被迅速驱散,一种久违的轻松与活力重新充盈着她的身体。 她甚至能感觉到,原主体内那些细小的、亚健康的隐患,正在这股温和药力的滋养下,一点点被修复,被净化。 薛杉杉15 薛杉杉闭上眼,享受着这股舒适的暖流在体内游走。 她知道,这具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摆脱过去的病灶和疲惫,变得更加健康,更有活力。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深处多了一抹神采奕奕的光芒。 “杉杉,你看!我们快到了!”陆双宜兴奋地指着窗外,湛蓝的大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椰林摇曳,南国风光扑面而来。 “嗯。”薛杉杉微笑着点头,心情也随之开阔起来。 这次旅程,她要彻底告别过去的薛杉杉,迎接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自我。 *** 飞机抵达海口美兰国际机场,潮湿温暖的空气带着大海特有的咸腥味,瞬间包裹住了两人。 与上海的严寒不同,这里阳光明媚,椰树婆娑,仿佛一下从冬天穿越到了夏天。 “哇!这才是度假的感觉啊!”陆双宜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拉着薛杉杉去取行李。 走出机场大厅,热情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到无比放松。 她们打车前往预订好的酒店,那是一家临海的度假酒店,拥有私人沙滩和无边泳池。 “杉杉,你看!咱们住的房间能直接看到海耶!”陆双宜推开阳台门,兴奋地跑到阳台上,指着远处湛蓝的海面大喊,“晚上咱们可以听着海浪声入睡!太棒了!” 薛杉杉也走到阳台上,感受着海风轻抚脸颊。 远处的沙滩上,有人在嬉闹,有人在冲浪,一派悠闲自在的景象。 这样的环境,确实让人心胸开阔。 放下行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陆双宜早就规划好了行程,迫不及待地拉着薛杉杉下楼,准备去海边走走。 “杉杉,你得换件衣服,穿裙子不方便踩沙滩。”陆双宜看着她身上还在酒店里穿着的休闲裙,提醒道。 薛杉杉点了点头,换上了一件轻便的短袖T恤和沙滩短裤,戴上了一顶宽檐帽,涂好防晒霜。 赤着脚踩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温暖的细沙从脚趾缝间流过,痒痒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催眠曲。 陆双宜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冲向大海,任由海浪拍打着她的脚踝。 她还捡起一些漂亮的贝壳和海螺,递给薛杉杉看。 薛杉杉也慢慢地放松下来,跟着陆双宜一起沿着海岸线漫步。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海水的咸味在空气中弥漫。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能将肺中所有的郁闷和不快都随着海风呼出去。 “怎么样,杉杉,心情好多了吧?”陆双宜笑嘻嘻地问道。 “嗯,好多了。”薛杉杉真诚地回答。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环境带来的影响,健体丸的作用也在悄然发挥。 身体的轻松,也带动了精神上的愉悦。 傍晚时分,两人在沙滩边找了一家海鲜餐厅。 新鲜的对虾、螃蟹、生蚝,配上当地特有的烹饪方式,色香味俱全。 陆双宜是美食爱好者,吃得津津有味。 沐珧本人没有那么贪图口腹之欲,但原主是个爱吃的,现在也吃的满口留香。 薛杉杉16 “杉杉,多吃点!”陆双宜给她夹了一块大螃蟹肉,“瞧你瘦的,多补补!” 薛杉杉看着眼前这个真诚关心的朋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双宜,谢谢你。”她轻声说。 陆双宜愣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手:“谢什么谢!咱们是好姐妹!你失恋了,我这个姐妹不得陪着你吗?再说了,我也有好久没出来玩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放飞自我!” 那一晚,两人聊了很多。 陆双宜说起自己写作的趣事,吐槽编辑的催稿,也鼓励薛杉杉勇敢追求自己的新生活。 薛杉杉则分享了一些她在财务工作中的经验,甚至在不经意间,提到了她在其他世界学到的一些关于投资和理财的零碎知识。 陆双宜听得一愣一愣的:“杉杉,你什么时候对投资这么了解了?你说的那些理论,听起来都头头是道的!” 薛杉杉笑笑:“以前工作需要,自己也研究了一些。毕竟想独立,总得有点理财的本事。” 其实,那些知识远比“一些”要深奥和实用得多。 几个世界的学习积累,加上又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金融类的书籍,还在空闲时在系统空间里进行了无数次模拟操作,她的金融知识储备已经达到顶级专业人士的水准。 但她不能说得太详细,只能点到为止。 吃完饭,两人沿着沙滩散步回酒店。 夜幕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海风习习,伴着海浪声,让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按照陆双宜的规划,游览了海南的各大景点。 她们去了南山文化旅游区,薛杉杉在108米高的海上观音像下驻足许久。 她并非是信徒,但面对如此宏伟的建筑和信仰的力量,内心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敬畏。 她们也去了天涯海角,感受那份“海枯石烂”的浪漫。 陆双宜还特意找了块石头,在上面刻下了两人的名字,寓意着她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薛杉杉看着陆双宜孩子气的举动,唇角勾起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她们还体验了热带雨林的穿越,乘坐着观光车穿梭在郁郁葱葱的植被中。 薛杉杉在雨林中感受到了生命蓬勃的力量,这里的空气清新湿润,让她感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快地呼吸。 在一次雨林徒步中,陆双宜不小心崴了一下脚。 薛杉杉立刻上前查看。 她轻轻按压陆双宜的脚踝,凭借着在之前小世界学到的医术,她很快判断出只是轻微扭伤,并无大碍。 “别动,双宜。”薛杉杉轻声说,然后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倒出几滴透明的液体,轻轻涂抹在陆双宜的脚踝上。 这是她之前闲暇时间研究的治疗药剂一直存在空间以备不时之需,虽然不如健体丸效果惊人,但对于普通外伤却是立竿见影。 药剂涂抹上去,一股清凉感瞬间缓解了陆双宜的疼痛。 没过一会儿,肿胀也开始消退。 “哇!杉杉,你这什么药水啊?也太神奇了吧!” 陆双宜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脚踝,她感觉好多了,已经能轻轻活动。 薛杉杉17 薛杉杉笑了笑:“这是我舅舅从老家那边给我寄来的秘方药酒,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效果还不错吧?” 她随口编了个理由。 陆双宜信以为真,连连点头:“何止不错,简直是神药!杉杉,你舅舅真是高人啊!” 这次小插曲,让陆双宜对薛杉杉刮目相看。 她发现,薛杉杉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沉稳、更细心,也更有主见了。 在海边的日子,薛杉杉也尝试了一些以前薛杉杉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她学习了潜水。 在清澈的海水中,她看到了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和成群的热带鱼。 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宁静。 陆双宜则在岸边为她拍照,记录下她每一个充满活力的瞬间。 “杉杉,你以前可没这么大胆!”陆双宜看着薛杉杉穿着潜水服从水中冒出来,忍不住感叹。 薛杉杉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阳光下,她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麦色,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光芒。 “人总是要尝试一些新的东西,才能知道自己的潜力在哪里。”她笑着说。 这段旅程,陆双宜也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薛杉杉对美食的品鉴能力和对当地文化的理解,远超一般游客。 她能准确地指出哪些海鲜是最新鲜的,哪些小吃是最地道的,甚至能用流利的方言与当地人交流,让陆双宜叹为观止。 “杉杉,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海南方言?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陆双宜震惊地问道。 薛杉杉眨了眨眼,再次祭出“家传”的借口:“我从小就跟着我妈听一些地方戏曲,耳濡目染,平时也喜欢看一些地方风俗的纪录片,就慢慢学会了。” 陆双宜半信半疑,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感叹薛杉杉的“天赋异禀”。 她不知道,薛杉杉掌握的方言和技能,何止海南一种。 在系统空间里,她拥有几十个世界积累的语言和知识,区区一个地方方言,根本不在话下。 在这段旅程中,薛杉杉的改变是全方位的。 她不再是那个迷糊、有点软弱,对未来充满迷茫的薛杉杉。 她的身体状态达到了巅峰,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她变得自信、独立、充满活力,对一切未知都充满了探索欲。 她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 “双宜,你说我以后该做什么呢?”一天晚上,两人在酒店阳台上吹着海风,薛杉杉突然问道。 陆双宜想了想,说:“你不是考下了CPA吗?财务工作也挺好的啊。或者,你不是对投资理财很感兴趣吗?你可以往这方面发展啊。” 薛杉杉点了点头:“财务工作我确实擅长,但我不喜欢那种束缚感。我想做一些更有挑战性、更能发挥我能力的事情。” 她脑海中,无数的念头在飞速运转。 她在不同的世界里学习了各种技能,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管理、市场营销、创新技术、建筑设计、艺术鉴赏、甚至古董修复等等。 她拥有的知识储备,远超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薛杉杉18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没有封腾的薛杉杉,能够活得更加精彩,更加耀眼。 而她对封腾的“复仇”,也不仅仅是分手和离开。 真正的复仇,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让曾经轻视她的人,为自己的傲慢和偏见付出代价。 她拿出手机,开机。 瞬间,各种未接来电和短信的提示音像潮水般涌来。 大部分都是封腾打来的,还有封月和一些公司的电话。 薛杉杉看了一眼,没有丝毫波动。 她平静地将这些消息全部删除,然后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开始构思她的创业计划。 她的计划,缜密而宏大。 她要从零开始,一步步建立起属于薛杉杉的商业帝国。 她要让“薛杉杉”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风腾集团总裁的女朋友”,而是她自己,一个独立而强大的存在。 与此同时,风腾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封腾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这半个月来,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却始终无法找到薛杉杉的踪影。 她的电话一直关机,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派人去了嘉栅小区,薛柳柳却说不知道她的去向,只知道她出去散心了。 他甚至去找了薛杉杉的老家,却也一无所获。 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让他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不安。 他承认,他想她了。 想她迷糊可爱的样子,想她被他欺负时气鼓鼓的表情,想她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他的生活。 他开始反思郑琪的话,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元丽抒的关系,以及自己对薛杉杉的态度。 他发现,或许自己真的太理所当然了。 他以为的“恩赐”,在她看来,或许只是不被尊重的轻视。 “叮!” 办公室里的座机突然响起。 封腾立刻抓起电话,以为是找到了薛杉杉的线索。 “总裁,是薛杉杉小姐的电话。”琳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封腾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话筒:“她在哪儿?!” “她……她刚打到前台,说她的辞职申请……”琳达的声音有些迟疑。 “批准!”封腾毫不犹豫地喊道,“立刻给她办理离职手续!所有的流程都给她开绿灯!还有,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他知道,薛杉杉既然主动联系了公司,就说明她回来了。 而她联系公司,不是为了复合,而是为了确认离职。 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愤怒。 他以为她会回来求他原谅,以为她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可她却用最冷静、最疏离的方式,再次提醒他:她要的是彻底斩断! 琳达很快将薛杉杉新开机的手机号码发了过来。 封腾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然而,电话响了几声,却被直接挂断了。 封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竟然,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 “薛杉杉!”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怒火。 他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他要让她知道,她不可能轻易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薛杉杉19 而另一边,已经从海南回来的薛杉杉看着手机上被她直接挂断的来电,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他来电了,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是,她不需要他的纠缠。 她要做的,是让他在未来,亲眼看着一个曾经被他轻视的“小职员”,如何一步步崛起,活出他永远无法想象的精彩人生。 她要让他明白,失去她,才是他最大的损失。 薛杉杉挂断电话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手机屏幕上,“大老板”这个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的名字,此刻看来只觉得讽刺。 她随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如同丢掉一件再也不会穿的旧衣服。 “谁的电话?”陆双宜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好奇地问道。 “风腾公司的。确认一下离职手续。”薛杉杉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 “搞定了?”陆双宜眼睛一亮,把牛奶递给她,“太好了!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咱们的杉杉要开启新人生啦!” 薛杉杉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笑了笑:“没错。不过在开启新人生之前,我得先搬家。” “搬家?”陆双宜和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薛柳柳异口同声地问道。 薛柳柳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杉杉,怎么突然要搬家?这里住得不是挺好的吗?而且你刚辞职,马上找新住处,会不会太仓促了?” 薛杉杉喝了一口牛奶,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柳柳,双宜,你们想,封腾现在找不到我,电话也打不通,他会善罢甘休吗?以他的性格,下一步最有可能的,就是直接来这里堵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个虽然不大但充满温馨回忆的小客厅:“我不想把他的那些麻烦带到这里来,更不想影响你们的生活。而且,这里离风腾集团太近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方便。” “堂姐,你和我一起搬走吧。” 薛柳柳和陆双宜对视一眼,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封腾那种人的行事风格,她们通过薛杉杉的描述也能猜到七八分。 他绝对做得出直接上门堵人的事。 “你说得对!”陆双宜一拍手,“惹不起咱们躲得起!搬!必须搬!只是杉杉你要一直这么躲着吗?” 薛柳柳皱着眉,仍在犹豫:“可是……这么短时间,去哪里找合适的房子呢?” “房子我已经找好了。”薛杉杉语出惊人。 “找好了?”两人再次震惊。 “嗯,在海南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网上看好了。一个新建的公寓小区,安保很好,环境也清静,最重要的是,离金融区近,但离风腾集团很远。”薛杉杉从容地说道,“我已经付了定金,今天就可以签合同搬进去。”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计划性和行动力。 薛柳柳和陆双宜彻底愣住了。她们发现,眼前的薛杉杉,已经完全不是那个需要她们操心、有点迷糊的妹妹(朋友)了。 薛杉杉20 她在悄无声息之间,已经为自己的未来铺好了每一步路,冷静、果断,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强大。 “杉杉,你……”薛柳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化为一声感叹,“你真的长大了。” “那我们赶紧收拾东西!”陆双宜则是兴奋地撸起袖子,“去看看我们杉杉的新家!” *** 与此同时,风腾集团总裁办公室。 封腾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英俊的脸庞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敢挂他电话! 她竟然敢挂他电话! 这股被无视、被挑衅的怒火,夹杂着连日来的不安与思念,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动的等待和失控的感觉。 “备车!”他拿起外套,对着内线电话冷冷地命令道,声音里压抑着风暴。 他要立刻去见她!他要当面问清楚,她到底想怎么样! 黑色的宾利在路上风驰电掣,完全无视了交通规则,引来一路的喇叭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那张冰山一样的脸,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当封腾带着一身寒气冲上嘉栅小区的楼梯,用尽力气敲开那扇熟悉的门时,开门的却是一脸警惕的薛柳柳。 而屋子里,属于薛杉杉的那个小房间,已经空空如也。 她的行李箱、她的衣物、她书桌上那些可爱的摆件……所有属于她的痕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她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她人呢?”封腾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死死地盯着薛柳柳。 薛柳柳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鼓起勇气,挺直了腰板:“封总,杉杉已经搬走了。她不想再见到你,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搬走了?”封腾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 她不只是说说而已。 她是真的,铁了心要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他环顾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可伊人却已杳无踪迹。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小职员,那个他以为永远也飞不出他手掌心的小太阳,是真的,不要他了。 夜色渐深,上海这座不夜城的霓虹,透过崭新公寓的巨大落地窗,洒在一片简约而现代的客厅里。 这里是薛杉杉为自己挑选的新起点。 一套位于市中心高端服务式公寓的高层单位,拥有着顶级的安保系统和极佳的私密性。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却又将喧嚣隔绝在外。 陆双宜正像一只好奇的猫,在新家的每一个角落里穿梭探索。 “我的天!杉杉,你也太会选地方了吧!这视野,这装修,比五星级酒店还棒!”她趴在落地窗前,兴奋地感叹着,“而且安保这么严,我看那个大老板还怎么来骚扰你!” 薛杉杉21 薛杉杉正坐在地毯上,调试着刚刚安装好的三台高配电脑。 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K线图和各种金融数据流。 “喜欢就好,你和柳柳的房间我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过来住。”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套三室两厅的公寓,租金不菲。 但对于现在的薛杉杉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她在现实世界炒股赚的钱,加上之前在各个世界积累的财富,足以让她在这个世界过上顶级的物质生活。 但她要的,远不止于此。 原主的心愿是“过上属于自己的精彩生活”。 而精彩,需要靠自己亲手创造。 “哇,杉杉,你这是要干嘛?准备当职业操盘手啊?”陆双宜凑到她身后,看着那些眼花缭乱的图表,只觉得头晕。 “差不多。”薛杉杉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与专注的光芒,“双宜,想不想见证一个奇迹?” “什么奇迹?” 薛杉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其中一台电脑屏幕上的一支股票,代码为“天创科技”。 “这支股票,目前股价12.5元,半死不活地横盘了快三个月。所有人都觉得它是个垃圾股。” “那……它确实是垃圾股?”陆双宜小心翼翼地问。 “不。”薛杉杉的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调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关于“虚拟现实交互技术”的深度分析报告,其专业程度和前瞻性,足以让任何一位顶级的行业分析师汗颜。 “这家公司一直在秘密研发一项颠覆性的技术,并且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下周一,他们会发布公告,宣布与全球最大的游戏引擎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到时候,你再看它的股价会变成多少。” 这份情报,当然是沐珧让系统查的,现代世界系统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想要查点什么轻而易举。 她将自己账户里的一大笔资金,毫不犹豫地全仓买入了“天创科技”。 这个举动,在任何一个理性的投资者看来,都无异于一场豪赌。 但陆双宜看着薛杉杉那笃定又从容的侧脸,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 她觉得,眼前的杉杉,仿佛无所不能。 接下来的几天,薛杉杉彻底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她的“作战室”里,分析着全球的金融市场,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做着准备。 陆双宜和薛柳柳也陆续搬进了新家。 只是陆双宜是过来住着玩,毕竟她有自己的房子。 薛柳柳在看到这套公寓和薛杉杉的“作战室”后,内心的震撼久久无法平复。 她终于明白,杉杉说的“过自己的生活”,不是一句空话。 她开始默默地为两人打理好生活起居,让薛杉杉能更专注于她的“事业”。 周一,股市开盘。 “天创科技”的股价,如薛杉杉所预料的那样,在开盘前突然发布重磅公告。 股价应声而起! 开盘即一字涨停! 第二天,继续一字涨停!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连续七个涨停板,让这支曾经的垃圾股,一跃成为整个A股市场最耀眼的明星! 薛杉杉22 当薛杉杉在第七个涨停板打开的瞬间,果断清仓时,她投入的本金,已经翻了整整一倍多。 看着账户里那个惊人的数字,陆双宜捂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杉杉……你……你是股神吗?”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薛杉杉笑了笑,关掉交易软件:“我不是股神,我只是掌握了正确的信息而已。” 这一战,不仅为她积累了更雄厚的原始资本,更重要的是,验证了她的计划的可行性。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成立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在薛杉杉悄然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时,封腾正经历着人生中最焦躁的一段时期。 薛杉杉的彻底消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派人查遍了上海所有的酒店、交通记录,却一无所获。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留下一丝痕迹。 这种无力感让他抓狂。 公司的气氛也因此变得异常压抑。 总裁办公室的门,成了所有高管的噩梦。 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引来封腾雷霆般的怒火。 琳达每天都小心翼翼,连送咖啡的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她知道,老板的这一切反常,都源于那个叫薛杉杉的女孩。 这天,元丽抒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端着亲手做的爱心午餐,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封腾,你最近太累了,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 自从薛杉杉离开后,她便又恢复了以前的习惯,时常来公司给封腾送餐,试图用温情来填补他身边的空缺。 然而,封腾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餐盒,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谁让你来的?” 元丽抒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我担心你。” “担心我?”封腾冷笑一声,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元丽抒,“如果不是你那个愚蠢的‘告别吻’,杉杉会离开我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迁怒和厌恶。 元丽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封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封腾,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为了让你看清自己的心啊!我以为……” “你以为?”封腾打断她,眼神冰冷刺骨,“元丽抒,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我跟薛杉杉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我以前顾念旧情,容忍你在我身边,但那不代表你可以触碰我的底线!” 他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喝道:“现在,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 这番绝情的话,如同一把尖刀,彻底捅破了元丽抒多年来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的脸上,只有对另一个女人的在乎和对自己的无穷厌恶。 她终于明白了。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特殊的“妹妹”,她只是他碍于情面,不便推开的“麻烦”。 而当这个麻烦影响到他真正珍视的东西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一脚踢开。 巨大的羞辱和绝望,让她浑身颤抖。 薛杉杉23 “好……好……封腾,算你狠!”她哭着扔下餐盒,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封腾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却没有半分快意。 赶走了元丽抒,并不能缓解他内心的空虚和焦虑。 他靠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薛杉杉的笑脸。 他想她了。 想得快要发疯。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郑琪的号码:“帮我个忙,动用你所有的关系,帮我查一个人……薛杉杉,我要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郑琪叹了口气:“封腾,何必呢?她既然想躲着你,你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强扭的瓜不甜。” “我不管!”封腾固执地说道,“我只要找到她!” 郑琪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不过我劝你,找到之后,最好想清楚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你那套霸道总裁的作风,对现在的她,恐怕没用了。” 一周后,一家名为“启明投资”的新公司,在上海金融区一栋顶级写字楼里悄然注册成立。 公司的创始人兼唯一员工,正是薛杉杉。 “启明”,取自启明星,象征着黎明前最亮的那颗星,寓意着新生、希望与指引。 她用“天创科技”一战中获得的丰厚利润,租下了这个面积不大但位置绝佳的办公室,并配置了最顶级的操盘设备。 公司成立的第一天,陆双宜以及特地请假过来的薛柳柳,前来为她庆祝。 “我的天,杉杉,你真的开公司了!”陆双宜看着办公室门上“启明投资”的烫金大字,激动地给了薛杉杉一个大大的拥抱,“太帅了!你现在是薛总了!” 薛柳柳则细心地打量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眼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她走到薛杉杉面前,郑重地将一个**精美的礼盒递给她。 “杉杉,这是我和双宜送你的开业礼物。” 薛杉杉打开一看,是一支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笔身上刻着“启明”二字,以及一行小字:“前程似锦,不负韶华”。 “谢谢你们。”薛杉杉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朋友和家人的支持与温暖。 “柳柳,双宜,你们看。”薛杉杉打开自己的个人账户,将手机递给她们。 当薛柳柳和陆双宜看到账户余额后面那一长串的“0”时,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数字,是她们工作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这都是你这段时间……赚的?”薛柳柳的声音都在发颤。 “嗯,这只是启动资金。”薛杉杉平静地收回手机,“所以,柳柳姐,你不用再为我的未来担心了。我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活得很好。” 薛柳柳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强大、光芒四射的堂妹,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自己当初还劝她“不要意气用事”,“错过封腾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是她太短视了。 薛杉杉24 她只看到了依附豪门所能带来的荣华富贵,却没有看到,杉杉自己,就有能力成为豪门。 “杉杉,对不起。”薛柳柳真诚地道歉,“以前是堂姐目光短浅了。” “堂姐,你别这么说。你一直都是为我好,我都知道。”薛杉杉握住她的手,“以后,换我来照顾你们。” 简单的庆祝仪式后,启明投资正式开始运营。 薛杉杉并没有急于在市场上大展拳脚。 她深知,在资本市场,除了资金和眼光,名声同样重要。 她注册了一个名为“启明”的财经博客账号,开始在上面不定期地发表一些对市场和个股的分析。 她的分析报告,与市面上那些模棱两可、故弄玄虚的“专家”完全不同。 她的观点犀利、逻辑严密、数据详实,并且总能精准地预测到市场的短期走向和某些个股的异动。 起初,这个博客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但随着她几次“神预言”的应验,尤其是在一次A股大跌前,她提前三天发文警示风险,并精准预测了下跌的幅度和关键支撑位,这让她一战成名! “启明”这个ID,迅速在各大财经论坛和投资圈里火了起来。 无数散户和机构,都开始关注这个神秘的“民间大神”。 他们纷纷猜测“启明”背后到底是谁,是一个团队,还是某个顶尖私募的“马甲”? 没有人能想到,这个搅动了整个投资圈风云的神秘人物,竟然会是那个不久前才从风腾集团辞职的、看似平平无奇的小财务。 风腾集团的投资部,最近正忙于一个大型的并购项目。 他们计划收购一家在新能源领域颇有潜力的公司——“华创能源”。 这个项目由封腾亲自督办,投资部的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连续加班了半个多月,终于拿出了一份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并购方案。 在项目评审会上,投资总监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收购“华创能源”的种种好处,以及方案的精妙之处。 封腾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自从薛杉杉离开后,他就像一个失去了能量源的机器,虽然仍在高速运转,但内里却充满了冰冷的疲惫。 郑琪那边动用了所有关系,也只能查到薛杉杉在上海,但具体住址和动向,却如同被一层迷雾笼罩,始终无法探知。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以每股25元的价格,溢价30%收购华创能源,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成功后,将为集团在新能源板块的布局,打下坚实的基础。”投资总监总结道。 封腾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正准备签字通过,一旁的助理Linda突然开口了。 “总裁,或许……您可以看一下这份报告。”Linda将自己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启明”博客的页面。 页面上最新的一篇文章,标题是:《华创能源的繁荣假象与明日科技的黄金洼地》。 封腾的眉头皱了皱,接了过来。 他快速地浏览着文章内容。 薛杉杉25 文章的作者“启明”,以一种局外人的冷静视角,用极其详尽的数据和严密的逻辑,剖析了华创能源光鲜财报背后的巨大隐患——核心技术专利即将到期、过度依赖政府补贴、以及高管团队内部存在严重分歧。 报告的结论是,华创能源的真实价值,远低于市场预期,风腾集团此时溢价收购,无异于高位接盘。 紧接着,文章话锋一转,将另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明日科技”,推到了台前。 作者指出,“明日科技”虽然规模小,财报难看,但其掌握的“固态电池”核心技术,才是未来新能源领域的真正王牌。目前其股价正处于历史低位,是一个绝佳的“黄金洼地”。 这篇报告的分析深度和前瞻性,让封腾都感到心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投资总监:“这份报告里的内容,你们在尽职调查里,为什么没有体现?” 投资总监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总裁……这……这只是一些网络博主的个人观点,可能……可能是危言耸听……” “危言耸听?”封腾将平板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马上给我去核实!如果报告里的内容属实,你们投资部所有人,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接下来的两天,风腾集团的投资部和法务部人仰马翻。 而核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那个叫“启明”的博主所说的一切,全部属实! 华创能源,确实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子。 而那个不起眼的“明日科技”,在风腾集团的深入调查下,也确实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 封腾当即叫停了对华创能源的收购计划,并立刻成立专项小组,开始秘密接触“明日科技”。 “这个‘启明’,到底是什么人?”封腾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中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和探究。 在资本市场,能有如此眼光和魄力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让Linda去查这个“启明”的背景,但得到的结果,却只有一家刚刚成立的、名为“启明投资”的一人公司。 “有意思。”封腾的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属于猎人的笑容,“替我约一下这位‘启明投资’的负责人,就说风腾集团,想和他们谈一笔合作。” 他倒要看看,这个能让他都险些栽跟头的神秘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周后,上海年度金融行业峰会,在浦东丽思卡尔顿酒店隆重举行。 这场峰会,汇聚了国内几乎所有顶级的金融机构、投资大佬和商业巨头。 风腾集团作为行业的领军者,封腾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焦点人物。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今天的封腾,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边与前来寒暄的商界名流们客套,一边用目光在会场里搜寻着什么。 他在找人。 薛杉杉26 找那个“启明投资”的神秘负责人。 他发出的合作邀约,被对方以“近期日程已满”为由,不软不硬地回绝了。 这让一向无往不利的封腾,感到了一丝挫败,也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打听到,“启明投资”的负责人,也受邀参加了今天的峰会,并且将在一个分论坛上,作为新锐代表发表演讲。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年度投资界最受瞩目的新星,以一己之力精准预测市场波动、发掘出‘明日科技’这匹超级黑马的——启明投资创始人,薛杉杉女士!”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当“薛杉杉”这三个字响起时,封腾正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同名同姓吗?这个世界上,叫薛杉杉的人,应该不止一个吧?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聚光灯汇聚的舞台方向望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只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缓缓走上了舞台。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香奈儿职业套装,衬得身形纤细而高挑。 及肩的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干练的淡妆。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卡通T恤、扎着丸子头、脸上总是带着一点迷糊和怯懦的小女孩。 此刻站在台上的她,眼神明亮而坚定,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信从容的微笑。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稳,那么笃定,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名为“精英”的气场。 聚光灯下,她美得耀眼,美得令人窒息。 “大家好,我是启明投资的薛杉杉。”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来,平静、悦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真的是她! “哐当——” 封腾手中的高脚杯,从指间滑落,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一地晶莹的狼藉。 红色的酒液,像刺目的血,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然而,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震惊、错愕、不敢置信、恍然大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悔恨……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吞没。 启明投资…… 启明…… 那个让他都为之惊叹的神秘操盘手…… 竟然是她?! 是那个他以为只会挑菜、算账,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薛杉杉?! 他想起她决绝的分手宣言:“封总,我们不合适。” 他想起她冷静的自我剖析:“我们之间最大的距离,不是财富,不是地位,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他想起她最后那句冰冷的“再也不见”。 原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在用最冷静、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一个事实——没有他,她可以活得更好,更精彩,更耀眼! 而他,那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封腾,亲手推开了这个世界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还愚蠢地以为,那只是一颗不起眼的鹅卵石。 舞台上,薛杉杉已经开始了她的演讲。 她从容不迫,侃侃而谈,对全球经济形势的洞察,对未来投资风口的把握,引得台下阵阵掌声雷动。 她没有往台下看一眼,更没有看那个因为她而失魂落魄的男人。 在她的世界里,封腾,早已成为了过去式。 而封腾,隔着攒动的人群,遥遥地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脏传来一阵阵被凌迟般的剧痛。 他知道,他彻底地,失去她了。 随着启明投资彻底站稳脚跟,沐珧觉得是时候离开上海了。 沐珧之所以之前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选择先创业,不过是觉得在这场感情中,原主并没有做错什么,评什么要狼狈离开? 她要证明给别人看,薛杉杉离开封腾有无限可能,而不是成为所谓上流人士闲暇时打发时间玩的一场感情游戏。 之后薛杉杉定居北京,启明交给了专人打理,杉杉彻底解放。 在28岁的时候遇到了“真命天子”,谈了一年多恋爱,之后结婚生子,一生幸福! (本单元完) 付闻樱1 沐珧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而出,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又陌生的男士沐浴露味道。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精致的欧式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身边。 一个男人正沉睡着。 他侧躺着,背对着她,只露出线条分明的后颈和半边沉静的睡颜。 从轮廓上看,这是一个英俊且保养得极好的中年男人,身上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质。 沐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作为已经有多次快穿经验的她,经历过各种离奇的开局,但直接出现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还是头一遭。 她立刻闭上眼,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 一股庞杂的记忆洪流便冲入沐珧的脑海。 这一次,她成为了电视剧《我的人间烟火》中的角色——付闻樱。 身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国坤集团的总裁孟怀瑾。 他们还有一个天资聪颖、性格却有些清冷内敛的儿子,孟宴臣。 沐珧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她虽然没完整看过这部剧,但当初全网吐槽的盛况她可没错过。 各种犀利的吐槽短视频,她刷了不下几十个,对其中的“颠剧情”和“奇葩人设”印象深刻。 尤其是那对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消防员和医生两个行业风评的“恋爱脑”男女主。 男主宋焰,一个除了会耍帅、玩灭火器,就剩下对养大他女友的孟家充满莫名恨意的“混不吝”。 女主许沁,一个被孟家从孤儿院收养,享受了二十多年顶级的物质生活和精英教育,却扭头认为这一切都是束缚,是为了亲生母亲一句“你要听话”才活得不像自己,最终为了爱情,毅然决然背刺养父母,与那个只会指责她、看不起她家庭的男人“同甘共苦”的绝世“白眼狼”。 这对男女主,被网友戏称为“白粥配咸菜”,天生一对。 而她,付闻樱,就是那个倾尽心血养大“白眼狼”,最后却被亲手养大的女儿和亲生儿子双双背叛,落得个家庭分崩离析、抑郁而终的“恶毒养母”。 想到这里,沐珧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好在……她猛地从记忆中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点。 现在的时间点,是她和孟怀瑾因为亡友遗孤的事情起了争执之后,但尚未正式去孤儿院办理领养手续! 也就是说,那个未来会毁掉这个家、气死她、逼疯她儿子的许沁,还没进孟家的门! 这时系统播报的声音响起: 【任务世界:《我的人间烟火》】 【扮演角色:付闻樱】 【原主心愿:1.拒绝收养许沁,绝不允许这只“白眼狼”踏入孟家大门。2.守护好自己的家庭,让儿子孟宴臣拥有一个不被扭曲和伤害的人生。】 沐珧轻舒一口气,还好原主并未提出比较难的任务,那么这一世她又可以当做放假世界来玩了。 拒绝一个还没进门的孩子,尤其那个孩子还是许沁那么一个心性扭曲的孩子,对她来说毫无心理负担。 付闻樱2 至于守护家庭和儿子,更是理所应当。 原主付闻樱在教育方式上或许有失偏颇,控制欲过强,但她对家庭和儿子的爱却是真的。 只是这份爱,最终错付给了那个永远也喂不熟的养女。 “付闻樱……”沐珧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的悲剧重演。” 以后她沐珧就是这个世界的付闻樱了。 她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与坚定。 窗外的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根据记忆,今天上午,孟怀瑾就会安排司机,让她去孤儿院见那个孩子。 原主在丈夫的坚持和对亡友的愧疚下,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但现在,换了她沐珧,她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脚下床,走进宽敞的衣帽间。 属于付闻樱的衣服琳琅满目,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地位。 沐珧随手挑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真丝睡袍穿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的女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精致,皮肤白皙,保养得极好。 只是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愁和强势,让她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 这就是付闻樱。 一个在商场上能杀伐决断,在家中却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满盘皆输的女人。 沐珧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露出一抹与原主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笑容。 “许沁?宋焰?”她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你们的人间烟火,别来沾我家的边。想‘为爱走钢索’,那就去天桥底下自己搭台子,孟家这片天,不给你们当背景板。”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掐灭孟怀瑾那个不切实际的“慈善梦”。 一个家庭,容不下两个女主人。 同样,一个家庭,也绝不能引狼入室。 这一世,她不仅要让孟家远离那对“绝配”,更要让她的儿子孟宴臣,活成真正的天之骄子,而不是那个为了一只“白眼狼”黯然神伤,最终连家族企业都拱手让人的悲情男配。 孟家的,只能是孟家的。 (以后正文中女主的名字全部是付闻樱) 清晨七点,孟怀瑾准时醒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他微微蹙眉,睁开眼,才发现妻子早已起床。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昨晚因为领养孩子的事情,两人闹得有些不愉快。 付闻樱一向强势,但在他决定了的事情上,很少会如此坚决地反对。 孟怀瑾心中轻叹。 他知道妻子心里有疙瘩,觉得领养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会扰乱家庭。 但故友已逝,留下唯一的血脉在孤儿院受苦,他于心不忍。 作为一个重情义的男人,他必须担起这份责任。 他想,女人总是心软的。 等她亲眼见到那个瘦弱可怜的孩子,或许就会改变主意了。 他穿好衣服下楼,果然看到付闻樱已经坐在了餐厅。 付闻樱3 今天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居家套装,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清愁与紧绷。 她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姿态优雅得如同一幅画。 “早。”孟怀瑾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早。”付闻樱抬眸,对他微微一笑,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像往日那般疏离。 这时,一个穿着小西装、背着书包的小小身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正是他们年仅十岁的儿子,孟宴臣。 “爸爸,妈妈。”孟宴臣礼貌地问好,声音清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像个小大人。 “宴臣,快来吃早餐。”付闻樱立刻放下刀叉,朝他招了招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孟宴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记忆里,母亲的早餐时间,总是考问他功课、叮嘱他规矩的“晨间课堂”,像今天这样纯粹的关心,少之又少。 他乖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佣人立刻为他端上温好的牛奶和三明治。 孟怀瑾看着妻儿间难得和谐的氛围,心情也好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趁这个机会把事情定下来。 “闻樱,我跟李司机说好了,今天上午九点,他会送你……” “我不会去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付闻樱微笑着打断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坚定,却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孟怀瑾的脸色沉了下来:“闻樱,我们昨晚已经谈过了。这件事关乎孟家的信誉和情义,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 “我没有耍性子。”付闻樱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孟家,不会领养那个孩子。” “为什么?”孟怀瑾的声调提高了几分,“你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哪来这么大的偏见?” “无关偏见。”付闻樱的逻辑清晰无比,“第一,宴臣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他正处在性格养成的关键时期。我们的精力、时间和爱,都应该全部投入在他身上。” “贸然领养一个背景复杂、经历过创伤的女孩,你如何保证能一碗水端平?你如何保证她不会对宴臣的成长造成负面影响?为人父母,我们首先要为自己的孩子负责。” 她说着,看了一眼正默默喝着牛奶,却悄悄竖起耳朵听的孟宴臣。 小小的孟宴臣感受到了母亲的目光,抬起头,看到的是母亲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 他的心,没来由地一暖。 付闻樱继续道:“第二,你说为了情义。孟怀瑾,情义有很多种表达方式。我们可以资助她,可以为她成立一个教育基金,保证她衣食无忧,直到大学毕业。” “这已经是仁至义尽。非要把她接到家里,让她分享本该属于宴臣的一切,这不是情义,这是引火烧身,是打着善良的旗号,行伤害自己家庭之实。” “你……”孟怀瑾被她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付闻樱4 他没想到,一向只关注家庭和自身圈子的妻子,竟能把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付闻樱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家,我是女主人。关于家庭成员的增减,尤其是孩子这么重大的事情,我拥有一票否决权。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不同意。”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竟让孟怀瑾一时失语。 这还是那个他以为可以轻松说服的妻子吗?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用沉默和冷战来表达不满的付闻樱。 此刻的她,像一个准备捍卫自己领地的女王,逻辑清晰,寸步不让。 孟怀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惊诧,冷硬地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是吗?”付闻樱不怒反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那你可以自己去领,自己去养。但孟家的大门,她休想踏入一步。宴臣,吃好了吗?吃好了妈妈送你去学校。” 她完全无视了孟怀瑾铁青的脸色,温柔地转向儿子。 “……吃好了。”孟宴臣放下牛奶杯,第一次觉得,母亲的强势,原来是这么一件让人安心的事情。 “那我们走。”付闻樱站起身,牵起儿子的手,路过孟怀瑾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 孟怀瑾独自坐在空旷的餐厅里,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早餐,心中翻江倒海。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妻子。 去学校的路上,车内气氛安静。 孟宴臣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小小的脑袋里却在反复回味着早上餐桌上发生的一切。 他第一次看到母亲如此强硬地对抗父亲,而且,是为了他。 “在想什么?”付闻樱温和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孟宴臣回过神,对上母亲关切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还在想早上的事?”付闻樱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别担心,妈妈说过不会让别人来打扰我们,就一定说到做到。”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儿子柔软的头发,这个亲昵的举动让孟宴臣的身体瞬间一僵,但却没有躲开。 “宴臣,你要记住。你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宝贝,孟家所有的一切,现在和未来,都只会是你的。任何人都抢不走。”付闻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像是在给他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下达指令。 孟宴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陌生的暖流缓缓淌过。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付闻樱,小声而郑重地“嗯”了一声。 看着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孩童的光彩,付闻樱心中松了口气。 守护家庭的第二步,就是要治愈这个在原著中因缺爱和被背叛而变得偏执扭曲的儿子。 一切,都还来得及。 送完孟宴臣,付闻樱并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开车去了国坤集团的总部大楼。 她很清楚孟怀瑾的性格,大男子主义,说一不二。 早上的正面硬刚只是第一步,让他知道她的态度。 但想让他彻底放弃,还必须釜底抽薪,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和一个更好的选择。 付闻樱5 她走进孟怀瑾的办公室时,他正在打电话,看到她进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匆匆交代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你来做什么?”他的语气依旧生硬。 “来和你谈谈‘情义’的更优解。”付闻樱没有理会他的冷脸,径直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将一份她早上临时起草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孟怀瑾皱着眉走过去,拿起文件。 标题是:《关于成立“孟氏启航”专项慈善助学基金的提案》。 他愣住了。 付闻樱好整以暇地开口:“你执意要领养那个孩子,无非是想全了对亡友的承诺,同时彰显孟家的仁义。但这种一对一的帮助,格局太小,且后患无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而这个,”她指了指那份提案,“才是真正能让孟家的‘仁义’之名传扬出去,并且对你的事业大有裨益的方法。” 她的声音冷静而充满说服力:“我们可以用国坤集团的名义,成立一个专项基金。每年投入一笔固定的资金,定向资助那些像你朋友女儿一样的孤儿。” “我们不把他们接到家里,而是为他们提供最好的生活和教育环境,定期派人探访,关注他们的成长。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你朋友的女儿,她可以得到最高规格的资助。” 孟怀瑾看得越来越心惊。 这份提案,从基金的宗旨、组织架构、资金来源、资助标准到宣传方案,都写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比他手下那些专业经理人做的项目书还要周详。 付闻樱继续抛出诱饵:“你想想看,一个是‘孟总私下领养亡友遗孤’,传出去,别人顶多说你一句重情义,但也可能会有人非议你别有所图。” “另一个是‘国坤集团成立慈善基金,惠及上百名孤儿’,这传出去,对集团的社会形象和你的个人声望,是多大的提升?年底评选优秀企业家,这就是你最亮眼的加分项。” “而且,”付闻樱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这个基金,我可以来负责。你不是总觉得我闲在家里无所事事吗?现在,我帮你把‘情义’和‘名声’都做了,还不会给我们的家庭带来任何困扰。你只需要点头,然后拨款。这么一举多得的方案,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孟怀瑾彻底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付闻樱提出的这个方案,远比他那个冲动的领养计划要高明百倍。 它完美地解决了所有问题:既能让他对亡友有个交代,又极大地提升了公司和个人的社会形象,更重要的是,避免了家庭内部可能因此产生的一切矛盾。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围着家庭转的妇人,她的眼界和手腕,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与……欣赏。 “好。”良久,孟怀瑾终于吐出这个字。他将文件放回桌上,看着付闻樱的眼睛,郑重地说道,“就按你说的办。这个基金,由你全权负责。” 付闻樱6 “好。” 孟怀瑾说出这个字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他看着付闻樱,眼中既有欣赏,也有审视,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久违的兴趣。 付闻樱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知道自己这一战打得漂亮。 她不仅成功阻止了许沁进入孟家,更借此机会,将原主被丈夫忽略、不被尊重的局面,来了个彻底的翻盘。 随着这些年原主慢慢回归家庭担负起教育孟宴臣的责任,孟怀瑾大概忘记了原主在商场上同样优秀。 国坤有现在的规模,原主更是功不可没。 只是原主回归家庭的这些年,孟怀瑾就以为原主的能力也慢慢没了,现在她要告诉她,能力原主和她都不缺! 她站起身,将那份提案文件收回,动作优雅而从容。 “既然孟总同意,那后续事宜我就要开始着手安排了。国坤集团的慈善基金,自然要办得声势浩大,与集团的地位相匹配。”她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对自身能力的高度自信。 孟怀瑾看着她,忽然发现曾经那个跟着他一起打拼的女强人回来了,此刻竟散发出一种令人惊艳的光芒。 她的眉宇间全是运筹帷幄的从容与果决。 “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和我的秘书团队说。”孟怀瑾沉声说道,语气里的僵硬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认可。 “自然。”沐珧,也就是现在的付闻樱,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孟怀瑾的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原主的第一个心愿已然达成,但她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守护孟宴臣,让这个家拥有真正的人间烟火,还需要她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智慧。 当天下午,付闻樱便着手成立“孟氏启航”专项慈善助学基金的各项事宜。 她先是联系了孟怀瑾的秘书团队,要求他们立刻调拨一份关于集团慈善部门的详细资料和过去几年的慈善项目报告。 她效率极高,不过半天时间,便将秘书团队调过来的所有资料浏览完毕,并且对国坤集团现有的慈善模式和潜在问题了然于心。 “小李,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要和集团慈善部的负责人开个会。另外,联系几家在慈善领域有良好口碑的媒体,我要在基金正式启动前,先进行一轮预热宣传。”付闻樱给孟怀瑾的秘书小李打电话,声音清脆而有力。 小李连忙应了下来。 第二天,付闻樱正式以“孟氏启航”基金会创始人的身份,与慈善部负责人以及孟怀瑾派来的几位核心成员召开了会议。 会议室里,她坐在主位,气场全开。 她详细阐述了基金会的愿景、目标、运营模式和未来规划,包括建立专业的评估体系,确保资助对象的透明公正;设立专项帮扶计划,不仅仅是提供金钱资助,更要关注孩子们的心理健康和职业规划;以及与教育机构合作,提供优质教育资源等。 付闻樱7 她的讲解逻辑严谨,数据详实,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慈善部负责人本以为这只是孟夫人一时兴起,来“玩票”的,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专业的见解和完善的方案。 “孟夫人,您的这些构想非常具有前瞻性,对我们的慈善工作将是极大的提升。”负责人由衷地赞叹道。 付闻樱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知道,要真正掌控这个基金,就必须先立威,让他们看到她的能力。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么从现在开始,基金会的筹备工作就正式启动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效率和质量。孟氏启航,不仅仅是一个慈善基金,它更是国坤集团的社会责任名片。我希望它能成为行业的标杆。”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她势在必得的决心。 忙碌了一天,晚上回到家,付闻樱感觉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她在衣帽间换下职业装,穿上柔软的居家服,刚准备去书房继续研究资料,就看到孟宴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宴臣,还没睡?”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孟宴臣抬起头,看到是她,眼中原本的清冷柔和了几分。 “妈妈,您回来了。” “嗯。”付闻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感受到他发丝的柔软。 以往,她很少有这样亲昵的举动,更多的是一种严厉的监督。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功课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她语气轻柔,目光中带着真挚的关心。 孟宴臣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认真回答:“都很好,老师说我这次的数学竞赛成绩是年级第一。” “真棒!”付闻樱的眼中溢满了骄傲,“宴臣是最棒的!妈妈为你骄傲。” 她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是原主记忆中几乎没有过的行为。 孟宴臣的身体再次僵住,随即,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垂下眼眸,心跳有些快,但唇角却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 “妈妈,您今天……是不是很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是啊,忙着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付闻樱笑着说,“妈妈在帮爸爸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专门资助那些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让他们也能好好上学,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她知道孟宴臣的心性,从小就有些清冷,不善表达。 原著中,他更是因为许沁的有意引导,变得更加沉默,浑身散发着忧郁气质。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小培养他的共情能力和责任感,让他学会爱人,也被爱,而不是被扭曲和伤害。 “那些孩子……”孟宴臣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嗯,就像许沁那样的孩子。不过,妈妈会用更好的方式帮助他们,不会把他们接到家里来,影响我们自己的生活,更不会让别人来抢走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付闻樱再次强调了这一点,眼中带着一丝警告,似是说给儿子听,实则是说给自己听。 付闻樱8 她要杜绝一切可能导致原著悲剧重演的苗头。 孟宴臣闻言,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心中那份被守护、被偏爱的温暖更加浓烈。 “妈妈,我能帮忙吗?”他突然问道,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期待。 付闻樱一怔,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当然可以!宴臣这么聪明,以后妈妈肯定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帮忙。不过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健康成长。” 她牵起儿子的手,紧紧握住。 她要让这个孩子从小就知道,母亲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他不必在孤单中挣扎,不必在黑暗中摸索,他拥有所有孟家的爱与资源。 孟怀瑾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妻子坐在沙发上,温柔地牵着儿子的手,两人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轻松的笑声。 这样的场景,在他记忆中已是许久未见。 以往,他的妻子总是坐在客厅里等着他,然后两人常常因为各种小事而气氛沉闷。 而儿子,则总是躲在房间里,很少和他们这样亲近。 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丝……淡淡的甜蜜。 “爸爸回来了。”孟宴臣看到他,立刻放开付闻樱的手,礼貌地喊道。 “嗯。”孟怀瑾走到他们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付闻樱身上,“今天的会议很顺利?” “当然。孟总亲自点头的慈善基金,我自然要做到最好。”付闻樱笑容明媚,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收敛。 孟怀瑾看着她自信的笑容,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愈发浓烈。 他发现,当付闻樱不再将所有重心都放在他身上,不再是那个患得患失的妻子时,她反而变得更具魅力,也让他更难以捉摸。 这种感觉,说不清是好是坏,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乏味而沉闷了。 “早些休息吧。”他最后说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付闻樱点点头,起身带着孟宴臣回房休息。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要彻底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改变原著中所有人的结局。 付闻樱的行动力惊人。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孟氏启航”基金会的筹备工作进展神速。 她不仅亲自招募了一批专业且富有爱心的人才加入基金会,还通过孟家的关系网,联络了多位社会名流和知名企业家,为基金会争取到了大量的关注和潜在捐助。 她利用原主的人脉,将原本只流于表面、以炫富为主的阔太太聚会,变成了探讨慈善项目、交流社会资源的有效平台。 那些平日里只知道攀比奢侈品、美容八卦的夫人们,在付闻樱的引导下,开始对慈善事业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孟夫人,您这次是真的办了一件大好事啊!我家里那几个孩子,也吵着要加入‘孟氏启航’的志愿者队伍呢。”一位在商界颇有影响力的夫人,在一次慈善午宴上对付闻樱说道。 付闻樱9 付闻樱优雅地笑着回应:“孩子们有这份爱心,是好事。‘孟氏启航’欢迎所有有志于公益事业的朋友加入。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当我们汇聚在一起,就能点亮更多孩子的未来。” 她的言谈举止,都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不再是那个将所有精力全都投放到子女身上,沦为子女口中控制欲极强的付闻樱,而是一位兼具商业头脑与人文关怀的慈善家,一位专注事业的付女士。 通过这些活动,付闻樱成功地将自己的个人形象与“孟氏启航”紧密绑定,同时也为孟怀瑾和国坤集团带来了巨大的正面宣传。 孟怀瑾对妻子的表现,从最初的惊讶,到现在的习惯性赞叹。 他发现,自从付闻樱接手基金会后,他的应酬中,总会有人提及“孟氏启航”,提及付闻樱的远见和能力。 这让他在商界的地位和声望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这天晚上,孟怀瑾主动来到付闻樱的书房。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工作时主动进入她的私人空间。 “闻樱,你最近……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站在书桌前,看着正在整理文件的付闻樱,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赏。 付闻樱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孟总过誉了。我只是在做我分内的事情。” “不,这不是分内之事。”孟怀瑾摇了摇头,“我没想到,你对商业和管理,竟然有如此天赋。以前……是我疏忽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悔意。 他曾以为妻子只是个需要被他保护的娇贵女人,却从未想过她体内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付闻樱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孟怀瑾身边,伸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孟怀瑾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夫妻一体,孟总的荣耀,也是我的荣耀。我只是希望,我们这个家,能因为我变得更好。”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力量。 孟怀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她的眼眸中映着他清晰的身影,不再有往日的怨怼和疏离,只有一种深沉而真挚的爱意。 那一刻,他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他曾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下相敬如宾的责任,却没想到,重新燃起的激情,竟是如此令人心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付闻樱的手,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 “闻樱,谢谢你。”他低声说道,这是他结婚以来,第一次对她如此真诚地说出感谢。 付闻樱没有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暧昧而温馨。 然而,她心里很清楚,这种“甜宠”的氛围,除了感情的回升,更重要的是她自身的价值和能力的体现。 与此同时,关于许沁的近况,也通过基金会的渠道,断断续续地传到了付闻樱的耳中。 在付闻樱的干预下,许沁并没有被孟家收养,而是作为“孟氏启航”基金会的首批高等级资助对象,继续留在孤儿院。 付闻樱10 基金会为她安排了最好的私立学校,提供顶级的教育资源,以及专业的心理辅导。 “付夫人,许沁这孩子,聪明是真聪明,就是……性子有些孤僻,不爱与人交流。”孤儿院的院长在电话里向付闻樱汇报,“不过,在心理老师的帮助下,最近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付闻樱心中冷笑。 性子孤僻?那不是孤僻,是典型的自私和不知感恩。 但既然她已经改变了许沁的命运,让其不再有机会进入孟家,她也不想再去深究。 “好好培养吧,只要她能健康成长,不给社会添麻烦就好。”付闻樱淡淡地说道。 她已经给了许沁最好的选择,至于许沁最终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那便是她自己的造化了,与孟家再无瓜葛。 原著中,许沁和宋焰是在她被孟家收养后,在高中相识的。 许沁的“叛逆”和宋焰的“不羁”,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互吸引的。 但现在,许沁作为“孟氏启航”的资助对象,有着更好的教育背景和更受关注的生活环境。 她大概率不会经历原著中那种极端的压抑和叛逆。 没有了许沁在孟家的存在,宋焰与孟家之间的矛盾,自然也失去了最直接的导火索。 宋焰的人生轨迹,也许会因为少了许沁的羁绊,而变得更加纯粹,或者更加平淡。 随着付闻樱在“孟氏启航”基金会的表现日益出色,她在孟家的地位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孟怀瑾对她变得更加尊重和依赖,甚至在一些公司的重大决策上,也会主动征求她的意见。 但对付闻樱而言,更重要的收获,是孟宴臣的改变。 她每天都会抽出固定时间陪伴儿子,不再是检查作业,而是真正地与他交流、玩耍。 他们一起,一起下棋,甚至一起讨论基金会的项目,虽然只是些浅显的设想,却足以让孟宴臣感受到母亲的信任与重视。 在付闻樱的悉心引导下,孟宴臣不再是那个清冷内敛、表情稀少的“小大人”。 他开始学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会在母亲的怀里撒娇,会在父亲面前展示自己的小成果,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这天周末,付闻樱带着孟宴臣去马术俱乐部。 孟宴臣从小学习马术,但以前都是教练带着,或者他一个人独自练习。 今天,付闻樱也换上了马术服,虽然她不会骑马,但却认真地在场边陪着儿子。 “妈妈,您要不要试试?”孟宴臣骑着一匹温顺的白马,来到付闻樱面前,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付闻樱笑着摇摇头:“妈妈暂时还不行,但宴臣骑得真好,像个小王子!” “那妈妈以后教我骑马好不好?”孟宴臣的目光闪闪发亮。 “好啊。”付闻樱毫不犹豫地答应,“不过,妈妈要先从最基础的学起,到时候可别笑话妈妈笨手笨脚哦。” “不会的!妈妈最聪明了!”孟宴臣开心地笑了,那笑容,是原著中那个压抑的孟宴臣从未有过的。 付闻樱11 在休息区,付闻樱给孟宴臣准备了水果和点心。 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宴臣,妈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在路上看到一个迷路的小动物,你会怎么做?”付闻樱轻声问道。 孟宴臣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把它带回家,或者送到动物救助站。” “为什么呢?” “因为它可能很害怕,需要帮助。”孟宴臣的回答,让付闻樱心中一暖。 “说得真好。”付闻樱再次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人也是一样。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需要帮助。所以,‘孟氏启航’就是为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妈妈希望宴臣也能成为一个善良、有爱心的人。” 孟宴臣用力点点头:“我会的,妈妈!” 看着儿子眼中真诚的光芒,付闻樱知道,她正在一点点地改变他的命运轨迹,让他远离原著中那个偏执、绝望的结局。 她要让孟宴臣成为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拥有健全的人格和强大的内心,而不是一个被爱情和背叛蒙蔽了双眼的悲情男配。 晚上回到家,孟怀瑾已经在家了。 他今天难得没有加班,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 看到妻儿手牵手从外面回来,他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玩得开心吗?”他问道。 “开心!”孟宴臣抢先回答,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妈妈答应教我骑马了!” 孟怀瑾一愣,随即看向付闻樱,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他知道付闻樱对这些运动不感兴趣,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儿子做出这样的改变。 “是真的?”他问道。 “当然。”付闻樱笑着说,“我可不能让儿子一个人在马场上孤单啊。” 孟怀瑾心中一动,走过去,伸手将妻儿揽入怀中。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如此亲密地拥抱在一起。 孟宴臣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将小脑袋靠在付闻樱的肩头。 孟怀瑾能感受到妻子的柔软和儿子的温暖,一种久违的、充满爱的家庭氛围将他紧紧包裹。 他突然觉得,以往那些为了事业的奔波和辛劳,似乎都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闻樱,谢谢你……”孟怀瑾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哽咽。他知道,是付闻樱的到来,让这个家重新焕发了生机。 付闻樱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是。”孟怀瑾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对付闻樱的爱意和感激。 他庆幸自己没有坚持领养许沁,而是听从了妻子的建议。 他无法想象,如果当初真的把那个孩子带回了家,他们这个刚刚找回温暖的家庭,会面临怎样的动荡。 付闻樱感受着丈夫和儿子的温度,心中一片宁静。 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地将这个原本即将走向毁灭的家庭,拉回了正轨。 时间悄然流逝,“孟氏启航”基金会正式启动发布会,在万众瞩目中隆重举行。 付闻樱12 付闻樱身着一袭简约却不失奢华的定制礼服,以基金会创始人的身份,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她面对台下济济一堂的社会名流和媒体记者,从容自信,将基金会的愿景和使命娓娓道来。 “我们相信,每一个孩子都应该拥有一个被点亮的未来。”她掷地有声的宣言,赢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孟怀瑾就坐在第一排,他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妻子,眼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他发现,付闻樱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魅力,远比那些只会依附男人的花瓶太太们要更具吸引力。 发布会结束后,付闻樱成了媒体争相采访的焦点。 她的名字和“孟氏启航”基金会,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社会。国坤集团的品牌形象也因此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闻樱,你今天真是太棒了!”孟怀瑾走上台,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爱意。 付闻樱回以温柔一笑:“多谢孟总的鼎力支持。” 两人的互动,被无数镜头捕捉,成为当天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曾经在婚姻中渐行渐远的夫妻,此刻却亲密无间,羡煞旁人。 就在发布会如火如荼进行的同时,远在另一角的孤儿院里,许沁也在电视上看到了这则新闻。 她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独自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屏幕上那位优雅大气的孟夫人。 “孟氏启航”基金会,她知道。 正是这个基金会,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她拨发高额的生活费和学费,甚至还为她聘请了专门的家庭教师和心理辅导师。 她现在上的学校,是这座城市最好的私立高中,同学们非富即贵,没有人敢欺负她,老师们也对她格外关心。 她生活在一个无比优渥的环境里,衣食无忧,学业有成。 然而,她的心底深处,却始终盘踞着一团驱之不散的阴云。 这阴云,名为“不甘”。 她看着屏幕上付闻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看着她与孟怀瑾之间那一个眼神交汇便胜过千言万语的默契,看着他们被誉为“商界神仙眷侣”的光环,一股尖锐的嫉妒与怨恨,就像毒藤般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本该是她的母亲。 这个万众瞩目的发布会,她本该作为孟家的女儿,骄傲地坐在第一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被圈养的、贴着“受资助者”标签的局外人,通过一块冰冷的屏幕,窥探那个自己永远无法真正踏足的世界。 “孟氏启航”?多么讽刺的名字。 在许沁看来,这不过是孟家自我标榜、沽名钓誉的工具。 他们明明有能力将她接入家中,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真正的身份,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孟家小姐。 可他们没有。 他们选择了最省事、也是最虚伪的一种方式——用钱来打发她。 用金钱在她和孟家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而冰冷的界限。 他们给了她最优渥的物质条件,却吝于给她一个“家”的名分。 这算什么?是施舍?还是提醒她要永远记住自己的身份,永远对他们感恩戴德? 付闻樱13 “果然是虚伪的有钱人。”许沁在心里冷笑。 她遗传了父亲的基因,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市长父亲,最擅长的就是在人前扮演清廉爱民的公仆,背后却大肆贪污敛财。 对她而言,付闻樱此刻的行为,与她那位道貌岸然的父亲并无二致。 而她那位身为雕塑家的母亲,虽然才华横溢,却精神偏执,情绪极不稳定,时常会陷入毫无缘由的狂怒或悲伤中。 这种隐藏在血脉里的疯狂,此刻正在许沁的身体里悄然叫嚣。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当孤儿院的院长走过来,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夸赞她“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时,她立刻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乖巧、甚至带着几分羞涩的微笑。 “谢谢院长妈妈,都是孟夫人和孟先生心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报答他们的。” 看,她多会演。 将所有的不甘、嫉妒、怨恨都深深地埋藏在这副“乖乖女”的皮囊之下。 她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但她也知道,这远远不够。 她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时光荏苒,几年时间一晃而过。 付闻樱的“孟氏启航”基金会已经成为国内慈善领域的标杆,不仅资助了数百名孤儿,还拓展了多个领域的公益项目,社会声望如日中天。 她自己,也从一个养尊处优的豪门贵妇,成功转型为备受尊敬的慈善家和商界女强人,她的名字,几乎成了“独立优雅女性”的代名词。 孟怀瑾对她愈发爱重,夫妻二人的感情在共同的事业与追求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默契。 而孟宴臣,在付闻樱的精心教导与陪伴下,已经长成了一个俊朗挺拔的少年。 他成绩优异,性格开朗,富有同情心与责任感,再也看不见一丝原著中那个阴郁偏执的影子。 他会在周末陪着母亲去基金会做义工,会用自己的零花钱给贫困地区的孩子买文具,他活成了一个真正的、被爱包围着的天之骄子。 这个家,在付闻樱的守护下,充满了欢声笑语,真正拥有了温暖的人间烟火。 而关于许沁,付闻樱偶尔会从基金会的报告中看到她的名字。 报告上的她,堪称完美。 年年全校第一,各类竞赛奖项拿到手软,是老师口中“最省心的学生”,是同学眼中“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神”。 基金会派去的心理辅导师也反馈说,许沁虽然性格略显内向,但情绪稳定,目标明确,是个非常积极上进的孩子。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付闻樱看着报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她从不相信一个人的本性可以被轻易改变。 她给予许沁最好的环境,不过是尽了当初对孟怀瑾的承诺。 至于这颗种子会长成什么样,她拭目以待。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许沁早已习惯了戴着两副面具生活。 在学校,在基金会工作人员面前,她是那个永远穿着干净校服,梳着整齐马尾,眼神清澈,笑容恬静的模范生许沁。 付闻樱14 可一旦脱离了那些监视的目光,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周末,她会借口去图书馆,却偷偷换上与年龄不符的吊带裙和烟熏妆,扎进城市另一端那些喧闹嘈杂的网吧和游戏厅。 她享受那种堕落的、失控的感觉。 越是孟家希望她成为的样子,她就越要反抗。 那种压抑在骨子里的、来自母亲的偏执与疯狂,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需要一些粗粝的、原始的、不属于“上流社会”的东西,来证明自己不是孟家可以随意塑造的精致玩偶。 她要证明,她的人生,她自己说了算。 这一天,她在一家地下游戏厅里,因为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被几个小混混缠上了。 “小妹妹,一个人啊?哥哥们陪你玩玩?”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流里流气地堵住了她的去路,嘴里喷出难闻的烟味。 许沁心里有些慌,但脸上却强装镇定:“让开。” “哟,还挺辣。”黄毛笑得更猥琐了,“跟哥几个走,保证让你……” 他的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攥住。 “滚。” 一个低沉、嘶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羁与冷漠的声音响起。 许沁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身形清瘦却挺拔,眉眼桀骜,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是宋焰。 黄毛吃痛,刚想发作,但在看清宋焰那张写满了“不好惹”的脸,以及他身后渐渐围过来的几个兄弟后,立刻就怂了。 “操,算你狠!”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危机解除,许沁却还愣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的宋焰,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少年,和她身边那些彬彬有礼的男同学完全不同。 他身上有一种野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吸引力,像一团不受控制的火焰,灼热而危险。 这正是她内心深处渴望却又不敢触碰的东西。 “看够了?”宋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弄,“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你当这是你家后花园?” 他的话很不客气,甚至带着鄙夷。 换做任何一个被娇养的女孩,恐怕都会被气哭。 但许沁没有。 她反而觉得,这种粗鲁的真实,远比那些虚伪的客套要动人得多。 他看不起她这身打扮,看不起她所代表的那个“世界”,这让她觉得自己隐藏的叛逆,终于被一个人看到了。 “我叫许沁。”她主动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弱,听起来楚楚可怜。 “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宋焰嗤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我请你喝东西,谢谢你刚才帮我。”许沁连忙跟上,像一只被遗弃后急于寻找依靠的小猫。 宋焰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眼前的女孩,漂亮是真漂亮,柔弱也是真柔弱。 但那双故作清纯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与外表不符的执拗与精明。 他见过的女孩多了,却从没见过这样的。 “行啊。”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从那天起,许沁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宋焰。 她开始频繁地逃离那个被“孟氏启航”精心打造的金色牢笼,一头扎进宋焰的世界里。 她陪着他在街头跟人打架,陪着他在废弃的工厂里抽烟,听他用最粗俗的语言咒骂这个不公的社会。 付闻樱15 宋焰看不起她,觉得她是个被有钱人包养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他时常会用刻薄的言语刺伤她。 “你们这些有钱人,除了会用钱装点门面,还会干什么?虚伪!” “别他妈在我面前装可怜,收起你那套!” 每一次,许沁都被骂得脸色发白,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一种病态的快感。 她觉得,宋焰骂的不是她,而是孟家,是付闻樱。 宋焰的叛逆,成了她反抗孟家的武器。 宋焰的鄙夷,成了她“我们才是一路人”的自我认同。 她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被家庭束缚、渴望自由的“笼中鸟”,向宋焰倾诉着自己的“痛苦”。 她说孟家对她有多么严格,说付闻樱的控制欲有多么强,说自己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而宋焰,就是拯救她的英雄。 宋焰信了。 这个从小在底层挣扎的少年,天然地对“有钱人”抱有敌意。 许沁的“遭遇”,完美地印证了他对那个阶层的想象——冷漠、虚伪、毫无人性。 他对许沁,从最初的鄙夷,渐渐变成了同情,最后升腾起一种畸形的保护欲。 他要拯救这个女孩,带她逃离那个金碧辉煌的地狱。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许沁的变化,最先由她的成绩单反映了出来。 曾经稳居年级第一的她,成绩开始出现断崖式的下滑。 紧接着,学校的老师也打来了电话,委婉地向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表示,许沁最近上课时常精神恍惚,有时还会无故旷课。 报告一层层递到了付闻樱的办公桌上。 付闻樱看着那份刺眼的成绩单和老师的评语,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就知道,狼,终究是狼。 伪装得再好,也改变不了它噬人的本性。 “去查一下,她最近都在跟什么人来往。”付闻樱冷静地吩咐秘书。 以国坤集团的能力,查一个高中生的行踪,易如反掌。 不到两天,一叠照片和一份详细的背景调查报告就放在了付闻樱面前。 照片上,许沁和那个叫宋焰的少年举止亲密。 她不再是那个清纯的乖乖女,她化着浓妆,穿着暴露,笑得放肆而颓靡。 背景调查报告则更让付闻樱蹙眉。 宋焰,父母离异,跟着舅舅舅妈生活,成绩一塌糊涂,整日与社会闲散人员厮混,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是学校里典型的“问题少年”。 “果然。”付闻樱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她那位雕塑家母亲的偏执基因,和这位小混混的叛逆不羁,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们都属于那种无法用正常逻辑沟通、只会沉溺于自我情绪的破坏性人格。 原著中,他们能凑到一起,不是没有道理的。 付闻樱拿起电话,拨给了基金会负责许沁项目的负责人。 “安排一下,我明天要亲自去见一见许沁。”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决定亲自去处理这个“不良资产”。 付闻樱16 这不是出于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而是一个项目的管理者,要去修正一个偏离了预定轨道的、失败的投资。 第二天,付闻樱没有选择在学校或者基金会的办公室,而是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了许沁所在的私立学校门口。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 许沁背着书包,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赴宋焰的约。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付闻樱那张保养得宜、却毫无温度的脸。 “上车。”付闻樱言简意赅。 许沁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怎么会来? 在同学和老师们探究的目光中,许沁只能硬着头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付闻樱没有看她,只是将一叠照片扔在了她面前。 许沁的目光触及照片上自己和宋焰那些亲密的画面,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付闻樱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许沁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别跟我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付闻樱打断了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她所有谎言,“许沁,‘孟氏启航’在你身上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和心血,我们对你的期望,是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精英人才,而不是一个跟着小混混自甘堕落的太妹。” 她的用词,刻薄而直接,没有留丝毫情面。 “他不是小混混!”被戳到痛处的许沁,终于爆发了。 压抑了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她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付闻樱,声音尖利而委屈,“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只会用钱和地位来衡量别人!” “你懂什么是感情吗?你只在乎你的基金会,你的名声!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我!” “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当初为什么不收养我?!” 这句话,她终于吼了出来。 这是她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你明明可以给我一个家,却偏偏要把我扔在外面,让我像个乞丐一样,接受你们的施舍!现在还想来控制我的人生?你凭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将所有的不堪、嫉妒和扭曲,都归结于孟家的“虚伪”和“冷漠”。 她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哭得肝肠寸断。 面对许沁声泪俱下的控诉,付闻樱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她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直到她的哭声渐歇,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哭完了?” 许沁一愣,抽噎着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冰冷而嘲讽的眼睛。 “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没有收养你的原因。”付闻樱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许沁所有伪装,“因为你的骨子里,就刻着‘忘恩负义’这四个字。” “你把别人的善意,当做理所当然。把别人的资助,看成是羞辱。你从来没有想过,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老师,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只看到了你没有得到的,却对已经拥有的,弃如敝履。” 付闻樱17 “你说我们虚伪,只为名声。那我问你,如果我真的只为名声,直接把你接进孟家,对外宣传收养亡友遗孤,岂不是更能赢得一个‘仁义无双’的好名声?我何必费尽心力去成立一个基金会,去帮助成百上千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付闻樱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让许沁的指控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你的问题,不是我们给得太少,而是你的内心,根本就是一个填不满的黑洞。你的父亲贪婪,你的母亲偏执,这些东西,你一样都没有少。” 付闻樱的话,像最锋利的箭,精准地射中了许沁最隐秘、最不堪的痛处。 许沁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付闻樱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气场将许沁牢牢压制,“第一,立刻和那个叫宋焰的男孩断绝来往,把你的心思全部放回学习上。你的成绩恢复到年级前三,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第二,”她的声音更冷了,“你继续跟他混在一起,自甘堕落。那么从下个月起,‘孟氏启航’将会终止对你的最高等级资助。我们会把你转到普通的公立学校,生活费也会降到最低标准。我们只保证你饿不死,能念完高中。至于大学,乃至你以后的人生,都与孟家,与‘孟氏启航’,再无任何关系。”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许沁,路是你自己选的。是想继续当一个被精心培养的未来精英,还是想去跟你那个小混混男朋友一起体验所谓的‘人间烟火’,你自己决定。” 说完,付闻樱不再看她一眼,对司机冷冷道:“停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 “下车。” 许沁失魂落魄地被赶下了车。 宾利绝尘而去,没有丝毫留恋,就像甩掉一件不值一提的垃圾。 许沁独自站在傍晚的寒风中,浑身冰冷。 付闻樱的话,如同一场酷刑,剥光了她所有的伪装,将她血淋淋的内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恨! 她恨付闻樱的无情,恨她的高高在上,恨她看穿了一切的眼神! 可与此同时,一种巨大的恐惧也攫住了她。 她无法想象,失去了孟家资助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她早已习惯了锦衣玉食,习惯了被人高看一眼。 让她去过那种拮据、平凡的日子,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该怎么办? 在巨大的现实压力面前,许沁所谓的“爱情”和“叛逆”,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她没有挣扎多久,就做出了选择。 她哭着去找宋焰,说家里人逼她分手,否则就要把她送去国外。 宋焰暴跳如雷,叫嚣着要去找“她家里人”算账。 许沁却拉住了他,梨花带雨地表示,为了他们的未来,她只能暂时“妥协”。 “宋焰,你等我,等我成年,等我考上大学,我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们了!到时候,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她用最动听的谎言,稳住了宋焰。 付闻樱18 而另一边,她主动联系了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态度诚恳地“认错”,保证会立刻与宋焰断绝关系,并全身心投入学习。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她甚至主动要求增加补习时间和心理辅导的次数。 她的演技一如既往地精湛。 很快,她的成绩开始回升,老师的评价也重新变好。 她又变回了那个勤奋、上进、完美的模范生许沁。 付闻樱收到报告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知道,许沁只是暂时蛰伏了起来。 一头被敲打过的狼,只会变得更狡猾,更懂得伪装。 但她不在乎。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成功地阻止了许沁在最关键的青春期彻底滑向深渊,也捍卫了基金会的原则和孟家的投入。 至于许沁内心深处的怨恨,那就像一株毒草,只要不让它蔓延到自己的花园里,付闻樱懒得去费心拔除。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守护好自己的家,培养好自己的儿子。 这天晚上,孟宴臣拿着一道物理竞赛的难题来找付闻樱。 少年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眉眼间既有孟怀瑾的沉稳,又有付闻樱的精致,站在那里,宛如一株挺拔的白杨。 “妈,这个反冲模型我总是想不明白。”他指着书上的题目,微微蹙眉。 付闻樱放下手中的文件,耐心地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为他画图、演算。 她的思路清晰,讲解深入浅出,很快就帮孟宴臣打通了思路。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孟宴臣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妈,你好厉害!” “是你自己聪明,一点就透。”付闻樱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了,妈,”孟宴臣收起书本,状似无意地问道,“我今天听王叔叔(司机)说,您昨天去我学校了?” 付闻樱的心微微一动,知道他想问什么。 孟宴臣虽然对许沁没什么概念,但终究知道,孟家资助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就在他的学校里。 付闻樱没有隐瞒,她平静地将许沁的事情,以一种客观、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方式,简单地告诉了儿子。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但最近在成长的道路上,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烦。妈妈作为基金会的负责人,有责任去引导她走回正轨。” 她没有说许沁的坏话,更没有提及那些不堪的细节。 孟宴臣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看着付闻樱,说道:“妈妈,您做得对。帮助一个人,不仅仅是给她钱,更重要的是要教她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看着儿子清澈而充满正气的眼睛,付闻樱心中无比欣慰。 这才是她想要的继承人。 心胸开阔,明辨是非,有爱心,更有原则。 她紧紧抱住儿子,轻声说:“宴臣,你记住,善良要有锋芒。我们可以对陷入困境的人伸出援手,但绝不姑息一个人的劣根性。我们的爱和资源,只留给值得的人。” “嗯,我记住了,妈妈。”孟宴臣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付闻樱知道,原著中那个会被许沁轻易pua,甚至为了她不惜与家庭决裂的孟宴臣,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的儿子,将拥有一个光明璀璨的、绝不被任何人拖累的人生。 付闻樱19 又是一个数年过去。 在付闻樱的悉心培养与陪伴下,孟宴臣的人生如同开了挂一般,一路高歌猛进。 他以近乎满分的成绩从国内最顶尖的高中毕业,轻松斩获了哈佛、耶鲁、斯坦福等多所世界名校的offer。 最终,他选择了哈佛大学的经济与计算机双学位,踏上了属于他的精英之路。 少年时期的孟宴臣,俊朗挺拔,气质卓然。 他不再是原著中那个眉宇间总萦绕着阴郁的少年,而是一个自信、开朗、富有责任感的青年才俊。 他会定期陪母亲去基金会做义工,会用自己炒股赚来的第一桶金,为“孟氏启航”捐赠一个电脑教室。 他活成了所有父母梦想中孩子的模样——优秀、善良,且懂得感恩。 付闻樱与孟怀瑾的感情,也在共同经营家庭和事业的过程中,愈发深厚。 孟怀瑾早已习惯了将付闻樱视为自己最信任的伙伴,无论是在商业决策上,还是在家庭生活中,他都对她给予了百分之百的尊重和支持。 而付闻樱所主导的“孟氏启航”基金会,早已成为国内慈善领域的一面旗帜。 她本人,也成为了无数女性心中的偶像——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活出了女性最优雅、最强大的姿态。 至于许沁,在付闻樱那次毫不留情的敲打之后,她彻底收敛了所有的叛逆。 她以惊人的毅力将所有心思都投入到学习中,成绩一路飙升,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国内顶尖的医科大学,选择了临床医学——这个最苦最累,也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专业。 在大学期间,她依旧是那个完美的“模范生”。 成绩永远名列前茅,积极参与各种学术活动,是导师眼中最有前途的学生。 基金会为她提供的资助,让她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专心学业。 她与宋焰,也如当初对付闻樱保证的那样,在表面上彻底“断绝”了来往。 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根线从未真正断过。 他们从地上转入地下,用邮件、用偶尔的电话,小心翼翼地维系着那份被现实压抑的感情。 许沁向宋焰描绘着他们的未来——等她毕业,等她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而宋焰,在经历了社会的摔打和许沁的“激励”后,也放弃了街头混混的生活。 他去读了消防职业学校,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最终成为了一名消防员。 在许沁的描述里,他们是忍辱负重、为爱坚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而在付闻樱看来,这不过是两只被现实暂时隔开的狼,在互相舔舐伤口,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时机。 她从基金会的定期报告中得知了许沁和宋焰的近况,只是淡淡一笑,未做任何干预。 她已经斩断了许沁成为孟家“血包”的一切可能。 至于这对“天作之合”未来的人生,将在没有孟家兜底的现实中,上演一出怎样的“人间烟火”,她很乐于当一个纯粹的观众。 付闻樱20 至于孟氏花在许沁身上的钱财,在付闻樱看来收益远比投入多。 对许沁的培养,一来是对外体现“孟氏启航”不是在做表面工程;二来是可以让孟怀瑾心中没有愧疚,许沁毕竟身份特殊,作为孟怀瑾“好战友”的遗孤,孟家还有能力,这点小钱买个安心,那就花得值。 大学毕业后,许沁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孟氏启航”资助对象的特殊身份,顺利进入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 上班的第一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孟氏启航”基金会写了一封长长的感谢信,并附上了一张银行卡。 信中,她言辞恳切地感谢了孟先生和孟夫人多年的培养,并表示从今以后,她将用自己的工资,分期偿还基金会的所有资助。 同时,她申请终止与基金会的一切联系。 她要用这种方式,向孟家,向付闻樱,宣告自己的“独立”。 她终于可以靠自己了,再也不需要那份带着“施舍”意味的资助了。 付闻樱收到这封信时,正在和孟宴臣视频通话。 孟宴臣已经读完本科,正在哈佛商学院攻读MBA,同时在华尔街一家顶尖投行实习,表现得如鱼得水。 “妈,许沁这个人,还真是……”孟宴臣看着母亲转发给他的信件内容,有些一言难尽,“她大概觉得,用钱还清了,就等于把恩情也一笔勾销了”。 “对她这种人来说,承认别人的恩惠,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无能。所以她要急于摆脱。”付闻樱的语气平静无波,“由她去吧。只要她别再来招惹我们家就行”。 “她不会有机会的。”孟宴臣的语气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果决,“孟家的门,永远不会为这种人打开”。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付闻樱欣慰地看着屏幕里愈发成熟优秀的儿子,她知道,原著中那个被pua的恋爱脑哥哥,已经被她彻底扼杀在了摇篮里。 摆脱了“束缚”的许沁,第一时间就和宋焰复合了。 彼时,宋焰已经是十里台消防站的站长,年轻有为,前途光明。 他们的重逢,充满了压抑多年后爆发的激情。 在他们自己看来,这是冲破世俗阻碍的伟大爱情。 许沁搬出了基金会为她安排的公寓,住进了宋焰在郊区的老旧居民楼里。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人间烟火”。 狭窄的楼道,昏暗的灯光,邻居们毫无顾忌的争吵声,以及宋焰那个永远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舅妈。 一开始,许沁觉得这一切都是新鲜的,是充满“生活气息”的。 她穿着昂贵的裙子,笨拙地学着做饭、洗衣,努力扮演一个贤惠的女友。 宋焰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为他洗手作羹汤,内心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看见没,这才叫过日子。”他时常会搂着许沁,带着几分炫耀和几分鄙夷地说道,“比你那个所谓的‘家’,有人情味儿多了吧?” 付闻樱21 许沁总是依偎在他怀里,用力地点头。 她告诉自己,这就是她想要的,是真实的、热烈的、属于她和宋焰两个人的生活。 然而,爱情的滤镜,在柴米油盐的磋磨下,褪色得远比想象中要快。 矛盾的爆发,源于一件小事。 许沁工作极累,外科医生没有一天是轻松的。 一天夜里,她跟完一台长达十个小时的手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只想立刻倒头就睡。 但迎接她的,是宋焰和他那帮消防员兄弟震耳欲聋的喧哗。 小小的客厅里挤满了人,烟雾缭绕,酒气熏天,地上扔满了啤酒罐和花生壳。 宋焰喝得满脸通红,正赤着膊跟人划拳。 看到许沁回来,他大着舌头喊道:“沁沁回来了!快,给我们再整几个菜,这帮小子都饿了!” 许沁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闻着那股混杂着汗臭、烟酒味的浑浊空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好累,宋焰。我想休息。”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累什么累?不就上个班吗?”宋焰的一个兄弟喝高了,口无遮拦地嚷嚷道,“我们焰哥出生入死,比你累多了!赶紧的,别扫了大家的兴!” 宋焰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不耐烦地推了许沁一下:“去弄点吃的,别磨叽。” 那一瞬间,许沁感觉自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她看着宋焰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看着他那些兄弟们戏谑的眼神,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屈辱涌上心头。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爱情。 她想象中的宋焰,会心疼她,会把她捧在手心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她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甚至默许他的朋友对自己呼来喝去。 那天晚上,他们爆发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 “宋焰,你有没有尊重过我?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累?”许沁哭喊着。 “你累?我他妈就不累了?!”宋焰的火气也上来了,酒精让他口不择言,“许沁,你别忘了,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是我在养你!你以前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赶紧给我收起来!在我这儿不好使!” “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哭什么?不就是让你做个饭吗?多大点事儿?我们消防站的女人,哪个不比你能干?”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你为什么总要拿我跟别人比?” “因为你本来就不一样!你就是个被有钱人养大的,骨子里就瞧不起我们这种人!”宋焰的自卑与敏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觉得许沁的委屈,就是对他的嫌弃,是对这种“人间烟火”的否定。 这场争吵,最终以许沁摔门而出,两人冷战告终。 这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生活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任何一个齿轮的错位,都会引发连锁的崩塌。 没了孟家这个巨大的“血包”和保护伞,许沁和宋焰的生活开始暴露出越来越多的问题。 首先是经济问题。 许沁作为刚入职的医生,工资并不高,还要分期“偿还”基金会的钱。 付闻樱22 而宋焰的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和养家,也所剩无几。 他们再也不能像许沁过去那样,随心所欲地买名牌,去高档餐厅。 许沁的一件大衣,可能就是他们几个月的生活费。 这种落差,让许沁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开始怀念过去那种衣食无忧、挥金如土的日子。 而宋焰,则对许沁偶尔流露出的对物质的渴望,表现出极大的鄙夷和反感。 “又想买那些死贵的东西了?许沁,你能不能活得实际一点?”他会这样冷嘲热讽。 接着是三观的碰撞。 许沁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她习惯了用理性和规则去解决问题。 而宋焰,出身底层,信奉的是江湖道义和拳头。 一次,医院里一个病患家属因为不满治疗效果,在科室里大吵大闹,甚至动手推搡了许沁。 许沁选择了报警处理。 而宋焰知道后,却直接带着几个兄弟冲到医院,把那个家属揪出来暴打了一顿。 这件事最终闹得很大,宋焰因此受了处分,还赔了一大笔钱。 “你为什么就不能用正常的方式解决问题?!”许沁对他怒吼。 “正常方式?等警察来了黄花菜都凉了!他敢动你,老子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宋焰振振有词。 他们就像来自两个世界的人,永远无法理解对方的思维方式。 最大的矛盾,还是来自于家庭。 宋焰的舅妈,从一开始就看许沁不顺眼。 她觉得许沁是个娇滴滴的“狐狸精”,只会花钱,不会过日子,把她外甥迷得神魂颠倒。 她时常会来他们的小家“视察”,对许沁的各种生活习惯指手画脚。 “哎哟,这地怎么还有头发?沁沁啊,不是我说你,女人家要勤快点。” “怎么又叫外卖?外面的东西多不干净!我们家宋焰天天训练那么辛苦,你就不能给他做点热乎的?” 说一两次,许沁还能忍。 但次数多了,她终于忍不住顶撞了回去。 而宋焰,永远都只会和稀泥,或者干脆让她“忍一忍”。 “她是我舅妈,是我长辈,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为什么要让着她?是她一直在无理取闹!” “许沁!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无数次的争吵,消磨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许沁眼中的宋焰,不再是那个拯救她的英雄,而是一个粗鲁、自大、愚孝且毫无担当的男人。 而宋焰眼中的许沁,也从当初那个需要被拯救的白月光,变成了一个娇气、虚荣、瞧不起他的“大小姐”。 他们彼此折磨,互相消耗,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爱情,在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在许沁和宋焰为了柴米油盐和三观不合吵得天翻地覆时,孟宴臣的人生,正以一种璀璨夺目的方式,稳步向前。 从哈佛商学院毕业后,他拒绝了华尔街的高薪聘请,选择回国,进入国坤集团。 他没有直接空降到管理层,而是从基层项目经理做起。 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和敏锐的商业嗅觉,他很快就做出了几个漂亮的投资项目,在集团内部站稳了脚跟。 付闻樱23 孟怀瑾看着儿子的成长,心中充满了骄傲。 他开始有意识地放权,将越来越多的核心业务交给孟宴臣处理。 而孟宴臣也从未让他失望。 他不仅继承了孟怀瑾的沉稳果决,更有着年轻一代的创新思维和国际化视野。 在他的推动下,国坤集团开始向高新科技和人工智能领域转型,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在个人生活上,孟宴臣同样是令人艳羡的。 他的身边从不缺追求者,但他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直到在一次商业论坛上,他遇到了何嘉柔。 何嘉柔是国内另一家商业巨头何氏集团的千金,也是集团的执行董事。 她和孟宴臣一样,毕业于世界顶尖名校,美丽、智慧、独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两人在论坛上,因为一个关于未来能源产业的观点不谋而合,相谈甚欢。 他们有着相似的家庭背景,相似的教育经历,相似的价值观和对未来的规划。 他们之间的交流,永远充满了智慧的火花和精神上的共鸣。 这是一种势均力敌、强强联合的爱情。 他们的交往,没有狗血的误会,没有虐心的纠缠,一切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他们会一起去听音乐会,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也会在深夜的书房里,共同探讨一个商业案例。 他们的恋情,得到了双方家族的一致认可和祝福。 在媒体眼中,这是真正的“豪门联姻”、“天作之合”。 付闻樱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满意到了极点。 何嘉柔聪明、大气、有手腕,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尊重,也懂得爱。 她能看懂孟宴臣偶尔流露出的脆弱,也能跟上他前进的步伐。 “妈妈,谢谢您。”在一次家庭聚餐后,孟宴臣单独对付闻樱说道。 “谢我什么?”付闻樱笑着问。 “谢谢您,让我成为了今天的我。也谢谢您,当初没有让许沁进我们家的门。”孟宴臣的眼神真挚而坦诚,“否则,我可能永远也遇不到嘉柔,更不可能拥有现在这样的人生”。 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的生活里,纠缠着一个像许沁那样的女人,会是怎样一团糟。 付闻樱看着儿子幸福而坚定的脸庞,心中一片温暖。 她知道,她已经完美地完成了原主的第二个心愿。 她的儿子,将拥有一个不被任何人拖累、光明璀璨、幸福美满的人生。 几年后,孟宴臣与何嘉柔的婚礼,在万众瞩目中盛大举行。 这场婚礼,被誉为本世纪最顶级的豪门盛宴。 政商名流云集,星光熠熠。 付闻樱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红色旗袍,优雅地站在孟怀瑾身边,接受着所有来宾的祝福。 她看着台上那对璧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眼眶不由得微微湿润。 这是幸福的泪水。 婚礼的某个角落里,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是许沁。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混进了一家媒体的队伍,以一个实习记者的身份,来到了这个她永远无法作为主角踏足的梦幻殿堂。 她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孟宴臣,看着他身边那个与他同样耀眼的何嘉柔,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一股蚀骨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将她吞噬。 付闻樱24 这一切,本该有她的一份。 如果当初付闻樱收养了她,那么今天站在孟宴臣身边的,会不会就是她? 她会不会也成为一个优雅、自信、受人瞩目的公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生计奔波,被生活折磨得面目全非。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粗糙的手,和身上那件廉价的职业套装,再看看那些衣香鬓影的宾客,一种巨大的屈辱感让她几乎要窒息。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宋焰打来的。 “许沁!你死哪儿去了?!我舅妈摔了,在医院,你赶紧给我滚过来!”电话那头,是宋焰暴躁的、不耐烦的咆哮。 许沁麻木地听着,没有说话。 “你听见没有?!哑巴了?我告诉你,我舅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听着电话里那熟悉又令人厌烦的吼叫,再看看眼前这片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繁华与幸福,许沁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捂着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曾经以为,放弃孟家的富贵,去追寻所谓的“人间烟火”和“真爱”,是一种勇敢和叛逆。 可到头来,她得到的,只有一地鸡毛和无尽的悔恨。 原来,没有了物质基础的爱情,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原来,她所谓的“真爱”,也不过是一个自私、暴躁、永远长不大的男人。 她丢掉了西瓜,却连一颗芝麻都没捡到。 婚礼结束后,付闻樱和孟怀瑾准备去国外环球旅行。 集团的事务,已经可以放心地交给孟宴臣和何嘉柔。 他们夫妻二人,终于可以享受属于自己的悠闲时光。 出发前,付闻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打来的。 “付夫人,许沁……她今天来基金会,说想见您一面。” 付闻樱挑了挑眉:“她有什么事?” “她说……她想申请‘孟氏启航’的困难家庭援助,还有……她想跟您当面道歉。”工作人员的语气有些迟疑。 付闻樱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许沁和宋焰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听说前段时间,宋焰因为在一次救援中违规操作,导致自己受了重伤,不仅断送了职业生涯,还面临着巨额的赔偿。 而他那个舅妈,也因为中风瘫痪在床,需要人长期照顾。 这个小家庭,已经被现实彻底压垮了。 许沁大概是走投无路,才想起了孟家这个她曾经拼命想要摆脱的“靠山”。 “不见。”付闻樱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可是她说……” “让她按照基金会的正常流程申请援助。审核通过,该给多少给多少。至于道歉,就不必了。我跟她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付闻樱便挂断了电话。 她不是圣母,更不是救世主。 她可以基于人道主义和基金会的规则,给予许沁物质上的帮助。 但想让她接受道歉,甚至妄图重新攀上孟家,绝无可能。 路是许沁自己选的。 背叛的代价,悔恨的苦果,都只能由她自己一一吞下。 孟怀瑾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一点小事。”付闻樱转过身,靠在丈夫温暖的怀里,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窗外,阳光正好。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她无数心血和幸福的城市。 她想,原主付闻樱此刻若是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感到欣慰吧。 那对“白粥配咸菜”,终于在他们自己的那口锅里,炖成了一锅无人问津的苦涩乱粥。 而她的家,她的爱人,她的儿子,都拥有了最温暖、最灿烂的“人间烟火”。 (本单元完) 下个世界: 《如懿传》陈婉茵 《倚天屠龙记》周芷若 《我的前半生》唐晶 《乡村爱情》刘英 《小巷人家》原创女主cp林栋哲 ———— 墨亦柠:" 宝宝们,下个单元小墨不知道开哪个了,大家选一下吧,票数最多的先写。" 墨亦柠:" 时间截止到明天中午12点吼~~" 苏玥1 这次沐珧再次来到了《小巷人家》小世界,只是这次成了一个连出场都没有的小炮灰。 沐珧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妈妈肚子里,是个刚满四个月的胎儿。 因为还未发育完全,平时清醒的时候不多,但沐珧却不自觉地转动起了功法,吸取妈妈肚子里的先天之气。 因此,妈妈周晓芸怀孕期间,即使是在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面色却一日比一日红润,大家都说肚子里的娃娃是来报恩的。 每当听到这些话,苏家夫妻俩都笑容满面,别人一看就知道这夫妻俩十分认同这一观点,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 等到瓜熟蒂落,沐珧更是十分“懂事”地快速从产道爬出来了,一点都没折腾。 因在肚子里炼化了好多先天之气,使沐珧刚生下来就跟别的小孩不同,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洁净与通透。 别的婴儿生下来时皮肤都是红红皱皱的,像个小老头,可沐珧这具身体却截然不同。 她的小脸蛋白皙光滑,找不到一丝褶皱,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的眉眼生得极为精致,闭着眼睛时,长而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鼻梁小巧却挺直,唇形更是完美得如同画出来一般。 接生的医护人员啧啧称奇,工作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刚出生就这么齐整漂亮的女娃娃。 周晓芸和丈夫苏致远看着女儿,满心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爱意与骄傲。 夫妻俩商量过后,给女儿取名苏玥,日月明珠,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小名就叫玥玥。 这辈子沐珧出生在一个双职工家里。 父亲苏致远毕业于北京大学,现在是电器厂技术骨干,性格儒雅温和,有书卷气,但不迂腐。是个十足的女儿奴,耙耳朵,对老婆女儿言听计从。大事上,更是能承担起家庭责任,解决问题,给足了苏玥母女安全感。 母亲周晓芸毕业于上海名校,毕业后分配到苏州棉纺织厂宣传科。性格娴静秀雅,外柔内刚。平时热爱,视野开阔,有能力,有主见,但方式更柔和,棉里藏刀型。 因为内里住着一个经验丰富的任务者沐珧,小苏玥自小便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聪慧。 别的孩子还在咿呀学语,她已经能清晰地吐出“爸爸”、“妈妈”;别的孩子还在蹒跚学步,她已经能稳稳当当地自己走路,从不摔跤。 更神奇的是,她似乎天生就能趋利避害,从不碰危险的东西,也从不让自己置身于任何可能的麻烦之中。 在沐珧安全出生的那一刻,她也清晰地接收到了这具身体原主的心愿:能有一个好身体,好好长大,活出精彩,孝顺父母。 这是一个简单到让沐珧几乎以为是系统出错的心愿。 因为前世的小苏玥,是个因早产而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苦命孩子,短短三年的生命里,大部分时间都在病痛和药物中度过,最终还是没能留住。 苏玥2 她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体验一下健康成长的滋味,没能回报父母那深沉如海的爱。 对沐珧来说,这简直就是度假世界。 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地长大,享受这七十年代末独有的慢节奏生活和父母毫无保留的爱,就能轻松完成任务。 然而,当妈妈周晓芸在厂里的联谊活动中,与一个名叫宋莹的女人一见如故后,沐珧就知道,这个“假”是度不安稳了。 她又一次来到了电视剧《小巷人家》的世界。 不过,当沐珧看着镜子里自己粉雕玉琢的小脸,再想到剧情里整日鸡飞狗跳的庄家和吴家,她开心地笑了。 还好,这次她既不姓庄,也不姓吴。 虽然她不惧怕那些极品,但能开简单模式,谁又愿意去选地狱难度呢? 自从两家开始走动,宋莹的儿子林栋哲就成了苏家的常客。 林栋哲只比苏玥大几个月,却已经有了小男子汉的派头。 他对这个长得像年画娃娃一样精致的妹妹几乎是一见钟情,每次来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苏玥身后,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她,有好玩的第一个拿给她看。 “玥玥,你看,这是我爸给我做的弹弓!” “玥玥,我妈今天买了麦乳精,我偷偷给你拿来一勺!” “玥玥,他们不跟你玩,我跟你玩!” 时光荏苒,很快就到了两个孩子6岁这一年。 棉纺织厂再次分房,宋莹靠着林栋哲在张书记家那惊天动地的一场哭诉,成功为家里争取到了一套房。 而现在已经是宣传科科长的周晓芸,因为工作表现出色,这次也顺利分到了一套房。 天大的惊喜是,两家的房子,正好是对门。 搬家的那天,整个小巷里都热闹非凡。 “哎呀,晓芸!咱们这可真是天定的缘分啊!”宋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对面同样敞开着大门,正在指挥丈夫搬东西的周晓芸,笑得合不拢嘴,“以后咱们可就是门对门的邻居了!串个门,送个菜,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方便!” “可不是嘛!”周晓芸也是满面红光,她擦了把额头的汗,扬声道,“晚上别做饭了,来我们家吃!咱们两家合在一起,好好庆祝庆祝!” 大人们在忙碌和喜悦中挥洒着汗水,两个孩子则在新家里开启了探险之旅。 林栋哲像个小炮弹一样,拉着苏玥的手在两个家里来回穿梭。 “玥玥,你快看!这里是我的房间!以后你来,我们就在这里玩!”他指着属于自己的那间小屋子,满脸都写着“快来占领我地盘”的邀请。 苏玥被他拉着,小脸上挂着无奈又纵容的微笑。 “林栋哲,你慢一点。”苏玥的嗓音清甜软糯,像含着一块糖。 “不行,我太高兴了!”林栋哲拉着她跑到自己屋里,“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我可以天天找你玩,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用我的新弹弓打他!” 苏玥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不由暗笑。 有个这样全心全意护着自己的小竹马,童年生活确实充满了乐趣。 苏玥3 “苏师傅,你家这柜子太大,门口怕是进不去啊!”楼下传来苏致远和几个帮忙邻居的吆喝声。 一个老旧的木质大衣柜被卡在了门框处,几个男人憋红了脸,怎么也弄不进去。 还不等苏致远说话,苏玥探头看了一眼,清脆地开口道:“爸爸,你们把柜子斜过来,让一个角先进,然后转一下就能进去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此刻的喧闹中却异常清晰。 果然,那庞然大物一样的大衣柜,在调整了角度后,轻轻松松地就“滑”进了门。 “哎哟!还是我们玥玥聪明!”苏致远顿时觉得脸上有光,对着邻居们骄傲地炫耀,“我这女儿,随我,脑子就是好使!” 林栋哲也立刻挺起小胸膛,大声附和:“对!玥玥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妹妹!” 宋莹和周晓芸在旁边看着,都笑弯了腰。 宋莹更是拉着周晓芸的手,羡慕地说:“晓芸,你这女儿真是个宝。小小年纪又漂亮又聪明,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周晓芸的心里比喝了蜜还甜,看着女儿那张沉静又精致的小脸,她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搬家的忙乱一直持续到傍晚。 两家人果真凑在苏家吃了顿热热闹闹的乔迁宴。 饭桌上,林栋哲不停地给苏玥夹菜,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红烧肉夹到了苏玥的碗里,小声说:“玥玥你多吃点,长高高。” 苏玥看着碗里那块油光锃亮的肉,再看看林栋哲亮晶晶的眼睛,眉梢微挑,这长得漂亮就是占优势哈。 苏玥坦然地接受了林栋哲的好意,将那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小口小口地吃掉。 看着对面男孩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神,她弯起眼睛,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一顿乔迁宴,吃得两家人心里都热乎乎的。 大人们畅想着未来的好日子,孩子们则在新家里找到了无穷的乐趣。 宋莹是个会选日子的,她家搬迁这天,晴空万里,诸事皆宜。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 两天后,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苏玥和林栋哲正在苏家玩,两人用积木搭建着他们想象中的“城堡”。 这个积木还是苏父一次出差看到给宝贝闺女带回来的。 雨丝斜斜地打在窗户上,汇成水流蜿蜒而下,给窗外的世界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就在这时,一辆载满家具的三轮车停在了巷子口。 只见一个穿着雨衣女人正焦急地从车上往下搬东西,正是《小巷人家》的女主角黄玲。 因为高考阅卷,丈夫庄超英不在家,她只能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冒雨搬家。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一个稍大点的男孩,是庄图南,带着更小的妹妹庄筱婷,帮忙拿一些力所能及的东西。 母子三人来到厂里给分配的院子后,就听见宋莹正隔着院墙骂人。 听了几句,才知道是隔壁王勇家在院墙上凿了个洞,宋莹不满,这才有了这场骂战。 苏玥4 搬家是件耗费心神的大事。 黄玲带着大儿子庄图南和小女儿庄筱婷,在邻居们的帮助下,总算将一车家当挪到了新分房子的巷子口。 趁着雨小,黄玲自己拿着个大箱子,后边跟着图南筱婷也都各自拿着东西,一起进了新家的院子,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就穿墙而来,让她心头一紧。 “王勇!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凭什么在你家墙根底下掏个洞,把脏水全往我们院子里排?你家地势高了不起啊?” 这声音清亮又泼辣,正是宋莹。 黄玲循声望去,只见厂里有名的“刺头”宋莹正隔着一堵墙跟隔壁的王勇吵架,而王勇懒洋洋地回道:“我自家院子,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宋莹我跟你说,你少管闲事,刚搬来就咋咋呼呼的,难怪厂里人都说你是‘刺头’!” 宋莹气得叉腰,正要再理论,眼角余光瞥见了院门口的黄玲母子三人,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新邻居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宋莹几步上前,主动接过黄玲手里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看你这满头大汗的,快歇歇。” 她打量着只有黄玲一个大人和两个孩子,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玲姐,你家庄老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搬家?” “他出差了。”黄玲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 宋莹一听,脸上的热情更甚,她回头就朝着自家屋里喊,“林武峰!快出来!邻居庄老师家就玲姐一个人在,你搭把手,帮着把重东西搬进去!” 林武峰应声而出,二话不说就扛起了一个大木柜。 宋莹拉着黄玲的手,指着墙根那个还在渗着污水的洞,压低声音抱怨道:“玲姐你可得当心,隔壁那个王勇,就是个腌臜货!为了让他家院子排水快,偷偷在墙根这儿挖了个洞,脏水、烂菜叶子全冲我们这边来,你说气不气人!” 黄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那确实不太好。”说完,便转身要去屋里归置东西,显然不想卷入邻里纠纷。 墙那边的王勇听见了,探出头来怪声怪气地招呼道:“哟,这不是黄组长吗?你以后跟‘刺头’一个院子可要小心点,往后怕是有的是气受啊!” 黄玲脚步一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既没有接茬,也没有反驳,径直领着庄图南和庄筱婷进了自家屋里。 这一幕,恰好被闻声出来的周晓芸尽收眼底。 她没有立刻去跟黄玲打招呼,而是走上前,对着墙那边的王勇不疾不徐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王勇,我多句嘴。这房子是厂里分给大家住的,但咱们职工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这才刚搬进来,就对房子结构肆意改动,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可不好。万一闹到厂里,说咱们不爱惜公共财产,把房子给收回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王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心下一凛。 苏玥5 他就是个普通工人,能分到这套房可是下了大力气,要是真因为这点小事被厂里收回去,他哭都没地方哭。 “哎,哎,周科长说的是!”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手里的铁锹动得飞快,“我这就把洞堵上!保证恢复原样,以后再也不乱动了!” 宋莹看着王勇前倨后恭的样子,痛快极了,转头就冲周晓芸比了个大拇指。 周晓芸笑着摆摆手,示意她低调。 但她的目光掠过黄玲紧闭的房门时,心里却泛起一丝不以为然。 宋莹名声是不太好听,可这件事,明明是王勇不占理,影响的也不止宋莹一家。 黄玲作为新邻居,一言不发,任由宋莹在前头冲锋陷阵,自己坐享其成,这种做法,实在让她喜欢不起来。 讨厌的邻居被闺蜜三言两语就收拾得服服帖帖,宋莹心情大好。 “晓芸!玲姐!我琢磨着,咱们三家以后就是门对门的邻居了,这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咱们凑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怎么样?” 周晓芸笑着应下:“我没问题,人多吃饭香。” 黄玲也温婉地表示同意。 于是,三个女主人便凑在一起商量起了晚上的菜单。 宋莹豪爽地一拍胸脯:“我们家出个红烧肉,再给孩子们炖个鸡汤!” 周晓芸想了想,说:“那我做个干煸豆角,再炒个肉片吧。” 她们两家都是双职工,只有一个孩子,手头相对宽裕,出的都是实打实的硬菜。 轮到黄玲,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虽然她和丈夫也都有工作,但庄超英那点工资几乎都花在了买书和补贴他父母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要养两个孩子。 但她自尊心强,也不愿占便宜,便主动说道:“肉菜你们都准备了,那……我炒个白菜,在弄个小吃,孩子们喝的汽水我来包吧。” 宋莹和周晓芸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难处,对视一眼后,宋莹爽快地笑道:“那敢情好!我家那小子最爱喝汽水了,这事就交给玲姐了!” 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晚上,三家人在院子里支起一张大桌,菜肴丰盛,灯光温馨。 大人们互相介绍着,孩子们也很快被推到了一起。 “栋哲,这是庄图南哥哥和庄筱婷妹妹。玥玥,你也认识一下。” 林栋哲有模有样地跟庄图南打了招呼,但一转头,就又黏回了苏玥身边,殷勤地给她夹菜,活像一只护食的小狼狗。 苏玥对庄图南这个原著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一顿饭下来,她的小碗几乎被林栋哲夹过来的菜堆成了小山。 宋莹看着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对着周晓芸调侃道:“晓芸,我看干脆让你家玥玥给我当闺女得了!你看我们家栋哲多有当哥哥的样子,以后肯定能把玥玥照顾得好好的。” 还没等周晓芸开口,一旁的女儿奴苏致远立刻就不干了,护犊子似的把女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那可不行!我家的宝贝疙瘩,才不给别人当闺女!” 他那一本正经的紧张模样,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苏玥6 林栋哲却认真了,挺着小胸脯宣布:“玥玥不来我家,那我去苏家好了!反正,玥玥这个妹妹我要定了!” 周晓芸立刻顺着话头问宋莹:“哎,你舍得把这皮猴子给我们家?” “赶紧拿去!”宋莹夸张地一挥手,“有人肯接手,我巴不得呢!省得我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生气!” 院子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翌日元旦,凛冽的北风也吹不散巷子里积攒的喜庆和烟火气。 对于棉纺厂的职工们来说,今天除了是新一年的开始,还有一桩大喜事——职工吴建国,要和轮胎厂的女工张阿妹结婚了。 这是一个重组家庭,在邻里街坊间引起了不少议论。 吴建国带着亡妻留下的一双儿女,大女儿吴珊珊和小儿子吴军;而那张阿妹同样带来一个和吴珊珊同岁的女儿,名叫张敏。 谁都知道,这样的家庭最是难处。 宋莹一大早就起了床,在柜子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拿出了一个用蜡纸包得好好的小圆铁盒。 打开来,是满满一罐细腻洁白的雪花膏,雅致的香气瞬间溢散开来。 这是她托人从上海买回来的,自己都舍不得用。 “你拿这个做什么?”林武峰刚洗漱完,看着妻子手里的东西,有些好奇。 “给珊珊的,”宋莹小心翼翼地将盖子旋好,又找了张漂亮的**纸仔细包起来,“今天吴建国结婚,我寻思着,别的大人都有人惦记,就那两个孩子,亲妈没了,爹又要娶后妈,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尤其珊珊那丫头,正是爱俏的年纪,给她这个,让她高兴高兴。” 她对吴珊珊和吴军这对姐弟,总抱着几分说不出的心疼。 同为母亲,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失去庇护,还要战战兢兢地去接纳一个陌生的“新妈妈”。 能照顾一点,便是一点。 林武峰叹了口气,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你啊,就是心太软。” “那也比心硬强。”宋莹白了他一眼,转头就去喊儿子,“栋哲,快点穿衣服!吃完早饭咱们去吴家喝喜酒了!” 里屋传来林栋哲闷闷的声音:“我不去。” “嘿,你这孩子!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宋莹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房间,却看见林栋哲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但就是坐在床边不动弹。 “要去你们去,我要去找玥玥妹妹玩。”林栋哲的理由直接又坚定。 “玥玥不去吗?”宋莹愣了一下。 “玥玥说家里暖和,不想去凑热闹。”林栋哲仰着小脸,一板一眼地学着苏玥的口气。 宋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儿子,自从认识了苏玥,简直就成了人家的小跟班,苏玥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试着劝道:“今天是吴叔叔结婚,好多好吃的呢,还有糖果,你真不去?” “不去,”林栋哲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说,“糖果玥玥家也有,我要陪玥玥搭城堡。” 宋莹是彻底没辙了,最后只能点了点他的小脑门,无奈又好笑地妥协了:“行行行,你去找你的玥玥妹妹吧!真是儿大不由娘!” 苏玥7 得了“圣旨”的林栋哲立刻欢呼一声,蹬蹬蹬地跑出门,直奔对门苏家。 此刻的苏家,温暖如春。 苏玥正坐在自家窗明几净的客厅地毯上,面前摆着一本彩色的动物小人书。 林栋哲进来的时候,她正指着书上的小狐狸,看得津津有味。 “玥玥!”林栋哲熟门熟路地脱了鞋,凑到她身边,“我妈让我去吴家,我没去。” “嗯,”苏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那里太吵了。” “对!太吵了!”林栋哲立刻找到了共鸣,“而且他们家肯定没有我们的城堡好玩。” 苏玥弯了弯眼睛,没再说话。 内里的沐珧却是心如明镜。 吴建国的婚礼,她如何能去?在曾经的某个任务世界里,她就穿成过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父亲领回继母的吴珊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这场看似喜庆的婚礼,对吴家那对姐弟而言,并非救赎,而是另一场漫长磨难的开端。 她记得继母张阿妹脸上那温和无害的笑容背后,藏着怎样刻薄算计的心;记得父亲吴建国那老实巴交的外表下,是何等的懦弱与偏心。 她记得张敏抢走自己新鞋时的得意,记得弟弟吴军饿着肚子眼巴巴看着张敏吃鸡蛋时的委屈,更记得自己为了保护弟弟,被张阿妹罚着在雪地里洗一家人衣服时,那刺骨的冰冷。 那是一段不见光的童年,充满了冷漠、饥饿与无声的眼泪。 如今,她终于摆脱了那个泥沼,拥有了温暖的家,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父母,还有一个傻乎乎却无比真诚的小跟班。 她实在没有兴趣,再去亲眼见证那场她早已历经过的、虚假又残酷的“喜庆”。 外面的喧闹,与屋内的安宁,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苏玥收回思绪,将小人书合上,拉了拉林栋哲的袖子:“我们来给城堡添个花园吧?” “好!”林栋哲立刻来了精神,小心翼翼地将积木分类摆好,动作间是与从前那个漫山遍野疯跑的皮猴子截然不同的耐心与细致。 宋莹终究是不放心儿子,在出门前,还是绕到对门来看了一眼。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两个小人儿头挨着头,正安安静静地在地毯上摆弄积木,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周晓芸端着两杯温牛奶走过来,笑着对宋莹说:“看吧,我就说不用担心,我们玥玥能管住他。” “何止是管住啊,晓芸,你都不知道,我家这小子现在多讲究,”宋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奇和满意,“回家知道主动洗手,吃饭不挑食了,也不在泥地里打滚了,我这当妈的,简直要给你家玥玥立个长生牌位了!” 周晓芸被她夸张的说法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是他们俩投缘。” “这可太投缘了,”宋莹看着儿子对苏玥那副殷勤备至的样子,越看越喜欢,“晓芸,咱俩说真的,干脆结个娃娃亲算了,我把这皮猴子打包送给你们家,以后就让玥玥替我管着!” 苏玥8 这时,刚从书房出来的苏致远听到了这句话,他走到女儿身边,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才对着宋莹慢悠悠地开口:“宋莹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玥玥还小,可不兴这么早就被预订出去。” 他那副一本正经护着女儿的“老父亲”姿态,再次惹笑了两位母亲。 宋莹看着女儿奴苏致远,又看看自家那个眼里只有苏玥的傻儿子,心里是乐开了花。 在她看来,儿子从小就学会了疼媳妇,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对这门“亲事”,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林武峰在门外催促,宋莹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那对璧人似的小儿女,心里的欢喜怎么也压不住。 这两人将来要是能成,宋莹得开心死。 苏玥小小年纪不仅长得好看,还聪明,关键是林栋哲听她的话,有小苏玥带着,现在林栋哲可都是往好的方面变化,对苏玥宋莹可是喜欢得不得了。 她带着那罐精心**的雪花膏,走向了巷子另一头那户正在喧闹的人家。 脚步轻快,心情却不免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怜悯。 同样是孩子,命运却何其不同。 而在温暖的苏家,苏玥靠在父亲怀里,看着林栋哲认真搭建“花园”的侧脸,享受着这份安宁与幸福。 到了吴家之后,宋莹看到坐在屋里有些不知所措的吴珊珊以及还什么都不懂的吴军,暗自叹了口气。 拿出梳子,给珊珊重新梳起稍显凌乱的小辫子,之后 拿出准备好的雪花膏交给吴珊珊。 吴珊珊本不想要,她知道这雪花膏可不便宜,非亲非故,平白占宋莹阿姨这么大便宜可不好。 但在黄玲的劝说下,珊珊接受了这份好意。 这也让后妈即将进门的珊珊,心下稍微有了些许慰藉。 她知道除了妈妈,原来还有别人是在乎她的。 …… 热热闹闹的婚礼结束,吴家这对重组家庭进入了磨合期。 而小巷中别家的人间烟火,也即将上演! 完成高考阅卷的庄超英庄老师回来了。 走在小巷子中,庄超英挑着自己的行李,默默观察着媳妇黄玲分到的福利房周围的环境,并且查看哪个是他们家的院子。 就在这时,学生李一鸣看到庄超英,急忙上来打招呼问好,并十分热情地给其介绍自家院落,以及庄老师家所分配的房子所在地。 庄超英谢过李一鸣,并婉拒李一鸣亲自送他回家的建议,满脸笑容地进了自家院落。 这次,因为林栋哲一直跟着苏玥玩,所以,庄超英并没有在院子里看到趴在地上玩弹珠的林栋哲。 这也省了他背后蛐蛐人家父母不管孩子。 出差回来的庄超英得到了儿子图南和女儿筱婷的热情迎接。 翌日,巷子里的邻居没上班的全都跑到黄玲家,准备听一听参与高考阅卷的庄老师对于恢复高考的看法。 苏父苏母也跟着一起去旁听了,家里只剩下苏玥一个人。 栋哲看到只有苏父苏母两个人来,就只是小苏玥又又躲清静了。 苏玥9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小栋哲自认十分了解苏玥。 她不仅长得好看,懂得多,有时候有些调皮,但又是个十分不愿意凑热闹的冷情性子。 可栋哲一点都不放心苏玥一个人在家玩,加上他对庄叔叔说的东西也不怎么有兴趣,便找到机会拿着宋莹出门前给的一小罐蜜饯,就跑去了苏家。 林武峰看到栋哲跑走的身影,十分清楚儿子这是又去找苏玥玩了,便当没看到,注意力又放到了庄超英这边。 等到结束,苏父回家后对周晓芸说,“庄老师这个人做丈夫不太行,但当老师十分有责任心。” 周晓芸不置可否。 她对庄超英夫妻俩都不喜欢,只维持面上的邻居关系,不远不近地处着就行。 她比较担心自家闺蜜宋莹。 宋莹看起来是个不吃亏的性子,但内心十分柔软。 她怕宋莹被当枪使。 黄玲看着温温柔柔地,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但不把她逼急了,她不会反抗。 她怕以后有什么,她会背后跟宋莹蛐蛐,然后宋莹这个对人不设防的,直接就冲在第一线。 到时候人是宋莹得罪的,名声好处都是庄家得了。 …… 周晓芸这边在担心,而苏玥这边却直接付出了行动。 她之前有过当庄家闺女的经历,知道庄家从上到下都是重男轻女,趴在庄超英身上吸血占便宜的存在。 而庄超英是个愚孝的,但更恶心的是他更是个“孝心外包”的,不仅自己拿着工资“讨好”父母弟弟一家,更是想带着妻子子女一起给老庄家当牛做马。 至于黄玲,忍功了得,虽然她更看重儿子图南,但是对筱婷也是有慈母之心的。在与图南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她也愿意给筱婷撑起一把伞。 她跟婆婆庄阿婆比起来有良心、有底线得多。 但也因为这份忍功,让她不愿意轻易得罪人。 原剧情中,李一鸣带着人一起到庄家找庄老师补课,还非常没有眼色地一大早就来,吵吵嚷嚷,让大家都休息不好。 但黄玲只是委婉地表示拒绝,李一鸣反驳后,便退了,最后是宋莹出来将李一鸣怼走了。 宋莹本就被大家说是“刺头”,这事一出,背后大家更是议论纷纷。 有的还到黄玲面前说她跟宋莹住一个院,平日里没少受欺负吧?? 而黄玲不咸不淡地解释,却没能阻止流言,反而更加坐实了宋莹不好惹,黄玲受欺负。 后来黄玲和宋莹成为好友,但两人的关系中,黄玲一直是依附宋莹的存在。 按理说这么好的两个人,当筱婷跟栋哲恋爱曝光后,黄玲对筱婷是怎么说的? 她真的不清楚林栋哲是个怎样的人吗? 她真的不知道林栋哲是多优秀吗? 以庄家的情况,她凭什么看不起林栋哲? 可事实就是,黄玲跟庄超英一样,在他们心中,林栋哲一直是初见是那个皮猴子,是穿着破裤子爬土坡,不讲究个人卫生的邋遢小子,更是学习不好,玩心不定没什么未来的小伙子。 苏玥10 即使后来林栋哲考上了上海交大,黄玲跟庄超英也没看得起过林栋哲。 后来,庄超英跟黄玲夫妻俩到上海看望林栋哲和筱婷时,庄超英送给林栋哲一摞用过的啤酒盖,还说什么留着削土豆皮??? 这是人干事? 不说林栋哲是庄家女婿吧?? 就算林栋哲只是邻家小伙子,两家多年交情,庄超英就直接给一堆破烂? 他怎么不将这些东西给未来儿媳妇呢?? 综上,苏玥看在林栋哲是自己“小弟”的份上,决定要从小培养下这个十分聪明的小跟班,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再被庄超英这般对待! 所以,平时两人玩的时候,苏玥没少给其开小灶。 现在的林栋哲可不是之前的林栋哲了! 那经常说话一针见血,有时候都能让林武峰眼前一亮又一亮! …… 70年代末,票证还未彻底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大家吃肉十分困难。 有时候排了老大半天队,都买不到一两肉。 为了能吃上肉,几位大人商量,要不让几个孩子早早去排队,要是有肉赶紧回来叫大人去买。 林栋哲这个小跟班十分称职,直接表示他一个人负责林苏两家。 他可知道苏玥是个爱享受的,早起她可起不来。 周晓芸爱护自己女儿,可也不代表她愿意让林栋哲代替自己女儿去排队,这大冷的天,多遭罪? 可宋莹和林武峰都表示没事,自己家也得吃肉,栋哲自己也愿意,而且苏玥这个小师傅 将栋哲教得这么好,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只是让徒弟帮忙排队买肉,这不是徒弟应该做的吗? 好说歹说,最后林栋哲承担起了林苏两家吃上肉的重担!! 苏玥后来得知后,表示林栋哲这个跟班不错,没让她白费心思。 作为“老大”,她能让自己手底下人“吃亏”? 从空间里找到了十分保暖的布料,也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囤的了。 找借口拿出来,让周晓芸给林栋哲做了耳包、手套,以及一身棉衣。 周晓芸拿到宝贝女儿给的布料,也没说什么。 他们夫妻俩一直知道自家宝贝闺女有秘密(这也是沐珧没有怎么隐藏的原因),但他们只要知道苏玥就是他们女儿就够了。 他们不追根究底,生怕说破秘密,女儿有什么不好。 所以,平时苏父苏母都会给苏玥打掩护。 除此之外,苏玥私下里更是给林栋哲服用了一颗启智丹,本就十分聪明的林栋哲,以后会更加聪慧异常! 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比上一世低! 收到东西后,这给林栋哲美得不行。 每天兴冲冲去供销社外边排队,可积极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日供销社终于有肉了,林栋哲、图南、珊珊赶紧派出一个人回家叫大人,剩下两个占位子。 本来终于吃上肉是件好事,但偏偏有人要闹幺蛾子。 大孝子庄超英在没跟黄玲商量的情况下,将老庄家夫妻俩连带着庄赶美一家子都给叫过来吃肉了。 黄玲气得要死,最后她只切下一小块肉,切得细细的,将剩下的肉藏好,又整了不少南瓜丝、胡萝卜丝招待公公婆婆以及小叔子一家。 苏玥11 黄玲将那盘点缀着几片肉丝的南瓜胡萝卜丝端上桌时,整个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庄阿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 庄赶美更是连筷子都懒得伸,他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大嫂,这啥情况啊?我哥不是说今天请我们来吃肉吗?怎么着,这肉都长在南瓜地里了?” 话音一落,庄超英的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全家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狠狠瞪了黄玲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责备和怒火。 黄玲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她平静地将最后一碗汤放在桌子中央,温和地对大家说:“赶美说笑了,这不是还有鸡汤吗?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喝点汤补补。家里就这么点肉票,还得留着过年呢,大家多吃点菜,菜也挺好的。”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家里的窘迫,也暗示了肉的珍贵。 庄超英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不好当着父母和弟弟的面发作,只能黑着脸闷头扒饭。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庄阿婆眼看儿子儿媳这剑拔弩张的样子,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超英啊,你看,这不马上就放寒假了嘛。你两个侄子,振东和振北,学习上总是不开窍。你这个当大伯的,又是大学老师,趁着放假,让他们过来,你给他们好好补补课,怎么样?” 庄超英一听是母亲的请求,想也不想就立刻答应下来:“行啊,妈,没问题!让他们来吧,我肯定好好教!” “哎,那就太好了!”庄阿婆笑得满脸褶子,仿佛生怕他反悔似的,又补充道,“那开学前就让他们住你这儿,吃住都方便。” 自始至终,她对孩子们过来需要带多少口粮和钱票的事,提都没提。 黄玲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庄超英那带着警告和乞求的复杂眼神。 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反驳,不要让他再在家人面前丢脸。 黄玲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几粒米饭,什么话也没再说。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庄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满腹怨气地走。 送走“瘟神”,黄玲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碗筷。 “砰!” 庄超英重重地关上院门,转身冲到黄玲面前,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黄玲!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低吼道,双眼赤红,“我爹妈我弟弟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给他们吃这个?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黄玲将碗筷重重地放在水盆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我什么意思?庄超英,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个家现在是什么光景!孩子们多久没正经吃过一顿肉了?今天这块肉,是孩子们冒着大冷天辛辛苦苦排队换来的!不是给你拿去充面子,养活你那一大家子人的!” 苏玥12 “那是我爹妈!我孝顺他们有什么错?!”庄超英气得浑身发抖,“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就一顿肉,你还藏着掖着,你这心眼也太小了!你看看人家隔壁周科长家,再看看宋莹家,谁家像你这么抠搜!” “对!我就是心眼小!我就是抠搜!”黄玲也被彻底激怒了,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如火山般喷发出来,“我不像你庄老师,清高,伟大!为了你的‘孝心’,为了你的‘面子’,就可以不管自己老婆孩子的死活!” “庄超英,那是你的爹妈,孝顺是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我和图南、筱婷跟着你一起勒紧裤腰带去填你家的无底洞?你弟弟都结婚有家了,还要靠你接济,你妈两个孙子要补课,就直接扔到我们家白吃白住,他们庄家是没长手还是怎么了?就你一个儿子?!”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庄超英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温柔、贤惠,现在怎么满身是刺,跟个怨妇一样!” 黄玲惨然一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怎么变成这样的?庄超英,你问问你自己!跟你过的这是什么日子?我睁眼闭眼就是柴米油盐,算计着怎么让孩子们能多吃一口饭,你呢?你只想着你的书,你的清誉,你的‘大家长’风范!你管过这个家吗?你管过孩子吗?” 两个孩子的房间里,庄图南和庄筱婷紧紧地抱在一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父母尖锐的争吵声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割在他们心上。 …… “咚咚咚——” 隔壁宋莹家,林武峰皱着眉,听着墙那边越来越激烈的吵架声,担忧道:“这庄老师家怎么回事?吵得也太凶了,孩子不得吓着啊?” 宋莹也是一脸焦急,在屋里走来走去:“可不是嘛!图南和筱婷那俩孩子多可怜啊。要不……我去把他们接过来住一晚?”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自家儿子拉住了衣角。 林栋哲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他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小大人似的开口了。 “妈,你别去了。” 宋莹一愣:“为什么啊?你看庄叔叔和黄阿姨吵得多厉害,图南他们肯定吓坏了。” “那也是他们家的事。”林栋哲的语气异常平静,说出的话却让宋莹和林武峰都吃了一惊,“他们当爹妈的都不怕吓到自己的亲生孩子,咱们外人去操什么心?你现在过去,是帮庄叔叔说话,还是帮黄阿姨说话?” “不管帮谁,都把另一个得罪了。到时候人家夫妻俩和好了,你倒成了里外不是人的那个。” 他顿了顿,清脆地补充了一句,这话是前几天跟苏玥一起看小人书时,苏玥随口跟他说的道理:“玥玥说了,拎不清的人才爱管别人家的闲事,最后麻烦都找到自己身上。” “再说了,今儿个庄叔叔跟黄阿姨吵架的根本原因是庄叔叔无底线的为老庄家付出,根本不考虑现实问题。” 苏玥13 “而黄阿姨之所以跟庄叔叔吵架,也是不想图南哥以后成为第二个庄叔叔被庄小叔一家趴着吸血,本质上还是为了自己孩子。” “但庄叔叔思想早已成型,可不是那么好改变的,我们这些外人不好插手人家内部矛盾。” 宋莹和林武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欣慰。 他们的儿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虽然话听着有点“冷血”,但道理却一点没错。 宋莹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你这小家伙,道理一套一套的,都快成我们家的小诸葛了。” 林栋哲挺起小胸膛,颇为骄傲:“那是,我可是玥玥的头号跟班,玥玥那么聪明,我也不能太差!” 最终,宋莹还是听了儿子的话,没有去敲响庄家的门。 她只是叹了口气,心里对那两个孩子充满了同情。 而这场惊天动地的争吵,最终以黄玲的沉默和庄超英的甩门离去而告终。 那一夜,庄家静得可怕。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苏玥和林栋哲正头挨着头,坐在苏家温暖的客厅地毯上。 苏玥正拿着一本字帖,一笔一划地教林栋哲写字。 林栋哲学得极其认真,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握着铅笔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玥玥,这个‘静’字好难写啊。”林栋哲皱着小眉头,苦恼地看着自己写得歪歪扭扭的字。 “不急,慢慢来。”苏玥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看,左边的‘青’要写得瘦长一些,右边的‘争’字最后一竖要出头。你再试试。” 林栋哲听话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又开始一笔一划地练习。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金边,专注的样子可爱极了。 就在这时,对门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 苏玥和林栋哲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透过窗户,正好看到黄玲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一手牵着庄图南,一手牵着庄筱婷,快步走出了院子。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两个孩子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巷子里还很安静,母子三人的身影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单薄,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林栋哲眨了眨眼,小声对苏玥说:“玥玥,黄阿姨带着图南和筱婷走了。” “嗯。”苏玥应了一声,神色淡淡的,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林栋哲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昨天晚上听我爸妈说,黄阿姨和庄叔叔吵得可凶了。我妈本来想去劝架,被我拦住了!” 他一脸“快表扬我”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玥。 苏玥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做得对。我们栋哲长大了,会思考问题了。” 得到“老大”的肯定,林栋哲瞬间心花怒放,比吃了蜜还甜。 苏玥14 他觉得早起练字的辛苦一扫而空,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他立刻坐得更直了,拿起铅笔,充满了信心地说:“玥玥,我再写一遍!这次肯定能写好!” 苏玥看着他那副傻乎乎却又无比真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她这位小竹马,虽然现在看着还有点憨,但底子是极好的。 只要稍加引导,未来必定光芒万丈,绝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被庄超英那种人用一堆啤酒瓶盖子就给打发了。 她的小弟,必须要有最好的未来。 苏家的清晨,在淡淡的墨香和两个孩子温馨的低语中,安宁而美好。 而对门的庄家,当庄超英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面对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屋子和一张压在饭桌上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一行字:我带孩子回常州娘家住几天。 桌上,还放着他昨晚没吃完的冷饭冷菜。 庄超英捏着纸条,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和慌乱。 这个他一直嫌弃吵闹、不够体面的家,在突然安静下来之后,竟让他感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然而,这丝寒意很快就被再次涌起的怒火所取代。 他觉得黄玲这是在向他示威,是在挑战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 他重重地将纸条拍在桌上,心里暗自发狠:走就走!他倒要看看,离了他,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能有多大能耐!等她在娘家受了委屈,自然会哭着回来求他! 此刻的庄超英,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他自以为是的“权威”和“面子”,在生活的重压和人心的失望面前,是何其地不堪一击。 黄玲带着孩子回娘家的消息,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吹遍了整条巷子。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宋莹。 她第二天一早端着碗稀饭,习惯性地想去对面串个门,却发现庄家房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奇了怪了,玲姐平日里最是勤快,天不亮就起来收拾,今天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没动静?”宋莹嘀咕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中午,庄家的门依旧紧锁。 宋莹坐不住了,跑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她又跑去对门,跟正在院子里看女儿和林栋哲“读书”的周晓芸说起这事。 周晓芸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昨晚吵得那么凶,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正说着,巷子口传来一阵自行车叮当作响的声音,庄超英回来了。 他看起来一脸疲惫,脸色也不太好,推着车进了院子,看到宋莹和周晓芸,只是勉强点了点头,便径直开门进屋了。 宋莹是个藏不住话的,立刻上前一步,隔着院墙问道:“庄老师,玲姐和孩子们呢?怎么一天都没见着人?” 庄超英正在倒水,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含糊地应道:“哦,她……她带孩子回常州娘家了,住几天。” 苏玥15 “回娘家了?”宋莹的嗓门顿时高了八度,引得附近几个正在晒太阳的邻居都朝这边看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回娘家了?是不是昨晚……” “没什么!”庄超英生硬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想家了,回去看看亲戚,过两天就回来。”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所有探究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宋莹被他这态度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气得直跺脚:“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肯定是他把玲姐气走的!这个庄超英,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知道心疼!” 周晓芸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小声点,轻声道:“好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们在外面说三道四的不好。不过……”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担忧,“玲姐这一走,庄老师一个大男人,还带着两个侄子过来,这日子可怎么过?” “他活该!”宋莹气呼呼地说,“让他也尝尝玲姐平日里的辛苦!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理直气壮地当大孝子!” 苏家屋内,苏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放下手里的彩色铅笔,对身边正一脸困惑的林栋哲说:“你看,庄叔叔撒谎了。” 林栋哲眨巴着大眼睛:“他为什么撒谎?” “因为他觉得丢脸。”苏玥的声音清甜软糯,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把黄阿姨气走的。他觉得这是家丑,不能外扬。” “哦……”林栋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黄阿姨还会回来吗?” “会的。”苏玥笃定地说,“但不是现在。要等庄叔叔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 她的小跟班林栋哲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立刻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重新拿起笔,兴致勃勃地问:“玥玥,那我们接下来画什么?给我们的城堡画一个大大的游泳池好不好?” “好。”苏玥弯起眼睛,笑意融融。 对她而言,庄家的鸡飞狗跳不过是童年生活的一段插曲,远不如陪着她的小竹马搭建一个想象中的王国来得有趣。 …… 庄超英以为的“过两天”,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星期。 黄玲和孩子们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杳无音信。 没有电话,也没有书信。 庄超英的生活,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 他是个典型的“君子远庖厨”的读书人,平日里除了看书、备课、搞研究,家里的一切事务都由黄玲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黄玲一走,他才发现,原来维持一个家的正常运转是如此艰难。 早上起来,没有热腾腾的早饭,只有冷冰冰的锅灶。 他试着自己煮粥,结果不是水放多了变成了米汤,就是忘了看火烧成了锅巴。 他想炒个菜,结果油烟呛得他眼泪直流,盐和糖也分不清,炒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吃。 振东和振北没待两天就受不了回家去了。 苏玥16 没过几天,家里干净的衣服就全穿完了,脏衣服堆在盆里,散发着一股酸味。 庄超英硬着头皮去洗,结果不是把白衬衫染成了花衬衫,就是搓得满手是泡,衣服也没洗干净。 他每天下班回来,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冷清又有些乱家,心里那股自以为是的硬气,在现实的磋磨下,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只是现在还硬撑着口气不想跟黄玲低头。 他现在都觉得是黄玲小题大做,身为长嫂受点委屈怎么了? 又没真让她吃苦受罪,就一些定量罢了,这跟他小时候的日子比,那可幸福多了。 …… 小巷里,日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过着。 宋莹每天最热衷的事情,就是观察对面庄家的动静。 她发现庄超英越来越邋遢,精神也越来越萎靡,心里又是解气又是同情。 “晓芸,你说这黄玲也真是的,说走就走,信儿都不来一个。这庄老师日子过得是一日不如一日!”宋莹在周晓芸家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 周晓芸正在帮苏玥检查作业——当然,只是装装样子,她女儿的作业从来都是全对。 她头也不抬地说:“这不正好吗?让庄老师好好体会体会没有黄玲,他要过什么日子。” “庄老师自己要孝顺父母,这本没什么。但凡是也得量力而行吧,自家孩子都吃不饱,还想将侄子们接来照顾,真是……” “说得也是。”宋莹点点头,随即又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看书的两个孩子,羡慕地说,“还是你家玥玥和我们家栋哲省心。你看看这俩孩子,坐在一起多养眼。” “晓芸,我跟你说,自从栋哲跟玥玥玩,这孩子跟脱胎换骨了一样。现在回家知道看书写字了,说话也条理清晰,前两天他爸考他乘法口诀,他都背到七了!把他爸给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周晓芸看着儿子那副围着苏玥团团转的痴迷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嘴上却谦虚道:“是孩子们投缘。栋哲本来就聪明,只是以前玩心重。” 宋莹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晓芸,我跟你说真的,咱们结个娃娃亲吧!我把我家那臭小子打包送你,彩礼我都不要,以后让他给玥玥当牛做马都行!” 苏致远正好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立刻把果盘重重一放,板起脸,护犊子似的说:“宋莹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玥玥是天上的小仙女,可不能这么早就被你家那臭小子给预订了!” 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宋莹和周晓芸哈哈大笑。 林栋哲却把这话听进去了。 他放下书,跑到苏致远面前,仰着小脸,无比认真地宣布:“苏叔叔,我以后一定会对玥玥好的!我会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小模样,苏致远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自家好不容易种大的白菜,被猪盯上了”的危机感。 而苏玥,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林栋哲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苏玥17 眼看就快要过年了,可黄玲一点想要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庄超英最后没了再坚持下去的 想法,终于还是放下了那可笑的面子,亲自去常州将黄玲母子三人接回来了。 庄图南和筱婷回来后,跟小朋友们讲述在常州的见闻,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黄玲娘家经济基础比庄家好了不知道多少,众人实在不明白黄玲为何会嫁给庄超英? 要知道他们结婚的时候,庄超英老师的职位可不怎么受人待见! 难道是看中了庄老师的皮囊? 可大家仔细观察了下,发现庄老师长相也不算很出众啊? 不明白,实在不太明白。 而苏玥这个曾经当过庄家大女儿的却知道原因。 就是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恋爱脑的时候了? 黄玲当初经人介绍和庄超英相亲的时候,第一眼就被庄超英身上那股书生气迷了眼。 闹着要嫁给他。 可黄家打听了庄家后,非常反对。 庄超英是老大,底下还有一双弟妹,那时候庄赶美和庄桦林都小,这负担可不小。 黄家怎会把女儿送去庄家受累? 可自古能拧得过孩子的父母有多少?最后黄玲还是嫁给了庄超英。 可婚后的日子,才让黄玲彻底明白庄家到底是个怎样的虎狼窝。 可内心那点子自尊心,不足以让她回家求助父母。 而且这个年代,结婚了很少有离婚的,那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呗。 庄超英别的方面不咋地,但他重视孩子的教育啊。 这也是黄玲能忍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 庄超英去常州接回黄玲母子的事情,在小巷里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成了邻里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家表面上说着“回来就好,夫妻哪有隔夜仇”,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知道庄家这根刺,算是扎下了。 黄玲回来后,人虽然看着还是那般温婉,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疏离和坚硬。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庄超英百依百顺,家里的经济大权被她牢牢攥在了手里,对于庄家那边的人和事,也学会了不动声色地“打太极”。 庄超英吃了这次大亏,短时间内倒也老实了不少,至少不敢再轻易挑战黄玲的底线。 只是这其中的冷暖,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这一切,对于苏玥和林栋哲这两个孩子来说,不过是生活中一晃而过的风景。 他们的世界,简单、纯粹,充满了阳光和糖果的甜味。 尤其是林栋哲,自从“认”了苏玥这个老大,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他是巷子里有名的“皮猴子”,一天不惹点事就浑身难受。 可现在,他最大的乐趣,就是跟在苏玥屁股后面,当她最忠诚的“骑士”。 苏玥看书,他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陪着,时不时递个水,或者学着苏玥的样子,也捧着一本小人书看得有模有样。 苏玥练字,他就在一旁研墨铺纸,看着她白嫩的小手握着毛笔,在纸上留下娟秀的字迹,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他自己也跟着练,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态度却端正无比。 苏玥18 苏玥想吃什么了,只要随口一提,他就能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回家,软磨硬泡地从妈妈宋莹那里“搜刮”出来,然后献宝似的捧到苏玥面前。 宋莹对此是又好气又好笑,不止一次跟周晓芸吐槽:“晓芸啊,我算是白养这儿子了,整个就是给你家玥玥养的!胳膊肘往外拐得都快脱臼了!” 周晓芸总是笑着回应:“那正好,以后就让玥玥帮你管着他,省得你操心。” 两个母亲之间的玩笑话,却让林栋哲听进了心里。 他觉得,被玥玥“管着”,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转眼,就到了除夕。 这是搬进新家后过的第一个新年,巷子里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一大早,苏家和林家就凑在了一起,准备着丰盛的年夜饭。 大人们忙着和面、剁馅、准备各色菜肴,苏玥和林栋哲则被分配了一个“重要任务”——写春联。 苏致远特意从厂里找来了上好的红纸,裁得方方正正。 他本想亲自执笔,展现一下自己这位北大才子的文采,却被女儿“抢”了先。 “爸爸,我来写吧。”苏玥仰着小脸,声音软糯,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苏致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们玥玥会写毛笔字了?” “嗯,爸爸教过我。”苏玥说着,已经像模像样地站到了桌前。 林栋哲立刻化身头号小助理,殷勤地铺好纸,又小心翼翼地端来墨碟。 在众人好奇又带着几分纵容的目光中,苏玥深吸一口气,小小的手握住与她身形不符的大毛笔,蘸饱了墨,手腕轻悬,笔尖落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笔尖在红纸上行云流水般游走,一个个隽秀又不失风骨的楷书跃然纸上。 笔画间架结构稳健,力道均匀,完全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能写出来的字。 “上联:春风入喜财入户” “下联:岁月更新福满门” “横批:万象更新” 当最后一个“新”字的收笔稳稳落下,满屋子的大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哪……”宋莹最先反应过来,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副春联,又看看气定神闲的苏玥,“晓芸,你家玥玥……这是神仙下凡吧?!” 苏致远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副还散发着墨香的春联,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只是教过女儿最基本的握笔和笔画,可女儿这手字,分明已经有了大家风范! “好!好字!”他连声赞叹,眼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我女儿,就是个天才!” 周晓芸也是满眼震撼和喜悦,她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苏玥的头,柔声问:“玥玥,你怎么写得这么好的?” 苏玥早就想好了说辞,她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甜甜地笑道:“我天天看爸爸练字,看着看着就会啦!而且我做梦的时候,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在梦里教我写字呢!” 苏玥19 这个充满了童趣的解释,让大人们莞尔一笑,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最终都归结于这孩子天赋异禀。 林栋哲更是双眼放光,他看着苏玥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升级到了近乎信仰的程度。 他觉得自己的玥玥妹妹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会的。 “玥玥!你太棒了!”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拍着小手,比苏致远这个亲爹还要激动,“我们家……我们家的春联也让你写好不好?” “好啊。”苏玥弯着眼睛,又拿起一张红纸。 于是,这个除夕,苏家和林家门上贴的,都是出自一个六岁女娃娃之手的春联。 那漂亮的字体,引得整个巷子的邻居都跑来围观,啧啧称奇,让苏致远和周晓芸夫妇俩,以及与有荣焉的宋莹夫妇俩,赚足了面子。 年夜饭更是热闹非凡。 两家人凑在一张大桌上,桌上摆满了红烧肉、炖全鸡、松鼠鳜鱼、八宝饭……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 林栋哲彻底化身“护妻狂魔”,他的小板凳紧紧挨着苏玥,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苏玥的碗。 “玥玥,吃这个鸡腿,这个最大!” “玥玥,这个鱼肚子上的肉没刺,我让我爸专门给你留的!” “玥玥,你别动,这个虾我给你剥!” 他手脚麻利地剥好一只大虾,细心地去掉虾线,然后虔诚地放进苏玥的碗里,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苏玥坦然地接受着他的投喂,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会弯起眼睛,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或是把自己碗里她不那么爱吃的青菜,夹到林栋哲的碗里。 “你也多吃点,才能长高高。” 仅仅是这么一句平常的话,就能让林栋哲高兴得找不着北,把那青菜吃得比红烧肉还香。 大人们看着这两个孩子的互动,笑得合不拢嘴。 宋莹端起酒杯,对苏致远和周晓芸说:“老苏,晓芸,我也不跟你们说虚的了。咱们两家这关系,这俩孩子这感情,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我认准玥玥这个儿媳妇了!以后谁也别想跟我抢!” 林武峰在一旁憨厚地笑着,显然是举双手赞成。 苏致远这个“女儿奴”又开始紧张了,刚想说什么,就被周晓芸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周晓芸笑着对宋莹说:“行啊,那你可得把栋哲看好了,以后要是敢欺负我们玥玥,我可不饶你。” “他敢!”宋莹眼睛一瞪,“他要是敢欺负玥玥,不用你动手,我先打断他的腿!”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吃完年夜饭,就是孩子们最期待的放烟花环节。 林武峰从家里搬出一大箱烟花炮竹,有“窜天猴”、“小蜜蜂”,还有能喷出五彩火花的“仙女棒”。 林栋哲拿着一根“仙女棒”,点燃后,第一时间不是自己玩,而是小心翼翼地递到苏玥面前:“玥玥,给你!这个不响,还好看!” 苏玥接过仙女棒,看着它在黑夜中绽放出璀璨的火花,映照着林栋哲亮晶晶的眼睛和傻乎乎的笑容,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柔软。 苏玥20 璀璨的烟火在深蓝色的夜幕中炸开,映亮了巷子里每一张带笑的脸。 苏玥手里捏着一根已经燃尽的仙女棒竹签,小小的鼻尖被硝烟染上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灰色。 她仰头看着天空中转瞬即逝的光华,眼底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身边的林栋哲却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手里还攥着一大把“窜天猴”,献宝似的凑到苏玥面前:“玥玥,我们放这个!这个能飞得好高好高!” 苏玥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危险品,摇了摇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太响了,会吓到小猫小狗。” “哦……”林栋哲立刻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来。 但只过了三秒,他又重新振作起来,将“窜天猴”往自己爸爸林武峰手里一塞,拉起苏玥的手,“那我们去屋里,我妈煮了甜酒酿圆子,我们去吃圆子!” 看着儿子那副“玥玥说什么都对”的没出息样,林武峰和宋莹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又好笑的摇头。 苏致远则趁机将女儿拉回自己身边,轻柔地用手帕擦掉她鼻尖的灰尘,嘴里念叨着:“烟火气太重,我们玥玥闻多了对皮肤不好,咱们回屋去。” 一场热闹的除夕夜,在甜糯的酒酿圆子和长辈们“压祟钱”的红包中,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这个新年,苏家和林家无疑是巷子里最风光的两户人家。 不仅因为门上那副被交口称赞的春联,更因为苏玥这个“神童”的名声,已经悄然在棉纺厂的职工家属间传开。 人人都说,苏家那个女儿,长得像年画娃娃,脑子比大学生还好使。 连带着,整天跟在苏玥身边的林栋哲,在邻居们眼中也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大家看到他,总会说:“瞧,宋莹家那皮猴子又疯跑呢。”现在,他们会说:“看,那是苏家姑娘的小跟班,听说现在也学好了,知道看书了。” 名声的变化,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宋莹。 她现在走在厂里,腰杆都挺得比以前直,谁要是跟她提起儿子,她就故作凡尔赛地摆摆手:“嗨,别提了,现在这小子心里只有他们家玥玥妹妹,我这当妈的都得靠边站。不过也行,有人管着,总比我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吼强!” 那语气里的得意,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快乐的寒假总是短暂的,一转眼,凛冽的北风就吹来了开学的日子。 根据片区划分,苏玥、林栋哲,还有庄家的小女儿庄筱婷,都被分到了棉纺厂子弟小学一年级一班。 开学报到那天,周晓芸和宋莹结伴送两个孩子去学校。 苏致远本来也想去,享受一下送女儿上学的“荣耀时刻”,却被周晓芸无情镇压:“你一个大男人去凑什么热闹,厂里技术攻关不忙吗?我去就行了。” 苏致远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妻子和闺蜜,领着自家的小仙女和那个虎视眈眈的“猪崽子”,消失在巷子口。 学校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穿着新衣服、背着新书包的孩子和满脸期盼的家长。 苏玥21 林栋哲从进了校门开始,就自动开启了“护卫模式”。 他小小的身子像一堵墙,牢牢地护在苏玥身边,隔开拥挤的人潮。 谁要是敢不小心挤到苏玥一下,他立刻就会投去凶巴巴的瞪视。 “玥玥,你跟紧我,别走散了。”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 苏玥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她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放心,丢不了。” 找到一班的教室,老师正在点名。 他们的班主任,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十分温和严谨的中年女教师,名叫李月华。 “苏玥。” “到。”清脆软糯的声音响起。 李月华抬起头,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眼神沉静得不像个孩子的小姑娘,不由得在名册上她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林栋哲。” “到!”中气十足,仿佛在喊军令。 李月华又看到了苏玥旁边那个站得笔挺,一脸严肃的小男孩,印象又加深了一分。 “庄筱婷。” 过了好几秒,才有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到。” 循声望去,李月华看到一个瘦瘦小小、怯生生的女孩,正躲在妈妈黄玲的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黄玲有些尴尬地对老师笑了笑,轻轻推了推女儿。 三个孩子,三种截然不同的状态,让经验丰富的李月华心里大致有了数。 分座位的时候,林栋哲更是发挥了他“小跟班”的极致主观能动性。 他趁着老师不注意,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书包和苏玥的书包,一起放在了教室中间靠窗的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上,理直气壮地宣布:“老师!我和玥玥坐这里!” 他那副“我们是绑定销售,概不拆分”的架势,把李月华都给逗乐了。 看在两个孩子一个漂亮可爱,一个精神抖擞的份上,她也就默许了。 于是,苏玥和林栋哲,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同桌。 而庄筱婷,被安排在了他们的前排。 正式上课后,林栋哲的变化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曾经那个上课坐不住三分钟,不是揪前桌女孩辫子,就是拿小石子丢窗户的“混世魔王”,如今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上课时坐得笔直,两只手乖乖地背在身后,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黑板,比谁都认真。 因为他记得苏玥说过:“上课要好好听讲,不然以后就看不懂我写的字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惩罚。 老师提问,他第一个举手,回答问题声音洪亮,思路清晰。 课间休息,别的小男孩都冲出去玩“斗鸡”和“滚铁环”,他却拿出苏玥“借”给他的小人书,或者拿出田字格,一笔一划地练习苏玥教他写的字。 短短一个月,林栋哲就从一个平平无奇的顽童,一跃成为了班级里的优等生,第一次月考,竟然考了语文数学双百分。 这个消息,在林家掀起了十二级大地震。 当宋莹拿着那张写着两个鲜红“100”分的卷子时,手都在抖。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让林武峰确认了好几遍,最后激动地抱着儿子,又哭又笑。 苏玥22 “我儿子考了双百!老天爷啊!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林武峰也是满脸红光,他拍着儿子的肩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憋出一句:“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 林栋哲被父母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小声说:“是玥玥教得好。她说,不好好学习,以后就不能帮她拿书包了。” 宋莹和林武峰:“……” 好嘛,搞了半天,学习的动力来源还是苏玥。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宋莹当晚就激动地跑到隔壁苏家,拉着周晓芸的手,把这件事当成天大的喜讯宣布了一遍。 “晓芸!你是没看见啊!那卷子!两个一百分!红彤彤的!我们家栋哲,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他跟一百分有什么关系!” “你家玥玥简直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不行,我明天就去买二斤肉,不,五斤!给玥玥好好补补!” 周晓芸看着闺蜜那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心里也为她高兴。 她笑着说:“你看你,这都是栋哲自己聪明,肯努力。跟我们玥玥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去了!”宋莹一挥手,“以前他怎么不努力?现在天天跟在玥玥屁股后面,人都变聪明了!这叫什么?近朱者赤!晓芸,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家玥玥就是那块最红最艳的朱砂,谁挨着她谁有福气!” 这番话,让苏致远和周晓芸听得是心花怒放,比自己得了奖金还高兴。 两家人的关系,因为孩子,变得愈发亲密无间。 周末的时候,不是苏家请林家吃饭,就是林家喊苏家改善伙食。 大人们凑在一起聊厂里的新鲜事,聊国家政策,孩子们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书、画画,气氛和谐得宛如一家人。 相比之下,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庄家,就显得疏离了许多。 自从上次黄玲回娘家风波之后,她和庄超英之间就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夫妻的样子,但巷子里眼尖的人都能看出来,那股劲儿不对了。 黄玲依旧操持着家务,但话变得更少,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客套而疏远。 庄超英在家里碰了几次钉子后,也变得沉默了许多,更多的时间都埋首于他的书本之中。 周晓芸和宋莹对庄超英的观感本就一般,加上黄玲那种凡事都闷在心里的性子,也实在让人亲近不起来,久而久之,除了碰面时点头打个招呼,两家便没什么更深的来往了。 倒是住在隔壁院子的吴家,时常会成为宋莹和周晓芸聊天时的“下酒菜”。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周晓芸和宋莹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坐着,一边织着毛衣,一边闲聊。 苏玥和林栋哲则在不远处的一张小桌子上画画。 苏玥画的是一座精致的城堡,林栋哲则在旁边,一丝不苟地给城堡涂上颜色。 “哎,你听说了吗?”宋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昨天吴家又闹起来了。” 周晓芸手上动作不停,挑了挑眉:“又怎么了?” 苏玥23 “还能怎么?不就是为了孩子那点事。”宋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昨天下午回来,正好碰见张阿妹在骂吴珊珊,说她偷吃了家里的饼干。” “我的天,那嗓门大的,整条巷子都听见了。珊珊那孩子就站在那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就让人心疼。” “后来呢?”周晓芸问道。 “后来吴建国回来了呗。”宋莹冷笑一声,“你猜他怎么着?他过去不问青红皂白,就先训了珊珊一顿,说什么‘你妈辛辛苦苦,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把珊珊给委屈的,‘哇’地一声就哭着跑出去了。” “这张阿妹,真是个歹毒的后妈!自己女儿张敏养得白白胖胖,天天穿新衣服,吴珊珊就跟个小可怜似的,穿的都是旧的,还动不动就被骂。” “吴建国也是个瞎了眼的,自己亲闺女受欺负都看不见,满心满眼都是他那个新老婆!” 周晓芸听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重组家庭,难啊。这张阿妹的心,终究是偏的。” 两人正感慨着,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甜软糯的声音。 “宋莹阿姨,你只说对了一半。” 说话的,正是苏玥。 她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画笔,正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们。 宋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哦?那我们玥玥来说说,阿姨哪里说错了?” 她只当是小孩子童言无忌,并没放在心上。 苏玥却很认真,她放下画笔,走到两个大人面前,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开口了: “张阿妹阿姨是后妈,她有私心,更疼自己的亲生女儿张敏姐姐,这是人之常情。她不对吴珊珊姐姐掏心掏肺,但也没有真的饿着她、冻着她,不是吗?” 宋莹和周晓芸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这话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实在有些超乎寻常。 苏玥没有理会她们的讶异,继续说道:“我觉得,吴家最可恨的人,不是张阿妹阿姨,而是吴建国叔叔。” “为什么?”周晓芸忍不住追问。 “因为他是吴珊珊姐姐的亲生爸爸呀。”苏玥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张阿妹阿姨偏心,吴建国叔叔如果真的心疼自己的女儿,他可以站出来保护她,可以给她买新衣服,可以多分一点吃的给她。可是他没有。” “他为什么没有?因为张阿妹阿姨嫁过来之后,家里有人收拾了,饭有人做了,他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 “他为了维持这种‘好日子’,为了不和新妻子闹矛盾,就选择了牺牲自己的女儿。他假装看不见女儿受的委屈,甚至主动帮着妻子去训斥女儿,这样他就成了既得利益者,还能在妻子面前落个‘明事理’的好名声。” “以前没有后妈的时候,吴家的家务活,是不是大部分都是珊珊姐姐在做?吴建国叔叔有伸过手吗?” “现在张阿妹阿姨来了,珊珊姐姐干的活,其实比以前还少了。至于张敏姐姐为什么不用干活,因为她有亲妈护着呀。” 苏玥24 “珊珊姐姐的悲哀,不是因为有了一个偏心的后妈,而是因为有一个懦弱自私、成功‘隐身’的亲爹。”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宋莹和周晓芸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们看着面前这个粉雕玉琢、一脸认真的小女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这些她们成年人都未必能看得通透的家庭关系,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分析得如此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尤其是那句“成功隐身的亲爹”,简直是醍醐灌顶! 是啊!所有人都在骂后妈恶毒,可那个本该承担起最大责任的亲生父亲,却总是被大家下意识地忽略了! 过了许久,周晓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着女儿,眼神复杂又骄傲:“玥玥……这些是谁教你的?” 苏玥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符合她年龄的天真笑容:“书上看的呀!书上说,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宋莹看着苏玥,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半晌,她才一把拉住周晓芸的手,语气无比郑重地说:“晓芸!什么娃娃亲!我看别等以后了!我现在就想把玥玥抢回家当女儿!不行,当祖宗供起来都行!有她在,我们老林家得少走多少弯路啊!” 周晓芸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心里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很特别,很聪明,但她没想到,女儿已经聪慧到了如此地步。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丈夫之前那些为女儿未来筹谋的计划,可能都有些多余。 有这样一颗七窍玲珑心,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难得住她的玥玥呢? 而一旁的林栋哲,全程都在星星眼地看着苏玥。 虽然他没完全听懂那些复杂的大人关系,但他听懂了一件事——他的玥玥,是全世界最最最厉害的人! 他说的话,比大人们说的都有道理!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玥玥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要记在心里,当成圣旨来执行! 吴家的八卦,因为苏玥这番惊人的言论而告一段落。 但小巷里的日子,却因为另一件事,再起波澜。 随着国家恢复高考的政策全面落实,越来越多的人燃起了大学梦。 而庄超英作为巷子里唯一的老师,并且亲身参与了首次高考的阅卷工作,他的家,自然而然地成了“准考生”们的圣地。 最开始,只是厂里几个好学的年轻人,下班后提着点水果点心,上门来请教问题。 庄超英乐为人师,也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总是倾囊相授。 黄玲虽然觉得打扰,但看着丈夫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可渐渐地,事情开始失控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离谱。 尤其是以李一鸣为首的那几个年轻人,仗着自己和庄超英关系好,干脆把庄家当成了免费的补习班。 他们每天天不亮就来敲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也不管主人家是不是还在睡觉,直愣愣地就往屋里闯。 苏玥25 “庄老师!醒醒!这道题我还是没搞懂!” “庄老师!快开门啊!时间就是分数,我们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清晨的宁静被这群“奋斗青年”彻底打破,吵吵嚷嚷的声音,伴随着桌椅的拖动声,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极具穿透力。 住在隔壁的林家首当其冲。 宋莹本来就觉浅,被这么一闹,更是天不亮就被吵醒,一肚子的火。 “这群小兔崽子!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她披着衣服在屋里走来走去,“把人家当什么了?旅馆吗?想来就来!庄超英也是个拎不清的,不知道管管吗?黄玲和筱婷还在睡觉呢!” 林武峰也被吵得睡不着,皱着眉说:“你去说说?” “我怎么说?我一说,人家肯定觉得我宋莹又在挑事了!吃力不讨好!”宋莹气呼呼地说。 然而,更让她奇怪的是,住在另一边的苏家,却始终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奇了怪了,晓芸他们家怎么跟听不见似的?难道他们睡得那么沉?”宋莹嘀咕着。 她当然不知道,在李一鸣第一次大清早敲响庄家门的时候,苏玥就已经从自己的小空间里,拿出了一张最低阶的“隔音符”,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自家朝向庄家的那面墙上。 于是,外面闹得天翻地覆,苏家屋里却依旧岁月静好,落针可闻。 周晓芸第二天早上听宋莹抱怨时,看着自家女儿那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她不动声色地听着宋莹的吐槽,心里却在盘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不仅影响邻里休息,对黄玲母女也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 她观察了两天,发现黄玲也试图解决过。 黄玲曾委婉地对李一鸣他们说:“要不……你们晚点来?早上我和筱婷还……还没起。” 结果李一鸣理直气壮地反驳:“黄阿姨,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白天要上班,只有早上和晚上的时间最宝贵!我们是为了前途在奋斗!您和庄老师就多体谅体谅吧!” 一番大道理,把黄玲堵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退让。 眼看着这群“奋斗逼”越来越得寸进尺,把庄家当成了据点,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终于,受影响的几家人都坐不住了。 这天早上,当李一鸣又一次带着他的人马,吵吵嚷嚷地涌进院子时,三扇门几乎同时打开了。 宋莹、周晓芸,还有隔壁院子的张阿妹,三个女主人,成品字形,站在了各自的家门口,神色各异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打头阵的,自然是“刺头”宋莹。 她双手叉腰,睡衣外面就披了件外套,头发还有些凌乱,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势。 “我说李一鸣,你们是属公鸡的吗?天天天不亮就打鸣,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她的嗓门又亮又脆,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李一鸣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弄得一愣,他仗着自己是“进步青年”,梗着脖子回道:“宋阿姨,我们这是在学习,在为高考做准备!这是正经事!” 苏玥26 “正经事?”宋莹冷笑一声,“正经事就可以不管别人死活了?你学习是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整条巷子的人都陪着你们熬夜失眠?你们把这里当什么了?菜市场吗?” “我们是在庄老师家学习,又没去您家!”另一个男生不服气地顶嘴。 “哟呵?你这意思,只要不进我家门,在我家门口放鞭炮都行了?”宋莹火力全开,唾沫星子横飞,“庄老师家是在院子里,这院子是公共区域!你们天天大清早在这儿吵吵嚷嚷,影响了我们所有人的休息!懂不懂什么叫公共秩序?” 就在李一鸣等人被怼得面红耳赤,准备搬出“为了前途”这套说辞时,周晓芸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像宋莹那样高亢,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小李,各位同学,你们热爱学习,追求进步,这是好事,我们做邻居的,都替你们高兴,也支持你们。” 她先是给予了肯定,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一鸣等人脸色稍缓,以为找到了盟友。 然而,周晓芸话锋一转,语气虽然温和,内容却字字带刀。 “但是,凡事都要讲规矩。咱们棉纺厂的职工宿舍管理条例,清清楚楚写着,不得在公共区域大声喧哗,影响他人休息。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厂里的规定。”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你们都是想考大学,想有更好前途的好青年。” “可如果因为这件事,被邻居们联名举报到厂部,说你们扰乱公共秩序,不尊重邻里,你们想想,这会在你们的档案上留下怎样一笔?以后就算考上了大学,政审的时候,这会不会成为一个污点?” “到时候,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你们一辈子的前途,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话音一落,李一鸣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档案!政审!污点! 这几个词,像几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他们心上。 这个年代,个人档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有了污点,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们可以不怕邻居的白眼,不怕宋莹的叫骂,但他们怕影响自己的前途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张阿妹也幽幽地开了口,算是给了最后一击:“是啊,我们家珊珊和小敏明年也要参加中考呢,这天天被吵得睡不好,精神恍惚的,要是影响了学习,我们做家长的,心里也不得劲啊。” 她这话,看似是在说自家情况,实则是在表明立场,暗示她们家也深受其害,是站在宋莹和周晓芸这边的。 三位母亲,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敲边鼓,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一鸣等人彻底没了气焰,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最终,还是庄超英从屋里出来打了圆场。 他虽然觉得邻居们小题大做,但周晓芸搬出了厂规和前途,他也无力反驳。 在几位“铁娘子”的联合施压下,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苏玥27 庄超英出面,向厂里申请了一间周末无人使用的空置会议室,作为学生们的临时补习地点。 一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噪音风波,就此平息。 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宋莹得意洋洋地对周晓芸说:“晓芸,还是你厉害!你看看你那几句话一说,那帮小兔崽子脸都绿了!比我骂一百句都管用!” 周晓芸只是笑了笑:“我不过是跟他们讲道理罢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仿佛能看到女儿那张成竹在胸的小脸,心里一片柔软。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女儿用的是超然物外的仙家手段,而她这个做母亲的,用的则是洞察人心的凡人智慧。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守护好这一方小小的安宁,就足够了。 解决了补课的噪音问题,小巷里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巷子里接了水管进个人家,黄玲看着院子里那片空地,动了心思。 家里的开销大,庄超英又是愚孝的,这么多年她就没看到过庄超英工资长啥样,加上图南和筱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日子过得紧巴巴。 黄玲琢磨着,要是在院子里种点菜,不仅能给家里省下一笔买菜钱,还能让孩子们吃上新鲜蔬菜。 她拿着锄头,试探性地跟对门的宋莹商量:“宋莹,你看院子里这块地也空着,怪可惜的。要不……咱们把它翻出来,种点菜吧?” 宋莹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是个爱干净、图省事的人。 在她看来,在院子里种菜,就意味着泥土、肥料、还有各种小飞虫。 好好的水泥地院子,弄得跟个乡下菜园子似的,多埋汰啊。 而且,这院子是两家共用的,黄玲家种了,那她们家要不要也种?种了谁来打理?收获了怎么分?想想都头大。 可看着黄玲那带着期盼和一丝卑微的眼神,拒绝的话又有点说不出口。 毕竟是邻居,关系弄得太僵也不好。 就在宋莹左右为难的时候,苏家的门开了。 周晓芸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草莓走出来,笑着说:“哎,你们在聊什么呢?来,尝尝,刚买的草莓,可甜了。” 黄玲把自己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周晓芸听完,沉吟了片刻。 她不像宋莹那么排斥,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厂里分的房子,院子面积不小,空着确实浪费。 自己种点菜,吃着也放心。 “我觉得行啊。”周晓芸表示了支持,“咱们自己种点,省得天天大清早去菜市场排队了。有时候去晚了,还买不到新鲜的。” 宋莹一看周晓芸都同意了,更不好反对了,只能勉强地点点头:“那……那就种吧。”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不情不愿”。 这时,苏玥和林栋哲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一人手里捏着一颗红彤彤的草莓。 苏玥听到了大人们的对话,她看了一眼那片水泥地,又看了看宋莹阿姨纠结的表情,清脆地开口了: “妈妈,我觉得直接在地上种不好。” 苏玥28 “为什么呀?”周晓芸好奇地问。 “因为会弄得到处都是泥,下雨天一踩,鞋子就脏了。而且种菜要施肥,味道也不好闻。”苏玥说着,看了一眼宋莹,见她露出了“你说到我心坎里了”的表情。 她接着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找一些大木箱子,或者让爸爸和林叔叔用木板做几个大箱子。在箱子里填上土,这样不就可以种菜了吗?” “这样,菜种在箱子里,院子还是干干净净的,互不影响。我们还可以种好几种菜,这边种一箱番茄,那边种一箱黄瓜,还有茄子、辣椒、小青菜……想吃什么就种什么,多好呀!” 苏玥的这个提议,让三个大人都眼前一亮。 对啊!用木箱种菜! 这个法子,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它完美地解决了宋莹所有的顾虑。 既能种菜,又不会把院子弄得脏乱差。 而且,各家管好各家的木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分配的问题都省了。 “哎哟!我的天哪!”宋莹一拍大腿,激动地冲过去抱住苏玥,在她粉嫩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玥玥!你真是阿姨的救星!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怎么总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周晓芸和黄玲也是满脸赞叹。 尤其是黄玲,她看着苏玥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同样是女儿,为什么苏家的女儿,就如此聪慧通透,总能轻易地化解矛盾,让所有人都舒心满意呢?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苏致远和林武峰两个“动手能力超强”的爸爸,周末都没休息,又是找木材,又是量尺寸,叮叮当当忙活了两天,很快就在院子的角落里,给苏家和林家各打造了几个漂亮又结实的大木箱。 宋莹看着自家院里那整整齐齐、散发着木头清香的“家庭菜园”,心里别提多美了。 她兴致勃勃地拉着周晓芸去郊区弄了好土回来,又买了不少菜籽,番茄苗、黄瓜秧,一样不落地种了下去。 她甚至还专门给苏玥留了一个小木箱,让她自己种喜欢的东西。 苏玥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几颗改良过的草莓种子,种了下去。 黄玲看着邻居们热火朝天的样子,也默默地在自家那边的院墙角下,开辟了一块地。 她没有做木箱,一来是庄超英根本指望不上,二来也是为了省钱。 她从别人那里要来了一些蛇瓜种子,据说这种瓜特别好养,而且产量高,一根藤能结好多。 她想着,等瓜结出来了,自家吃不完,还能送给邻居们,联络联络感情。 于是,小小的院子里,呈现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苏家和林家的木箱菜园里,绿意盎然,各种蔬菜长势喜人。 而黄玲家的墙角,蛇瓜藤也争气地疯长起来,很快就爬满了半面墙,开出白色的花,结出了一条条青白相间的、弯弯曲曲的蛇瓜。 一开始,当黄玲摘下第一批鲜嫩的蛇瓜,清炒了一盘,端上饭桌时,庄图南和庄筱婷都觉得新奇又好吃。 苏玥29 她也热情地给苏家和林家各送去几根,宋莹和周晓芸也都客气地收下,并且回赠了自家木箱里新摘的番茄和黄瓜。 那时候,邻里关系看起来和谐又美好。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场“美好”,很快就被泛滥的蛇瓜给“淹没”了。 蛇瓜的产量,实在是太惊人了。 那藤蔓就像一台永动机,今天摘下几根,明天同样的位置又长出了新的。 而且越长越大,越长越多。 最开始,黄玲家顿顿吃蛇瓜。 清炒蛇瓜、凉拌蛇瓜、蛇瓜炒蛋、蛇瓜汤…… 一个星期后,庄图南和庄筱婷看到蛇瓜就想吐。 庄超英更是直接撂了筷子:“能不能换个菜?天天吃这个,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 黄玲也很无奈,眼看着蛇瓜堆满了厨房的角落,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邻居家送。 “宋莹,你看这蛇瓜长得真好,又摘了好几根,给你们送点尝尝。” 宋莹看着黄玲篮子里那几根硕大无比的蛇瓜,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她家的厨房里,还躺着上次黄玲送来没吃完的蛇瓜呢。 “哎呀,玲姐,太客气了。我们家……最近也吃不完。”她委婉地拒绝。 “没事没事,放着慢慢吃。”黄玲却像是没听懂,不由分说地把蛇瓜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仿佛怕她再还回来。 宋莹拿着那几根沉甸甸的蛇瓜,欲哭无泪。 她转头就跟周晓芸吐槽:“我的天,这蛇瓜是成精了吧?怎么吃都吃不完!玲姐还天天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周晓芸也苦笑着摇摇头:“我们家也一样。致远和玥玥现在看见绿色的条状物都害怕。” 苏家和林家因为有木箱菜园,蔬菜种类丰富,还能换着花样吃。 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蛇瓜的“热情轰炸”。 巷子里其他被黄玲送过蛇瓜的邻居,也都开始“谈瓜色变”。 黄玲自己也察觉到了大家的为难,她变得越来越尴尬,但看着墙上那一根根茁壮成长的蛇瓜,又舍不得扔掉,毕竟都是自己的心血。 送,送不出去。 吃,吃得想吐。 扔,舍不得。 小小的蛇瓜,成了黄玲心里一个巨大的负担,也成了邻里间一种微妙而尴尬的存在。 这天晚饭,苏家的餐桌上又出现了一盘清炒蛇瓜。 这是周晓芸看着黄玲今天又送来几根,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才硬着头皮炒的。 苏玥看着那盘菜,小小的眉毛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林栋哲立刻注意到了,他飞快地将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到苏玥碗里,小声说:“玥玥,你吃肉,这个好吃。” 苏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也没动那盘蛇瓜。 饭后,苏玥正坐在客厅看小人书,周晓芸和宋莹又凑在一起,为蛇瓜的事情发愁。 “这可怎么办啊?我今天看玲姐那表情,都快哭了。”宋莹叹气道,“她也是好心,想省点钱,结果弄成这样。” “是啊,我看她今天又摘了一大篮子,估计正愁着没地方放呢。”周晓芸也一脸同情。 两个聪明的成年女性,此刻也被这“甜蜜的负担”给难住了。 苏玥30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看书的苏玥,突然抬起头,开口了。 “妈妈,宋莹阿姨,你们为什么不让黄阿姨把蛇瓜送到棉纺厂的食堂去呢?”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周晓芸和宋莹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对啊!食堂! 她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棉纺厂几千号工人,食堂每天的蔬菜消耗量是个巨大的数字。 多一样蛇瓜,对大厨来说,不过是多了一道菜的选择,丰富了职工的餐桌。 而且,黄玲可以跟食堂协商,用蛇瓜换一点菜票或者粮票,虽然不多,但总比烂在地里强。 这样既解决了蛇瓜泛滥的问题,黄玲也能得到一点实际的好处,还保全了她的面子。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完美无缺的解决方案! “我的亲闺女喂!”宋莹再次激动地冲了过来,想去抱苏玥,却被早有准备的周晓芸拦住了。 “行了行了,别一激动就对我女儿动手动脚的。”周晓芸护犊子似的把女儿揽进怀里,但脸上的骄傲和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我们玥玥真是个小福星,什么难题到你这儿,一下子就解决了。” 宋莹看着苏玥,眼神里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了,而是带上了深深的敬佩。 她心悦诚服地说:“晓芸,我算是发现了,咱们三个女人,不,是咱们整条巷子的女人里,主心骨不是你,也不是我,是你家这位六岁的小姑娘!” 第二天,周晓芸就把这个主意告诉了黄玲。 黄玲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愣了半晌,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这段时间因为蛇瓜的事,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在家里被丈夫孩子嫌弃,心里积压了太多的委屈和窘迫。 而现在,周晓芸带来的这个建议,就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她灰暗的心情。 “晓芸……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地握住周晓芸的手,“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还有……还有玥玥,那孩子……真是太聪明了!” 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周晓芸毕竟是宣传科科长,跟后勤部门打个招呼很方便。 食堂方面一听有免费的蔬菜供应,自然是乐见其成。 虽然蛇瓜算不上什么稀罕菜,但架不住量大管够,而且新鲜。 最终,食堂同意以一个相对公道的价格,收购黄玲家多余的蛇瓜,可以用现金结算,也可以换成厂里的饭票。 当黄玲拿着卖蛇瓜换来的第一笔钱——虽然只有几块钱,但那沉甸甸的硬币握在手里时,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她第一时间跑到苏家,想把钱分一半给周晓芸,却被周晓芸笑着拒绝了。 “这是你自己辛苦种出来的,我们怎么能要。你要是真想谢我们,以后就多给我们家玥玥做点好吃的就行。” 从此,小巷里再也没有了“蛇瓜危机”。 黄玲家的蛇瓜藤,成了食堂稳定的“供应商”。 黄玲也因为这件事,重新找回了自信,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心了许多。 苏玥31 她对苏家,尤其是对苏玥,更是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而苏玥,依旧是那个安安静静、沉稳内秀的小姑娘。 她每天和她的小竹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写作业、看书,偶尔用她那超越年龄的智慧,轻描淡写地解决掉大人们的烦恼。 她就像一颗定盘星,悄无声息地,让周围所有人的生活,都朝着更安稳、更舒心的方向发展。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林栋哲的心里,她早已不是“最厉害的妹妹”,而是无所不能的、闪闪发光的“小仙女”。 他的人生信条,也从“听玥玥的话”,悄然变成了——“守护玥玥,是我的终生使命”。 …… 时光的脚步悄然迈过盛夏,巷子里的知了声渐渐被秋风的凉意取代。 一个学期的学习生活,在孩子们的世界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期末考试的成绩单,像是一阵风,吹皱了小巷里几家欢喜几家愁的一池春水。 苏家和林家自然是最大的赢家。 苏玥毫无悬念地保持着她那“神童”的姿态,所有科目都是满分,连带着她的同桌兼头号跟班林栋哲,也以门门接近满分的优异成绩,彻底巩固了自己“学霸”的新人设,让宋莹夫妇俩走路都带风。 而庄家,也迎来了一桩大喜事——庄图南,在父亲庄超英的严格监督和持续补课下,不负众望,成功考上了一中。 一中是市里的重点中学,能进去的,将来基本都预订了一个大学名额。 这个消息,让压抑已久的庄家,终于有了一丝喜气。 黄玲和庄超英高兴极了,那种为人父母的骄傲感,暂时冲淡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太好了!我儿子就是有出息!”庄超英拿着儿子的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是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 “是啊,图南争气。”黄玲的眼眶也有些湿润,她看着比同龄人更显沉稳的儿子,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得好好庆祝一下!”庄超英一拍大腿,“我去跟肉联厂的老同学说说,看能不能弄点好肉回来!给我儿子好好补补!” 黄玲也笑着点头:“是该庆祝。我再去供销社看看,买点图南爱吃的菜。” 夫妻俩难得这样和谐地商量着事情,仿佛又回到了新婚燕尔的时候。 然而,这份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晚上,黄玲看着女儿庄筱婷在她和庄超英的房间里,拉了道帘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的瘦小身影,心里一阵发酸。 孩子们都渐渐大了,筱婷都七岁了,还跟着父母挤在一个房间里,连一点自己的私密空间都没有。 以前是家里条件不允许,现在图南上了初中,大部分时间要住校,家里稍微宽敞了些,是时候给女儿隔出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小房间了。 她把这个想法跟庄超英说了。 “筱婷大了,我们从旧货市场淘扇旧窗户和几块木板,给筱婷隔个小单间出来。地方虽然小了点,但好歹是她自己的空间,学习、睡觉都方便。” 庄超英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行啊,这事是该办。” 苏玥32 “那……”黄玲看着他,有些迟疑地开了口,“你之前去参加高考阅卷,不是发了一笔补贴吗?拿出来吧,加上我手里攒的一点,应该就够了。” 庄超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开口:“那笔钱……那笔钱……” 黄玲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又给你爹妈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庄超英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我……我妈说家里最近手头紧,赶美家的孩子要交学费,振东振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就……我就先给他们了。” 黄玲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心寒。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这个男人,他的心里永远装着他的父母,他的弟弟,他的侄子,唯独没有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图南考上一中的喜悦,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为了这个家,节衣缩食,精打细算,连买根葱都要盘算半天。 而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一笔不菲的补贴,拱手送给那个永不知足的原生家庭。 “庄超英。”黄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图南和筱婷,我真想现在就跟你离婚。跟你过的这种日子,太憋屈,太累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房间,拉上了帘子,将自己和那个男人,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庄超英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气又恼,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恐慌。 他觉得黄玲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越来越不“贤惠”了。 可他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大声争吵,因为黄玲那双冰冷绝望的眼睛,让他害怕。 最终,给筱婷隔房间的钱,还是黄玲自己想的办法。 她没有再跟庄超英要一分钱,而是将自己压箱底的一件陪嫁金饰,偷偷拿去当了。 换来的钱,足够买来旧木料和窗户。 黄玲没有请人,自己一个人叮叮当当地忙活了好几天,硬是凭着一股劲,在阁楼为女儿隔出了一个五六平米的小空间。 虽然简陋,但刷上白色的石灰水后,也显得干净明亮。 当庄筱婷第一次走进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天地时,她激动得小脸通红,抱着妈妈的腿,半天说不出话来。 黄玲摸着女儿的头,心里酸涩又坚定。 自己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 但她绝不能让她的图南和筱婷,再走上庄超英的老路,绝不能让老庄家那群吸血鬼,再趴在自己孩子身上作威作福! 庄家的日子,在一种诡异的表面平静下,继续往前过着。 然而生活这出戏,从来不会因为你的屈服或忍让,就变得一帆风顺。 秋意渐浓的时候,庄阿婆出事了。 她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踩空,崴了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疼得走不了路。 这下可急坏了庄家老两口。 苏玥33 庄赶美和他媳妇李红被叫出来,商量谁来伺候老太太。 庄阿婆自然是想让偏爱的小儿子一家照顾自己。 可她那个儿媳妇李红,却是个比猴还精的人物。 别看庄阿婆平时总把“我小儿子”、“我两个大孙子”挂在嘴边,对这个小儿媳,却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在她眼里,媳妇终究是外人,是来抢她儿子的。 但李红手段高明,进门没多久就牢牢拿捏住了丈夫庄赶美。 有庄赶美在中间和稀泥,李红的日子倒也过得去。 可让她去伺候这个尖酸刻薄、惯会装可怜的婆婆?门都没有! 李红心里清楚,自己要是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往后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她婆婆那作天作地的本事,她可是领教过的。 自己是晚辈,真对上了,有理也说不清。 眼珠子一转,李红就想到了庄家“大孝子”——庄超英。 晚上,她就在庄赶美耳边吹起了枕头风。 “赶美啊,你看妈这脚伤得不轻,得好好养着。咱们家地方小,孩子又闹,哪是养伤的地方啊?再说,我一个女人家,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顾孩子,哪有力气天天伺候妈啊?” “要我说,还是大哥家合适。大哥家宽敞,大嫂又贤惠,肯定能把妈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再说了,长嫂如母,大哥又是长子,伺候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一番话说得庄赶美连连点头,觉得老婆说得太有道理了。 于是,第二天,在庄赶美和李红的一唱一和之下,照顾庄阿婆的重担,顺理成章地落到了长媳黄玲的头上。 庄超英虽然心里也赞成,可黄玲最近的变化让他有些拿不准,他怕黄玲又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但在父母和弟弟期待的目光下,他那点反对的念头,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就又咽了回去。 黄玲的心,已经麻木了。 她自然不想吃下这个闷亏的,想都没想张口就拒绝。 这让庄阿公和庄阿婆心中不满。 双方开始扯皮,最后在庄阿婆威胁让筱婷过来照顾她时,黄玲便知道这活儿她愿不愿意都得接下了! 因为她不可能放心让筱婷一个人来这边照顾自己婆婆。 他们一个个都是重男轻女的,将筱婷送到这里,等待筱婷的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没办法,即使心中不乐意,黄玲还是接下来照顾庄阿婆的活计儿。 但因为黄玲还要上班,来回太耽误时间,便提议将庄阿婆接到小巷去。 庄赶美夫妻乐意至极。 最后,庄阿婆被一辆三轮车,连带着她的铺盖和一堆零碎,送到了巷子里,住进了庄超英和黄玲的家。 黄玲现在的行事准则,就是只尽一个儿媳的本分,多的一点也别想从她这里得到。 她每天按时给婆婆做三餐,端屎端尿,擦洗换药,除此之外,一句多余的嘘寒问暖都没有。 庄阿婆本想拿拿乔,挑剔一下饭菜,或者使唤一下黄玲,却发现这个往日里逆来顺受的大儿媳,如今像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根本不接她的话茬。 苏玥34 她说什么,黄玲都只用“嗯”、“好”、“知道了”来回应,然后默默地做完自己该做的事,转身就走。 这让一肚子宅斗心眼没处使的庄阿婆,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极了。 更让她憋屈的是,黄玲每天白天要去上班,孩子们要去上学,家里就剩下她一个老太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无聊得只能睡觉。 于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庄阿婆白天睡得昏天黑地,到了晚上,精神头就来了。 夜深人静之时,正是她“大展拳脚”的好时候。 “咳咳……咳咳咳……” “水……阿玲,给我倒杯水……” “哎哟……我这脚怎么又疼了……” “痰盂呢?快把痰盂拿过来!” 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咳痰,一会儿说脚疼,一会儿又说被子不舒服……总之,怎么折腾怎么来。 整个庄家,被她闹得夜夜不得安宁。 庄超英和黄玲两个人,首当其冲。 两人被吵得几乎整夜无法合眼,白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 而住在自己小隔间里的庄筱婷,也同样深受其害。 那薄薄的木板墙,根本挡不住奶奶中气十足的叫唤声。 最开始,黄玲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一周后,一中的班主任,亲自找到了棉纺厂,将正在车间工作的黄玲叫了出去。 “是庄图南同学的家长吗?”老师的表情很严肃,“你儿子最近上课状态很不对劲,经常打瞌睡,精神不集中,今天甚至在课堂上睡着了。你们做家长的,要关心一下孩子,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黄玲心上。 她这才意识到,婆婆的折腾,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儿子金贵的学业! 这还得了! 图南的前途,是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和逆鳞,谁都不能碰! 黄玲心急如焚,晚上回到家,她第一次没有忍,跟庄超英大吵了一架,要求他立刻把庄阿婆送回去。 可庄超英这个愚孝的男人,怎么可能答应?他只会说:“那是我妈!她脚还伤着,我能把她往哪儿送?你忍心,我可不忍心!” 跟丈夫商量无果,黄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不能让儿子的学习受到一丁点影响。 思来想去,她把主意打到了隔壁宋莹家。 她记得,宋莹家的林栋哲,跟图南关系还不错,而且林栋哲现在没有之前那么调皮,让图南跟他住一段时间,不会影响图南学习。 打定主意后,黄玲厚着脸皮,提着一篮子自家种的菜,敲响了宋莹家的门。 “宋莹,在家吗?” 宋莹打开门,看到是黄玲,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是玲姐啊,快进来坐。” 黄玲坐下后,寒暄了几句,就说明了来意。 “……宋莹,不瞒你说,家里最近实在太吵了,图南晚上根本睡不好,这都影响到学习了。你看……能不能让图南先到你家,跟栋哲挤一挤?就住一段时间,等我婆婆脚好了,我立马就来接他回去。” 黄玲说这话的时候,姿态放得很低,眼神里满是恳求。 苏玥35 宋莹听完,却沉默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为难。 倒不是她小气,容不下庄图南。 而是这段时间,她和黄玲的关系,早已不复当初搬家时的亲密。 蛇瓜事件后,虽然问题解决了,但黄玲那种凡事都闷在心里、出了事才来求人的性格,让宋莹觉得跟她打交道很累。 而且,庄家的破事一桩接一桩,她实在不想过多地掺和进去。 让她无条件地接收庄图南,她心里是不太乐意的。 她想了想,委婉地开口:“玲姐,这……不是我不想帮忙。主要是栋哲这孩子,现在跟玥玥玩得好,他俩有自己的学习计划,我怕图南过来了,会打扰到他们。” “而且这事,我也得问问栋哲自己的意思,看他愿不愿意。” 宋莹觉得自己说得合情合理。 这是她的家,接纳一个外人常住,总得征求一下家里人的意见吧? 可这话听在黄玲耳朵里,却变了味。 在她看来,宋莹这就是在找借口,在推脱! 她觉得宋莹是看不起她家,嫌弃她家麻烦,所以才不愿意帮忙。 黄玲的脸,当即就挂了下来,脸上的恳求变成了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升起一股火气。 “嘿!我这暴脾气!”她对着自家丈夫林武峰吐槽,“我怎么就不方便了?我只是说要问问儿子,这有什么错?” “咋地,你儿子是宝,求到我门上,我就必须得满口答应,把我家当成免费旅馆啊?这什么人啊!” 林武峰赶紧宽慰她:“哎,你别生气。玲姐也是太着急了,怕影响图南学习,一时转不过弯来。” “我理解她着急,可她也不能这么想我啊!”宋莹还是觉得憋屈,“我宋莹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她这副表情,搞得好像我欠了她一样!”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宋莹晚上还是把这事跟林栋哲说了。 “儿子,庄阿姨想让图南哥哥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你愿意吗?” 林栋哲正趴在桌上,对着一本苏玥画给他的“奥特曼大战小怪兽”的连环画涂颜色,闻言头也没抬:“随便啊。” “你不介意他跟你一个房间?”宋莹追问。 “不介意,”林栋哲的声音闷闷的,“反正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玥玥家。” 他心里想的是,只要不打扰他去找玥玥,谁来住都一样。 得到了儿子的同意,宋莹虽然对黄玲的态度还有疙瘩,但还是主动过去跟黄玲说了一声。 于是,第二天,庄图南就背着书包,抱着被子,搬进了林家。 而庄筱婷,依旧留在那个充满噪音和压抑的家里。 她白天同样在课堂上犯困,晚上回家,还要在奶奶的使唤声中,帮着妈妈干活,照顾奶奶。 黄玲和庄超英这对父母,对此似乎毫无察觉,又或者说,是无暇顾及。 苏玥36 或许在他们心里,女儿的困倦,远没有儿子的前途来得重要。 这一切,都被对门的周晓芸看在眼里。 当初搬家时,黄玲在“凿墙事件”中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就让周晓芸对她印象不佳。 现在,又亲眼目睹了她对一双儿女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周晓芸对她的评价,更是跌到了谷底。 这天下午,周晓芸和苏玥正在院子里给木箱菜园浇水。 苏玥的小水壶里,装的是她用灵泉水稀释过的“特制营养液”。 这也是为什么苏家菜园里的蔬菜,长得总比别人家更水灵,味道也更鲜甜的原因。 周晓芸看着对面庄家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叹了口气,对女儿说:“玥玥,你看,同样是孩子,这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别。” 苏玥停下浇水的动作,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一片平静:“妈妈,这不奇怪。在黄阿姨心里,图南哥哥的价值,比筱婷这个妹妹高。” 周晓芸一愣:“怎么说?” “图南哥哥考上了一中,是庄家未来的希望,是她对抗丈夫和婆家的底气。所以,哥哥的学习环境必须得到保障。而筱婷呢?筱婷学习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 “不,也不能说不重要,但比起图南哥这个儿子来说没那么重要。” 苏玥的声音软糯,说出的话却异常冷静和残酷。 “黄阿姨和庄叔叔,其实是一类人。庄叔叔愚孝,是为了维持他在原生家庭的‘孝子’形象。黄阿姨潜意识重男轻女,也是为了维护她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投资’。本质上,都是自私。” 周晓芸听着女儿这番惊人的言论,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得习以为常了。 她只是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说:“我们玥玥,以后可不能学他们。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我知道。”苏玥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她当然知道。 现在的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无私、最纯粹的爱。 所以,她会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这份温暖。 当初她成为庄沐珧的时候,就看清的庄超英和黄玲这对夫妻的真面目。 剧粉都说要不是筱婷有黄玲这个妈,她的生活大概跟她姑姑一样悲惨。 会被庄家牺牲的存在。 可在沐珧看来,黄玲对筱婷好,那也是有前提的。 而那前提条件就是筱婷不能影响图南的利益。 比如,为了图南吃饱,她可以漠视筱婷饿肚子,将筱婷的定量挪给图南,让儿子尽量吃饱。 大概有观众会说,那个年代本就物资匮乏,黄玲不也同样饿肚子吗? 但大家别忘了,筱婷跟图南都是孩子,凭什么筱婷就要让出定量呢? 就因为她是女孩吗? 比如,好不容易买到肉,黄玲第一个满足的是图南想吃啥的愿望,潜意识里图南比筱婷在黄玲心中份量重。 还比如,当图南因为色弱或许影响上大学的时候,黄玲担心不已,都没有精力管筱婷吃饭,最后导致筱婷吃坏了肚子,还是栋哲给送到医院的。 苏玥37 这里或许有人说,那个年代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作为母亲担心儿子前途是人之常情。 可筱婷就不是她女儿了吗?筱婷就活该进医院吗? 而且剧情中筱婷为什么那么没有安全感?为什么会选择跟林栋哲恋爱?为什么会因为异地就跟林栋哲领结婚证?为什么当筱婷一个人回家却宁愿等着向鹏飞一起才敢走进家门? 这一切都表明,在庄家没有一个人单纯偏向筱婷的,筱婷从来不是第一选择! 沐珧再次感叹还好这次自己没有在成为庄家人,真好! …… 庄图南住进林家后,林栋哲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了。 他每天放学,不再能第一时间冲到对门去找苏玥,而是要先跟庄图南一起回家。 庄图南是个很沉闷的男生,两人除了在饭桌上,几乎没什么交流。 林栋哲觉得烦透了。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在苏家写作业的时候,跟苏玥抱怨:“玥玥,图南哥好无聊啊。他天天就知道看书,也不说话,我跟他待在一个屋里,感觉空气都变安静了。” 苏玥正拿着一支红笔,帮他检查刚写完的数学题,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他住过来,跟你没关系吗?” “可是他占用了我找你的时间!”林栋哲理直气壮地说,“我每天都要先陪他回家,才能来找你!而且我妈还让我多跟他说话,烦死了!” 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苏玥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她放下红笔,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递给他。 “这是什么?”林栋哲好奇地打开。 手帕里,是两块金黄色的、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糕点。 这是苏玥闲来无事,用空间里的灵米粉、灵泉水和牛奶做的,形状是可爱的小兔子。 “我做的,给你吃。”苏玥轻描淡写地说。 林栋哲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香甜、软糯,入口即化,满口都是浓郁的奶香味,比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好吃!”他三两口吃完一块,又拿起另一块,却犹豫了,他看着苏玥,小声问,“玥玥,你吃了吗?” “我还有。” 林栋哲这才放心地将第二块也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玥玥,你真好!”他由衷地感叹。 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都被这两块小小的奶糕治愈了。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不相干的人。”苏玥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嗯!”林栋哲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他觉得,只要能吃到玥玥亲手做的好吃的,别说家里住个庄图南,就是住十个,他也能忍!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 庄图南在一中开始了紧张的学习生活。 学校离家很远,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黄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心疼儿子每天起早贪黑,心疼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要耗费那么多精力在路上。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地滋长——她要给儿子买一辆新自行车! 苏玥38 一辆轻便、快速的永久牌或凤凰牌自行车。 可是,钱从哪里来? 她手里已经没有一分余钱了。 跟庄超英要?那更是天方夜谭。 黄玲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晚上,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看向被自己擦的十分干净的缝纫机。 这是她当年出嫁时,娘家给她准备的最贵重的陪嫁。 那时候,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会用这台缝纫机,为丈夫、为未来的孩子,缝制出一件件漂亮的衣服,编织出一个幸福的家。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黄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机身,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是她作为黄家女儿,最后的念想和体面了。 可是,为了儿子的前途,这点体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二天,黄玲就联系了废品收购站的人。 当那台承载着她所有少女梦想的缝纫机,被两个工人用麻绳捆着,从家里抬出去的时候,黄玲的心,仿佛也被掏空了一块。 换来的钱,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却也灼热得烫手。 她用这笔钱,给庄图南买了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当庄图南看到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新车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辆车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 “妈……”他看着母亲,眼眶红了。 “快去试试吧。”黄玲笑着,推了他一把,“以后上学就快了,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 有了新自行车,庄图南的路上的时间大大缩短,他有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习中。 黄玲看着儿子每天精神饱满地出门,她觉得,自己卖掉缝纫机,是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庄阿婆的脚,也终于在黄玲的“精心”照料下,养好了。 然而,这位老太太,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在儿子家住上了瘾。 这里有长子“孝顺”,有长媳伺候,比在老家那个需要自己动手的环境里,舒服多了。 她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新的幺蛾子。 “唉,我这脚虽然好了,但身子骨还是虚。你看图南和筱婷,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超英和玲子你们又要上班,我看着也不放心。”饭桌上,庄阿婆故作愁容地开口。 “要不……把你们爸也接过来吧。我们老两口在这儿,帮你们带带孩子,做做饭,你们也能省点心。” 这话一出,庄超英的脸都绿了。 接一个妈来,家里已经鸡飞狗跳了。 再把爸也接来,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嘴上却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黄玲更是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捏碎了。 这老太婆,是打算赖在他们家不走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默默吃饭的庄筱婷,突然抬起头,用一种天真又担忧的语气开口了: “阿婆,您和阿公来了,我们家就更住不下了。哥哥现在学习特别紧张,他为了不犯困,早上都要用冷水洗脸提神呢。他说,万一精神不好,骑车摔倒了怎么办?那会耽误学习的。” 苏玥39 小女孩的话,清脆又响亮,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了庄阿婆的心上。 孙子要用冷水洗脸提神?孙子骑车会摔倒?孙子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这些话,瞬间让她所有自私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图南可是他们老庄家未来的指望!他的学习,比天都大! 庄阿婆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极了。 她要是再坚持留下来,不就成了那个耽误大孙子前途的罪人了吗? “咳咳……那……那还是算了。”她讪讪地开口,“我……我跟你阿公,还是在老宅待着吧,不给你们添乱了。” 一场即将爆发的家庭战争,就这么被一个七岁的孩子,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黄玲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惊异和欣慰。 庄筱婷也悄悄地抬眼看了看妈妈,然后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狡黠又默契的微笑。 母女俩相视一笑。 庄超英跟庄图南也松了口气,对于筱婷的机灵,给予正面肯定。 送走了难缠的庄阿婆,庄家的日子总算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只是那台被卖掉的缝纫机,像一个无声的黑洞,永远地留在了黄玲的心里,也彻底隔开了她和庄超英之间最后的情分。 她将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在了一双儿女身上,尤其是肩负着全家希望的庄图南,更是她生活的绝对重心。 日子在指缝间悄然溜走,巷子里的梧桐树叶黄了又落,落了又被皑皑白雪覆盖。 当新年的鞭炮声再次响起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八十年代的开端。 这一年,对于林家来说,是扬眉吐气、值得大书特书的一年。 林栋哲,这个曾经让宋莹提起就头疼的“皮猴子”,在苏玥的“督导”下,已经彻彻底底地完成了从学渣到学霸的华丽转身。 他的成绩在班上始终名列前茅,与苏玥两个人,像两座无法逾越的高峰,稳稳地霸占着年级第一第二的位置。 更让宋莹夫妇惊喜的是,儿子的兴趣爱好,在苏玥的影响下,也变得“高雅”起来。 当别家的男孩子还在玩泥巴、滚铁环的时候,林栋哲已经能安安静静地陪着苏玥在窗明几净的客厅里下一下午的围棋了。 虽然十局里有九局被苏玥杀得片甲不留,但他乐此不疲,每次被“吃”掉一大片棋子后,都只会挠挠头,傻笑着说:“玥玥,你再教教我,我刚刚这步是不是走错了?” 当别家的墙上还贴着明星画报时,林栋哲的房间里已经挂上了他自己写的毛笔字——“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那字迹虽然还带着稚气,却已颇具风骨,一笔一划,都是苏玥手把手教出来的。 他还学会了画画。 苏玥画山水花鸟,清雅隽秀;他就画奥特曼打小怪兽,威武雄壮。 两个孩子常常头挨着头,趴在一张大桌子上,一个挥毫泼墨,一个勾线涂色,画面和谐得让大人们怎么看都看不够。 “晓芸啊,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积了什么大德了?” 苏玥40 又一个周末的午后,宋莹靠在苏家沙发上,看着院子里正在给菜园浇水的两个小身影,满脸感慨地对周晓芸说,“养出栋哲这么个儿子,我以前觉得是来讨债的,现在才知道,这是老天爷派来报恩的。不,是你家玥玥,把他变成了来报恩的!” 周晓芸正在织一件新毛衣,闻言笑了:“你看你,又来了。是栋哲自己聪明,有上进心。” “得了吧,他那点上进心,全是冲着你家玥玥去的。”宋莹一针见血,随即又喜滋滋地说,“不过这样也好!有玥玥这么个小仙女在前面领着,我儿子想走歪路都难!这不,马上又要过年了,咱们两家干脆还跟去年一样,凑一块儿过得了!人多热闹!” “我没问题,就怕老苏又跟你抢孩子。”周晓芸笑着打趣。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从书房出来的苏致远就听到了,他立刻摆出“老父亲”的警惕姿态:“宋莹同志,年可以一起过,但丑话说在前头,别老惦记着我家玥玥啊!我家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可还没到能被猪拱的时候!” “嘿!你个老苏!会不会说话!我家栋哲怎么就成猪了?我家栋哲现在可是棉纺厂子弟小学数一数二的优等生!”宋莹立刻不干了,叉着腰跟他理论起来。 两个“幼稚”的大人斗着嘴,周晓芸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客厅,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相比于苏林两家其乐融融的氛围,对门的庄家,虽然也因为新年而添了些许喜气,但那喜气之下,却总是涌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 大年初二,李一鸣带着几个一起补课的同学,提着几罐市面上稀罕的橘子罐头,特意上门来给庄超英拜年。 “庄老师,新年好!我们几个来看看您!”李一鸣虽然没考上大学,但好似找到了新的目标,说话做事比从前沉稳了不少,但眉宇间那股熟悉的意气风发,却丝毫未减。 “哎哟,是一鸣啊!快进来快进来!”庄超英看到自己的学生,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将他们迎进屋里。 黄玲正在厨房忙活,闻声也走了出来,客气地招呼着。 屋里,庄超英被学生们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他那为人师表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始终挂着指点江山般的笑容。 庄筱婷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默默地听着。 她看着父亲在众人面前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又看了看在厨房里独自忙碌、身影显得有些孤单的母亲,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父亲和他的“光环”,另一个,是母亲和她的“生活”。 而她和哥哥,似乎总是在这两个世界之间,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热热闹闹的新年假期很快过去,学生们又迎来了新的学期。 对于已经装了一年半小学生的沐珧来说,每天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那些她早已烂熟于心的知识,实在是一件考验耐心的事情。 她觉得,是时候加快进度了。 苏玥41 于是,开学后不久,苏玥就向父母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她要跳级。 “跳级?”周晓芸和苏致远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嗯。”苏玥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二年级和三年级的知识我都会了,我想直接去读四年级。” 她拿出自己早早做完的二年级以及三年级的练习册,上面的习题工工整整,答案全部正确,清晰地展示着她远超同龄人的学习能力。 苏致远和周晓芸虽然一直知道女儿聪慧,但亲眼看到这实实在在的“证据”,心中的震撼还是无以言表。 他们没有像普通父母那样去质疑,而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既然我们玥玥都学会了,那再去重复学一遍确实是浪费时间。”苏致远第一个表示支持,“我回头就去跟你们校长谈谈!” “只是,玥玥,”周晓芸有些担忧地摸了摸女儿的头,“一下子跳到四年级,你年纪最小,会不会不适应?跟不上怎么办?” “妈妈放心,我跟得上的。”苏玥自信地笑道。 这件事很快就被林栋哲知道了。 他一听苏玥要跳级去四年级,而自己还要留在二年级,顿时就急了。 “不行!玥玥,我也要去!”他拉着苏玥的袖子,态度强硬得像只护食的小狼狗,“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不要跟你分开!” 苏玥看着他那副“天要塌下来”的焦急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淡淡地问:“四年级的课本你看得懂吗?考试能及格吗?” “我……我看不懂,但是你可以教我啊!”林栋哲的脑子转得飞快,“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教会我的!我保证好好学!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对于这个小跟班,苏玥还是十分满意的。 经过启智丹的改造,加上她这一年多的“熏陶”,林栋哲如今不仅聪明,还格外听话,执行力超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部下”。 带他一起跳级,也未尝不可。 “好啊,”苏玥点点头,“那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放学后的玩乐时间全部取消,晚上也要跟我一起学习到九点。做得到吗?” “做得到!”林栋哲毫不犹豫地立下军令状。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林栋哲开始了地狱式的“魔鬼训练”。 苏玥为他量身定制了详细的学习计划,将二年级下半学期和整个三年级的知识点全部打碎揉开,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讲给他听。 林栋哲也是卯足了一股劲,他不仅白天在学校认真听讲,晚上更是雷打不动地跟着苏玥补课。 他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水分,进步速度一日千里,让暗中观察的宋莹和林武峰夫妇俩咋舌不已。 一个月后,在苏致远和林武峰的联合申请下,学校方面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同意给两个孩子一次跳级考试的机会。 考试那天,苏玥游刃有余,不到一半时间就交了卷。 而林栋哲则全神贯注,将苏玥教给他的解题技巧和知识点发挥得淋漓尽致,最终也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所有科目的考试。 苏玥42 跳级成功了! 两个不满九岁的孩子,一夜之间,成了棉纺厂子弟小学四年级的新生。 这个消息,像一颗惊雷,再次在小巷里炸开了锅。 而更让林家人津津乐道的是,在这次跳级考试的作文环节。 作文的题目是《我的爸爸》。 本以为林栋哲能得个及格分就不错了,毕竟没有系统学习过怎么写作文,而且还是被苏玥紧急培训的。 可没想到最后作文分相当不错。 而造成这一的结果的原因,其实是苏玥想到了原剧情中林栋哲闹出的笑话。 因为不会写作文,抄的筱婷的。 结果直接给自己换了个爸,给宋莹阿姨换了个丈夫。 老师找到宋莹阿姨,希望能给林栋哲一个深刻的教训。 当初看剧的时候觉得好笑。 但现在林栋哲是自己跟班了,苏玥可不能让他像剧情中一样丢脸。 于是,在突击训练中,苏玥可是好好给林栋哲培训过怎样写好一篇动人的作文。 所以,林栋哲写作文虽然没有多华丽的辞藻,但却能写出真情实感,带动人情绪。 跳级试卷上这篇作文虽然技巧上还有些稚嫩,但那份发自肺腑的真诚,深深打动了阅卷老师,拿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高分。 当宋莹从老师那拿到林栋哲的试卷看到其写的作文后,回家抱着丈夫林武峰,又哭又笑。 林武峰一个汉子,看着儿子作文本上那些描述自己的话,眼眶也红了。 他们再次对苏玥充满了感激。 苏玥和林栋哲的成功跳级,在巷子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大部分邻居都是羡慕和赞叹,真心为这两家感到高兴。 然而,有一个人,却因此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个人,就是庄超英。 当他从别人口中得知,苏家和林家的两个孩子,竟然直接从二年级跳到了四年级时,他正在备课的手,猛地一顿。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不甘。 他是什么人?他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参与阅卷的老师,是附中的老师,是这条巷子里最有文化的“知识分子”! 他一直以此为傲。 可现在,他引以为傲的教育经验和能力,却被两个孩子,不,是被苏玥那个小丫头,衬托得像个笑话。 他自己的女儿庄筱婷,乖巧听话,也算聪明,可为什么就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他不能接受!他的孩子,不能比别人差!尤其是不能比那个没什么文化的“刺头”宋莹的孩子差! 强烈的自尊心和攀比心,让庄超英瞬间做出一个决定。 当天晚上,他把庄筱婷叫到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筱婷,从今天开始,爸爸要给你加强补课。你苏玥妹妹和栋哲都能跳级,证明你也可以。你不能给爸爸丢脸,知道吗?” 他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三年级和四年级的课本,为女儿制定了密密麻麻的学习计划。 黄玲对于学习,一向是无条件支持庄超英的。 在她看来,吃学习的苦,总比将来吃生活的苦强。 苏玥43 她不仅没有反对,反而也在一旁帮腔:“筱婷,听你爸的,好好学。你看你图南哥,就是因为学习好,才有今天。你也要向哥哥学习。” 于是,庄筱婷本就所剩无几的童年时光,被彻底剥夺了。 每天放学后,当苏玥和林栋哲在院子里一边说笑一边给菜园浇水时,她只能坐在自己那个狭小憋闷的阁楼房间里,面对着一堆看不完的课本和做不完的习题。 她的父亲,会用一种审视的、不容置疑的目光盯着她,一旦她有片刻的走神,或者一道题回答得慢了些,迎来的就是严厉的训斥。 “专心点!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我讲了多少遍了?你怎么还记不住!” “你看看人家苏玥!再看看你!”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庄筱婷小小的、敏感的心上。 她不敢反驳,也不敢哭,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将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自己一个人咽下去。 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同伴自由自在地飞翔,而自己,却只能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的功课,看不到尽头。 对于庄筱婷的困境,苏玥和林栋哲并不知情。 他们两个“小大人”,此刻正忙着筹划一件“大事”——赚钱。 虽然苏林两家的条件在当时已经算很不错了,双职工家庭,吃穿不愁。 但对于拥有成年人灵魂的苏玥来说,这点“富裕”还远远不够。 她想要给父母更好的生活,想要提前布局,抓住这个时代遍地是黄金的机会。 而这一切,都需要启动资金。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林栋哲一说,这个小跟班立刻举双手双脚赞成。 “好啊好啊!我们赚钱!赚了钱,我就可以给玥玥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花裙子,还有吃不完的麦乳精!”林栋哲的眼睛闪闪发光,想到的全是怎么“投喂”自己的老大。 “我们得想个办法,做点我们能做,而且别人做不了的事。”苏玥引导着他。 两个人头挨着头,在房间里开了个“秘密会议”。 林栋哲的脑子在启智丹的作用下,变得异常灵活,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层出不穷。 “我们可以去卖冰棍!不,我们自己做!用玥玥你做的那个奶糕的方法,肯定比外面的好吃!” “我们可以去帮人家抄东西!玥玥你字写得那么好,我也可以!我们俩加起来,肯定能抄好多!” “我们可以……我们可以讲故事!对!就像你画给我的奥特曼一样,我们把它画出来,让好多好多人都看到!” “连环画?”苏玥的眼睛亮了。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这个年代,娱乐方式匮乏,连环画,也就是小人书,是大人和孩子都极其喜爱的精神食粮。 而且,凭她的画工和林栋哲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强强联合,绝对能创作出远超这个时代水平的作品。 “就这么定了!”苏玥一锤定音,“我们合作画连环画,拿去投稿。” “太好了!”林栋哲兴奋地差点跳起来,“那我们画什么?就画奥特曼打小怪兽?” 苏玥44 “可以画,但我们还可以画点别的。”苏玥沉吟片刻,一个完整的商业计划已经在她脑中形成,“你负责想故事的大框架,比如主角是谁,他遇到了什么困难,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你把这些点子告诉我。” “然后,我来负责把你的故事变得更完整,添加细节,再把它画出来。” “至于稿酬,”苏玥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是合作伙伴,五五分成。” “我不要!”林栋哲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就是出了点主意,画画那么辛苦,都是玥玥你一个人做的。稿酬都给你!我只要……我只要你能把画好的第一个给我看就行!” 苏玥看着他那副傻乎乎却又无比真诚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有些触动。 她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不行。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样子,说好了五五分,就是五五分。拉钩。” “那……那好吧。”林栋哲被她那郑重的态度说服了,别别扭扭地跟她拉了钩。 就这样,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开始了他们的“地下副业”。 林栋哲果然是个点子大王,他的脑子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 有飞天遁地的侠客,有聪明勇敢的少年侦探,还有驾驶着宇宙飞船探索星球的宇航员。 苏玥则像一个顶级的编剧和画师,她能精准地抓住林栋哲故事里的闪光点,然后用她那超越时代的叙事技巧和绘画功底,将其打磨成一部部引人入胜的作品。 她画的人物,栩栩如生,表情生动;她画的场景,构图精妙,细节丰富,充满了电影般的质感。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将第一部完成的稿子——一部关于少年侠客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的连环画,投给了当时国内最有名的一家少儿出版社。 做完这一切,两个孩子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着自己上学、放学、写作业的日常生活。 家里的四个大人,虽然也知道孩子们在“搞创作”,但都没太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孩子间一种新奇的游戏罢了,能坚持下来就不错了,更别提真能发表赚钱了。 宋莹还开玩笑地跟周晓芸说:“我家栋哲最近魔怔了,天天嘴里念叨着什么‘武林秘籍’‘绝世高手’,我看呐,都是被你家玥玥带的,快成个小书呆子了。” 周晓芸也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一封从上海寄来的信,打破了这份平静。 信是寄给苏玥的,但里面却装着两张汇款单。 当苏致远和林武峰在邮局,看到那两张汇款单上清清楚楚印着的金额时,两个大男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眼花了。 “个、十、百……三百二十块?!”林武峰结结巴巴地念出上面的数字,声音都在发颤,“老苏,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这……这是给孩子们的稿费?” 三百二十块!还是两个三百二十块! 苏玥45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笔钱,无异于一笔巨款! 相当于一个成年人将近一年的工资! 苏致远也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当天晚上,苏家和林家四位家长,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家庭会议”。 两个孩子被“传唤”到了客厅中央。 “玥玥,栋哲,你们老实跟我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致远拿着那两张汇不单,表情严肃地问。 苏玥和林栋哲对视一眼,然后不慌不忙地从书包里,拿出了出版社同时寄来的样刊。 那是一本印刷精美的连环画,封面上的少年侠客,眉目如画,眼神坚毅,正挥舞着长剑,与几个凶神恶煞的敌人缠斗,背景是层峦叠嶂的群山和一轮血红的夕阳。 画风精美,故事吸睛,连大人们看了,都忍不住被深深吸引,想要一探究竟。 书的封底,清清楚楚地印着—— 编绘:苏玥,林栋哲。 这下,真相大白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半晌,宋莹才“哇”的一声,打破了沉默。 “我的妈呀!我儿子是个天才!我儿子这么小就会赚钱了!还赚了这么多!”她冲过去一把抱住林栋哲,激动得语无伦次,“老林!我们家要发了!你看见没!三百二十块!不是三十二块!” 而苏致远和周晓芸,则经历了一场更为深刻的内心震撼。 他们对女儿的“特别”早有认知,但这种认知,一直停留在“聪明、懂事、有秘密”的层面上。 可现在,这沉甸甸的汇款单和印刷精美的书籍,将这份“特别”具象化、现实化,带来的是一种近乎颠覆性的冲击。 周晓芸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热的身体,心中涌起无限的骄傲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丈夫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守护的,或许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呵护的秘密,而是一颗即将绽放出万丈光芒的星辰。 苏致远则走上前,拿起那本连环画,手指在“苏玥”两个字上轻轻摩挲,眼眶微微泛红。 他这位北大才子,一生骄傲于自己的学识和才华,可此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成就加起来,都不及女儿这轻描淡写间创造的奇迹来得耀眼。 这场“幸福风暴”的中心,苏玥和林栋哲却显得异常平静。 “妈妈,这笔钱,我想先存起来,以后有用。”苏玥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对!都存起来!给玥玥存起来!”林栋哲立刻附和,在他心里,他的钱就是玥玥的钱。 最终,四位家长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和反复商议后,达成了一致:财不露白,低调处理。 这两笔巨款被分别存进了以两个孩子名义开的存折里,由周晓芸和宋莹妥善保管,作为他们未来的“创业基金”。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尤其当这把火的源头之一是宋莹时。 她虽然答应了要保密,但那份“吾家有儿初长成,一鸣惊人天下知”的巨大喜悦,又岂是她那直爽的性子能憋得住的? 苏玥46 于是,棉纺厂的职工们很快就见识到了宋莹花样百出的“凡尔赛式”炫耀。 “哎,老王家的,你家儿子最近还天天去河里摸鱼呢?”宋莹在水房碰见同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可不是嘛,愁死我了,一天到晚不着家。” “我们家栋哲现在可不敢了,”宋莹一边拧着毛巾,一边“苦恼”地叹气,“天天被苏家那丫头管着,不是看书就是画画,最近也不知道瞎画了点啥,还给寄到上海去了,居然还给发表了,你说这孩子,净整些我们大人看不懂的名堂。” 在食堂打饭,她会对打菜的师傅说:“师傅,今天这红烧肉不错,给我多来两块!得给我家那小子补补,天天在家写写画画的,太费脑子!” “前两天出版社还给寄了点稿费,说是奖励他呢,没多少,也就够他跟他玥玥妹妹买几根冰棍吃的。” …… 诸如此类的对话,每天都在厂区各个角落上演。 宋莹把“保密协议”执行得可谓是“滴水不漏”,绝口不提具体金额,只反复强调“发表了”“有稿费”“买零食的钱”。 可就是这份语焉不详,反而给了众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很快,一个经过无数人添油加醋的版本,就在小巷里不胫而走——苏家和林家的两个孩子,合作画小人书,被上海的大出版社看中,一举成名,赚了大钱! 这一下,小巷彻底“炸”了。 新华书店里,那本名为《少年侠客行》的连环画一度卖到脱销,不少厂里的职工都特意跑去买一本,就为了一睹自家邻居孩子的“大作”。 当他们翻开书,看到那精美绝伦的画风和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时,无一不被深深震撼。 “天哪,这真是那两个孩子画的?这水平,比现在好多画家都强啊!” “你看看这故事编的,一环扣一环,太好看了!” 于是,苏玥和林栋哲,一夜之间,从“别人家的孩子”,一跃成为了“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巷子里每天上演着相似的家庭教育剧。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弹弓!人家苏玥和林栋哲都出书赚钱了!你还在玩泥巴!” “我让你再逃课!再逃课你就去跟林栋哲比比!看人家是怎么学习的!” 孩子们被训得垂头丧气,家长们则聚在一起,对苏家和林家的教育方式展开了热烈的研究和探讨,言语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羡慕和嫉妒。 而这场风暴的另一个中心——庄家,气氛则显得尤为微妙。 庄超英作为巷子里公认的“文化人”,当他亲手买回那本《少年侠客行》,看到封面上那两个熟悉的名字时,他的内心,仿佛打翻了五味瓶。 他震惊于这两个孩子展现出的惊人天赋,这远远超出了他对“聪明”的认知范畴。 同时,一股强烈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和挫败感,紧紧攫住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知识和教育能力,在苏玥那宛如神迹般的天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玥47 尤其是当他想到,其中一个“天才”,还是曾经被他认定为“没出息的皮猴子”的林栋哲时,这种挫败感就愈发强烈。 这直接导致了他对女儿庄筱婷的教育方式,变得更加严苛和急功近利。 他将一种近乎偏执的期望,强加在了这个瘦弱的女孩身上,渴望用女儿的成功,来证明自己这个“老师”的价值,来挽回自己在那场“天才”风暴中被冲击得摇摇欲坠的自尊。 至于被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图南,庄超英也没放过,对其学习那是抓的更紧。 这无形中加大了图南和筱婷的压力,两个孩子精神极度紧绷。 只是对于两个孩子的状态,庄超英和黄玲都没太上心。 反而觉得有点压力更好,让他们早早懂得学习的重要性,以免以后走岔路。 这辈子没了林栋哲的关心和开解,图南和筱婷只能自己调节状态。 …… 盛夏的蝉鸣,将巷子里那场由连环画引发的风暴,渐渐融化在蒸腾的热浪里。 暑假,如期而至。 庄超英的心情很不错。 大儿子庄图南在一中的成绩稳定在中上游,小女儿庄筱婷在他的“高压”辅导下,也提前学完了三年级的课程。 他觉得,自己的教育成果斐然,足以让他在这条巷子里重新挺直腰杆。 按照惯例,他准备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宅看望父母。 出发前,黄玲将准备好的大包小包递给他,里面是给公婆准备的营养品和一些布料。 她自己则因为厂里要加班,并不打算同行。 自从卖掉缝纫机后,她与庄超英之间便只剩下孩子这唯一的纽带,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庄超英带着图南和筱婷,意气风发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然而,一个星期后,当他再次出现在巷子口时,巷子里的邻居们都惊讶地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眼神却很明亮的男孩,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沉默地跟在庄超英身后。 “庄老师,这是……你家亲戚啊?”有热心的邻居问道。 “啊……是,是我外甥,向鹏飞。”庄超英的笑容有些勉强,含糊地应付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回到家,黄玲正在擦桌子,看到丈夫身后那个陌生的男孩,愣了一下。 “这是……” “这是我妹桦林的孩子,鹏飞。”庄超英放下行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烦躁,“他……他这个暑假,住我们家。” 黄玲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丈夫,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为什么?”她轻声问。 “我……我妈说……”庄超英避开她的目光,支支吾吾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他那个早年下乡到贵州,后来就扎根在那里的妹妹庄桦林,为了儿子的前途,趁着暑假,托人将儿子向鹏飞送回了苏州,希望能在大城市里接受更好的教育。 可老庄家那对自私的父母,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多养一个半大的小子?在他们眼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外孙更是“外人”。 苏玥48 恰好庄超英带着孩子回来看望他们,这可让老两口找到了最好的“接盘侠”。 “超英啊,你是他大舅,又是老师!鹏飞这孩子跟着你,才有出息啊!”庄阿婆拉着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们老了,没用了,你弟弟赶美家也困难,养不起。你不帮他,谁帮他啊?这可是你亲外甥啊!” 在父母声泪俱下的道德绑架和“长子责任”的大帽子下,毫无反抗之力的庄超英,再一次屈服了。 至于鹏飞在他们家吃住的口粮和钱票,精明的庄阿婆和庄阿公,从头到尾,提都没提。 听完丈夫的叙述,黄玲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她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让庄超英感到心慌。 晚饭后,黄玲将孩子们都打发去睡觉,然后对庄超英说:“明天,你跟我回一趟你家。” “回去干什么?”庄超英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惕起来,“你可别回去跟咱爸妈吵!他们年纪大了,受不起刺激!再说了,在老邻居面前,也得给他们留点面子!” “我不吵。”黄玲的语气平静无波,“我是回去跟他们谈谈鹏飞的生活费问题。” 第二天,黄玲果然跟着庄超英回了老宅。 一进门,看着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公婆,和一旁看好戏的小叔子一家,黄玲连客套的寒暄都省了。 她直接开门见山:“爸,妈。鹏飞住我们家,我不反对,孩子是无辜的。但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图南和筱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一张嘴,家里的口粮就更紧张了。” 庄阿婆一听是要钱,脸立刻拉了下来:“我们哪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老两口就那点退休金……” “妈,我不是来跟您要钱的。”黄玲打断她,目光转向一旁的庄赶美和李红,“我是来商量一个公平的办法。”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鹏飞是你们两兄弟共同的外甥。超英是老师,他可以出力,负责鹏飞的学习和教育,这是他的长项。” “那赶美是工人,手头比我们宽裕,他是不是应该出钱,负责鹏飞的生活开销?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很公平吧?”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清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红第一个不干了,尖声道:“凭什么啊?孩子又不住我们家!” “孩子是跟着大舅补课,才住在大哥家的。难道你们想让鹏飞每天从城东跑到城西去吃饭吗?”黄玲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还是说,你们做叔叔婶婶的,就眼睁睁看着大哥一家勒紧裤腰带,替你们养着外甥,你们就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 “这……”李红被堵得哑口无言。 庄阿婆看着黄玲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强硬姿态,心里又气又怕。 她知道,今天不掏钱,这个大儿媳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要是真闹起来,丢脸的还是他们老庄家。 苏玥49 权衡利弊之下,庄阿婆咬了咬牙,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钱包,不情不愿地数出几十块钱,拍在桌子上:“行了行了!给你!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儿媳妇,回娘家就知道要钱!” 黄玲拿起钱,看都没看她一眼,平静地说:“这不是我要钱,这是鹏飞的生活费。”说完,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一屋子脸色各异的庄家人。 庄超英跟在妻子身后,看着她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曾经温婉贤惠的妻子,已经在他一次次的“孝心外包”中,被磨炼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浑身是刺的“女战士”。 虽然黄玲对庄家的大人充满了怨气,但对向鹏飞这个懂事的孩子,却狠不下心来。 她发现,鹏飞异常地节省。 他从不主动要吃的,给什么吃什么,从不挑剔。 图南和筱婷拉他去巷子口的小卖部,他看着货架上的糖果零食,眼睛里明明充满了渴望,却总是摆摆手说不想要。 这天下午,黄玲下班回来,正好看见筱婷拉着鹏飞和图南在小卖部门口,她自己买了一根冰棍,正要分给两个哥哥吃。 黄玲心头一软,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钱,给三个孩子,加上闻声而来的林栋哲,一人买了一根冰棍。 “拿着吃吧,天热,解解暑。”她将冰棍递给鹏飞。 鹏飞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看着黄玲,又看了看手里的冰棍,很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大舅妈。” 黄玲看着几个孩子吃着冰棍时那满足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庄家人生出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暑假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向鹏飞也要回贵州了。 临走前一晚,黄玲将他叫到一边,塞给他十几块钱:“鹏飞,这些钱你拿着。明天走之前,去商店给你的同学朋友带点我们苏州的特产,也给……给你妈妈买点东西。” 向鹏飞却没有接,他犹豫了一下,从自己裤子最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纸包得好好的小钱卷,递给黄玲。 “大舅妈,这是我妈让我带过来的。她说,我住在谁家,就让我把钱交给谁。”他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我知道阿婆不想留我,就……就没拿出来。” “我妈说,家里穷,钱不多……但这是我们家能拿出来的所有钱了。” 黄玲看着男孩手里那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皱巴巴的几张零钱,加起来可能还不到十块钱,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事。 她那个远在贵州的、素未谋面的小姑子,也并非像老庄家人那样理所当然地占便宜。 黄玲眼眶一热,她将鹏飞的手推了回去,也把自己的钱塞进了他的口袋。 “傻孩子,舅妈怎么能要你的钱。这些钱你都收好,路上买点吃的。回家告诉你妈,就说……就说我们都很好,让她别担心。” 苏玥50 送走了向鹏飞,新学期开始了。 庄图南升上了初二,他从学校图书馆借阅的范围更广了,常常带回来一些文学名著和科普杂志。 这些书,像一扇扇窗,为隔壁院子的吴珊珊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吴珊珊常常来找庄图南借书,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常常会因为书中的某个情节、某个观点,凑在一起,小声地讨论半天。 吴珊珊的眼中,渐渐燃起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她原本的目标,只是考个中专,早点毕业工作,离开那个让她压抑的家。 可现在,庄图南口中那个拥有一望无际的书海、可以自由探讨学术的一中,成了她梦寐以求的圣地。 然而,少年人之间纯洁的友谊,在某些成年人的眼中,却被蒙上了一层名为“早恋”的阴影。 当时,庄超英所在的学校正在大力整顿“早恋”问题,上头下了指示,要求老师们密切关注,既要引导孩子们正常交往,又要坚决杜绝不正当关系。 这可把一众老师和家长们搞得紧张兮兮。 黄玲,就是其中一个。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儿子和吴珊珊的互动。 看着他们越走越近,看着他们讨论问题时那专注的神情和不经意间的相视一笑,黄玲的心里,警铃大作。 “超英,你说……图南和珊珊那孩子,不会是……”晚上,她忧心忡忡地跟丈夫说起自己的担忧。 庄超英皱起了眉头,他身为老师,对这种事更为敏感。 “现在还不好说。”他沉吟道,“孩子们可能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是我们想多了。这事不能捅破,万一我们说穿了,本来没什么事的,反而让他们意识到了,那就更麻烦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黄玲急道。 “这样吧,”庄超英想了想,“我找个时间,去一趟老吴家,就以关心珊珊学习的名义,侧面敲打一下,探探口风。” 没过两天,庄超英和黄玲便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吴家。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绝口不提“早恋”,只说是来关心一下珊珊的学业,毕竟马上也要升学了。 张阿妹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屋,一说起孩子学习,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哎呀,说到学习,我们家小敏,最近可努力了!我跟老吴都商量好了,让他托托关系,看能不能用掉厂里那个内招的名额,让小敏去读纺织技校,将来毕业直接进厂。” 她眉飞色舞地为自己的亲生女儿规划着光明的前途,话里话外都是得意。 当黄玲状似不经意地提到珊珊时,张阿妹的语气立刻就变得随意起来。 “珊珊啊?她学习成绩不是一直挺好的嘛,不用我们操心。”她撇撇嘴,嗑着瓜子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也没用。我看呐,就让她考个中专,随便什么专业都行,早点毕业,找个聊得来的人嫁了,比什么都强。” 坐在一旁的吴建国,听着妻子这番话,脸上满是尴尬和苦涩,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那副窝囊又无力的样子,让庄超英和黄玲都看得直皱眉。 苏玥51 他们终于明白,苏玥当初那句“成功隐身的亲爹”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动了一下。 吴珊珊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出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将西瓜放在桌上,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她听到了。 她把继母那番轻蔑又刻薄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 她想考一中的梦想,她对未来的所有憧憬,在这一刻,被继母那句“随便找个人嫁了”,击得粉碎。 黄玲看着女孩那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倔强模样,心里一阵刺痛。 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筱婷,想起了自己在这个家受的种种委屈,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涌上心头。 而庄超英,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是皱了皱眉,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作为外人,他终究是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 那一天,从吴家出来后,巷子里的阳光都显得有些刺眼。 黄玲的心情,无比沉重。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儿子和珊珊关系的担忧,是多么的狭隘和可笑。 在生活的重压和不公的命运面前,那点属于青春期的朦胧情愫,又算得了什么呢? 注定不会有结果! 最重要的是,黄玲发现图南对珊珊没有那意思。 这也是黄玲现在比较放心的原因。 …… 光阴荏苒,中考的脚步,随着巷子里日益响亮的蝉鸣,悄然而至。 对于吴珊珊来说,这不仅是一场决定她能否升学的考试,更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岔路口。 一张白色的志愿表,静静地躺在她书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下。 表格上“第一志愿”的空格,像一个深邃的漩涡,吸引着她所有的心神。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继母张阿妹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也没用,考个中专,早点嫁人比什么都强。” 可同时,她眼前又会浮现出庄图南描述一中校园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浩瀚如烟的图书馆,那可以自由辩论的学术氛围,那通往大学、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像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吸引着她。 她不想嫁人,至少现在不想。 她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条小巷,困在柴米油盐和无休止的家庭琐事里。 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思绪良久,吴珊珊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那片小小的空格里,一笔一划,无比郑重地写下了三个字——市一中。 写完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起义。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既有对未知的恐惧,更有对梦想的执着。 她小心翼翼地将志愿表折好,藏在书包最深处,仿佛藏着一个绝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然而,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她低估了一个懦弱男人为了维持家庭“和平”所能做出的牺牲,哪怕这个牺牲品是他的亲生女儿。 吴建国是在一个深夜,趁着女儿熟睡,偷偷从她书包里翻出那张志愿表的。 苏玥52 当他看到“市一中”那三个字时,他黝黑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有惊讶,有挣扎,但更多的,是被妻子张阿妹日复一日的枕头风吹出来的烦躁和无奈。 “珊珊要是考上高中,那得读三年,又是一大笔开销!读完高中还得考大学,那得花多少钱?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 “小敏这边还要想办法上纺织技校呢!你让珊珊去读中专,早点毕业出来工作,还能帮衬家里,多好!” “她一个女孩子,要那么高的文凭干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人?你让她把上学的机会让给弟弟妹妹,她这个做姐姐的,难道不应该吗?” 张阿妹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他痛苦地闭上眼,最终,那份对新家庭“和谐”的渴望,压倒了对女儿仅存的父爱和愧疚。 等珊珊将志愿单交上去后,转头吴建国便瞒着珊珊找到了她班主任,将志愿改成了中专。 他告诉自己,他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珊珊好。 早点工作,早点嫁人,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才是最安稳的归宿。 而吴珊珊,对此一无所知。 她满怀期待地参加了中考,发挥得极好,自我感觉考上一中是十拿九稳的事。 直到几天后,她的班主任,一个十分爱才的老师,将她叫到了办公室。 “珊珊啊,你的志愿表被你父亲改了,你知道吗?”老师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以你的成绩,上市一中有很大的希望,但你父亲将你的志愿改成了中专?” 那一瞬间,吴珊珊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老师……您说什么?我……我爸改了我的志愿?”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的,在你们交上了的第二天改的。”老师叹了口气,将一张复印件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表格上,自己亲手写下的“市一中”被粗暴地划掉,下面那个刺眼的“中专”选项旁,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父亲惯用的勾。 吴珊珊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当她拿着那张复印件,冲到正在吃饭的父亲面前,用尽全身力气质问他时,吴建国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将筷子重重一拍。 “是我改的!怎么了?”他梗着脖子,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心虚,“我这是为你好!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学个技术出来工作,才是正经事!” “为我好?”吴珊珊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为我好,就是剥夺我上高中的权利?为我好,就是让我一辈子当个工人,然后随便找个人嫁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随便找个人嫁了?”一旁的张阿妹立刻帮腔,阴阳怪气地说,“你爸这是心疼你!怕你吃苦!你还不领情!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苏玥53 “我不是白眼狼!”吴珊珊尖叫起来,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凭什么!” 她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敬爱的父亲,如今却觉得无比陌生和丑陋。 她又看向那个满脸得意的继母,和一旁埋头吃饭、事不关己的弟弟妹妹,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将她牢牢包裹。 这个家,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的人生,就这样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断送了。 吴珊珊哭着跑出了家门,漫无目的地在巷子里游荡。 夏日的阳光灼热,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能跟谁说。 她的人生,仿佛已经走到了绝路。 就在这时,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苏家的院门口。 院子里,那个传说中的“神童”苏玥,正和她的“小跟班”林栋哲,坐在葡萄架下的小桌前,悠闲地喝着酸梅汤。 苏玥穿着一条漂亮的白色连衣裙,皮肤白得像雪,神情淡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林栋哲则像个忠诚的骑士,殷勤地为她摇着扇子,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 那一瞬间,吴珊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病急乱投医。 她知道,苏玥年纪比她小很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这个看起来沉静如水的小女孩,或许能给她答案,能改变她的命运。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走进了苏家的院子。 “苏玥妹妹……”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苏玥正小口地喝着酸梅汤,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站在院门口,满脸泪痕神情绝望的吴珊珊,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虽然大家是邻居,但因为她内里那成年人的孤僻性格,除了黏人的林栋哲,她跟巷子里其他的孩子,其实并不算熟。 吴珊珊怎么会来找她? “珊珊姐姐,有事吗?”苏玥放下杯子,平静地问。 林栋哲则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挡在苏玥身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吴珊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一想到自己那已经被毁掉的前途,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走到桌前,将自己的遭遇,语无伦次地,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苏玥静静地听着,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内心的沐珧,其实是有些无语的。 她向来不愿意掺和别人家的闲事,尤其是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纠纷,最是麻烦。 但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她又想起了在某个平行时空里,那个同样叫做“吴珊珊”的原主,那个被懦弱的父亲和自私的继母,一步步逼入绝境的苦命女孩。 一丝极淡的怜悯,在她心底泛起。 罢了,既然找到了自己门上,总不好什么都不管。 “你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苏玥等她哭声渐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苏玥54 吴珊珊抬起婆娑的泪眼,怔怔地看着她。 “珊珊姐姐,你觉得,你爸爸为什么要改你的志愿?”苏玥问道。 “因为……因为我后妈不想让我上高中,她觉得花钱,她想让我早点工作……”吴珊珊抽噎着回答。 “这只是表面原因。”苏玥摇了摇头,一针见血地指出,“真正的原因,是你爸爸这个人,懦弱、自私,又极度爱面子。” “他害怕跟你继母起冲突,害怕破坏他现在这个家的‘和谐’,所以他选择牺牲你。” “但他又不想承认自己的自私,所以他会用‘为你好’‘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这种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也说服他自己,他做得没错。” 苏玥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吴建国那虚伪的面具,让吴珊珊看得清清楚楚。 “那……那我该怎么办?”吴珊珊像是抓住了希望,急切地问。 “想让你爸爸回心转意,靠哭闹、争吵是没用的,那只会让他更坚定地站到你继母那边,来对抗你这个‘不懂事’的女儿。” 苏玥端起面前的酸梅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睿智: “对付这种人,你要投其所好,攻其要害。” “第一步,停止对抗,主动示弱。” “你回家后,不要再跟他吵,而是要跟他道歉。你可以说:‘爸爸,对不起,我今天太冲动了,不该跟您发脾气。’先让他放下戒心。” “第二步,动之以情,给他戴高帽。” “你要找一个只有你们父女俩在场的机会,红着眼睛,用一种崇拜又委屈的语气跟他说:‘爸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其实我们班主任都找我了,说我的分数上市一中绰绰有余,她觉得太可惜了。爸爸,我一直觉得您是这个世界上最讲道理、最有远见的父亲,您那么喜欢看书,也最尊重有知识的人。我……我只是想争口气,考个好大学,将来让您在厂里、在亲戚朋友面前,都能脸上有光,都能骄傲地说,这是我吴建国的女儿!’” 苏玥顿了顿,看着已经听得呆住的吴珊珊,继续道:“你要让他觉得,你上高中,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给他‘长脸’。这是满足他的虚荣心。” “第三步,晓之以理,打消他的顾虑。” “他肯定会说钱的问题。你就跟他说:‘爸爸,钱您不用担心。我打听过了,市一中对成绩好的学生有奖学金,我肯定能拿到!以后放假,我还可以去打工赚钱,绝不给家里添负担。我读大学,就是我们家的荣耀,将来我出息了,弟弟妹妹也能跟着沾光啊!’” “你要让他明白,投资你,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如果这三步走完,他还是无动于衷,那就只能用最后一步,也是最有效的一步——釜底抽薪,借力打力。” 苏玥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你去找你们班主任,把你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请她以学校老师的名义,去你爸爸的工厂,找他们车间的领导。但记住,你的说法很重要。” 苏玥55 “你不能说是你爸爸故意不让你上,你要说:‘叔叔阿姨,我爸爸是个特别好的人,他很爱我,也很希望我上高中。但是我们家情况比较特殊,他可能有一些顾虑和难处。我的成绩真的很好,我很想上学,求求你们,帮我劝劝我爸爸好吗?’” “珊珊姐姐,你要明白,吴叔叔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在单位、在领导面前丢脸。” “他可以不在乎你在家哭闹,但他绝对在乎厂领导怎么看他,同事怎么议论他。当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成绩优异的女儿,却因为‘家庭困难’上不了高中时,他为了自己的面子,也得咬着牙,把这件事给办了。” “到时候,他甚至会主动对外宣称,是他全力支持你上学的。”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静悄悄的。 吴珊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小女孩,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苏玥说的每一步,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心中那把解不开的锁。 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解决。 原来,对付父亲和继母,不是只有硬碰硬的争吵和无力的哭泣。 她看着苏玥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感激。 “我……我明白了。”吴珊珊站起身,对着苏玥,深深地鞠了一躬,“苏玥妹妹,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那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梦想之光,而是充满了策略和勇气的战斗的光。 看着吴珊珊带着一身崭新的“盔甲”离去的背影,苏玥轻轻地吁了口气。 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方法她已经给了,至于吴珊珊有没有勇气和智慧去执行,能不能说服她那个懦弱的父亲,就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了。 她跟她说这么多,已经很够意思了。 “玥玥,她好像不哭了。”一旁的林栋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你跟她说了什么啊?她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苏玥转过头,看着他那充满好奇的傻样,弯起眼睛,俏皮地眨了眨眼:“我教了她一点,我们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她拿起桌上剩下的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来,张嘴。奖励你今天当了一个合格的护卫。” 林栋哲立刻乐开了花,嗷呜一口咬下西瓜,满嘴的清甜,让他瞬间把吴珊珊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心里,天塌下来,都没有玥玥喂他吃东西重要。 …… 吴珊珊带着这套苏玥倾囊相授的“屠龙之术”,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她推开门时,吴建国和张阿妹的争吵声戛然而至,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充满了审视和不耐。 吴珊珊深吸一口气,想起了苏玥那双平静得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她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强行压回心底,走到饭桌前,对着吴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爸,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口,不仅吴建国愣住了,连一旁准备看好戏的张阿妹都愣住了。 剧本不对啊!这丫头不是应该继续哭闹撒泼,然后被老吴狠狠教训一顿吗? 苏玥56 吴建国看着女儿那通红的眼圈和低垂的头颅,心底那点因为心虚而生出的恼怒,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为人父的柔软和困惑。 “我……我今天太冲动了,不该跟您发脾气。”吴珊珊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异常诚恳,“您和妈都是为我好,我知道的。” 这话一出,吴建国脸上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下来,甚至还有些动容。 你看,女儿还是懂事的,知道自己错了。 张阿妹在一旁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丫头片子又在耍什么花招,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一晚,吴家难得地没有爆发争吵。 吴珊珊默默地吃完饭,默默地洗了碗,然后就回房间了,安静得像个透明人。 第二天是周日,张阿妹带着张敏和吴军回娘家去了,家里难得只剩下吴建国和吴珊珊父女俩。 吴珊珊知道,机会来了。 她倒了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端到父亲面前。 “爸,喝水。” 吴建国“嗯”了一声,接过茶杯,看着女儿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 吴珊珊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许久,才红着眼睛,用一种压抑着巨大委屈,却又充满了崇拜的语气开口了: “爸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其实……其实我们班主任都找我了,她说我的分数上市一中绰绰有余,她觉得我不去读,太可惜了。” 吴建国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吴珊珊没有看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爸,我一直觉得,您是这个世界上最讲道理、最有远见的父亲。您最尊重有知识的人,也最明白读书的重要性。” “我……我就是想给您争口气。”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想考个好大学,将来让您在厂里、在那些叔叔阿姨面前,都能脸上有光。到时候,您可以挺着胸膛,骄傲地跟所有人说:‘看,那是我吴建国的女儿!大学生!’”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了吴建国的心坎上! 虚荣心!面子! 这是一个懦弱男人最在乎,也最不敢宣之于口的东西。 他一辈子在厂里就是个普通工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 现在,女儿将一个成为“大学生之父”的光环,活生生地摆在了他面前。 那诱惑,大到让他无法抗拒。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某一天,厂领导在大会上表扬他教女有方,同事们都对他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他吴建国,终于也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可是……家里的情况……”吴建国挣扎着,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钱您不用担心!”吴珊珊立刻接话,将苏玥教的说辞一股脑地抛了出来,“爸,我打听过了,市一中对我们这种成绩好的学生有奖学金!我肯定能拿到!以后放假,我还可以去打工赚钱,绝不给家里添负担!” “我读大学,就是我们家的荣耀!将来我出息了,小军和敏敏他们也能跟着沾光啊!你想想,他们以后有个读大学的姐姐,说出去多有面子!” 苏玥57 一套组合拳下来,吴建国那本就不坚定的内心,已经彻底动摇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里闪烁着光芒的女儿,第一次觉得,她或许真的能成为自己的骄傲。 就在他即将松口的那一刻,张阿妹回来了。 她一进门,看到这父女俩“相谈甚欢”的场面,立刻警惕起来:“聊什么呢?” 吴建国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全泄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吴珊珊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最艰难的一步,来了。 她没有再跟父亲纠缠,第二天一早,她找到了自己的班主任,将苏玥教她的那套“卖惨求助”的说辞,声情并茂地表演了一遍。 那位爱才的老师听完,又心疼又气愤,当即就拍了板:“珊珊,你放心!这件事,老师一定帮你!” 当天下午,棉纺厂厂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打到了吴建国所在的车间主任那里。 “老李啊,你们车间是不是有个叫吴建国的职工?……对,我听说他女儿今年中考成绩特别优异,考上一中没问题,是个好苗子啊!” “但是好像因为家里困难,上不了学?……你了解一下情况,我们厂可不能让这种品学兼优的好苗子被埋没了!” “这要是传出去,说我们棉纺厂不重视教育,不爱惜人才,影响多不好!你去做做思想工作,看看厂里能不能帮点什么。总之,务必让这个孩子有学上!” 车间主任挂了电话,冷汗都下来了。 这事都惊动厂长了,那还得了! 他立刻把吴建国叫到了办公室,板着脸,把厂长的指示精神传达了一遍,末了,还语重心长地加了一句:“建国啊,你这就不对了。家里再困难,也不能耽误孩子的前途啊!” “你女儿这么争气,是你吴家的福气!你看看人家隔壁苏科长家和林武峰家那两个孩子,都出书赚钱了!咱们厂的脸面,以后可就指望这些孩子们了!你放心,困难是暂时的,厂里会研究补助,但你这个当爹的,态度得端正!” 吴建国听得是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件事,不仅在车间,甚至在全厂都传开了。 他从办公室出来,一路上,所有同事都用一种复杂的、带着同情和一丝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听说了吗?老吴家那闺女,学习那么好,他都不让人家上高中!” “真是糊涂啊!多好的孩子!” “还不是他那个后老婆闹的,枕头风一吹,魂都没了。” 这些议论,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吴建国那颗极度爱面子的心里。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回到家,他第一次没有理会张阿妹的冷嘲热讽,而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抽了一晚上的闷烟。 第二天,他找到吴珊珊,脸色难看地扔下一句话:“去!给我上市一中!我倒要看看,你能读出个什么名堂来!” 说完,他便对外宣称,是他思想觉悟高,克服了万难,全力支持女儿追求梦想。 一场由他亲手制造的家庭危机,转眼间,就成了他“深明大义、教女有方”的正面宣传材料。 苏玥58 吴珊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风雨过后的第一个笑容。 她第一时间跑到苏家,想要再次感谢苏玥。 可当她站在苏家窗明几净的院子里,看着那个依旧在葡萄架下安静看书的小女孩时,她突然觉得,任何语言的感谢,都显得那么苍白。 她只是远远地,对着苏玥的背影,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将再也不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玥,只是翻了一页书,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相比于吴家的鸡飞狗跳,苏家和林家,则正在筹备一件真正的大事——去上海。 那本《少年侠客行》的火爆程度,远超出版社的预期,加印了数次依旧供不应求。 出版社的编辑几次三番地来信,盛赞两位“小作者”的惊人天赋,并提出希望能签订长期合作协议,甚至热情地邀请他们去上海参观出版社,当面聊聊后续的创作计划。 “去!必须去!”宋莹第一个拍板,比谁都激动,“我儿子出息了!要去上海的大出版社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晓芸,咱们两家一起去,就当是旅游了!” 周晓芸和苏致远商议过后,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一来,让孩子们出去见见世面;二来,也确实需要跟出版社当面沟通,为孩子们的未来发展做好规划。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两家人,四个大人,两个“小天才”,浩浩荡荡地登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 八十年代初的上海,已经展现出国际大都市的繁华景象。 高耸的建筑,川流不息的自行车流,商店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街上行人那明显更时髦的穿着,都让第一次来大城市的宋莹和林武峰看得目不暇接。 “我的天,这儿可真阔气!”宋莹拉着周晓芸的胳膊,满眼都是新奇。 林栋哲也兴奋得小脸通红,但他没有东张西望,而是紧紧跟在苏玥身边,寸步不离,警惕地护着她,生怕她被人群挤到。 苏玥对这一切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前世什么样的大都市没见过。 她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时代独有的印记,那些老式的建筑、经典的广告牌,以及人们眼中那种既质朴又充满了希望的神采。 出版社的编辑,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姓王。 当王编辑在办公室看到苏致远和林武峰身后那两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孩子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一直以为,作者“苏玥”和“林栋哲”是两个很有童心的年轻人的笔名。 他做梦也想不到,创作出那般精妙故事和老练画风的,竟然真的是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这……这……苏先生,林先生,您二位没开玩笑吧?”王编辑扶了扶眼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苏致远笑着将女儿往前推了推:“王编辑,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少年侠客行》的主笔,苏玥。旁边这个,是她的搭档,负责故事创意的,林栋哲。” 苏玥59 王编辑看着苏玥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和林栋哲那站得笔挺、一脸“我是陪老大来视察”的严肃小表情,他终于相信了。 震撼过后,便是狂喜! 天才!这是真正的天才!是上天赐给他们出版社的瑰宝! 接下来的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 周晓芸和宋莹虽然不懂出版行业,但她们牢牢记住了出发前苏玥“交代”的几点原则:不签长期卖断合同,只签单本授权;稿费可以谈,但版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出版社可以拥有优先续约权,但不能干涉创作自由。 这几条在当时看来颇为“超前”的条款,让王编辑再次对这两个孩子的家庭刮目相看。 最终,在双方友好协商下,他们签订了一份堪称范本的合作协议。 苏玥和林栋哲将以每年一到两部的速度,继续为出版社创作新的连环画,稿费标准也再次上调。 会议结束后,王编辑热情地邀请他们共进午餐。 饭桌上,王编辑看着正小口小口、姿态优雅地吃着饭的苏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苏玥小朋友,能告诉叔叔,你的下一部作品,准备画什么吗?” 所有大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玥身上。 苏玥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甜软糯:“王叔叔,我准备画一个关于‘时间’的故事。” “时间?” “嗯。”苏玥点点头,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个生活在现代的小男孩,无意中得到了一个可以穿越时间的怀表。” “他利用这个怀表,回到了古代,见到了那些只在书本里出现过的英雄人物,比如岳飞,比如文天祥。他跟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最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英雄’,什么是‘民族气节’。” “我还想画他去到未来,看到一个科技高度发达,但人们却失去了情感的世界,从而懂得珍惜当下的重要性。” 这个故事的构思,巧妙地将历史、科幻、教育意义和趣味性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其立意之深远,格局之宏大,让在场的所有成年人,包括博览群书的苏致远和王编辑,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想出来的故事? 这分明是一个有着深厚文学底蕴和哲学思考的学者才能构建出的世界观! 王编辑激动得脸都红了,他当场拍板:“好!太好了!这个题材,绝对能火!苏玥小朋友,我们出版社全力支持你!需要任何资料,任何帮助,你尽管开口!” 从上海回来后,苏林两家的生活,再次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源源不断的稿费,让两家人的经济状况变得异常宽裕。 在苏玥的建议下,周晓芸和宋莹悄悄地在市中心还没发展起来的地段,用“内部价”买下了两个相邻的小院子。 在八十年代初,大部分人还满足于单位分房的时候,这种主动购置私人房产的行为,在旁人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 但周晓芸和宋莹对苏玥的判断,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盲从的信任。 女儿(未来儿媳)说买,那就买! 苏玥60 而苏玥和林栋哲,也开始了他们第二部作品《时间的旅人》的创作。 林栋哲每天缠着苏致远给他讲历史故事,然后发挥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构建出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冒险情节点。 苏玥则将这些零散的点子,串联成一个完整而深刻的故事,再用她那出神入化的画笔,将其呈现在画纸上。 他们的“事业”蒸蒸日上,童年生活充满了旁人无法想象的富足与快乐。 然而,小巷里的另一户人家,却正在经历一场压抑的“倒退”。 庄超英对女儿庄筱婷的“高压教育”,在苏玥和林栋哲“出书成名”的刺激下,变得愈发变本加厉。 他似乎陷入了一种偏执的魔怔,迫切地需要用女儿的“成功”,来证明自己这个老师的价值,来洗刷自己被邻居家孩子比下去的“耻辱”。 他不再满足于让筱婷提前学习课本知识,而是从各种渠道找来了大量的奥数题、竞赛题,强行灌输给这个年仅八岁的女孩。 庄筱婷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动画片、小人书和游戏。 取而代之的,是永远也做不完的习题,和父亲那双充满了严厉和期盼的眼睛。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瘦小,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她常常会在深夜里,从被各种数学公式追赶的噩梦中惊醒,然后一个人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到天亮。 终于,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庄超英正指着一道复杂的几何题,第N次训斥着走了神的女儿时,庄筱婷突然眼睛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筱婷!” 庄超英和黄玲都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将女儿送到了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的诊断结果,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庄超英的脸上。 “孩子没什么大毛病,就是长期精神压力过大,睡眠不足,导致的神经衰弱和营养不良。”医生看着这对父母,语气很严肃,“你们做家长的,是怎么带孩子的?这孩子才多大?学习是重要,但也不能拔苗助长啊!再这么下去,孩子身体和心理都要出大问题的!”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黄玲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回到家,她就将庄筱婷安顿好,然后关上门,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对庄超英爆发了。 “庄超英!你满意了?!”她通红着双眼,指着丈夫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为了你那所谓的‘老师’的面子,你看看你把女儿逼成了什么样!” “神经衰弱!营养不良!医生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她才八岁!八岁啊!你这是在教她,还是在要她的命?!” “我……我只是想让她学习好一点,这有什么错?”庄超英被妻子的怒火吓到了,还在嘴硬地辩解。 “错!大错特错!”黄玲的眼泪汹涌而出,“学习好?你看看隔壁的玥玥和栋哲,人家什么时候像你这样逼过孩子?人家是又会学又会玩,还能出书赚钱!你呢?你除了会逼死人,还会干什么?” 苏玥61 “你口口声声为了孩子好,其实你就是自私!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好!你把自己的无能和嫉妒,全都发泄在了筱婷身上!庄超英,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这是黄玲嫁给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尖锐,如此不留情面地戳穿他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庄超英被骂得体无完肤,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妻子那张布满了泪水和绝望的脸,看着女儿房间那紧闭的房门,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悔恨,终于迟钝地涌上了心头。 他……真的做错了? 这场争吵,最终以黄玲的胜利告终。 她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没收了庄超英所有给筱婷准备的“教辅材料”,并严令禁止他再给女儿“上小课”。 “从今天起,筱婷的学习,我来管。你,庄超英,除了你分内的工作,家里的事,孩子的事,你少插手!” 面对妻子的“夺权”,庄超英这一次,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女儿病倒的事实,和妻子那番诛心的话语,彻底击垮了他那点脆弱的骄傲。 他开始反思,开始审视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偷偷改掉志愿,险些断送前程的吴珊珊;想起了那个被他一次次“外包”孝心,逼得浑身是刺的妻子;想起了那个被他寄予厚望,却也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的大儿子;更想起了那个躺在病床上,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小女儿。 他这个“老师”,这个“文化人”,好像真的把自己的家,经营得一败涂地。 而就在庄家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时,小巷里的另一件“大事”,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李一鸣,那个曾经带着一帮“奋斗青年”吵得四邻不安的年轻人,在高考失利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消沉下去,而是南下广东闯荡了一圈后,带着一腔热血和几麻袋“新潮”的喇叭裤、蛤蟆镜,回到了苏州。 他在市里最热闹的商业街,租下了一个小小的门面,开了一家服装店。 在那个个体户还被很多人看不起的年代,他的行为,无疑是离经叛道的。 消息传回巷子里,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李一鸣那小子去当‘倒爷’了?” “不务正业!好好的铁饭碗不要,去做那投机倒把的事!” 大部分人都是不解和鄙夷。 但苏致远,在听说了这件事后,却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他特意抽了个周末,带着苏玥,去了一趟李一鸣的店里。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新潮,墙上贴着香港明星的海报,录音机里放着邓丽君甜美的歌声。 李一鸣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蛤蟆镜,正热情地向顾客推销着他的喇叭裤。 看到苏致远和苏玥,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摘下眼镜,迎了上来:“苏……苏叔叔,玥玥,你们怎么来了?” 在苏致远这位儒雅的大学毕业生面前,他那点“社会人”的气场,瞬间就弱了下去。 “来看看你这个大老板。”苏致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有想法,有魄力。” ———— 墨亦柠:" 李一鸣这里是剧情需要,跟原剧情发展不一样。" 苏玥62 得到苏致远这位正牌大学生的肯定,李一鸣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黝黑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他之前顶着“不务正业”“投机倒把”的骂名,心里不是没有彷徨和压力,苏致远的认可,无疑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叔叔您过奖了,我就是瞎折腾。”李一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苏致远却很认真地看着他店里的陈设和商品:“不,你不是瞎折腾。你有眼光,也敢于尝试。在别人还抱着铁饭碗不放的时候,你已经看到了新的机会。一鸣,你走在了很多人前面。” 苏玥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的大眼睛扫过货架上那些在后世看来土得掉渣,此刻却新潮无比的喇叭裤和蛤蟆镜,忽然开口,声音清甜软糯: “一鸣哥哥,你的衣服很好看,但是挂在店里,只有路过的人才能看到。” 李一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玥玥妹妹是说,我这宣传不够?” “嗯。”苏玥点点头,“你应该让更多的人,在没来你店里之前,就知道你这里有全苏州最时髦的衣服。” “怎么让他们知道呢?”李一鸣虚心求教。 他早从父母口中听说了苏玥的“神迹”,对这个小女孩,他可不敢有丝毫轻视。 苏玥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张有些模糊的电影明星海报上,计上心来。 “一鸣哥哥,你去找城里最好的照相馆,请一个长得最漂亮最时髦的阿姨或者姐姐,穿上你店里最好看的衣服,戴上最酷的眼镜,在公园里、马路边,拍很多很多好看的照片。” “然后,把这些照片放大,贴在你店门口最显眼的地方,再印成小画片,在人多的地方发。画片上要写上你店的地址。” 苏玥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你就告诉大家,电影里的大明星,现在都这么穿。” “明星效应?”苏致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没想到女儿连这个都懂。 而李一鸣,则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瞬间醍醐灌顶! 对啊!明星! 这个年代,电影明星就是时尚的风向标!谁不想穿得跟电影里的人一样时髦?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简单又有效的办法! “玥玥妹妹!你……你真是个天才!”李一鸣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看着苏玥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从李一鸣的店里出来,苏致远牵着女儿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心中感慨万千。 他侧过头,看着女儿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愈发通透精致的小脸,柔声问道:“玥玥,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爸爸,是你教我的呀。”苏玥仰起脸,对他甜甜一笑,“你不是常说,要善于观察,多思考吗?我看到墙上的海报,就想到了。” 苏致远笑了,他知道女儿给出的永远是这个“标准答案”,但他心里那份为人父的骄傲和自豪,却早已满溢而出。 他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女儿的手。 苏玥63 庄筱婷病倒的事,像一块巨石,投入小巷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和深刻的反思。 黄玲彻底从庄超英手中接管了女儿的教育权,她将那些奥数题、竞赛习题本锁进了柜子底,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还给了女儿一个正常的童年。 庄超英也因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再热衷于在邻居面前扮演“教育专家”的角色,变得沉默寡言。 每天下班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也不知道是在备课,还是在反思。 庄筱婷的病,在黄玲的精心照料下,渐渐好了起来。 只是那场病,好像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活泼和灵气。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惊惧的神色,尤其是在面对父亲时。 周晓芸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几次想找黄玲聊聊,但黄玲总是客气又疏远地避开这个话题,仿佛不愿再揭开那道血淋淋的伤疤。 这天下午,周晓芸从厂里带回来一块刚出炉的蛋糕,她切了一大块,对正在看书的苏玥说:“玥玥,你把这块蛋糕给筱婷送过去吧。我看那孩子最近瘦得都脱相了,给她补补。” 苏玥看了母亲一眼,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端着盘子,来到对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庄家的房门紧闭着,与隔壁苏林两家敞开大门,时时传来欢声笑语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玥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黄玲,她看到是苏玥,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是玥玥啊,快进来。” “黄阿姨,我妈妈让我给筱婷妹妹送点蛋糕。”苏玥将盘子递过去。 屋里光线昏暗,庄筱婷正一个人坐在小桌前发呆,看到苏玥,她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躲闪。 苏玥走进屋,将盘子放在她桌上,柔声说:“筱婷妹妹,吃蛋糕吧,甜的。” 庄筱婷看着那块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蛋糕,却没有动,只是低着头,小声说:“……谢谢。” 苏玥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拿出一本巴掌大的画风极其可爱的连环画,自顾自地翻看起来。 那是一本关于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开联欢会的故事,画风温暖,色彩明亮,充满了童趣。 庄筱婷的眼角余光,被那本漂亮的小画书吸引了。 她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 画上的小兔子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小熊在敲着大鼓,小松鼠在树枝间跳跃……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她从未拥有过的快乐。 “想看吗?”苏玥忽然开口。 庄筱婷吓了一跳,小脸涨得通红,紧张地摇了摇头。 苏玥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拒绝,自顾自地将小画书推到她面前,指着其中一页说:“你看,这只小狐狸,它想上台表演,但是又害怕自己唱不好,不敢上去。” 庄筱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只抱着尾巴,躲在幕后瑟瑟发抖的小狐狸身上。 她觉得,那只小狐狸,好像就是她自己。 “后来呢?”她忍不住小声问。 苏玥64 “后来,”苏玥的声音软软糯糯,像在讲一个动听的睡前故事,“森林里最智慧的猫头鹰爷爷告诉它,唱歌不是为了得第一名,也不是为了让别人夸奖,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只要你唱的时候是开心的,那你的歌声,就是最好听的。” “小狐狸听了,就不害怕了。它走上舞台,虽然一开始声音还有点抖,但它唱着唱着,就真的开心起来了。最后,它虽然没有得到第一名,但所有的小动物都为它鼓掌,因为它唱得最快乐。” 故事讲完了。 庄筱婷怔怔地看着画书上那只在舞台中央放声歌唱的小狐狸,眼眶慢慢地红了。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但她心底那块因为恐惧和压力而结成的坚冰,似乎悄悄地融化了一个小角。 “这个……送给你。”苏玥将那本小画书,留在了她的桌上,然后起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庄筱婷常常会一个人,偷偷地翻看那本小画书。 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依旧很浅,很淡,但至少,不再是空洞和麻木了。 黄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苏家,尤其是对苏玥,充满了感激。 她几次想上门道谢,却又觉得言语太过苍白,只能将这份恩情,默默地记在心里。 ……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年。 苏玥和林栋哲的第二部作品《时间的旅人》正式出版,再次引发了轰动。 这部作品的立意和深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儿童读物的范畴,甚至引起了一些教育界和史学界人士的关注。 “苏玥”和“林栋哲”这两个名字,彻底成了“天才”的代名词。 稿费也再次水涨船高,让苏林两家的“小金库”变得愈发充实。 而李一鸣的服装店,在采纳了苏玥的“明星效应”营销策略后,生意火爆得一塌糊涂。 他从广州进的那些最时髦的款式,常常是一到货就被抢购一空。 不到一年时间,他就从一个“投机倒把”的小个体户,摇身一变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 赚到第一桶金的李一鸣,第一时间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物,登上了苏家的大门。 “苏叔叔,周阿姨,这点东西你们一定要收下!要不是玥玥妹妹指点,我李一鸣绝对没有今天!”他将礼物放在桌上,对着苏致远和周晓芸,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更是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想要塞给苏玥,却被苏玥笑着拒绝了。 “一鸣哥哥,我不要钱。”苏玥看着他,一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远超年龄的智慧光芒,“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新的合作想法,想跟你谈谈。” “合作?”李一鸣立刻来了精神,“玥玥妹妹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我不想让你上刀山,我只想让你赚更多的钱。”苏玥微微一笑,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想投资你的服装店,我们合伙,把它做成我们苏州,不,是全中国最有名的服装品牌。” “品牌?”这个词对李一鸣来说,还很陌生。 苏玥65 “对,品牌。”苏玥点点头,开始描绘她的商业蓝图,“我们不光要卖衣服,我们还要自己设计衣服。设计出我们自己的风格,注册我们自己的商标。我们要开很多很多的连锁店,还要在电视上打广告……” 苏玥将后世那些成熟的商业模式,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语言,娓娓道来。 她的话,像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李一鸣面前缓缓展开,让他听得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在这个小女孩的轻描淡写间,拔地而起。 最终,苏玥以技术和资金入股的方式,正式成为了李一鸣服装生意的幕后大股东。 她的第一笔天使投资,稳稳地落在了这片即将腾飞的土地上。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父母的见证和协助下完成的。 苏致远和周晓芸如今对女儿的任何“惊人之举”,都已经能做到处变不惊了。 他们的心态,也从最初的“为女儿未来筹谋”,变成了“全力支持女儿,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女儿想飞,那他们就努力为她造出最坚固的翅膀,扫清所有的障碍。 而吴珊珊,也迎来了她人生的新篇章。 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市一中,并且真的拿到了学校的奖学金。 这笔钱,让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不必再为学费和生活费看继母的脸色。 她与庄图南的友谊,也在这份相似的家庭背景和共同的奋斗目标中,变得愈发深厚。 两人常常在周末结伴去图书馆,或者讨论学习上的难题,成了彼此最坚实的精神依靠。 虽然张阿妹依旧会时不时地冷嘲热讽几句,但吴珊珊的心,已经变得坚硬而强大。 她明白,只有靠自己,才能真正地改变命运。 …… 八十年代的风,吹得更猛烈了。 改革的浪潮席卷了每一个角落,也吹进了棉纺厂这条安静的小巷。 厂里下发了新的住房改革政策——允许职工在原有住房的基础上,进行扩建和翻新。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小巷里激起了千层浪。 谁不想住得更宽敞,更舒服? 一时间,家家户户都开始盘算起来。 苏家和林家是最先行动的。 他们两家如今手头极其宽裕,根本不差钱。 在苏玥的“总体规划”下,苏致远和林武峰请来了最好的施工队。 两家决定不光是扩建,而是直接推倒重建,盖成两栋紧挨着带有独立卫浴和新式厨房的两层小楼。 苏玥甚至还像模像样地画出了设计图,现代简约的风格,合理的空间布局,宽大的落地窗,还有一个可以看星星的露台……那设计,让施工队的老师傅都看得啧啧称奇,直呼内行。 两家热火朝天地筹备着建新房,这让庄超英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又酸又痒。 他也想扩建。 不,是必须扩建! 苏家和林家都要盖小洋楼了,他要是还住在这破旧的老房子里,他这个“文化人”的脸往哪儿搁? 苏玥66 他要盖!而且要盖得比他们更气派! 他将自己的想法在饭桌上一宣布,立刻就遭到了黄玲冰冷的拒绝。 “我没钱。”黄玲头也不抬地扒着饭,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家里的钱,要留着给图南和筱婷上学用。你要盖,自己想办法。” “你怎么能这么说?”庄超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恼羞成怒地拍了桌子,“这也是你的家!住得宽敞点,你和孩子们不也舒服吗?你看看人家周晓芸和宋莹,多支持丈夫的事业!” “她们的丈夫会把工资不全部上交给她们吗?她们的丈夫会把家里的积蓄拿去贴补自己爹妈弟妹吗?”黄玲冷冷地抬起头,一句话就将庄超英堵得哑口无言。 “庄超英,我把话说明白了。这个家,一分一厘都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想盖房子充面子,可以,别动我的钱。” “你……你不可理喻!”庄超英气得浑身发抖,却拿黄玲毫无办法。 他知道,这个家,早就不归他管了。 没钱,怎么办? 庄超英思来想去,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那对“深明大义”的父母身上。 他想,自己为家里付出了这么多,现在有困难,爹妈和弟弟总该帮一把吧? 于是,他揣着一肚子希望,回了老宅。 结果,可想而知。 庄阿婆一听要钱,立刻开始哭穷,说自己浑身是病,没钱看医生。 庄赶美和李红更是躲得远远的,连面都不露。 庄超英碰了一鼻子灰,狼狈地回了家。 可他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要被苏家和林家比下去? 强烈的虚荣心,让他迫切地想要争口气。 可父母弟弟那边掏不出钱,黄玲更是明确表示不会出这个钱。 而他自己攒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至于说去跟身边的朋友借钱翻新,庄超英又张不开那个口。 他为人师表的包袱一直都很重。 最后折腾了一圈,没啥进展,只能“无奈”放弃。 只是庄超英也因此回家后越来越沉默,只是黄玲却一点都不在意了。 …… 苏家和林家的工程进展神速。 不到半年,两栋漂亮气派的二层小楼就在巷子里拔地而起,成了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白色的墙壁,宽大的玻璃窗,屋顶上甚至还装了简单版的太阳能热水器——这可是苏玥的“奇思妙想”,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闻所未闻。 搬进新家的那天,宋莹拉着周晓芸的手,站在自家崭新的厨房里,看着锃亮的水龙头和煤气灶,激动得热泪盈眶。 “晓芸,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这辈子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跟电影里一样!这都亏了你家玥玥啊!” 周晓芸也是满心感慨,她看着正在露台上,和林栋哲一起摆弄着花盆里的花的女儿,脸上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 几年后。 巷子里的孩子们都长大了。 吴珊珊不负众望,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名牌大学,成了巷子里飞出的第一只金凤凰,彻底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苏玥67 庄图南虽然因为家庭气氛的改变,心理压力巨大,但在黄玲和吴珊珊的鼓励下,也顺利考上了一所不错的本地大学。 只是相距原剧情中的同济大学,那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苏玥和林栋哲,这两个跳级数次,以十四岁的年纪,就并肩坐在了高三课堂上的“传说”,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当年高考的省状元和榜眼。 高考成绩放榜的那一天,棉纺厂夏日午后的宁静,被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彻底划破。 “啊——!老林!老林你快来看啊!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是冲天的青烟啊!” 宋莹举着一张查分条,从厂职工活动中心一路狂奔回小巷,那架势,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赶,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梧桐树影,在整条巷子里回荡不休。 紧接着,一个同样激动,但稍显内敛的声音也跟着响起,那是周晓芸。 她快步跟在宋莹身后,手里同样攥着一张薄薄的纸,眼眶红得像兔子,嘴角却高高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巷子里正在树下乘凉、闲聊的邻居们都被这阵仗惊动了,纷纷围了上来。 “宋莹,晓芸,这是怎么了?中彩票了?” “看你们这高兴的样子,是孩子们成绩出来了吧?” 宋莹跑到自家院门口,一把抓住丈夫林武峰的胳膊,激动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今年我们省榜眼是我们家栋哲!” 她话音刚落,周晓芸也气喘吁吁地赶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骄傲:“我们家玥玥,是省状元。” 天呐!状元!榜眼! 今年的省状元和榜眼,居然都出在这条普普通通的小巷里,还是两户门对门的人家! 人群“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我的天哪!真的假的?” “状元!榜眼!我们巷子出了一个省状元和榜眼!” “苏家和林家这俩孩子,是要成精啊!” 羡慕、嫉妒、震惊、难以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邻居们的脸上交织。 他们看着宋莹和周晓芸,眼神里已经不是简单的羡慕了,那是一种近乎仰望神迹般的敬畏。 苏致远和林武峰两个大男人,从屋里冲了出来。 当他们从妻子手中接过那两张仿佛有千斤重的成绩单时,两个平日里沉稳持重的男人,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林武峰这个铁塔似的汉子,看着儿子那几乎满分的成绩,眼眶一热,瞬间就红了。 他用力地拍着胸口,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嘿嘿傻笑。 而苏致远,这位一向以儒雅和才学自傲的北大才子,在看到女儿那完美的成绩单时,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纸,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瑰宝。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耸动,没有人看到,他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父亲,第一次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当晚,两家人摆下了一场盛大无比的庆功宴。 桌上摆满了苏致远特意从大饭店订来的硬菜,松鼠鳜鱼、响油鳝糊、八宝鸭……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两家人将巷子里关系好的邻居都请了过来,连带着李一鸣和吴珊珊也被热情地邀请参加。 苏玥68 整个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这场宴会的绝对主角——苏玥和林栋哲,却显得异常平静。 苏玥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如瀑,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通透如玉。 她已经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褪去了稚气,更添了几分清冷脱俗的气质。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地喝着果汁,对周围的喧嚣和赞美,仿佛置身事外。 林栋哲则像个忠诚的骑士,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他也长大了,十四岁的少年,身形挺拔,继承了父亲的高大和母亲的俊朗,眉目间英气勃勃。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苏玥身上时,那份英气就会瞬间化为绕指柔,眼神里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刻的眷恋与痴迷。 他看着坐在身边,被灯光笼罩的苏玥,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又精致,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小巧的鼻尖微微挺翘,菱角分明的唇瓣,像沾着晨露的玫瑰。 林栋哲的心,毫无预兆地,“怦怦怦”地狂跳起来。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她第一次教自己写字,握住他小手时那柔软的触感?还是她将亲手做的奶糕塞进自己嘴里时,那甜到心坎里的味道?又或者是,每一次她对自己露出那种无奈又纵容的浅笑时,那弯弯的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眼眸?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年来,照顾苏玥、听苏玥的话、一切以苏玥的喜好为主,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本能。 他习惯了为她挡开拥挤的人潮,习惯了为她剥掉每一只虾的壳,习惯了将自己碗里最好吃的肉都夹到她的碗里。 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苏玥身边站的不是他,如果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孩,也想为她做这些事……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林栋哲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快要窒息。 一股强烈的霸道的占有欲,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不想改。 一点儿也不想。 苏玥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林栋哲那过于灼热和充满占有欲的目光,自然没有逃过在座几位“人精”大人的眼睛。 宋莹看着儿子那副恨不得把苏玥揉进眼睛里的痴迷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偷偷碰了碰身边的周晓芸,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道:“看,我儿子!” 周晓芸笑着白了她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温柔。 林栋哲这小子从小看到大,对于林栋哲成为自己女婿,周晓芸是不抵触的。 这些年林栋哲是怎么对苏玥的,周晓芸全都看在眼里,对他自然十分放心。 而另一边,林武峰则悄悄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踹了一下儿子的腿,同时用眼神示意他:收敛点! 苏玥69 林栋哲被父亲一提醒,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放肆,尤其是在“未来老丈人”苏致远的眼皮子底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致远,然而苏父正和李一鸣说话,没看到林栋哲那露骨的眼神,否则,非点当场就炸了不可。 这不是往他这老父亲的心窝子里扎吗? 自家养的水灵灵的“大白菜”居然这么小就被猪崽子看上了,苏父这个女儿奴不气疯了才怪! 林栋哲心虚了一秒,立刻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喝果汁,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是啊,他们都还没成年呢。 自己现在就表现得这么明显,万一被苏叔叔看出来,以为自己要带坏玥玥,那可就惨了。 这简直是上赶着找揍! 这一系列的小动作,自然全被苏玥尽收眼底。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深处的笑意。 林栋哲这点小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这些年,她看着他从一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跟班,一点点长成一个挺拔俊朗的少年;看着他眼里的崇拜,一点点发酵,最终变成了如今这种炽热的带着独占欲的爱慕。 这个被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少年,无论是相貌、智商还是对自己的忠诚度,都完美地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自己碗里的肉,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只不过,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 他们都还太小,她也不想这么早就挑战自家老父亲那根脆弱的神经。 不急,顺其自然。 反正,林栋哲早晚是她的。 …… 庆功宴的喧闹过后,两家人又凑在一起,商量起了填报志愿这件大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 苏玥和林栋哲早就有了自己的决定。 “我们想去上海,读复旦大学。”苏玥平静地宣布。 “复旦?”苏致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学校。玥玥你想学什么专业?” “汉语言文学。” 这个选择,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苏玥从小就爱看书,文采斐然,这个专业再适合她不过了。 “栋哲呢?”宋莹期待地看着儿子。 “我跟玥玥一起,我也去复旦。”林栋哲毫不犹豫地说,“我选经济学。” 经济学? 这个选择,倒让大人们有些意外。 只有苏玥知道,这是她早就为他规划好的路。 在未来的时代浪潮中,文学和艺术能让她保持精神世界的丰盈与高远,而经济学,则是他们构建商业帝国的最实用最锋利的武器。 既然两个孩子主意已定,家长们自然是全力支持。 考虑到他们都还未成年,苏致远和林武峰一商量,决定等大学开学那天,两家大人一起请假,亲自送他们去上海报到,也正好借此机会,去见识一下那座全国闻名的顶尖学府。 九月初,开学的日子到了。 两家人,四个大人,两个孩子,浩浩荡荡地再次踏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 复旦大学的校园,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古朴、厚重。 绿树成荫,红墙青瓦,充满了浓郁的学术气息。 报到的流程很顺利,苏玥和林栋哲作为省状元和榜眼,本身就是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一路绿灯。 苏玥70 安顿好宿舍后,两位母亲又拉着孩子,把学校周围的环境都摸了个遍,从食堂到图书馆,从超市到银行,恨不得把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替他们提前解决掉。 临走前一晚,周晓芸和宋莹在宿舍里,帮两个孩子铺着床铺,嘴里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玥玥啊,在学校要好好吃饭,别为了看书就忘了饭点。” “栋哲!不许欺负玥玥!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找玥玥麻烦,你第一个给我冲上去!” 苏玥和林栋哲安静地听着,一个眼含笑意,一个连连点头。 而苏致远和林武峰两个父亲,则在外面抽着烟,进行着一场男人间的对话。 “老苏啊,”林武峰递给苏致远一根烟,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看,孩子们都长大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苏致远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能有什么打算,好好上学,毕业找个好工作。” “我是说……孩子们之间的事。”林武峰终于还是没忍住,挑明了话题,“我家那小子那点心思,你也看出来了吧?” 苏致远沉默了。 他当然看出来了。 那小子看自家女儿的眼神,就跟狼看肉一样,他这个老父亲天天都提心吊胆。 “孩子们还小。” 半晌,苏致远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是还小,可也快了啊。”林武峰嘿嘿一笑,“老苏,咱两家这关系,我就直说了。我就认准玥玥这个儿媳妇了。你放心,以后栋哲要是敢对玥玥有半点不好,不用你动手,我先打断他的腿!” 苏致远看着自己这个憨厚的老邻居,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自家那颗水灵灵的小白菜,被这头猪从小就盯上了,守了这么多年,好像也……守不住了。 谁让自家女儿,好像也并不讨厌那头猪呢。 “等他们成年再说吧。” 苏致远最终还是松了口,算是给了个模糊的承诺。 …… 大学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苏玥和林栋哲虽然不在一个系,但两人几乎是连体婴一般的存在。 他们会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周末会一起骑着自行车,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感受这座城市的脉搏。 他们的关系,也进入了一种微妙而甜蜜的暧昧期。 苏玥很享受这种感觉,她喜欢看林栋哲为自己脸红心跳,喜欢看他明明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还要强装镇定地为自己安排好一切。 这天,两人在图书馆自习。 苏玥想找一本关于宋代词史的专著,那本书被放在了书架的最高一层。 她踮起脚,伸长了胳膊,却还是差了一点点。 正当她准备去找梯子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身后笼罩了过来。 林栋哲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自然地伸出长臂,轻松地就将那本书取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拉得极近。 苏玥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肥皂味,还能感觉到他手臂上传来的属于少年人的灼热温度。 苏玥71 她的指尖,在接过书本时,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他的手。 林栋哲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电流从指尖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谢……谢谢。”苏玥像是毫无察觉,接过书,轻声道了句谢,便转身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安静地看书。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看着对面那个满脸通红,低着头假装看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的少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逗他,真好玩。 而这样的“意外”,在他们的大学生活中,时常发生。 渐渐地,全校都知道了,汉语言文学系的系花苏玥,身边有一个雷打不动的经济系的“护花使者”林栋哲。 不是没有人对苏玥动过心思。 苏玥的美,是一种清冷中带着书卷气,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美。 追她的男生,从大一到大四,能从校门口排到图书馆。 可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人,都会被林栋哲那冰冷如刀的眼神,和不动声色间释放出的强大气场给劝退。 曾经有一个外系的男生,自恃家境不错,长得也帅,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苏玥的宿舍楼下高调告白。 结果,还没等苏玥有所反应,林栋哲就从旁边冲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个男生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带来了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生,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敌意。 那男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里的玫瑰花都差点拿不稳。 “同……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她不喜欢玫瑰花。”林栋哲的声音冷得像冰,“以后,离她远一点。” 说完,他便拉起苏玥的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事后,苏玥靠在图书馆的窗边,看着还在生闷气的林栋哲,故意逗他:“你刚刚好凶啊,把人家都吓跑了。” “他活该!”林栋哲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哦?”苏玥挑了挑眉,“那你看谁是好人?” “我!”林栋哲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又红了。 苏玥看着他那副又凶又纯情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知道了,我们林大侠最好了,行了吧?” 简单的触碰和亲昵的称呼,瞬间就抚平了林栋哲所有的躁动和不安。 他看着苏玥那明媚的笑脸,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时间就在这样甜蜜的暧昧和飞速的成长中,来到了他们大三这一年。 这天,周晓芸和宋莹结伴来上海看他们,带来了家里的消息。 “……厂里效益越来越差了,”饭桌上,宋莹叹着气说,“好多车间都开始半停工了,工资发出来全换成了绿布。我跟你周阿姨琢磨着,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苏玥72 周晓芸也点点头,脸上带着愁容:“是啊,你爸他们技术骨干还好点,我们这些行政岗的,天天在办公室坐着,心里都发慌。” 苏玥和林栋哲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该来的,还是来了。 国企改制的浪潮,终于还是拍打了过来。 晚上,送走了母亲,苏玥和林栋哲走在复旦的林荫道上。 “玥玥,”林栋哲率先开口,“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嗯。”苏玥点点头,“是时候了。” 他们之前赚的钱,加上这些年连环画持续带来的版税和稿费,以及李一鸣服装品牌的分红,已经积累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 这笔钱,足够支撑他们的父母,在上海这座大城市里,开启全新的生活。 他们找到之前早就看好的房子,直接交钱买了下来。 第二天,苏玥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爸,妈,你们和林叔叔、宋莹阿姨,办理停薪留职吧。来上海。” 电话那头的周晓芸和苏致远愣住了。 “来上海?我们这么大年纪了,来上海能干什么?” “妈,你们的能力,在哪里都能发光。”苏玥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量,“爸爸和林叔叔都是顶尖的技术人才,上海这边的大厂多的是,工资福利比他们现在的厂子只好不差。工作的事,我已经托人打听好了,有几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至于您和宋莹阿姨,你们忘了吗?我们还有服装店的股份呢。李一鸣哥哥的生意现在做得那么大,你们完全可以来上海,开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直营旗舰店。你们有经验,有人脉,还有我和栋哲做你们的后盾,肯定能做好。” “至于房子,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也买好了,就在大学城附近,买两栋连在一起的小别墅,环境好,也方便我们照顾你们。” 苏玥将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将父母所有的顾虑都提前打了预防针。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许久,苏致远才接过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玥玥,你……都长大了,想得比我们还周全。” “是你们教得好。”苏玥笑着说。 最终,在两个孩子的极力劝说和周详安排下,苏林两家的四个大人,做出了他们人生中最大胆,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他们递交了“停薪留职”的申请,告别了那座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棉纺厂,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不安,举家搬迁到了上海。 一切都像苏玥规划的那样顺利。 苏致远和林武峰,凭借着过硬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很快就在上海一家大厂找到了新的工作,职位和待遇都远超从前。 而周晓芸和宋莹,则在苏玥和林栋哲的帮助下,开始了她们的“创业”生涯。 她们的服装店,选址在上海最繁华的南京路。 店面的设计,是苏玥亲手画的图纸,简约、明亮、高级,充满了现代感,在当时一众装修风格老旧的店铺中,显得格外醒目。 苏玥73 店里的衣服,一部分是李一鸣品牌最新、最潮的款式,另一部分,则是苏玥根据后世的流行趋势,亲自设计的“独家限定款”。 比如,改良版的修身旗袍,简约大方的连衣裙,还有设计感十足的衬衫和风衣……每一件,都精准地踩在了这个时代女性的审美点上。 开业那天,宋莹和周晓芸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们一辈子都在国营厂里按部就班,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当老板,心里实在是没底。 “晓芸,你说……能行吗?万一没人来买怎么办?”宋莹小声地问。 “放心吧,妈。”林栋哲在一旁,自信满满地说,“有玥玥在,就没有不行的事。” 果不其然。 当店铺的大门一打开,那些被新颖的装修和橱窗里漂亮的衣服吸引过来的客人们,瞬间就涌了进来。 当她们发现,这里的衣服不仅款式新颖,面料和做工都堪称一流,而且价格还很公道时,购买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这件连衣裙真好看!收腰的设计,显瘦!” “这件风衣的版型太正了!穿上感觉自己跟电影明星一样!” “老板娘,这两件我都要了!” 宋莹和周晓芸很快就从紧张变得手忙脚乱,她们忙着给客人介绍,忙着打包,忙着收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真心。 一个上午下来,店里好几款衣服都卖断了货。 晚上盘点当天的营业额时,看着那厚厚一沓的钞票,两个女人激动得抱在了一起。 “天哪,晓芸,我们一天……就赚了过去一个月的工资!”宋莹的声音都在抖。 周晓芸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她看着正在一旁,安静地帮她们整理货架的女儿,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和骄傲。 苏林两家人当晚就在新买的别墅里,摆了一桌丰盛的家宴。 宋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她高高举起酒杯,嗓门依旧洪亮:“来!为了我们家两个小天才,干杯!我做梦都想不到,我宋莹这辈子还能在南京路上当老板娘!明明前两天还在愁厂里发的绿布用不完,现在是愁时髦衣服不够卖!这日子,真是换了天了!” 林武峰和苏致远也感慨万千。 “都是托了孩子们的福啊。” 苏致远看着女儿,眼里的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我们这代人,思想是真的跟不上了。” 在大人们热烈的讨论声中,苏玥则安静地给身旁的林栋哲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红烧肉,轻声说:“今天辛苦了,帮忙搬了一天东西。” 林栋哲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他看着苏玥在灯光下愈发显得清丽绝伦的侧脸,重重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只要是为她做事,他永远不会觉得累。 周晓芸看着这一切,欣慰又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玥玥,这店刚开业就这么好,以后……我们能管好吗?” 苏玥闻言,放下筷子,对上了父母和林家叔叔阿姨那混杂着喜悦与忐忑的目光。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是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自信:“妈,您要自信一点啊。您可是名校毕业生,管理这一家小小服装店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苏玥74 “妈,您要自信一点啊。您可是名校毕业生,管理这一家小小服装店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苏玥放下筷子,对上了父母和林家叔叔阿姨那混杂着喜悦与忐忑的目光。 她的笑容里是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自信。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您之前在棉纺厂担任宣传科科长,对于管理可谓是有着丰富的经验。您要对自己有信息啊。” “再说这家店,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在南京路上开一家生意火爆的服装店。”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周晓芸和未来的婆婆宋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妈,宋阿姨,我的目标是以后成立自己的品牌,你们审美在线,将来品牌店可离不开你们。” “妈,宋阿姨你们别慌,有我和栋哲在,肯定能让你们迅速成长起来。你们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卖衣服。更要学习如何管理一家现代化的品牌店,包括库存管理、客户关系维护、员工培训、财务报表分析……这些知识,比单纯卖出几件衣服更重要。” “我会帮你们整理出一套完整的运营手册,栋哲会帮你们建立一套清晰的财务模型。等这些知识你们全都掌握好之后,我们就会开第二家、第三家分店,甚至,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 这番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四位长辈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他们原以为,这已经是他们人生能达到的巅峰,却没想到,在孩子们的蓝图里,这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起点。 苏致远看着自己这个运筹帷幄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女儿十四岁考上省状元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朝着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广阔天地飞驰而去。 他能做的,就是信任她,支持她。 “好!就按玥玥说的办!”林武峰这个爽快人,第一个拍板,“我跟老苏负责赚钱养家,你们娘儿俩就跟着孩子们,放心大胆地去闯!咱们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还怕干不成事?” 宋莹和周晓芸也被这宏大的蓝图和家人的支持所感染,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干劲和豪情。 “对!听孩子们的!学!我们学!”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林两家的生活,就像一台被按下了快进键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服装店的生意持续火爆,苏玥设计的“独家限定款”总是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甚至开始有外地的服装商人闻讯而来,想要代理她们的货。 周晓芸和宋莹,在苏玥和林栋哲的“魔鬼训练”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她们从一开始连收银机都用不熟练,到后来可以独当一面地处理店铺日常运营、与供应商谈判、管理员工。 周晓芸的管理才能被彻底激发,她制定的店铺规章条理分明,员工在她手下服服帖帖;而宋莹的社交天赋则在客户关系上发挥到了极致,许多客人都成了她的朋友,店铺的口碑越传越广。 苏玥75 与此同时,苏玥和林栋哲也没有落下自己的学业和规划。 林栋哲在经济学的领域里如鱼得水,他不仅将课本上的理论知识完美应用于服装店的财务管理,更是在苏玥的“指点”下,将目光投向了刚刚萌芽的中国股市。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林栋哲拿着一沓资料,神色凝重地找到苏玥:“玥玥,根据你的提示,我分析了这几家公司的财报和市场前景,理论上它们确实有巨大的增长潜力。但是,现在的股市……风险太大了。” “风险和收益总是并存的。”苏玥正在画一张新的设计稿,头也没抬,“我相信你的判断,买入吧,用我们自己的那笔钱。” 林栋哲看着她笃定的侧脸,不再犹豫:“好。” 他用两人积攒下的稿费和分红,在那个大部分人还视股票为“洪水猛兽”的年代,果断地买入了几支在未来会创造神话的“原始股”。 这笔投资,在几年后,为他们带来了数百倍的回报,成为了他们构建商业帝国的最重要的一桶金。 而苏玥,在汉语言文学的海洋里徜徉,她的才情与学识,让系里最挑剔的老教授都赞不绝口。 她没有像林栋哲那样在商业领域里冲锋陷阵,而是选择了一种更沉静的方式,积蓄着自己的力量。 她写的文章,散文清丽,深刻,时常发表在各大文学期刊上,在文学圈里已经小有名气。 同时,她利用课余时间,辅修了艺术设计和市场营销。 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知识,将它们融会贯通,在脑海中构建着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商业版图。 时间飞逝,转眼间,他们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十八岁生日那天,两家人在自家别墅的花园里,为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成年礼派对。 花园里挂满了彩灯和气球,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美食和香槟塔。 苏玥穿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十八岁的她,已经完全长开,清冷的气质中,又多了一丝令人心折的温柔与妩媚。 林栋哲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面容俊朗。 他站在苏玥身边,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过她,那眼神里的爱慕与占有欲,比花园里的灯光还要炽热。 大人们看着这对璧人,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看我们家栋哲,眼睛都快长到玥玥身上去了。”宋莹喜不自胜地对周晓芸说。 周晓芸笑着点头,看向苏致远,却发现丈夫的表情有些复杂。 苏致远端着酒杯,看着花园里那对耀眼的年轻人,心中既骄傲,又酸涩。 女儿长大了,成年了。 那头觊觎了他家白菜这么多年的猪,也成年了。 他知道,有些事,他阻挡不住了。 派对进行到高潮,林栋哲忽然走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拿起了麦克风。 喧闹的花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苏玥76 林栋哲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人群,温柔而坚定地落在苏玥身上。 “今天,是我和苏玥的十八岁生日。这意味着,我们成年了。”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而沉稳,“我想借这个机会,对一个人说几句话。” 他走下舞台,一步一步,穿过祝福的人群,走到了苏玥面前。 “苏玥,”他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眼中是积攒了十余年的,深不见底的爱意,“从我记事起,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是你教会我写第一个毛笔字,是你把最好吃的糖分给我,是你为我挡下所有的恶意,也是你,带着我,带着我们的家,走到了今天。” “别人都说,我是你的骑士,是你的护花使者。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你才是我的光,我的信仰,我的全世界。” “十八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对设计精巧的白金对戒,简约的款式,内圈刻着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苏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以成年人的身份,以奔向未来、相守一生的决心,正式地,成为我的女朋友。”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致远的手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苏玥看着单膝跪地的少年,看着他眼中的紧张、期待和那份不容错辨的深情,忽然就笑了。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枚戒指,而是轻轻地,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在林栋哲错愕的目光中,苏玥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傻瓜,我什么时候不是你的了?” 说完,她微微侧头,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林栋哲彻底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烟花在脑海里炸开,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唇上柔软的触感和那清甜的气息。 “轰!” 周围的亲友团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宋莹激动得抱着周晓芸又笑又跳。 林武峰用力地拍着苏致远的背,哈哈大笑:“老苏!成了!我们成亲家了!” 苏致远被他拍得一个踉跄,看着花园中央,那个主动亲吻了臭小子的女儿,最终只能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罢了,罢了,女儿长大了,终究是留不住了。 正式确定关系后,苏玥和林栋哲的相处模式,进入了全新的“甜宠”阶段。 林栋哲彻底化身二十四孝男友,对苏玥的宠爱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清晨,他会算好时间,买好苏玥最爱的豆浆和生煎包,等在她的宿舍楼下。 图书馆里,他会提前为她占好最安静的位置,准备好温水和她爱看的书。 苏玥随口说一句想吃城隍庙的小笼包,他会立刻骑上两个小时的自行车,只为给她带回那一口热气腾腾的美味。 苏玥77 他们的恋爱,成了复旦校园里一道无人不知的风景线。 所有人都羡慕苏玥有这样一个英俊、多金又痴情的男朋友,却不知道,在这段关系里,真正占据主导地位的,从来都是苏玥。 林栋哲所有的行动,都围绕着苏玥的喜好和节奏展开。 苏玥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苏玥微微皱眉,他就会立刻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大学毕业后,两人没有选择继续深造,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他们的商业帝国版图构建中。 在苏玥的策划和林栋哲的执行下,他们的事业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飞速扩张。 服装品牌“Y&L”(Yue & Lin)在全国一线城市迅速铺开,凭借着苏玥超前的设计理念和林栋哲精准的市场策略,很快就成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高端女装品牌。 周晓芸和宋莹,也从最初的“老板娘”,成长为了集团的副总裁,掌管着庞大的零售网络,成了商界女强人。 与此同时,他们在股市和房地产市场的投资,也获得了惊人的回报。 当上海的房价开始起飞时,他们早已在核心地段拥有了大量的优质房产。 苏致远和林武峰早已从工厂辞职,被孩子们“强行”安排进了集团担任技术顾问,工作清闲,待遇优厚,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菜谱和接送孙子孙女——哦,这还是后话。 当苏玥和林栋哲双双年满二十二岁,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那一天,林栋哲知道,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战役,即将来临。 不是在商场上,而是在苏家的客厅里。 他要向苏致远,这个爱了女儿一辈子的男人,讨走他此生的珍宝。 那天晚上,林栋哲准备得无比郑重。 他换上了最正式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珍藏版的茅台和上好的茶叶,深吸一口气,按响了苏家别墅的门铃。 开门的是周晓芸,她看到林栋哲这副阵仗,了然地笑了:“快进来吧,你叔叔在书房等你。” 林栋哲走进那间他无比熟悉,此刻却感到巨大压力的书房。 苏致远正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桌后看书。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坐。” 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林栋哲规规矩矩地在苏致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叔叔,我……” “先别说话。”苏致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但在你开口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林栋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致远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第一个问题。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娶我的女儿?凭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凭你长得还不错?还是凭你现在赚了点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这个问题,充满了轻蔑和挑战。 林栋哲却没有被激怒,他迎着苏致远审视的目光,沉声回答:“不,叔叔。我今天敢坐在这里,不是因为这些。” 苏玥78 “我凭的,是我爱了她十几年,当从记事起,玥玥在我这里就是不同的。这份爱,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和改变。” “我凭的,是这些年来,我为了能配得上她,付出的所有努力。我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有一天,能有足够的能力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可以永远随心所欲,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凭的,是我对她未来的承诺。我今天拥有的一切,‘Y&L’集团,我们名下的房产、股票、现金,在我向您开口的这一刻前,已经全部通过律师,将苏玥定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和拥有者。我的所有,都属于她。我的人,我的心,我的命,也都是她的。” 苏致远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林栋哲会做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表决心,而是将自己的所有身家性命,都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苏致远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沙哑:“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保证,你会一辈子对她好?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并不是一句空话。” “我无法向您保证‘一辈子’。”林栋哲的回答出人意料。 他看着苏致远,眼神坦荡而真诚:“因为‘一辈子’太长,任何空洞的承诺都显得苍白。我只能向您保证我的现在和我的未来。我向您保证,从今天起,到我生命终结的每一天,我都会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爱她,甚至比过去更爱她。” “您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但我的钱,是她带着我赚的;我的事业,是她为我规划的;我的人生,是她点亮的。她是我世界的根基和全部意义。如果我变坏,那等于亲手摧毁我自己的世界。我不会那么傻。” “而且,”林栋哲微微一笑,“叔叔,您觉得,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以玥玥的性格,她会放过我吗?我毫不怀疑,她会让我体验到比地狱更可怕的下场。我怕她,胜过怕您,胜过怕这世界上的一切。” 这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却让苏致远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知道,林栋哲说的是事实。 自家女儿那清冷淡然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七窍玲珑、杀伐果断的心,他这个做父亲的,再清楚不过。 “最后一个问题。”苏致远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许多,“玥玥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我和她妈妈的心头肉。我把她交给你,你打算怎么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我会像您爱她一样,去爱她。不,我会努力比您更爱她。”林栋哲郑重地承诺,“我会支持她的所有决定,尊重她的所有想法。家里的事,她说了算;公司的事,也听她的。我只负责执行和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至于未来我们的孩子,我会告诉他(她),在这个家里,妈妈是第一位的。我会教他(她)尊敬妈妈,爱妈妈。我会当一个好父亲,但首先,我是一个好丈夫。” 说完这番话,林栋哲站起身,对着苏致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玥79(完) “叔叔,请您把玥玥嫁给我。我林栋哲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她。如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书房里,寂静无声。 苏致远看着眼前这个挺拔俊朗、言辞恳切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爱意和决心,心中那座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堡垒,终于,彻底坍塌了。 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释然:“行了,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起来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推到林栋哲面前。 “这是我和她妈妈,早就为玥玥准备好的嫁妆。既然你今天开了这个口,就拿去吧。” 林栋哲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盒子,声音都变了调:“叔……叔叔,您……” “别叫叔叔了。”苏致远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傻样,眼眶却悄悄红了,“以后……改口吧。” “爸!” 一声激动无比的“爸”,让苏致远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流下了复杂的泪水。 …… 苏玥和林栋哲婚礼办得盛大而隆重。 地点选在了上海最顶级的酒店,几乎全城的商界名流都收到了请柬。 苏玥穿着由她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那是一件融合了中式刺绣和西式剪裁的绝美礼服,将她衬托得如同月宫仙子,清丽脱俗,光彩照人。 当苏致远牵着她的手,走在铺满鲜花的红毯上,亲手将她的手,交到林栋哲手中时,他低声对林栋哲说:“小子,我把我的全世界交给你了,你给我……好好待她。” “我会的,爸。”林栋哲紧紧握住苏玥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郑重地点头。 婚后的生活,甜蜜得像是泡在蜜罐里。 两人搬进了大学城附近,那栋当初买下的别墅里,过起了属于自己的小日子。 林栋哲用行动践行着他对岳父的每一个承诺。 他包揽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务,每天变着花样给苏玥做她爱吃的菜。 无论工作多忙,他都会在晚上十点前回家,只为陪她说说话,给她一个晚安吻。 在商场上,他是杀伐果断的“林总”,但在家里,他永远是苏玥那个忠诚又爱撒娇的大男孩。 一年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取名林思玥。 名字是林栋哲取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致远和林武峰正式退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抢着带孙子。 而周晓芸和宋莹,则是一边享受着当奶奶的快乐,一边继续在商场上发光发热。 两年后,他们又迎来了一个女儿,苏玥给她取名林念安。 愿她一生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儿女双全,家庭和睦,事业鼎盛。 苏玥和林栋哲,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将他们的人生,经营成了一幅最完美的画卷。 他们的“Y&L”集团,已经发展成为一个涵盖了服装、地产、投资、科技等多个领域的商业航母,影响力遍及全国。 儿女也被教育的十分优秀,成年后兄妹二人接手了“Y&L”集团,继续将集团发展的更上一层楼。 林栋哲宠了苏玥一辈子,苏玥对林栋哲也十分没底线,儿女都说在父母眼中彼此才是最重要的,而他们兄妹从来不是父母第一选择。 每当听到这话,苏玥和林栋哲都是相视而笑,但从未改掉过这个“坏习惯”。 二人互相宠了彼此一生。 赵二喜1 沐珧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不足20平米的房间内,看房内布局可以猜出这是个小姑娘的闺房。 粉色的墙纸,书桌上堆满了高考复习资料,旁边还散落着几包薯片和可乐瓶,充满了青春期少女的鲜活与一丝不拘小节的凌乱。 沐珧赶紧接收记忆,脑海中如潮水般涌入另一个女孩的一生。 原来这次她成为了《微微一笑很倾城》中的赵二喜。 当记忆的洪流冲刷而过,沐珧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痛苦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剧中那个活泼开朗、有点傻气却无比可爱的赵二喜,更看到了那个被婚姻和背叛彻底摧毁的、绝望的灵魂。 剧中最后她和曹光走在了一起,可原身的记忆告诉沐珧,那段看似美满的婚姻并未维持多久。 婚后不久,二人成长环境的巨大差距,导致矛盾频发。 曹光是外交官的儿子,自视甚高,骨子里带着一种精英式的傲慢;而赵二喜出身于普通工薪家庭,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恋爱时的新鲜感褪去后,生活中的一地鸡毛成了压垮骆驼的无数根稻草。 曹光嫌她吃饭吧唧嘴,嫌她衣着品味不够“上流”,嫌她说话不过脑子,给他丢人。 起初,二喜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拼命地想要改变,想要去迎合曹光的标准。 她学着穿不习惯的高跟鞋,学着吃半生不熟的牛排,学着在曹光的朋友面前温言细语,扮演一个完美的“贤内助”。 可她的努力换来的不是理解,而是曹光变本加厉的挑剔和不耐烦。 最可悲的是,赵二喜发现曹光其实一直都喜欢着贝微微。 那个被他珍藏在书房抽屉最深处的相册,里面没有一张妻子的照片,满满的,全是他偷拍的——贝微微的青春剪影。 即使贝微微已经和肖奈结婚,生了两个可爱的儿子,曹光都没能忘记她。 每当和赵二喜爆发争吵后,他都会以“心情不好,找朋友聊聊”为借口约贝微微出来。 在昔日好友面前,曹光总能完美地扮演一个被婚姻折磨的无辜受害者。 他会皱着眉,一脸疲惫地诉说:“微微,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二喜她……她总是因为你和我吵架。我知道,我过去是喜欢过你,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爱的人是她。” “可她就是不信,总觉得我心里还有你。我们每次吵架,她都会把你的名字拿出来说事,我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他声情并茂的表演,配上恰到好处的痛苦表情,让贝微微这个局外人如何能分辨真伪? 贝微微一开始并不相信曹光的话。 毕竟和赵二喜做了四年室友,她太清楚二喜的性子了——简单、直率,心里藏不住事,但也绝不是那种无理取闹、捕风捉影的人。 可再铁的关系,也架不住长时间不接触,以及作为“丈夫”的一次又一次的挑拨离间。 赵二喜2 原主在发现曹光对贝微微那份畸形的暗恋后,内心痛苦万分。 她知道,这件事怪不到贝微微头上,毕竟微微从未给过曹光任何回应。 可她又实在无法坦然地面对贝微微,每一次看到微微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她都会想起书房里那个相册,想起丈夫在睡梦中偶尔呢喃出的那个名字。 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着她的心脏。 于是,原主结婚后,主动且刻意地减少了与贝微微的联系。 她用工作忙、要照顾家庭等借口,一次次推脱了朋友间的聚会。 曹光敏锐地察觉到了原主的心理,并把这当成了自己最有利的武器。 他一边在妻子面前继续扮演着冷漠和挑剔的丈夫,一边在贝微微等所有朋友面前扮演着深情和无辜的好男人。 时间长了,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仿佛成了真理。 朋友们只看到曹光在努力维系婚姻,而赵二喜却越来越“不合群”,越来越“神经质”。 他们开始相信,真的是赵二喜小肚鸡肠,把曹光逼得太紧了。 当曹光再次“痛苦”地向他们抱怨时,他们甚至会反过来劝说曹光:“你多担待一点,二喜可能就是太爱你了,没什么安全感。” 没有人站在原主这边。 她试图向朋友们解释,可换来的却是“二喜,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曹光对你挺好的啊,你别总疑神船鬼的。”,“微微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揪着过去不放?” 她被彻底孤立了。 丈夫的冷暴力,朋友的误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父母的意外。 那天,她刚和曹光因为一件小事大吵一架,曹光摔门而出,大概又去找贝微微“倾诉”了。 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里,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她的父母在来给她送家乡特产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个正着,双双当场离世。 处理后事的那几天,曹光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丈夫,忙前忙后,对亲友们的慰问应对得体。 所有人都称赞他有情有义,只有赵二喜自己知道,这个男人在停尸间门口,还在不耐烦地看手机,抱怨着公司的事情耽误了。 父母下葬那天,天灰蒙蒙的,下着小雨。 赵二喜站在墓碑前,看着父母慈祥的笑脸,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了。 当晚,她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 在生命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心中唯一的执念是:如果能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认识曹光,再也不要和贝微微做什么最好的朋友。她只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好好地孝顺父母,让他们为自己骄傲,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 …… “叮!《微微一笑很倾城》衍生世界加载完毕。” “宿主沐珧,当前身份:赵二喜。任务目标:完成原主心愿,逆转人生,获得幸福。” “主线任务一:远离渣男曹光,杜绝一切情感纠葛。” “主线任务二:建立成功事业,实现财务自由。” “主线任务三:守护父母,让他们安享晚年。” 赵二喜3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将沐珧从原主那悲惨的记忆中拉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郁结之气才稍稍散去一些。 这原主还真是善良,曹光害她至此,都没想过要报复回去。但沐珧不是二喜,曹光不犯到她面前便罢,要是不长眼,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沐珧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书桌的日历上。 上面用红笔圈出的日期,正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 太好了! 还好已经参加完高考了,不然她还得再次当个高三狗。 现在这时间多好,美好的假期,我来了~~ 至于原主的三个愿望,对沐珧来说不难,这个世界又可以当做度假世界来玩了。 想到原主原生家庭并不富裕,可沐珧自从绑定系统后,就几乎没穷过。 为了早日享受,她得趁暑假期间赚笔小钱。 至于空间里的东西,那都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的,对于现代社会这种没有危险的世界,沐珧一般能不动用空间就不动用空间,毕竟来源说不清楚,会很麻烦。 沐珧做好决定后,便开始研究起原主的记忆,试图从中找出能快速赚钱的线索。 通过仔细研究,沐珧发现原主特别喜欢吃,而且舌头特别灵。 在原主记忆中,高中校门口那家每天排队的手抓饼,晚自习后经常和玩得好的同意一起去吃。 大家只觉得好吃,可原主却能清楚地分辨出,今天老板用的油是不是昨天剩下的,酱料是新熬的还是陈的,甚至今天进的里脊肉没有上周的新鲜,口感要柴上那么一点点。 这些细微的差别,同学们都察觉不到,只有她,每次都能精准地指出来,然后换来大家“你这舌头是神仙造的吗”的惊叹。 除了这些街边小吃,原主对更复杂味道的解析能力也堪称一绝。 记忆中,有一年暑假去乡下外婆家,外婆拿出几罐腌了不同年份的咸菜让她尝。 亲戚们都只能尝出个大概的咸淡酸辣,但原主却能闭着眼睛,准确地说出哪一罐是去年秋天用井水腌的,因为带着一丝清冽的甘甜;哪一罐是三年前用新收的朝天椒腌的,辣味格外霸道直接;甚至有一罐,她尝了一口就皱起眉,说里面有股若有若无的泥土腥气,应该是腌制的时候坛子口没有封严实,进了生水。 外婆一拍大腿,直夸她比养了一辈子蜜蜂的老师傅鼻子还灵,因为那罐菜确实是外孙不小心碰倒过,后来才重新封好的。 更有趣的是,原主高中时,班里流行喝各种可乐。 有一次,几个同学恶作剧,把市面上能买到的五种不同品牌、不同口味(原味、无糖、零度、香草味)的可乐倒在一样的杯子里,让她蒙上眼睛盲猜。 结果,她不仅全部猜对,还指着其中一杯说:“这个是百事可乐,但不是我们本地超市卖的,应该是从隔壁市带来的,里面的焦糖风味好像多了一点点花果的香气。” 那个带可乐的同学当场目瞪口呆,因为那瓶可乐真是他去隔壁市旅游时,买的当地纪念款,据说配方有微调。 自此之后,大家都说原主有个“神仙舌”。 赵二喜4 沐珧消化着这些有趣的记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赋!当个美食博主,对原主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她不仅拥有这无人能及的味觉天赋,更有沐珧自己穿越数个世界积累下来的远超这个时代的烹饪技艺和美食创意。 “就这么定了!”沐珧拍了拍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的暑假赚钱计划正式分为两步走。 第一步,也是最快能见到收益的,就是成为一名美食博主。 利用原主这张虽然不算顶尖漂亮、但充满胶原蛋白、可爱又讨喜的脸,加上她神乎其技的厨艺,想火起来并不难。 先积累粉丝和名气,后续无论是接广告、开店还是做自己的品牌,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第二步,则是利用她之前学到的编程知识,做一个小程序。 但因为原主之前没学过编程,她得先去买点基础书,cos一下天赋型人才。 这样,才不会引来麻烦。 这个时代,移动互联网刚刚兴起,智能手机开始普及,未来的市场潜力巨大。 她可以开发一个针对小型餐饮商家的点单和会员管理小程序。 这个想法的灵感,就来自于校门口那个手抓饼摊。 老板夫妻俩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摊饼,一边要收钱、记单,效率很低,还容易出错。 如果有一个小程序,顾客扫码自助下单付款,老板的手机或平板上直接就能看到订单详情,岂不是能解放很多劳动力? 这个想法让她激动不已。 这不仅仅是赚钱,更是能改变许多像手抓饼老板一样勤劳小商贩经营模式的好事。 不过,做小程序需要一台性能不错的电脑,原主那台吱吱呀呀的老旧台式机显然不堪重任。 买新电脑需要钱,而做美食博主,正好能解决启动资金的问题。 完美的闭环! 沐珧将脑中的计划梳理清晰,立刻充满了干劲。 她翻出原主存的零花钱,跑进了菜市场大采购。 “二喜,你这是干吗去了?买这么多东西?”赵妈妈看到女儿提着大包小包进门,连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入手的分量让她吃了一惊。 “爸,妈,我回来了。”二喜甜甜地喊了一声,换上拖鞋,将东西放在厨房门口,“我准备在暑假做点小生意,赚点零花钱。” 原主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能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安稳度日。 在他们的记忆里,女儿虽然活泼,但对厨房的事情向来是一窍不通,更别提做生意了。 赵爸爸推了推老花镜,有些担忧地问:“做什么生意?可别是被人骗了。你刚高考完,就应该好好休息放松,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爸,您放心,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二喜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小香葱和五花肉,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一边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一边解释道,“我准备在网上拍视频,教大家做菜,当个美食博主。做得好,平台会有奖励,以后还能接广告赚钱呢。” 赵二喜5 “拍视频?做菜?”赵妈妈更糊涂了,“咱家二喜什么时候会做菜了?我怎么不知道?”她印象里,女儿连煮泡面都得时刻盯着,不然就容易煮成一锅糊糊。 “哎呀,妈,人总是会成长的嘛!”二喜俏皮地眨了眨眼,“你们就瞧好吧,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女儿的手艺!” 嗯,原主这时候确实不会做菜,但沐珧会啊! 说着,她便开始了她的表演。 只见她先将那块上好的五花膘切下,放入锅中小火慢熬。 随着温度升高,猪油被一点点地逼出,厨房里很快弥漫开一股纯粹的肉脂香气。 在等待熬油的间隙,她将高筋面粉和低筋面粉按精准的比例混合,加入温水和少许盐,开始和面。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揉、搓、摔、打,一系列专业的手法看得赵爸爸和赵妈妈一愣一愣的。 这哪里是他们那个笨手笨脚的女儿?简直像是星级酒店里的大厨。 面团很快变得光滑而富有弹性,被她盖上湿布,放在一边醒发。 此时,锅里的猪油已经熬好,金黄色的油渣被捞出,沥干油分撒上点盐和孜然,就成了一道香酥可口的小零食。 二喜夹了一块递到赵爸爸嘴边:“爸,尝尝。” 赵爸爸将信将疑地张开嘴,下一秒,眼睛瞬间瞪大。 “香!太香了!又酥又脆,比外面卖的零食好吃多了!” 二喜笑了笑,将熬好的猪油倒出一部分,趁热淋在另一个碗里的面粉、小葱碎、盐和她自己搭配的五香粉上,“刺啦”一声,一股复合的浓香猛地炸开,这就是手抓饼起酥的关键——*葱香油酥*。 接下来,她将醒好的面团取出,擀成薄薄的大片,均匀地抹上金黄的油酥,再像折扇子一样折叠起来,盘成一个圆坨坨,再次醒发。 等待的二十分钟里,她也没闲着,开始调制手抓饼的灵魂酱料。 她没用现成的番茄酱和甜面酱,而是将番茄炒出红油,加入冰糖、酱油、蚝油和一点神秘的香料粉末,小火慢熬,熬出了一碗色泽红亮、酸甜平衡的秘制番茄酱。 另一边,她用豆瓣酱和黄豆酱做底,加入炒香的蒜蓉和洋葱末,调配出一款咸香微辣、回味无穷的咸酱。 当两种酱料的香气和烙饼的麦香交织在一起时,原本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赵家父母再也坐不住了,双双凑到厨房门口,满脸的不可思议。 “二喜……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赵妈妈忍不住问道。 “看电视,看书,自己琢磨的呗。” 二喜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将醒好的面饼擀开,放上平底锅。 没有放一滴油,只靠面饼本身含有的油酥。 很快,饼的边缘开始微微翘起,香气愈发浓郁。 她一手拿锅铲,一手拿筷子,从两边向中间挤压,只听“咔嚓咔嚓”的悦耳声响,原本完整的饼瞬间变得蓬松,层次分明,外皮金黄酥脆,内里却柔软无比。 打上一个鸡蛋,撒上黑芝麻,翻面烙熟,再铺上生菜、刚煎好的里脊肉和烤肠,刷上她秘制的双酱。 一个用料扎实、香气扑鼻的豪华版手抓饼就完成了。 赵二喜6 “爸,妈,快来趁热吃!”二喜将第一个饼切成两半,分别递给父母。 赵爸爸和赵妈妈接过饼,看着这堪比美食杂志封面的成品,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女儿做的。 赵爸爸先咬了一大口,随即,他的动作停住了,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怎么样?爸?” “好吃……太好吃了!”赵爸爸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赞叹道,“这饼……外皮怎么能这么脆?里面的丝儿又这么软,还有这酱……这味道……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的都好吃!” 赵妈妈也跟着点头,她细细品味着,感受着酥脆饼皮、鲜嫩鸡蛋、多汁烤肠和爽口生菜在口中融合,最后被那画龙点睛的酱料完美包裹。 她吃了一辈子饭,从未想过一个简单的手抓饼,能带来如此丰富的口感层次和味觉享受。 “我的天,二喜,你真是妈的宝贝女儿!你怎么这么厉害!”赵妈妈激动地给了沐珧一个大大的拥抱。 看着父母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喜悦,二喜也高兴得露出八颗牙齿。 “好吃就行!以后我天天下厨,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二喜笑着说。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有急着发布视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她先用原主积攒多年的压岁钱,在网上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摄像功能强大的智能手机和一个简易的手机支架。 然后,她开始正式拍摄第一期视频。 她将拍摄地点选在家里的阳台,下午四五点的阳光柔和明亮,是最好的自然光源。 她重复了一遍制作手抓饼的全部流程,并且一边做,一边用清晰、活泼的语调进行解说。 “哈喽,大家好,我是二喜!今天,我们要复刻一道每个人学生时代记忆里的白月光——校门口的手抓饼!” “想要饼皮外酥里韧,面粉的配比是关键哦!高筋粉和低筋粉七比三,揉出的面团才能兼具延展性和柔软度……” “油酥是手抓饼的灵魂!拒绝科技与狠活,我们用最传统的方法,自己熬猪油,配上新鲜的小香葱和秘制五香粉,这香味,隔壁小孩都要馋哭了!” 她的解说风格轻松幽默,干货满满,没有一句废话。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关键点,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最后出锅时,她特意将手机凑近,收录下挤压饼皮时那“咔嚓咔嚓”的酥脆声,以及撕开饼皮时,热气腾腾、层层分明的诱人画面。 “学会了吗?快动手试试吧!保证你家的锅,从此成为全小区最香的锅!” 视频拍好后,二喜又花了一个通宵,用手机上的剪辑软件,给视频配上了欢快的背景音乐、可爱的贴纸和清晰的字幕。 一切准备就绪,她注册好的一个名为“吃货二喜的美食逆袭”的账号,将这支精心制作的视频发布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二喜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微亮的天色,希望这个视频能得到网友的喜爱。 赵二喜7 视频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数据平平无奇,只有寥寥几个平台推送的初始流量。 但从第二个小时开始,情况发生了质的变化。 一位名叫“深夜泡面冠军”的大学生,在复习期末考试的间隙,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 算法似乎捕捉到了他刚刚搜索过的“手抓饼外卖”,将二喜的视频推送到了他的首页。 封面上,那个被金黄油酥撑得层次分明的饼皮,和旁边那碗色泽浓郁的秘制酱料,瞬间击中了他的味蕾。 他点了进去。 “哈喽,大家好,我是二喜!……” 女孩清脆又充满元气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快的背景音乐,让人心情不由得好了几分。 男生本来只想随便看看,但很快就被视频的内容深深吸引。 没有花里胡哨的炫技,没有故弄玄虚的步骤。 从和面、熬油酥到调制酱料,每一步都清晰得像教科书。 尤其是当镜头拉近,特写出那“刺啦”一声热油淋上葱花的瞬间,他仿佛隔着屏幕都闻到了那股霸道的香气。 而最让他欲罢不能的,是视频后半段的ASMR环节。 挤压饼皮时“咔嚓咔嚓”的酥脆声,撕开面饼时热气升腾、层层分明的视觉冲击……每一个画面,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他饥肠辘辘的胃里点了一把火。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主播!这手抓饼也太有食欲了吧!”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关注,并顺手将视频转发到了宿舍群里,附言:“兄弟们,别点外卖了,快来看这个!这才是手抓饼的正确打开方式!” 类似的场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天疲惫工作的年轻白领,在地铁上看到了这个视频,原本被工作掏空的身体里,瞬间涌起了回家亲手做一顿饭的冲动。 一位带着孩子的宝妈,正为孩子不爱吃饭而发愁,看到视频里二喜活泼可爱的讲解,立刻收藏了起来,准备周末和孩子一起动手尝试。 口碑,开始发酵。 点赞、收藏、转发的数据开始以几何级数增长。 “天啊,这个声音也太治愈了!听着主播的声音做饭,感觉自己都变温柔了。” “我宣布,这是全网最强手抓饼教程,不接受反驳!那个油酥的做法,简直是灵魂!” “主播的手也太好看了吧!而且看着好有劲儿,揉面的动作帅我一脸!” “最后那个咔嚓咔嚓的声音我能循环一百遍!求求了,多搞点这种ASMR!” “关注了关注了!蹲一个更新!想看主播复刻麻辣烫!” 当二喜睡了几个小时,心满意足地醒来时,她拿起手机一看,自己都吓了一跳。 粉丝数:10万+。 视频点赞:25万+。 评论:3万+。 她的第一支视频,在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里,彻底火了。 并且,相关的词条,如“#神仙手抓饼教程#”、“#听了就饿的ASMR#”,甚至开始在微博等社交平台上出现,吸引了更多的路人粉涌入。 赵二喜8 面对这泼天的流量,二喜只是淡定地勾了勾唇角。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她没有趁热打铁地立刻更新同类型的内容,而是仔细地翻看了每一条热门评论。 当她看到一条高赞提问时,眼睛亮了起来。 “主播,主播!请教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做的饼放凉了就会变得很硬,一点都不酥了?是油酥的问题吗?” 就是这个! 她立刻有了第二期视频的灵感。 单纯的美食复刻,很容易陷入同质化的竞争,但如果能加入硬核的知识科普,就能迅速建立起自己的专业壁垒,形成独一无二的风格。 于是,她回复了那位网友:“这位同学问得非常好!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藏在我们下一期的《二喜的美食科学小课堂》里哦!敬请期待!” 三天后,第二支视频准时发布。 “哈喽,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美食课代表二喜!今天我们不开火,我们来上一堂关于‘酥’的科学课。” 视频的开头,二喜没有站在厨房,而是坐在书桌前,背后是一块小白板,上面画着可爱的面团和油分子结构图。 “上期有小伙伴问,为什么手抓饼会起酥?为什么有的饼放凉了会变硬?这就要从我们中式面点的‘开酥’工艺说起了。” 她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结合生动的手绘动画,解释了“水油面”和“油酥面”的原理。 “大家可以把面团想象成一千层紧紧叠在一起的纸。我们抹上去的油酥,就像是在每一层纸之间都涂上了一层油。” “在烙饼的时候,高温会让面团里的水分变成水蒸气,这些水蒸气会拼命地想跑出去,它们就会用力地把每一层‘纸’给顶起来。” “同时,层与层之间的油,又阻止了它们重新粘在一起。这样一来,我们的饼皮内部就充满了无数个微小的充满空气的层次,吃起来自然就蓬松酥脆啦!” “那为什么会变硬呢?关键在于‘油’!我为什么在视频里强调要自己熬猪油?因为动物油脂的起酥效果,在常温下远胜于大部分植物油。” “很多植物油在冷却后,会让面筋重新‘纠缠’在一起,口感自然就变得又干又硬。而饱和度高的猪油,则能更好地维持住那个分层的结构。这就是传统糕点偏爱猪油的秘密!” 这期视频,彻底引爆了评论区。 “我靠!我是在看美食视频,还是在上化学课?学到了学到了!” “硬核!太硬核了!我终于明白我老婆饼为什么做出来像铁饼了!” “原来如此!我一直以为是面粉的问题!这就去买猪板油!” “这个‘美食科学小课堂’系列我追定了!主播简直是宝藏!” 如果说第一期视频是靠感官冲击吸引了粉丝,那么第二期视频,就是靠知识内核彻底征服了他们。 二喜的账号风格愈发清晰:一个拥有神仙舌头、懂得美食科学、还能把原理讲得明明白白的美少女博主。 在短短一个月内,她的粉丝数就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赵二喜9 伴随名气而来的,是商业合作的邀约。 在拒绝了几个质量参差不齐的食品品牌后,二喜接到了一个国内新兴厨具品牌的邮件。 对方看中了她视频中呈现出的专业性和对品质的追求,希望她能在一期视频中,使用他们的平底锅进行烹饪,并给出一个中肯的测评。 对方开出的价格是五千元。 对于一个新人博主来说,这已经是不错的报价。 但二喜浏览了对方的官网,发现这款锅的设计和用料都相当不错,市场定价在三百元左右。 她判断,对方的合作诚意和预算,应该不止于此。 她冷静地回复了邮件,首先感谢了对方的认可,接着从“美食博主”和“美食科学科普者”双重角度,提出了一套更深度的合作方案:不仅仅是单期视频的使用,而是可以围绕这款锅的“物理不粘”和“导热均匀”等特性,专门策划一期“如何科学养锅”以及“不同锅具对菜品风味影响”的科普视频,深度植入产品卖点。 最后,她将报价提高到了一万五千元。 对方团队在收到邮件后,立刻开会讨论,并被二喜提出的专业策划案所折服。 他们意识到,这个新人博主不仅懂美食,更懂营销和用户心理。 最终,他们爽快地答应了她的方案和报价。 一周后,一万五千元整的款项,打入了二喜的银行卡。 握着这张由自己智慧和劳动换来的银行卡,二喜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满足感。 她第一时间冲到电脑城,毫不犹豫地为自己购置了一台顶配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块高分辨率的外接显示器。 “工具”已经备齐,她的下一个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在更新美食视频的间隙,二喜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 她以“为大学专业做准备”为由,买回了一大堆《C语言从入门到精通》、《Java核心技术》、《数据结构与算法》等专业书籍。 赵爸爸和赵妈妈看着女儿房间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书,和她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专注模样,既心疼又骄傲。 他们不懂那些复杂的代码和理论,只知道女儿似乎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二喜确实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 她正在将脑海中那个成熟的小程序构想,一行一行地变为现实。 这个小程序,她取名为“喜铺”。 UI设计上,她追求极致的简洁。 老年人也能轻松上手的超大字体和图标,清晰明了的功能分区——【扫码点单】、【后台接单】、【简易库存】、【今日账单】。 逻辑架构上,她利用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视野,做了大量的优化。 数据传输极快,即便在网络信号不佳的老旧城区,也能保证订单不丢失、不延迟。 一个月后,“喜铺”小程序的Beta版终于完成。 现在,它需要一个真实的测试环境,和一位“天使用户”。 二喜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高中校门口那个手抓饼摊的王大叔。 赵二喜10 傍晚时分,正是小吃摊最忙碌的时候。 王大叔和他的妻子一个负责摊饼,一个负责加料收钱,依然忙得像两只陀螺。 “大叔,要两个里脊加蛋的,多放辣!” “叔,我的好了没?我赶时间!” “阿姨,扫这里是吧?多少钱?” 混乱中,总免不了出错。 要么是忘了顾客要不要辣,要么是手忙脚乱地找错了钱。 二喜提着一袋水果,等了许久,才找到一个空档挤上前去。 “王大叔,王阿姨,忙着呢?”她笑着打招呼。 “是二喜啊!高考考得怎么样?”王大叔满头大汗,但看到熟客,还是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挺好的,托您的福。”二喜将水果递过去,“大叔,我这儿有个东西,想请您帮我个忙,试用一下,说不定能让您和阿姨轻松不少。”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喜铺”的后台接单界面。 王大叔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疑惑:“这……这是啥?花里胡哨的。” “大叔,这叫小程序。”二喜耐心地解释道,“您看,您只要在摊位上贴一个码,客人想吃什么,自己用手机扫码点好,直接付钱。” “您这边的手机‘叮咚’一声,单子就来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要几个饼,加什么料,付了多少钱。您照着做就行,再也不用分心记单子、收钱找钱了。” 王大叔听得一知半解,摆了摆手:“哎呀,我这都五十多岁了,哪会用这个洋玩意儿。不中用,不中用。” “大叔,您就当帮我一个忙。”二喜不放弃,“我是学这个专业的,这是我的暑假作业,需要找个真实的店铺测试一下。” “您什么都不用管,我帮您把所有东西都设置好,手把手教您用。您就试用三天,要是觉得不好用,我立马撤掉,还给您一百块钱误工费。要是好用呢,您就免费一直用下去,怎么样?” 听到“暑假作业”和“免费用”,王大叔的疑虑减少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旁边累得直不起腰的老伴,咬了咬牙:“那……那就试试?”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二喜帮王大叔打印了带二维码的塑封牌,挂在摊位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她拿着王大叔那台屏幕都有些裂纹的老旧智能机,帮他装好程序,将音量调到最大,一步步教他如何查看订单,如何点击“已完成”。 第二天傍晚,测试正式开始。 起初,很多学生还习惯性地扯着嗓子喊单,二喜就客串起临时的引导员:“同学,这边扫码下单哦,更方便!” 一个男生好奇地扫了码,手机上立刻弹出了图文并茂的菜单,从饼皮到各种配料,价格一目了然。 他选好了自己想要的,线上支付成功。 几乎在同时,王大叔手机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叮咚!您有新的订单,手抓饼一份,加里脊,加烤肠,微辣!” 王大叔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果然清清楚楚地列着订单详情。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按照手机上的指示,精准地完成了制作。 ———— 墨亦柠:" 不要细究那时候到底有没有点单小程序哈,就当没有。主要是小墨脑子想不出来别的赚钱小程序了,你们就当当时还没有这个点单小程序。主要就是为了让女主卖小程序短暂小富一下。" 赵二喜11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效率奇高。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后,后面的队伍纷纷效仿。 王大叔的手机“叮咚”声此起彼伏,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从容不迫,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他只需要专注于摊饼,而他的妻子则在一旁专门负责打包,流水线作业,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一倍。 到了晚上收摊,王大叔点开“今日账单”功能,看着上面清晰的总收入和订单数量,眼睛都直了。 “天爷啊……”他喃喃自语,“今天……今天比平时多卖了快一百个饼!还不算那些因为排队不耐烦走掉的!” 他的妻子也凑过来,看着那个数字,激动得说不出话。 以前最怕的就是晚高峰,手忙脚乱还容易跟顾客起争执。 今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有条不紊”。 王大叔紧紧握住二喜的手,激动地说:“二喜!你这……你这哪是暑假作业,你这是我们老两口的救星啊!这东西太神了!” 他当场就成了“喜铺”小程序的活广告。 他对旁边卖烤冷面、炸鸡柳的摊主们炫耀道:“看见没?我这叫高科技!再也不用担心算错账了!” 周边几家小吃摊的老板,本来就在围观,看到这惊人的效果,纷纷动了心,围上来向二喜打听。 二喜高兴不已,看来这小程序还蛮受欢迎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一双深邃的眼睛,已经默默观察了她许久。 顾知行今天来母校附近,是为了考察一个旧商业区改造项目的选址。 工作结束得早,他临时起意,想来尝尝记忆中那家手抓饼的味道。 刚走到街口,他就被那异常火爆又秩序井然的摊位吸引了。 走近了才发现,队伍的前面立着一个二维码。 作为国内顶尖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他对这种新兴的商业模式异常敏感。 他饶有兴致地扫了码,一个极其简洁流畅的点单页面瞬间弹出。 没有多余的广告,没有复杂的跳转,从选择到支付,一气呵成。 这用户体验,甚至超过了他公司旗下一些重金打造的APP。 他点了单,一边排队,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女孩。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扎着一个清爽的马尾,侧脸的线条柔和而专注。 她没有在摊饼,而是在耐心地指导那个略显笨拙的大叔如何操作手机后台。 “大叔,您看,这个‘售罄’按钮。要是今天里脊肉卖完了,您点一下,前面顾客的菜单里就不会再显示这个选项了,这样就不会下错单了。” 她的声音清甜,逻辑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顾知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小程序的设计者,显然非常懂得线下小微商家的痛点。 他拿到手抓饼,走到一旁,一边吃,一边用手机对这个小程序进行深度的“技术解剖”。 他发现,这个小程序的后端架构非常轻巧,却异常稳健。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处理了上百个并发订单,居然没有丝毫卡顿。 赵二喜12 “有点意思。”顾知行嘴角微扬。 他点开小程序后台唯一的对外窗口——一个“意见与反馈”的邮箱地址。 他想试探一下,这个小程序的开发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沉吟片刻,以一个普通用户的口吻,输入了一段文字: “你好,产品体验很棒。 有几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1.高峰期订单列表的实时刷新,或可考虑由轮询(Polling)改为WebSocket长连接,能进一步降低服务器压力和客户端延迟。 2.库存模块的数据库查询逻辑,如果能加入缓存机制,在超高并发场景下响应速度会更优。 祝好。” 他发送了邮件,然后将这个名为“喜铺”的小程序,记在了心里。 二喜是在当晚回到家,给父母做完一顿丰盛的晚餐后,才看到这封邮件的。 她本来以为又是某个小摊主咨询如何使用的邮件,点开一看,却瞬间愣住了。 WebSocket、缓存机制、数据库查询优化…… 这些词汇,对于当下的互联网环境来说,已经算是相当前沿的技术概念。 一个普通用户,绝不可能提出如此精准而专业的建议。 二喜眉梢微挑,自己遇到了一个深藏不露的行家。 她十指翻飞,立刻回复了邮件: “感谢您的专业建议,不胜荣幸。 关于WebSocket,确实在后续的迭代计划中,目前版本主要考虑兼容部分低端机型的浏览器内核。至于缓存,Redis已在路上,看来您不仅懂吃,更懂技术。不知阁下是?” 邮件发送成功,二喜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这个世界,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一些。 只是那位神秘的行家似乎并没有暴露自己的打算,二喜的回信石沉大海,久未等到回信,二喜便渐渐忘记了这件事,毕竟她也很忙的。 等将“喜铺”在实践中遇到的问题一一完善后,二喜将其卖给了一家大厂,小富一波。 手里有钱后,二喜也没忘了自己的第三个主线任务——守护父母。 她拉着父母去市里最好的体检中心,做了一次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起初,赵爸爸和赵妈妈一百个不愿意。 “我身体好着呢,能吃能睡,做什么检查,浪费那个钱!”赵爸爸嘴上很硬。 “就是就是,你赚钱也不容易,别花在我们身上。”赵妈妈也附和道。 “爸,妈,这钱不是浪费,是投资。”二喜抱着他们的胳膊撒娇,“投资咱们家的健康!你们好好的,我才能安心在外面闯。再说了,这就算是女儿提前孝敬你们的,你们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在女儿的软磨硬泡下,老两口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检查结果出来,大部分指标都正常,但也发现了一些潜在的风险。 赵爸爸的血压和血脂都有些偏高,赵妈妈则有轻微的骨质疏松。 医生给出了详细的调理建议。 二喜将这些都一一记下,心里有了数。 从那天起,家里的餐桌上,高油高盐的菜肴悄悄地被清淡、营养的菜色取代。 赵二喜13 二喜用自己堪比营养师的知识,为父母搭配一日三餐。 同时,她还用赚来的钱,给家里添置了更安全的智能电饭煲、自动断电的热水壶,并为二老购买了高额的补充医疗保险。 她还以“我的‘喜铺’小程序需要用户测试”为名,手把手教父母使用智能手机,如何用微信和她视频聊天,如何看她的美食视频,如何在“喜铺”合作的摊位上扫码点餐。 看着父母从一开始的笨拙,到后来能熟练地戴着老花镜在家庭群里转发养生文章,甚至学会了用表情包斗图,二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赵爸爸和赵妈妈也感受到了女儿带来的变化。 他们看着女儿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那份担忧,渐渐转化为了满溢的自豪。 暑假在忙碌而充实中飞快地流逝。 不知不觉,就到了去庆都大学报到的日子。 庆大是国内顶尖的学府,计算机系更是王牌专业。 二喜家在一个三线小城,坐火车去庆都要十几个小时。 赵爸爸和赵妈妈早就打包好了大包小包,坚持要送女儿去学校。 “不行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赵妈妈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满心都是担忧。 这两个月,女儿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除了事业上的成功,外貌上也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暑假期间,忙碌事业的同时,二喜也没忘记改造自己,自从绑定地府研制的综影视快穿系统后,沐珧就没丑过。 这次又是到了现代社会,相对没那么危险,加上练武也没放下,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那当然不能让自己“丑”啊,毕竟每天醒来照镜子看到一张漂亮脸蛋,自己也高兴不是。 于是,她偷偷服用了一颗“美颜丸”。 这丹药并不会让她改头换面,而是在原主可爱的基础上,进行了极致的优化。 皮肤变得像新剥壳的鸡蛋,细腻光滑,白皙透亮,吹弹可破。 五官的线条更加精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仿佛盛着星光。 原本因为长期伏案学习略带的一点驼背也消失了,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再加上她这两个月当美食博主,营养跟得上,又保持着锻炼,身高也蹿了一截,体态曲线玲珑,完全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涩。 在父母眼里,自家那个大大咧咧、有点傻气、长相只能算清秀可爱的闺女,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个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目光的大姑娘。 “闺女啊,你现在这么漂亮,外面坏人又多,你性子又单纯,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赵爸爸也愁眉苦脸。 二喜哭笑不得。 她哪里单纯了?论心眼,十个曹光捆一块儿都不是她对手。 她抱着父母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说:“爸,妈,我都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而且我力气大着呢,谁敢骗我,我一拳头就能把他打飞!” “你们看,我这两个月不是把自己照顾得挺好的吗?你们坐那么久火车去送我,路上多累啊,到那边宿舍又挤,我看着都心疼。” 赵二喜14 “相信我,我能搞定一切的!” 最后,在二喜再三保证会落地报平安,每天都视频通话后,老两口才一步三回头地同意了女儿独自去报到的请求。 开学那天,二喜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棉布长裙,长发及腰,脸上未施粉黛,只涂了层润唇膏。 她拉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出现在了庆都大学人声鼎沸的迎新点。 原主本就底子不差,经过“美颜丸”的优化,那种干净纯粹又带着一丝娇憨的美,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更别提她高挑的身材和由内而外散发的从容自信的气质,瞬间就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哇!快看那个新生!好纯啊!” “是哪个系的?艺术学院的吗?” 当负责接待的学长看到她登记表上赫然写着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很快,庆大的校园论坛就炸了。 【主题:爆料!今年计算机系是要逆天吗?继系花贝微微之后,又来一位神颜小仙女!】 1楼(楼主):兄弟们,我刚刚在迎新点亲眼所见!一个拉着银色箱子的长裙妹子,长得又纯又欲,皮肤好到发光!问了下,居然是我们计算机系的直系学妹!有图有真相![附一张抓拍的模糊侧影.jpg] 2楼:卧槽!这气质绝了!我们系这是要崛起了? 3楼:一个明艳挂的系花贝微微,一个清纯挂的白月光,我们计算机系的男生也太幸福了吧! 4楼:求正面!求姓名!求联系方式! …… 15楼:刚从新生宿舍那边回来,好像叫赵二喜。本人比照片好看一万倍!她宿舍的好像就有贝微微!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宿舍! 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二喜一概不知。 她谢绝了热情学长的帮助,自己一个人轻松地将行李箱提上了五楼。 找到宿舍,她推开门。 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了。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长相明艳、身材火辣的女生,正坐在桌前摆动着电脑,正是贝微微。 另外两个女生,一个微胖可爱,一个文静秀气,应该就是田丝丝和晓玲了。 原主的记忆涌上心头。 大学四年,她们四个人的关系确实很好,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一起逛街吃火锅。但那份友谊,最终还是没能敌过曹光的恶意挑拨和生活的渐行渐远。 “你们好,我是赵二喜,以后请多关照。”二喜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主动打了招呼。 “你就是二喜呀!你好你好,我是晓玲,她是丝丝。”晓玲热情地站起来,“微微,这是我们最后一个室友,二喜。” 贝微微回过头,看到二喜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她友好地点了点头:“你好,贝微微。” 简单的寒暄过后,宿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喜没有再多说什么,开始手脚麻利地整理自己的床铺。 铺床单,挂蚊帐,把衣服一件件放进衣柜,将带来的书和电脑摆放整齐……她的动作有条不紊,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独立。 赵二喜15 二喜清楚地记得原主临死前那锥心刺骨的执念——再也不要和贝微微做什么最好的朋友。 这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被深深伤害后的自我保护。 沐珧尊重她的意愿。 因此,她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室友礼仪,既不刻意讨好,也不主动疏远。 晓玲和丝丝很快就发现,她们这位新室友有些“神秘”。 她似乎永远都很忙。 当她们还在为选什么选修课而纠结,或者讨论周末去哪里逛街时,二喜已经抱着一摞厚厚的全英文计算机原版教材,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庆大的图书馆是知识的海洋,而二喜就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 她不仅提前修完了大一的全部课程,甚至开始自学研究生的课程,并常常与系里最严谨最博学的教授在办公室里一讨论就是一个下午。 她的学习能力和对编程的惊人天赋,让她很快成为了计算机系的一个传说。 不再是“神颜小仙女”,而是“学神赵二喜”。 当室友们晚上十点多从自习室回来,准备敷面膜看剧时,二喜可能正在宿舍阳台的角落里,借着微弱的台灯光,调试着她的美食视频,用轻快的声音录制着画外音。 她的“吃货二喜的美食逆袭”账号,在她有条不紊的运营下,粉丝数稳步增长,早已突破百万大关,成为美食区名副其实的头部博主之一,广告和合作邀约接到手软,为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周末,当贝微微她们相约去做兼职或者联谊时,二喜的身影则更多地出现在金融街的咖啡馆里。 她面前摆着的不是或杂志,而是最新的财经报告和K线图。 她将卖软件和美事博主视频赚来的钱,作为初始资金,精准地投入了风起云涌的股市。 凭借着丰富的金融知识和对商业逻辑的深刻理解,她总能在大盘震荡中找到价值洼地,低吸高抛,几个月下来,账户里的数字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大二开学,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在计算机领域继续深造时,二喜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她申请了经济学的双学位。 “天啊,二喜,你疯了吗?”晓玲看着她的课程表,那密密麻麻的排课,几乎占据了周一到周日的所有时间,“计算机的课业已经够重了,你再加一个经济学,还都是庆大最难的专业,你这是想累死自己吗?” 贝微微也难得地开口,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担忧:“二喜,这样太辛苦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二喜只是笑了笑,将一本《宏观经济学》放进背包里:“没事,我还年轻,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时间嘛,挤一挤总是有的。” 她没有过多解释。 其实之所以在多选一门专业,不过是为了自己炒股找个借口。 毕竟一次二次的盈利还能说是运气,但要持续这样,还得师出有名的好。 于是,二喜变得更忙了。 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穿梭在两个校区的不同教学楼之间,身影活跃在计算机系的机房和经济学院的案例分析课堂上。 赵二喜16 她的宿舍,越来越像一个旅馆,很多时候,当她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时,室友们早已进入了梦乡;而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宿舍时,她的床铺早已空无一人。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 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停留在“见面会点头问好”、“偶尔分享一下零食”的普通室友层面。 不远不近,客气而疏离。 这正合二喜的心意。 她享受这种不被打扰的专注,享受看着自己的知识体系和财富积累双双飞速增长的快感。 她以为,大学四年,或许就会在这种平静而充实的忙碌中度过,与那些所谓的剧情人物再无交集。 然而,麻烦就像夏日的雷雨,总是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不请自来。 大二下学期的一个周五下午,庆大的校园论坛突然被一个帖子引爆了。 【主题:惊天大瓜!我校计算机系两大美女双双被包养?有图有真相!】 楼主(匿名IP):大家都知道计算机系的贝微微和赵二喜吧?一个系花,一个新生代仙女,都住一个宿舍。呵呵,今天可让我开了眼了。下午三点,亲眼看见贝微微从一辆黑色奥迪A6上下来,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还递给她一个爱马仕的袋子!这还没完,一个小时后,就在同一个地方,赵二喜从一辆奔驰S级上下来!这下牛逼了,档次更高!司机看着更年轻,像个精英男。啧啧,不愧是一个宿舍的,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平时看着一个个清纯得不行,背地里玩得这么花。我们辛辛苦苦学习,人家走捷径一步登天,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 帖子下面,附上了两张角度刁钻的偷拍照片。 一张是贝微微微笑着接过一个纸袋,从奥迪车里下来的侧影。 另一张,则是二喜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从奔驰后座走出的背影,旁边车门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似乎在同她交谈。 照片拍得极为模糊,但当事人的身形和那两辆豪车的车牌却清晰可见。 一石激起千层浪。 庆大作为顶级学府,学生大多家境优渥,但“被包养”这种桃色传闻,永远是最能刺激大众神经的兴奋剂。 帖子发出一小时内,点击量破万,回复上千条。 2楼:卧槽!真的假的?贝微微平时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3楼:楼上的太天真了。你看那爱马仕的袋子,一个学生买得起?还有赵二喜,她一个学期换了三部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一身行头全是名牌,你以为她当美食博主那点钱够花? 4楼:楼上真相了!我早就觉得赵二喜不对劲了。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出来的,哪来那么多钱投资自己?还又是学计算机又是学经济,忙得脚不沾地,我看是忙着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吧! 5楼:恶心!我们庆大的脸都被她们丢尽了!建议学校严查! 6楼:这年头,长得漂亮就是资本啊。我们这些长得丑的只能老老实实泡图书馆,呵呵。 赵二喜17 污言秽语,夹杂着嫉妒与恶意,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 那些平日里潜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猥琐和不堪,此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自以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挥舞着键盘对两个外貌出色的女生进行着最恶毒的攻击。 事情很快传到了306宿舍。 晓玲和丝丝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这太过分了!简直是胡说八道!微微去做家教,那个叔叔是她学生的爸爸,顺路送她回来,那个袋子里装的是给孩子买的辅导资料!”晓玲气愤地解释道。 “就是!这些人简直是疯了!看图说话,张口就来!”丝丝也义愤填膺。 贝微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苍白,紧紧地抿着嘴唇,握着鼠标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一遍遍地刷新着帖子,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眼中满是愤怒和屈辱。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赵二喜,此刻还对此一无所知。 她刚刚结束了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 那个她卖掉第一个小程序“喜铺”后,一直保持着良好合作关系的大厂,高层发生了变动。 新上任的技术总监非常欣赏她在“喜铺”后续迭代中展现出的商业嗅觉和技术远见,今天特意约她见面,洽谈一个全新的合作项目。 那位总监,正是顾知行。 事后二喜才知道这位就是当初给她发邮件的“神秘行家”。 他比她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有魅力,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间是深植于骨子里的精英气质和从容自信。 会议很成功,顾知行代表公司,正式向二喜发出了收购她最新开发的一款“校园二手交易平台”软件的意向,并开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价格。 为了表示诚意,会议结束后,顾知行亲自开车送她回学校。 那辆奔驰S级,就是他的座驾。 “赵同学,你的技术视野和产品思维,已经超越了很多从业多年的产品经理。有没有兴趣,毕业后来我们公司?”车上,顾知行发出了邀请。 “谢谢顾总监的赏识,不过我更喜欢自由一些。”二喜微笑着婉拒。 “我猜到了。”顾知行并不意外,反而更加欣赏她的独立,“合作不成情意在,以后有任何技术上的问题,随时可以交流。” 车子停在校门口,顾知行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绅士地叮嘱了几句合作后续的细节,二喜点头致谢,然后转身走进了校园。 她心情不错,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这笔收购款到账后,该如何进行下一轮的投资布局。 直到她走进宿舍楼,被楼下几个女生指指点点的目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时,她才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推开宿舍门,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晓玲和丝丝看到她,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贝微微则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 “怎么了?”二喜放下背包,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晓玲咬了咬牙,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二喜,你……你自己看吧。” 二喜接过手机,目光落在那个刺眼的标题上。 赵二喜18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主楼的内容和下面那些肮脏的评论,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当她看到那张自己从奔驰车上下来的背影照时,眼神骤然一凝。 原来如此。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晓玲和丝丝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会像贝微微一样崩溃。 然而,二喜的反应却出乎她们的意料。 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地咆哮。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寒气四溢。 她将手机还给晓玲,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了那台顶配的笔记本电脑。 “二喜,你……”晓玲担忧地想说些什么。 “别担心,我没事。”二喜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深邃的眸中划过一抹彻骨的冷色。 她动真怒了。 只见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闪过。 没有图形界面,只有最原始最高效的指令行在跳动。 她在追踪那个匿名IP。 校园网的防火墙和匿名机制,在她的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一层层伪装被剥开,一个个节点被破解。 不到五分钟,一个名字和学号,清晰地出现在了屏幕的终端—— 曹光,外语系,20XXXXXXX。 看到这个结果,二喜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 果然是他。 原剧情里,他不就是看到贝微微从豪车上下来,就在网上造谣她被人包养吗? 只不过,这次加上一个她罢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只是,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这次惹到的,不是那个会为了友情而选择息事宁人的贝微微,也不是那个会因为喜欢他而卑微到尘埃里的原主赵二喜。 他惹到的是沐珧。 一个人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二喜“啪”地一声合上电脑,拿起背包和手机,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二喜,你去哪儿?”晓玲急忙问道。 “出去办点事。”二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径直走出了庆大的校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最近的律师事务所。” 夜色渐浓,出租车穿行在城市的流光溢彩中。 二喜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却愈发坚定和冰冷。 道歉?删帖? 太便宜他了。 她要让曹光,让所有躲在键盘后面肆意伤害他人的人知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他们敲下的每一个字,都要承担应有的法律责任。 半小时后,二喜走进了一家灯火通明,看起来颇具规模的律师事务所。 前台的接待看到她一身学生打扮,又是这么晚独自前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赵二喜19 “我需要一位擅长打名誉权纠纷官司的律师,现在。”二喜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十五分钟后,在律所的VIP接待室里,二喜见到了该所的金牌律师,张弛。 张律师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气场强大、逻辑清晰的女孩,暗暗心惊。 二喜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校园网的帖子截图、她自己查到的发帖人信息,以及她与顾知行会面的合作背景,言简意赅地陈述了一遍。 “我的诉求很简单。”二喜看着张律师,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以诽谤罪提起刑事自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曹光在庆都大学校园网首页、庆都市级报纸以及他个人所有社交平台,连续三十天公开赔礼道歉。” “第二,要求其赔偿我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金额,就定在法律允许的最高上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二Kí的目光锐利如刀,“我,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张律师听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激赏:“赵小姐,您放心。从法律层面来看,我们的证据链非常充分。对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并且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这场官司,我们必胜无疑。” “很好。”二喜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预付款。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全权委托给您。我不希望再被任何不相干的人和事打扰。所有与此案相关的沟通,都请他们直接联系您。” 一个小时后,二喜走出了律师事务所,心中那股翻涌的怒火,终于平息下来,化作了绝对的冷静。 与此同时,校园里的风波还在持续发酵。 贝微微选择了与原剧情中相似的处理方式。 作为计算机系学霸差个IP地址不难,贝微微也知道了那个发帖人是曹光,直接找到了曹光所在的教室,当场对峙。 只是尽管贝微微澄清了自己不是被包养,但曹光却拿赵二喜说事。 “对不起,贝同学,我误会你了。但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个赵二喜,我们院里很多人都知道,她经常和一些社会上的人来往,那辆奔驰车我都见过不止一次了!后来知道你们在同一个宿舍,加上不小心拍到你从豪车上下来,一时激动就 ……” 他的这番说辞,避重就轻,将恶毒的造谣扭曲成“误伤”,同时死死咬住二喜不放,试图分化她们。 贝微微被他这套无耻的逻辑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曹光,事后非但没有删帖,反而变本加厉。 他用小号在帖子下面带节奏,暗示赵二喜是“心虚不敢回应”。 由于二喜一直没有出面,也没有像贝微微那样去激烈地对峙,一时间,校园里的舆论风向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看来那个赵二喜是真的有问题啊,不然怎么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是,做贼心虚呗。贝微微可能是咱们误会了,这个赵二喜就不一定了。” “听说贝微微找曹光理论了,但曹光就是不删帖,看来是手里有实锤。可怜的贝微微,交友不慎啊。” ———— #墨亦柠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先更一章~~ 赵二喜20 绝大部分人都相信,沉默就等于默认。 他们开始同情“被牵连”的贝微微,而将所有的恶意都倾泻到了“不知廉耻”的赵二喜身上。 宿舍里的气氛也变得越发古怪。 晓玲和丝丝虽然相信二喜,但看到她迟迟没有动作,也急得不行。 “二喜,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再不澄清,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了!”晓玲趁着二喜回宿舍换衣服的间隙,焦急地劝道。 二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说完,她又拿着几本书,匆匆地赶往图书馆,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二喜会选择当一只缩头乌龟,默认这一切的时候,周一的清晨,一颗重磅炸弹,在庆大校园里轰然炸响。 外语系的辅导员,亲自将一封盖着法院公章的传票,送到了正在上课的曹光手里。 那一刻,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光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上。 传票! 不是学校的处分通知,不是律师函,而是冰冷的具有强制法律效力的法院传票! 众人哗然。 谁也没想到,那个沉默了三天的赵二喜,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绝杀! 她根本不屑于在论坛上打口水仗,她直接选择了最正规、也最狠厉的武器——法律。 这下,性质完全变了。 这不再是学生间的八卦争吵,而是严肃的刑事案件。 “我靠!原来真正狠人是赵二喜!” “不吵不闹,直接法院见?这操作也太刚了吧!”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位学神姐姐,是个狼人!” 曹光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彻底慌了。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网络上的胜利,最多被学校约谈,写个检讨。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升级到需要对簿公堂的地步。 诽谤罪,一旦罪名成立,不仅要面临高额的赔偿,更会留下伴随终身的案底。 他的前途,他的未来,都将蒙上一层巨大的阴影。 眼看着自己根本摆不平这件事,曹光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在下课后第一时间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曹家在外交系统浸淫多年,人脉广阔,能量巨大。 曹父在听完儿子的哭诉后,虽然怒其不争,但护短之心还是占了上风。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一点小摩擦,对方却小题大做,闹上法庭,简直是不知好歹。 当即,曹父便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一个电话打到了庆都大学的副校长那里,希望能由校方出面,从中“说和”,让那个叫赵二喜的女同学取消控告,大家“坐下来谈谈”,不要把事情闹大。 校领导承受了压力,立刻找到了二喜的辅导员。 辅导员把二喜叫到办公室,表情凝重,语气委婉地转达了校方的“意思”。 “赵二喜同学,你看,曹光同学也知道错了,他还年轻,不懂事。这件事如果真的闹上法庭,对他的前途影响太大了。” 赵二喜21 “曹家那边也希望……能不能看在同校同学的情分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学校可以保证,让他公开道歉,并给你满意的补偿。” 二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辅导员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老师,第一,他是否知道错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截至目前,那个帖子还挂在校园网上。” “第二,他年轻不懂事,不是可以随意污蔑他人清白的理由。我,以及另一位受害者贝微微同学,同样年轻,我们又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第三,关于同学情分,在他匿名发帖,用最肮脏的语言攻击我们的时候,这份情分就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我的态度不变。我拒绝和曹家以及曹光本人有任何形式的私下接触。我的一切诉求,都已经在诉状里写得很清楚,请他们去和我的律师谈。”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辅导员礼貌地鞠了一躬:“老师,如果没别的事,我去上课了。” 看着女孩决绝离去的背影,辅导员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至于旁人的看法,二喜根本不关心。 她依旧每天过着宿舍、教室、图书馆三点一线的生活,仿佛那场即将到来的官司,与她毫无关系。 她本来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原主的心愿里,也没有报复曹光这一条。 只要他不主动舞到自己面前,她可以当他是个透明人。 可是,他偏偏要来招惹她。 他用最卑劣的方式,触碰了她的底线。 那么,就别怪她,用最锋利的刀,斩断他伸过来的脏手。 这场仗,是曹光先动的手。 但什么时候结束,怎么结束,就不是他曹家说了算了。 造女生的黄谣? 呵。 她就要让所有人看看,这样做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 辅导员无功而返的消息,很快通过曹家的渠道传到了曹光耳中。 他彻底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踢到铁板。 他想不通,一个家境普通的女学生,怎么敢,又怎么能如此强硬地对抗他父亲经营多年的人脉关系网?她凭什么? 与此同时,庆大的校园论坛,早已是风云再起。 当赵二喜的法院传票被送达的消息传开后,整个论坛的舆论风向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在津津乐道于桃色八卦,那么现在,所有人都被赵二喜这种“人狠话不多,直接法律办”的刚烈作风给震慑住了。 那个被全网攻击了三天的帖子,此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下面的评论区,画风突变: 305楼:我勒个去!传票!是法院传票!我同学就在那节课上,亲眼看到的! 306楼: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这他妈才叫神仙操作!什么口水仗,什么撕逼,在法院传票面前都是弟弟! 307楼:学到了,学到了。原来面对网络暴力,最牛逼的回应不是辩解,而是让对方直接社会性死亡。赵二喜学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赵二喜22 308楼:我宣布,从今天起,赵二喜就是我唯一的女神!又美又飒又有脑子,关键是出手是真的狠!爱了爱了! 309楼:可怜的贝微微?不,现在最可怜的是曹光好吗!诽谤罪是刑事罪,要留案底的!他这辈子都毁了! 310楼:楼上真相了。曹光这下彻底玩脱了。他以为自己是外语系才子,家里有点背景就了不起?在真正的学神和法律面前,他就是个渣渣。 …… 曾经那些污言秽语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崇拜和敬畏。 “学神赵二喜教你做人”、“社会我喜姐,人狠话不多”之类的段子开始流传,赵二喜的形象,从一个疑似被包养的“堕落仙女”,瞬间升华成了“正义铁拳”、“校园守护神”。 甚至有法学院的学生,专门开贴从专业角度分析这次诉讼。 【主题:技术贴,浅析赵二喜学妹起诉曹光诽谤罪的胜算与法律影响】 楼主(法学院研究生):……综上所述,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被告曹光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诽谤罪。 赵二喜同学选择刑事自诉,证据确凿,逻辑清晰,可以说,只要法院受理,曹光必败无疑。 这不仅仅是一场名誉权的胜利,更将成为我校乃至高校圈中,利用法律武器对抗网络暴力的标杆性案例! 这个技术贴被迅速置顶,彻底终结了所有无端的猜测。 现在,全校都在等着看曹光的下场。 曹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曹父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半辈子,深谙权力的运作之道。 当他发现通过校方施压这条路走不通时,他立刻改变了策略。 在他看来,那个叫赵二喜的女孩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无非是仗着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种人,只要找到她的软肋,轻轻一捏,自然就会乖乖听话。 而一个离家在外读书的女学生,她最大的软肋是什么? 当然是她远在家乡的父母。 “去查一下她父母是做什么的,家庭住址,社会关系,全部查清楚。”曹父在书房里,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冷冷地吩咐道,“然后,派个‘懂事’的人过去,和她的父母‘好好聊聊’。” 他刻意加重了“好好聊聊”四个字。 这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提点”。 他相信,任何一对普通的工薪阶层父母,在面对来自“京城大人物”的“关心”时,都会感到惶恐和不安。 他们会害怕因为女儿的“不懂事”而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只要让她的父母感到压力,再许诺一些金钱上的补偿,不愁他们不反过来劝说自己的女儿息事宁人。 釜底抽薪,这才是对付底层人的最佳手段。 曹父挂掉电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在他眼中,这场风波,很快就会以他想要的方式平息。 他唯一算错的是,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那个三线小城里的普通女孩赵二喜。 而是拥有着数世记忆,心智手段远超常人的沐珧。 赵二喜23 就在曹父的人还在调查赵家背景的时候,二喜的电话,已经打回了家里。 “喂,二喜啊,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回来?是不是钱不够花了?”电话那头,传来赵妈妈熟悉又关切的声音。 “妈,钱够花。是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们说一声,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二喜的语气轻松,就像在谈论天气。 她没有说自己被造黄谣的糟心事,而是换了一种父母更容易理解和接受的说法。 “我之前不是卖了个小程序软件吗?因为动了别人的蛋糕,有个竞争对手,在学校里恶意诋毁我,说我坏话。我呢,就直接把他告上法庭了。” “什么?告上法庭?”赵妈妈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咱们普通老百姓,哪能跟人打官司啊!和气生财,你跟他道个歉,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妈,”二喜耐心地解释道,“不是我冲动,是有些人必须受到教训。您女儿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用法律让坏人付出代价。这件事您和爸不用管,我已经请了全市最好的律师,稳赢的。” “我今天给你们打电话,是怕那个被告的家里人,可能会找到家里去,想私下解决。”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找到你们,自称是什么北京来的大人物,跟你们说这件事,你们千万不要害怕,也不要跟他们多说一个字。” 二喜一字一句,清晰地嘱咐道:“你们就把我律师的电话给他们,就说,‘我女儿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一切都交给律师处理了,请你们直接联系张律师’。然后不管他们说什么,你们都不要再理会,重复这一句话就行。记住了吗?” “张律师?” “对,我已经把张律师的电话和名字发到您微信上了。您和爸都存一下。”二喜的语气不容置疑,“爸,妈,你们要相信你们的女儿。我长大了,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外人吓到,更不要替我做任何决定。能答应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赵爸爸接过了电话,声音沉稳:“二喜,你放心。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爸妈就支持你。我们什么都不懂,就不给你添乱了。你说的,我们都记下了。有人来,我们就让他找律师。” “嗯,还是我爸拎得清。”二喜笑了,“放心吧,等事情解决了,我带你们来庆都好好玩几天。” 挂掉电话后,二喜立刻给张弛律师发了条信息,告知他曹家可能会有的动向,并拜托他的团队,如果接到她父母那边的电话,务必以最强硬的姿态应对。 做完这一切,她才合上手机,眼底一片冰冷。 曹光,曹家。 你们的牌,我已经替你们想好了。 现在,轮到我出牌了。 两天后,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黑色帕萨特,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赵家所在的老旧家属院楼下。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得体,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赵二喜24 他正是曹父派来的说客,一个在当地颇有能量的生意人,最擅长的就是和基层打交道。 他提着一个**精美的果篮和两盒名贵补品,按响了赵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赵妈妈,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她有些警惕:“你找谁?” “您好,请问是赵二喜同学的母亲吗?”男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我是受人之托,从北京过来的,想跟您和叔叔聊聊二喜在学校里的一点小误会。” 赵妈妈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女儿说的事情,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女儿的嘱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哦,你是为曹光的事来的吧?”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 他点点头:“是的,阿姨。您看,孩子们之间闹点小别扭很正常,曹光那孩子也是一时糊涂,犯了错。我们长辈呢,就是希望这事不要闹大,大家坐下来谈,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这里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他就要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赵妈妈却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你的东西我们不能收。” 她侧过身,露出了身后客厅里坐着的赵爸爸,然后清了清嗓子,一字不差地背诵着女儿教她的话术: “我女儿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一切都交给律师处理了。请你们直接联系张律师。” 说完,她拿出手机,翻出那个号码,递到男人面前:“这是张律师的电话,你们跟他谈吧。” 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诚惶诚恐,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就像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公事。 他不死心,又说道:“阿姨,您可能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如果继续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这边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来的,也是希望二喜同学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影响了自己的学业和前途啊。” 赵爸爸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妻子的话,但语气更加坚定: “这位先生,我们说得很清楚了。我女儿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一切都交给律师处理了。请你联系她的律师。” 男人彻底没辙了。 他看着眼前这对油盐不进的老夫妻,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套路和话术都失去了作用。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提着东西下了楼,坐进车里,拨通了曹父的电话。 “曹先生……情况有点不对劲。对方父母……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态度非常强硬,什么都不肯谈,只让我们联系一个姓张的律师。” 曹父听完汇报,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第一次,正视起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孩。 这已经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这是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她不仅预判了他的行动,还提前给父母做好了心理建设,完美地规避了她唯一的“软肋”。 这个赵二喜,不简单。 赵二喜25 就在曹家一筹莫展之际,身在庆都的顾知行,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是在一次集团高层法务会议上,无意间听法务总监提起的。 “最近庆都大学有个案子挺有意思,一个大二女生,被同学造谣,反手就是一个刑事自诉,请的还是张弛那个团队,诉求是顶格赔偿,绝不和解。听说被告家里有点背景,想压下来,结果被那女生一套组合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赵二喜?”顾知行听到这个名字,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 “对,总监您也听说了?”法务总监笑道,“这个女生不简单,据说还是个编程天才,之前我们想收购的一个校园小程序‘喜铺’,就是她开发的。” 顾知行的眸色深了下去。 他想起那天在校门口,女孩穿着干练的西装,从他车上下来时,自信从容的模样。 也想起了那封让他惊艳的邮件回复。 原来,那段时间,她正在经历这些。 会议结束后,顾知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庆都大学外语系一个叫曹光的学生,以及他父亲曹建业的全部背景资料,越详细越好。” 半个小时后,一份详尽的资料,出现在了他的电脑屏幕上。 顾知行看着曹建业那丰富的履历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直接动用关系去打压曹家,那太粗暴,也太小看赵二喜了。 他相信,她自己就能处理好。 他要做的,只是在她身后,轻轻地加上一道保险。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他在纪检系统内一位身居要职的发小。 “喂,阿泽,是我。” “呦,顾大总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打听个人。一个叫曹建业的,外交系统的,你那边……有没有关于他的卷宗?”顾知行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压低的声音:“知行,这个人……你怎么会问起他?他的问题可不小,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了,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是吗?”顾知行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就好。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按计划行事,不用顾忌我。” “等等,”对方显然很敏锐,“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是不是惹到你了?” 顾知行笑了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愉悦:“没有。他儿子,惹到了一个……我很欣赏的小姑娘。” “我明白了。”对方立刻心领神会,“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姓曹的,蹦跶不了几天了。” 挂掉电话,顾知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他给二喜发了条微信,言简意赅: “听说你起诉了对你造谣的人?做得很好。” 收到信息的二喜,正坐在图书馆里啃着一本《博弈论》。 看到这条微信,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了嘴角。 这位顾总监,消息还挺灵通。 她回复道:“谢谢顾大总监的肯定。” 赵二喜26 曹家最后的挣扎,在绝对的实力和法律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法院驳回了所有庭外和解的申请,开庭日期如期而至。 开庭前一天,彻底陷入绝望的曹光,做出了最愚蠢的举动。 他在二喜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堵住了她。 “赵二喜!”他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我求求你,你撤诉好不好?我给你跪下都行!” 他似乎想上演一出浪子回头、当众忏悔的戏码,周围已经有学生开始围观,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 二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曹光,收起你那套表演。你不是真心悔过,你只是害怕承担后果。” “不是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曹光说着,膝盖一软,作势就要跪下。 然而,他还没跪稳,二喜就轻巧地向旁边迈了一步,让他跪了个空,姿势狼狈不堪。 “我再说一遍,”二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冰冷的厌恶,“你的道歉,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有什么话,留着跟法官说吧。” 说完,她绕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留下曹光一个人,跪在人来人往的路中间,像一个小丑,接受着周围人鄙夷和嘲笑的目光。 他最后的尊严,被彻底碾碎。 庭审的过程,毫无悬念。 张弛律师团队准备的证据链,堪称完美。 从帖子发布的原始IP地址,到曹光在不同平台带节奏的小号,再到他为了分化受害者而对贝微微说出的那番话(贝微微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 被告曹光,出于嫉妒和恶意,捏造事实,在公共网络空间对两名女同学进行恶毒的诽谤,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完全符合诽谤罪的构成要件。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曹光,犯诽谤罪,判处管制一年。 同时,法院判决,曹光必须在《庆都日报》以及庆都大学校园网首页的显要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不小于指定版面的致歉声明,向原告赵二喜、相关受害人贝微微公开赔礼道歉。 并赔偿原告赵二喜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二十万元人民币。 二十万,对于一个普通学生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曹家来说不算什么。 可那白纸黑字的刑事判决,和伴随终身的罪犯案底,才是真正致命的一击。 这意味着,曹光此生,将与一切体制内的工作无缘。 他父亲为他铺就的所有康庄大道,都在此刻,轰然断绝。 宣判的那一刻,二喜平静地坐在原告席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被告席上的曹光,则彻底瘫软下去,面如死灰。 判决生效后,曹光的名字,以一种他绝不希望的方式,传遍了整个庆都。 《庆都日报》的社会版面上,那篇由法院审核过的致歉声明,措辞严谨,充满了悔恨,却更像是一块永远也洗不掉的耻辱烙印。 赵二喜27 庆都大学的校园网首页,更是被这封道歉信霸占了整整一个月。 每天,学生们只要一打开校园网,就能看到曹光的名字和他的罪行。 论坛里,早已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大快人心!姐妹们,把‘正道的光’打在公屏上!” “二十万!还有案底!这才是造黄谣该付出的代价!喜姐牛逼!” “曹光这下彻底凉了。听说他已经办理了退学手续,灰溜溜地滚蛋了。” “活该!让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和那颗肮脏的心!” 这场由赵二喜一手主导的绝地反击,以一种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胜利,落下了帷幕。 她用最冷静、最合法、也最致命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一个道理: 你可以看不惯我,但你动我一下试试。 宿舍里,晓玲和丝丝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曹光的下场,眉飞色舞。 贝微微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那个正在不紧不慢收拾书包的身影。 终于,在二喜准备出门去上经济学双学位课时,贝微微叫住了她。 “二喜。” 二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贝微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感激,有钦佩,也有一丝歉意。 “谢谢你。”她真诚地说道,“这件事,你为我们两个人都讨回了公道。”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也……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二喜挑了挑眉。 “对不起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还在想着怎么跟你解释,甚至……心里有过一丝怀疑。”贝微微坦然地承认,“你的处理方式,比我高明太多了。我只想着去对质,去辩解,却没想到,对付这种人,最有力的是法律。” 沐珧看着眼前这个明艳正直的女孩,心中对原主的执念,也理解了几分。 贝微微是好人,但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不用谢,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二喜的语气平静而疏离,“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我们只是恰好被卷入了同一件事的受害者,我们不是战友,你也不必为此感到负担。 贝微微听懂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 “好。”二喜应了一声,背上包,走出了宿舍。 有些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强行维系,只会重蹈覆辙。 到此为止,刚刚好。 当晚,二喜收到了顾知行的微信。 “祝贺你,赵小姐。”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 “为了庆祝正义的胜利,也为了庆祝我们关于‘校园二手交易平台’的合作正式启动,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文字,二喜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起来。 这场虽然对于她来说不算大的风波,但也着实恶心人,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赵二喜28 二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邀约,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屏幕上划过。 顾知行……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奇特。 他不像校园里的男生那样青涩,也不像她生意场上遇到的那些人一样,眼中总是带着或多或少的算计和审视。 他很强大,却不带压迫感;很欣赏她,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让人舒服的距离。 和他交流,更像是一种高手过招,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她想了想,回复道:“好啊。不过地点我来定,我请客。算是感谢顾总监在这场合作中对我的提携。” 她不喜欢欠人情。 顾知行很快回复了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二喜选的地方,是一家藏在大学城附近巷子里的私房菜馆。 店面不大,装修古朴,老板兼大厨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每天只开三桌,做什么全凭他当天的心情。 但就是这样一家店,却是附近真正的老饕们心中的圣地。 因为老板的手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当顾知行开着他那辆低调奢华的奔驰S级,在导航的指引下七拐八绕,最终停在这家毫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就是这里了。”二喜已经等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水洗蓝的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看起来温柔又恬静。 “你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顾知行下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家小馆子。 “我的‘神仙舌头’告诉我的。”二喜俏皮地眨了眨眼,“别看店小,味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两人走进店里,老板果然只给了他们一份手写的菜单,上面只有寥寥几道菜。 二喜没有看菜单,而是笑着对老板说:“王爷爷,今天有什么新鲜的食材?看着给我们做几道拿手菜就行。这位是我的朋友,第一次来,您可得拿出真本事,别让他小瞧了您的手艺。” 那位脾气古怪的王爷爷看到二喜,脸上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你这丫头,嘴还是这么甜。放心,饿不着你们。” 顾知行看着二喜和老板熟稔地互动,心中对她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这个女孩,似乎总能发现别人看不到的美好,并且轻而易举地融入其中。 很快,菜就上来了。 没有精致的摆盘,只有最朴实的家常卖相,但那扑面而来的香气,却瞬间勾起了人的食欲。 一道清蒸鲈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嫩如豆腐,鲜美无比。 一道东坡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香浓郁。 还有一碗看似普通的腌笃鲜,汤色奶白,咸肉的咸香、鲜肉的醇厚和春笋的清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顾知行尝了一口,眼中爆发出真正的惊喜。 他出身优渥,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米其林三星的餐厅也如家常便饭,但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这样纯粹、温暖,充满了“锅气”和人情味的味道了。 赵二喜29 “怎么样?没骗你吧?”二喜得意地扬了扬眉。 “感谢赵小姐的推荐。”顾知行由衷地赞叹,“这家店,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都更让我印象深刻。” “美食的真谛,本来就不在于价格和摆盘,而在于食材的本味和烹饪者的用心。”二喜一边说,一边给顾知行盛了一碗汤,“就像做产品一样,再花哨的功能,都不如一个能真正解决用户痛点的核心逻辑来得重要。” 她很自然地将话题从美食引到了专业领域。 顾知行笑着接话:“我同意。用户体验的本质,就是返璞归真。就像你的‘喜铺’小程序,界面简单到极致,却精准地抓住了小商贩们最核心的需求——高效、稳定、不出错。” 一顿饭,两人从美食聊到产品哲学,从最新的编程语言聊到全球宏观经济形势。 二喜发现,顾知行的知识储备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厚,他对很多问题的见解都一针见血,让她获益匪浅。 而顾知行则再一次被眼前这个女孩的聪慧和远见所折服。 她的思维,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大学生,成熟、敏锐,且充满了勃勃的野心和生命力。 她谈论着自己对未来AI产业布局的构想,谈论着她如何用经济学模型预测股市的短期波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比窗外星辰更加璀璨的光芒。 那一刻,顾知行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孩的感觉,已经远远超出了单纯的欣赏。 那是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更多、想要将她纳入自己未来版图的心动。 但他同样清楚,眼前的赵二喜,就像一只羽翼渐丰的雏鹰,她的世界广阔无垠,她的目光正望向最高远的天空。 此刻的她,全身心地投入在学业和事业的版图扩张中。 曹光的事件,让他看到了她冷静果决、坚韧不拔的一面。 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任何急功近利的、带有目的性的靠近,都可能引起她的警惕和反感。 对于这样一只骄傲而独立的鹰,任何试图用笼子去圈养她的行为,都是愚蠢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那片能让她尽情翱翔的天空,成为那个能与她并肩同行的存在。 温水煮青蛙,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 晚餐结束,顾知行坚持送二喜回学校。 车子停在校门口,二喜解开安全带,正要道别,顾知行却开口道:“二喜。” 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二喜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他。 “我知道你很忙,双学位,还有自己的事业。”顾知行的目光深邃而温和,“但是,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凡事过犹不及,偶尔也要学会放慢脚步,看看身边的风景。” 他的语气,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总监,更像一个真心关怀她的兄长。 二喜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一直像个战士,独自规划,独自前行。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不要太累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顾大哥。”她也顺势改了称呼,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赵二喜30 “去吧。”顾知行微笑着点头。 看着女孩走进校园的背影,顾知行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那次晚餐之后,二喜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甚至比以前更加忙碌。 “校园二手交易平台”的合作正式启动,她不仅要负责核心架构的搭建,还要定期与顾知行公司的团队开线上会议,沟通项目进度和细节。 经济学的课程进入了更深的领域,大量的案例分析和论文写作,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课余时间。 她的美食博主账号,也迎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她开始尝试制作系列性的美食文化纪录短片,从一道菜的历史渊源,讲到它背后的风土人情,视频的深度和广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吸引了更多高粘性的粉丝。 股市上,她凭借着精准的判断,成功地抓住了一波科技股的上涨行情,账户里的资金翻了几番。 她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不知疲倦地在多个领域里同时发光发热。 而顾知行,也完美地扮演着他“温水煮青蛙”的角色。 他从不主动在非工作时间联系她,更不会对她的私生活问东问西。 但他总能以最自然的方式,出现在她需要的地方。 当二喜在项目上遇到一个罕见的技术难题,在公司技术群里讨论了半天都无果时,顾知行会私聊发给她一篇国外最新的技术论文,附言:“或许这个思路可以给你一些启发。” 当二喜在朋友圈里,偶尔发一张在图书馆熬夜看书的照片,配文“需要咖啡续命”时,第二天,就会有一位外卖员,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手冲蓝山咖啡,和一份营养均衡的早餐,送到她的宿舍楼下。 订单的备注永远是:“顾总监请项目组的下午茶,赵同学这份送到学校。” 既给了她关心,又以工作的名义,让她无法拒绝,更不会感到压力。 当二喜的美食视频讲到淮扬菜时,顾知行会“恰好”给他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家厨师做的一道精美的“文思豆腐”,并附言:“我们家厨师是淮扬菜系的传人,关于刀工和火候,你或许可以和他交流一下。下次有机会,可以来尝尝。”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像春雨,润物细无声。 他从不谈风月,却处处是关心。 二喜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当然能感觉到顾知行的用心。 只是,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分寸感,让她讨厌不起来,也无法明确地拒绝。 更何况,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思考虑感情问题。 在她的规划里,大学四年,是她完成原始资本积累和知识储备最重要的阶段。 她要抓住这个时代互联网和金融的风口,为自己,也为父母,构建一个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和财富壁垒。 至于感情,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的附属品,有,很好;没有,也无所谓。 就这样,时间在忙碌而平静中,悄然滑入了新的一年。 赵二喜31 大三开学,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经济学院来了一位新的交流生,名叫沈慕言。 沈慕言的来头不小,他来自香港一所顶尖大学的金融系,家族是香港有名的金融世家,他本人更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国际顶级的金融建模大赛中拿过金奖,履历金光闪闪。 他一来到庆大,就凭借着英俊帅气的外形、风度翩翩的谈吐和那份与生俱来的贵公子气质,迅速成为了经济学院所有女生讨论的焦点。 二喜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节“高级计量经济学”的研讨课上。 那天的议题是“关于中国股市有效性的实证研究”,一个极具争议性的话题。 课堂上,大部分学生都还在引用教科书上的经典理论,沈慕言却站了起来,用一口流利的带着一丝港普口音的普通话,从行为金融学的角度,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模型假设。 他的发言,引经据典,逻辑严密,还结合了最新的国际市场案例,瞬间就镇住了全场。 连一向以严苛著称的老教授,都对他赞赏有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讨论将以沈慕言的精彩发言结束时,坐在角落里的二喜,却举起了手。 “沈同学的观点很新颖,但你的模型,似乎忽略了一个关键的变量——政策的非对称性影响。” 二喜站起身,目光清亮,侃侃而谈。 她没有反驳沈慕言的理论基础,而是从另一个更宏观也更符合中国国情的维度,指出了他模型中的一个致命缺陷。 她只用了短短三分钟,就清晰地阐述了中国的政策市特征,以及这种特征是如何导致市场在不同阶段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有效性”的。 最后,她总结道:“所以,任何试图用单一的、静态的模型去拟合A股市场的行为,都注定是刻舟求舟。”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教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连老教授都激动地站了起来,连连点头:“说得好!说得太好了!赵二喜同学,你这个观点,比很多博士生的论文都有深度!” 而站在那里的沈慕言,则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在众人瞩目中从容不迫的女孩,第一次,眼中那份习惯性的自信和傲慢,被一种名为“惊艳”的情绪所取代。 他见过的名媛淑女、才女学霸不计其数,但从未有一个人,能像赵二喜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气质干净纯粹,思维却又如此犀利通透。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下课后,沈慕言第一次主动拦住了一个女生。 “赵同学,你好。我是沈慕言。”他脸上带着自信迷人的微笑,主动伸出手,“你刚才的发言非常精彩,希望能有机会和你深入探讨。” 二喜看了他一眼,礼貌性地和他握了一下手,然后便收了回来:“谢谢。不过我等下还有计算机系的课,先走了。” 她说完,便抱着书,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赵二喜32 沈慕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非但没有感到挫败,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有性格,他喜欢。 沈慕言对赵二喜的追求,和他的人一样,高调、张扬,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强势。 第二天,一束九十九朵的顶级红玫瑰,就由专人送到了306宿舍楼下,指名道姓要给赵二喜。 这阵仗,瞬间就引起了整个宿舍楼的轰动。 “天啊!谁这么大手笔!这得多少钱啊!” “是送给赵二喜的!就是那个计算机和经济双修的学神!” 晓玲和丝丝趴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捧比人还高的玫瑰花,以及周围围观的人群,都惊呆了。 “二喜,这……这是谁送的?” 二喜从书本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下的盛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一条来自沈慕言的微信:“希望这束花能给你带来一天的好心情。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二喜直接回了两个字:“没有。” 然后,她拿起电话打给了宿舍楼下的花店小哥:“你好,麻烦你把花退回去吧,告诉送花人,我花粉过敏。谢谢。” 干净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然而,沈慕言显然不是那种轻易会放弃的人。 被拒绝后,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攻势更猛。 他会算好二喜下课的时间,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跑车,等在教学楼下,引来无数人侧目。 他会以“学术交流”的名义,想尽办法打听到二喜的课表,然后堂而皇之地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试图和她搭话。 他甚至动用家族的关系,搞到了两张不对外发售的,庆都最高级别的金融峰会的入场券,在经济学院的公告栏里,高调地邀请赵二喜同学,作为他的女伴一同出席。 一时间,“香港金融才子高调追求计算机系学神”的消息,成了庆大校园论坛最火爆的帖子,热度甚至超过了当初曹光的事件。 但无论沈慕言的攻势多么猛烈,二喜的反应,始终只有两个字——无视。 跑车停在楼下,她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走过,仿佛那只是一辆普通的代步工具。 课堂上他坐到身边,她就戴上耳机,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一个眼神都欠奉。 至于那张贴在公告栏里的邀请函,二喜更是连看都没去看一眼,直接被好事者拍下来发到了论坛上,成了沈慕言单方面的“独角戏”。 二喜的这种油盐不进,让沈慕言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挫败。 但他越是得不到,那股征服欲就越是强烈。 在他看来,没有女人能拒绝他的魅力和家世,赵二喜的冷淡,不过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而这一切,自然也传到了顾知行的耳朵里。 给他汇报这件事的,是他的助理。 “顾总,最近庆大论坛有个帖子很火,是关于……赵同学的。”助理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顾知行正在批阅文件,闻言头也没抬:“说。” “好像是有一个香港来的交流生,在疯狂地追求赵同学,阵仗很大,跑车、玫瑰、峰会邀请……几乎全校皆知。” 顾知行签字的手,停住了。 赵二喜33 他抬起头,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她什么反应?” “赵同学……似乎完全没有理会。” 顾知行沉默了片刻,重新低下头,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知道了,出去吧。” 助理离开后,顾知行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危机感。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第一次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二喜对那个沈慕言不感兴趣。 他相信她的眼光和定力,不会被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所迷惑。 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一个家世优越、自身条件也不错的追求者,像苍蝇一样天天在二喜身边嗡嗡作响,即便她再怎么讨厌,也难免会感到烦躁和困扰。 更重要的是,沈慕言的存在,就像一个警钟,狠狠地敲醒了他。 他的“温水煮青蛙”策略,是不是太慢了? 他以为自己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地渗透,慢慢地等待。 可他忘了,像二喜这样耀眼的明珠,从来不缺觊觎者。 今天是一个沈慕言,明天就可能有李慕言,王慕言。 他再这样以“朋友”和“合作伙伴”的身份待在她身边,或许有一天,她真的会被某一个坚持不懈的人打动。 或者,她会习惯了他的这种模式,将他永远地划在“安全区”内,再也无法跨越那条界线。 不行。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顾知行拿起手机,点开了二喜的微信头像。 他必须改变策略了。 他要让她明确地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兄长对妹妹的关怀,更不是合作伙伴之间的欣赏。 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势在必得的爱慕。 …… 改变策略的第一步,是主动出击,创造独处的机会。 周五下午,二喜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项目线上会议,正准备去食堂随便吃点东西,就接到了顾知行的电话。 “还在学校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温和。 “在。刚开完会,准备去吃饭。” “别去食堂了。下来,我在你们学院楼下等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的强势。 二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她走到窗边,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奔驰S级,正静静地停在楼下的林荫道旁。 顾知行靠在车边,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卓然。 他似乎感觉到了二喜的目光,抬起头向上望来,对她微微一笑。 不知为何,二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收拾好东西下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大哥,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项目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作为项目总负责人,请最大的功臣吃顿饭,不为过吧?”顾知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着说道。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赵二喜34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二喜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问道:“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知行卖了个关子。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最终在一栋带有独立花园的别墅前停下。 “这里是……” “我家。”顾知行替她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今天,我亲自下厨。” 二喜彻底愣住了。 她跟着顾知行走进别墅,里面是简约而富有格调的现代装修风格,一尘不染,处处都透着主人严谨自律的生活气息。 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先生”。 “李师傅,食材都准备好了吗?” “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先生。” “好,今天辛苦你了,你先下班吧。” 打发走厨师后,顾知行从玄关的衣帽架上取下一件崭新的女士围裙,递给二喜,自己也系上了一件同款的男士围裙。 “做什么?”二喜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次你说,美食的真谛在于用心。”顾知行冲她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宠溺,“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用心。” 说着,他便拉着她走进了那个堪比专业后厨的宽敞明亮的厨房。 流理台上,已经分门别类地摆放好了各种处理干净的新鲜食材。 波士顿龙虾,澳洲和牛,法国银鳕鱼,还有各种有机蔬菜…… 顾知行仿佛变了一个人,脱去了商业精英的锐利外衣,化身成了一位游刃有余的主厨。 他让她帮忙清洗蔬菜,自己则开始处理龙虾。 他的刀工精准而利落,很快就将一只张牙舞爪的龙虾分解完毕。 “你还会做饭?”二喜看着他,满眼的不可思议。 “在国外留学时,为了满足自己的中国胃,练出来的。”顾知行一边说着,一边将处理好的和牛切片,用海盐和黑胡椒简单腌制。 厨房里,只有食材被处理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偶尔的交谈声。 气氛,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温馨而暧昧。 二喜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是单纯地,和一个人一起,为了一顿晚餐而忙碌。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是谈论工作,还是系着围裙做饭,都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很快,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准备好了。 香草黄油焗龙虾,嫩煎和牛配红酒汁,香煎银鳕鱼佐芦笋……每一道菜,都堪比五星级餐厅的水准。 两人坐在布置雅致的餐厅里,顾知行还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尝尝看,合不合你的神仙舌头。” 二喜尝了一口焗龙虾,龙虾肉Q弹紧实,充满了黄油和香草的复合香气,鲜甜无比。 “很好吃。”她由衷地赞叹,“顾大哥,你太厉害了,简直无所不能。” “不是无所不能。”顾知行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而认真,“只是在面对某个人、某些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要做到最好。” 他的话,意有所指。 赵二喜35 二喜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切着牛排,以此来掩饰自己脸颊上泛起的微热。 顾知行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二喜。”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沈慕言最近,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他突然提起这个名字,让二喜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诚实地点了点头:“是有点烦。” “那就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你?” “嗯。”顾知行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笃定,“我不喜欢,别的男人觊觎我的东西。” “我不是……”二喜下意识地想反驳“你的东西”这个说法。 然而,顾知行却打断了她。 “你很快就是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缓缓地俯下身。 二喜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红酒醇香和淡淡木质清香,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她的心,快要跳出胸膛。 她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然而,顾知行的吻,并没有落下。 他的唇,停在了离她额头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道: “二喜,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不是合作伙伴。是以一个男人,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身份,喜欢你。” “我给你时间考虑。但在你给我答案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拥有,帮你赶走所有苍蝇的资格?” 说完,他直起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才那个极致暧昧的告白,只是一场幻觉。 但二喜知道,不是。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顾知行……向她告白了。 而且,是以一种她完全无法拒绝的方式。 他没有逼她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先申请了一个“男友预备役”的身份。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懂得如何攻心了。 …… 那顿饭的后半段,二喜几乎是食不知味地吃完的。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顾知行那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话——“二喜,我喜欢你。”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人告白。 但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郑重、如此笃定,又如此尊重她的方式,将一颗真心剖开,放在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要求她立刻给予回应,甚至贴心地为她准备好了台阶——“帮你赶走苍蝇的资格”。 这让她无法像对待沈慕言那样,用一句冷硬的“不感兴趣”就将对方彻底推开。 因为顾知行给她的,从来都不是困扰,而是恰到好处的帮助和润物无声的关怀。 回学校的路上,车厢里一片静谧。 顾知行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他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专注地开着车,仿佛给了她一个独立思考不被打扰的空间。 这种沉默,非但没有让二喜感到尴尬,反而让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赵二喜36 车子稳稳停在宿舍楼下,二喜解开安全带,却没像往常那样立马推门。 她侧头看着顾知行,路灯把他的侧脸勾得干净利落,心里像被投了颗小石子,漾开的涟漪半天没散。 “顾大哥,”她声音轻轻的,打破了车里的安静,“你……为啥是我啊?” 这话她憋了好久。 顾知行这样的人,站在金字塔尖,身边该围着多少优秀的人? 而她,说到底还只是个没毕业的学生,就算不算差,也实在算不上拔尖。 顾知行像是早猜到她会问,没立刻回答,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没有半分轻浮,只剩实打实的认真。 “我活到这么大,见多了虚有其表的光鲜,也看够了裹着欲望的聪明。”他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可只有你,虽然有野心,但从未想过通过男人得到。” “相比于通过美色得到的金钱、地位,你更相信通过自己双手创造的财富。” “你就像棵向日葵,一门心思朝着太阳长,根却扎得稳稳的。清楚自己要啥,肯下功夫,不依赖谁,却也不孤傲,为人通透却不天真,懂得利用规则,为自己挣机会。”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个浅淡又温柔的笑:“二喜,你是我见过最鲜活的人。我不想只站在旁边看你变好,想陪着你,一起走往后的路。” 这话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管用,一下戳中了沐珧的心。 他看懂她了。 看懂了她冷静外表下的那点野心,也看懂了她不愿依附人的骄傲。 沐珧穿了那么多世界,遇过各种各样的人:有对她一见钟情的帝王,有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有被她算计过的对手。 可从来没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精准地说中她心底的样子。 心里那道一直绷着的弦,好像突然松了点,裂开个小缝。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着平静,“至于那个……‘赶苍蝇的资格’,我暂时……同意了。” 说完,她手指攥了攥安全带扣,推开车门就快步往里走,连回头都没敢,活像在逃似的。 看着她仓促的背影,顾知行嘴角的笑终于彻底展开,像冬末化开的雪,暖得很。 他的“温水煮青蛙”,总算烧起了火。 接下来,慢慢添柴就好,总能等水开的。 …… 顾知行这“男友预备役”的资格,第二天就派上了用场。 沈慕言被无视了快一礼拜,终于憋不住换了招数。 不搞送花送车那套虚的,想拿他最得意的“才华”收服二喜。 他托学院的关系,搞了个全校范围的“模拟炒股大赛”,自家公司赞助,冠军奖金十万,前三还能去他家族的证券公司实习。 消息一出来,庆大金融圈和想蹭机会的学生都炸了。 沈慕言还亲自把一封印得精致的邀请函,放到了二喜的课桌上。 “二喜同学,”他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我知道你对金融感兴趣,眼光也独到。我挺期待和你较量较量的,要是你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冠军肯定是我们的。” 赵二喜37 话里既有风度,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笃定二喜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周围同学都投来羡慕又好奇的目光,二喜却只扫了眼邀请函,连碰都没碰。 “没兴趣。” 三个字说完,她拿起书就走,留下沈慕言和那封邀请函,僵在原地挺尴尬。 二喜是真没兴趣,这种过家家似的比赛,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她自己在股市里实操,挣的可比十万多得多。 可她不关心,不代表室友们不好奇。 晚上回宿舍,晓玲和丝丝立马围了上来。 “二喜二喜!沈慕言搞的那个模拟炒股大赛,你真不参加啊?十万块呢!” “就是就是!他明显是为你办的呀!就算不给他面子,去杀杀他的威风也好啊!” 连向来不爱八卦的贝微微都插了句:“计算机系好多男生都报了,说比赛的后台系统做得不错,能学东西。” 这段时间贝微微忙着和游戏里的“一笑奈何”处侠侣,现实中还得帮着开发新手游,整个人透着股恋爱中的甜,只是还不知道,游戏里的大神就是同系的肖奈学长。 二喜听着她们念叨,笑了笑没说话,刚想拿起水杯,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知行的微信。 【顾知行:对那个炒股比赛,没兴趣?】 二喜挑了挑眉,回他:【没兴趣,纯属浪费时间。】 【顾知行:要是我说,能让它不浪费时间,还能帮你把那只讨厌的苍蝇赶跑呢?】 【二喜:哦?说说看。】 【顾知行:帮我个忙,以我的名义加十万奖金,设个特别奖。】 【二喜:啥特别奖?】 【顾知行:最佳风控奖。比赛期间,账户最大回撤率不能超5%,获奖者能来我公司核心策略部实习。】 二喜一看就懂了。 沈慕言的比赛比的是短期收益率,容易让人瞎赌,追涨杀跌;顾知行这特别奖,考的是稳,是纪律,是对风险的敬畏,这才是真的懂金融。 而且这奖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那套靠数据和模型的稳健打法,在这儿优势能拉满。 他以个人名义注资,让她出面接洽,这是把她和自己牢牢绑在了一起。 “这招够绝。”二喜忍不住笑了,回他:【顾总监的忙,我哪敢不帮?】 【顾知行:那为了谢你,这周末有空不?新上的科幻片,特效据说不错,想请你去看看。】 顺势就发出了约会邀请。 二喜看着屏幕,仿佛能看到他眼里的笑意,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两秒,敲下一个字:【好。】 …… 顾知行办事效率挺高。 第二天,庆大的校园论坛和公告栏就被刷了屏。 “重磅!致行科技顾知行个人赞助模拟炒股大赛,增设最佳风控奖!” 这消息比比赛本身还炸。 “我靠!致行科技?就是那个市值千亿的公司?” “顾知行?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哈佛毕业的技术大牛,还长得超帅!” “连这种大佬都关注咱们学校的比赛?含金量直接拉满!” 更让人议论的是,公告里说,代表顾知行接洽此事的,是计算机系的赵二喜。 赵二喜38 照片里,二喜穿了件米色小西装,站在经济学院领导和沈慕言旁边,笑得淡定从容。 她的气场,和旁边脸色有点僵的沈慕言形成了鲜明对比,这张照片跟无声的宣言似的。 论坛里的风向一下变了。 【主题:我磕到真的了!科技大佬VS金融才子?】 1楼:家人们谁懂啊!前脚香港小开为爱办比赛,后脚京城大佬空降砸钱,赵二喜明显站大佬这边啊! 2楼:沈慕言那表情,笑比哭还难看!他以为自己是主角,结果来了个段位高太多的大BOSS! 3楼:换我我也选顾知行啊!一个天天炫跑车,一个低调又有实力,根本不是一个level! 4楼:顾总监也太宠了吧!你为她办比赛,我就把她捧得更高,用实力碾压你,这是什么神仙霸总剧情! 沈慕言看着论坛评论,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和才华,在顾知行面前啥也不是。 他精心策划的个人秀,硬生生被变成了大佬提携后辈的公益活动,自己反倒成了跳梁小丑。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赵二喜从头到尾都站在他对面,成了顾知行最锋利的刀。 “比风控?行,我就让你们看看,赚得到钱才是硬道理,风控都是瞎扯!” 沈慕言憋了股劲,要靠最疯狂的收益率,狠狠羞辱顾知行和二喜。 可他不知道,从他决定正面刚的那一刻,结局就定了。 比赛正式开始。 沈慕言果然玩得很激进,靠家族里的小道消息,重仓了几只概念股,还频繁短线操作。 第一周,他的账户收益率直接飙到30%,遥遥领先,引来一片惊叹。 而二喜的操作,看着就“平平无奇”。 不追热门题材,选了几只业绩稳、估值合理的蓝筹股,搭了个稳健组合。 第一周结束,收益率才3%,连前一百都没进。 论坛里又开始说闲话了。 “赵二喜也就理论厉害,实战不行啊。” “沈慕言才是真大神!一周30%,巴菲特来了都得服!” “风控奖有啥用?能当饭吃吗?” 二喜压根没理会这些,该上课上课,该去图书馆去图书馆,该更美食账号更美食账号,仿佛这比赛跟她没关系。 晓玲和丝丝都替她着急:“二喜,你倒是动动手啊!再不动,第一就被沈慕言拿跑了!” “你看他现在多得意!” 二喜笑了笑,反问她们:“你们觉得,地基稳的十层楼,和地基晃的三十层塔,哪个能站得久?” 室友们似懂非懂。 沈慕言这会儿确实得意坏了,享受着众人的追捧,看着自己和二喜的收益差距,觉得自己稳赢了。 他还发微信给二喜,语气里满是炫耀:【二喜同学,看来稳健的策略不适合这个市场。你要是现在认输,我可以给你留个实习名额。】 二喜看到消息,只回了个句号:【。】 一个句号,既是终结,也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 周末,是二喜和顾知行约定看电影的日子。 这是他俩第一次正经“约会”。 赵二喜39 二喜特意花了点心思,没穿平时的休闲装,换了条淡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披下来,化了层淡妆。 她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顾知行靠在车边等她。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配着深色休闲裤,少了点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丽,一个俊朗,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挺好看的。”顾知行替她拉开车门,语气里满是真心的夸赞。 “你也一样。”二喜坐进车里,耳根悄悄有点热。 顾知行没选人多的普通场次,包了个VIP小厅。 真皮沙发很舒服,间距也宽,私密性很好。 电影是二喜期待了好久的科幻大片,特效棒,剧情也紧凑。 可不知为啥,她的注意力总忍不住往身边人身上飘。 她能感觉到,顾知行的目光,好多时候没落在屏幕上,而是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不逼人,温温柔柔的,像一层软乎乎的网,把她轻轻裹住。 电影放到一半,进入紧张的追逐戏。 黑暗里,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二喜身体一僵,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不算紧也不算松,刚好挣脱不开。 他没再做别的动作,就这么静静地握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带着安抚的意思。 二喜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也就不动了。 她的手不大,被他的手掌完全裹住,一种从没感受过的安全感,悄悄涌了上来。 剩下的一个小时,二喜压根没看清电影演了啥,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交握的手上。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顾知行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松开了她的手,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刚才太紧张,下意识就握住了。” 二喜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没忍住当场翻白眼。 她才不信他是“下意识”的,这个男人,腹黑得很。 看完电影,顾知行没直接送她回学校,把车开到了江边。 两人沿着步道慢慢走,晚风带着水汽,凉丝丝的。 “比赛的事,不用有压力。”顾知行突然开口,“输赢不重要。” “我没压力。”二喜看着江面上倒映的灯火,轻声说,“暴风雨来之前,海面总是最平静的。” 顾知行低笑了一声:“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收网了。” “下周一美联储会公布议息结果。”二喜眼里闪着光,“市场都以为会继续宽松,但我分析了非农数据和核心通胀率,加息会提前来,而且幅度会超预期。” 顾知行眼里闪过赞赏:“所以你赌资本市场会动荡?” “不是赌,是算出来的。”二喜纠正他,“一旦加息,那些炒得厉害的概念股肯定会被抛售,到时候就是崩盘。我持有的蓝筹股有业绩撑着,反而会是避险的地方。” “你不仅买了蓝筹,还用水股指期货空了大盘?”顾知行一下点中了核心。 二喜点点头。 赵二喜40(会员加更) 顾知行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着她:“有把握吗?” “九成。”她语气很自信。 顾知行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的喜欢和欣赏快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 二喜没躲。 “那提前祝你赢。”他声音温柔,“也祝我,早点打败所有竞争对手,成功转正。” 他把比赛胜利和自己的“转正”绑在一起,暗示得明明白白。 二喜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那得看……顾总监的表现了。” …… 周一,全球金融市场迎来了“黑色星期一”。 美联储毫无征兆地宣布,联邦基金利率上调50个基点,远超市场预期的25个基点。 这消息像颗炸弹,美股直接暴跌,欧洲市场跟着跌,恐慌情绪很快传到亚太地区。 A股开盘就大幅低开,盘中更是千股跌停。 那些前两周炒得火热的概念股,现在成了烫手山芋,一开盘就被封死在跌停板上,想卖都卖不掉。 模拟炒股大赛的排行榜,一天之内天翻地覆。 前一周还以30%收益率领跑的沈慕言,账户瞬间蒸发20%,重仓的股票全是一字跌停。 他慌了,想卖卖不掉,想对冲又没权限,只能眼睁睁看着账户净值往下掉。 而二喜的账户,上演了惊天逆转。 她持有的蓝筹股虽然也跌了点,但跌幅很小,抗跌性极强。 真正让她封神的,是提前布局的股指期货空单。 大盘每跌一个点,她的收益就往上涨一截。 一天之内,她的收益率从3%飙升到55%,而且最大回撤率没超过3%,完美符合“最佳风控奖”的要求。 收盘时,结果定了。 赵二喜同时拿下大赛冠军和最佳风控奖,成了最大赢家。 而沈慕言的最终收益率是-40%,从天堂跌进地狱,只用了一天。 这个结果震惊了整个庆大,论坛彻底炸了。 “我靠!一天从3%到55%?这是股神吧!” “这才是真本事!别人贪婪的时候她谨慎,别人恐惧的时候她出手,赵二喜yyds!” “打脸来得太快了!沈慕言现在估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终于懂最佳风控奖的含金量了!顾总监和二喜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这场比赛,让“学神赵二喜”彻底在庆大封神。 她不再只是漂亮成绩好的学霸,而是成了有超凡智慧和实力的传奇。 沈慕言则彻底成了笑话,输了比赛,丢了尊严,第二天就灰溜溜办了提前结束交流的手续,再也没出现过。 顾知行用最体面也最致命的方式,帮二喜赶走了这只聒噪的苍蝇。 当晚,二喜收到了顾知行的微信,没有祝贺,只有一张截图——他向庆大教育基金会捐款二十万的电子回执。 【顾知行:你的奖金我帮你处理了。比起十万现金,“赵二喜奖学金”应该更有意义,专门奖励计算机系的优秀女生。】 他把二喜赢的十万,又添了十万,以她的名义设了奖学金。 赵二喜41(会员加更) 这个举动,彻底打动了二喜。 这个男人,不仅懂她,还在默默帮她飞得更高。 【二喜:谢谢。】 想了半天,她只打出两个字,却觉得怎么说都不够表达心里的感动。 【顾知行:那作为谢礼,赵同学能不能把我的“男友预备役”,去掉“预备役”三个字?】 他的进攻总选在最恰当的时候,带着点狡黠的温柔,让她没法拒绝。 二喜看着屏幕,脸上笑开了花。 她没直接回答,发了张照片过去——是下一期美食视频的封面,主角是一道精致的松鼠鳜鱼,角落有一行小字:“这道菜,献给我的专属试菜员。恭喜你,转正了。” …… 消息发出去,二喜的心跳得飞快,甜蜜、羞涩、期待混在一起,把她裹得紧紧的。 不到十秒,顾知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二喜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几秒,顾知行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还透着点沙哑:“所以,我现在能正经叫你女朋友了?” “嗯。”二喜轻轻应了一声,脸颊烫得像火烧。 “没听清,再说一遍?”他故意逗她。 “顾知行!”二喜又羞又恼,提高了点声调。 “我在。”他低笑起来,笑声通过听筒传来,苏得她心尖发颤,“我的女朋友赵二喜,晚安。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吃早餐。” 挂了电话,二喜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心脏还在怦怦跳。 沐珧穿了那么多世界,但每当结束时都会被抽离情感,在看当初所经历的一切就像看电影一样,记忆虽在,但自己已成为看客,所以,每个世界的感情除了对皇帝,她都是用的真心,每次都有情窦初开时的心动。 第二天一早,顾知行的车准时停在宿舍楼下。 他没打电话催,就靠在车边看财经报纸,晨光洒在他身上,柔和得很。 二喜一出来,他就放下报纸,笑着上前,自然地接过她的电脑包:“早上好,女朋友。” “早。”二喜被他叫得耳根发热,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顾知行没带她去高级餐厅,而是去了老城区一家小早餐铺。 “我小时候,我爸总带我来这儿。”他替她拉开长凳,把一碗热乎的甜豆浆和刚出锅的油条推到她面前,“尝尝,几十年的老味道了。” 二喜咬了口油条,外皮酥脆,内里软乎乎的,满是面粉香,配着甜滋滋的豆浆,简单却透着人间烟火的温暖。 “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顾知行没怎么吃,大多时候都在看她,偶尔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沾的豆浆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二喜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也习惯了,甚至有点享受这种亲昵。 吃完早餐,顾知行送她去教学楼。 车子停下,二喜刚要解安全带,顾知行突然倾过身来。 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赵二喜42(会员加更) 可预想中的吻没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去吧,晚上我来接你。”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二喜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脸“轰”地一下红透了,推开车门就快步跑了进去,直到进了教室,心跳还没平复。 …… 二喜和顾知行在一起的消息,没刻意隐瞒,很快就在校园里传开了——毕竟那辆每天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和教学楼旁的奔驰S级,实在太惹眼。 论坛里,之前磕CP的帖子又被顶了上来,全是祝福和尖叫。 “是真的!我看到顾总监给二喜开车门,还帮她拿包,眼神宠得能拉丝!” “我也看到了!早上顾总监把二喜送到教室门口才走!”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磕的CP成真了!” “庆大史上最高颜值、最高智商的情侣,不接受反驳!” 二喜不在乎外界的议论,但她的生活,确实因为顾知行变得不一样了。 她依旧忙碌,却不再是一个人。 在图书馆熬到深夜做经济学模型时,顾知行会带着热牛奶和毛毯悄悄出现,不打扰她,就静静陪着;美食视频需要特殊食材时,他会动用人脉,从世界各地空运来最新鲜的原料;“校园二手交易平台”遇到技术瓶颈时,他会陪着她在书房写写画画,从不同角度给她新思路。 他从不直接替她解决问题,只引导她、启发她,等她攻克难关,再给她最热烈的夸赞和拥抱。 他是老师,是战友,更是最体贴的恋人,把她宠成公主,却也尊重她的事业和骄傲。 在这份宠爱和尊重里,二喜那颗习惯了独立坚硬的心,慢慢变得柔软。 遇到困难会第一时间想到他,取得成就会第一个和他分享,还会不自觉地在他面前流露出小女儿情态——会因为他开会晚回消息噘嘴,会在他出差时算着他回来的日子。 这天晚上,两人像往常一样睡前视频。 顾知行刚结束跨国会议,脸上带着疲惫,但看着屏幕里的二喜,眼神依旧温柔。 “怎么了?今天好像不太开心。”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低落。 “没什么。”二喜趴在床上,用手指戳着屏幕里他的脸,“就是宿舍有点吵。” 视频那头,能隐约听到晓玲和丝丝的议论声: “微微也太厉害了吧!她和肖奈师兄做的手游,内测数据爆了,好多公司抢着投资!” “听说肖奈师兄要自己成立公司,叫‘致一科技’,太有魄力了!” 原剧情里的事还在按部就班地发生,贝微微和肖奈从线上走到线下,成了人人羡慕的情侣。 二喜对这些不关心,只是室友的热闹,衬得她有点孤单。 “想我了?”顾知行一下戳中了她的心思。 二喜脸颊微红,闷闷地“嗯”了一声。 “乖,等我。” 顾知行说完就挂了视频。 二喜有点摸不着头脑,以为他要休息了。 可一个小时后,宿舍阿姨的电话打了过来:“赵二喜同学,有你的紧急外卖,下来拿一下。” 赵二喜43(会员加更) 二喜疑惑地下楼,却看到楼门口站着顾知行。 他风尘仆仆的,还穿着开会时的西装,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在路灯下对着她笑。 “你……怎么来了?”二喜惊呆了,“你不是在公司吗?” 他的公司离庆大,开车要近一个小时。 “我女朋友说想我了。”顾知行上前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眷恋,“所以我就来了。” 就因为她一句闷闷的“想你了”,他开了一个小时车赶过来。 “这是李师傅熬的燕窝,你喝了再睡。”他把保温桶递给她,“我明天一早还有会,就不上去了,快回去,别着凉。” 他没提一句自己的辛苦,只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二喜接过还温热的保温桶,心里又酸又甜,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了个吻。 “晚安,顾知行。” 说完,她红着脸跑进了宿舍楼。 顾知行站在原地,摸着被亲吻过的嘴唇,笑得合不拢嘴。 他知道,他的小野猫,彻底被他养熟了。 …… 时间过得快,转眼到了暑假。 大三的暑假,是决定未来方向的关键时期。 晓玲和丝丝留校准备考研,贝微微进了肖奈的“致一科技”,和男朋友一起打拼,甜蜜又充实。 而二喜,被顾知行“拐”回了家。 “我爸妈下周从国外回来,想见见你。” 他说得云淡风轻,二喜却紧张坏了。 见家长?她心理年龄不小,但因为每次情感都被抽离的原因,头次见家长,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紧张。 而且顾家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她难免有点无措。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顾知行把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做自己就好,他们会喜欢你的。” 话虽如此,二喜还是用自己赚的钱,精心挑了礼物。 给顾伯父的是一套景德镇定制的汝窑茶具,温润古朴;给顾伯母的是她亲手做的养颜花茶和面膜,**精致,满是心意。 见面那天,二喜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温婉又有朝气。 顾家老宅在京郊半山腰,是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飞檐斗拱,透着深厚的底蕴。 进了主厅,顾伯父和顾伯母已经在等了。 顾伯父威严儒雅,和顾知行有几分像;顾伯母气质温婉,保养得很好,眼角只有几道温柔的笑纹。 “爸,妈,这是二喜。”顾知行牵着她的手,郑重介绍。 “伯父,伯母好。”二喜笑着问好,递上礼物。 顾伯母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仔细打量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好孩子,快坐。知行这孩子,总算做了件靠谱的事,把你带回来了。” 亲切的语气,一下打消了二喜大半的紧张。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顾家父母没问她的家庭背景和财富,只聊她的学业、美食视频和未来规划,像对待欣赏的晚辈一样,认真听她说话,还不时给点中肯的建议。 二喜能感觉到,他们是真的欣赏她的独立和努力。 饭后,顾伯母把二喜叫到后花园的茶室,握着她的手说:“二喜啊,知行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心思重。我们以前总担心,他光顾着事业,会错过真心对他的人。” 赵二喜44(会员加更) “直到他提起你。”顾伯母眼里闪着温柔的光,“我从没见过他那样,说起你时眼睛都亮着。他说,你让他看到了生命最鲜活的样子。” “我们把他交给你,不是图你的家世,也不是图你能给顾家带来什么,只因为他是真的爱你,而你,也值得他爱。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伯母,伯母替你收拾他。” 这番话,彻底融化了二喜心里最后一点不安。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被这个家庭接纳了。 在顾家住了几天,二喜见到了顾知行那个在国外做学术研究的妹妹顾知意。 顾知意是物理学博士,天才少女,性格却活泼跳脱,像个小太阳。 一见到二喜,她就给了个大大的熊抱:“你就是我哥藏着的宝贝嫂子吧!我是顾知意!” 她对二喜充满好奇,拉着她从美食聊到编程,从股市聊到科技前沿,很快就发现,这个嫂子简直是宝藏,啥都能聊得来,两人一见如故,迅速打成一片。 晚上,顾知意偷偷跑到二喜房间八卦:“嫂子,你怎么受得了我哥那个闷骚?他从小就少年老成,不苟言笑,我小时候都怕他,也就对你,他才有点人情味儿。” “不过他是真在乎你,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他带女孩子回家。”顾知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塞给她,“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必须收下!” 二喜打开一看,是条设计精巧的钻石手链,一看就很贵。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必须收!”顾知意把盒子塞回她手里,“这是我们顾家的规矩,给未来女主人的信物!我妈、我奶奶都有一条!” “未来女主人”五个字,让二喜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这个暑假,对二喜来说像一场甜蜜的梦。 暑假快结束时,二喜带着顾知行回了趟家。 赵爸爸赵妈妈一开始又欢喜又惶恐,亲眼见到顾知行,被他的气质和气场震慑到了。 可顾知行的表现,很快让他们放了心。 他没有一点架子,进门就“爸、妈”叫得自然,陪着赵爸爸下棋聊时事,帮赵妈妈择菜提重物,认真听老两口说二喜小时候的糗事,眼里满是宠溺。 他带的礼物也贴心,不是华而不实的奢侈品,而是针对赵爸爸血压、赵妈妈骨质疏松的顶级保健品,还有一台方便老年人用的智能电视,每一件都送到了老两口心坎里。 晚上,赵妈妈拉着二喜悄悄问:“这孩子,对你是真心的吗?” 二喜握着妈妈的手,眼里满是坚定和幸福:“妈,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赵妈妈看着女儿发自内心的笑容,彻底放了心:“那就好,你幸福,妈就放心了。” …… 大四的生活,在甜蜜和忙碌中开始了。 二喜依旧是那个停不下来的学神,用一年时间修完了所有课程,以两个专业全A的成绩提前毕业。 她的美食账号粉丝破了千万,成了短视频平台美食区一姐,还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把商业运营交给了专业团队。 赵二喜45会员加更(完) 股市里的资产也滚雪球似的涨,彻底实现了原主“财务自由”的心愿。 她和顾知行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他们一起去旅行,在巴黎铁塔下接吻,在圣托里尼看日落,在冰岛追极光。 顾知行用相机记录下她所有的笑容,电脑和手机壁纸全是她的照片,万年不更的朋友圈,也开始频繁“秀恩爱”。 有时候是一桌家常菜,配文:“女朋友做的,天下第一好吃。” 有时候是她在图书馆的侧影,配文:“认真的姑娘最美。” 他的朋友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都调侃高冷的顾总监变成了“恋爱脑”。 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很好。 二喜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穿着学士服,站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侃侃而谈。 顾知行和双方父母坐在第一排,满脸骄傲地看着她。 校长为她拨穗、授予学位证书,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时,顾知行突然手捧一大束玫瑰走上台。 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他单膝跪地,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的钻戒璀璨夺目。 “赵二喜,”他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从我遇见你那天起,我的世界就完整了。你是我生命里最美的意外,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认定的人。” “我看着你一步步变好,现在,我想用一辈子守护你。赵二喜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先是安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二喜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紧张,泪水模糊了双眼,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她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耳边是漫天的祝福,眼前是她爱的人,和即将开始的全新人生。 那场轰动全校的求婚后,顺理成章地引向了一场世纪婚礼。 婚后生活比蜜糖更甜,顾知行将“宠爱”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二喜并没有因为嫁入豪门就停下脚步,她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凭借着在股市里练就的敏锐嗅觉和独特的个人风格,很快在投资圈和时尚圈都声名鹊起。 顾知行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他会为她洗手作羹汤,也会在她遇到事业瓶颈时,用他丰富的经验为她指点迷津。 外界都说,是顾知行成就了赵二喜,但只有顾知行自己知道,是这个姑娘的出现,才让他冰冷的世界照进了万丈光芒。 在一个结婚纪念日的午后,阳光正好,二喜慵懒地靠在顾知行的怀里,看着窗外花园里盛开的玫瑰,心中一片安宁与满足。 顾知行对二喜的每个承诺,他全都做到了,一辈子将二喜捧在手心。 他们就生了一个儿子,因为顾知行不想二喜在承担孕育之苦,头次怀孕的时候,整个孕期他全程陪伴,见证了二喜的不容易,他是真的喜欢二喜,第一次没经验,之后他不舍得二喜再来一次,在二喜平安生产后,他便做了结扎手术,双方父母知道后,也没说什么。 毕竟顾知行这么多年的行为,他们都看在眼里,对此,他们并不意外。 两人的儿子被养的十分优秀,现在也已经成家立业接过了父亲的担子。 这一辈子,赵二喜活得十分开心幸福。 天定花神1 一个月休假结束,沐珧再次开启了做任务,这次沐珧的意识,是在一片极致的温暖与芬芳中缓缓清醒的。 沐珧感觉自己仿佛沉睡在一个巨大的、由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摇篮里,周身是潺潺流动的清泉,耳畔是万物生长的细微声响,鼻尖萦绕着百花的馥郁。 这种感觉……很熟悉。 【叮咚——新世界传送完毕。】 【世界锚点确认:《香蜜沉沉烬如霜》。】 【身份信息载入中……载入成功。】 【当前身份:牡丹花灵,刚起灵智,有花神神格。】 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在魂海中响起,将沐珧最后一丝混沌的睡意驱散。 她“睁开”了眼。 当然,作为一株刚刚开启灵智的花,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眼睛。 她现在只能用灵识“看”自己所处环境。 不远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繁花之海,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灵气氤氲,美不胜收。 一条清澈的忘川河静静流淌,滋养着这片土地。 而在她自己的位置,能“看”到一片巨大的、层层叠叠的粉白花瓣,每一片都闪烁着莹润的光泽,花蕊之中,正有一点微弱的金光在缓慢孕育。 “《香蜜》世界么……”沐珧在心中默念。 好久没来神魔世界了,一时还有些激动。 这个世界,她又能囤一波物资,丰富自己空间了,开心~~ 【宿主,原身的记忆与执念即将传输,请做好接收准备。】 系统话音刚落,一股庞大而悲怆的信息洪流便猛地冲入了沐珧的神魂。 那是一段属于一株牡丹花短暂而充满了不甘与痛苦的一生。 它本是天地间钟灵毓秀所化的灵植,天生便与众不同,隐约感应到自己身负着某种崇高的使命。 它努力地吸收日月精华,吐纳天地灵气,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化形而出,承接自己的天命。 然而,就在它灵智初开,即将凝聚仙体,触摸到那冥冥之中的“花神神格”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将它的灵智强行压制。 紧接着,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生俱来象征着花界至高权柄的神格,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硬生生从它的本源中剥离了出去! 那种感觉,无异于凡人被活生生抽筋剥骨! 剧痛与虚弱瞬间席卷了它的全部意识。 失去了神格,它的根基被彻底动摇,修炼之路就此断绝,灵智也开始变得浑浑噩噩,倒退回了普通花草的状态。 它不知道过了多久,浑噩之中,只感觉到整个花界的气运似乎都被另一位“花神”所占据。 那位花神名为梓芬,受万花敬仰,风光无限。 而它,这株本该成为花界之主的牡丹,却只能在角落里默默无闻,连化形都做不到。 更深的绝望还在后面。 那位风光无限的花神梓芬,因情爱纠葛而陨落。 临死前,她为自己的女儿锦觅设下珈蓝封印??,并喂其服下陨丹,断情绝爱。 甚至用最后的灵力布下结界,将花界与仙界彻底隔离。 天定花神2 梓芬死后,花界的二十四芳主悲痛欲绝,竟立下了一道“落英令”——万花木枯,十年敛蕊不开。 这道命令,对于本就元气大伤、灵智衰退的牡丹花灵而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各界花木敛蕊不开,让本就生机微弱的牡丹花灵彻底没了生的希望。 最后,牡丹花灵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它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它的神格会被盗走? 为什么梓芬能窃取它的神格,成为花神,享受本该属于它的尊荣? 为什么那些芳主如此愚昧,为了一个窃贼的死,要用一道如此霸道恶毒的命令,断绝了无数花草精怪的生路? 最恨的,是那个盗走它神格,毁了它一生的幕后黑手! 它甚至到死都不知道仇人是谁! 强烈的怨念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地烙印在沐珧的灵魂深处。 【任务发布。】 【主线任务一:守护花神神格。保住原身与生俱来的花神之位,拨乱反正,成为花界唯一的主人。】 【主线任务二:彻查真凶。查出当年盗取神格、算计原身的幕后黑手。】 【主线任务三:血债血偿。让所有参与算计、迫害原身的仇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沐珧消化着那股撕心裂肺的怨念,情绪却没有丝毫波动。 作为经历了无数世界的任务者,她早已学会了将原身的感情与自己的理智分离开。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么……”她轻声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绝了自身生机,这样的血债当然得用命来填。” 对于这种毁人道途、窃取天命的行径,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招人恨的。 “系统,调出《香蜜》世界的完整剧情线,重点标注天界高层的人物关系图和实力阶位。” 【好的,宿主。】 庞大的信息流再次涌入,这一次却是客观而冷静的剧情资料。 沐珧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开始冷静地分析。 原身的怀疑没有错,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通天彻地的大人物在布局。 首先,能够悄无声息地从一株天定花神的本源中剥离神格,还不能被天道察觉,这份实力,绝非寻常神仙可比。 至少也是天帝、天后那一级别,甚至更高。 其次,动机是什么? 天帝太微?他确实有动机。 剧情里,他为了得到梓芬,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梓芬只是一介普通花仙,身份地位与他天差地别。 但如果梓芬成为了花神,那她就有了与天帝联姻的资格。 所以,太微有可能是为了给梓芬抬高身份,才出手盗取了牡丹的神格。 但是,这个猜测有一个疑点。 以太微霸道自私的性格,他若真想要梓芬,直接强抢便是,何必多此一举去扶持她当花神?剧情里他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太微虽有嫌疑,但动机不够纯粹,或许只是个参与者,而非主谋。 天后荼姚?她善妒,视梓芬为眼中钉。 天定花神3 但她下手的时机不对。 盗取神格之事,发生在梓芬与太微纠葛之前。 那时的荼姚,根本不认识梓芬,更谈不上嫉恨,她没有理由去帮助一个不相干的花仙成为花神,给自己树立一个未来的情敌。 所以,可以排除。 那么,范围再扩大,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和动机? 沐珧的思绪,最终锁定在了一个看似最不可能却又最细思极恐的名字上——上清天,斗姆元君! 这位是何许人也? 她是水神洛霖、风神临秀、花神梓芬等一众上神的授业恩师,辈分之高,实力之深,堪称六界之最。 她常年隐居上清天,不问世事,看似超然物外,但在剧情的关键节点,却总能看到她的影子。 如果仅仅从剧情表面来看,她似乎总是在“拨乱反正”,维系着天界的稳定。 但,沐珧结合原身那被强行剥离神格的记忆,以及地府系统资料库中对“世界本源”和“气运掠夺”的记载,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冰冷的猜测,如同一道惊雷,在沐珧的魂海中炸响。 这一切的背后,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天道平衡”吗? 不!或许,她本身就是那个六界之中最大的“不平衡”! 沐珧的思维飞速运转,一条条看似毫不相关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迅速串联,形成了一条指向斗姆元君的完整而惊悚的证据链! 第一环:盗取天道本源,蒙蔽天机。 这是所有阴谋的基石。 斗姆元君修为早已通天,却迟迟无法突破最后一步,成为与天道比肩的存在。 于是,她将主意打到了这个世界的天道本身!她趁着上古时期一场波及六界的浩劫,天道力量最为虚弱之时,悍然出手,成功盗取了一缕至关重要的“天道本源”。 这导致了天道陷入了长久的沉睡与残缺,无法再精准地监察六界,天机也因此变得混乱不堪。 这就完美解释了,为何原身作为“天定花神”,其神格被盗这等逆天改命的大事,天道却毫无反应——不是它不想管,而是它已经“病”得太重,自身难保,根本管不了! 第二环:布下因果棋子,开启乱局。 天道沉睡,斗姆元君便成了那个可以肆意拨弄命运棋盘的执棋者。 她的第一步棋,就是梓芬。 剧情中,梓芬本是元神寂灭的命格,是水神洛霖苦苦哀求,斗姆元君才出手将其“救下”。 这看似是慈悲,实则是布下一颗最重要的因果棋子! 她救下梓芬,让其欠下天大的因果,从此梓芬的命运便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 而后,她盗取本该属于牡丹的神格,强行安在梓芬身上。 这一手堪称绝妙! 既让梓芬拥有了足以搅动天界风云的身份,又让真正的天定花神带着滔天怨念消亡,从根源上污染了花界的气运,为日后的凋零埋下伏笔。 第三环:挑起龙凤之争,削弱气运。 有了梓芬这颗棋子,斗姆元君顺理成章地开启了她的核心计划——削弱乃至窃取龙凤两族的气运! 她深知天帝太微对梓芬的觊觎,也明白水神洛霖对梓芬的深情。 天定花神4 一个拥有花神之位的梓芬,就像一块被精心烹制的诱饵,被精准地投入了天界这片看似平静的池塘。 果然,太微与洛霖为了梓芬兄弟反目,天界两大支柱势力——龙族与水族,从此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梓芬的死,更是让这场纷争达到了顶峰,怨念、情仇、权谋交织在一起,极大地消耗了第一代龙凤传人的气运。 第四环:延续两代悲剧,坐收渔利。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第一代的纷争只是削弱,还不足以让她完成最后的掠夺。 于是,她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代——锦觅、旭凤、润玉。 这第二代的三角恋,几乎是第一代悲剧的完美复刻,甚至更为惨烈! 她看似不偏不倚,实则暗中推波助澜。 她默许天后荼姚对润玉的打压,激化他心中的怨恨;漠视荼姚将旭凤捧为天界战神,加剧兄弟二人的地位失衡;她对锦觅身上的陨丹视若无睹,任由这份断情绝爱的力量,成为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最终,天魔大战爆发,兄弟相残,龙凤悲鸣! 润玉虽登上帝位,却孤家寡人,再无子嗣,龙族气运在他这一代几乎走到了尽头;旭凤堕入魔道,与锦觅结合,最终生下个水鸟。 而穗禾这位真身是只白凤凰,极可能生下真凤凰的女子,最终尸骨无存!! 经此一役,龙凤两族的气运被削弱到了万古以来的最低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始终以“维护天道”为名的斗姆元君,便可以从这散落于天地间无主的龙凤气运中,攫取她最需要的那部分力量,用以炼化她盗取的天道本源,从而完成最后一步的蜕变,取天道而代之! “好一个斗姆元君……好一个窃天之谋!” 当最后一块拼图归位,沐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仇了,这是与一个妄图颠覆整个世界秩序的终极黑手的对决! 若是沐珧的猜测全部正确,那她以后面对的将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对手。 要是想赢,实力是重中之重!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复仇,而是自保和修炼。”沐珧迅速冷静下来,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 斗姆元君既然能盗走神格一次,就能盗走第二次。 自己现在虽然重生,但神格尚在孕育之中,脆弱不堪,一旦被她察觉到异样,恐怕会立刻招来灭顶之灾。 绝对不能被她发现! “系统,”沐珧沉声下令,“立刻沟通这个世界的天道。” 【……宿主,沟通天道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而且天道意志未必会回应。】系统有些迟疑。 “我们能来到这里,除了原身的祈愿之外,想必天道也是默许的。”沐珧的语气不容置疑,“按照原剧情发展下去,天道还在不在都不一定,现在它要想保全自己,最好是和咱们合作,那合作就得先商谈好双方职责与利益分配。”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高强度的运算和沟通。 天定花神5 【正在尝试连接世界天道意志……连接中……警告!检测到世界本源能量场极度不稳定,存在巨大排斥力,强行连接将消耗宿主当前90%的灵魂本源,是否继续?】系统的声音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电磁干扰的杂音。 “90%?这是要我刚来就死回去么?”沐珧的神识微微一凝。 这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天道本源被盗,导致它就像一个身受重伤的巨人,对外来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和本能的排斥。 系统作为外来之物,想要沟通它,自然会遭到最猛烈的反击。 【是的,宿主。天道意志目前处于半沉睡的自保状态,任何非本源的触碰都会被视为攻击。】 “那就换个方式。”沐珧的思路清晰无比,“不要用你的力量去‘连接’。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个‘传声筒’。用我的神魂波动,以我这具身体——这株天生花神牡丹的本源气息为媒介,向它传递一个善意的念头。” 沐珧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她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且被天道最初选定的花神。 这份“出身”,就是她最好的身份证明,是她与天道沟通的桥梁。 【……明白,切换沟通模式。以宿主神魂本源为信标,开始信息转译……】 系统安静了下去。 沐珧则收敛了所有多余的思绪,将自己的神念凝聚成最纯粹的一点,沉入牡丹花的本源核心之中。 她没有释放任何带有攻击性或试探性的意念,只是静静地,将一股信息传递出去:“我,为拨乱反正而来。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想活,我也想活。做个交易如何?” 简单,直接,直指核心。 对于一个濒临崩溃的世界意志而言,任何复杂的言语都是多余的,只有最根本的利害关系,才能触动它沉睡的本能。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意志,仿佛跨越了万古洪荒,缓缓降临。 没有声音,没有形态,但沐珧却能“看”到。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光海,但此刻却黯淡无光,甚至能看到其中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痕,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裂痕中不断渗出,污染着那片金色。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受了重创,即将走向衰亡。 它的意志断断续续地传来,充满了古老、沧桑,以及深深的疲惫与警惕。 【……外来者……汝……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沐珧的意念坚定而平静,丝毫不为这股威压所动,“重要的是,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斗姆元君盗取你的本源,蒙蔽天机,搅乱六界,削弱龙凤气运,若是猜的没错的话其最终目的,是要将你彻底吞噬,取而代之。而我,是她计划之外最大的变数。” 【……斗姆……】 天道的意志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金色的光海翻涌起滔天巨浪,显然,“斗姆”这个名字触动了它最深的痛处。 天定花神6 【……窃贼……】 “对,窃贼。”沐珧敏锐察觉到了天道的变化,看来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真相,而那斗姆绝对不无辜,继续加码,“她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却没算到,被她夺走神格本该消散的天定花神,会带着滔天怨念,从轮回之外请来了我。” “这是你的机会,也是我的机会。你我联手,我帮你清理门户,夺回本源;你助我完成任务,给我应得的报酬。这是我们唯一的破局之法。” 金色的光海沉默了。 它在权衡,在判断。 作为天道,它的本能是排斥一切变数。 但求生的欲望,以及对斗姆元君的憎恨,又让它不得不考虑沐珧的提议。 沐珧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着。 她知道,这是天道转败为胜的最后机会。 天道没得选。 许久之后,那宏大的意志再次传来。 【……交易……可……】 【吾……予汝……天道庇护……遮蔽汝之天机……斗姆……不可算……】 【吾……予汝……世界本源调用之权……助汝……修行……】 【汝……需为吾……斩除斗姆,夺回本源,重塑六界秩序。】 最后一句意志传递得异常清晰,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决绝。 “成交。”沐珧的意念没有半分犹豫。 【……契……成……】 宏大的意志落下最后一语,刹那间,整个黯淡的金色光海猛地一震! 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比星辰还要纯粹的金色光柱,洞穿虚空,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灌注到那株正在孕育神格的牡丹花蕊之中! 那是天道在耗费自己本就不多的力量,为沐珧进行的“天道馈赠”! 轰! 沐珧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滚烫的熔炉,但那灼热却不带丝毫痛苦,反而充满了无尽的生机与最本源的法则之力。 原本在她花蕊中那一点微弱、虚幻的金光,在接触到这股天道本源的瞬间,如同干柴遇上烈火,轰然暴涨! 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在金光中生灭流转,最终凝聚、压缩,化作一枚完美无瑕、流光溢彩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正是一朵盛开的九品牡丹,每一片花瓣都烙印着天地间关于“花”的至高法则。 花神神格,在这一刻,被天道亲自出手,彻底凝聚稳固! 这才是真正的且名正言顺的天定神格! 与梓芬那种后天嫁接、根基不稳的“伪神格”有着云泥之别! 神格归位的瞬间,沐珧的神魂与这具牡丹花灵的身体完美融合,再无半分滞涩。 一股源于血脉、源于天地认可的绝对掌控感油然而生。 她,就是万花之主!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条件“与天道结盟”,获得天道馈赠。】 【主线任务一:守护花神神格,已提前稳固。天道赠与——天道本源(微量)、万花图谱(初级)。】 【天道本源:可用于提升修为、淬炼法宝、疗愈神魂,妙用无穷。】 【万花图谱:记录万千花木之信息,宿主可凭此感应并调动任意植物之力,权限随修为提升而解锁。】 天定花神7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但沐珧此时已无暇顾及。 因为,随着神格的稳固,磅礴的生命能量与天道本源之力在她体内奔涌,她现在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上,压根没听清系统播报。 沐珧快速运转《九转青莲玄功》,这部功法是当初在《三生》小世界得到的顶级功法,最适合植物类生灵修炼,讲究的是破而后立,九转成圣,与她此刻的状态完美契合。 就这样沐珧沉浸在修炼中,一晃转眼便是数千年时光,而沐珧也到了化形时刻! 只见那株巨大的牡丹仙植开始散发出柔和而圣洁的白光,层层叠叠的花瓣缓缓舒展、消融,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 忘川河水为之沸腾,两岸的繁花为之朝拜。 光点之中,一道纤长窈窕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青丝如瀑,未经任何束缚,柔顺地垂至脚踝。 肌肤胜雪,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月华下泛着莹莹润光。 五官更是精致到了极点,仿佛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恰是那国色天香的极致。 当她睁开双眸,那双眼瞳里仿佛蕴藏着整片星河,深邃、沉静,又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淡漠与清冷,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沉沦。 一身粉白相间的广袖流仙裙凭空而现,裙摆上绣着若隐若现的金色牡丹暗纹,随着她的动作,仿佛有万千花影在流淌。 她的眉心,那枚由神格所化的九品牡丹印记,熠熠生辉,为她平添了无上的尊贵与神圣。 “上仙修为……”沐珧感受着体内充盈的仙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上仙境界,但内涵天道本源,她的仙力精纯无比,根基之稳固,远远超过同级仙者。 化形之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所有花木,都在她的脚下“呼吸”。 每一株花草的喜悦与枯萎,每一寸土地的灵气流动,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之中。 这是一种绝对的掌控,是身为花界之主的权柄! 而随着她的化形成功,六界异变陡生! 那些因为“落英令”而敛蕊不开的花木,仿佛听到了无声的号令,被压抑了数千年的生命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枯枝抽出新芽,败叶重焕生机! 一朵、十朵、百朵、成千上万朵! 无数紧闭了四千年的花苞,在这一刻,迎着清冷的月光,悍然绽放!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各色花卉冲破了那道无形的枷锁,将最绚烂的生命姿态,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落英令不废而废! 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自然不可能瞒过花界的那些芳主们。 …… 花界,百花宫,议事厅。 此刻,长芳主牡丹、玉兰芳主、海棠芳主等一众花界高层,正对着中央水镜中呈现的景象,面露惊骇之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海棠芳主失声惊呼,“六界花木,为何会一夜之间齐齐绽放?落英令……落英令竟被破了?” 天定花神8 长芳主面色凝重,死死盯着水镜中绚烂的花海。 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圣洁,却又无比陌生的气息出现。 那股气息,带着一种源于血脉的压制,让她这位牡丹仙子,竟隐隐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怎么可能?! 自从先花神梓芬陨落,她便是花界修为最高之人,更是名义上的百花之首。 除了先花神,六界之中,谁还能在花木的本源上压制她? “好强大的生机之力……”玉兰芳主喃喃道,“这股力量,温和而霸道,不像魔界,也不似天界……难道,是有什么上古大能出现了?” “不论是谁,竟敢无视先花神遗命,公然挑衅落英令,此乃对我花界的大不敬!”一位脾气火爆的芳主厉声喝道,“长芳主,我等应立刻查清幕后之人,将此人拿下,问明缘由!” “不可轻举妄动。”长芳主眉头紧锁,沉声制止了众人的冲动。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股气息,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恐惧。 “此事非同小可。对方能在无声无息间引动如此规模的万花朝拜,其实力深不可测。立刻传令下去,封锁花界结界,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同时,加强百花宫周围的守卫。至于最先出现异动之地……” 长芳主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由我亲自去探查一番。” …… 对于百花宫的震动,沐珧了然于心。 这一切,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天定花神化形,怎可能没一点意向呢? 要不是现在修为不够正面对上斗姆,沐珧可不会龟缩在被天道布下阵法的出生地。 眼下不是跟那群没脑子芳主算账的时候,等她以后修炼大成,这些芳主也就该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责任了!! 为了一个身负元神寂灭命运之人的死,竟然让六界所有花木敛蕊十年,这中间造下的孽债何其多?又断绝了多少花草精怪的修行之路,这份愚忠,何其可笑。 就让这群人在笑段时间吧,好日子可不多了。 心念一动,沐珧调动起花神权柄与天道赋予的权限。 她脚下的土地开始缓缓隆起,无数灵植藤蔓破土而出,按照她的意志,飞速生长、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座掩映在万花丛中,与自然完美融为一体的绝美宫殿。 宫殿完全由活着的植物构成,墙壁是千年古木,梁柱是白玉藤萝,屋顶铺满了永不凋零的星辰花,在夜色中散发着点点微光,如梦似幻。 一股无形的结界将宫殿笼罩,这结界与整个花界的地脉相连,又得天道之力遮掩天机,即使斗姆元君亲至,也无法窥探其中分毫。 “从今往后,此地便名为‘绛华宫’。” 沐珧轻声低语,为自己的居所定了名。 她缓步走入殿中,在一张由整块温玉灵根化成的软榻上盘膝坐下,开始梳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步,已经完成。她成功化形,稳固神位,并拥有了自保之力和立足之地。 第二步,正位花神之位。 第三步,屠戮斗姆,血债血偿。 天定花神9 完成这些的前提,最起码要修炼到上神境,才有足够的把握彻底解决斗姆。 绛华宫的结界刚一稳固,沐珧便感知到一道带着惊疑与戒备的气息,正朝着忘川河畔的方向快速靠近。 是长芳主。 沐珧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着温玉软榻,周身的花草藤蔓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意,悄然收紧了宫殿外围的防御,却未显半分敌意——她要的不是对抗,而是立威。 长芳主的身影出现在花海边缘时,脚步猛地顿住。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神剧震:漫山遍野的花木皆以一种朝圣般的姿态,朝着中央那座植物宫殿俯身,花瓣上凝结的朝露折射出圣洁的光晕,空气中流淌的生机之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压迫得她这位修炼数万年的牡丹仙子都有些喘不过气。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座名为绛华宫的宫殿,竟与花界的地脉气息完美相融,仿佛自开天辟地时便已存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正统感。 而宫殿深处传来的那道气息,温润中透着无上威严,让她体内的牡丹本源都在隐隐战栗,生出臣服之意。 “何方仙人在此修行?”长芳主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朗声开口,声音带着花界高层的矜持与警惕,“仙人可是与之前意象有关?还请阁下现身一见。” 沐珧缓缓起身,广袖轻挥,绛华宫的藤蔓大门无声洞开,露出一条铺满花瓣的通道。 她缓步走出宫殿,青丝随风轻扬,眉心的九品牡丹印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身粉白仙裙上的牡丹暗纹仿佛活了过来,与周遭的花海遥相呼应。 “花界长芳主?”沐珧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乃天定花神,牡丹神尊,沐珧。” “牡丹神尊?”长芳主脸色骤变,厉声反驳,“一派胡言!先花神梓芬娘娘才是花界正统,你这妖仙竟敢冒充神尊,扰乱花界秩序,还不快束手就擒!” 她身后的几位随行仙子也纷纷附和,手中凝聚起仙力,警惕地盯着沐珧。 在她们心中,梓芬是无可替代的花神,落英令更是花界不可逾越的铁律,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无疑是对先花神的亵渎。 沐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抬手轻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扩散开来,瞬间压制住了众仙子的仙力,让她们动弹不得。 “正统?”沐珧缓步走向长芳主,眉心的牡丹神格微微发光,一股源自天道认可的神权威压笼罩而下,“长芳主,你且扪心自问,梓芬的花神之位,来得当真名正言顺?” 长芳主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被沐珧眼中的锐利刺痛。 她忽然想起,当年梓芬晋升花神时,花界并未出现天地同庆的异象,反而有短暂的灵气紊乱,只是那时众人沉浸在喜悦中,并未深思。 “你胡说!”长芳主色厉内荏地喊道,“先花神娘娘天资卓绝,受万花敬仰,神位乃是天道所授!” 天定花神10 “天道所授?”沐珧嗤笑一声,抬手虚空一抓,一朵凝聚着纯粹花界本源的牡丹虚影在她掌心绽放,“真正的花神神格,当引动万花朝圣,天地同贺。你且看看,这才是天道认可的花神之力!” 话音落下,沐珧掌心的牡丹虚影骤然爆开,化作万千光点洒向花海。 原本便在朝拜的花木瞬间沸腾,无数花瓣腾空而起,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牡丹图腾,发出震彻六界的嗡鸣。 长芳主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的牡丹本源疯狂共鸣,几乎要冲破她的控制,朝着那图腾顶礼膜拜。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子,才是真正身负花神天命之人! “你……你到底想怎样?”长芳主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很简单。”沐珧收回力量,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废除落英令。六界花木皆有灵性,凭一己之私断绝万千生灵的生路,此等愚忠,罪不容诛。” “第二,昭告花界,归还我花神正统之位。梓芬窃取神格,虽有幕后黑手操控,但其身享了本不属于她的尊荣,这笔账,我会亲自清算。” “第三,交出当年梓芬晋升花神时的所有记载,不得有半分隐瞒。” 长芳主浑身颤抖,看着沐珧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化为乌有。 她知道,花界的天,要变了。 “落英令在意象出现之时就已没了控花之能。”长芳主咬着牙,艰难地说道,“至于神位和记载,需得与众芳主商议后再作决定。” 沐珧听到落英令已经报废,稍感意外,这天定花神化形竟然还有这意外效果?面上却并未显露分毫。 “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我要在百花宫看到结果。若逾期未决,休怪我以花神之权,强行清理门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仙子,语气冰冷:“另外,转告各位芳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年你们执意下落英令,造下无数杀孽,若肯幡然醒悟,辅佐我拨乱反正,或许还能弥补些过失,少受些罪。但若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说完,沐珧转身返回绛华宫,藤蔓大门缓缓闭合,将众仙子的目光隔绝在外。 长芳主望着紧闭的宫门,瘫软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先花神梓芬的尊位保不住了,而这位天定花神上位,已无可避免。 长芳主返回百花宫后,立刻召集了所有芳主议事。 当她将忘川河畔的所见所闻,以及沐珧的要求一一说明后,议事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天定花神?这不可能!”脾气火爆的芍药芳主一拍桌子,怒声说道,“先花神娘娘的神位何等稳固,这妖女定是魔界派来扰乱我花界的奸细!” “芍药芳主慎言。”玉兰芳主面色凝重,“长芳主绝不会说谎,那股能引动万花朝圣的力量,绝非普通妖仙所能拥有。或许……或许那女子所言,并非虚言。” 天定花神11 “即便如此,也不能废黜先花神的尊位!”海棠芳主眼眶泛红,“先花神娘娘一生悲苦,难道连最后的尊位我们也不能为其保住吗?” 众芳主争论不休,有的坚持要对抗沐珧,有的主张妥协,还有的犹豫不决,议事厅内一片混乱。 长芳主看着争执不下的众人,心中疲惫不堪。 她知道,无论如何选择,花界都将面临一场浩劫。 而此时的水镜之中,锦觅正蹲在一颗葡萄架下,对着一串饱满的葡萄流口水。 她自幼被众芳主抚养长大,被告知花界正在为逝去的先花神守丧,十年内不得开花结果,可近日来,她却发现水镜边缘的花草竟悄悄抽出了新芽,甚至有几朵小花开了出来。 “奇怪,不是说要敛蕊十年吗?这些花怎么敢偷偷开花?”锦觅歪着脑袋,心中充满了好奇。 她天性爱玩,又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当即决定溜出水镜,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凭借着陨丹带来的断情绝爱,锦觅毫无顾忌(损丹难道不止断情绝爱,也 封了智商?),避开了水镜的守卫,一路朝着忘川河畔的方向跑去。 她能感觉到,那股让花草复苏的生机之力,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当锦觅闯入绛华宫的结界范围时,沐珧立刻便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嗯?”沐珧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陨丹的气息?”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锦觅。 按照原剧情,锦觅此时应该还在水镜中无忧无虑地长大,直到旭凤涅槃掉落花界,才会开启她的历练之路。 沐珧心念一动,并未阻止锦觅的闯入,反而撤去了宫殿外围的防御,让她得以顺利进入绛华宫。 锦觅一踏入宫殿,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地方,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还有一种让她浑身舒畅的生机之力,让她忍不住想要打滚。 “哇!这里也太好看了吧!”锦觅欢呼一声,便朝着宫殿深处跑去,正好撞进了刚走出内殿的沐珧怀里。 “你是谁呀?”锦觅抬起头,看到沐珧的瞬间,眼睛一亮。 眼前的女子美得不像话,比水镜里的任何一位芳主都要好看,尤其是眉心的那朵牡丹印记,更是别致。 沐珧低头看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心中微动。 锦觅的神魂之中,除了陨丹的气息,还隐隐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不属于她的神格碎片——那正是梓芬当年窃取的属于沐珧的神格之力。 “我叫沐珧。”沐珧轻轻扶起锦觅,声音柔和了许多,“你呢?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叫锦觅,是花界的葡萄精灵!”锦觅大大咧咧地说道,“我看到外面的花开了,就过来看看。姐姐,这里是你的家吗?也太漂亮了吧!” 沐珧笑了笑,拉着锦觅在软榻上坐下,递给她一颗晶莹剔透的仙果:“算是吧。你可知,花界正在为你母亲守丧,为何敢私自跑出来?” 天定花神12 “母亲?我一葡萄精哪里来的母亲?”锦觅咬了一口仙果,含糊不清地说道,“至于守丧……芳主们说,先花神梓芬,她去世了,所以我们要守丧十年,不能开花结果。可是姐姐,为什么你的这里可以开这么多花呀?” 沐珧看着锦觅懵懂的眼神,心中十分无语。 这个小姑娘,被陨丹断了情丝,加上梓芬下的珈蓝封印封锁了锦觅真身,而那些芳主 们更是没有一个会养孩子的,导致锦觅对梓芬的去世没有半分悲伤,对花界的规矩也毫无敬畏之心。 “因为,那些规矩本就不该存在。”沐珧轻声说道,“梓芬之死,确实令人惋惜,但以万千花木的生机为代价守丧,太过残忍。而且,梓芬的花神之位,来得并不光彩。” “不光彩?”锦觅停下了咀嚼,好奇地看着沐珧,“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沐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尖轻点,一道柔和的力量探入锦觅的体内。 锦觅毫无防备,任由那股力量游走,当力量触碰到她神魂中的陨丹时,沐珧的眼神骤然一沉。 这颗陨丹,并非普通的断情绝爱之物,其中竟蕴含着一丝斗姆元君的神力! 看来,梓芬喂锦觅服下陨丹,并非仅仅是为了让她避开情爱纠葛,更是为了借助斗姆元君的力量,压制锦觅体内残留的属于沐珧的神格碎片,防止其反噬。 “没什么。”沐珧收回力量,不动声色地说道,“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明白。对了,你觉得陨丹好吃吗?” “陨丹?”锦觅皱了皱眉,“那是什么?芳主们说,我从小就服下了一颗仙丹,能让我无忧无虑地长大。可是我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沐珧心中了然。 陨丹虽能断情绝爱,却也剥夺了锦觅感知喜怒哀乐的能力。 而这颗被斗姆元君动过手脚的陨丹,更是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那不是仙丹,是陨丹。”沐珧轻声说道,“它能让你忘记情爱,却也会让你失去很多快乐。你想不想把它取出来?” 锦觅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取出来?可是芳主们说,这颗仙丹能保护我。而且,没有它,我会不会变得不快乐呀?” 沐珧看着她懵懂的样子,没有强求。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取出陨丹的时候。 斗姆元君还在暗处虎视眈眈,若是过早取出陨丹,锦觅体内的神格碎片很可能会被斗姆元君察觉,引来杀身之祸。 “等你想取的时候,再来找我。”沐珧摸了摸锦觅的头,“我送你回水镜吧,不然芳主们该担心了。” 锦觅点点头,跟着沐珧走出绛华宫。 临走前,她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美丽的宫殿,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眷恋。 “姐姐,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当然可以。”沐珧笑了笑,“等花界的事情尘埃落定,我会亲自去水镜看你。” 送走锦觅后,沐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斗姆元君的手,手伸的太长了,没想到锦觅出生时就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了。 看来,她必须加快修炼速度,早日达到上神境界,才能与斗姆元君正面抗衡。 天定花神13 三日后,百花宫。 众芳主经过三日的争论,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 她们虽然不愿梓芬受辱,但沐珧展现出的力量太过强大,若是强行对抗,恐怕会给花界带来灭顶之灾。 “我们同意昭告花界你的正统之位。”长芳主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沐珧,神色复杂地说道,“但关于梓芬晋升花神的记载,大部分都在花界禁地‘藏花阁’中,那里设有先花神留下的结界,只有持有花界信物之人才能进入。” “花界信物?”沐珧挑眉。 “是一支牡丹玉簪,当年先花神晋升后,将其藏在了藏花阁的核心区域。”长芳主说道,“没有这支玉簪,任何人都无法靠近藏花阁的记载库。” 沐珧心中了然。 梓芬果然早有准备,或许她自己也知道,窃取神格之事终究会暴露,所以留下了后手。 “带我去藏花阁。”沐珧站起身,“玉簪也好,记载也罢,都拦不住我。” 众芳主对视一眼,无奈地点点头,领着沐珧朝着花界禁地走去。 藏花阁位于花界最深处的一座山峰之上,周围环绕着浓郁的瘴气,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通往山顶。 石阶两旁,布满了梓芬当年布下的禁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里便是藏花阁了。”长芳主停下脚步,指着山顶那座古朴的阁楼说道,“结界的力量很强,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沐珧抬头望去,只见藏花阁的周围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结界,结界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正是梓芬的本命仙力所化。 但在沐珧眼中,这层结界却漏洞百出——毕竟,梓芬的仙力源自窃取的神格,根基本就不稳。 “你们在此等候。”沐珧说完,纵身一跃,朝着藏花阁飞去。 她眉心的牡丹神格发光,一股纯粹的花神之力扩散开来,那些禁制在接触到这股力量时,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而那层淡紫色的结界,在沐珧的神权威压下,也开始剧烈波动,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破!”沐珧轻喝一声,掌心凝聚起一道蕴含天道本源的仙力,猛地击向结界。 轰! 一声巨响,淡紫色的结界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沐珧缓步走入藏花阁,阁楼内弥漫着浓郁的书卷气息,墙壁上挂满了历代花神的画像。 而在阁楼的最深处,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个玉盒,玉盒旁边,正是一支雕刻精美的牡丹玉簪。 沐珧走上前,拿起牡丹玉簪,指尖刚一触碰,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玉簪中,竟也残留着一丝她的神格之力。 看来,梓芬当年是用她的神格之力,炼制了这支花界信物。 打开玉盒,里面果然存放着一卷古老的竹简,上面记载着梓芬晋升花神的全过程。 沐珧仔细着竹简上的文字,越看脸色越沉。 竹简上记载,梓芬当年本是佛前一瓣莲,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位“上仙”的指点,得以化形,后来获得了“花神令”,才得以晋升神位。 而那位“上仙”的描述,与斗姆元君的特征隐隐吻合。 墨亦柠:" 有些感冒喝了药之后特别困,今天先只有一章,明天加更~~" 天定花神14 更让沐珧心惊的是,竹简上还记载着,梓芬晋升后,曾多次前往上清天拜访那位“上仙”,每次回来后,都会变得更加虚弱,仿佛被抽走了部分本源。 “果然是斗姆元君。”沐珧握紧竹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斗姆元君不仅窃取了她的神格,还在暗中吸食梓芬的本源,用以滋养自己盗取的天道本源。 梓芬存在的价值,除了搅和进天帝与天后的感情以此削弱龙凤两族气运之外,怕还是斗姆的血包。 就在沐珧准备离开藏花阁时,一股诡异的黑气突然从阁楼的阴影中窜出,朝着她猛地扑来! 黑气中蕴含着浓郁的腐蚀之力,带着一股熟悉的邪恶气息——正是斗姆元君当年用来污染天道的黑气! “斗姆元君的走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沐珧冷笑一声,眉心的牡丹神格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圣洁的力量扩散开来,瞬间将黑气笼罩。 黑气在圣洁力量的压制下,发出凄厉的尖叫,想要挣脱束缚,却被牢牢困住。 “说!是谁派你来的?”沐珧厉声喝问。 黑气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花神大人饶命!是……是藏花阁的守阁长老,他让我来夺取竹简并除掉您!” “守阁长老?”沐珧挑眉。 她没想到,斗姆元君在花界安插了这么深的眼线。 “饶命?”沐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斗姆元君作恶多端,你助纣为虐,也配求饶?” 说完,她掌心发力,圣洁的力量瞬间爆发,将黑气彻底净化。 解决掉黑气后,沐珧走出藏花阁,目光扫过等候在外的众芳主,冷声说道:“藏花阁的守阁长老,意图加害于我。此事,你们可知晓?” 众芳主脸色骤变,纷纷摇头:“我们并不知情!守阁长老常年驻守藏花阁,很少与人接触,我们从未想过他会背叛花界!” 沐珧冷哼一声:“看来,花界内部的蛀虫,还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从今日起,所有花界长老级别的人物,都需接受我的审查。若发现有包藏祸心以及背叛者者,格杀勿论!” 众芳主心中一凛,不敢有半分异议。 她们知道,沐珧这是要彻底掌控花界,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 而沐珧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 斗姆元君既然已经出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她不仅要整合花界势力,还要加快修炼速度,同时暗中调查斗姆元君的动向,为最终的决战做准备。 解决完藏花阁的危机后,沐珧返回绛华宫,开始闭关修炼。 她将从藏花阁得到的竹简仔细研究,从中找到了一些关于神格修炼的法门,再结合天道赠与的本源之力和《九转青莲玄功》,修为飞速提升。 短短百年时间,她的境界便从初化形的上仙中期,突破到了上仙后期,距离上神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日,沐珧正在修炼中稳固境界,突然感知到一股强烈的火系仙力波动,从花界的边境传来。 “这股力量……是旭凤?”沐珧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天定花神15 按照原剧情,旭凤此时应该正在天界涅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花界? 而且这股仙力波动中,还夹杂着一股阴毒的黑气,显然是遭遇了暗算。 沐珧心念一动,立刻调动花神权柄,感知着边境的情况。 只见花界边境的一座山谷中,旭凤的涅槃之火正在熊熊燃烧,但火焰中却缠绕着一股黑色的藤蔓,不断吸食着涅槃火的力量。 而在山谷的暗处,正有一道身影在操控着黑色藤蔓,正是簌离的干儿子——沿佑。 “斗姆元君发展的暗线是真多啊,谁能想到彦佑这条水蛇竟然是个多面间谍呢。”沐珧心中冷笑。 她与旭凤并无交情,但旭凤若是陨落,润玉怕是得被失子的荼姚盛怒之下不死也得惨。 而这正是斗姆元君乐于见到的——龙凤两族内斗,她正好坐收渔利。 沐珧不能让斗姆元君的阴谋得逞。 再说这润玉可是目前六界中唯二的龙,更是天命帝星,可不能陨落。 这次她是非出手不可! “既然遇上了,便帮你一把。”沐珧轻声说道,指尖轻点,一股柔和的花神之力悄然扩散开来,朝着边境山谷飞去。 山谷中,旭凤正承受着涅槃的痛苦与黑色藤蔓的侵蚀,体内的仙力紊乱不堪。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涅槃之火正在快速减弱,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涅槃失败,魂飞魄散。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突然涌入山谷,缠绕在黑色藤蔓上。 那些黑色藤蔓在接触到这股力量时,瞬间失去了活力,枯萎断裂。 “是谁?”旭凤心中一惊,朝着力量传来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沐珧并未现身,只是暗中操控着花神之力,净化了山谷中残留的黑气,同时为旭凤的涅槃火注入了一丝生机之力。 得到这股力量的加持,旭凤的涅槃火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旺盛。 他抓住这个机会,全力运转仙力,冲击着涅槃的最后一关。 彦佑见黑色藤蔓被破,心中大惊,想要再次出手,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困住,让他动弹不得。 他心中惊骇,知道遇到了高人,不敢停留,强行挣脱束缚后,狼狈地逃回了洞庭湖。 半个时辰后,山谷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火系仙力,旭凤成功涅槃,修为更上一层楼。 他睁开眼,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感激与疑惑:“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前辈可否现身一见,让晚辈当面道谢?” 沐珧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清冽如泉:“举手之劳,不必道谢。你只需记住,天道轮回,因果报应,日后行事,当心存善念。” 说完,沐珧便收回了力量,身影彻底消失。 旭凤望着虚空,心中充满了好奇。 他能感觉到,那位前辈的力量中蕴含着浓郁的花界气息,显然是花界的高人。 但他从未听说过,花界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花界……”旭凤喃喃自语,心中暗下决心,日后定要亲自前往花界,寻找这位前辈,当面道谢。 而返回绛华宫的沐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定花神16 她这一举动,既破坏了斗姆元君的计划,同时还卖了旭凤一个人情,可谓一举多得。 接下来,她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突破到上神境界,然后整合花界所有力量,准备迎接与斗姆元君的最终决战。 就在沐珧全力修炼之际,花界之外,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斗姆元君察觉到沐珧的修为飞速提升,心中再也无法平静,她知道,不能再任由沐珧发展下去,必须尽快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而上清天中,斗姆元君坐在莲台之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缓缓抬手,不顾当初因为落英令报废所受的反噬身受重伤,强行凝聚一道黑色的光影从她掌心飞出,朝着花界的方向飞去。 “天命花神,既然你非要坏我的好事,那就别怪我无情了。”斗姆元君的声音冰冷刺骨,“这一次,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道自上清天而来的黑光,裹挟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怨毒与毁灭之力,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九天云层,直指花界。 这股力量阴邪至极,却又被更高明的法则之力包裹着,寻常仙家根本无法察觉。 它就像一条潜伏在光影之下的毒蛇,只待一击毙命。 绛华宫内,沐珧正闭目调息,试图将上仙后期的境界彻底稳固。 就在那黑光进入花界地界的刹那,她眉心的九品牡丹神印猛地一烫,一股源自天道盟约的警示,如惊雷般在她的魂海中炸响! “来了!” 沐珧豁然睁眼,眸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她早就料到斗姆元君不会善罢甘休。 守阁长老的试探失败,只会引来更直接、更致命的攻击。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顾身份,甚至不顾自己因落英令被破而受的反噬之伤,亲自出手。 这恰恰说明,自己的存在,已经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窃天者,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想凭一道分身咒法就抹杀我?斗姆,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这方被你激怒的天道了。” 沐珧霍然起身,广袖无风自动。 她没有选择硬抗,更没有想过逃离。 在这花界之中,她便是绝对的主宰! 心念一动,她与整个花界的地脉瞬间连接。 “以我花神之名,敕令——万花为阵,地脉为基,恭迎‘贵客’!” 清冷的声音透过绛华宫,传遍了花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瞬间,整个花界都活了过来! 扎根于忘川河畔的千年古树,枝桠疯长,交织成覆盖天幕的巨网;沉睡在地底深处的无数灵根,须络蔓延,将地脉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至绛华宫;而那千千万万刚刚获得新生的花朵,则齐齐转向,花瓣之上流转起各色灵光,汇聚成一条条璀璨的能量洪流! 嗡——! 以绛华宫为阵眼,一座前所未有的护界大阵,在瞬息之间成形! 这不是任何典籍中记载的阵法,而是沐珧身为天定花神,与生俱来的权柄神通。 整个花界,就是她的道场,一草一木,皆是她的兵将! 天定花神17 而就在大阵成形的瞬间,那道足以秒杀寻常上神的黑色光影,也终于撕开了最后的伪装,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在了花界上空! 轰隆——! 一声闷响,并非惊天动地,却让整个花界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黑光与万花大阵碰撞的中心,没有璀璨的光爆,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湮灭”。 黑光中蕴含的腐蚀法则,疯狂地吞噬着大阵的生机之力;而大阵中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则如同奔腾的江海,前仆后继地消磨着那股邪恶的力量。 百花宫内,长芳主等一众芳主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骇得面无人色,纷纷冲出殿外,骇然地望着天空中那恐怖的能量对冲。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玉兰芳主声音发颤,“究竟是何人,竟敢对我花界下此毒手?” “好恶毒的力量,感觉神魂都要被冻结了!” 长芳主死死地盯着那片能量最狂暴的中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花界的力量,正被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所调动,去对抗那股外来的侵袭。 而那股意志的来源,正是绛华宫的方向! 是那位新任的花神,沐珧神尊! 她正在以一人之力,调动整个花界,对抗这未知的、恐怖的敌人! 长芳主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远超敬畏的……信服。 若是没有她,今日这一击,足以让整个花界,连同她们这些芳主在内,尽数化为飞灰! 绛华宫内,沐珧俏脸微白,额间渗出细密的香汗。 斗姆元君即便身受反噬,又是隔空出手,其力量层次也远在她之上。 若非有花界地利与天道庇护的双重加持,她绝无可能抵挡。 饶是如此,她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黑光如跗骨之蛆,不断寻找着阵法的薄弱点,试图渗透进来。 “还不够。”沐珧银牙微咬,双手掐诀,“万花图谱,开!” 随着她一声令下,魂海中那卷由天道赠与的图谱骤然展开。 刹那间,六界之内,无数奇花异草的信息在她心中流淌而过。 她的神念,在这一刻超越了花界的界限。 她“看”到了魔界深渊旁盛开的幽冥魔花,“看”到了昆仑虚上沐浴清辉的瑶池仙莲,“看”到了凡间帝王家精心培育的绝品牡丹…… “听我号令,借尔等一缕本源之力,诛邪!” 沐珧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响彻在那些秉承天地灵气而生的奇花灵植的本源深处。 下一刻,自六界各处,一缕缕微不可察、却精纯无比的植物本源之力,穿越了空间阻隔,汇入到了花界的万花大阵之中! 如果说之前的大阵是一条由无数溪流汇成的江河,那么此刻,这些来自六界各地的本源之力,便是注入江河的百川之水! 大阵的光芒瞬间暴涨,圣洁的生命气息之中,竟多了一丝包容六界、统御万物的宏大气象! 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那道黑光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在无穷无尽的生机海洋中,被一寸寸地净化、消融,最终彻底溃散于无形。 天定花神18 上清天,莲台之上,斗姆元君猛地睁开双眼,一口蕴含着黑气的神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噗——” 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她竟能调动六界花木的本源之力?!” 那一击,是她动用了部分窃取来的天道本源,施展的必杀之术。 她算准了沐珧不过是上仙修为,哪怕有花界地利,也绝无可能挡住。 可结果,不仅被挡住了,对方甚至还能引动六界之力反击,让她本就未愈的伤势,雪上加霜! “天道……是天道在帮她!”斗姆元君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与忌惮,“好一个天道,宁愿选择一个外来者,也要与我作对!” 她死死地盯着花界的方向,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知道,短时间内,她是无法再对沐珧出手了。 今日这一击,已经彻底暴露了她的敌意。 那个沐珧绝非善类,必然会加强戒备。 而她自己,伤上加伤,必须立刻闭关疗伤,否则会动摇她的根基。 “沐珧……你给我等着。待我伤愈出关,便是你和这个残破天道,一同覆灭之日!” 斗姆元君的身影缓缓隐去,整个上清天再次恢复了万古不变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花界,天空恢复了清明。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烟消云散,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但所有花界的仙灵都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何等凶险。 沐珧缓缓收回力量,身形微微一晃。 调动六界花木本源,对她目前的修为而言,负荷极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目光扫过整个花界。 经此一役,虽然挡住了攻击,但花界外围的许多花木,还是因为承受不住那股湮灭之力而枯萎凋零。 沐珧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与冷意。 这笔账,她也一并记在了斗姆元君的头上。 她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百花宫前。 长芳主率领众芳主,见到沐珧现身,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和迟疑,齐齐躬身下拜,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我等……参见花神神尊!” 这一次的参拜,发自肺腑,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最真诚的敬畏。 “神尊圣安!” “起来吧。”沐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冷威严,“都看到了?” 长芳主站起身,脸上满是愧色与后怕:“我等……看到了。若非神尊在,花界今日已然万劫不复。我等有眼无珠,之前竟还质疑神尊,请神尊降罪!” “罪,自然是要降的。”沐珧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每一位芳主,“但不是现在。眼下,花界刚刚经历一场浩劫,百废待兴,外更有强敌环伺。我需要你们做的,不是请罪,而是做事。” 众芳主闻言,精神一振,齐声应道:“请神尊吩咐!” “长芳主。” “臣在。” “你即刻带人,清点界内所有受损的花木,将枯萎的灵植小心收集起来,送往绛华宫。同时,安抚界内所有仙灵,告诉她们,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是!”长芳主领命。 “玉兰芳主。” “臣在。” 天定花神19 “你精通阵法。今日之后,以我布下的万花大阵为基础,你带领界内所有精通阵法的仙子,重新构筑花界的防御结界。我要这花界,固若金汤,再不能让宵小之辈轻易闯入。” “臣遵旨!”玉兰芳主激动地应下。 沐珧的大阵玄奥无比,能参与其中,对她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沐珧又陆续下达了几道命令,将灾后重建、内部肃清、加强巡逻等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 众芳主一一领命,眼中皆是信服之色。 这位新任的花神,不仅实力通天,其领导与统御之能,也远非当年只知风花雪月的梓芬可比。 安排好一切,沐珧才转身准备返回绛华宫。 她需要立刻闭关,消化今日一战的感悟,同时疗愈神魂的损耗。 然而,她刚一转身,便眉头微蹙,望向了花界结界的边缘。 那里,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清冷孤寂的身影。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身后的漫天星辰融为了一体,周身散发着如水般温柔,又如冰般疏离的气质。 正是天界的夜神,大殿下,润玉。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能量对冲,虽然被沐珧的万花大阵限制在了花界之内,但那股源自斗姆元君的、至高至邪的法则波动,还是泄露出了一丝。 而润玉身为夜神,职掌星辰,于夜幕之下,对天地间最细微的元气流动最为敏感。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那股异常。 那股力量,让他感到了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与厌恶。 出于职责与好奇,他立刻循着那股气息的源头,来到了花界之外。 然而,当他抵达时,看到的是一个前所未见的花界。 整个花界被一层流光溢彩的结界笼罩,结界之上,万千花影流转,生机勃勃,却又蕴含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封闭、死寂,连一朵花都不肯开放的花界,截然不同。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能感觉到,结界之内,有一股宏大而圣洁的力量,刚刚平息了一场恐怖的风波。 就在他犹豫是否该上前探查时,结界无声地开了一道门,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当看清来人的瞬间,即便是见惯了九天仙女的润玉,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 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似乎都不足以描摹其万一。 她的美,不仅仅在于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颜,更在于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统御万物的尊贵与淡漠。 尤其是她眉心的那枚九品牡丹神印,熠熠生辉,仿佛烙印着天地的至高法则,让人不敢直视。 “天界夜神,大殿下润玉?”沐珧看着眼前的白衣仙人,平静地开口。 对于润玉,她的感官颇为复杂。 这是一个被命运捉弄,被亲人伤害,一生都活在隐忍与算计之中的悲情人物。 他是斗姆元君棋盘上的重要棋子,却也是个可怜人。 天定花神20 “正是在下。”润玉回过神来,恢复了温润如玉的君子风度,微微颔首,行了一礼,“润玉见过仙子。方才察觉此地有异动,故此前来探查,不知……” 他的目光落在沐珧身上,带着一丝探寻:“仙子似乎并非花界二十四芳主之一,不知如何称呼?” “我乃此界之主,花神沐珧。”沐珧淡淡地说道,“花界内部清理门户,不慎惊扰了殿下,还望见谅。” “花神?”润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知道先花神梓芬早已陨落,花界也因此封闭了四千多年。 眼前这位女子,竟自称花神? 但当他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纯粹、浩瀚,与整个花界完美相融的神威时,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这确实是只有花界主宰才能拥有的力量。 “原来是新任花神。”润玉再次行礼,语气愈发恭敬,“润玉失礼了。只是……方才那股邪恶的力量,似乎并非寻常仙魔所有,不知花神可曾查明其来历?” 他问得十分小心,既表达了关切,又没有过分探究的冒犯。 沐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润玉,还未经历丧母之痛,未曾被天后逼至绝境,眉宇间虽有挥之不去的清冷孤寂,但尚存一丝温润与澄澈。 她知道,他问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出于夜神的职责。 恐怕,他亦从那股力量中,感受到了一种令他本能不适的熟悉感——那是源于他体内被天后荼姚常年用煞气侵染的龙鳞的共鸣。 只是他自己,尚未察觉罢了。 “来历么……”沐珧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清冷如月光,“不过是一个窃据高位已久,妄图执掌他人命运的窃贼罢了。她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殊不知,棋盘翻覆,只在朝夕之间。” 她的话说得云山雾罩,却又字字诛心。 润玉闻言,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光。 窃贼?执棋者? 这些词汇,莫名地触动了他心中最敏感的弦。 他自小便是在天后的监视与算计下长大,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又何尝不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眼前这位新任花神,言语间透露出的信息,以及方才那股惊天动地的对抗,都说明她面对的敌人,绝非等闲之辈。 “看来,是润玉多虑了。”润玉压下心中的波澜,温声道,“花神既已心中有数,润玉便不多打扰了。今日得见花界重现生机,实乃六界幸事。他日若有闲暇,润玉再来正式拜会。” 他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表达了善意。 “殿下慢走。”沐珧微微颔首,并未挽留。 她知道,今日的相遇,已经在润玉心中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 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将这位未来的天帝,彻底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目送着润玉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沐珧才转身,一步踏出,回到了绛华宫中。 她盘膝坐于温玉软榻之上,立刻开始调息。 方才那一战,虽看似大获全胜,实则对她消耗极大。 尤其是最后调动六界花木本源之力,更是让她此刻的神魂感到阵阵刺痛。 她必须尽快将这股力量彻底炼化吸收,并借此机会,一举冲破上仙壁垒,晋入上神之境! 唯有成为上神,她才有与斗姆元君正面博弈的真正底气。 沐珧闭上双眸,心神沉入魂海,开始全力运转《九转青莲玄功》。 而整个花界,也在她的命令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灾后重建与内部整肃…… 天定花神21 时间如忘川河水,静静流淌。 转眼,又是十年过去。 这十年间,花界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在沐珧的亲自指点与磅礴生机之力的滋养下,那些在斗姆元君攻击下枯萎的花木,不仅尽数复苏,甚至比以往更加欣欣向荣,灵气盎然。 玉兰芳主率众仙子,将沐珧的万花大阵与花界原有的结界彻底融合,又辅以从藏花阁中找出的上古花族阵图,构建了一座全新的、固若金汤的护界大阵。 如今的花界,真正成了一方净土,寻常仙魔,莫说闯入,便是连其具体方位都难以窥探。 长芳主等一众芳主,在沐珧的铁腕手段与绝对实力面前,早已是心悦诚服。 她们不仅废除了所有不合时宜的旧规,更在沐珧的引导下,开始潜心修炼,钻研花木大道。 整个花界的风气,一扫先前的颓丧与封闭,变得积极向上,积极好学,强者为尊的氛围,逐渐取代了过往的因循守旧。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沐珧,则在绛华宫最深处的灵池中,闭关了整整十年。 这一日,花界万里无云,惠风和畅。 所有的花仙子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或是培育仙草,或是修补阵法,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忽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花界的本源核心——绛华宫的方向传来。 这悸动初始如春风拂柳,温柔和缓,但瞬息之间,便化作了席卷天地的浩瀚威压!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轻鸣,响彻在每一个花界生灵的魂海深处。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花界之内,无论品阶,无论种类,所有的花木,在这一刻尽数绽放! 从最普通的凡花,到蕴含灵气的仙草,再到千年万年方才开花结果的神木,无一例外! 刹那间,姹紫嫣红开遍,异香扑鼻,瑞气千条。 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生机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青绿色光雾,笼罩了整个花界。 身处其中的花仙子们,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恩泽。 许多困扰多年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是瞬间松动,修为纷纷开始暴涨! “是花神!是花神神尊!” “神尊成功了!这股神威……是上神之境!” “天佑我花界!天佑我花界啊!” 长芳主牡丹热泪盈眶,激动地朝着绛华宫的方向深深拜倒。 其余芳主与仙子们,亦是纷纷效仿,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狂喜与崇敬。 而这股异象,并未局限于花界。 这股源于花木本源的极致绽放之力,穿透了新生的护界大阵,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向着六界蔓延开去。 天界,南天门外,四季常青的仙树突然绽放出亿万朵金银两色的仙葩。 魔界,忘川河畔,早已枯寂了万年的彼岸花,竟在一片血色之中,重新燃起了幽蓝的火焰。 人界,正值寒冬腊月,皑皑白雪覆盖大地,却有无数梅、兰、竹、菊,乃至本不应在此时节出现的桃、李、杏、荷,破开冰雪,逆时绽放,惊得凡人以为神迹降临,纷纷焚香叩拜。 六界之内,所有与“花”相关的生灵,都在这一刻,向着同一个方向,献上了自己最虔诚的朝拜。 万花来朝! 此乃,新神诞生之贺! 天定花神22(会员加更) 绛华宫灵池之中,沐珧周身萦绕的青绿色光雾正缓缓内敛,最终尽数汇入她眉心的九品牡丹神印之中。 那枚神印愈发璀璨,花瓣纹路间流转着天道本源的金光,将她周身的神威压得愈发沉凝而温润——上神之境,彻底稳固。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先是映出灵池碧波,随即便是整片花界的生灵百态。 此刻六界花木朝拜的意念如潮水般涌入神魂,却被她运转玄功轻易梳理妥当。 晋升上神不仅是修为的飞跃,更是神魂与天地法则的深度契合,如今她对“花”之大道的掌控,已远超初化形之时。 “嗡——” 一声宏大的意志波动自九天之上降临,不带丝毫威压,却让整个花界的灵气都为之震颤。 沐珧抬眸望去,只见灵池上空的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纯粹由天道本源凝聚的金色光柱倾泻而下,笼罩了她的身形。 这并非攻击,而是天道的馈赠与塑封。 光柱之中,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皆是天地间关于花木生长、四季轮回的至高法则。 它们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融入沐珧的神格与神魂之中,补全了她因神格曾被窃取而留下的细微缺憾,更将“天定花神”的名分,以天道之名,彻底烙印在六界法则之中。 【……沐珧……承天命……掌万花……司四季花木荣枯……为六界花神……】 古老而苍茫的天道意志在魂海中响起,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随着这道意志落下,沐珧眉心的牡丹神印之上,多了一道金色的天道印记,那是身份的佐证,更是权柄的象征——从此刻起,她便是天道认证的唯一花神,任何关于花木的法则变动,皆由她执掌。 光柱缓缓消散,灵池恢复平静,但沐珧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方世界的联系愈发紧密。 她能调动的花木本源之力更加强大,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天道那残破却坚韧的意志,以及……天道本源中被黑气盘踞的角落——那便是斗姆元君窃取的部分权柄所在。 “天道。”沐珧盘膝而坐,神念直达天道意志核心,语气坚定而从容,“今我既承花神之位,掌花木荣枯之权,便有一事请旨。” 【……讲……】 “自先花神梓芬陨落,花界下‘落英令’,万花木枯十年;后我化形,六界花木逆时绽放,虽显生机,却违四季之序,乱天地法则。”沐珧的神念清晰而恳切,“花木有灵,亦有其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乃天道自然之规。我恳请天道,许我敕令六界花木,皆循四季规律绽放凋落,不得因私意、因权柄而违逆时序。凡违此令者,削其灵智,废其修为,归为凡木。” 她这番话,看似是定规立矩,实则暗藏深意。 落英令违逆时序,是梓芬之死引发的私意妄为;而她晋升时六界花木逆时朝拜,虽属天道贺礼,却也让斗姆元君有机可乘,借紊乱的法则波动进一步侵蚀天道权柄。 天定花神23(会员加更) 唯有重归四季之序,让花木法则归于正轨,才能从根源上切断斗姆元君利用法则漏洞窃取权柄的途径。 天道意志沉默了片刻,金色的光海在沐珧魂海中翻涌,似在权衡。 片刻后,那古老的意志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准……】 【以花神沐珧之令,定六界花木四季之规……违逆者,依令惩处……】 随着天道意志落下,沐珧立刻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天道本源中涌出,顺着她的神格,扩散至六界每一株花木之中。 那些逆时绽放的凡花仙草,纷纷收起花瓣,归于本态——人界寒冬的桃李荷菊缓缓枯萎,化作养分融入土壤;魔界的彼岸花褪去幽蓝火焰,重归枯寂,静待花期;天界的金银仙葩也渐渐凋零,只留枝叶待来年再发。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四季法则重归正轨的瞬间,天道本源中那些被黑气盘踞的角落,突然爆发出金色的光芒! 几道缠绕在天道权柄上的黑气被强行剥离,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丧家之犬般想要逃窜,却被天道意志瞬间净化。 【……善……】天道意志传来一丝微弱的喜悦,【斗姆窃取之权柄……归位三成……法则愈固……】 沐珧心中一喜。 果然如她所料,斗姆元君窃取天道本源后,需借紊乱的法则才能稳固窃取的权柄。 如今四季花木法则归一,天道运转愈发顺畅,自然能强行收回部分被窃权柄。 虽只三成,却足以让天道意志清醒几分,也让斗姆元君的实力受到不小的削弱。 “谢天道。”沐珧躬身行礼,随即起身踏出灵池。 绛华宫外,长芳主率领二十四芳主及一众高阶仙子早已等候多时,见沐珧现身,齐齐跪拜在地,声音响彻云霄:“恭贺神尊晋升上神,得天道塑封!吾等参见花神神尊!” 此刻的沐珧,一身粉白广袖仙裙无风自动,眉心牡丹神印与天道印记交相辉映,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既有万花之主的尊贵,又有上神的威严,更添几分天道加持的圣洁。 她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众人托起:“起来吧。” 长芳主起身,眼中满是崇敬:“神尊晋升,六界同贺,此乃花界万年未有之盛事。方才天道降旨,定花木四季之规,我等已然感知,不知神尊后续有何吩咐?” 沐珧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四季之规已定,往后花界需以身作则,督导六界花木遵行。长芳主,你带人整理花界典籍,将四季花木的生长时序、养护之法编撰成册,传至六界各处——天界由仙官转发,魔界可托魔界草木精灵传递,人界则隐于山川庙宇,以神迹之姿引导凡人顺应时序。” “臣遵旨。”长芳主领命,心中愈发敬佩。 这位花神不仅实力通天,更懂得以法则稳固权柄,远比梓芬更懂如何执掌花界。 “玉兰芳主。”沐珧看向一旁的玉兰芳主,“护界大阵虽已稳固,仍需再加一道‘时序阵’,与四季法则联动。凡违逆时序、强行催开花木者,靠近花界便会被阵法察觉,轻则驱逐,重则镇压。” 天定花神24(会员加更) “臣明白。”玉兰芳主应声,心中已然开始思索阵法的构建之法。 沐珧提出的“时序阵”,恰好能与她钻研的上古阵图结合,威力定能更上一层。 沐珧又陆续下达了几道命令,诸如肃清花界残余的斗姆暗线、培育顺应四季的新种花木、与水族(水神洛霖)沟通协调水源滋养之事,每一道命令都条理清晰,直指要害。 众芳主各司其职,立刻忙碌起来,整个花界都洋溢着蓬勃的生机与秩序感。 待众人退去,沐珧独自站在绛华宫的露台之上,望着远处的忘川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六界花木的气息愈发平和,四季法则运转流畅,而天道传来的意志也愈发清晰——斗姆元君那边,定然已经察觉到了权柄被夺的变故。 果然,上清天莲台之上,斗姆元君猛地睁开双眼,周身的莲座因她的怒意而剧烈震颤,无数黑气从她体内涌出,将莲台笼罩得一片阴翳。 “可恶!”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滔天恨意,“沐珧这个小贱人!竟敢借四季法则逼我归还权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窃取的天道本源正在流失,原本稳固的修为也开始出现波动。 三成权柄归位,看似不多,却打破了她炼化天道本源的平衡,让她多年的谋划险些功亏一篑。 “天道……沐珧……”斗姆元君指尖凝聚起一团黑气,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神魂,“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未免太天真了!” 她缓缓抬手,黑气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天界的方向飞去。 “既然沐珧要守四季之规,那我便偏要乱了这时序,让她的法则成为笑话!更要让天道知道,忤逆我的代价!” 黑影穿梭于虚空之中,很快便抵达天界,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栖梧宫的角落。 此刻的栖梧宫,旭凤正闭关修炼,消化着此前涅槃后的修为精进。 而宫殿之外,穗禾正带着侍女打理庭院中的凤凰花——这是旭凤最爱的花木,由穗禾亲自培育,常年盛开,从未凋零。 黑影悄然潜入凤凰花丛中,化作一缕黑气,融入土壤之中。 原本开得绚烂的凤凰花,瞬间爆发出异常浓郁的红光,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变大,甚至开始疯狂蔓延,将整个栖梧宫的庭院都笼罩其中。 “咦?这凤凰花怎么突然长得这么快?”侍女惊呼出声,眼中满是诧异。 寻常凤凰花虽四季常青,却极少如此疯长,这般景象,太过反常。 穗禾也皱起了眉头,伸手触碰花瓣,却感觉到一股阴邪的力量顺着花瓣传入指尖。 她心中一惊,立刻运转仙力驱散那股力量,厉声喝道:“快!立刻销毁这些凤凰花!有邪祟作祟!” 可已经晚了。 那些被黑气侵染的凤凰花,早已失去了本性,疯狂地汲取周围的灵气,甚至开始攻击靠近的侍女。 花瓣化作锋利的刃片,朝着众人飞射而去,整个栖梧宫瞬间陷入混乱。 “何人在此作祟!” 天定花神25(鲜花加更) 一声怒喝响起,旭凤破关而出,周身燃起熊熊涅槃之火,朝着凤凰花丛扑去。 涅槃火乃是至阳至烈之火,本是邪祟的克星,可当火焰接触到凤凰花时,那些黑气竟非但没有被净化,反而借着火焰的力量愈发狂暴,凤凰花的长势也更加惊人。 “不对劲。”旭凤心中一沉,立刻收敛火焰,凝神观察。 他能感觉到,这股黑气并非来自魔界,反而带着一股与当年侵蚀他涅槃之火的黑气相似的气息——那是一种源自更高层次的、污染法则的邪力。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虚空传来:“殿下稍安勿躁,此乃被污染的花木之灵,需以花界法则镇压。” 旭凤抬头望去,只见沐珧的身影缓缓从虚空踏出,眉心牡丹神印发光,一股温和却强大的花界之力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栖梧宫的庭院。 “沐珧神尊?”旭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行礼,“多谢神尊前来相助。” 他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当年在花界边境出手救他的那位花界高人,如今已然晋升上神,得天道塑封。 沐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疯狂生长的凤凰花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些凤凰花被斗姆元君的黑气侵染,违背了四季生长之规,强行汲取灵气疯长,目的便是要扰乱她定下的花木法则,挑衅天道权威。 “以我花神之名,敕令:凤凰花,归其本态,循时生长,邪祟退散!” 沐珧抬手轻挥,眉心的牡丹神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无数关于花木生长的法则符文融入凤凰花丛中。 那些疯狂生长的凤凰花,瞬间停止了蔓延,花瓣上的红光渐渐褪去,黑气被法则符文强行剥离,发出凄厉的尖啸。 片刻后,凤凰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安安静静地长在庭院中,再无半分狂躁之气。 而那些被剥离的黑气,在沐珧的力量压制下,化作一缕黑烟,想要逃窜,却被沐珧掌心凝聚的天道本源之力瞬间净化。 “多谢神尊出手。”旭凤再次道谢,心中满是感激与好奇,“不知这邪祟为何会盯上栖梧宫的凤凰花?” “盯上的不是凤凰花,是我定下的四季法则。”沐珧淡淡地说道,“有人不愿看到六界花木归于秩序,故意以邪力污染花木,妄图乱了时序,再夺天道权柄。” 旭凤心中一凛。 他虽不知沐珧口中的“有人”是谁,但能有如此能力,定然是六界中的顶尖强者。 “神尊可知此人身份?若有需要,天界愿助神尊一臂之力。” 沐珧看了他一眼。 旭凤性情耿直,重情重义,如今尚未卷入太深的权谋纷争,是值得争取的力量。 但斗姆元君的身份太过特殊,贸然告知,恐会打草惊蛇,甚至让旭凤陷入危险。 “时机未到。”沐珧语气平淡,“殿下只需记住,日后若再遇此类被邪力污染的花木,切勿强行以仙火焚烧,需第一时间通知花界。此等邪力能借火焰之力壮大,唯有花界法则能彻底镇压。” 天定花神26(鲜花加更) “我记下了。” 旭凤点头应下,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知沐珧自有考量。 一旁的穗禾走上前来,对着沐珧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多谢花神神尊相救。栖梧宫之事,我等会好生处置,不再叨扰神尊。” 她身为鸟族公主,对这位突然崛起的花神心存敬畏,却也因旭凤的缘故,下意识地保持着距离。 沐珧淡淡颔首,目光在穗禾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穗禾体内的凤凰血脉十分纯正,若是能顺利生下子嗣,定能延续凤凰一族的气运——这正是斗姆元君最不愿看到的。 想必此次栖梧宫之事,也有针对穗禾的意味。 “殿下,穗禾仙子,好自为之。”沐珧留下一句话,身影便化作漫天花瓣,消失在栖梧宫上空。 看着沐珧离去的方向,旭凤若有所思:“这位花神神尊,实力深不可测,且似乎背负着不少秘密。” 穗禾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股邪力太过诡异,能污染花木,还能对抗殿下的涅槃火。神尊所言极是,日后我会好生看管庭院中的花木,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旭凤点头,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并非结束。 那股邪力背后的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六界恐怕又将迎来一场风雨。 而返回花界的沐珧,刚踏入绛华宫,便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润玉。 果然,露台之上,润玉正静静伫立,白衣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辰之力。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看到沐珧,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恭喜神尊晋升上神,得天道塑封。” “夜神殿下倒是消息灵通。”沐珧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望向远处的花海,“殿下此次前来,想必也是为了栖梧宫的事?” 润玉微微颔首:“方才天界异动,我感知到一股邪力与花界法则碰撞,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竟是斗姆元君的手笔。” 沐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殿下知道斗姆元君?” “早年曾随母神(簌离)听闻过这位上神的名号,只知她是天界众上神的授业恩师,隐居上清天,不问世事。”润玉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只是今日感知到的邪力,与当年母神被天后煞气侵染时的气息,隐隐有相似之处,而神尊方才对付邪祟时,口中提及‘夺天道权柄’,想来斗姆元君并非表面那般超然物外。” 沐珧心中暗叹,润玉果然聪慧敏锐,仅凭一丝气息便察觉到了端倪。 她沉吟片刻,决定透露部分真相:“殿下所言不差。斗姆元君并非善类,她窃取天道本源,污染法则,搅动六界纷争,目的便是要取天道而代之。之前花界的落英令、梓芬的悲剧、乃至殿下与旭凤殿下的处境,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润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此话当真?母神的死,天后的算计,都是她在背后操控?” “并非全部,但她定然推波助澜。” 天定花神27(鲜花加更) 沐珧看着他,语气诚恳,“殿下自小在天后的打压下长大,隐忍多年,心中定然清楚,天后的手段虽狠辣,却未必有如此深远的布局。她不过是斗姆元君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用来削弱龙族气运罢了。” 润玉沉默了。 沐珧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他的心中。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苦难源于天后的善妒与天帝的偏心,却从未想过,背后竟还有如此恐怖的存在在操控一切。 难怪他多年来总觉得命运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那……我该如何做?”润玉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与不甘,“斗姆元君修为通天,连天道都能算计,我这般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单打独斗,自然无法抗衡。”沐珧语气平静,“但并非只有你一人。天道已然苏醒几分,我已得天道塑封,执掌花木法则;水神洛霖乃斗姆元君的弟子,若知晓真相,未必会坐视不理;便是旭凤殿下,也绝非甘愿被人操控之人。” 她看向润玉,眼中带着一丝期许:“殿下乃天命帝星,执掌星辰法则,若能与我等联手,便能形成牵制斗姆元君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便能一举夺回天道本源,还六界一个清明。” 润玉的眼中渐渐燃起光芒。 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有了盟友,有了推翻这命运棋局的机会。 “神尊放心,润玉愿与神尊联手。”他郑重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前路何等艰难,我都愿一战!” 沐珧心中欣慰。 润玉的加入,无疑是如虎添翼。 星辰法则与花木法则相辅相成,再加上水神的水系法则,便能形成稳固的三角之势,足以与斗姆元君抗衡。 “好。”沐珧点头,“殿下暂且隐忍,暗中调查斗姆元君在天界的暗线,尤其是与天后、天帝的联系。我会尽快联络水神洛霖,告知他真相。待我们整合好力量,便正式与斗姆元君对峙。” “我明白。”润玉颔首,“那我便先返回天界,暗中布局。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神尊。” 说完,润玉微微躬身,身影化作一缕星辰之光,消失在花界上空。 看着润玉离去的方向,沐珧心中思绪万千。 斗姆元君的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六界,想要彻底清除,绝非易事。 但她已然迈出了第一步——稳固花界,得天道加持,拉拢润玉,接下来,便是联络水神洛霖。 水神洛霖与梓芬情深意重,若知晓梓芬不过是斗姆元君的棋子,一生都被算计,甚至连死亡都在对方的谋划之中,定然会震怒不已。 而洛霖身为斗姆元君的弟子,对她的修为与布局最为了解,有他加入,对抗斗姆元君的胜算便会大增。 心念一动,沐珧转身踏入绛华宫的传送阵。 她要亲自前往水族,面见水神洛霖,告知他所有真相。 水族府邸,位于天界边缘的忘川支流深处,四周碧水环绕,灵气氤氲,一派宁静祥和之态。 天定花神28 此刻,洛霖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握着一支干枯的莲花——那是梓芬当年赠予他的信物,他珍藏多年,从未离身。 自从梓芬陨落,他便极少过问天界之事,终日沉浸在思念之中,唯有看到这支莲花,才能稍感慰藉。 风神临秀站在一旁,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心中满是心疼,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水神,花界沐珧神尊前来拜访。” 侍女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洛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花界新神?她为何会来此处?” 他与花界早已断绝往来,除了当年梓芬之事,与花界再无交集。 “这位沐珧神尊刚晋升上神,得天道塑封,定有要事。不如先见一见,看看她有何目的。”临秀劝慰着说道。 洛霖点头,收起莲花,沉声道,“让她进来。” 片刻后,沐珧的身影走进庭院,对着洛霖与临秀微微躬身,“花神沐珧,见过水神殿下,风神殿下。” 洛霖抬手虚扶,语气平淡,“神尊不必多礼。不知神尊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他的目光落在沐珧眉心的牡丹神印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神印带着天道加持的气息,远比当年梓芬的花神印记更加纯正、威严。 沐珧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水神殿下,我今日前来,是为了梓芬先花神之事。我知道,殿下对梓芬先花神情深意重,也知道殿下一直对她的陨落心存疑虑。” “今日,我便是要告知殿下,梓芬先花神的一生,都是一场骗局,一场由斗姆元君精心策划的骗局。” “你说什么?”洛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怒意,“神尊休要胡言!梓芬的事,与斗姆师尊有何关系?师尊乃慈悲之人,当年若不是师尊出手相救,梓芬早已元神寂灭!” 临秀也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沐珧神尊,斗姆上神乃天界众仙之师,德高望重,你怎能如此污蔑她?还请神尊慎言。” 沐珧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神色平静,“殿下息怒。我并非污蔑斗姆元君,而是有确凿证据。” “当年斗姆元君救下梓芬,并非慈悲,而是为了将她培养成棋子。她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的花神神格,强行安在梓芬身上,就是为了让梓芬拥有足以搅动天界风云的身份,挑起殿下与天帝太微的纷争,从而削弱龙族与水族的气运。” 她抬手,掌心凝聚起一道金光,金光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斗姆元君盗取天道本源、剥离她的神格、将神格植入梓芬体内、暗中吸食梓芬本源之力、默许天后打压润玉、推波助澜让锦觅服下陨丹……所有的真相,都清晰地呈现在洛霖与临秀眼前。 洛霖的身体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着画面中斗姆元君冷漠的神情,看着梓芬被暗中吸食本源时的痛苦,看着自己与太微为了梓芬反目成仇,心中的信仰瞬间崩塌。 天定花神29 “不……不可能……”洛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师尊她……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梓芬她……她竟然一直被算计……” 临秀也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 她从未想过,那位看似超然物外的斗姆上神,竟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而梓芬的一生,竟然如此悲惨,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便是真相。”沐珧收回力量,语气沉重,“梓芬先花神的陨落,看似是因情爱纠葛,实则是斗姆元君觉得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暗中动了手脚,加速了她的死亡。” “甚至连锦觅殿下身上的陨丹,都被斗姆元君动了手脚,目的便是为了让锦觅继续成为搅动风云的棋子,延续你们这一代的悲剧。” “锦觅……”洛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焦急,“锦觅她现在还好吗?那陨丹……” “锦觅目前在花界水镜中,安然无恙。”沐珧说道,“陨丹暂时不能取出,否则锦觅体内残留的神格碎片会被斗姆元君察觉,引来杀身之祸。我会暗中护着她,待时机成熟,再帮她取出陨丹,恢复记忆与情感。” 洛霖松了一口气,随即眼中燃起滔天恨意。 他敬重了一生的师尊,竟然是害死他心爱之人、算计他女儿的元凶! 这笔仇,他无论如何都要报! “斗姆元君……”洛霖咬牙切齿,周身的水系仙力剧烈波动,“我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临秀走上前,轻轻扶住他的手臂,给予支持,“洛霖,我与你一同面对。斗姆元君作恶多端,绝不能让她再逍遥法外。” 沐珧看着他们,心中欣慰,“水神殿下,风神殿下,多谢二位信任。” “斗姆元君修为通天,仅凭我们三人,难以与之抗衡。我已联络夜神润玉殿下,他愿与我们联手。” “日后,还需我们四人同心协力,整合六界力量,才能彻底推翻斗姆元君的阴谋,夺回天道本源。” 洛霖点头,眼中的恨意化为实质,“神尊放心,我会立刻整顿水族,调动所有力量,随时准备迎战。另外,我与太微虽有旧怨,但此事关乎六界安危,我会亲自前往天界,与他交涉,争取天界的支持。” “殿下明智。”沐珧点头,“天帝太微虽自私霸道,又精于算计权力至上,但他也绝非甘愿被斗姆元君操控之人。若告知他真相,他定然会权衡利弊,选择与我们联手。” 四人联盟,就此形成。 离开水族府邸后,沐珧没有立刻返回花界,而是前往了花界水镜。 她想看看锦觅,顺便检查一下她体内陨丹的状态,确保斗姆元君没有暗中动手脚。 水镜之中,锦觅正蹲在葡萄架下,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与彦佑打闹。 彦佑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时不时逗得锦觅哈哈大笑。 阳光格外澄澈,透过葡萄架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锦觅沾着葡萄汁液的指尖上,漾开细碎的莹光。 天定花神30 彦佑倚着廊柱,手中转着一支翠绿的竹笛,眉眼间尽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可那双流转的桃花眼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戒备,目光时不时掠过水镜边缘的虚空,似在探查周遭动静。 沐珧的身影悄然浮现于葡萄架旁的花丛中,眉心牡丹神印隐去光华,周身气息尽数收敛,只化作一缕极淡的花木清香,与水镜的灵气相融。 她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静立于暗处,目光落在彦佑身上,仔细审视着这位身份复杂的水蛇仙。 自当初发现对旭凤动手的是彦佑后,沐珧后来有查过他。 这个彦佑受簌离嘱托潜伏于天界与花界之间,既为报簌离当年养育之恩,又暗中受斗姆元君胁迫——斗姆元君握着他族群的命脉,若不从,便要将水蛇一族尽数炼化,以滋养其窃取的天道本源。 他既是润玉的暗中助力,又是斗姆元君安插的眼线,更是在锦觅身边扮演着守护的兄长角色,三种人设,演的倒是一点痕迹都未露。 只是这位对润玉有几分真心可不好说。 “彦佑哥哥,你尝尝这个,最甜的!” 锦觅举起一颗饱满的紫葡萄,递到彦佑面前,眼底满是纯粹的欢喜。 她体内陨丹未除,对情感之事毫无感知,只当彦佑是最亲近的玩伴,全然不知眼前之人心中藏着多少算计与挣扎。 彦佑俯身接过葡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锦觅的手背,目光微顿,随即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道,“我们觅儿选的,自然是最甜的。只是这水镜之中的葡萄再好,也不如天界的仙酿滋味足,改日哥哥带你偷偷溜出去尝尝?” “真的吗?”锦觅眼中一亮,随即又垮下脸,“可是芳主们说,外面很危险,不让我出去。而且姐姐也说,等花界的事情好了,会来看我,我还要等姐姐呢。” 她说的姐姐,正是沐珧。 那日绛华宫一别,锦觅心中始终记挂着这位气质清冷却对自己温和的花神。 彦佑闻言,心中一动,状似随意地问道,“你说的那位花神姐姐,便是如今执掌花界的沐珧神尊?我倒是听闻,这位神尊刚晋升上神,得天道塑封,实力通天呢。” 他语气平淡,却在暗中留意锦觅的反应,试图从她口中套取更多关于沐珧的消息——斗姆元君早已下令,让他密切监视沐珧的动向,尤其是她与锦觅的接触。 “姐姐可厉害了!”锦觅一脸崇拜,“她能让所有的花开得很漂亮,还会摸我的头,不像芳主们总是凶我。姐姐还说,等我想取掉那颗‘仙丹’的时候,她就会帮我。” “仙丹?”彦佑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那想必是好东西,芳主们也是为了你好。只是这沐珧神尊初掌花界,事务繁忙,未必真能顾得上你,你还是小心些为好,别轻易信人。” 他刻意引导着锦觅对沐珧产生疑虑,既是遵从斗姆元君的命令,又藏着一丝私心——他知晓沐珧的目标是斗姆元君,而锦觅是这场博弈中最关键的棋子,若锦觅倒向沐珧,他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天定花神31 “彦佑哥哥怎么这么说?姐姐很好的。” 锦觅皱起眉头,显然不认同彦佑的话。 在她单纯的认知里,对自己好的人便是好人,沐珧的温和与彦佑的提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有些困惑。 彦佑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花木气息,心中一凛,立刻收敛了心神,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花丛方向。 他能感觉到,这股气息温和却强大,带着一种源自法则的压制力,绝非普通花仙所有——是沐珧! “既然神尊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彦佑缓缓站直身体,手中竹笛停下转动,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却又不敢太过放肆。 他知道,以沐珧如今的修为,若真想对他动手,他绝无还手之力,只能故作镇定,试探对方的来意。 沐珧缓步从花丛中走出,周身淡粉色光晕流转,裙摆上的牡丹暗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目光平静地落在彦佑身上,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彦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对方看穿。 “夜神殿下派来的人,倒是很会讨觅儿欢心。” 沐珧开口,声音清冽如泉,直指彦佑与润玉的关系。 她早已通过花界草木的感知,知晓彦佑多次暗中为润玉传递消息,只是未曾点破。 彦佑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意,“神尊说笑了,我与夜神殿下不过是旧识,偶然帮些小忙罢了。倒是神尊,不好好在绛华宫处理事务,反而来这水镜之中,莫不是担心我对觅儿不利?” “你不敢。”沐珧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觅儿是水神与先花神的女儿,身上藏着花界与水族的气运,更是斗姆元君眼中最重要的棋子。你若伤了她,不仅无法向夜神殿下交代,更会被斗姆元君视作弃子,得不偿失。”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彦佑的要害,让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他没想到,沐珧竟然对他的处境了如指掌,连他受制于斗姆元君的事情都隐约知晓。 “神尊倒是对我知根知底。”彦佑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沉了几分,“既然神尊都清楚,便该知道,我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我想选就能选的。” “身不由己,不代表只能助纣为虐。” 沐珧走到锦觅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却始终落在彦佑身上,“斗姆元君窃取天道本源,污染法则,若她得逞,六界皆会覆灭,你的水蛇一族,也难逃一劫。你如今帮她,不过是饮鸩止渴。” 锦觅依偎在沐珧身边,好奇地看着两人对话,听不懂他们口中的复杂话语,只觉得气氛有些凝重。 她拉了拉沐珧的衣袖,小声道,“姐姐,彦佑哥哥不是坏人呀。” 沐珧温柔地对锦觅笑了笑,随即又看向彦佑,语气严肃,“我知道你心中有顾虑,斗姆元君握着你族群的命脉,你不敢轻易背叛。”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站在我们这边,联手对抗斗姆元君,我便有办法护住你的族群,还你自由。” 天定花神32(会员加更) 彦佑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他并非甘愿受斗姆元君操控,这些年来,看着斗姆元君作恶多端,看着簌离惨死,看着润玉在天界步步为营,他心中早已积满了不满。 只是斗姆元君实力通天,他若贸然反水,族群必然会遭受灭顶之灾。 沐珧的提议,无疑是给他指了一条出路,可他又不敢轻易相信——这位新晋升的花神,真有能力与斗姆元君抗衡吗? “神尊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彦佑沉声问道,“斗姆元君修为深不可测,连天道都能算计,你不过是刚晋升上神,即便有天道加持,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我若是赌错了,付出的便是整个族群的性命。” “凭我与天道结盟,凭水神、风神、夜神与我联手。”沐珧语气坚定,“我们四人,分别执掌花木、水系、风系、星辰四大法则,足以形成牵制斗姆元君的力量。” “更何况,斗姆元君窃取的天道本源正在流失,她的实力已大不如前,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将她彻底推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暗中为润玉殿下传递消息,也知道你对斗姆元君心存不满。” “你如今的处境,看似左右逢源,实则危机四伏。斗姆元君早已对你有所猜忌,若你再没有明确的立场,迟早会被她舍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与我们联手,搏一个六界清明,也搏一个族群的未来。” 彦佑沉默了。 沐珧的话句句在理,他心中清楚,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斗姆元君的猜忌、润玉的期许、族群的安危,像三座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做出选择,而沐珧的提议,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许久,彦佑缓缓叹了口气,眼中的动摇渐渐化为信任。 “我可以帮你们,但我有条件。第一,护住我的水蛇族群,绝不能让他们受到牵连;第二,事成之后,放我自由,我不愿再卷入任何权谋纷争;第三,帮我查清簌离母神的真正死因,我怀疑,她的死并非只是天后所为。” 沐珧点头,“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你的族群,我会亲自布下结界守护,除非我陨落,否则无人能伤他们分毫。” “事成之后,我会为你清除身上斗姆元君的印记,让你重获自由。至于簌离的死因,我会与夜神殿下一同调查,定给你一个交代。” 达成协议的瞬间,彦佑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周身的气息也松弛了几分。 他对着沐珧微微躬身,“从今往后,我便是神尊的人,任凭神尊差遣。斗姆元君近期让我密切监视你与锦觅的动向,还让我伺机在锦觅的饮食中加入一味‘散灵草’,削弱她体内的神格碎片之力,方便日后掌控。” “散灵草?”沐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斗姆元君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怕锦觅体内的神格碎片觉醒,影响她的布局,便想先削弱锦觅的力量。你且假意应下,将散灵草带来给我,我自有办法应对。” 天定花神33(会员加更) “我明白。”彦佑点头,“另外,斗姆元君近期会派一位心腹前往天界,与天后荼姚接触,似乎是想联手对付夜神殿下。她知晓天后一直忌惮夜神殿下,想借天后之手,削弱夜神的势力。” “此事至关重要,你需尽快将那位心腹的身份、行踪告知夜神殿下,让他早做防备。天后荼姚虽狠辣,但也绝非甘愿被斗姆元君操控之人,或许我们可以从她身上入手,争取让她倒向我们这边。”沐珧思索片刻提出建议。 “天后野心极大,想要争取她,恐怕不易。”彦佑提醒道,“她毕生所求便是让旭凤殿下登上帝位,若斗姆元君许诺帮她达成心愿,她很可能会选择与斗姆元君合作。” “野心大,便有弱点。”沐珧微微一笑,“她想要旭凤登上帝位,前提是六界安稳。” “若她知晓斗姆元君的真实目的是覆灭六界,她便会权衡利弊。更何况,旭凤殿下并非愚钝之人,他若知晓真相,定然不会让天后与斗姆元君合作。你只需做好传递消息的工作,剩下的事情,我们自有安排。”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确定了后续的联络方式与行动计划,彦佑才借口有事,悄然离开了水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立场彻底改变,往后每一步都需更加谨慎,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待彦佑离开后,锦觅拉着沐珧的手,好奇地问道,“姐姐,你和彦佑哥哥说了什么呀?感觉好神秘。” 沐珧蹲下身,与锦觅平视,温柔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和彦佑哥哥商量,以后带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过在那之前,你要乖乖待在水镜里,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也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啦!”锦觅乖巧地点点头,又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姐姐也留下来吃葡萄吧,可甜了。” 沐珧笑着点头,陪锦觅坐了一会儿,又仔细检查了她体内陨丹的状态,确认没有被斗姆元君暗中动手脚,才起身告辞。 她知道,水镜虽看似安全,但斗姆元君的眼线遍布六界,锦觅在这里,也并非绝对安全。 她必须尽快加固水镜的结界,同时加快联盟的布局,才能真正护住锦觅。 离开水镜后,沐珧没有立刻返回绛华宫,而是前往了天界。 她要亲自见一见润玉,将彦佑归降的消息告知他,同时商议应对斗姆元君心腹的对策。 天界的夜色格外清冷,星辰之力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孤寂。 润玉的璇玑宫位于天界最偏僻的角落,宫殿四周种满了清冷的翠竹,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 此时,润玉正坐在殿内的书案前,翻阅着彦佑此前传来的消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夜神殿下,花神神尊前来拜访。”侍女的声音传来。 润玉心中一喜,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道,“快请。” 沐珧走进璇玑宫,看着殿内清冷的陈设,心中微微一动。 润玉虽为天界大殿下,却始终在天后的打压下小心翼翼地生存,连居所都如此偏僻,可见他这些年的不易。 天定花神34(会员加更) “神尊深夜到访,想必是有要事。” 润玉抬手示意沐珧落座,亲自为她倒了一杯仙茶,语气温和。 “的确有要事告知殿下。”沐珧接过茶杯,开门见山道,“今日我去了水镜,见到了彦佑。经过一番劝说,他已同意归降我们,愿意帮我们对付斗姆元君。” 润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彦佑向来心思深沉,他此次归降,是否可信?” 他与彦佑相交多年,知晓彦佑的性格,虽有正义感,却也极为惜命,若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轻易改变立场。 “可信。”沐珧点头,“我答应他,护住他的水蛇族群,帮他查清簌离殿下的死因,事成之后放他自由。他已将斗姆元君的近期计划告知我,斗姆元君会派一位心腹前往天界,与天后接触,想联手对付殿下。” 润玉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斗姆元君倒是狡猾,竟想借天后之手除掉我。天后素来忌惮我,若斗姆元君许以好处,她定然会答应合作。” “殿下不必太过担忧。”沐珧说道,“彦佑会尽快查清那位心腹的身份与行踪,我们可以提前布局。另外,我打算亲自见一见天后,试着说服她倒向我们这边。天后野心极大,只要让她知晓斗姆元君的真实目的,她未必会选择与斗姆元君合作。” “神尊万万不可!”润玉连忙阻止,“天后性情狠辣,且对花界心存芥蒂,神尊若贸然前去,恐有危险。更何况,斗姆元君的势力盘根错节,天后身边说不定也有她的眼线,神尊的意图很可能会被斗姆元君察觉。” 沐珧微微一笑,“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不会贸然暴露自己的意图,只是以花神的身份,与天后谈一谈六界的局势。另外,旭凤殿下与我有过几面之缘,他性情耿直,重情重义,若能说服他,让他在天后身边吹吹枕边风,事情会顺利很多。” 润玉沉吟片刻,觉得沐珧的提议并非不可行。 旭凤虽为天后之子,却并非是非不分,若让他知晓斗姆元君的阴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有沐珧亲自前往,以她的实力,即便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 “既然神尊意已决,那我便安排人暗中保护神尊的安全。”润玉说道,“另外,彦佑那边,还需殿下多留意。他虽已归降,但毕竟曾为斗姆元君效力,难免会有顾虑,若有什么异动,也好及时察觉。” “我明白。”沐珧点头,“我已与彦佑约定了联络方式,他会定期将斗姆元君的消息传递给我们。对了,关于簌离殿下的死因,我打算让手下花木暗中调查,殿下这边是否有线索可以提供?” 提到簌离,润玉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眼中满是痛苦与愧疚。 “母神当年被天后打入洞庭湖,对外宣称是病逝,可我始终觉得事有蹊跷。母神的修为虽不及天后,却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怎会轻易病逝?” “我这些年暗中调查,发现母神去世前,曾与一位来自上清天的仙人接触过,只是我始终查不到那位仙人的身份。” 天定花神35(鲜花加更) “上清天的仙人?”沐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想必那位仙人,便是斗姆元君的人。簌离殿下很可能是发现了斗姆元君的阴谋,才被灭口。我会让手下重点调查此事,务必查清真相。”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确定了后续的行动计划,沐珧才起身告辞。 离开璇玑宫后,沐珧没有立刻前往栖梧宫,而是先去了南天门外。 她想先感受一下天界的气息,排查一下斗姆元君心腹的踪迹。 南天门外,仙气缭绕,侍卫林立,戒备森严。 沐珧隐去身形,站在云层之上,目光扫过天界的各个角落。 忽然,她察觉到一股诡异的黑气,夹杂着淡淡的上清天气息,从天界西侧的方向传来。 这股气息阴邪至极,与当年斗姆元君攻击花界的黑气如出一辙,想必便是斗姆元君派来的心腹。 沐珧悄然跟了上去,只见那股黑气化作一道黑影,潜入了天界西侧的一座偏僻宫殿中。 这座宫殿名为“静心殿”,平日里极少有人往来,竟是天后荼姚的私藏之地。 沐珧隐在宫殿外的花丛中,运转神念,监听着殿内的动静。 “属下参见天后娘娘。”黑影对着殿内的荼姚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荼姚坐在主位上,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语气冰冷,“斗姆上神派你来,有何要事?” 她与斗姆元君虽有师徒之名,却向来不睦。 斗姆元君超然物外,从不干涉天界事务,此次突然派心腹前来,定然有要事。 “回娘娘,上神让属下告知娘娘,夜神润玉近期暗中勾结花界新神沐珧,意图谋反。上神愿与娘娘联手,除掉润玉,助二殿下旭凤登上帝位。”黑影说道。 荼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带着几分怀疑,“斗姆上神向来不问世事,为何突然要帮我?她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斗姆元君如此主动,定然有所图谋。 “上神只求娘娘日后登基为太后,能协助她稳固六界秩序,仅此而已。” 黑影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胁迫,“上神还说,娘娘若不答应,她便会将娘娘当年谋害簌离、打压润玉的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娘娘不仅无法让二殿下登上帝位,自己也会身败名裂。” 荼姚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忌惮。 她当年谋害簌离之事,做得极为隐秘,没想到竟被斗姆元君知晓。 斗姆元君以此要挟,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我答应与斗姆上神合作。”荼姚咬牙说道,“但我有条件,除掉润玉之后,斗姆上神必须帮我保守秘密,且全力协助旭凤登上帝位。” “娘娘放心,上神自有安排。”黑影点头,“上神还为娘娘准备了一味‘蚀骨散’,此药无色无味,只需混入润玉的饮食中,便能慢慢削弱他的修为,让他失去反抗之力。待润玉修为尽失,娘娘便可轻易除掉他。” 说着,黑影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药瓶,递给荼姚。 荼姚接过药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斗姆上神,此事我会尽快办妥。” 黑影躬身行礼,化作一股黑气,悄然离开了静心殿。 天定花神36(鲜花加更) 沐珧待黑影离开后,才从花丛中走出,眼中满是冷意。 斗姆元君果然狡猾,不仅以秘密要挟荼姚,还准备了蚀骨散,想彻底除掉润玉。 看来,她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阻止荼姚的阴谋。 沐珧没有立刻闯入静心殿,而是转身前往了栖梧宫。 她知道,想要阻止荼姚,必须先说服旭凤。 只要旭凤站在他们这边,就能牵制住荼姚。 栖梧宫此刻灯火通明,庭院中的凤凰花在夜色中开得格外绚烂,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旭凤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与穗禾商议着修炼之事。 穗禾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着旭凤,眼中满是爱慕。 沐珧的身影悄然浮现,“沐珧,见过二殿下,穗禾仙子。” 旭凤与穗禾皆是一惊,连忙起身行礼,“神尊不必多礼。不知神尊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此事关乎二殿下与整个天界的安危,我必须告知二位。”沐珧语气严肃,“斗姆元君派了一位心腹前来天界,与天后娘娘达成了合作,想联手除掉夜神殿下。天后娘娘已答应合作,还收下了斗姆元君送来的蚀骨散,准备谋害夜神殿下。” “什么?”旭凤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怒意,“母后怎会与斗姆上神合作?她明知斗姆上神超然物外,此次突然插手天界事务,定然有所图谋!” 穗禾也皱起了眉头,语气担忧,“蚀骨散乃是阴邪之药,若夜神殿下真的中了此药,后果不堪设想。表哥,我们必须尽快阻止天后娘娘。” “我这就去见母后!”旭凤起身,就要前往静心殿。 “二殿下稍等。”沐珧连忙阻止,“天后娘娘此刻心意已决,且被斗姆元君以秘密要挟,殿下若贸然前去,不仅无法说服她,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加快谋害夜神殿下的步伐。”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母后犯错,看着兄长被谋害吧?”旭凤语气急切。 他虽与润玉关系不慎亲近,却也不愿看到润玉被人以如此阴邪的手段谋害,更不愿看到母后被斗姆元君操控。 “眼下最要紧的,是阻止天后娘娘使用蚀骨散。穗禾仙子,你与天后娘娘素有往来,且深得娘娘信任,能否想办法将蚀骨散换掉?” “我这里有一味‘清灵丹’,此药与蚀骨散外观相似,无色无味,不仅没有毒性,还能滋养修为。只要将蚀骨散换成清灵丹,就能暂时稳住天后娘娘,为我们争取时间。” 穗禾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坚定下来,“好,我愿意一试。只是天后娘娘戒备森严,想要换掉蚀骨散,并非易事。我需要一些时间,好好谋划一番。” “多谢仙子。” 沐珧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药瓶,递给穗禾,“这便是清灵丹,仙子务必小心行事。若有任何困难,可随时联系我。” “另外,二殿下,我希望你能留在栖梧宫,假装不知此事。天后娘娘若察觉你知晓了她的计划,定会对你有所防备,反而不利于我们的行动。” 天定花神37(鲜花加更) 旭凤点头。 “我明白。神尊放心,我会按你说的做。只是润玉哥哥那边,是否需要告知他此事,让他多加防备?” “我会告知夜神殿下,让他早做防备。”沐珧说道,“另外,斗姆元君的野心不止于此,她想要的是整个六界。此次联手天后,只是她计划的一部分。我希望二殿下能认清形势,与我们联手,共同对抗斗姆元君。” 旭凤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韧,“神尊放心,我虽与润玉有隙,但此事关乎六界安危,我绝不会坐视不理。从今往后,我愿与神尊、润玉兄长联手,对抗斗姆元君。” 沐珧心中欣慰,“多谢二殿下。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行动。我会先返回花界,安排后续事宜,仙子这边有消息后,可通过花界的传讯花与我联系。” 说完,沐珧对着两人微微躬身,身影化作一缕花香,悄然离开了栖梧宫。 待沐珧离开后,穗禾看着手中的清灵丹,语气担忧,“表哥,此事太过凶险,若是被姨母发现,我们恐怕会有危险。” 旭凤握住穗禾的手,“穗禾,我知道此事凶险,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母后被斗姆元君操控,更不能让六界陷入危机。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出事。” 穗禾看着旭凤给予肯定的眼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想办法,将蚀骨散换掉。” 与此同时,沐珧已返回璇玑宫,将静心殿中的事情告知了润玉。 润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天后果然狠下心来,竟真的要对我下手。若不是神尊及时察觉,我恐怕早已遭了她的毒手。” “殿下不必太过愤怒。”沐珧劝道,“穗禾仙子已答应帮我们换掉蚀骨散,暂时可以稳住天后。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查清斗姆元君心腹的身份,找到他与斗姆元君联络的证据,同时联合水神殿下,整顿力量,准备迎战。” “神尊说得对。”润玉点头,“我已让彦佑暗中调查那位心腹的身份,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另外,水神殿下那边,我会亲自联络,与他商议整合力量之事。” “好。我也会返回花界,加固水镜与花界的结界,同时整顿花界的力量,随时准备应对斗姆元君的攻击。我们分工合作,务必在斗姆元君的阴谋得逞之前,将她彻底阻止。” 夜色渐深,天界与花界的暗流仍在涌动。 斗姆元君的阴谋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六界。 沐珧、润玉、洛霖、临秀四人联盟,加上归降的彦佑、旭凤与穗禾,一场关乎六界存亡的博弈,正式拉开序幕。 三日后,花界绛华宫。 沐珧正坐在殿内的主位上,听着长芳主汇报花界的整顿情况。 经过这几日的忙碌,花界的力量已基本整合完毕,护界大阵也得到了进一步加固,足以应对斗姆元君的攻击。 “神尊,彦佑仙子传来消息,说已查清斗姆元君心腹的身份。” 侍女捧着一朵传讯花走进殿内,恭敬地说道。 天定花神38 沐珧抬手接过传讯花,神念沉入其中,彦佑的声音立刻在她脑海中响起:“神尊,斗姆元君派来的心腹名为‘玄夜’,乃是上清天的一位上古魔神,修为高深,擅长隐匿与暗杀。” “他此次前来天界,除了与天后合作,还暗中联络了天界的一些闲散仙人,试图组建一支势力,为斗姆元君效力。另外,我还查到,玄夜与当年谋害簌离母神的人是同一人,他手中握着天后与斗姆元君合作的证据,藏在静心殿的密室中。” 沐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中了然。 玄夜既是上古魔神,又与谋害簌离之事有关,可见斗姆元君对此次计划极为重视,派出了如此得力的手下。 “知道了。”沐珧对着传讯花说道,“你继续监视玄夜的动向,务必查清他联络的闲散仙人名单。另外,静心殿密室中的证据,想办法取出来,这对我们说服天后倒向我们这边,至关重要。” “我明白。”传讯花中的声音消失,花朵渐渐枯萎。 长芳主看着沐珧,语气担忧地说道,“神尊,这玄夜既是上古魔神,修为定然极高,彦佑仙子独自行动,恐有危险。要不要派些人手前去协助他?” “不必。”沐珧摇头,“彦佑心思缜密,擅长隐匿,派人手前去,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玄夜身边戒备森严,贸然行动,只会得不偿失。让他自行安排即可,我相信他有能力取出证据。” 就在这时,玉兰芳主匆匆走进殿内,神色凝重地说道,“神尊,不好了!天界传来消息,天后娘娘已将蚀骨散混入了夜神殿下的饮食中,夜神殿下此刻已中了毒,修为正在快速衰退!” “什么?”沐珧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穗禾仙子呢?她不是答应换掉蚀骨散吗?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听说穗禾仙子正要换掉蚀骨散时,被玄夜发现,玄夜暗中动了手脚,不仅阻止了穗禾仙子,还将蚀骨散强行混入了夜神殿下的饮食中。穗禾仙子也被玄夜打伤,此刻正在栖梧宫养伤。”玉兰芳主说道。 沐珧心中一沉,没想到玄夜竟然如此狡猾,提前察觉到了穗禾的意图,还反过来将计就计,让润玉中了毒。 润玉如今修为衰退,若是再遭人暗算,后果不堪设想。 沐珧起身,语气沉稳,“我亲自去璇玑宫,为夜神殿下解毒。另外,传我命令,让花界的医疗队立刻前往天界,随时准备支援。” “是!” 长芳主与玉兰芳主齐声应下,立刻下去安排。 不多时,沐珧便带着花界的医疗队,乘坐着仙车,匆匆前往天界。 她知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必须尽快为润玉解毒,否则润玉的修为很可能会彻底废去,甚至危及性命。 天界璇玑宫,气氛凝重。 润玉躺在床榻上,面色惨白,周身的星辰之力紊乱不堪,气息微弱。 旭凤与穗禾守在床榻旁,神色焦急。 穗禾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脸色也十分苍白,显然伤势不轻。 天定花神39 “兄长,你一定要坚持住,沐珧神尊很快就来了!” 旭凤紧紧握着润玉的手,语气急切。 他没想到玄夜竟然如此狠毒,不仅打伤了穗禾,还让润玉中了蚀骨散,此刻他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穗禾站在一旁,眼中满是自责,“都怪我,若是我再小心一些,就不会被玄夜发现,润玉殿下也不会中了毒。” “这不怪你。”旭凤安慰道,“是玄夜太过狡猾,你能尽力而为,就已经很好了。沐珧神尊很快就到,她一定有办法治好兄长。” 就在这时,沐珧的身影匆匆走进殿内,身后跟着花界的医疗队。 “神尊!”旭凤与穗禾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上前见礼。 沐珧摆了摆手,快步走到床榻旁,伸出手搭在润玉的手腕上,仔细探查着他体内的毒素。 蚀骨散的毒性极为阴邪,正一点点侵蚀着润玉的经脉与神魂,若是再晚来一步,润玉的修为就真的彻底废了。 “快,将这瓶清灵丹给夜神殿下服下,暂时压制毒素。”沐珧从怀中取出一瓶清灵丹,递给身边的医仙,“另外,准备好凝神草、清心花、星辰露,我要为夜神殿下施展净化术,清除体内的毒素。” “是!”医仙们齐声应下,立刻忙碌起来。 医仙将清灵丹喂入润玉口中,不多时,润玉苍白的脸色便有了一丝血色,紊乱的气息也平稳了些许。 沐珧走到床榻前,双手掐诀,眉心的牡丹神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净化之力扩散开来,笼罩了润玉的身形。 她将天道本源之力与花界法则之力融合,缓缓注入润玉体内,一点点清除着他体内的蚀骨散毒素。 蚀骨散的毒素极为顽固,与润玉的经脉紧紧相连,清除起来极为困难。 沐珧额头渗出细密的香汗,周身的气息也渐渐紊乱,可她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能咬牙坚持。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的仙气越来越浓郁,沐珧眉心的牡丹神印光芒也越来越盛。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润玉体内的蚀骨散毒素被彻底清除干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虚弱。 “神尊……多谢你……”润玉声音微弱,对着沐珧微微点头。 沐珧松了一口气,收回力量,身形微微一晃,幸好身边的侍女及时扶住了她。 她看着润玉,语气温和,“殿下不必客气,你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旭凤走上前,看着润玉,语气愧疚,“兄长,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润玉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丝了然,“这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没有察觉到玄夜的阴谋。看来,斗姆元君此次是铁了心要除掉我,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后患无穷。” 沐珧点头赞同,“殿下说得对。玄夜不仅打伤了穗禾仙子,还让殿下中了毒,此仇我们一定要报。” “另外,彦佑已经查到,玄夜手中握着天后与斗姆元君合作的证据,藏在静心殿的密室中。只要我们能取出证据,就能逼迫天后倒向我们这边,联手对抗斗姆元君。” 天定花神40 “好。”润玉点头,“我虽然暂时无法行动,但我可以安排人手,协助彦佑取出证据。旭凤,此事就交给你了,你务必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旭凤点头,“兄长,你好好休养,我会尽快将证据取来。” 就在这时,彦佑的身影悄然走进殿内,神色凝重地说道,“神尊,夜神殿下,二殿下,大事不好了!玄夜察觉到我们要取证据,已经提前将证据转移,而且他还联络了魔界的一些势力,准备联合起来,对花界与天界发动攻击!” 沐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低沉,“玄夜倒是动作迅速。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整合所有力量,准备迎战。水神殿下那边,想必已经整顿好水族的力量,我们现在就前往水族,与水神殿下汇合,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好。”润玉点头,“我虽然修为尚未恢复,但也能坐镇天界,稳定局势。旭凤,你与神尊一同前往水族,协助水神殿下整合力量。穗禾仙子,你留在天界,协助我守护璇玑宫,同时留意天后与玄夜的动向。” “是!”众人齐声应下。 沐珧看着润玉,语气担忧地说道,“殿下,你务必保重身体,若是有任何危险,立刻传讯给我。我会尽快安排花界的仙军前来支援天界。” “我明白。”润玉点头,“神尊也多加小心。” 沐珧与旭凤转身离开了璇玑宫,乘坐着仙车,匆匆前往水族。 她们知道,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六界的命运,就在此一举。 水族府邸,洛霖与临秀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沐珧与旭凤到来,立刻上前迎接。 “神尊,二殿下,你们来了。”洛霖语气凝重,“我已经收到消息,玄夜联络了魔界的势力,准备对花界与天界发动攻击。水族的仙军已经整顿完毕,随时可以迎战。” “多谢水神殿下。”沐珧点头,“玄夜不仅联络了魔界势力,还联合了天界的闲散仙人,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必须尽快制定作战计划,分兵防守,同时寻找玄夜的踪迹,将他彻底除掉。” “神尊说得对。”临秀说道,“我提议,由水神率领水族仙军,防守天界南侧;二殿下率领天界仙军,防守天界北侧;神尊率领花界仙军,防守花界与天界的边境;我则率领风系仙军,游走支援,随时应对突发情况。另外,让彦佑暗中探查玄夜的踪迹,找到他的大本营,我们再集中力量,将他一网打尽。”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临秀的提议极为合理。 “好,就按风神殿下的提议行事。”沐珧说道,“旭凤殿下,你返回天界后,立刻整顿天界仙军,做好防守准备。水神殿下,你率领水族仙军,尽快前往天界南侧布防。我返回花界后,会立刻率领花界仙军,前往边境驻守。彦佑,你继续暗中探查玄夜的踪迹,务必找到他的大本营。” “是!”众人齐声应下,立刻各自行动起来。 天定花神41 沐珧返回花界后,立刻率领花界仙军,前往花界与天界的边境布防。 花界仙军身着粉色仙甲,手持花木所化的兵器,气势如虹。 沐珧站在阵前,眉心牡丹神印发光,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鼓舞着士气。 不多时,玄夜便率领着魔界大军与天界闲散仙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边境。 玄夜身着黑色战甲,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眼中满是凶戾之气。 他看着沐珧,语气冰冷,“沐珧,你竟敢坏我好事,今日,我便让你与整个花界,一同覆灭!” 沐珧看着玄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玄夜,你助纣为虐,为斗姆元君效命,残害生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六界的正义,绝不会容你放肆!” “正义?”玄夜冷笑一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一句空话。动手!” 随着玄夜一声令下,魔界大军与天界闲散仙人立刻朝着花界仙军冲了过来。 沐珧抬手一挥,花界仙军立刻发起反击。 一时间,仙术与魔功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边境陷入了一片混乱。 沐珧纵身一跃,朝着玄夜冲了过去,手中凝聚起一道蕴含天道本源之力的金光,猛地击向玄夜。 玄夜抬手抵挡,黑气与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进步得如此之快。”玄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凶戾,“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未免太天真了!” 玄夜周身的黑气暴涨,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朝着沐珧缠了过来。 沐珧眉心牡丹神印发光,周身绽放出无数牡丹花瓣,花瓣化作锋利的刃片,切断了黑色的触手。 同时,她运转《九转青莲玄功》,体内的天道本源之力与花界法则之力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牡丹虚影,朝着玄夜撞了过去。 玄夜脸色一变,不敢大意,立刻凝聚起全身的魔气,化作一道黑色的护盾,抵挡着牡丹虚影的攻击。 轰的一声巨响,黑色护盾瞬间破碎,玄夜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玄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挣扎着想要起身。 沐珧缓步走到玄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助斗姆元君作恶多端,谋害簌离,伤害润玉殿下与穗禾仙子,今日,我便替六界生灵,清理门户!” 说着,沐珧抬手,掌心凝聚起一道金光,就要朝着玄夜拍去。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黑气突然从虚空传来,猛地击向沐珧。 沐珧心中一惊,立刻侧身躲避,黑气落在地上,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谁敢伤我的人?”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传来,斗姆元君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身着白色莲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眼中满是怒意与阴狠。 沐珧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语气严肃,“斗姆元君,你终于肯现身了。今日,我们便做个了断!” 天定花神42(会员加更) 斗姆元君看着沐珧,眼中满是恨意,“沐珧,你坏我大计,夺我权柄,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说着,斗姆元君抬手,掌心凝聚起一道蕴含着天道本源黑气的能量球,朝着沐珧猛地击去。 沐珧不敢大意,立刻调动花界法则之力与天道本源之力,凝聚起一道金色的护盾,抵挡着能量球的攻击。 轰的一声巨响,金色护盾剧烈波动,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沐珧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的仙力紊乱不堪,难以调动。 “神尊!” 花界仙军见状,纷纷想要上前支援,却被魔界大军拦住,无法靠近。 斗姆元君缓步走到沐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沐珧,你以为有天道加持,就能与我抗衡吗?太天真了。今日,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夺回天道本源,取天道而代之!” 说着,斗姆元君抬手,掌心凝聚起一道黑气,就要朝着沐珧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水系仙力、一道风系仙力、一道星辰之力、一道火系仙力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猛地击向斗姆元君。 斗姆元君心中一惊,立刻侧身躲避,四道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整个边境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洛霖、临秀、润玉、旭凤四人的身影缓缓浮现,站在沐珧身边,神色凝重地看着斗姆元君。 “斗姆元君,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洛霖语气冰冷,周身水系仙力暴涨。 斗姆元君看着四人,眼中满是怒意,“你们四个,竟敢联合起来对抗我!今日,我便将你们一同覆灭!” 说着,斗姆元君周身的黑气暴涨,化作无数黑色的利刃,朝着四人与沐珧射了过来。 “联手防御!”洛霖大喝一声,四人同时调动体内的仙力,凝聚起一道四色护盾,抵挡着黑色利刃的攻击。 沐珧也咬牙调动体内残存的仙力,加入到护盾的防御中。 黑色利刃不断地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护盾剧烈波动,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但五人始终咬牙坚持,没有丝毫松懈。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关乎六界存亡的大战,只能胜,不能败。 就在这时,彦佑的身影突然从虚空传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对着众人喊道,“神尊,各位殿下,我找到证据了!这是天后与斗姆元君合作的契约,只要将这份契约公之于众,就能让天后彻底醒悟,加入我们这边!” 斗姆元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语气冰冷,“孽障,竟敢坏我好事!” 说着,斗姆元君抬手,一道黑气朝着彦佑射了过去。 彦佑早有防备,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黑气。 他在空中一个旋身,将黑色盒子高高举起,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天后娘娘!斗姆元君与你签订的不过是废纸一张!她真正要的是覆灭六界,你与旭凤殿下不过是她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天定花神43(会员加更) 话音刚落,他指尖灵力一动,黑色盒子轰然打开,一卷闪烁着幽光的契约在空中展开。 契约上的字迹清晰可见,不仅写明了斗姆元君借天后之手除掉润玉的约定,更暗藏着“待龙族气运耗尽,便取旭凤仙元滋养天道本源”的阴毒条款。 这道契约如同惊雷,在天界大军与魔界联军中炸开。 那些本就心存疑虑的天界闲散仙人,此刻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面露惊惧——他们投靠玄夜,不过是为了求得一线生机,若斗姆元君要覆灭六界,他们终将难逃一死。 而静心殿方向,一道金光骤然冲天。 天后荼姚的身影踏云而来,周身仙力翻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意。 她望着那卷契约,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斗姆!你竟敢欺我!” 她一生汲汲营营,所求不过是让旭凤登上帝位。 可斗姆元君竟要取旭凤仙元,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底线! “荼姚,你本就是我棋盘上的棋子,何必动怒?”斗姆元君面色冰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若你识相,便乖乖退去,或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留我一命?”荼姚怒极反笑,周身凤凰真火熊熊燃起,“我荼姚的命,从来不由他人掌控!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窃天贼!” 说罢,她纵身一跃,凤凰真火化作万千火羽,朝着斗姆元君射去。 旭凤见状,立刻率领天界仙军跟上,涅槃之火与凤凰真火交织,形成一道炽热的火墙,将魔界大军逼退数里。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的敌对阵营分崩离析,天后率领的天界主力、润玉的星辰军、洛霖的水族仙军、临秀的风系仙军,再加上沐珧的花界仙军与彦佑的水蛇族群,六大势力合围,将斗姆元君与残存的魔界大军困在中央。 斗姆元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作镇定,“一群跳梁小丑,也敢与我抗衡?” 她双手掐诀,周身黑气暴涨,那些被她污染的天道本源之力疯狂涌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魔爪,朝着众人抓来。 魔爪所过之处,空间撕裂,草木枯萎,连阳光都被吞噬殆尽。 “以六界之力,镇!” 沐珧一声清喝,眉心牡丹神印爆发出耀眼金光。 她调动花界地脉之力,洛霖引动四海之水,润玉运转星辰法则,临秀催动天地长风,荼姚与旭凤合力引爆凤凰真火。 六色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蕴含着六界法则的巨大光柱,与黑色魔爪轰然相撞。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黑色魔爪寸寸碎裂,黑气四散奔逃,却被六色光柱形成的结界牢牢困住,无法逃脱。 斗姆元君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她没想到,这些昔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如今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不可能!我窃取天道本源,执掌六界气运,怎会输给你们?” 斗姆元君歇斯底里地喊道,周身黑气再次暴涨,试图冲破结界。 天定花神44(会员加更) 沐珧缓步走出,眉心的天道印记与牡丹神印交相辉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斗姆元君,你窃天道,乱法则,害生灵,早已逆天而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抬手,六道力量在她掌心汇聚,化作一枚蕴含着纯粹天道意志的金色莲子。 这是天道耗尽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杀器,专门克制被污染的天道本源。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沐珧将金色莲子掷出,莲子化作一道流光,穿透黑气,精准地击中了斗姆元君的眉心。 斗姆元君浑身一僵,眼中的凶戾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她能感觉到,体内被窃取的天道本源正在快速流失,那些被她吞噬的神魂与气运,正从她体内剥离,回归六界。 “不——!我的大道!我的本源!” 斗姆元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开始寸寸消散。 黑气不断从她体内涌出,却被六色光柱净化,化作虚无。 最终,这位妄图取天道而代之的窃天者,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 随着斗姆元君的覆灭,那些被她操控的魔界大军与天界闲散仙人,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跪地投降。 战场之上,欢呼声此起彼伏,六界生灵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清明。 沐珧缓缓落地,身形微微晃动,脸色苍白。 为了催动金色莲子,她耗尽了体内大半的天道本源之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润玉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满是关切,“神尊,你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有些力竭。”沐珧微微一笑,“一切都结束了。” 斗姆元君覆灭的消息,如同春风般传遍六界。 天界之上,天帝太微亲自率领文武仙卿,前往南天门外迎接凯旋的众仙。 他看着沐珧、润玉等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更有一丝后怕。 若不是这些人挺身而出,恐怕天界早已沦为斗姆元君的囊中之物。 “诸位卿家,此番覆灭窃天贼,护六界安宁,尔等功不可没!”太微高声说道,“本帝决定,大赦六界,广施恩泽,以庆贺此次大捷!” 文武仙卿齐声附和,欢呼声震彻云霄。 花界之中,万花丛中绽放出最绚烂的色彩,灵气氤氲,瑞气千条。 长芳主率领众芳主,在绛华宫前等候沐珧归来。 当看到沐珧的身影出现在天际时,众芳主齐齐跪拜在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崇敬,“恭迎神尊凯旋!” 沐珧缓步走入绛华宫,看着眼前欣欣向荣的花界,心中满是欣慰。 这方她誓死守护的土地,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生机与秩序。 接下来的日子,六界进入了重建与整顿的阶段。 天界,太微兑现承诺,对有功之臣大加封赏。 润玉因在此次大战中运筹帷幄,又身负天命帝星,被册封为储君,入主东宫;旭凤战功赫赫,被封为镇南王,执掌天界兵权;穗禾护驾有功,且与旭凤情投意合,被册封为王妃;彦佑揭露阴谋、协助作战,被赐予自由之身,其水蛇族群也得到了天界的庇护。 天定花神45(会员加更) 天后荼姚虽曾与斗姆元君合作,但最终幡然醒悟,倒戈相向,且念及她护子心切,太微并未过多责罚,只是削去了她的部分权力,让她在栖梧宫安享晚年。 水族,洛霖与临秀整顿水族秩序,修复因大战受损的水域。 洛霖得知梓芬的真相后,虽悲痛万分,却也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水族的发展与六界的安宁之上。 而花界,在沐珧的主持下,彻底废除了所有不合时宜的旧规,制定了新的花界法典。 法典明确规定,六界花木皆循四季之序生长,不得因私意而违逆时序;花界仙灵不分尊卑,皆有修炼进阶的机会;同时,花界与天界、水族、魔界建立了友好往来的机制,促进六界生灵的和谐共处。 而那些芳主们当初下落英令,造下不少孽债,如今也到了偿还的时候。 沐珧将芳主们送入轮回,什么时候孽债消什么时候回来。 相信有这段经历,她们会明白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沐珧还亲自前往水镜,为锦觅取出了陨丹。 陨丹离体的那一刻,锦觅只觉得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了母亲梓芬,想起了父亲洛霖,想起了与彦佑的相处,想起了沐珧对她的温柔与保护,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 “姐姐,谢谢你。”锦觅扑进沐珧怀里,哽咽着说道。 沐珧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道,“傻丫头,以后你就能感受到喜怒哀乐了,也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洛霖与临秀也来到了水镜,看着懂事的女儿,洛霖眼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梓芬若泉下有知,看到锦觅如今的模样,定会安息。 不久后,锦觅在水镜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六界的亲朋好友。 宴会上,锦觅与旭凤、润玉等人谈笑风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不再是那个断情绝爱的葡萄精灵,而是成为了一个能感知喜怒哀乐、懂得珍惜的小仙女。 彦佑也出席了宴会,他看着锦觅幸福的模样,眼中满是释然。 他终于摆脱了斗姆元君的控制,也查清了簌离的死因——当年簌离发现了斗姆元君窃取天道本源的阴谋,被其就着荼姚的手灭口。 如今大仇得报,他也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带着水蛇族群,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宴会结束后,沐珧独自站在绛华宫的露台之上,望着六界的万家灯火。 润玉缓缓走来,白衣胜雪,墨发如瀑。 他看着沐珧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神尊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六界的安宁,来得多么不易。”沐珧转过身,看着润玉,微微一笑,“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守护这份安宁,让六界生灵永远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 润玉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与神尊一同守护。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站在神尊身边,与神尊并肩作战。” 沐珧心中一暖,她知道,有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在,六界的未来定会一片光明。 天定花神46(鲜花加更) 时光荏苒,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在沐珧与润玉、旭凤等人的共同努力下,六界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天界清明,水族安宁,花界繁盛,魔界也在新的魔尊治理下,不再随意挑起战乱,六界生灵和谐共处,安居乐业。 沐珧的花神之位愈发稳固,她执掌花木法则,让六界花木皆循四季之序生长,春华秋实,夏繁冬藏,一派生机盎然。 她还将《九转青莲玄功》简化后,传授给六界的植物生灵,让它们有了更多修炼进阶的机会。 随着六界逐渐稳定,斗姆当初窃取的天道本源随着斗姆的落败陆续返还给天道,这日,终于修复好伤势的天道苏醒,之前尸位素餐、屠戮上神等屡屡犯下孽债,不管神仙妖魔全部被天道清算,而天帝太微与天后荼姚也都在其中。 随着雷罚结束,六界灵气更上一层楼,太微与荼姚全部丧生在雷罚中。 各界被雷罚劈没的神仙妖魔不少,其他犯错小的也都被劈了几道雷罚。 此事一出,往后各界之人全都不敢在向以往那边随意行事,不将因果看在眼里。 知道如今天道苏醒,众位一言一行全被天道看在眼中,压根不敢再有侥幸心理,一个个的在雷罚留下的神仙妖魔,要么自己岗位上兢兢业业,要么一心修炼,再也不敢打歪心思。 润玉顺利登基为帝,成为了新的天帝。 他励精图治,整顿朝纲,广施仁政,深受六界生灵的爱戴。 他与沐珧之间的感情,也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深厚。 在六界生灵的共同期盼下,润玉昭告六界,册封花神沐珧为天后,与他一同执掌六界,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大婚之日,六界同庆。 天界降下漫天霞光,花界万花丛中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水族掀起层层浪花,魔界也送上了最珍贵的贺礼。 沐珧身着大红凤袍,头戴凤冠,与润玉并肩站在凌霄宝殿之上,接受六界生灵的朝拜。 她看着下方欢呼的生灵,心中满是感慨。 从一株被窃取神格的牡丹花灵,到如今执掌六界的天后,她经历了太多的艰难与险阻。 但幸好,她从未放弃,始终坚守着心中的正义与信念,最终不仅完成了原身的执念,还守护了六界的安宁,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往后余生,风雨同舟,不离不弃。”润玉握住沐珧的手,语气真挚而坚定。 沐珧回眸,看着润玉温柔的眼眸,微微一笑,“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日,沐珧正在绛华宫打理盛开的各色牡丹,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抬眸望去,只见锦觅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后跟着洛霖与临秀,笑意盈盈地走来。 “姐姐!”锦觅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欢喜,“我带女儿来给你请安啦!” 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锦觅身后,偷偷打量着沐珧,小脸上满是好奇。 天定花神47(完)鲜花加更 沐珧放下手中的花枝,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眉心牡丹神印闪过一丝微光,一朵小巧的粉色牡丹虚影在女孩发间悄然绽放。 “好乖的孩子,就叫她‘念梓’吧,纪念她外祖母。”沐珧轻声说道。 洛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颔首道,“多谢天后赐名,此名甚好。” 几人围坐闲谈,锦觅说起自己如今的生活——她并未嫁入任何高门,而是与一位温润如玉的凡间书生相恋,书生虽无仙力,却品性纯良,对她百般呵护。 润玉感念其心意,特赐书生长生仙骨,让他们得以相伴一生。 如今的锦觅,褪去了往日的懵懂,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眉宇间满是幸福。 正说着,殿外传来通报,旭凤与穗禾也携子前来探望。 他们的儿子继承了凤凰血脉,生来便自带涅槃之火,活泼好动,一进门便追着念梓跑了起来,殿内顿时热闹非凡。 旭凤看着殿内和睦的景象,感慨道,“当年若不是天后与润玉兄长力挽狂澜,六界哪有今日的太平盛世。” 穗禾也颔首附和,“如今魔界与天界互通有无,再无战事,这都是二位的功劳。” 沐珧微微一笑,“这并非我与润玉一人之功,而是六界生灵同心协力的结果。只要各族坚守和平,互敬互爱,这安宁便能长久。” 众人谈笑间,润玉处理完朝政归来,看到满堂亲友,眼中满是暖意。 他走到沐珧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今日议事堂议定,要在六界推行‘四季祭’,每逢春夏秋冬更替之时,各族齐聚花界,共庆时节流转,感恩天地馈赠。” 沐珧眼中一亮,“此议甚妙!既合了花木循时生长的法则,又能增进各族情谊,就由我来主持首届四季祭吧。” 首届四季祭举办之日,花界万紫千红,盛况空前。 天界的仙卿、水族的长老、魔界的使者、人界的帝王,还有无数草木灵植,齐聚忘川河畔。 沐珧身着淡粉华服,眉心牡丹神印熠熠生辉,站在高台之上,声音清越地传遍四方: “六界同源,万物共生。今日以四季为名,立此祭典,愿此后春华秋实,夏凉冬暖,六界安宁,生生不息!” 话音落下,天地间响起一阵宏大的共鸣,漫天霞光洒落,百花齐齐绽放,忘川河水泛起金色涟漪,六界生灵齐齐跪拜,欢呼声震彻寰宇。 沐珧望着眼前这盛世图景,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了原身那株被窃取神格、含恨而终的牡丹花,想起了与天道结盟时的决绝,想起了与斗姆元君决战时的凶险。 那些艰难与苦楚,如今都化作了眼前的安宁与祥和。 润玉走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深情,“珧儿,我们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润玉不喜沐珧眼神中的悲伤,赶紧上前转移话题。 沐珧回眸,与他四目相对,微微一笑,“那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只要是你我的孩子就好……” “……” 谢安澜1 结束上个任务回到现代自己的大平层,沐珧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美。 就这样转眼一个月悄然流逝,假期结束,牛马要继续起来干活。 意识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离感,待她再次清醒时,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最初混沌的开端——胚胎形态。 “这……她咋又要从胚胎开始了?” 沐珧在意识空间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围一片漆黑,感受到的只有暖意和规律的心跳声。 她尝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毫无形体可言的小胚胎,连记忆都一片空白。 既然啥也干不了,那便索性不折腾了。 她迅速调整心态,将注意力集中在吸收孕育她的母体所散发的先天之气上。 不管这回是到了仙侠世界、古代世界,还是现代、未来,先天之气都是万金油,滋养神魂,强化体魄,百利而无一害,自然不能错过。 至于所处的具体情况,只能等以后慢慢摸索了。 就这样,沐珧一心沉浸在修炼中,直到六个月后,她忽然听到了一阵带着浓郁东北大碴子味儿的女性对话。 那声音充满了担忧,“哎呦,这孩子咋回事儿啊?都六个多月了,咋还没个动静呢?人家都说六七个月就能感受到胎动了……” 沐珧心头一凛,终于知道自己这回是到了现代社会了。 她赶紧仔细听着孕妇与周边人的谈话,渐渐地,几个熟悉的名字闯入她的耳膜——“刘能”、“谢广坤”、“赵四”…… 这一瞬间,沐珧的意识世界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 《乡村爱情》?! 她竟然又被投放到这个熟悉又有些魔幻的小世界里来了! 而那位满嘴担忧的孕妇,就是她这辈子的“妈”——谢大脚! 谢大脚有女儿吗? 沐珧努力回溯记忆,印象中谢大脚只有丈夫李福,并没有孩子。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熟悉的机械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任务者沐珧,欢迎来到《乡村爱情》世界!本世界原主因母亲谢大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外流产,未能平安降生,导致执念深重。系统判定原主唯一心愿为:平安出生,好好长大!】 系统音解释了沐珧的疑惑。 原来,在谢大脚还不知道自己怀孕时,这个孩子便已夭折,从未真正存在过。 而如今,她沐珧的任务就是平安出生、好好长大! 了解了情况后,沐珧深吸一口气,这任务可是有史以来最简单的,既然要平安出生,那第一步自然是安抚好这位准妈妈。 她感受到谢大脚掌心轻柔地抚摸着肚子,耳边又是那一声声充满焦虑的叹息。 思及此,沐珧尝试着伸了伸自己刚刚凝成的小手小脚,轻轻地在母体壁上划了一下。 “哎呀!动了!我的孩子动了!” 谢大脚惊喜的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语气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激动和狂喜,“可算是动了!动了动了!我这几天都快担心死了,还想着要是再没动静,就去县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呢!” 谢安澜2 旁边围着的邻居们也跟着起哄,“大脚啊,这孩子跟你一样,性子沉稳,不爱闹腾!这不,一动起来可把你给乐坏了!” 沐珧听着谢大脚兴奋的声音,感受着她情绪瞬间由阴转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既然已经给了存在感,也让谢大脚放心了,那就继续回去修炼吧。 毕竟出生前是最好的打基础时期,可不能浪费。 又过了三个月,谢大脚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九个多月的光景,眼看着孩子就要出生了。 然而,她那个丈夫李福,却越来越不像话。 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给谢大脚留下什么钱。 谢大脚性子倔强,不想让年迈的父母为自己操心,便也没让妈妈过来照顾。 谁料李福竟如此不争气,这一日,他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借着酒劲儿跟谢大脚吵了起来。 “你个娘们儿就知道花钱!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你就在家里享福?” 李福语无伦次地骂着,完全不顾谢大脚挺着大肚子,竟然直接动起手来。 谢大脚又急又怒,可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根本躲不开李福那带着酒气的巴掌。 她被推搡得重心不稳,直接肚子先着地,当即就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出,血色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或许是那刺鼻的血腥味刺激了李福,他本就没醉死,看到谢大脚身下涌出的血越来越多,瞬间吓得酒醒了大半。 然而,他没有丝毫救助的意图,反而拿起自己的公文包,狼狈不堪地跑了出去。 原本沉浸在修炼中的沐珧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和母体的痛苦惊醒。 她的神魂瞬间“看到”了这血腥又残忍的全过程。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心疼涌上心头,顾不得其他,她立刻调动体内刚刚凝聚起的先天之气,尽可能地为母亲保胎保命。 就在这时,隔壁听到吵架声,一直不太放心的邻居过来查看情况。 一推开门,看到谢大脚倒在地上,身下血流不止,吓得尖叫出声,“大脚!大脚!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很快,村里人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找车,将已经昏迷的谢大脚紧急送往县医院。 在沐珧的竭力护持下,加上送医及时,谢大脚在县医院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娃。 或许是因为沐珧在母体内吸收了大量先天之气的原因,刚出生的她不像其他新生儿那般皱巴巴、红彤彤的,反而皮肤白皙,唇红齿白,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玉雪可爱,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谢大脚醒来后,看到刘能夫妻俩守在床边,虚弱地请他们帮忙给娘家送信。 得知自己平安生了个女儿,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后来,李福听说谢大脚没事,还给自己生了个闺女,心里的那点害怕立马烟消云散。 他非但不感到愧疚,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外花天酒地,恨谢大脚“不争气”,给自己生了个赔钱货。 经过这场变故,谢大脚彻底看清了李福的真面目。 出院后,她不顾周围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提出了离婚。 因为李福是过错方,在谢大脚几个兄弟的“晓以大义”下,李福最终被净身出户。 他本还想强硬地不离婚,但在谢大脚几位哥哥的“热情招待”后,瞬间就怂了,加上谢大脚生的是个闺女,他可看不上,便痛快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 墨亦柠:" 时间不够了,今儿先只有两章。" 谢安澜3 谢大脚的父母、哥嫂心疼她,更心疼小沐珧没了亲爹。 谢大脚的爹连夜翻遍字典,最终为小沐珧取名为谢安澜,寓意她的人生旅途能风平浪静,远离波折。 之后,谢大脚在亲妈的精心照顾下坐月子,母女俩都被养得白白胖胖、油光水滑。 出月子后,谢大脚拿着自己多年的积蓄,加上娘家给凑的一部分钱,在村里开了一家“大脚超市”。 村里人也可怜谢大脚母女相依为命,平时买东西大都往大脚超市跑,生意异常红火。 就这样,谢大脚靠着超市,勤劳致富,将小安澜一天天拉扯大。 岁月如梭,转眼间,那个玉雪可爱的女婴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因为安澜长得好还聪明,从上学开始就一直名列前茅,村里年龄差不多的少男少女都愿意找安澜玩。 其中安澜玩的最好的是王老七家的小蒙、刘能家的刘英以及村长家的香秀。 王小蒙性子沉静温柔,虽然学习成绩不算顶尖,但为人踏实、心地善良,是安澜最贴心的伙伴。 刘英则是个典型的被父母宠大的姑娘,有点天真,有点恋爱脑,但心眼不坏,加上刘能对这个女儿是真宝贝,两个同样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女孩,自然也十分谈得来。 至于香秀,作为村长家的女儿,她身上确实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小傲娇,不太看得上村里其他家庭条件普通的孩子,但安澜却是个例外。 安澜不仅长得比她更出挑,学习更是甩开她一大截,性格开朗活泼,懂的东西又多又新奇,香秀那点小小的优越感在她面前根本摆不出来,反而不知不觉间被她吸引,成了小姐妹。 这天下午,几个女孩又聚在了大脚超市里。 彼时的大脚超市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门脸,在安澜的建议和规划下,超市扩建成了两层的小楼。 一楼是琳琅满目的货架,从油盐酱醋到零食饮料,甚至还有安澜从网上淘来的新潮小玩意儿;二楼则被布置成了温馨的休息区,摆着几张桌椅,供人歇脚聊天。 “安澜,这道数学题也太难了,我脑子都快想炸了。”刘英抓着头发,一脸苦恼地趴在桌上。 王小蒙也在一旁蹙着眉,手里的笔转来转去,显然也遇到了难题。 香秀哼了一声,嘴上逞强道:“这有啥难的,我就是……就是懒得动脑子。” 安澜笑着拿过她们的卷子,目光一扫,便了然于心。 她没有直接说答案,而是换了个方式,用村里谁家分苞米、谁家算亩产的例子,将复杂的函数概念拆解得明明白白。 她讲得生动有趣,不过十来分钟,原本愁眉苦脸的三个女孩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哎呀!安澜你这么一说我全懂了!比我们老师讲得清楚多啦!”刘英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就是就是,”小蒙也连连点头,“安澜,你以后肯定能当个好老师。” 安澜给她们一人递了瓶汽水,笑道:“当老师太累了,我可不想。对了,我昨天看了一本杂书,里面有个故事,讲给你们听听?” 女孩们最喜欢听安澜讲故事,她总能说出些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 “快讲快讲!”刘英最是捧场。 谢安澜4 安澜呷了口汽水,慢悠悠地开了口:“故事说啊,古代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长得特别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了嫁人的年纪,媒婆踏破了门槛。她爹娘给她挑了个门当户对的书生,那书生长得一表人才,满腹经纶,所有人都说这是天作之合。” “然后呢?他们肯定过得很幸福吧?”刘英一脸向往。 安澜摇了摇头:“恰恰相反。小姐嫁过去之后才发现,那书生空有才华,却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软骨头。家里的大小事务全靠小姐操持,对外呢,公婆觉得儿媳妇娘家有钱,就变着法儿地索取;对内呢,丈夫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妻子的付出,还总觉得妻子商贾出身,配不上他这个读书人,动不动就摆脸色。” “啊?那也太气人了吧!”小蒙都听得生气了。 香秀撇撇嘴:“这男的就是个窝囊废!那小姐咋办了?” “小姐一开始也忍着,觉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安澜的目光扫过三个朋友的脸,继续道,“但后来有一次,她爹娘生了重病,想让女婿出面找个好大夫,结果那书生怕花钱、怕担责任,推三阻四就是不去。那一刻,小姐彻底寒了心。她这才明白,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女人这辈子,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后来呢?” “后来啊,”安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姐就用自己的嫁妆做本钱,开了绣坊,做了布匹生意。她脑子活,懂经营,几年下来,生意做得比夫家和娘家都大。她有了钱,就有了底气,再也不看公婆和丈夫的脸色。她想回娘家就回娘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甚至还自己出钱给爹娘请了最好的大夫。至于那个书生,小姐没休他,但也不再管他,任由他在家里做他的清高梦。村里人都说,那书生活得还不如小姐绣坊里的一个管事有体面呢。” 故事讲完了,三个女孩都陷入了沉思。 刘英喃喃道:“原来女人自己有本事,也能活得这么带劲儿啊……” 香秀则是一脸认同:“对!就该这样!凭什么要看男人脸色过日子?咱们象牙山以后谁最有出息,还不一定呢!” 王小蒙虽然没说话,但她眼中的光芒却比之前亮了许多。 安澜知道,思想的种子已经悄悄埋下。她不指望一个故事就能彻底改变她们根深蒂固的想法,但只要能让她们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想起今天听到的这个“靠自己”的故事,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就在这时,谢永强背着个书包走了进来,看到王小蒙,眼睛一亮:“小蒙,你在这儿呢!我刚从镇上回来,给你带了本辅导书。” 谢永强是谢广坤的儿子,在镇上读高中,成绩不错,人也长得白白净净,是村里不少长辈眼中的“好女婿”人选。 他对王小蒙的心思,在他们这些同龄人面前从未遮掩,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安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前世剧情里,谢永强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拎不清,在处理媳妇和那个奇葩公爹谢广坤的关系上,简直毫无作为,让小蒙受尽了委屈。 他总爱说一些“你要理解我爹”、“他也是为我们好”之类的废话,看似调解,实则和稀泥,把所有的压力都推给了妻子。 希望这辈子,小蒙的眼睛能擦亮一点。 谢安澜5 王小蒙接过书,礼貌地道了谢,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谢永强还想说什么,安澜却抢先一步开口:“永强哥,正好你来了,这道题我们都不会,你给讲讲呗?” 她随手一指,正是刚才讲过的那道题。 谢永强看了看题,又看了看旁边巧笑嫣然的安澜,脸微微一红,拿起笔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讲得十分卖力,引经据典,从公式来源讲到解题思路,足足讲了十几分钟。 等他讲完,刘英和香秀已经是一脸蚊香圈,昏昏欲睡。 安澜笑眯眯地总结:“谢谢永强哥,你讲得真‘详细’。不过我还是觉得用咱村分苞米的法子算,好像更快一点。” 谢永强一愣,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他觉得自己是用牛刀在杀鸡,结果人家告诉他用指甲刀就行,这让他精心准备的一番“表演”显得尤其多余和可笑。 看着谢永强讪讪离去的背影,安澜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人,太爱面子,太想当然,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懂别人的潜台词。 小蒙要是真跟他在一起,只怕有的是气受。 此后,安澜“辅导”姐妹们功课的时间就更多了。 她不仅教她们解题,更在潜移默化中,给她们灌输着“经济独立、思想独立”的重要性。 她会拿报纸上的新闻举例,说某某女大学生创业成功;也会讲自己写的趣事,告诉她们女孩子也可以靠自己的才华赚钱。 她对刘英说:“英子,你看你爸多疼你,你以后要是找个男人,还没你爸对你好一半,那图啥呢?咱不能为了嫁人而嫁人,随便跳进一个坑里。你看赵玉田那人,油嘴滑舌,眼高手低,一看就不是个靠谱的。” 她对香秀说:“香秀,你爸是村长,你起点比我们都高。你可得争气,别总想着找个城里老公就万事大吉了。城里套路深,人心复杂,万一遇上个像我那个表了三千里的表哥李大国那样的,表面光鲜,内里一包糠,那你哭都没地方哭去。咱得自己有本事,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安澜日复一日的“洗脑”和悉心辅导下,几个女孩的思想和成绩都有了质的飞跃。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整个象牙山村都沸腾了。 王老七家的小蒙,竟然考上了本科! 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大学,但这对于连高中都不想读的王老七来说,简直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王老七激动得直搓手,逢人就说:“我姑娘,我姑娘是大学生了!” 刘能家更是敲锣打鼓,嘴里嚷嚷着:“我闺女出息了!考上大专了!以后也是有文化的人了!”他拉着媳妇,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就往大脚超市冲,非要认安澜当干闺女。 长贵家也同样喜气洋洋,香秀也考上了大专,长贵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看安澜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几家人送来的谢礼,鸡鸭鱼肉、米面粮油,几乎把大脚超市的后院都堆满了。 谢大脚乐得合不拢嘴,看着被众人交口称赞的女儿,眼眶都有些湿润。 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生下了安澜这个好女儿。 而这场喜事中最大的“功臣”谢安澜,则以绝对的高分,毫无悬念地考入了华夏最高学府——清华大学。 谢安澜6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象牙山。 村里广播连着播了三天,谢广坤听得脸都绿了。 他儿子谢永强虽然也考上了大学,但在清华面前,那简直不值一提。 他酸溜溜地跟人说:“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女孩子家家的,早晚要嫁人!” 结果被刘能当场怼了回去:“广坤啊,你这思想就落后了!你看人家安澜,再看大脚,这日子过得多红火!现在是新社会了,姑娘教育好了,比那只会惹事的臭小子强百倍!” 谢广坤气得差点厥过去。 对于未来,安澜早有规划。 这辈子她不想活得太累,也不差钱,所以选了自己最喜欢的中文系。 她打算读完研究生,就回象牙山,守着妈妈,开着超市,种种花,写写文,过上梦想中的“养老”生活。 大学生活对安澜来说,轻松而惬意。 凭借着多个小世界积累下来的深厚文学素养,她在专业课上游刃有余,许多观点和见解甚至让教授都赞不绝口。 她只用了三年时间,就修完了所有本科课程,提前毕业,并被系里一位泰斗级的名师收为关门弟子,硕博连读。 学业上美满,感情上她也不缺爱。 这辈子,她和谢大脚相依为命。 谢大脚或许是因为女儿没了父亲,总觉得有所亏欠,便将双份的爱都倾注在了安澜身上,从小到大,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而安澜有着成熟的灵魂,对那个所谓的生物学父亲李福没有半分好感。 她十分佩服谢大脚能够在那样的年代,如此果断地割舍掉一段不幸的婚姻。 她从小就不缺爱,姥姥姥爷、舅舅舅妈、表哥表姐,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 更何况,无数次的小世界历练,让她积攒了数不清的本事和财富,她完全有能力让自己和妈妈过上最好的生活。 她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渣爹的不喜,就妄自菲薄呢? 安澜自小便运气极好,她知道这是因为穿越多个世界完成任务以及做好事积攒下来的功德金光护体。 小时候有一次跟谢大脚上山采蘑菇,她一眼就瞧见一棵品相极佳的野生人参。 母女俩小心翼翼地挖出来,找了家靠谱的老字号药店卖掉,直接让她们的存款翻了好几番。 再大一点,安澜便开始在网上写。 她将自己某个古代世界的经历稍加改编,写成了一部荡气回肠的古风权谋。 凭借着真实细腻的细节、环环相扣的情节和超越时代的思想内核,一经发表,便迅速火遍全网,出版、影视版权接踵而至。 丰厚的稿费,加上她利用先知优势在金融市场上的一点“小操作”,如今的安澜,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有了女儿这个强大的“金手指”和“提款机”,大脚超市自然也鸟枪换炮。 在安澜的设计和投资下,原本的乡下小卖部,已经发展成了集购物、餐饮、娱乐于一体的“象牙山商业中心”。 一楼是大型超市,二楼是干净卫生的快餐和奶茶店,三楼甚至还弄了个小型的KTV和台球室,成了全村乃至全镇年轻人最爱聚集的地方。 谢大脚也从当年那个守着小超市的单亲妈妈,摇身一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女老板。 她穿着安澜给她买的得体衣服,化着淡妆,迎来送往,整个人容光焕发,自信从容,哪里还有半分被婚姻伤害过的憔悴模样。 谢安澜7(会员加更) 村里人现在谁不羡慕谢大脚?谁不说安澜这个姑娘好? “生女儿好,生安澜这样的女儿,比十个儿子都强!”——这成了象牙山村民们新的共识。 没看见谢大脚这些年是越过越精神,一点都不见老,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吗? 这年暑假,安澜结束了手头的课题研究,回到了象牙山。 她一进村,就成了焦点。 “哎呀,安澜回来啦!越来越水灵了!” “安澜,上回从你家超市买的那个洗发水真好用,再给我拿一瓶!” “安澜,听说你在北京处对象了没?啥时候带回来给婶子们瞧瞧?” 安澜笑着跟乡亲们打招呼,熟练地应付着各种问题。 她回到家,谢大脚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 “妈,我不是说了别做这么多,吃不完浪费。”安澜嘴上抱怨,心里却暖融融的。 “你难得回来一趟,妈能不高兴吗?快洗手吃饭。”谢大脚慈爱地看着女儿,满眼都是骄傲。 母女俩正吃着饭,王小蒙、刘英和香秀联袂而至。 几年不见,三个女孩也都有了变化。 王小蒙毕业后,回家接手了自家豆腐生意。上了大学有了更好的知识储备、见识、人脉,这辈子王家豆腐在小蒙手上比上一世发展的还要好。 现在小蒙是除了谢大脚之外,象牙山村又一女强人! 刘英读完大专,进了镇上一家企业当会计,人变得干练了不少。 香秀则更有闯劲,毕业后没回象死山,而是去了大城市,在一家公司做销售,穿着打扮时髦靓丽,见识也开阔了许多。 “安澜!你可算回来了!” 三个女孩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蒙老板,刘会计,还有我们的大销售香秀,都越来越有样儿了啊。”安澜笑着调侃她们。 香秀得意地一甩头发:“那当然!我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销售冠军!对了,安澜,告诉你个事儿,李大国前阵子还想追我来着,被我给骂回去了。要不是当年听了你的故事,我差点就以为他那样的就是好男人了!” 刘英也抢着说:“还有我!赵玉田家前几天托人来我家提亲,我爸差点就答应了,被我给拒了!我现在自己能挣钱,干嘛要嫁给那种人受气!” 王小蒙温柔地笑着,看着安澜说:“安澜,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已经嫁人了,每天围着锅台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看着好友们都走上了与原著截然不同、却更适合自己的道路,安澜由衷地为她们感到高兴。 这或许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完成任务之外,另一重意外的收获。 然而,象牙山的故事,永远少不了那几个能折腾的“主角”。 就在她们聊得正欢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嚷嚷声。 “大脚!大脚妹子!你……你快出来……评……评评理!谢广坤他……欺……负人!” 是刘能的声音。 安澜好奇这对欢喜冤家,这是又出了啥事? 谢安澜8(会员加更) 刘能的嗓门穿透门窗,带着标志性的气急败坏,谢安澜和三个闺蜜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象牙山的平静日子,果然少不了刘能和谢广坤的“相爱相杀”。 “这俩老的,又因为啥掐起来了?”谢大脚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开门。 门外,刘能正叉着腰,脸红脖子粗地嚷嚷,谢广坤站在一旁,背着手,一脸“我根本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傲娇,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大脚妹子,你……可得……给……给我做主!”刘能一见谢大脚,就像找到了靠山,“谢广坤他……太欺……欺负人了!我家英子好不容易放假回来,想……在你家超市门口……摆个小摊,卖点……自己做的……手工发卡,他倒好,说我……占了他家的……‘风水宝地’,硬是给我……把摊子……掀了!” 谢广坤立刻反驳:“刘能你胡说八道!那地方挨着我家地头,你摆摊挡着我家庄稼采光了!再说了,安澜这超市是做生意的,你在门口摆摊,不是抢生意吗?” “我抢……啥生意了?我卖的是……手工发卡,跟……超市里的东西……八竿子打不着!”刘能气得跳脚,“谢广坤我告诉你,你……就是见不得……我家英子……有出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谢大脚想劝,却插不上嘴。 安澜走出门,清了清嗓子:“刘叔,谢叔,先别吵了。” 清脆的声音一响起,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连刘能和谢广坤也下意识地停了嘴。 安澜走到两人中间,笑着说:“刘叔,你想让英子摆摊,是想让她锻炼锻炼,补贴点家用,对吧?谢叔,你担心挡着庄稼采光,也是为了家里的收成,没毛病。” 她先肯定了两人的初衷,让气氛缓和下来,才继续道:“不过呢,超市门口确实是公共区域,摆摊也得有规矩。这样吧,我在超市三楼腾出一块地方,给英子做个小小的手工柜台,不收租金,英子想卖发卡、卖手链都行。这样既不占地方,也不影响任何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刘能眼睛一亮:“真的?安澜你……太好了!还是你脑子活!” 谢广坤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哼了一声:“既然安澜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刘能一般见识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谢安澜三言两语化解了。 村民们纷纷称赞: “还是安澜有本事,几句话就把事儿解决了!” “这孩子,不仅学习好,办事也这么敞亮!” 谢广坤心里虽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谢安澜这丫头,确实比他儿子谢永强有能耐多了。 假期的日子过得飞快,安澜陪着谢大脚打理超市,和闺蜜们聊天逛街,偶尔还会去山上采些野菜野果,日子过得惬意又充实。 开学前夕,安澜收拾行李准备返回北京。 谢大脚一边帮她叠衣服,一边念叨:“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钱不够就跟妈说,妈现在不差钱。” “知道啦妈,你也照顾好自己,别总想着超市的生意,多歇歇。”安澜抱住谢大脚,“等我放假回来,带你去北京逛逛。” 回到清华园,安澜迅速投入到紧张的研究生生活中。 她跟着导师做课题,泡在图书馆查资料,偶尔还会更新一下,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谢安澜9(会员加更) 她的导师是国内著名的文学评论家,治学严谨,对学生要求极高,但对安澜却格外赏识。 这天,导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安澜,下个月有个全国性的文学论坛,在咱们学校举办,你帮我负责接待一位嘉宾,他是业内很有名的青年作家,叫沈焱。” “沈焱?”安澜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很熟悉,对方的作品风格沉稳内敛,文字功底深厚,是她很喜欢的一位作家。 “对,就是他。”导师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语言,好好对接。” 安澜点头应下:“好的,老师。” 论坛举办当天,安澜提前来到接待处等候。 约定的时间一到,一个身着浅灰色休闲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挺拔,面容清俊,气质温和,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沈焱。 “沈老师,您好,我是谢安澜,负责接待您。”安澜主动上前打招呼。 沈焱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温和地笑了:“谢同学,久仰大名。我读过你的,写得很好。” “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安澜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一边往会场走,一边聊着文学创作。 沈焱谈吐风趣,见解独到,对文学的热爱和执着深深感染了安澜。 而安澜的聪慧灵动、对作品的深刻理解,也让沈焱刮目相看。 论坛期间,两人接触频繁。 他们一起听讲座,一起讨论问题,一起在校园里散步聊天。 安澜发现,沈焱不仅才华横溢,为人也十分通透,他不像有些文人那样清高孤傲,反而很接地气,懂得尊重每一个人的想法。 沈焱也被安澜吸引。 他见过太多急于求成的年轻人,而安澜身上那份难得的沉稳和通透,以及对生活的热爱,让他觉得格外珍贵。 他知道安澜是农村出来的,却从未有过丝毫轻视,反而对她的成长经历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论坛结束后,两人并没有断了联系。 他们会通过微信分享读书心得,交流创作灵感,偶尔还会约着一起吃饭、看画展。 一次,两人聊到未来的规划,沈焱忽然问:“安澜,你读完博之后,打算留在北京吗?” 安澜摇摇头:“不,我想回我老家,象牙山。” “象牙山?”沈焱有些意外,“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个很美的小山村,有山有水,空气特别好。”安澜眼中带着向往,“我想守着我妈妈,开着我们家的超市,种种花,写写文,过简单一点的生活。” 沈焱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微微一笑:“听起来很不错。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大城市的喧嚣,一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写作。” 安澜愣了一下,看向他。 沈焱迎上她的目光,眼神认真:“安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去象牙山。” 安澜的心猛地一跳,脸上有些发烫。 她看着沈焱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沈知行是真心喜欢自己,也真心向往她描述的生活。 她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确定关系后,安澜和沈焱的感情稳步发展。 他们不像其他情侣那样整天黏在一起,而是相互支持,共同成长。 沈焱会陪安澜泡图书馆,安澜也会在沈焱写作遇到瓶颈时,陪他去爬山散心,寻找灵感。 谢安澜10(鲜花加更) 两个人在一起后,安澜才知道沈焱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他是被爷爷带大的,而爷爷是大学教授,他将沈焱教得很好。 而爷爷在三年前已经去世,沈焱跟父母没什么联系,父母早早就都已经另外有了家庭也有了孩子,抚养费交到沈焱满18岁,他们将爷爷的遗产全都给了沈焱,自此双方都默契的不去打扰对方的生活。 知道沈焱的情况后,安澜默默抱住了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之后两个人畅享着回到象牙山的生活。 转眼间,安澜的博士生涯即将结束。 她提前给谢大脚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带男朋友回家。 谢大脚一听,高兴得睡不着觉,连忙开始收拾房间,准备各种好吃的,还特意给沈焱买了一身新衣服。 村里的人听说安澜要带男朋友回来,也都十分好奇。 刘能逢人就说:“安澜的男朋友肯定是个大才子!毕竟安澜可是清华的博士!” 谢广坤则酸溜溜地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咱们象牙山最有出息的姑娘。” 沈焱跟着安澜回到象牙山的那天,村里好多人都来看热闹。 当他们看到沈焱长得一表人才,气质温和,还特别有礼貌地跟大家打招呼时,都纷纷称赞: “安澜好眼光!这小伙子真精神!” “一看就是个靠谱的人!” 谢大脚看着沈焱,越看越满意,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热情得不行。 沈焱也很喜欢象牙山的氛围,这里的人淳朴善良,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完全符合他对理想生活的想象。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焱跟着安澜走遍了象牙山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一起去山上采蘑菇,一起去河边钓鱼,一起在大脚超市帮忙收银,一起听村里的老人讲过去的故事。 沈焱还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带到了村里,在超市二楼的休息区开辟了一个小小的写作角。 每天早上,他会坐在窗边写作,累了就看看窗外的风景,或者去超市里帮谢大脚干点活。 村里的人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随和的城里小伙子。 刘能经常拉着他下棋,赵四会教他扭秧歌,王老七还会给他送自家做的豆腐。 安澜则开始着手规划自己的“养老生活”。 她在超市旁边买了一块地,打算建一座带院子的小别墅,院子里种满花草树木,再挖一个小池塘,养些鱼和荷花。 与此同时,她的三个闺蜜也都有了各自的幸福归宿。 王小蒙的豆腐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在县里开了分店,还通过电商平台卖到了全国各地。 她在生意场上认识了一位做农产品加工的企业家,对方欣赏她的踏实能干,她也佩服对方的诚信经营,两人志同道合,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婚礼那天,王小蒙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安澜看着她,真心为她高兴。 刘英在镇上的企业做会计时,认识了同部门的一个小伙子。 对方性格沉稳,踏实肯干,对刘英十分体贴。 他不像赵玉田那样油嘴滑舌,却会用实际行动关心她,记得她的喜好,在她生病时悉心照顾她。 刘能对这个女婿十分满意,逢人就夸:“我家英子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对象!” 香秀在大城市做销售时,结识了一位医生。 对方温文尔雅,成熟稳重,欣赏香秀的独立和闯劲。 香秀也被对方的真诚打动。 两人结婚后,在市里买了房子,还经常带着孩子回象牙山看望老父亲,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这年夏天,安澜的小别墅建成了。 别墅采用了中式风格,白墙黛瓦,古色古香,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还有一个小小的秋千架。 搬家那天,村里的人都来帮忙。 谢大脚看着漂亮的房子,看着女儿和准女婿恩爱的模样,眼眶湿润了:“我的澜澜,终于有自己的小家了。” 安澜抱住谢大脚:“妈,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谢安澜11(鲜花加更) 沈焱也笑着说:“妈,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安澜,也会好好孝敬您。” 晚上,大家在院子里举办了一场热闹的篝火晚会。 刘能、赵四、谢广坤等人都来了,他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象牙山。 安澜靠在沈焱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她想起了自己穿越多个世界的经历,想起了在母体中艰难求生的日子,想起了谢大脚独自抚养她的艰辛。 如今,她不仅完成了原主的心愿,平安出生,好好长大,还收获了真挚的爱情和珍贵的友情,拥有了一个充满爱的家。 沈焱感受到她的情绪,握紧了她的手:“在想什么?” “在想,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安澜抬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有妈妈,有你,有朋友,有这样一个安稳的家,就足够了。” 沈焱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让你永远这么幸福。”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象牙山的夜晚,宁静而美好。 谢安澜知道,她的人生旅途,正如她的名字一样,风平浪静,温暖顺遂。 而这份幸福,将会在这片她深爱的土地上,一直延续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澜和沈焱在象牙山的生活过得越发惬意。 沈焱完全适应了乡村生活,他每天早上起来写两个小时的,上午会去超市帮谢大脚打理生意,或者跟着村里的老人去山上逛逛,寻找写作灵感。 他的作品越来越接地气,描绘的乡村生活细腻而真实,深受读者喜爱,甚至有导演找上门来,想把他的改编成电视剧。 安澜则一边帮着管理超市和电商平台,一边继续写自己的。 她还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在村里办起了一个小小的“读书角”,给村里的孩子们讲故事、教他们读书写字。 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漂亮又温柔的大姐姐,每天放学都会跑到读书角来。 谢大脚看着女儿和女婿恩爱和睦,看着超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看着村里的孩子们围着安澜叽叽喳喳,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享受生活上。 她会和村里的婶子们一起跳广场舞,会跟着安澜学用智能手机视频聊天,还会跟着沈焱学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这天,村里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电视台的记者。 他们听说了象牙山的故事,听说了谢安澜放弃大城市的工作,带着男朋友回到乡村创业,还带动了村里的发展,特意赶来采访。 记者们跟着安澜和沈焱,走遍了象牙山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采访了谢大脚,采访了王小蒙、刘英、香秀,还采访了村里的老人和孩子们。 谢大脚对着镜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我女儿安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她不仅有出息,还孝顺、善良,给我们象牙山带来了好多变化。” 谢安澜12(完) 王小蒙也对着镜头说:“没有安澜,就没有今天的我。她教会了我要独立、要自强,让我知道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 采访结束后,电视台播出了关于象牙山的专题报道。 节目一经播出,象牙山瞬间火了起来,成了远近闻名的“网红村”。 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到象牙山,他们想看看安澜和沈焱生活的地方,想尝尝王小蒙家的豆腐,想逛逛大脚超市,想体验一下乡村生活。 安澜和沈焱抓住了这个机会,在村里办起了农家乐和民宿。 他们把村里闲置的房屋改造得干净整洁,提供地道的农家菜和贴心的服务。 游客们都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和氛围,口碑越来越好,回头客也越来越多。 刘能、赵四、谢广坤等人也纷纷加入进来,有的开起了农家乐,有的做起了导游,有的售卖自家的土特产。 象牙山的经济越来越繁荣,村民们的收入也越来越高。 谢广坤现在见了安澜,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酸味,反而一口一个“安澜侄女”地叫着,还经常向她请教生意上的问题。 刘能则成了村里的“形象大使”,每天带着游客们参观,嘴里不停地介绍着象牙山的好。 这年秋天,安澜和沈焱举办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 婚礼没有邀请太多的宾客,只有家人和村里的乡亲们。 婚礼当天,象牙山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安澜穿着传统的红色嫁衣,沈焱穿着笔挺的西装,两人在乡亲们的祝福声中,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 谢大脚看着女儿幸福的模样,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女儿的幸福,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婚后,安澜和沈焱依旧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 他们一起打理生意,一起照顾谢大脚,一起写作,一起享受乡村的宁静与美好。 又过了几年,安澜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沈焱给她取名叫沈念溪,寓意着思念这片滋养他们的土地。 小家伙继承了安澜的美貌和沈焱的书卷气,从小就聪明伶俐,深受大家的喜爱。 谢大脚更是把孙女当成了掌上明珠,每天都陪着她玩耍、讲故事。 沈念溪渐渐长大,成了象牙山的团宠。 她跟着跟着安澜读诗词,跟着沈焱练书法,还总爱跟在刘能、赵四身后听他们讲村里的趣事,一张小嘴甜得让全村人都疼她。 安澜和沈焱依旧守着这片土地,农家乐和民宿越办越红火,还牵头成立了乡村文创工作室,把象牙山的风土人情写成故事、画成插画,做成特色文创产品,让更多人了解这座网红村的魅力。 谢大脚退居幕后,每天带着孙女在村里闲逛,看着超市里来来往往的客人,看着乡亲们脸上富足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笑意。 象牙山的日子,就像村边那条小河,平静又绵长。 安澜守着母亲、爱人与女儿,守着满村的烟火气,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模样——有爱的人相伴,有热爱的事业,有安宁的家园,这便是最圆满的人生。 陆依萍1 沐珧再次恢复意识后,身体传来的剧痛不禁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每一寸肌肤都在抽痛。 额间的冷汗不停地冒出,苍白的脸色以及紧咬的牙关,无不说明沐珧此时正经历极大的痛苦。 穿越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遭这么大罪,沐珧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是让她只是是谁导致她受这么大罪,她定让那人付出百倍代价,决不轻饶。 因为还不清楚这具身体的状态,沐珧只吃了半颗健体丹,让她有精力接收记忆。 接收完记忆后,沐珧再次口吐芬芳。 这次,她竟然成了《情深深雨濛濛》里的女主——陆依萍。 目前是剧情刚开始的时候,原主冒着大雨被亲妈催着去陆家索要生活费,被九姨太雪姨挑拨离间,而原身又是个脾气犟的,直接惹怒了黑豹子陆振华,被一顿鞭打。 只是,这次跟原剧情中不同的是原身回来就发起了高热。 而亲妈傅文佩除了给熬了不知道什么配料的药之外,一点将原主送医的打算都没有。 原身就这么挺着,然后就有了沐珧的到了。 她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陆振华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军阀暴君,仅凭雪姨几句挑拨,便对亲生女儿下此狠手。 而那傅文佩,更是枉为人母,女儿被打成这样,发着高热,她竟只熬了一碗不知成分的汤药,便没了下文,连送医的念头都未曾有过,更是没想过给原主讨个公道,满心满眼只想着如何在陆振华面前维持她那可笑的“贤良”形象。 就在这时,沐珧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播报的声音: 【叮咚——新世界传送完毕。】 【世界锚点确认:《情深深雨濛濛》。】 【身份信息载入中……载入成功。】 【当前身份:陆依萍。】 【原身心愿发布。】 【心愿一:不想在背负其他人的生活,活出自己的精彩。】 【心愿二:不再做陆振华的女儿。】 【心愿三:不要在爱上何书桓。】 沐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主这是彻底看清了身边人的真面目,觉醒得倒是彻底。 傅文佩那不合时宜的圣母心,陆振华的暴戾自私,何书桓的摇摆不定,还有陆家那一摊子烂事,确实不值得留恋。 其实最让沐珧不理解的其实是原身的亲妈——傅文佩! 傅文佩这个亲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亲闺女上学没钱,帮助李副官倒是有虎皮可卖。 自己还靠着陆振华每个月施舍那么点生活费的,还要接济李副官一家。 在沐珧看来傅文佩之所以对李副官家这么好,除了贪图李副官那一声声的八夫人之外,就是还想着有一天能跟陆振华重归于好呢。 她对李副官好,就是为了让陆振华知道她比雪姨善良称职,是真心爱陆振华的。 至于陆依萍这个不能给她带来宠爱的女儿,在傅文佩心里还不是排第几呢? 不然,为何不供闺女上学? 当得知依萍在大上海卖唱的时候,只嘴上说说,后来便心安理得用着依萍卖唱得来的钱? 陆依萍2 更讽刺的是,后来依萍与何书桓感情出了问题,精神状态跌入谷底,甚至在得知何书桓与如萍订婚后,送完祝福,出来便跳河了。 送医后,医生诊断依萍贫血严重。 这难道是一个亲妈好好照顾出来的女儿吗? 或许有人会说,感情的事,傅文佩一个外人也劝不好。 但沐珧想说,这绝不是傅文佩什么也不做的理由! 她有哪一次为了女儿,真正“为母则刚”过? 有哪一次为依萍争取过公平? 有哪一次为了依萍讨过公道? 每一次,她都像菟丝花一样,死死依附着依萍,吸食着依萍的血肉和灵魂,却从未给予过她一个母亲应有的保护与支持。 从做母亲的层面上来说,傅文佩远不如雪姨。 雪姨至少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出头,哪怕手段狠毒,但她至少有保护自己孩子的本能。 而傅文佩呢?她的“圣母”只是她逃避责任、自我感动的工具罢了。 想到原主的心愿: “不想做陆振华的女儿,那就不做。不想背负别人的生活,那就彻底斩断牵绊。” 沐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至于何书桓,呵,这种拎不清的男人,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察觉到房间外并无动静,也不知道傅文佩去哪干嘛去了,不过沐珧也不关心就是了。 沐珧不再犹豫,从空间中取出两颗丹药——一颗健体丹,一颗大力丸。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强劲的药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灼痛的鞭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血色,浑身的疲惫与疼痛也消散无踪。 她尝试着伸展胳膊,踢踢腿,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传来前所未有的轻盈与舒适感。 身体的疲惫与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活力和力量。 确认身体已然痊愈,甚至比原身最好的状态还要强健几分后,沐珧从空间中又拿出了一套干净合体的衣服。 这是一套裁剪得体的民国风学生装,既符合当前时代的背景,又不失青春气息。 她迅速换下身上那套又湿又脏、沾满血污的旧衣,将它们暂时丢进空间,等出去后找个地方扔掉。 做完这一切,沐珧轻轻地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察觉到巷道里空无一人,随后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这栋承载了陆依萍多年痛苦的老旧院落。 走出弄堂,沪上的繁华与破败交织在眼前。 黄包车穿梭在大街小巷,西装革履的商人与衣衫褴褛的乞丐擦肩而过,远处的租界高楼林立,近处的旧巷污水横流。 沐珧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与淡淡的海腥味,这是属于民国沪上的独特气息。 她没有停留,径直前往法租界。 凭借着空间中取出的金条,她轻易便通过特殊渠道办理了新的身份——孤儿沐珧,无父无母,靠继承远房亲戚的遗产在沪上立足。 随后,她在法租界一处环境清幽的洋房区买下了一栋带院子的小楼,当天便搬了进去。 陆依萍3 站在崭新的客厅中,看着明亮的窗户,精致的家具,沐珧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里没有陆振华的暴戾,没有傅文佩的拖累,没有雪姨的算计,从今天起,她就是沐珧,只为自己而活。 而此刻,傅文佩回到家中,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床上早已没了依萍的踪影,顿时慌了神。 她疯了似的在房间里翻找,呼喊着陆依萍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无奈之下,她只能跑到李副官家中求助,李副官夫妇虽有心帮忙,却也毫无头绪。 几日寻找无果后,这件事终究还是传到了陆振华耳中。 雪姨在一旁添油加醋,说陆依萍定是因为记恨被鞭打,故意离家出走,想要给陆振华难堪,甚至可能跑去外面败坏陆家的名声。 陆振华本就脾气暴躁,听闻此言更是怒不可遏,对着傅文佩劈头盖脸一顿痛骂,骂她不会教养女儿,骂她软弱无能。 傅文佩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默默垂泪,心中除了一丝微弱的担忧,更多的竟是怕陆振华因此彻底厌弃她。 这些闹剧,沐珧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安顿下来后,她深知当下沪上局势复杂,国难当头,日军野心勃勃,这安稳的日子没多长时间了。 想要在这乱世中立足,想要为国尽一份力,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 当晚,沐珧便进入了神魂绑定的空间。 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夜,空间内便是十日。 她取出一颗凡人可用的洗髓丹服下,丹药入口,药力瞬间炸开,冲刷着她的经脉,排出体内的杂质与毒素。 洗髓过程痛苦万分,沐珧咬紧牙关,运转从多个世界习得的内功心法,引导药力顺畅流转。 十日之后,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浑身的杂质已被清除干净,经脉变得宽阔通畅,身体素质得到了质的飞跃。 她盘膝而坐,开始修炼《明玉功》。 这门功法源自武侠世界,至阴至寒,却威力无穷,最适合女子修炼。 随着功法运转,空间内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内力。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沐珧的《明玉功》已入门,体内内力充盈,身手也变得敏捷灵动。 除此之外,她还挑选了几门实用的拳脚功夫和格斗技巧,日夜苦练。 凭借着超凡的悟性和坚韧的毅力,短短十日,她的身手已远超常人,足以应对各种危险。 离开空间时,外界天刚蒙蒙亮。 沐珧看着镜中眼神锐利、气质冷冽的美人,身上无一丝与原身相似之处。 就算现在站到傅文佩面前,她也绝不会认出自己就是她失踪的女儿。 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进入学校,学习知识,为日后的行动打下基础。 凭借着金条打通关系,沐珧顺利进入了沪上著名的圣约翰大学医学院。 她之所以选择医科,一方面是因为她在过去几个小世界中,曾特意在凡间世界学习医术,积累了相当不错的医学知识与临床经验,另一方面,医术既能救人,又能在某些特殊时期提供掩护,而且学有所用,是为国效力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之一。 陆依萍4 更重要的是,有这份扎实的底子,她可以节省大量的学习时间,迅速掌握这个时代的医学精髓。 她在大学里表现出惊人的医学天赋。 无论是理论学习还是实践操作,沐珧都远超同辈。 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药方,在她眼中如同儿戏;各种精密的解剖和手术技巧,她也一学就会,举一反三。 她甚至将一些未来世界的医学理念和技术,巧妙地融入到当时的教学和研究中,让她的导师和同学都惊叹不已,称之为“医学天才”。 短短两年时间,沐珧便成功“出师”,甚至在学校毕业前,就已经获得了多项医学领域的认可,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年轻医生。 然而,沐珧来此的目的绝非仅仅是成为一名医生。 她在学习期间,便开始刻意观察、寻找,并运用她过人的洞察力与分析能力,识别那些暗中为国家民族奔走呼号的进步青年。 她通过巧妙地制造机会,展现自己的爱国情怀和卓越才干,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并最终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同道中人,正式加入了红党。 加入红党后,沐珧并未急于施展她那惊人的医学才能,而是先沉下心来,默默学习组织的规章制度,熟悉内部运作模式,并积极参与一些基础性的工作。 她知道,信任的建立并非一蹴而就,尤其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任何轻率的举动都可能招致不必要的怀疑。 然而,金子总会发光,她的细致认真、缜密思维以及那份骨子里透出的锐利与果决,很快便引起了上级领导的注意。 尤其是在一次针对伤员的紧急救治任务中,沐珧展现出了远超寻常医生的冷静与专业。 面对敌特分子制造的混乱和伤员的危急情况,她没有丝毫慌乱,凭借着在多个世界积累的丰富经验和未来医学理念,不仅成功挽救了数位重伤员的生命,更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完成了几例在当时看来堪称奇迹的手术。 她的双手仿佛有着魔力,精确而迅速地止血、缝合、清创,将死亡的阴影一次次从伤员身边驱散。 她的出色表现震惊了所有人,迅速为她在组织内部赢得了极高的声誉和信任。 很快,沐珧便被委以重任,不仅承担了为伤病同志提供医疗保障的关键任务,更凭借她对医学原理的深刻理解和超前眼光,着手组建了一支医疗小队,并利用空间中的某些辅助资料和系统兑换的少量资源,开始研究和改良当时落后的药物和医疗器械。 她提出的“无菌操作”、“抗生素”等概念,虽在初期引来不少质疑,但随着实践效果的显著提升,这些理念逐渐被采纳,极大地提高了伤员的救治成功率和预后效果。 她的行动并非仅限于医术。 沐珧深知,乱世之中,情报的重要性不亚于刀枪。 她巧妙地利用自己圣约翰大学医学院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以及在法租界购置的洋房作为掩护,通过参加各种社交活动,接触到沪上三教九流的人士。 她的观察力惊人,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加之她的武艺和身手,使得她在需要深入敌区或执行特殊任务时,也总能游刃有余,屡次出色地完成了情报的获取与传递任务。 那些曾试图跟踪或阻挠她的人,无一例外地都尝到了她“医者仁心”外表下,那份雷霆手段的滋味。 陆依萍5 与此同时,陆宅那边,傅文佩和李副官夫妇依旧寻觅无果。 陆振华的怒火渐渐平息,但对傅文佩的厌弃却更甚。 在雪姨的煽风点火下,陆家上下对失踪的“依萍”已是嗤之以鼻,认为她不过是赌气,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在他们眼中“脾气倔强”、“不识好歹”的陆依萍,早已浴火重生,以“沐珧”之名,在这风云变幻的沪上,悄然开启了属于她自己的,波澜壮阔的传奇篇章。 沐珧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繁华与危机并存的沪上夜景。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她将继续利用她的医学天赋,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为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贡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她的目光,坚毅而深远,仿佛能穿透历史的迷雾,望向那充满希望的未来。 不久,一份新的指令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她的手中。 指令的内容很简单:城西一家名为“济民药房”的铺子,是我方重要的药品中转站及联络点,但近期似乎已被敌特盯上。负责人老张已三日未发出安全信号,组织担心他已出事。沐珧的任务是,以医生的身份前往查探情况,确认老张的安全,并在必要时销毁机密文件,安全撤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沐珧没有丝毫犹豫。 她换上一身朴素的旗袍,戴上一副金丝眼镜,将长发松松地挽起,瞬间从一个气质冷冽的战士,变成了一位温婉知性的女医生。 她提起随身的医药箱,里面除了常规的医疗用品,还藏着几件特制的防身利器和一瓶见血封喉的毒药。 黄昏时分,她乘坐黄包车抵达了城西。 “济民药房”坐落在一条嘈杂的老街上,周围人来人往,鱼龙混杂。 沐珧下车后,并未直接走向药房,而是在街对面的小吃摊坐下,点了一碗馄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药房的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门口不时有行人经过,但鲜少有人驻足。 而在药房斜对面的一个修鞋摊,那个看似昏昏欲睡的鞋匠,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药房门口。 在他的身边,一个卖香烟的小贩,也在不时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那片区域。 沐珧心中了然,这里果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从容地吃完馄饨,付了钱,然后才提起医药箱,缓步向药房走去。 她的步伐平稳,神态自若,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出诊医生。 就在她即将踏入药房门口时,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闪出,拦住了她。 “同志,请留步。” 沐珧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青年男子。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沉静如水,却又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 “先生有事?”沐珧的声音温和而疏离。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苍鹰。” 沐珧瞳孔微缩,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组织派来的接应人员,而且是她的直接上级,代号“苍鹰”的沈聿白。 她也迅速报出自己的代号:“海棠。” 陆依萍6 沈聿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在如此紧张的情势下,她还能保持这般镇定,实属难得。 “情况有变。”沈聿白语速极快,“老张已经被捕,里面是陷阱。我们的任务,是取回他藏在暗格里的那份名单。名单关系到沪上所有潜伏同志的安危,绝不能落入敌手。” 沐珧立刻明白了任务的艰巨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查探,而是虎口拔牙。 “暗格在哪?” “柜台下第三块地砖,敲三下,转半圈。”沈聿白迅速交代,“我会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有三十秒的时间。” “足够了。”沐珧点头。 话音刚落,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紧接着是枪声。 “砰!” 整条街瞬间大乱,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那修鞋匠和卖香烟的小贩脸色一变,立刻拔出枪,朝枪声方向冲去。 药房里也冲出两个短打扮的汉子,神色紧张地向外张望。 就是现在! 沈聿白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人群中,而沐珧则趁着混乱,闪身进入了药房。 药房内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 沐珧没有丝毫迟疑,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后,迅速找到那块目标地砖。 她屈指轻敲三下,“叩、叩、叩”,然后抓住地砖边缘,用力一转。 “咔哒”一声轻响,地砖应声旋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一个油纸包裹静静地躺着。 沐珧伸手将其取出,塞入怀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秒。 然而,就在她准备撤离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被引开的敌人反应过来了! 沐珧眼神一冷,迅速扫视四周。 唯一的退路是后门,但此刻已然来不及。 她当机立断,翻身躲入柜台之下,同时从医药箱中取出一枚银针,扣在指间。 两个敌人持枪冲了进来,警惕地搜索着。 “没人?” “不可能!刚才明明看到一个女人进来了!” 其中一人慢慢向柜台靠近,黑洞洞的枪口四处晃动。 沐珧屏住呼吸,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明玉功》的寒气让她整个人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致命一击。 那人走到柜台边,弯下腰,正要查看。 就在他探头的一瞬间,沐珧动了。 一道银光闪过,快如闪电。 “呃……”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喉间,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另一名敌人大惊失色,刚要举枪,沐珧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她一掌切在他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道让他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沐珧的手指如爪,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药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人连声音都没能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两人,沐珧没有片刻停留,迅速从后门撤离。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巷,她来到一处约定好的安全屋。 推开门,沈聿白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陆依萍7 他换了一身衣服,正在擦拭着***枪,神情专注。 看到沐珧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微微点头:“辛苦了。” “东西拿到了。”沐珧将油纸包递给他。 沈聿白接过,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沐珧:“先暖暖身子。刚才我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解决了?” “两个。”沐珧言简意赅。 沈聿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药房里埋伏的都是敌方的精锐,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两个,这份身手,绝非寻常医生可比。 “你的医术,很特别。”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沐珧端着茶杯,淡淡地回应:“家传的,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沈聿白没有再追问。 在他们这个行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欣赏的是她的能力和果决。 “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出色,组织会为你记上一功。”沈聿白打开油纸包,确认名单完好无损后,将其小心收好,“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海棠’正式启用。以后,你不仅是我们的医生,也是我们最锋利的一把刀。” 沐珧平静地接受了新的身份。 对她而言,名字和代号都只是符号,重要的是她所做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沐珧过上了双重生活。 在明面上,她是法租界备受赞誉的青年医生沐珧,出入于各种上流社会的宴会,凭借精湛的医术和优雅的谈吐,结交了许多权贵名流,为组织搜集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在暗地里,她是代号“海棠”的顶尖特工,与沈聿白搭档,执行着一次又一次危险的任务。 他们一起锄奸、护送重要人物、摧毁敌人的秘密据点。 她的医术在战场上挽救了无数同志的生命,而她的身手则让敌人闻风丧胆。 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沐珧与沈聿白之间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沈聿白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执行任务受伤,他会第一时间为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常年握枪的男人;她为了救治伤员几天几夜不合眼,他会默默地为她准备好食物和热茶,然后强制她去休息;他会记得她不经意间提过喜欢吃的点心,在任务结束后带给她一份惊喜。 这份不动声色的关怀,像涓涓细流,不那么炙热却温暖。 而沐珧的优秀,也同样吸引着沈聿白。 他见过太多热血的、勇敢的同志,但像沐珧这样,将冷静与热情、理智与感性、慈悲与杀伐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女子,却是第一个。 她救人时,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圣洁的天使;她对敌时,眼神冷冽而果决,如同出鞘的利刃。 这种矛盾而又迷人的特质,让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某次任务,他们被敌人围困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 外面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 沐珧正在为腹部中弹的沈聿白处理伤口。 陆依萍8 “子弹必须马上取出来,不然会引发感染。”沐珧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情况紧急,没有麻药,她只能进行最原始的手术。 沈聿白脸色苍白,却对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没关系,动手吧。我信你。” 沐珧快速冷静下来,手中的手术刀稳稳地划开皮肉。 沈聿白疼得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却紧咬牙关,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沐珧的动作快而精准,很快便夹出了那枚变形的弹头。 她迅速为他清创、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也有些脱力。 靠在墙上,听着外面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她低声问:“怕吗?” 沈聿白侧过头看着她,目光灼灼:“不怕。能和你死在一起,也算不错。” 沐珧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中却满是毫不掩饰的真挚情感。 就在这危急时刻,仓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爆炸声,敌人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是他们的援军到了。 危机解除,两人被成功营救。 在返回安全屋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回到住处,沐珧为沈聿白换药。 当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肌肤时,沈聿白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沐珧。”他第一次叫了她的本名,声音沙哑而认真,“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同志,不是作为搭档,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沐珧抬起眼,撞入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更有不容错辨的爱意。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最简单却最真诚的告白。 在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年代,这份感情显得尤为珍贵。 他们的关系确定下来后,并没有沉溺于儿女情长。 他们将这份感情化作了更强大的动力,在各自的战线上并肩前行。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一次偶然的机会,沐珧的生活再次与过去产生了交集。 那天,她应邀参加法国领事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 目的是为了接触一位亲日的汪伪政府高官,从他那里获取一份关于日军军火运输线的情报。 她身着一袭优雅的黑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在宴会厅中游刃有余。 凭借出众的容貌和谈吐,她很快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就在她成功引起目标人物的注意,正准备进一步接触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沐珧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她转过身,看到了那个在原主记忆中占据了重要位置的男人——何书桓。 几年不见,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身边还站着巧笑嫣然的陆如萍。 沐珧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扫而过,淡漠得如同在看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先生认错人了。”她礼貌而疏离地回答,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陆依萍9 何书桓却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眉眼间依稀有几分陆依萍的影子,但那通身的气度,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冷傲与强大,却是他从未在陆依萍身上见过的。 陆依萍是倔强的、尖锐的,像一株带刺的玫瑰;而眼前的女人,则像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冰莲,美丽,圣洁,却又遥不可及,令人不敢亵渎。 “不可能……你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何书桓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陆如萍在一旁察觉到他的失态,心中涌起一阵不悦。 她挽住何书桓的胳膊,带着一丝敌意打量着沐珧:“书桓,你别吓到这位小姐了。我姐姐她……早就离家出走了,怎么会在这里。” 沐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讥诮。 她懒得与这两人纠缠,正欲转身离开,却不料陆尔豪和方瑜也走了过来。 “书桓,如萍,你们在看什么?”陆尔豪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沐珧,也是一怔,“这位小姐……” 沐珧心中有些不耐。 她今天有重要任务在身,没工夫陪这群人上演故人相认的戏码。 她冷冷地开口:“几位,我想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叫沐珧,从小在国外长大,最近才回到沪上。至于你们口中的那位‘故人’,我一无所知。”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态度冰冷坚决,不留丝毫余地。 何书桓等人面面相觑,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或许,真的是他们认错了吧。 毕竟,那个倔强贫穷的陆依萍,怎么可能变成眼前这个光芒四射、高不可攀的沐珧小姐呢? 沐珧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她的目标人物。 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何书桓那道追随在她身上的、充满探究与惊艳的目光。 对此,她只觉得可笑。 何书桓这种男人,永远只会被光环和表象吸引。 当初他对陆依萍的所谓爱情,不过是对她叛逆和与众不同的好奇;如今他对沐珧的惊艳,也只是因为她的神秘和美丽。 这种肤浅的感情,原主曾经为之伤心欲绝,但在沐珧看来,却连让她多费一个眼神的价值都没有。 沐珧优雅地收回目光,端着酒杯,转身融入了宾客之中,她的身姿如同一只翩然的黑蝶,没有给何书桓等人留下任何可以挽留的余地。 她的目标,那位汪伪政府的高官周先生,此刻正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沐小姐似乎有些烦恼?”周先生主动搭话,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欣赏。 沐珧浅浅一笑,眼波流转,瞬间便将刚才的冰冷尽数敛去,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社交面具。 “让周先生见笑了。只是遇到几个误将我当成故人的人,有些扰了兴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娇嗔,却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沐珧凭借着她在多个世界里磨炼出的社交手腕与心理学知识,与周先生巧妙周旋。 她从最新的西药聊到古典医学,从法兰西的艺术聊到沪上的风土人情,每一个话题都精准地搔到了对方的痒处,让周先生大感投缘,引为知己。 陆依萍10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次“不经意”的碰撞,一杯恰到好处的红酒,一次略带歉意的搀扶,那份藏在周先生西装内袋里的情报,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沐珧的手中。 而宴会厅的另一边,何书桓的目光始终无法从沐珧身上移开。 他身边的陆如萍早已气得脸色发白,不住地摇着他的手臂,但他却仿佛失了魂一般。 那个叫沐珧的女人,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弦,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笔挺军装的年轻军官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沐珧的身边。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冷毅,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正是以另一重身份出席晚宴的沈聿白。 “珧珧。”沈聿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他冷峻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沐珧的肩上,“夜深了,有些凉。” 沐珧仰头对他一笑,那笑容里是全然的信赖与亲昵,是面对何书桓等人时绝不会有的温情。 “就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何书桓更是如遭雷击,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与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看着那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一个是光芒万丈的女医生,一个是气势逼人的青年才俊,他们是如此的般配,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无论眼前的女人是不是陆依萍,她都早已不属于他,甚至,从未属于过他。 任务完成后,沐珧与沈聿白迅速撤离了宴会。 他们传递出的情报,成功让我方截获了日军的一批重要军火,给敌人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而何书桓,却对“沐珧”展开了疯狂的调查。 然而,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查到的结果却让他更加绝望。 “沐珧”,家世清白,履历完美,是海外归来的医学天才,背后似乎还有着法租界高层与军方的背景。 她的一切都无懈可击,与那个生活在底层、倔强尖锐的陆依萍没有半分关系。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沪上的局势愈发紧张。 随着战争的全面爆发,陆家昔日的荣光彻底褪去。 陆振华一病不起,家产被雪姨卷走大半,剩下的也在战火中消耗殆尽。 陆尔豪在报社的工作岌岌可危,陆如萍的娇生惯养在乱世中成了最大的拖累。 他们这才体会到,当年被他们鄙夷、被他们伤害的陆依萍,所过的究竟是怎样挣扎求生的日子。 终于,在山穷水尽之际,他们得知,那个如今在沪上声名鹊起,开办了伤兵医院、救人无数的沐珧医生,就是当年“离家出走”的陆依萍。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傅文佩搀扶着形容枯槁的陆振华,带着陆如萍,找到了沐珧的私人诊所。 诊所里,沐珧正穿着白大褂,专注地为病人处理伤口。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圣洁而宁静,眼神中是医者特有的悲悯与专注。 陆依萍11(完) “依萍……我的女儿……”傅文佩一开口,声音便哽咽了。 沐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直到她为病人包扎好伤口,温柔地嘱咐了几句,送走病人后,才缓缓转过身,用消毒酒精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三人。 苍老虚弱的陆振华,满脸泪痕的傅文佩,以及面带羞愧与祈求的陆如萍。 “几位有事吗?”她的声音客气,却冷得像冰,“如果看病,请去外面排队挂号。” “依萍!我是爸爸啊!”陆振华挣扎着上前一步,声音嘶哑,“过去……是爸爸不对,爸爸知道错了。你回家吧,陆家不能没有你啊!” 沐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陆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姓沐,名珧。至于你口中的‘陆依萍’,”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人心,“她早在很多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在你的一顿鞭打和她亲生母亲的冷漠旁观下,发着高烧,孤零零地死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振华和傅文佩的心上。 傅文佩浑身一颤,哭着哀求道:“依萍,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妈妈啊!妈妈知道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我们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帮帮我们吧……” “帮你们?”沐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初陆依萍冒雨去求二十块钱生活费的时候,你们帮过她吗?当初她被鞭打得体无完肤、高烧不退的时候,你这个亲生母亲除了送上一碗不知所谓的汤药,还做过什么?现在,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们?” 她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陆振华先生,你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听话的、能为你增添荣光的女儿。傅文佩女士,你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依附男人的安稳生活,以及一个能供养你的工具。你们谁,又真正关心过陆依萍的死活?” “我与你们,早已恩断义绝。”沐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从今往后,我的路,我会自己走。而你们的苦,也请你们自己尝。慢走,不送。”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内室,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 诊所外,沈聿白靠在车边静静地等着她。 看到她出来,他迎了上去,将一件温暖的大衣披在她身上,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都解决了?” “嗯。”沐珧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带来的温暖,心中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执念也烟消云散了。 “做得对。”沈聿白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的人生,只属于你自己,和我们共同的未来。” 沐珧抬起头,看着爱人深邃而包容的眼眸,心中一片安宁。 她活出了自己的精彩,斩断了过去的枷锁,也收获了最真挚的爱情。 原主的心愿,已经全部达成。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音在脑海中响起: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属于沐珧自己的。 这次的不欢而散之后,陆振华他们再也没有来打扰过沐珧。 而沐珧很快接到新的任务,离开了沪市。 沈聿白也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就这样两人各自在自己的“战场”上完成一个又一个艰难任务,直到迎来胜利的这一天。 长时间的敌后作战,二人身体上有不同程度的暗伤,也借此从一线上退了下来。 两人没有要一官半职,找了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隐居了下来,此后余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伴彼此过完剩下的人生。 敖寸心1 意识自无边混沌中浮起,沐珧缓缓睁开双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穹顶之上悬浮着的九颗拳头大小的深海明珠。 它们散发着柔和而梦幻的蓝色光晕,将整座寝宫映照得如同海中月宫,静谧而华美。 身下是温润如玉的触感,她侧头看去,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由整块万年红珊瑚雕琢而成的龙凤榻上。 轻薄如烟的鲛绡帷幔随着水波无声拂动,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宫殿的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各色宝石,在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流光溢彩,海水缓缓流过特制的音壁,发出悦耳的叮咚轻响,如同一曲永不休止的催眠曲。 “三公主,您醒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帷幔外传来,带着关切与一丝小心翼翼。 沐珧没有立刻回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里流淌着的磅礴而古老的龙族血脉,强大,却也沉重。 与此同时,属于原主“敖寸心”的记忆残片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是撕心裂肺的绝望,也有无忧无虑的天真。 两个截然不同的“一生”,在她的识海中交织碰撞。 画面一:龙宫,寸心寝殿内,她满怀期待地捧着汤羹,却被杨戬冷漠地挥手甩开。 “你为何救我,是他们让你救的?”男人的声音比西海万年不化的玄冰还要寒冷,刺得她鲜血淋漓。 画面二:千年的婚姻,化作一场无休无止的争吵与冷战。 她失控地摔碎了满桌碗碟,歇斯底里地质问,换来的,却只是杨戬一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画面三:西海炼狱,阴冷刺骨。 她被囚禁于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曾经华美璀璨的龙鳞一片片剥落,露出丑陋的血肉,而她只是枯坐着,双眼空洞,直到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敖寸心……”沐珧闭上眼,将那份几乎要溢出的痛苦与不甘强行压下,低声自语,“这一世,我会替你活得精彩。” 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冷静。 原来这次她成为了《宝莲灯前传》中那个初始古灵精怪、不受拘束的小仙女,在与杨戬相遇后,逐渐变得歇斯底里的疯妇——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纠缠千年,被伤的千疮百孔,最后还为了杨戬提其顶罪,囚于海底炼狱,终身不得出。 这些经历,沐珧只是接收记忆就感到彻骨的绝望,何况深陷其中的原主本人呢。 这次,沐珧之所以成为敖寸心,是因为原主偶然觉醒了记忆,知道跟杨戬纠缠千年和离收场,自己最终永囚海底炼狱,心生绝望,没了求生意志,才有了沐珧的到来。 而原身共有两个愿望: 一是不与杨戬产生任何纠葛;二是重振龙族。 了解了自身处境,沐珧压下原身觉醒记忆后浑身散发的死寂,将自己融入到敖寸心这个角色中。 “进来吧。”寸心对外间的侍女道。 侍女应声而入,为她奉上清水。 “公主,您感觉好些了吗?” “无碍。”敖寸心接过水杯,状似随意地问道,“今日是何年月了?四海可还太平?” “回公主,如今是天庭历三百二十七年。自百年前龙凤大战后,三界初定,四海尚算平稳,暂无大事。” 敖寸心心中了然。 这个时间点,杨戬尚未因母亲之事斧劈桃山,一切悲剧都还未拉开序幕。 她放下水杯,目光穿透水晶宫墙,望向殿外那片幽深无垠的海水,眼底闪过一丝锋锐。 “该做些准备了。” 敖寸心2 西海龙王的书房,与其说是威严的王室重地,不如说是一间被文书淹没的囚笼。 巨大的白砗磲被打磨成光滑的书桌,上面堆满了来自天庭关于行云布雨时辰与点数的繁琐文书。 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四海舆图,却显得死气沉沉。 角落里,一摞摞玉简堆积如山,全是天庭颁布的严苛法度。 西海龙王敖闰,正疲惫地坐在桌后。 他已是中年龙族的模样,眉心那深刻的“川”字纹几乎能夹死一只海蚊,头顶曾经峥嵘的龙角也显得光泽暗淡。 身上那件旧制的龙王袍,更是洗得有些褪色了。 “父王。” 寸心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敖闰抬起头,看到是女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慈爱:“寸心,怎么来了?” “父王,女儿近日修炼,忽有所感,只觉我龙族气运衰微,前路晦暗,心中实在难安。”寸心开门见山,语气沉静而凝重。 敖闰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挥手屏退左右侍从,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唉……”一声长叹,道尽了无尽的辛酸与无奈。 “你说的不错。”敖闰的声音充满了疲惫,“自龙凤大战后,两族气运迅速下降,龙族虽保全了四海之位,却也彻底沦为了天庭的‘苦役’。名为四海之主,实为行云布雨的奴仆。” 他站起身,指着桌上的文书,眼中满是血丝:“你看,每年需向天庭进贡‘深海髓珠’一万颗,那是滋养我龙族新生代血脉的根本!行云布雨,更有严格的定量,多一滴是‘纵水’,少一滴是‘失职’,皆要受罚。” 说到此处,他声音一哽,透出刻骨的痛楚:“你兄长敖烈……不过是因一时激愤,在自己的婚宴上纵火烧了宫殿,就被玉帝判了个‘忤逆’之罪,罚去鹰愁涧,如今更是……更是化作一匹白马,驮着一个凡人去西天取什么劳什子经!” 龙王太子,竟落得如此下场! 寸心静静地听着,心中那份属于敖寸心的悲愤愈发清晰。 这便是龙族的现状——尊严被践踏,未来被掏空,只能在天庭的威压下苟延残喘。 “父王,带我去宝库看看吧。”敖寸心轻声道。 敖闰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带着她来到龙宫宝库。 与其说是宝库,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空壳。 外围的架子上,只零星摆放着一些凡品珍珠、珊瑚,空旷得能听到回声。 “真正的好东西,早被这些年的进贡掏空了。”敖闰自嘲道。 敖寸心不动声色,神识却如水银泻地般悄然扫过。 在宝库的最深处,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古老沧桑的能量波动。 是祖龙残鳞?她心中微动,却没有声张。 “父王。”寸心转过身,忽然对着敖闰单膝跪下。 这是龙族最重的礼节,非面见先祖或立下重誓不可行。 “女儿愿承此任,为我龙族,挣出一条生路!” 敖闰大惊失色,连忙扶她:“寸心,你……你从何学得这些?” 他印象中的女儿,娇俏天真,何曾有过如此沉重的眼神和决绝的气势。 “梦中得先祖点化,幡然醒悟。”寸心找了个万无一失的借口。 总不能直接告诉老龙,你闺女没了吧? 寸心站起身,直视着父王,一字一句道出腹稿,“女儿有三策。短期,提升修为;中期,秘练龙军;长期,夺回气运!” 敖闰被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所震慑,沉吟许久,最终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你可暗中准备,但切记,天庭耳目众多,万事小心。” 得到首肯,敖寸心回到粉晶宫,立刻开始行动。 她从神魂空间中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枚温润的玉佩,名曰“敛息佩”,是她在《宝莲灯》世界所得,可完美隐藏自身修为波动。 第二件,是一捧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深海灵壤”,来自《三生》世界,足以悄无声息地改善粉晶宫周边的灵脉。 第三件,则是一卷玉简,记录着她结合《香蜜》世界功法与龙族特性,改良过的基础功法《化龙诀》。 她将敛息佩戴在身上,又将灵壤埋入宫殿地基,随后便在寝宫内,开始秘密布置一个小型聚灵阵。 就在阵法即将完成的刹那,一名侍女匆匆来报,神色紧张:“公主!巡海夜叉刚刚传来讯息,说西海海面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似乎……有天外之物坠落!” 寸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 敖寸心3 西海的海水,向来以沉静著称。 不同于东海的波澜壮阔,这里的海面常年如镜,倒映着天穹的流云与星辰。 但此刻,这面“镜子”却在微微颤抖。 端坐于粉晶宫寝殿内的敖寸心倏然睁开双眼,一抹淡金色的神光自她清冷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她那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早已如无形的触手,蔓延至西海上空万里,清晰地感知到了一场剧烈至极的能量暴乱正在发生。 那股力量,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种决绝的毁灭气息。 “这个时间点……”寸心纤长的手指在身前的玉案上轻轻一点,原主记忆中那部让她意难平的《宝莲灯前传》剧情,如同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 杨戬劈桃山救母,失败,被天庭众神围剿,最终力竭重伤,坠落西海。 就是此刻。 她心念一动,一面古朴的边缘镶嵌着细碎星钻的铜镜凭空浮现在她面前。 此乃“忆尘镜”,是之前神魔世界所得,能映照出与关键人物相关的因果片段。 寸心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光滑的镜面上轻轻写下“杨戬”二字。 镜面光华流转,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 画面中,杨戬浑身浴血,自云端坠落,砸入西海。 紧接着,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正是原主“敖寸心”,焦急万分地将他救回龙宫,不顾旁人劝阻,耗费自身龙元为他疗伤。 她日夜不休地照料,他醒来后却是满眼的冰冷与戒备。 “是你救了我?谁要你多管闲事!” “我杨戬的事,与你龙族何干?” 原主捧着一颗真心,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斥责与疏离。 那份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最终酿成了她被囚禁千年、心死神灭的悲剧。 镜中的画面渐渐隐去,映出沐珧版敖寸心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这一世,不会了。” 话音落,忆尘镜化作流光消散。 寸心的神识则如一张天罗地网,精准地锁定了西海上空那个正在急速坠落的身影。 透过神识的“眼睛”,她清晰地“看”到了杨戬此刻的惨状。 他穿着一身破碎的银甲,上面浸满了神血,额间那只本该神光凛凛的天眼,此刻黯淡无光,紧紧闭合着。 他从九天之上直坠而下,像一颗被折断了翅膀的流星。 即便在昏迷的边缘,他的右手依然死死地紧握着那柄巨大的开山神斧,只是斧刃上布满了崩裂的缺口,灵光尽失。 在即将触及海面的瞬间,他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低喃: “娘……孩儿无能……” 随即,他重重地砸入海中,激起一道冲天水柱,而后便如一块顽石,向着漆黑的深海急速下沉。 对此,寸心无动于衷。 她的神识冷静地计算着杨戬的下坠轨迹、速度,以及他与西海龙宫防护结界的最终落点距离。 原剧情中,他恰好落在结界附近,才被巡海的夜叉发现,继而惊动了原主。 一切,都和记忆中分毫不差。 敖寸心4 杨戬的身体不断下沉,穿过层层水压,很快就来到了那片闪烁着微光,隔绝内外海水的龙宫结界边缘。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于寝宫窗前的敖寸心,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修长,指甲圆润如玉。 她没有出宫,甚至没有离开原地,只是对着窗外万里之遥的深海,虚虚一抓。 刹那间,远在结界边缘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掌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便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其中昏迷不醒的杨戬。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的身体,将他从冰冷的海水中托起。 寸心手腕轻转,寝宫内,她那宽大的云袖袖口仿佛化作一个吞噬万物的微型黑洞,深邃而幽静。 只轻轻一卷。 那被无形之力包裹的杨戬,便跨越了万里空间,瞬间被收入了她的袖中乾坤之内,暂时困缚于一片混沌虚无之中。 从掐诀到收人,整个过程耗时不过三息。 海面恢复了平静,深海的暗流一如往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无论是巡海的夜叉,还是龙宫的守卫,对此都毫无察觉。 做完这一切,寸心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已然消失不见。 下一瞬,她出现在西海疆域之外,足有万里之遥的一座荒无人烟的岛屿上。 这是她利用一张之前得来的空间瞬移符,才能达到的效果,足以抹去一切与西海相关的痕迹。 她将杨戬从袖中空间放出,随意地置于岛上一块还算干净的礁石上。 她俯身简单探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神体破损严重,法力枯竭,但根基未损,并无性命之忧。 天庭的神将,生命力远比想象的顽强。 寸心不再理会他,而是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指尖凝聚法力,在上面迅速刻画起来。 符纸的正面,是一行冰冷决绝的字迹: “寻死请择荒山,勿累西海。你之生死,与我族何干?” 而在符纸的背面,她则用一种更为隐晦的手法,烙下了一道追踪与警告双重功效的隐形符文。 “若再近西海千里,此符自燃,引天雷击之。” 写完,她屈指一弹,那张符纸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杨戬的衣襟上,随即光芒一闪,自动隐去了身形,与衣料融为一体,旁人绝难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丝毫停留,再次发动瞬移符返回西海。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将刚才杨戬坠海以及她出手范围内所有残留的能量波动尽数抹去,不留一丝一毫的破绽。 回到粉晶宫,她神色如常地传唤了巡海夜叉的统领。 “传令下去,近日加强宫门百里内的警戒,但有任何异常,速速来报。” 那夜叉统领恭敬领命,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疑惑,犹豫着开口:“禀公主,方才……小将巡逻时,似乎感应到有什么东西从天上坠入海中,动静还不小……” 敖寸心的眼神骤然变冷,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纯粹的漠然,却比任何愤怒都更令人心悸。 “你看错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夜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瞬间遍布全身,连忙将头埋得更低:“是!是小的眼花,看错了!小的告退!” 说罢,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寝宫。 宫殿内重归寂静。 寸心缓缓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尚带稚气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嘴角逸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因果之线,从最根源处斩断,感觉……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寸心的眉心微微一动。 她闭上双眼,一缕神识顺着冥冥之中的感应,瞬间跨越万里。 荒岛之上,杨戬已经悠悠转醒。 他挣扎着坐起身,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胸口那丝异样的法力波动。 他伸手一探,便从衣襟内摸出了那张已经隐形的符纸。 当他看到正面那行字时,先是一愣,随即英挺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 “西海三公主?”他低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号,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便要将符纸撕碎。 然而,就在符纸被撕裂的瞬间,背面的隐形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微弱的雷光,在他指尖炸开,虽无伤害,却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杨戬猛地抬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穿过茫茫大海,精准地望向了西海龙宫的方向。 尽管相隔万里,尽管天机混乱,但那一刻,寸心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交织的惊、怒、与深深的疑惑。 追踪符的最后一丝联系,就此中断。 沐珧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平静。 敖寸心5 东海之滨,一座无名荒岛。 咸腥的海风拂过礁石,带着一丝血气。 杨戬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头痛让他闷哼一声。 他挣扎着坐起,发现自己赤裸的上身被简单包扎过,伤口处传来清凉的药力,显然是上好的仙药。 他记得自己力劈桃山,救出母亲,却引来天兵天将的围剿。 一场血战后,他法力耗尽,身受重伤,从云端坠落,最后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是谁救了自己? 他环顾四周,除了潮声与海鸟,再无旁人。 目光一凝,他发现在身侧的礁石上,压着一张明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娟秀却又透着疏离的字迹。 杨戬拿起符纸,只见上面写着:【你之生死,与我西海何干?此番援手,非为救你,只为还你今世不娶之恩。自此,仙凡殊途,你我婚约作罢,因果两清。】 落款是三个字——敖寸心。 “西海三公主?”杨戬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他杨戬何曾需要一个女子来“还恩”? 什么“不娶之恩”,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撕碎符纸,任由碎片被海风卷走。 可怒火过后,更深的疑惑浮上心头。 她是如何知道自己会坠海的?又是如何精准地找到这座荒岛的?最重要的是,她怎会知晓自己当时已存死志? 杨戬掐指一算,试图推演天机,却只觉眼前一片混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与西海相关的因果都笼罩了起来。 他眉头紧锁,望向波涛汹涌的西海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他本以为那西海三公主只是个野蛮骄横之辈,今日看来,倒是他小觑了她。 “因果两清么……”杨戬低声自语,最终冷哼一声,驾起祥云,朝着桃山的方向飞去。 他现在最挂心的,还是母亲和妹妹。 至于西海,这笔账他暂且记下了。 …… 杨戬离去的同时,西海龙宫却已是暗流涌动。 一道金光自东海而来,化作东海龙王敖广的紧急传讯。 水晶宫内,西海龙王敖闰看着传讯符上的内容,脸色煞白,龙须不住地颤抖。 “父王,何事如此惊慌?”敖寸心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一袭素雅的白裙,步履从容。 “寸心,你……你来得正好。”敖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将传讯符递给她,“你快看!杨戬劈山,三界震动,玉帝大怒,下令彻查三界,任何‘协助叛逆者’,皆以同罪论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哭腔:“为父刚刚收到消息,已经有天兵在杨戬坠海的海域附近盘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被查到是我们救了人……” “父王莫急。”敖寸心接过传讯符,神色平静地看完,淡淡道,“此事,西海可以完全撇清关系。” 说着,她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一块流光溢彩的晶石。 “这是何物?”敖闰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宝石。 “此乃‘幻影石’,可记录并重现一段时日的景象。”敖寸心解释道,“女儿早已料到天庭会有此一着,故提前做了准备。” 她将法力注入幻影石,一道光幕瞬间在殿中展开。 光幕中,西海龙宫上下张灯结彩,正在举行盛大的“祭海大典”。 以敖闰为首,所有龙子龙孙、虾兵蟹将皆在祭坛前虔诚祷告,场面庄严肃穆,时间正好是杨戬坠海的那一刻。 画面一转,来到西海上空。 只见一道金光(杨戬)从云端坠落,砸入海中,溅起滔天巨浪。 而几乎在同时,一道模糊不清的灰色流光从远方天际射来,卷起坠海的杨戬,瞬间消失无踪。 那灰色流光气息缥缈,不似仙家,倒像个隐世不出的海外散仙。 敖闰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竟是……” “天衣无缝。”敖寸心收起幻影石,将其交到敖闰手中,“父王,若有天将查问,便以此物示之。我西海全员皆有不在场的明证,至于那‘海外散仙’救人,更是与我们毫无干系。” 敖闰手捧着幻影石,如同捧着救命稻草,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他这个女儿,何时变得如此深谋远虑,手段通天了? “寸心,你……” 敖寸心却不给他追问的机会,躬身一礼,道:“父王,经此一事,女儿深感修为不足,瓶颈亦有所松动。女儿想即刻起闭关修行,以求突破,还望父王恩准。” “闭关?好,好!”敖闰此刻对她言听计从,连忙点头,“我西海宝库中尚有最后三颗‘龙元丹’,你且拿去,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谢父王。”敖寸心接过丹药,转身走出大殿。 回到自己的寝宫,她唤来两名心腹侍女,将三颗龙元丹尽数赐予她们:“这些丹药你们分食了吧,好生修炼。我闭关期间,替我守好宫门,任何人不得打扰。” 两名侍女受宠若惊,连忙跪下谢恩。 敖寸心挥手让她们退下,随即在密室中布下层层禁制。 确认万无一失后,她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已身处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 这里是她的神魂空间,是她最大的依仗。 密室的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而空间之内,敖寸心的面前,一本古朴厚重的玉册缓缓浮现,封面上四个苍劲古拙的龙文大字,散发着洪荒初始的霸道气息—— 《祖龙九变》。 敖寸心6 神魂空间之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敖寸心立于一片悬浮在星海中的大陆之上,这里便是她之前在《三生》世界请东华为她打造的神魂绑定空间。 经过多个世界的积累,这里早已被她打造成了一座真正的移动宝库。 除了设有空间折叠术的两大仓库,一个堆积着灵米灵果等只有修仙之人才能用的东西;另一个仓库则是普通人能用的吃穿行所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 之外,大陆被清晰地划分为五大区域,散发着不同的宝光。 东面是功法区,数千枚玉简如星辰般漂浮,被无形的力量分为“龙”、“凤”、“麒麟”、“道”、“佛”五个光团,各自旋转,其中“龙”字光团最为璀璨。 西面是灵植区,一片被混沌之气笼罩的仙田里,有几株幼苗正茁壮成长,而这些幼苗都是之前她在《宝莲灯》世界移植的。 一株是蟠桃树苗,一株是人参果树苗,还有一株则是残缺的先天灵根黄中李,生机微弱。 南面是炼器区,一座紫金色的炼器鼎矗立中央,那是东华帝君昔日的赠礼。 鼎旁堆放着如山般的稀有神金仙铁,星辰砂、太阳真金、深海玄铁……应有尽有。 北面是典籍库,一座通天彻地的书架,收藏着她穿梭诸天万界搜集而来的各种杂记、阵法图谱、丹方秘闻,包罗万象。 而位于大陆中央的,则是一座金色的池子,这便是整个空间的核心——精血池。 池中并非是水,而是一池粘稠的散发着至高龙威的金色液体。 这,正是以一滴真正的祖龙精血,稀释了万倍后形成的血池,是敖寸心此行最大的目标。 她首先来到功法区,原主修炼的《西海龙诀》在她眼中错漏百出,上限太低,早已被她摒弃。 她神念扫过,最终选取了两枚玉简。 一枚通体遍布古老龙纹,正是《祖龙九变》。 此法专修血脉与肉身,乃是龙族最顶级的炼体功法,练至大成,可化身祖龙,肉身不朽。 另一枚则星光璀璨,名为《周天星辰诀》。 此法引周天星辰之力淬炼神魂与法力,浩瀚无垠,最擅长积累法力。 二者一内一外,一主肉身一主神魂,相辅相成,乃是绝配。 做出选择后,敖寸心不再犹豫,褪去衣衫,一步踏入中央的精血池。 “吼——” 几乎在进入池子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传遍全身!金色的液体仿佛是滚烫的岩浆,疯狂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灼烧着她的经脉,淬炼着她的骨骼。 她紧咬牙关,龙族天生的傲骨让她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咔嚓……咔嚓……” 她身上原有的带着杂色的龙鳞开始一片片剥离、碎裂,露出鲜红的血肉。 剧痛之中,新的鳞片又从血肉中顽强地生长出来,每一片新生龙鳞都更加坚韧,边缘处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尊贵金纹。 额间,原先只有一寸长的白玉龙角开始疯长,颜色也逐渐从纯白向着淡金色转变,其上隐隐有雷光缠绕。 痛苦的极致,便是新生的喜悦。 她的修为在祖龙精血的强行灌注下,开始疯狂飙升。 真仙初期的壁垒应声而碎,一路高歌猛进,冲破真仙,踏入玄仙,最后在玄仙巅峰停滞片刻,又猛地一跃,正式迈入了金仙的门槛! 连破两境! 空间内,风云变色,一条巨大的金色龙影在敖寸心身后翻腾咆哮,一声声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响彻整个空间。 敖寸心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龙族血脉,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提纯与蜕变。 她心念一动,将空间内的时间流速调整到极限——外界一日,内里十年。 随后,她便开始了长达“十年”的苦修。 这十年里,她将《祖龙九变》修炼至第一变小成,肉身强度堪比后天灵宝。 将《周天星辰诀》入门,法力比同阶金仙深厚三倍不止。 修炼之余,她取来深海玄铁,混入星辰砂,以三昧真火在炼器鼎中反复锤炼,为自己炼制了一柄本命法宝的雏形——一柄剑身修长、剑柄呈龙凤交缠之状的仙剑,暂名“龙凰”。 空间十年,弹指一过。 敖寸心自修炼中醒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金仙初期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她心念一动,敛息佩自动运转,将她的气息牢牢压制在真仙巅峰,不泄露分毫。 “是时候出去了。” 她一步踏出,身影重新出现在西海龙宫的闭关密室中。 外界,仅仅过去了一天。 但她刚一推开石门,就感觉到龙宫内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一名心腹侍女正焦急地守在门外,见她出关,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急报道:“公主,您可算出关了!天庭来人了,是个尖嘴猴腮的官儿,带着天兵,正在正殿质问龙王,说要查什么‘叛逆同党’呢!” 敖寸心7 西海龙宫,水晶正殿。 敖闰坐在龙王宝座上,额头冷汗涔涔。 下方,一名身披银甲、尖嘴猴腮的将领正趾高气扬地踱步,他乃是巨灵神的副将,王校尉。 “敖闰,本将再问你一遍,杨戬那厮坠入你西海海域,你当真毫不知情?”王校尉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小人得志的嚣张。 “王将军明鉴,”敖闰按照敖寸心的嘱咐,强作镇定,从袖中取出一物,恭敬地呈上,“此乃我西海异宝‘幻影石’,可重现当日景象,请将军过目。” 王校尉接过幻影石,将信将疑地注入法力。 光幕展开,西海龙宫祭海大典的盛况,以及那道“海外散仙”卷走杨戬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出来。 看完之后,王校尉脸上的嚣张收敛了几分,但疑心仍在:“这留影……未免也太巧合了吧?早不祭祀晚不祭祀,偏偏在杨戬坠海的时候?” 就在敖闰不知如何应答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巧合,往往是因为将军见识得太少。” 话音未落,敖寸心一袭白裙,缓步走入大殿。 她神情淡然,步履优雅,但在踏入殿门的那一刻,一股若有若无的金仙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悄然泄露了一丝。 王校尉只觉心头一悸,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你是何人?” “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寸心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王校尉,“本宫听闻,将军怀疑我西海窝藏叛逆?” “本……本将只是奉命行事。”王校尉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敖寸心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奉命行事,自然可以。将军若不信这幻影石,大可上奏玉帝,请动昊天镜照一照我西海过往。届时,一切真相自会大白。”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但是……倘若昊天镜也照不出什么所谓的‘同党’,将军这‘诬告四海龙王’之罪,不知道天规会如何处置呢?” “你!”王校尉的脸色瞬间变了。 昊天镜是何等至宝,岂是他一个小小的校尉能请动的?真把事情捅到玉帝面前,无论结果如何,他这个办事不力、小题大做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见他冷汗直流,敖寸心又悠悠地加了一码:“又或者,将军不辞辛劳,亲自带兵下海一寸寸搜查?不过本宫要提醒将军,我西海海域深处,有不少上古大战遗留的禁制,威力不凡。万一将军和手下的天兵不小心触动了什么……那可就是天大的不幸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王校尉彻底怂了,他不过是想借机敲打一下龙族,捞点好处,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公主说笑了,说笑了。本将……本将自然是信得过龙王和公主的。” “如此便好。”敖寸心见火候已到,朝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会意,立刻端着一个托盘上前,盘中盛着十几颗龙眼大小、光华流转的珠子。 “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敖寸心看似随意地说道,“这些是我西海特产的‘深海灵珠’,算不得什么宝贝,夜里用来照明倒还不错,将军便带回去赏玩吧。” 王校尉本想拒绝,但目光触及那些珠子,顿时被其内部蕴含的精纯灵气所吸引。 这哪里是照明用的珠子,分明是修炼的至宝!他心中大喜,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公主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末将就却之不恭了。”他小心翼翼地收下灵珠,浑然不觉在每一颗珠子的核心,都附着一缕敖寸心极难察觉的神魂印记。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 王校尉心满意足地带着天兵离去。 大殿内,敖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容淡定、智计百出的女儿,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寸心,你……你何时变得如此……” “父王,”敖寸心轻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女儿只是长大了。” 她凝视着自己的父亲,趁热打铁道:“经此一事,想必父王也看清了。我龙族若想不再任人宰割,就必须自强。女儿想……组建一支只属于我们自己的亲卫龙军。” 敖闰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压抑了千年的渴望。 他看着敖寸心坚定的眼神,沉吟了许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且去试试。但记住,万事……皆要隐秘。” 敖寸心8 西海之北,有一处名为“寒渊”的万丈海沟。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海水冰寒刺骨,灵气稀薄,是西海龙族都视为禁地的绝境。 然而此刻,这里却成了敖寸心秘密练兵的绝佳场所。 她亲自出手,在海沟外围布下了一座“迷踪幻海大阵”,此阵仿照青丘的迷阵所设,非大罗金仙亲至,绝难看破。 海沟内部,她又以空间内的阵法技术为蓝本,布下了一座“聚灵化龙阵”,强行引动海底深处沉睡的灵脉,将稀薄的灵气汇聚于此。 而在阵法核心的练兵场,她更是布置了一座简易的“时间缓流阵”,使得阵内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上一半。 万事俱备后,敖寸心从西海各部年轻的龙族、蛟族、以及资质上佳的虾兵蟹将中,亲手挑选了三百名精锐。 选拔的标准有三条:心性坚毅者,对龙族有绝对忠诚者,以及……在天庭的压迫下,心中仍有不屈火焰者。 三百将士列阵于海沟底部,看着眼前这位气质清冷,却又让他们感到莫名信服的三公主。 敖寸心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从今日起,入此营者,你们将忘记过去的身份。你们不再是为天庭行云布雨的奴兵,而是我龙族未来的护盾与利剑!” “在这里的修行,会很苦,甚至会死!想要退出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但留下的,你们将有机会触碰到曾经遥不可及的境界,甚至……”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化为真龙!” “誓死追随公主!” “誓死捍卫龙族!” 三百将士被压抑了无数年的血性瞬间被点燃,齐声怒吼,声震寒渊。 敖寸心满意地点头,开始传授她改良后的功法。 主修的,是她融合了多个世界龙族功法,优化而成的简化版《化龙诀》;辅修的,则是一套名为《四海腾龙阵》的基础战阵。 除此之外,她还拿出用空间灵泉稀释,并加入此界药材调配而成的“淬体灵液”,每人每月定量配给。 时间缓缓流逝。 外界过去一个半月,阵中已是三个月。 这一日,练兵场上龙吟阵阵,第一批百名战士在海量的资源堆砌下,成功突破了瓶颈! 其中,更有十名资质最佳的蛟族战士,成功褪去蛟身,额间生出稚嫩的龙角,完成了“半龙化”,战力飙升。 敖寸心毫不吝啬,当场赐下她用空间材料批量炼制的制式“龙鳞甲”作为奖励,引得众人更是士气高涨。 然而,一次合练战阵时,巨大的力量震动了整个海沟,竟意外震塌了一处岩壁,露出了一个被禁制隐藏了无数年的洞窟。 敖寸心心生好奇,独自进入洞窟探查。 洞窟深处,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龙族骸骨静静地盘踞在那里,即便已陨落万古,骨骸上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骸骨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上古龙文刻着几行字: “吾乃青龙孟章神君座下龙将,于逐鹿之战中陨落于此……龙族后辈,若有缘见此遗骸,可取吾眉心逆鳞。此鳞,可唤神君残念降临一次,切记,慎用。” 青龙孟章神君? 敖寸心心中巨震。 那可是上古四象之首,真正的先天神圣!其地位,远非天庭如今册封的那个所谓“东方青龙星君”可比。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具骸骨眉心处一片暗金色的逆鳞,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低声自语: “这……才是我们龙族,真正的底蕴啊……” 敖寸心9 西海深处,寒渊海沟。 此地万年不见天日,水压足以将钢铁碾成粉末,是西海龙族都视为禁地的绝域。 然而此刻,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却有三百道挺拔的身影,如雕塑般伫立在海沟底部,任凭恐怖的暗流冲刷,身形纹丝不动。 他们的气息沉凝如铁,目光锐利如刀,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与传统龙宫水族的慵懒散漫截然不同。 敖寸心悬浮于这支龙军方阵之前,闭目检视着自己此番闭关的成果。 金仙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体内法力如渊似海,奔腾不息。 更重要的是,那丝苏醒的祖龙血脉,正缓缓地改造着她的仙躯龙体,让她对天地间的水元法则有了超乎寻常的亲和力与掌控力。 势力上,三百龙军已初具雏形,令行禁止,战意昂扬。 资源上,西海数条被遗忘的隐秘矿脉已被她纳入掌控,足以支撑这支军队的初期消耗。 而在情报方面,腰间那枚特制的传讯灵珠不时传来王校尉那边断断续續的讯息——天庭的主要精力,果然已经全部被那对刚刚反下天界的兄妹所吸引,对四海龙族的关注降到了冰点。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是时候了。”敖寸心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 她心念一动,带着三百龙军,无声无息地返回了西海龙宫。 …… 龙宫演武场。 敖闰满脸困惑地被女儿请到了这里。 他只见敖寸心素手一挥,三百名身披玄黑鳞甲的龙族战士凭空出现,瞬间结成一座杀伐战阵。 “寸心,这是……”敖闰话未说完,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喝!” 随着敖寸心一声令下,三百龙军齐声暴喝,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竟将演武场边缘的一座珊瑚假山震得粉碎! 紧接着,他们战阵变换,时而成尖刀之势,锐不可当;时而成圆盾之形,坚不可摧。 那股冲天而起的铁血煞气,让身为西海龙王的敖闰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不是他熟悉的龙族,这分明是一支能征善战,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虎狼之师! 演练结束,三百龙军收敛气息,静默肃立,仿佛从未动过。 敖闰呆立许久,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漫上水汽,最终化作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苍老的龙须滑落。 他嘴唇颤抖,声音哽咽:“复兴……我龙族,真有复兴之日了……真有……” 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龙族摆脱屈辱,重现上古荣光的可能! 而带来这一切的,竟是他这个千娇百宠最让他心疼的女儿。 敖寸心静静地等父亲平复了情绪,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父王,这只是开始。” 她走到敖闰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女儿需要您的支持。您在明处,为我稳住四海,应付天庭,维持龙族一贯的‘孱弱’形象。而女儿在暗处,为您,为整个龙族,打造出一柄足以撼动三界的利剑!” 敖闰重重地点头,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敖寸心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好!好!父王答应你!”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取出一枚通体晶莹,刻着半条神龙的玉印,郑重地交到敖寸心手中:“这是西海龙王副印,持此印,可调动龙宫宝库三成资源,可号令除龙王亲卫外的所有水族。从今往后,你便是西海的‘影子龙王’!” 一场决定龙族未来的秘密盟约,就此立下。 敖寸心10 回到自己的粉晶宫,敖寸心立刻开始筹划下一步的行动。 “杨戬兄妹已经开始流亡,接下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天庭的目光都会被他们牢牢吸引,这为我们争取了最宝贵的发展时间。” 她在一张水幕上勾画着三界势力的分布图。 “按照原本的轨迹,天河弱水,也该不安分了……” 敖寸心的指尖在“天河”二字上轻轻一点。 “弱水下凡,对人间是浩劫,对天庭是麻烦,但对我龙族,却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遇。”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一场足以让我们名正言顺地收获人族信仰、攫取天道功德,还能暗中壮大自身的饕餮盛宴。” 决定已下:秘密集结所有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治水”大戏,做好万全准备。 就在此时,她心中一动,神识沉入了空间。 随着她修为突破至金仙,功法区露出一座古朴的石台。 石台之上,静静悬浮着一枚紫金色的玉简。 敖寸心神识触碰,一股洪荒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混沌化灵诀》。 此功法霸道无比,竟可强行炼化天地间的先天灵物,剥其本源,夺其神通,化为己用!无论是先天灵宝,还是神兽血脉,甚至是像弱水这样的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先天神水,亦在可炼化之列! 信息流在敖寸心的识海中缓缓平息,她却久久未能从那种源自功法本身的霸道与掠夺之意中回过神来。 这《混沌化灵诀》,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 她原本的计划,是在弱水下凡时,率领龙族“拨乱反正”,在治水的过程中收割功德、信仰与天庭的赏赐,并趁机将一部分弱水本源引入西海,作为护卫龙宫的天然屏障。 但现在,她有了更好的选择。 一个……釜底抽薪的选择。 敖寸心的意识从空间缓缓退出,在幽静的粉晶宫内睁开了双眼。 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闪烁着的是如同猎手盯上猎物般的锐利寒光。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宫殿,越过了万顷碧波,遥遥望向了九天之上的天河。 一抹极浅的笑意,在她唇边绽放,带着一丝冰冷的残酷。 她朱唇轻启,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弱水……你既然要下凡,就别回去了。” …… 数日后。 西海之巅,一座由万年玄冰构筑而成的通天高台之上。 此地是西海的至高点,罡风凛冽,流云在脚下翻涌,俯瞰之下,整个西海的万千气象尽收眼底。 敖寸心一袭素色宫装,立于高台边缘,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神情平静无波,目光深邃悠远,眺望着人间界所在的方向。 在她的身后,三百龙军身披玄甲,如三百尊沉默的雕像,无声肃立。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三夜,却无人有丝毫动摇,那股凝练如一的铁血煞气,与周围的滔天海浪形成了惊人的对峙。 许久,敖寸心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着她的动作,一缕极淡的、几乎透明的淡蓝色水汽凭空在她白皙的掌心凝聚、盘旋。这缕水汽看似孱弱,却散发着一股令万水臣服,让金仙心悸的先天毁灭气息。 正是那远在天河之上,尚未动身的弱水之气! 凭借着初醒的祖龙血脉与《混沌化灵诀》的玄妙,她竟已能提前感知并摄取其一丝本源气息。 感受着掌中那缕水汽的臣服与颤抖,敖寸心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 她缓缓收拢五指,将那缕气息彻底湮灭于掌心,然后用一种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语调,为第一卷的终结,也为下一卷的远征,落下了最后的注脚。 “我要这三界之水,皆听龙族号令。” 敖寸心11 视线回到几日前…… 西海龙宫,粉晶宫深处。 敖寸心正闭目调息,神识沉浸在与那三百龙军的气机交感之中。 忽然,她腰间一枚毫不起眼的传讯灵珠微微一颤,泛起涟漪。 她心念一动,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这是她“赠予”王校尉的那枚特制灵珠,此刻,正清晰地传来天庭南天门附近几个守备天兵的闲聊声。 “听说了吗?天河那边出了怪事。” “怎么了?莫不是又有星君醉酒失足了?” “比那严重多了!说是……说是那先天神物弱水,居然萌生了灵智,化出个仙子形态,整日对着凡间发呆,最近更是闹着要下凡体验什么红尘情爱!” “我的天!弱水若下凡,那还了得?陛下怎么说?” “能怎么说,劝着呗。可那弱水之灵脾性执拗,水部正神都快愁白头了。我看,这事儿悬……” 敖寸心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在眸中一闪而逝。 弱水生智,春心萌动? 这比她预推算的时间点,还要早上数月。 看来,是杨戬兄妹这只蝴蝶翅膀,已经开始扇动整个三界的因果之线。 她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起身,快步走向西海龙宫的最高处——观天台。 半个时辰后,观天台的龙族长老神色慌张地向龙王敖闰禀报:“陛下,大事不好!天河星位黯淡,水位……水位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下降!此乃大凶之兆啊!” 消息迅速传遍四海。 很快,一道法术凝成的巨大水镜在西海龙宫的议事殿中展开。 镜中,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的身影同时显现,每一位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不安。 “敖闰贤弟,你可收到消息了?”须发皆白的东海龙王敖广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天河异动,恐有大祸降临人间。弱水一旦决堤,凡间必成泽国。届时,我等司职行云布雨,难免要被天庭问责牵连,这可如何是好!” 脾气最为火爆的南海龙王敖钦冷哼一声,满脸愤懑:“天庭那些神仙自己管不好天河,出了事却要我等龙族来背黑锅!真是岂有此理!我看这分明是天庭内斗,偏要拉我等垫背!” 最是势弱的北海龙王敖顺则是一脸愁苦,唉声叹气,拿不出半点主意。 就在三位龙王唉声叹气,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清冷而沉静的声音自敖闰身后响起。 “三位伯父,父王。”敖寸心缓步上前,对着水镜中的三位龙王微微颔首,“依侄女之见,此乃天降之危,亦是我龙族千年未有之大机缘。” 三位龙王皆是一愣,目光齐齐聚焦在这个声名鹊起却又让他们感到陌生的西海三公主身上。 “哦?寸心侄女有何高见?”敖广颇感兴趣地问道。 敖寸心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弱水下凡,凡间遭劫,天庭必然束手。此时,若我龙族能挺身而出,解救万民于水火,于我龙族有三利。” 她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铿锵有力:“其一,救万民于水火,可收拢人族信仰,凝聚人道气运。人族乃天地主角,得其信仰,便是我龙族重塑神格、稳固根基的第一步。此为‘一鸟’。” 接着,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谁也未曾察觉的锐利锋芒:“其二,弱水乃先天神物,威力无穷却无人能制。若我们能在治水过程中,寻得克制乃至炼化其本源之法,则可为我龙族增添一宗惊天动地的底牌。此为‘二鸟’。” 最后,她伸出第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其三,协助天庭平定灾祸,此乃天大的功劳。以此功劳,我们便可名正言顺地向天庭‘卖好’,换取他们对我族发展的默许,甚至索要我族急需的资源。此为‘三鸟’。” “一石三鸟,一举三得。三位伯父,父王,敢问此等良机,我龙族等了多少年了?” 一番话说完,整个议事殿针落可闻。 水镜中的三位龙王被敖寸心这番宏大而周密的计划彻底镇住,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 这还是那个不知愁苦性子有些骄纵的西海三公主吗?这分明是一位深谋远虑、手腕通天的领袖! 会议结束后,敖闰立刻将敖寸心带入密室,眼神灼热地看着她:“我儿,你……你有几成把握?” “若父王信我,便有十成。”敖寸心的回答斩钉截铁。 敖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枚代表西海权柄的副印再次郑重地交到她手中:“好!从此刻起,西海所有资源,任你调遣!此事,由你全权做主!” “谢父王!” 回到粉晶宫,敖寸心立刻进入了临战状态。 她神识沉入空间,那枚记载着《混沌化灵诀》的玉简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她将所有心神投入其中,开始疯狂推演炼化弱水本源的每一个细节与可能出现的所有变数。 与此同时,她从空间的材料库中取出数种珍稀的天材地宝,以自身龙血为引,耗费三日三夜,亲手炼制了一件关键法宝——一只通体漆黑、瓶口刻满玄奥符文的玉瓶。 此瓶没有别的功能,只有一个特性:可强行吞噬并封印神物、法宝乃至生灵的灵智。 她为其命名——噬灵瓶。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密室,对早已待命的龙军统领下令:“传我命令,三百龙军即刻秘密集结,清点所有救灾法器与物资,随时准备出征人间!” “遵命!” 就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天际传来一阵剧烈的仙力波动,一道加急的仙符自南天门方向射来,悬停在西海龙宫上空。 敖闰惊愕地读取了仙符信息,脸色大变,失声喊道:“天庭急报:弱水之灵已冲破天河水闸,裹挟亿万钧天河之水,正朝着人间东海之滨坠来!” 大战,已然开启! 敖寸心12 东海之滨,临海州县。 末日降临了。 天空被无尽的黑云笼罩,一道仿佛连通天地的巨大水柱,裹挟着毁灭万物的气息,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 那不是凡水,而是三界闻之色变的弱水!水柱尚未落地,其散发出的先天消融之气,已让大地干裂,草木枯萎。 “轰——!” 弱水入海,激起千重巨浪,顷刻间便吞没了海岸线,化作滔天洪水,朝着内陆疯狂蔓延。 房屋、田地、生灵……在它面前,一切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无数凡人绝望哭嚎,以为必死无疑之际,一声高亢嘹亮的龙吟,自深海之中冲霄而起! “吼——!” 只见海面破开,无数身披甲胄的水族战士在一位位虾兵蟹将的带领下,逆流而上。 它们有的扛起海底巨岩,在洪水中强行垒砌堤坝;有的结成阵法,以妖力撑开巨大的避水护罩,庇护住成片的村庄。 更有无数龟丞相,张开厚重的龟背,在浊浪中穿梭,将一个个落水的老人与孩童稳稳托载,送往高处。 更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在高天之上。 一条体长近百丈的粉色神龙撕裂云层,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她龙鳞闪烁着圣洁的光辉,龙目威严而悲悯。 面对肆虐的洪水,她发出一声震天长吟,巨大的龙尾如神鞭般划过大地,竟硬生生在平原上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渠! 泛滥的洪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涌入新开的河道,最终被导引入了深海之中。 一场灭世之灾,竟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劫后余生的人们呆呆地望着天空中那条盘旋的神龙,以及那些仍在奋力救灾的水族,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磕头叩拜。 “神龙!是神龙显灵了!” “龙神大人救了我们!快拜龙神大人!” “感谢龙神庇佑之恩!” 山呼海啸般的信仰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点,源源不断地向着天空中的银龙汇聚。 这粉龙,正是敖寸心所化。 她一边主持着明面上的救灾大局,一边分出一缕心神,锁定着洪水的核心——那道刚刚诞生的弱水之灵。 此刻,那个化作不谙世事少女模样的弱水之灵,正好奇地在洪水中游荡。 她对凡人的悲欢离合毫无概念,反而对人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她追逐着一只被洪水冲走的木偶,又嬉笑着拨弄一座即将倒塌的牌坊,天真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残忍。 很快,她的目光被远处一道狼狈逃窜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身穿玄色衣袍、手持三尖两刃刀的青年,正是被天兵天将追杀,一路流亡的杨戬。 弱水之灵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她从杨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天庭那些循规蹈矩的神仙截然不同的充满抗争与坚毅的气息。 她觉得,这或许就是话本里说的“一见钟情”。 她欢快地摆动水袖,便要朝着杨戬的方向游去。 然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者正是敖寸心的人形之身。 她施展了隐匿之术,凡人与天兵皆不可见,唯有同为先天之灵的弱水能看到她。 弱水之灵歪了歪头,好奇地打量着敖寸心,清脆地问道:“你是谁呀?为什么要拦着我去找他?” 敖寸心神情淡漠,声音却如寒冰般清晰:“我是来救你的人。” “救我?”弱水之灵笑了,笑声如银铃,“我很厉害的,谁能伤得了我?你快让开。” “你所谓的厉害,在天庭的‘定水珠’面前,不堪一击。”敖寸心一语道破天机,“你可知,玉帝已经下了旨意,命托塔天王李靖持专克你的先天法宝‘定水珠’前来收你。” “一旦被收,你的本体将回归天河,而你这刚刚诞生的灵智,则会被永世镇压在天河之底的寒眼中,再无重见天日之可能,变回那个无知无识、只能奔流的弱水。” 弱水之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虽天真,却不傻。 她能感受到敖寸心话语中的真实寒意。 “定水珠”三个字,更是让她从本源深处感到一阵战栗。 “不……不会的……”她有些动摇,但对杨戬的迷恋与对自由的向往,还是让她嘴硬道,“我……我才不信你!” 敖寸心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此时,远方的天际金光大作,一队天兵天将驾云而来,为首一人手托宝塔,威风凛凛,正是李靖! 李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洪水中的弱水之灵,口中发出雷鸣般的暴喝: “弱水,胆敢私自下凡,为祸人间!还不速速归天伏法!” 弱水之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墨亦柠:" 今天先一章,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实在熬不住了,明天加更哈~~" 敖寸心13 天兵压境,金光万丈。 为首的李靖一手拿着宝塔,一手拿着一枚湛蓝宝珠,而那正是专克天下水元的“定水珠”。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宝珠便射出万道毫光,笼罩住整片水域。 弱水本体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水流开始不受控制地被吸向定水珠。 而作为其灵智的少女,更是发出了痛苦的尖叫,身影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救我!我不想变回那片没有思想的河水!” 在死亡的威胁下,她终于放弃了那不切实际的痴念,向敖寸心发出了绝望的求救。 “好,随我来。” 敖寸心得到弱水的求助后,指尖灵力涌动,开辟出一处临时的夹缝空间。 这里隔绝了外界的洪水与天兵的探查,是炼化弱水的绝佳之地。 空间内一片虚无,只有淡蓝色的水光流转。 弱水不安地环顾四周:“你要如何救我?” “玉帝要的是失控的弱水灵智,只要你放弃这部分灵智记忆,回归先天本源,便能躲过天兵的追捕。”敖寸心缓缓说道,手中噬灵瓶悄然浮现,“我会用秘法保你灵韵不散,日后若有机缘,或许还能重生灵智。” 弱水犹豫了,她刚诞生灵智,对人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怎舍得就此放弃?可一想到被永镇天河,失去意识的下场,她便不寒而栗。 “我……我同意。”弱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敖寸心不再多言,抬手将噬灵瓶对准弱水。 瓶口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淡蓝色的灵光从弱水体内涌出,化为一个少女的虚影,正是她的灵智。 虚影不断挣扎,发出微弱的哭喊:“我不想消失……我还没看够人间……” 敖寸心眼神坚定,不为所动。 她运转《混沌化灵诀》,引导噬灵瓶剥离弱水的灵智。 少女虚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漫天光点,被噬灵瓶彻底吞噬。 最后一声轻叹消散在空间中:“人间……终究不属于我……” 剥离灵智的弱水化为一汪清澈的泉水,失去了所有意识,只剩下纯粹的先天本源,散发出柔和的水光。 敖寸心收起噬灵瓶,将剥离的灵智记忆封入一颗水晶球中,这部分记忆或许日后能用于炼器,或是引出天庭的某些秘密。 她盘膝坐下,将无智弱水引入体内,运转《混沌化灵诀》开始炼化。 先天神水的本源极为霸道,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她的经脉中穿梭,撕裂着她的肉身与神魂。 敖寸心咬牙坚持,借助空间内的瑶池圣水不断修复受损的经脉,额间的龙纹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承受着本源融合的痛苦。 当最后一丝弱水本源被敖寸心炼化,她的修为瞬间暴涨,太乙金仙初期的气息冲破夹缝空间,与天地共鸣。 新的神通在她体内觉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海之内每一滴水珠的流动,能掌控天下万水,甚至能展开弱水领域,让领域内的生灵都感到沉重无力。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狂喜。 炼化弱水,她不仅实力大增,还觉醒两大神通。 其一,万水号令。 天下之水,除却寥寥几种先天神水外,皆在其掌控之下。 其二,弱水领域。 展开领域,领域之内,万物皆负万钧之重,寸步难行,生灵法力运转滞涩,是为无上困敌之法。 现已炼化完弱水,是时候出去了。 离开夹缝空间,天兵已在岸边等候,李靖见敖寸心现身,皱眉道:“三公主,弱水何在?” 敖寸心抬手一挥,一道淡蓝色的水光浮现,正是被她剥离灵智后剩余的少量弱水虚影:“李大人,弱水灵智已失,本源散乱,我已将其收拢,还请带回天庭复命。” 李靖检查了一番,见这部分弱水确实失去了灵智,与传闻中失控的模样不符,便不再多疑:“有劳三公主相助。此事我会禀明天帝,为你请功。”说罢,便带着弱水虚影离去。 敖寸心看着天兵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玉帝恐怕不会想到,真正的弱水本源早已被她炼化,成为了她的囊中之物。 回到临时水寨,救灾工作已接近尾声。 百姓们看到敖寸心归来,纷纷上前道谢,信仰之力愈发浓郁。 敖闰的身影在水镜中显现:“寸心,干得好!天庭已传来消息,玉帝龙颜大悦,赏赐十万仙晶与百瓶低阶仙丹,还称赞我龙族忠勇。” “父王过奖了。”敖寸心微微一笑,“这些赏赐正好用于龙军建设与潜龙渊学宫的扩建。” 她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 炼化弱水让她实力大增,获得天庭赏赐让龙族有了发展的资本,接下来,便是推行龙族新政,建立真正的四海龙军,让龙族摆脱天庭的束缚,重现荣光。 敖寸心14 人间界,随着洪水的退去,万民劫后余生。 苍穹之上,天道有感。 因敖寸心救助百万生民,又在明面上“协助天庭收服弱水”,双重功绩之下,一道粗壮无匹的功德金光破开云层,轰然降下! 金光如瀑,七成径直灌入敖寸心体内,另外三成则化作甘霖,均匀地洒向所有参与救灾的四海水族身上。 敖寸心只觉浑身暖洋洋一片,神魂在功德之光的洗礼下愈发凝练通透,额间那淡金色的龙纹,也染上了一层功德所特有的祥和金边。 刚刚晋升的太乙金仙初期修为也因为这功德稳定下来。 更重要的是,随着功德加身,整个龙族的气运都有所上涨。 西海龙宫的上空,一条由气运汇聚而成的金色神龙虚影若隐若现,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龙族内部,彻底沸腾了。 四海龙王再次会晤,东海龙王敖广看着水镜中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敖寸心,感慨万千:“寸心侄女,你此番义举,为我龙族挣得了自封神以来千年未有之荣光!” “叔父谬赞了。”敖寸心趁热打铁,躬身一礼,“既是荣光,便不该让其昙花一现。侄女斗胆提议,四海水族当摒弃门户之见,统一建制,成立‘四海龙军’,平时拱卫四海,战时一致对外,以备不时之需!” 有此番天大的功劳在前,加上敖闰的全力支持,敖广与敖钦稍作犹豫便点头同意。 决议通过:以实力最强的西、南两海为试点,先行组建龙军,由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全权统领! 龙军的训练基地,也从偏远的寒渊,转移到了西海龙宫下方一处更为广阔、更为隐蔽的天然溶洞群之中。 大批南海的年轻俊彦踊跃加入,龙军规模迅速扩充至一千之众。 敖寸心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设立四部: 青龙部,三百人,主战攻伐。 白龙部,两百人,主速侦查。 黑龙部,三百人,主御防御。 赤龙部,两百人,主掌后勤、炼丹、炼器。 她亲自担任总教习,、还从空间内取出大量中低级功法,分发给各部将士,亲自编写战阵手册,传授《四海腾龙阵》《九曲黄河阵》等实用阵法。 军备草创,百废待兴,最缺的便是资源。 就在这时,天庭赏赐的仙晶与仙丹很快送达西海龙宫。 敖寸心看着堆积如山的资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将七成资源截留,用于龙军的武器炼制、灵液调配与潜龙渊学宫的教材编写,剩下的三成则上交龙宫,用于修补宫殿与改善龙族日常用度。 “公主,这些仙晶蕴含的灵力极为精纯,若用于炼制龙鳞甲,可大幅提升铠甲的防御能力。”赤龙部统领拿着一块仙晶,语气兴奋地说道。 “甚好。”敖寸心点头,“赤龙部全力炼制龙鳞甲与攻城器械,务必在三个月内,为青龙部、白龙部、黑龙部全员配备完毕。” “属下遵命!” 安排好龙军事务,敖寸心返回寝宫,取出那颗封存着弱水灵智记忆的水晶球。 注入灵力后,水晶球内浮现出一幕幕画面:弱水灵智诞生时的懵懂,对人间情爱的向往,与杨戬相遇时的心动,以及被天兵追捕时的恐惧。 画面最后,是弱水被剥离灵智前的绝望。 敖寸心轻叹一声,将水晶球收入空间。 这些记忆虽无太大用处,但或许日后能作为对付杨戬或天庭的筹码。 她再次进入神魂空间,此时的空间因融入弱水本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的护界天河变得更加宽阔,河水清澈见底,蕴含着精纯的水系灵力,成为了天然的修炼宝地。 灵植区的蟠桃树苗与人参果树苗吸收了弱水本源的滋养,长势愈发旺盛,结出了青涩的果实。 敖寸心走到精血池边,看着池中的祖龙精血,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如今她已炼化弱水本源,修为达到太乙金仙初期,若能融合祖龙精血,血脉返祖,实力必将再次飞跃。 但她也清楚,祖龙精血过于霸道,以她现在的修为强行融合,恐怕会爆体而亡。 她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是集齐祖龙龙珠碎片之后,再进行血脉蜕变。 敖寸心15 离开空间,敖寸心收到了东海龙王敖广的传讯,告知东海沿海有蛟龙作乱,吞食生灵,请求西海支援。 敖寸心心中一动,这正是让龙军实战练兵的好机会。 “传我命令,青龙部统领率三百将士,随我前往东海平乱。”敖寸心通过龙王副印传讯,“白龙部负责侦查蛟龙踪迹,黑龙部留守寒渊海沟,加强防御。” 三日后,敖寸心率领青龙军抵达东海。 敖广早已在岸边等候,神色焦急。 “寸心侄女,那蛟龙实力强悍,已吞噬了数千百姓,东海水军根本不是对手。” “王叔放心,交给我便是。”敖寸心安抚道,随即对青龙部统领下令,“展开九曲黄河大阵,困住蛟龙,切勿伤其性命,我要活擒。” 青龙部将士齐声应和,迅速列阵。 三百将士手持龙鳞盾与斩龙刀,灵力涌动,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幕,将蛟龙活动的区域团团围住。 水幕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禁制之力,正是简化版的九曲黄河大阵。 蛟龙察觉到危险,从海中冲出,身形庞大,鳞片漆黑,口中喷吐着黑色的毒液,腥臭无比。 它撞向水幕,却被大阵反弹回来,发出愤怒的咆哮。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敖寸心现百丈龙身,银白的龙鳞在阳光下闪烁,龙威盖世。 蛟龙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负隅顽抗,再次喷吐毒液,射向青龙军将士。 “黑龙部,结防御阵!” 敖寸心一声令下,青龙部将士举起龙鳞盾,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将毒液挡在外面。 敖寸心趁机俯冲而下,龙爪带着磅礴的灵力,抓住蛟龙的七寸。 蛟龙挣扎不已,却被敖寸心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你若归顺龙族,我便饶你性命,让你成为龙军一员。” 敖寸心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入蛟龙耳中。 蛟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它能感受到敖寸心身上强大的龙威,知道自己绝非对手。 最终,它低下了头颅,示意归顺。 敖寸心满意地点点头,将蛟龙收入神魂空间的护界天河中,让它镇守天河,同时也能吸收天河的灵力,提升修为。 平乱成功,东海百姓对龙族感恩戴德,信仰之力再次涌入敖寸心体内。 敖广对敖寸心更是赞不绝口:“寸心侄女,你不仅救了东海百姓,还为龙族收服了一员猛将,真是我龙族之幸!” “王叔过奖了。”敖寸心微微一笑,“此次平乱,也让龙军将士得到了实战锻炼,磨合了阵法。接下来,我计划将四海龙军扩编至一千人,整合四海水族力量,不知王叔意下如何?” 敖广沉吟片刻,点头道:“此事可行。如今龙族声望日隆,正是扩编龙军的好时机。东海愿派出两百精锐,加入龙军。” “多谢王叔。”敖寸心心中大喜。 有了东海的支持,龙军扩编计划便能顺利推行。 同时,潜龙渊学宫也正式招生,面向四海水族,选拔天赋异禀、心性坚毅的年轻龙族与水族,培养龙族未来的栋梁之才。 龙族新政的推行并非一帆风顺。 保守派龙族长老联名反对,认为龙族应该低调行事,避免引起天庭猜忌,重蹈覆辙。 “公主,天庭对我龙族本就心存忌惮,如今私自扩编龙军、建立学宫,恐会引来天庭问罪,危及龙族存亡啊!”大长老拄着龙杖,语气沉重地说道。 “大长老此言差矣。”敖寸心缓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诸位长老,“龙族低调隐忍,却落得灵脉枯竭、资源被夺、子嗣被罚的下场。一味低调,只会让天庭更加轻视,让龙族永无出头之日!” 敖寸心16(会员加更) 敖寸心抬手一挥,金仙威压瞬间爆发,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如今我龙族已非昔日吴下阿蒙,龙军战力初成,又有四海百姓的信仰之力加持,天庭若敢贸然问罪,我龙族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诸位长老被敖寸心的威压震慑,面面相觑,不再言语。 他们能感受到敖寸心身上磅礴的实力,也看到了龙族复兴的希望,心中的反对之意渐渐消散。 “公主所言极是,是我等迂腐了。”大长老躬身说道,“我等愿支持公主推行新政,为龙族复兴尽一份力。” “甚好。”敖寸心收回威压,“日后,龙族上下需团结一心,各司其职。相信用不了多久,我龙族必将重现上古荣光,让三界再无人敢轻视!” 龙族新政推行半年,成效显著。 潜龙渊学宫培养出第一批学员,两百名年轻龙族与水族顺利毕业,其中五十人凭借优异的成绩进入龙军各部,成为新鲜血液;龙军扩编至一千人,全员配备龙鳞甲与斩龙刀,阵法演练愈发娴熟,战力大幅提升;东海的蛟龙经过半年的驯化,已成为龙军的一员猛将,负责镇守东海防线。 与此同时,敖寸心通过与地仙、散仙的秘密交易,将深海玄铁、万年珍珠髓、七彩珊瑚晶等海底资源兑换成大量丹药、阵法材料与功法秘籍,进一步充实了龙族的底蕴。 敖寸心站在西海龙宫之巅,望着浩瀚的四海,心中豪情万丈。 她知道,这只是龙族复兴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带领龙族夺取更多的天地气运,唤醒龙族的远古战魂,让龙族成为三界不可忽视的力量。 就在这时,赤龙部统领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块带有上古符文的矿石碎片:“公主,这是从截留下来的天庭赏赐矿石中发现的,上面的符文极为古老,属下从未见过。” 敖寸心接过矿石碎片,指尖划过符文,神魂空间内的功法阁突然泛起灵光。 她心中一动,将神识沉入功法阁,发现一本古老的典籍自动翻开,上面记载的符文与矿石碎片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应龙一脉的文字。” 敖寸心心中震惊,应龙乃上古龙族强者,随黄帝征战蚩尤,立下赫赫战功,后神秘消失。 典籍记载,应龙消失前,将自己的遗藏藏于东海归墟边缘,只有集齐龙族血脉、功德之力与应龙符文,才能破解结界,获得遗藏。 “看来,东海归墟边缘,有一场大机缘在等着我。” 敖寸心握紧矿石碎片,眸色锐利。 应龙遗藏中或许有提升龙族实力的关键资源,甚至可能有祖龙龙珠碎片的线索。 她立刻传讯给东海龙王敖广,告知应龙遗藏之事。 “王叔,应龙乃上古龙族功臣,其遗藏对我龙族复兴至关重要。我计划前往东海归墟边缘探寻遗藏,还请王叔派水军协助,封锁归墟附近海域,避免消息泄露。” “寸心侄女放心,东海水军即刻出发,封锁归墟海域。” 敖广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知道,应龙遗藏对龙族的重要性,若能获得遗藏,龙族的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敖寸心17(会员加更) 三日后,敖寸心率领青龙部三百精锐,抵达东海归墟边缘。 归墟乃世界尽头,水流永恒下旋,海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远处的海面上,东海水军已布下严密的防线,阻止任何船只靠近。 “公主,归墟边缘磁场紊乱,神识难以探查,如何寻找应龙遗藏的入口?”青龙部统领问道。 敖寸心取出那块带有应龙符文的矿石碎片,注入灵力后,碎片瞬间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指向归墟深处。 “跟着碎片的指引走。” 她率领青龙部将士,驾着战船驶入归墟。 越往深处,水流越湍急,黑色的海水如同墨汁般浓稠,能见度极低。 战船在浪涛中颠簸,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结防御阵!” 敖寸心一声令下,青龙部将士立刻运转灵力,形成一道淡蓝色的护罩,护住战船。 战船行驶了三个时辰,矿石碎片的光芒越来越亮。 突然,前方出现一处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正是应龙遗藏的结界。 “终于找到了。”敖寸心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她收起战船,率领将士们悬浮于空中,手持矿石碎片,飞向结界。 靠近结界,敖寸心能感受到结界上蕴含的强大力量,那是应龙留下的禁制,融合了空间法则与龙族血脉之力。 她将矿石碎片贴在结界上,同时注入自身的龙族血脉与功德之力。 淡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与结界上的符文相互呼应。 结界开始剧烈震动,光幕上的符文不断闪烁,形成一道通道。 “随我进入!”敖寸心率先踏入通道,青龙部将士紧随其后。 通道内一片虚无,只有淡金色的符文在闪烁。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敖寸心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惊不已。 这是一处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三样宝物:一块巴掌大小的应龙逆鳞,一面残破的龙族战旗,以及一把闪烁着灵光的钥匙。 溶洞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应龙的修炼心得与战阵图谱,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上古兵器与铠甲,虽已残破,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 “应龙逆鳞!”敖寸心心中狂喜。 应龙逆鳞蕴含着应龙的战意与空间法则碎片,若能炼化,不仅能提升她的战力,还能让她对空间法则有更深的理解。 她走上高台,拿起应龙逆鳞,指尖刚一触碰,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战意涌入体内。 应龙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后辈龙族,得我逆鳞者,当承我遗志,重振龙族荣光,守护四海安宁。” 敖寸心握紧逆鳞,郑重说道:“晚辈敖寸心,定不负先辈期望。” 她又拿起那面残破的龙族战旗,战旗上刻着一个古篆“龙”字,虽已残破,但展开后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可号令所有龙血生物。 最后,她拿起那把钥匙,钥匙上刻着海眼的图案,正是东海海眼秘境的钥匙。 “公主,这些上古兵器与铠甲虽然残破,但材料极为珍贵,若带回龙军重熔炼制,可大幅提升武器装备的质量。” 青龙部统领看着地面上的兵器铠甲,语气兴奋地说道。 “甚好。”敖寸心点头,“将所有兵器铠甲、修炼心得与战阵图谱全部带回,不得遗漏。” 青龙部将士立刻行动起来,将溶洞内的宝物一一收好。 敖寸心则留在高台,开始炼化应龙逆鳞。 她运转《祖龙九变》,引导应龙逆鳞中的力量融入自身。 应龙的战意与空间法则碎片不断冲刷着她的经脉与神魂,让她的修为稳步提升,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三日之后,敖寸心成功炼化应龙逆鳞,修为突破至太乙金仙后期,掌握了初步的空间瞬移神通。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有了应龙遗藏中的宝物与修炼心得,龙族的实力必将大幅提升,接下来,便是探索东海海眼秘境,寻找祖龙龙珠碎片。 离开归墟,敖寸心将应龙遗藏的消息告知敖广,并将一半的上古兵器铠甲与修炼心得赠予东海龙族。 敖广感激不已,对敖寸心更加信服。 “寸心侄女有此胸怀,龙族复兴指日可待。东海愿全力支持你探索海眼秘境。” “多谢王叔。”敖寸心微微一笑。 她知道,团结四海水族,才能让龙族真正强大起来。 东海海眼秘境每三百年才会有一次潮汐衰弱期,届时才能进入。 如今距离下次潮汐衰弱期还有三年,她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提升龙军战力,培养龙族人才,为探索秘境做好充分准备。 敖寸心18(会员加更) 潜龙渊学宫的扩建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敖寸心将从应龙遗藏中获得的修炼心得与战阵图谱整理成册,融入学宫教材,同时从神魂空间内取出大量的灵植与矿石样本,供学员们实践学习。 学宫选址于西海与南海交界处的海底山脉,这里灵脉充足,环境幽静,是修炼学习的绝佳之地。 敖寸心亲自布下时间加速阵,让学宫内的时间流速变为外界的两倍,外界一年,学宫内两年,大大缩短了人才培养的周期。 学宫分为传功殿、演武殿与格物殿。 传功殿内陈列着百部适合龙族修炼的功法,从基础的《化龙诀》到高深的《祖龙九变》简化版,应有尽有;演武殿内设有对战台与试炼空间,供学员们切磋实战;格物殿则专门用于炼丹、炼器、阵法教学,摆放着各种炼丹炉、炼器鼎与阵法模型。 招生工作一经展开,便吸引了四海水族的广泛关注。 年轻的龙族、蛟族、虾兵蟹将纷纷报名,希望能进入学宫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 敖寸心亲自把关,选拔标准极为严格,不仅要看天赋资质,更要看心性与忠诚度。 最终,三百名优秀学员脱颖而出,成为潜龙渊学宫的第二批学员。 开学典礼上,敖寸心身着银甲,手持龙族战旗,站在传功殿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学员:“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潜龙渊学宫的学员。在这里,你们将学习功法、战阵、炼丹、炼器之术,褪去凡俗,化身为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学宫之内,唯有实力与忠诚者才能获得尊重。我不管你们出身如何,只要努力学习,奋勇拼搏,便能获得资源与晋升的机会。但若是敢背叛龙族,勾结外敌,必将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谨遵山长教诲!”学员们齐声高呼,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敖寸心任命龙宫老龟相为学宫教务长,负责日常教学管理,同时从龙军各部抽调优秀将领,担任学宫的传功长老与演武长老。 她自己则担任学宫山长,定期为学员们授课,传授自己的修炼心得与实战经验。 在敖寸心的悉心教导与时间加速阵的加持下,学员们的进步神速。 半年后(外界三个月),第二批学员的整体修为提升了一个大境界,最优秀的十名学员已达到真仙修为,掌握了基础的战阵与炼丹炼器之术。 “山长,学员们的进步超出预期,再过半年,便可毕业加入龙军,为龙族效力。” 老龟相汇报着学宫的情况,语气欣慰。 “甚好。”敖寸心点头,“让表现优异的学员提前进入龙军实习,熟悉军务,为日后接管龙军事务做准备。” 就在潜龙渊学宫蓬勃发展之际,天庭工部突然派人前来,名为“例行检查”,实则探查龙族近期大兴土木的原因。 来人是太白金星的族侄李长庚,贪财好功,态度傲慢。 “西海龙王何在?本主事奉玉帝之命,前来检查四海龙宫的建筑规格,若有逾制之处,必将严惩!” 李长庚站在西海龙宫正殿,手持天庭规制手册,语气嚣张地说道。 敖闰心中一紧,看向身旁的敖寸心。 敖寸心微微一笑,走上前:“李主事远道而来,辛苦了。龙宫建筑皆是按照天庭规制建造,绝无逾制之处。不过之前弱水之灾后,龙宫部分建筑受损,正在修缮,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李主事海涵。” “修缮?”李长庚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本主事倒要亲自看看。” “李主事请。”敖寸心做了个请的手势,心中早已想好对策。 她带着李长庚前往潜龙渊学宫,但并未去真正的学宫所在地,而是去了西海边缘的一处荒芜海沟。 这里被她伪装成一个简陋的试炼场,设施陈旧,与真正的潜龙渊学宫相差甚远。 “李主事,这里是我龙族年轻子弟的试炼场,近日正在扩建修缮,让他们能更好地锻炼实力,为天庭分担行云布雨之责。”敖寸心解释道。 李长庚四处查看了一番,见确实只是个简陋的试炼场,没有发现异常,心中有些失望。 他本想找茬敲竹杠,却没想到龙族如此“安分守己”。 “既然如此,本主事便回去复命了。”李长庚语气平淡地说道。 敖寸心微微一笑,示意侍女端上一匣深海髓晶:“李主事一路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李主事笑纳。日后天庭若有任何指令,还请李主事提前告知。” 李长庚看到深海髓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连忙接过:“三公主客气了。日后有任何消息,本主事定会提前通报。” 送走李长庚,敖闰松了口气。 “寸心,多亏了你机智,否则被天庭察觉潜龙渊学宫与龙军的真正实力,后果不堪设想。” “父王放心,天庭暂时不会察觉。”敖寸心笑道,“我已在李长庚的随从之中收买了一人,日后天庭的任何动向,我们都能提前知晓。” 她心中清楚,天庭的试探只是开始。 随着龙族的崛起,天庭的猜忌与打压只会越来越多。 她必须加快发展速度,让龙族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的博弈中占据主动,真正实现四海自治。 敖寸心19(会员加更) 李长庚返回天庭后,那名收买的随从果然按照约定,向敖寸心传递天庭的动向。 得知玉帝对龙族近期的“安分守己”颇为满意,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敖寸心心中稍安。 她利用这段时间,全力推进龙族的发展。 潜龙渊学宫第三批学员顺利入学,龙军的武器装备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升级,青龙部、白龙部、黑龙部、赤龙部的战力再次提升。 同时,她还派人前往北海,联络北海龙大公主敖宁心,以姐妹情谊与丹药相助,成功将其拉拢,为日后统一北海奠定了基础。 三个月后,东海海眼秘境的潮汐衰弱期即将到来。 敖寸心与敖广召开紧急会议,商议探索秘境的计划。 “海眼秘境内部危险重重,不仅有上古陨落的凶兽残魂,还有天庭暗设的监控阵法。”敖广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必须小心行事,避免被天庭察觉。” “王叔放心,我已做好万全准备。”敖寸心点头,“此次探索秘境,由我率领青龙部、白龙部各两百精锐前往,黑龙部负责在外围警戒,赤龙部准备疗伤丹药与救援物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应龙逆鳞蕴含空间法则,可屏蔽天庭监控阵法的探查。祖龙龙珠碎片是秘境的核心,我们的首要目标便是找到龙珠碎片,同时尽量收集秘境中的上古遗藏。” “好。”敖广表示赞同,“东海水军会全力配合,封锁海眼附近海域,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探索计划即将实施之际,王校尉突然传来密讯:“玉帝对弱水之事仍有疑虑,已命杨戬戴罪立功,调查弱水灵智消散的真相,杨戬已前往西海方向。” 敖寸心心中一动。 杨戬此次前来,必然是怀疑弱水灵智消散与龙族有关。 她心中早有对策,并不畏惧。 三日后,杨戬果然抵达西海龙宫。 他身着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神色复杂地站在龙宫正殿之外。 “杨戬求见西海三公主。” 杨戬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入殿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敖寸心正在与龙军将领商议探索海眼秘境的细节,闻言抬眸:“让他进来。” 杨戬步入正殿,目光落在敖寸心身上。 眼前的她,身着西海龙军主帅的银甲,额间龙纹闪烁,周身龙威凛然,与之前那个娇憨任性的西海三公主判若两人。 “三公主,别来无恙。”杨戬抱拳道,语气复杂。 “真君何事前来?”敖寸心语气平淡,仿佛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我奉玉帝之命,调查弱水灵智消散之事。”杨戬直言不讳,“听闻弱水消失前,曾与龙族有过接触,还请三公主告知真相。” “真君说笑了。”敖寸心微微一笑,“弱水下凡引发洪水,我龙族奉天庭之命救灾,偶遇弱水而已。彼时天兵已至,弱水灵智消散,想来是她自行失控所致,与我龙族何干?” “是吗?”杨戬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我听闻,弱水灵智消散前,曾与你单独相处过一段时间。” “真君是在怀疑我?”敖寸心眼神一冷,“杨戬,我龙族救灾有功,天庭赏赐有加,为何要对弱水下手?你若有证据,便可禀明天帝,治我龙族之罪;若没有证据,还请不要血口喷人,玷污我龙族声誉!” 杨戬被敖寸心的气势震慑,一时语塞。 他确实没有证据,只是凭借猜测前来询问。 敖寸心见状,继续说道:“真君与其在这里怀疑我龙族,不如想想如何向玉帝复命。弱水灵智消散乃是天意,与他人无关。你若再纠缠不休,耽误了我龙族事务,休怪我不客气!” 杨戬看着敖寸心眼中的冷意,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眼前的敖寸心手握重兵,实力深不可测,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既然三公主不愿承认,那杨戬便不再追问。”杨戬转身,“告辞。” 看着杨戬离去的背影,敖寸心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杨戬此次前来只是试探,没有证据的他无法对龙族造成威胁。 但这也提醒她,必须尽快提升龙族实力,彻底摆脱天庭的束缚,让任何人都无法再轻易质疑龙族。 “传我命令,探索海眼秘境计划提前实施。”敖寸心对龙军将领说道,“青龙部、白龙部即刻集结,随我前往东海海眼。” 敖寸心20 东海海眼秘境入口处,海水翻滚,黑色的漩涡不断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敖寸心率领青龙部、白龙部精锐,手持应龙逆鳞,准备进入秘境。 “公主,一切准备就绪。”青龙部统领说道。 敖寸心点头,将应龙逆鳞高高举起,注入灵力。 逆鳞瞬间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屏蔽了秘境入口的监控阵法。 她率先踏入漩涡,龙军将士紧随其后。 秘境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灵光照亮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敖寸心运转真龙之眼,看透黑暗,带领将士们小心翼翼地前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光幕后传来凶兽的咆哮声。 敖寸心心中一凛,知道前方便是秘境的第一重考验。 “青龙部结防御阵,白龙部侦查敌情。”敖寸心下令。 白龙部将士迅速散开,侦查后回报:“公主,光幕后是一头上古凶兽饕餮的残魂,实力极强。” “饕餮残魂?”敖寸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青龙部主攻,白龙部辅助,务必在半个时辰内解决它!” 龙军将士齐声应和,展开阵型。 青龙部将士手持斩龙刀,运转灵力,向饕餮残魂发起攻击;白龙部将士则释放出冰系法术,限制饕餮残魂的行动。 饕餮残魂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吞噬龙军将士。 敖寸心现百丈龙身,龙爪带着磅礴的灵力,拍向饕餮残魂的头颅。 一场激战就此展开。 龙军将士配合默契,阵法精妙,虽然饕餮残魂实力强悍,但在敖寸心的率领下,渐渐落入下风。 半个时辰后,敖寸心找准时机,一记真龙吐息,彻底击溃了饕餮残魂。 解决了饕餮残魂,敖寸心率领将士们继续深入秘境。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头凶兽残魂,都被龙军顺利解决。 终于,在秘境深处,他们找到了祖龙龙珠碎片。 龙珠碎片悬浮在一座高台之上,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芒,蕴含着磅礴的龙族气运与本源力量。 敖寸心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龙珠碎片,注入自身灵力。 龙珠碎片瞬间融入她的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涌遍全身,她的修为再次暴涨,突破至太乙金仙巅峰,祖龙血脉也得到了进一步的觉醒,额间的龙纹变得更加清晰,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就在这时,秘境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秘境顶部射出,穿透了应龙逆鳞的屏障,直冲天际。 “不好,被天庭察觉了!”敖广的声音透过水镜传来,带着焦急,“玉帝已命天兵前来,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 敖寸心心中一沉,没想到收取龙珠碎片会引发如此大的动静。 她当机立断:“立刻撤退!青龙部、白龙部交替掩护,速离秘境!” 龙军将士不敢耽搁,迅速集结,跟随敖寸心向秘境出口撤退。 一路上,天庭的监控阵法已被激活,无数符文攻击向他们袭来。 敖寸心率领将士们奋力抵挡,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代价,终于在天兵抵达前,成功撤离了海眼秘境。 返回西海,敖寸心立刻下令加强防御。 她知道,天庭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可此时龙族还未长成,急需找到联盟。 而联盟人选…… 敖寸心试探着传讯给镇元子、凤族,期盼这两股势力能有所回应。 就在这时,杨戬再次出现在西海龙宫上空。 他看着龙宫的防御阵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三公主,天庭天兵已至,你龙族私自闯入海眼秘境,攫取祖龙龙珠碎片,已是犯下滔天大罪。玉帝有旨,若你龙族交出龙珠碎片与所有秘境遗藏,可饶你们不死。” “杨戬,你以为我龙族会怕吗?”敖寸心现龙身,与杨戬对峙,“天庭压迫我龙族千年,如今我龙族崛起,绝不会再任人宰割!想要龙珠碎片,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杨戬看着敖寸心决绝的眼神,心中莫名一痛。 “三公主,何必呢?”杨戬劝道,“天庭实力强大,你龙族根本不是对手。交出龙珠碎片,至少能保全龙族性命。” “保全性命?”敖寸心冷笑,“像狗一样被天庭圈养,失去自由与尊严,这样的性命,我龙族不稀罕!杨戬,你若还有一丝良知,便不该助纣为虐。今日,要么你退兵,要么,便与我龙族决一死战!” 杨戬沉默了。 他心中清楚,天庭确实对龙族不公,但他身负玉帝使命,又不能轻易违抗。 他看着敖寸心眼中的坚定与决绝,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最终,杨戬长叹一声:“罢了。我今日便放你们一马,但天庭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好自为之。”说罢,便转身离去,下令天兵暂缓进攻。 敖寸心看着杨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 她知道,杨戬的退让只是暂时的,天庭的威胁依然存在。 但这也为龙族争取了时间,她必须尽快整合力量,联合盟友,做好与天庭决战的准备。 敖寸心21 杨戬的退让为龙族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敖寸心立刻召集四海龙王与龙军将领,召开紧急会议。 “天庭虽暂缓进攻,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敖寸心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联合镇元子与凤族,形成抗敌联盟,同时提升龙军战力,准备与天庭决战。” “镇元子乃地仙之祖,实力深不可测,若能得到他的全力支持,我龙族胜算大增。”敖广说道。 “凤族与我龙族在上古时期便是世仇,但如今三界大乱,凤族也面临天庭的压迫,或许可以化解恩怨,联手抗敌。”敖钦补充道。 敖寸心点头:“我已传讯给镇元子与凤族,镇元子已同意前来会晤,凤族也派了使者前来,商议合作事宜。” 三日后,镇元子与凤族使者青鸾公主抵达西海龙宫。 镇元子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眼神深邃;青鸾公主身着五彩凤袍,容貌绝美,气质高贵。 “镇元子大仙,青鸾公主,欢迎莅临西海。”敖寸心上前迎接,语气恭敬。 “三公主不必多礼。”镇元子微微一笑,“龙族崛起,乃天意所归。天庭压迫三界,我五庄观愿与龙族结盟,共守地脉水元。” 青鸾公主也开口说道:“凤族族长听闻龙族遭遇天庭打压,深表同情。上古恩怨已成过往,如今三界危机四伏,凤族愿与龙族和解,互通情报,守望相助。” 敖寸心心中大喜:“多谢大仙与公主信任。龙族所求,非反叛天庭,而是独立自主,不再为奴。若能与万寿山、凤族结盟,我龙族必当全力相助,共抗天庭压迫。” 结盟仪式在西海龙宫正殿举行。 三方交换信物,镇元子赠予敖寸心一道地书护符,可调动地脉之力防御;青鸾公主赠予敖寸心一根涅槃真羽,可在危急时刻替死一次;敖寸心则赠予镇元子一块先天戊土精金,赠予青鸾公主一缕功德金光。 结盟之后,镇元子留在西海,协助敖寸心布置防御阵法;青鸾公主则返回凤族,调动凤族力量,随时准备支援龙族。 与此同时,敖寸心也加快了龙军的训练与装备升级。 潜龙渊学宫的学员们提前毕业,加入龙军,龙军规模扩充至一万五千人;赤龙部炼制出大量的高阶丹药与强大的攻城器械;龙族的防御阵法也在镇元子的协助下,变得更加坚固。 一个月后,天庭再次派出天兵,十万天兵天将列阵西海上空,黑压压的一片,气势磅礴。 玉帝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四海: “敖寸心,速速交出祖龙龙珠碎片与海眼秘境遗藏,解散龙军,否则,天兵踏平西海,鸡犬不留!” 敖寸心立于西海龙宫之巅,现千丈龙凰真身,龙身覆盖着璀璨的银鳞,背生一对流转着七色霞光的凤翼,龙威盖世。 她身后,一万五千名龙军将士列阵,手持斩龙刀与龙鳞盾,气势如虹;镇元子立于云端,手持地书,散发着准圣级的威压;凤族也派出五千凤军,前来支援。 “玉帝,你天庭压迫我龙族千年,今日,我龙族便要讨回公道!”敖寸心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三界,“龙族所求,不过是独立自主,若天庭执意相逼,我龙族便与你血战到底!” “冥顽不灵!”玉帝震怒,“天兵听令,进攻!” 十万天兵天将齐声应和,挥舞着武器,向西海发起攻击。 箭雨如蝗,法宝齐飞,西海上空瞬间爆发了激烈的大战。 敖寸心率领龙军将士,与天兵展开激战。 她引动四海之力,布下万龙朝天大阵,无数龙魂虚影冲天而起,汇聚成磅礴的力量,抵挡天兵的攻击;镇元子运转地书,调动地脉之力,形成坚固的防御屏障;凤军则展开凤翼,释放出强大的火系法术,攻击天兵阵型。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展开。 龙族将士奋勇杀敌,凤军与五庄观弟子全力相助,虽然天兵数量众多,但龙族联军凭借着精妙的阵法、强大的装备与盟友的支援,渐渐占据了上风。 激战三日三夜,天兵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兵。 龙族联军虽然也有伤亡,但成功击退了天兵,守住了西海。 此战传遍三界,龙族的威名彻底打响,再也无人敢轻视。 敖寸心知道,这只是与天庭博弈的开始,未来还有更艰难的挑战等着她。 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身后,是团结一心的龙族,是忠诚可靠的盟友,是龙族复兴的希望。 敖寸心22 击退天庭天兵后,龙族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敖寸心利用这段时间,整顿龙军,救治伤员,补充物资,同时派人前往南海、北海,进一步整合四海水族力量。 潜龙渊学宫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越来越多的年轻龙族与水族慕名而来,学宫规模不断扩大,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人才,为龙族的复兴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三个月后,南海海眼秘境的潮汐衰弱期到来。 敖寸心吸取了东海海眼秘境的教训,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她率领青龙部、白龙部、黑龙部各三百精锐,在镇元子的协助下,成功屏蔽了天庭的监控,悄然进入南海海眼秘境。 南海海眼秘境与东海秘境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浓郁的火系灵力,四周的墙壁上燃烧着永恒不灭的火焰,温度极高。 敖寸心运转水系灵力,形成一道护罩,保护着龙军将士。 深入秘境,他们遇到了一头上古火麒麟的残魂。 火麒麟残魂实力强悍,喷吐的火焰能焚烧一切,龙军将士一时难以抵挡。 “黑龙部结水幕大阵,压制火焰!”敖寸心下令。 黑龙部将士立刻运转灵力,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幕,将火麒麟残魂包裹其中。 水与火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产生大量的蒸汽。 “青龙部主攻,攻击火麒麟残魂的弱点!”敖寸心一声令下,青龙部将士手持斩龙刀,运转灵力,向火麒麟残魂的头颅发起攻击。 火麒麟残魂咆哮着,试图冲破水幕,但在水幕的压制下,始终无法得逞。 敖寸心现龙凰真身,龙爪带着磅礴的水系灵力,拍向火麒麟残魂的头颅。 经过一番激战,敖寸心终于击溃了火麒麟残魂,获得了第二块祖龙龙珠碎片。 炼化龙珠碎片后,她的修为再次提升,祖龙血脉进一步觉醒,掌握了初步的控火神通。 就在这时,秘境突然传来一阵强大的能量波动。 敖寸心心中一凛,用神识探查,发现是西方教的护法金刚,奉弥勒之命,前来抢夺祖龙龙珠碎片。 “龙族宵小,速速交出龙珠碎片,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金刚身材高大,手持金刚杵,语气嚣张地说道。 敖寸心冷笑:“西方教也想插手我龙族之事?简直痴心妄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金刚大怒,挥舞着金刚杵,向敖寸心发起攻击。 十八名金刚同时出手,形成强大的威压,向龙军将士袭来。 “黑龙部结防御阵,拖住金刚主力!”敖寸心下令,“白龙部快速突入秘境深处,寻找其他遗藏;青龙部随我迎战金刚!” 龙军将士立刻行动起来。 黑龙部结出坚固的防御阵,抵挡金刚的攻击;白龙部则迅速向秘境深处跑去;敖寸心率领青龙部将士,与金刚展开激战。 敖寸心以一敌三,运转《祖龙九变》,龙凰剑带着磅礴的灵力,斩向金刚。 金刚的金刚不坏身极为强悍,但在敖寸心的龙凰剑与弱水领域的压制下,渐渐落入下风。 “弱水领域,开!”敖寸心一声令下,淡蓝色的领域展开,笼罩着三名金刚。 领域内的重力瞬间增大,金刚的动作变得迟缓。 敖寸心抓住机会,借助应龙逆鳞的空间之力,瞬移至一名金刚身后,龙凰剑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另外两名金刚大惊,想要救援,却被敖寸心的龙尾击飞。 青龙部将士也奋勇杀敌,凭借着精妙的阵法与强大的装备,渐渐占据了上风。 十八名金刚损失惨重,为首的金刚见势不妙,大喊一声:“撤!” 西方教金刚狼狈逃窜,临走前撂下狠话:“龙族宵小,西方教记下了!他日必将踏平四海,夺回龙珠碎片!” 敖寸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西方教的介入,让龙族的复兴之路更加艰难,但她无所畏惧。 她率领龙军将士,继续在秘境中探索,收集了大量的上古遗藏与先天灵材。 离开秘境后,敖寸心将此次遭遇西方教的消息告知了镇元子与凤族。 三方商议后决定,加强合作,共同应对西方教与天庭的威胁。 敖寸心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她有信心带领龙族,克服一切困难,重现上古荣光,让龙族成为三界真正的主宰。 敖寸心23(会员加更) 西方教金刚的败退,并未让敖寸心掉以轻心。 她清楚,西方教野心勃勃,绝不会轻易放弃祖龙龙珠碎片,后续必然会有更猛烈的反扑。 同时,天庭也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再次进攻的时机。 为了应对潜在的危机,敖寸心开始加强龙族的内部防御与情报网络建设。 她在四海龙宫及潜龙渊学宫布下多层防御阵法,同时扩大白龙部的规模,让其专门负责侦查与情报收集,密切关注天庭与西方教的动向。 通过白龙部的侦查,敖寸心得知西方教正在暗中拉拢金翅大鹏雕一族。 金翅大鹏雕乃凤族远亲,天性食龙,实力强悍,若被西方教拉拢,必将成为龙族的巨大威胁。 “看来,我们必须提前应对金翅大鹏雕一族。”敖寸心召集龙军将领与四海龙王商议,“青鸾公主曾告知,金翅大鹏雕一族与凤族关系疏远,且内部矛盾重重。我们可以派人前往金翅大鹏雕的栖息地,尝试拉拢部分族人,分化他们的力量。” “公主所言极是。”敖广点头,“东海与金翅大鹏雕的栖息地相邻,我可派使者前往,送上厚礼,表达结盟之意。” “好。”敖寸心表示赞同,“使者务必小心行事,若无法拉拢,切勿强行,以免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敖寸心也收到了北海龙大公主敖宁心的密报,告知北海龙王敖顺态度摇摆,似乎与西方教有秘密联系。 敖寸心心中一沉,北海若倒向西方教,必将对龙族的统一大业造成严重阻碍。 “传我命令,白龙部密切监视北海龙王的动向,收集他与西方教勾结的证据。”敖寸心下令,“同时,让敖宁心公主暗中联络北海的忠诚势力,做好随时接管北海的准备。” 处理完外部危机,敖寸心将经历放到了修炼上。 闭关三日,因为融合祖龙龙族碎片而提升的修为彻底稳固。 她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璀璨的金光自龙瞳中一闪而逝。 此刻的她,周身气势比之从前愈发深不可测,血脉深处传来阵阵欢欣的共鸣,仿佛在庆贺着王者的归来。 就在这时,白龙部传来紧急情报: “公主,西方教已派使者前往北海,与敖顺秘密会面,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同时,金翅大鹏雕一族的首领已接受西方教的拉拢,准备出兵攻打东海。” 敖寸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看来,决战提前了。传我命令,青龙部、黑龙部即刻前往北海,协助敖宁心公主接管北海;白龙部、赤龙部留守西海与南海,加强防御;我亲自率领一部分龙军,前往东海,应对金翅大鹏雕一族的进攻。” 龙族的命运,再次走到了关键时刻。 敖寸心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龙族的统一,更关乎龙族的生死存亡。 她必须全力以赴,带领龙族战胜所有敌人,实现复兴大业。 敖寸心率领龙军前往东海的途中,收到了凤族的传讯。 凤族族长得知金翅大鹏雕一族接受西方教拉拢,准备攻打东海后,决定派出凤军主力,支援龙族。 敖寸心24(会员加更) “凤族此举,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敖寸心心中暗道。 她与凤族虽已结盟,但上古恩怨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化解,凤族能如此果断地派出主力支援,可见其对抗西方教与天庭的决心。 三日后,敖寸心与凤军在东海会师。 凤军将领正是青鸾公主,她身着戎装,手持凤羽剑,神色严肃。 “三公主,凤族已做好战斗准备。金翅大鹏雕一族背叛凤族,投靠西方教,我凤族必将严惩叛徒!” “多谢青鸾公主仗义相助。”敖寸心说道,“金翅大鹏雕一族实力强悍,我们必须小心应对。我计划诱敌深入,将其引入预设的埋伏圈,再一举歼灭。” “好计策。”青鸾公主表示赞同,“凤军负责正面诱敌,龙族负责埋伏,里应外合,必能大胜。” 商议完毕,双方立刻开始部署。 凤军在东海海域展开阵型,故意示弱,引诱金翅大鹏雕一族进攻;敖寸心则率领龙军,在东海深处的峡谷中设伏,布下九曲黄河大阵与万龙朝天大阵,等待金翅大鹏雕一族进入埋伏圈。 不出所料,金翅大鹏雕一族的首领率领族人,气势汹汹地向东海发起攻击。 他们看到凤军示弱,以为胜券在握,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堂堂凤族竟然相助龙族,忘记世仇,今日便让你们葬身东海!” 金翅大鹏雕首领咆哮着,率领族人冲进了峡谷。 “就是现在,启动大阵!” 敖寸心一声令下,峡谷两侧的龙军将士立刻运转灵力,启动阵法。 淡蓝色的水幕与金色的龙影同时出现,将金翅大鹏雕一族团团围住。 “不好,有埋伏!” 金翅大鹏雕首领大惊,想要撤退,却发现峡谷出口已被阵法封锁。 “金翅大鹏雕一族,背叛凤族,投靠西方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敖寸心现龙凰真身,龙威盖世,向金翅大鹏雕首领发起攻击。 青鸾公主也率领凤军,从正面发起进攻。 凤羽剑带着强大的火系灵力,与龙军的水系灵力相互配合,形成强大的攻击合力。 金翅大鹏雕一族虽然实力强悍,但在两大阵法与龙军、凤军的联合攻击下,渐渐落入下风。 敖寸心与青鸾公主联手,对战金翅大鹏雕首领。 敖寸心运转《祖龙九变》,龙凰剑带着磅礴的灵力,不断攻击金翅大鹏雕首领的弱点;青鸾公主则释放出凤族的涅槃之火,焚烧着金翅大鹏雕首领的羽毛。 经过一番激战,金翅大鹏雕首领身受重伤,率领残部想要突围。 敖寸心怎会给他们机会,引动四海之力,加强阵法的威力,彻底封锁了峡谷出口。 “投降者免死!”敖寸心的声音传遍峡谷。 金翅大鹏雕一族的族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选择投降。 金翅大鹏雕首领见族人投降,知道无力回天,想要自爆,却被敖寸心一剑斩杀。 解决了金翅大鹏雕一族的威胁,东海危机解除。 敖寸心与青鸾公主率领联军,返回西海。 途中,青鸾公主向敖寸心透露了一个重要情报: “三公主,凤族族长让我转告你,小心你们龙族内部的鼍龙一族,他们身上有西方教的印记,可能是西方教安插的内奸。” 敖寸心心中一凛。 鼍龙一族乃龙族远亲,常任底层水军头目,分布在四海水域。 若他们真是西方教的内奸,必将对龙族造成极大的威胁。 “多谢青鸾公主提醒。”敖寸心说道,“我会立刻派人调查鼍龙一族,清理内奸。” 返回西海后,敖寸心立刻下令,让白龙部秘密调查鼍龙一族的动向。 经过数日的侦查,白龙部果然发现,西、北两海部分鼍龙头领近期修为突增,且常秘密聚会,与西方教的使者有过接触。 “看来,西方教在龙族内部安插了不少内奸。”敖寸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必须尽快清理这些内奸,否则后患无穷。” 她决定设局,揪出所有鼍龙一族的内奸。 她下令举办四海龙军第一次大比武,要求所有龙族及附属族群的头领必须参加。 同时,她在比武场布下真言阵与显形阵,一旦启动,就能让内奸身上的西方教印记显现,并无法说谎。 比武当天,四海水族的头领齐聚西海龙宫的演武场。 敖寸心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头领,心中已有计较。 比武进行到高潮时,敖寸心突然下令:“启动阵法!” 真言阵与显形阵同时启动,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演武场。 数名鼍龙头领身上突然浮现金色的“卍”字符印,正是西方教的印记。 “果然出现了叛徒!”敖寸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们勾结西方教,背叛龙族,罪无可赦!” 这些鼍龙头领想要狡辩,却发现自己无法说谎,只能如实交代了受西方教罗汉许诺,事成后可封为“天龙八部”正神,不受龙族管辖。 敖寸心当众宣布:“背叛族群,勾结外敌,罪无可赦!” 她亲手斩首三名主犯,其余内奸废去修为,打入海牢。 清理完鼍龙一族的内奸,龙族内部的隐患得到了消除。 敖寸心手持龙族战旗,高声道:“即日起,凡我龙族及附属,皆需立誓——叛族者,神魂俱灭,永世不入轮回!” “效忠龙族,护我四海!” 龙军将士与四海水族头领齐声宣誓,士气空前高涨。 敖寸心25(会员加更) 清理完鼍龙一族的内奸,敖寸心并未放松警惕。 她知道,西方教在龙族内部安插的内奸可能不止鼍龙一族,必须进一步排查,确保龙族内部的纯洁。 她下令成立监察部,由白龙部兼任,专门负责监控龙族内部的动向,排查潜在的内奸。 同时,她颁布了严格的军规,明确规定了龙军将士的职责与奖惩制度,要求所有将士必须忠于龙族,不得勾结外敌,否则严惩不贷。 在加强内部管理的同时,敖寸心也没有忘记外部的威胁。 西方教损失了金翅大鹏雕一族与鼍龙内奸,必然会进行报复;天庭也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再次进攻的时机。 为了应对这些威胁,敖寸心加快了龙军的训练与装备升级。 潜龙渊学宫的学员们在时间加速阵的加持下,快速成长,一批又一批优秀的人才加入龙军,龙军的战力不断提升;赤龙部炼制出了更多的高阶丹药与强大的攻城器械,为龙军提供了充足的物资保障。 一个月后,敖寸心收到了镇元子的紧急传讯:“西海之滨,有人以钉头七箭书暗算于你!速查!” 敖寸心心中一沉。 钉头七箭书乃上古巫族秘术,专坏人根基,大罗金仙以下难以抵挡。 她立刻运转灵力,检查自身状况,发现神魂果然有轻微的刺痛感,修为也隐隐有流失的迹象。 “看来,西方教狗急跳墙,想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除掉我。” 敖寸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立刻进入神魂空间,利用时间流速差,争取应对时间。 在空间内,敖寸心仔细检查自身,发现体内有一缕微弱的巫咒之力,正是钉头七箭书留下的。 她回忆近期的经历,终于想起,上次与鼍龙内奸接触时,曾被暗中取走一缕发丝,想必巫咒就是通过发丝施展的。 敖寸心眸中划过一丝寒意,敢暗算她,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当即运转功法,慢慢吞噬掉神魂中的诅咒之力。 而就在诅咒之力消散的一瞬间,那位施术者当即吐出好大一口血。 明显被反噬的很重。 诅咒被解决,敖寸心的怒气可没消散。 她要知道背后算计她之人到底是谁! 她派出龙军精锐,调查背后真凶。 三日后,调查得知施术者位于南海某荒岛,是西方教的一位罗汉,受弥勒指派,拜祭草人,施展钉头七箭书。 “西方教罗汉,弥勒指派……”敖寸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今日,便让你付出代价!” 敖寸心立刻前往南海荒岛。 她现龙凰真身,瞬间抵达荒岛,看到重伤的罗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是谁?为何要暗算我?” 罗汉惊恐地看着敖寸心,他没想到自己的巫咒会被破解,更没想到敖寸心会如此之快地找到自己。 “西方教罗汉,受弥勒指派,以钉头七箭书暗算于我,还敢装傻?”敖寸心语气冰冷,“说,西方教还有何阴谋?” 罗汉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咬牙道:“龙族崛起,阻碍我西方教八部天龙大计,弥勒佛祖早有令,必杀你而后快!待你死后,西方教必将扶持北海敖顺,夺取四海,将龙族炼为八部天龙的奴隶!” 敖寸心心中一凛,没想到西方教的野心如此之大。 她不再多问,龙爪一挥,斩杀了罗汉,焚其魂魄,永绝后患。 在罗汉的遗物中,敖寸心发现了一份名单,上面列着龙族内尚未暴露的十二名潜伏者,涉及四海水族。 敖寸心将名单收好,心中清楚,清理内奸的工作还未结束。 返回西海后,敖寸心立刻下令,让监察部按照名单,秘密抓捕十二名潜伏者。 经过数日的努力,十二名潜伏者全部被抓获,公开审判后,明正典刑。 至此,龙族内部的内奸被彻底清理,内部更加团结。 敖寸心看着团结一心的龙族,心中充满了信心。 她知道,接下来,便是与西方教、天庭的最终决战,龙族的复兴大业,即将迎来最后的曙光。 敖寸心26(会员加更) 东海之滨,黑云压浪。 九头虫的嘶吼声震得海面翻涌百丈,这头生有九首的妖王盘踞东海深涧多年,近日竟愈发猖獗,不仅吞食沿海渔民,更是撞毁了三座天庭设下的水文碑,将东海水域搅得鸡犬不宁。 东海龙王怕玉帝以为是东海故意弄坏水文碑,第一时间将九头虫作乱告知了天庭,并暗戳戳求救,但他知道玉帝怕是压根不会管东海之乱。 事情也确实如敖广所想,玉帝记恨之前龙族私吞祖龙龙族碎片以及秘境遗藏,甚至想要挣脱天庭控制,压根不想搭理东海之乱,甚至觉得这九头虫捣乱的正是时候,多消耗龙族战力,之后自己也好彻底将龙族打压下去。 所以,对于敖广的求助信,只回复了句“天兵剿匪需按部就班,东海自守即可”,可谓敷衍至极。 敖广枯坐龙椅,望着殿外翻涌的黑水,“天庭不管,看来这次又得麻烦寸心侄女了。” 三日后,西海方向驶来千艘玄铁战船,船身雕着张牙舞爪的龙纹,船帆上“西海龙军”四个金漆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敖寸心立于旗舰船头,一身银鳞软甲,额间淡金龙纹隐现,身后三百青龙军将士肃立,甲胄铿锵,气势凛然。 “敖广王叔,侄女来迟。” 敖寸心踏入东海龙宫,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九头虫修为不过金仙后期,却敢在四海造次,不过是仗着天庭纵容,今日便让它知道,四海不是任妖横行之地。” 敖广大喜,当即引敖寸心查看东海布防图。 敖寸心指尖划过图中一处名为“万妖涧”的海域,眸色锐利:“此涧三面环山,一面通海,正是设伏的好地方。王叔只需让东海水族佯装败退,将九头虫引至涧中,余下的,交给我青龙军。” 三日后,诱敌之计如期展开。 东海老龟丞相率水族佯攻,战不三合便节节败退,一路将九头虫引至万妖涧。 妖王九首齐鸣,得意洋洋,一点都不将这些虾兵蟹将看在眼里。 “尔等龙族不过是天庭的走狗,也敢与本王抗衡?今日便踏平你东海龙宫!” 话音未落,涧口突然升起一道水幕大阵,淡蓝色的光幕上刻着繁复的龙纹,正是敖寸心改良的简化版九曲黄河大阵。 “妖王既来了,便不必走了。” 敖寸心的声音从阵顶传来,她踏浪而立,周身水灵之气翻涌。 九头虫勃然大怒,九首同时喷吐烈火毒雾,撞向水幕。 大阵剧烈震动,却始终未破。 敖寸心抬手一挥,三百青龙军将士列成战阵,手持深海玄铁打造的斩龙刀,齐声大喝:“四海腾龙,以战诛妖!” 刀光映海,龙吟震天。 青龙军将士配合默契,战阵变幻莫测,时而化为龙形直扑妖王,时而结成盾阵抵挡攻击。 九头虫虽悍勇,却被阵法困在涧中,渐渐落入下风。 敖寸心见时机成熟,纵身跃至半空,周身金光爆闪,百丈粉龙真身现于天地之间。 周身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龙尾一扫,便将九头虫的三首抽得粉碎,妖王发出凄厉的嘶吼。 “祖龙九变,龙战于野!” 敖寸心一声龙吟,龙爪凝聚起四海之力,狠狠抓向九头虫的本命首。 只听一声巨响,妖王本命首被捏碎,妖魂四散,被敖寸心早布下的锁魂阵尽数收走。 万妖涧的风浪渐平,青龙军将士收刀肃立,甲胄上的血污更显铁血。 东海之滨的渔民与水族见此情景,纷纷跪拜于地,高呼“西海公主神威”“龙神护佑”,声浪震彻云霄。 此战历时十日,青龙军一战功成,未折一兵一卒。 消息传遍四海,沉寂千年的龙族终于再次展露锋芒,四海水族人心振奋,无数年轻龙族纷纷请愿,欲加入西海龙军。 而远在天庭的凌霄殿上,玉帝看完全程,面色阴沉:“西海敖寸心,竟然成长的如此之快,看来他得加快速度收拾龙族,不然,怕是养虎为患!” 敖寸心27 想到那些龙军,玉帝心生一计。 西海龙宫正殿,气氛凝重。 武德星君手持玉帝圣旨,立于殿中,姿态傲慢,眼神轻蔑地扫过敖闰与下方龙族众臣。 “玉帝有旨,西海龙王敖闰,私练强军,擅动兵戈,着即前来天庭请罪,所练龙军,即刻解散!” 敖闰面色微红,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自龙凤大战后,气运下降的厉害,在这位玉帝上位后,龙族更是退居四海,沦为了天庭、西方任谁都可以欺辱的存在,没了高高在上的地位,面对天庭的斥责,龙族便如惊弓之鸟,早已习惯了低头隐忍。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后传来:“星君稍等,此事恐有误会。” 敖寸心缓步走出,一身素色龙袍,不怒自威。 她并未接旨,只是目光直视武德星君:“星君奉玉帝之命前来问罪,敢问星君,我西海练兵,何错之有?” 武德星君一愣,显然没想到一个龙族公主竟敢如此顶撞自己,冷哼道:“天庭律例,四方妖族皆由天兵管辖,龙族只需安分守己行云布雨,岂有私自练兵之理?你西海此举,分明是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敖寸心轻笑,声音传遍正殿,“星君此言差矣。昔日东海九头虫作乱,吞食生灵,撞毁天庭水文碑,四海震动。我西海龙军出兵剿灭妖王,保东海安宁,守三界水路,这是履行天庭赋予龙族‘镇守四海’之职,何来心怀不轨?” 她向前一步,金仙威压隐隐外泄,武德星君下意识后退半步。 “天庭既命龙族镇守四海,却在妖族作乱时袖手旁观,若我龙族再不自救,任由妖魔横行,四海倾覆,届时天庭问责,又该怪谁?” “我西海练兵,不是为了反叛天庭,而是为了能更好地履行职责。今日九头虫已除,四海安宁,星君不赏反责,莫非是要寒了天下守护三界之臣的心?” 敖寸心句句紧扣“职责”与“情理”,将武德星君驳得哑口无言。 武德星君面色阵红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巧言令色!本星君定会将此事如实禀明玉帝!”说罢,甩袖而去,连圣旨都忘了带走。 殿中众臣松了口气,纷纷看向敖寸心,眼中满是敬佩。 敖闰望着女儿,欣慰道:“寸心,多亏了你,否则我龙族今日又要受天庭折辱。” 敖寸心却摇了摇头,“父王,这只是开始。天庭不会善罢甘休,之前我们不上交祖龙龙珠碎片与秘境遗藏,玉帝就以不满,而之前东海九头虫作乱,天庭袖手旁观,就是在警告我们四海。” “可玉帝没想到没有天兵天将出身,我们四海自己便可以收服作乱妖族,这让玉帝更加紧迫,生怕有朝一日我们实力强盛,他便再也压制不住。” “如今,最要紧的是要加紧培养人才,加快提升四海战力,我们龙族才有可能在之后与天庭撕破脸时,能有赢的希望。” 西海龙王等人也知寸心所言在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们后退了。 之后,寸心下令将此次剿灭九头虫的青龙军将士送入潜龙渊学宫深造,同时扩招龙军,吸纳四海优秀龙族子弟。 潜龙渊的钟声再次响起,龙族的崛起,已势不可挡。 敖寸心28 西海龙宫的政务殿内,敖寸心正批阅着各地递来的奏报,指尖划过“潜龙渊新招学员三千”的字样,嘴角微扬。 就在此时,侍卫来报:“公主,灌江口杨戬真君求见。” 敖寸心执笔的手一顿,眸色平静无波:“让他进来。” 日前,杨戬突然连续做梦不断,梦里他与一女子纠缠千年,可最终却落得和离的下场。 而那位女子在昨日他才彻底看清楚面目,便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想到之前自己救母失败,失去求生意识,跌落西海,却被这位三公主送到了荒岛,还留下了不要牵连西海的留言。 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或许是两世的变化太大,或许是梦中场景太过真实,杨戬心中对敖寸心心存愧疚,最终他还是来到西海,想要见她一面。 杨戬踏入殿中,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主位上的女子身上。 眼前的敖寸心,与他记忆中那个偏执、憔悴、追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的女子判若两人。 她一身银甲常服,干练利落,额间金纹隐现,周身龙威含而不露,正低头批阅奏报,眉眼间尽是沉稳与威严,仿佛这四海的风浪,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杨戬心中莫名一震,竟有片刻的恍惚。 敖寸心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见到了一个普通的仙官:“真君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杨戬回过神,压下心中的异样,语气复杂:“三公主,别来无恙。当年西海坠海,多谢公主救命之恩,今日前来,是为了……” “真君不必挂怀。”敖寸心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昔日救你,不过是不想因你连累西海罢了,真君不必放在心上。” 她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杨戬隔在门外。 杨戬心中一紧,竟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迟疑道:“你是不是也有了之前的记忆?是不是在……” 怨我? 最后这两个字,杨戬没法说出口。 如果他梦中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的话,寸心怨他,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是他负她在先。 敖寸心察觉到杨戬状况不对,但她丝毫不关心。 “什么记忆?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敖寸心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清冷,“真君与其执着这些,不如想想自己的路。如今你与哪吒称兄道弟,可哪吒跟我龙族有仇且不可调和,你既选择站哪吒那一边,便不要在来我龙族,我这龙宫庙小,招待不起您这位贵客。” 她的话直白而冰冷,没有丝毫情面。 杨戬看着她眼中的淡漠,心中莫名一痛,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已经彻底失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你……变了。” “人总是要变的。”敖寸心淡笑,目光扫过殿外,“西海政务繁忙,不便招待真君。侍卫,送真君出去。” 杨戬没有再争辩,转身离去。 走出龙宫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心中空落落的。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西海三公主,真的消失了,而眼前的这位西海龙军主事者,再也不是他能轻易靠近的人。 殿内,敖寸心望着杨戬离去的方向,静默片刻,抬手抹去心中那缕最后的情绪涟漪,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报。 敖寸心与杨戬的姻缘线,在她成为西海三公主的那一刻,便已经断了。 敖寸心29 西海龙宫的夜宴,水晶灯盏映着满殿珠光,仙乐悠扬,酒香四溢。 嫦娥身着广寒宫特有的素白仙裙,缓步走入殿中,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清冷,宛若月下皎月。 她受王母之命,以“故友探望”之名前来西海,实则是打探龙军的虚实,以及敖寸心与杨戬的关系。 “寸心妹妹,许久不见,妹妹倒是愈发风姿绰约了。”嫦娥举杯,笑容温婉,话语却绵里藏针,“听闻妹妹近日练兵剿妖,立下大功,只是妹妹这般锋芒毕露,怕是会遭天庭忌惮。加上妹妹好似与杨戬走得很近?要知道杨戬如今返天,妹妹还是避嫌为好。” 话语间,既试探寸心是否与杨戬有私情,又影射龙军强大是遭了天庭忌惮,句句都在挑拨敖寸心与天庭的关系。 殿中的龙族众臣面色微变,却碍于嫦娥的身份,不敢多言。 敖寸心端着酒杯,指尖划过杯沿,脸上依旧带着浅笑,心中却早已不耐。 她本不想与嫦娥计较,可这位广寒仙子,偏偏要自寻不快。 “仙子今日前来,倒是费心了。”敖寸心放下酒杯,声音清冷,打破了殿中的和谐,“只是仙子这话,倒让本公主想起一趣物,今日便拿出来,与仙子一同赏玩。” 她说罢,抬手一挥,一面流光溢彩的铜镜出现在殿中,正是她从神魂空间取出的月华镜。 此镜能映照过往月下发生的一切,纤毫毕现。 敖寸心注入灵力,镜面瞬间亮起,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画面中,杨戬婚后独坐灌江口的院内,望月叹息,眉眼间尽是愁绪;而同一轮明月下,广寒宫中的嫦娥抚琴而坐,目光却频频望向下界的灌江口,神情忧思,指尖的琴弦都拨错了几处。 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铜镜上,又看向面色骤变的嫦娥。 敖寸心直视嫦娥,眼中满是嘲讽:“仙子身居广寒宫,本应超凡脱俗,不染凡尘,却对天庭反贼如此念念不忘,如今更是想将这份私情转到本公主身上,仙子以为人人都是你吗?既要占着清高的名头,又要心系凡间,这般心口不一的‘皎月’,本公主倒是第一次见。” “西海之事,自有本公主做主,就不劳仙子费心了。”敖寸心抬手,语气冰冷,“侍卫,送广寒仙子回府。” 嫦娥羞愤难当,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辩解,却无言以对。 她狼狈地避开众人的目光,掩面逃离了西海龙宫。 夜宴散去,此事虽未在天庭公开传播,却在高阶仙神的小圈子里悄然流传。 广寒仙子嫦娥那“清冷脱俗”的人设,就此出现了一道裂痕,而西海西海三公主敖寸心不好惹的名声,也愈发响亮。 而故事另一个主人翁杨戬听说此事时,心绪更加复杂。 他本以为自己会开心,自己倾心的女神对自己似乎也不是没感觉,可杨戬摸了摸自己心脏,这心中为何没有以为的高兴呢? 敖寸心30 通过探查发现四海海眼作为水元之根,里边富含大量气运。 要是将这些气运全部转成龙族气运,对于现在的龙族来说,至关重要。 自龙军剿灭九头虫后,天庭虽未再明面上问罪,却暗中加强了对四海的监视。 想要光明正大地夺取海眼气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敖寸心自有妙计。 “杨戬反天之势渐盛,正是吸引天庭注意力的好时机。” 敖寸心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当即传讯给四海龙王,密议开启海眼之事。 数日后,杨戬反天的消息传遍三界。 他联合哪吒、梅山兄弟,接连攻破天庭三座边关,玉帝震怒,下令十万天兵围剿,天庭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杨戬吸引到了灌江口方向。 而四海之内,一场秘密的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敖寸心亲率五千龙军,分别驻守四海海眼。 她手持龙王副印,引动四海水脉,与四海龙王一同开启海眼。 海眼开启的瞬间,滔天巨浪翻涌,混沌色的气运从海眼之中喷涌而出,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震颤。 “镇!” 敖寸心一声大喝,百丈龙身现于海眼之上,龙威盖世,镇压住海眼的暴动。 她运转神魂之力,引导着那股浓郁气运,融入龙族的血脉之中。 这股气运温和而厚重,与龙族的水运气韵相融,让龙族的血脉愈发精纯。 远处的龙族众臣只觉周身灵力涌动,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眼中满是狂喜。 除了气运外,敖寸心还从海眼之中寻得了大量的遗藏——阵法秘籍、失传的炼器材料、还有数颗蕴含着强大灵力的先天水灵珠。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在东海海眼深处,感受到了一缕微弱的龙族上古战魂残念,虽微弱,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战意。 敖寸心小心翼翼地将战魂残念收于神魂空间,心中暗道:“这缕战魂,日后定能成为龙族的守护之力。” 就在海眼气运即将被尽数吸收之时,东海海眼之上,一道金光闪过,正是天庭的监察法宝昊天镜的投影。 镜光扫过海眼,虽未看清敖寸心的动作,却察觉到了浓郁的气运波动。 凌霄殿上,玉帝看着昊天镜传来的画面,拍案大怒:“龙族竟敢擅动海眼,攫取气运!看来本帝今日,必须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水族了!” 西海龙宫,四海龙王齐聚正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玉帝的严旨摆在殿中,字字如刀:“四海龙王,擅动海眼,扰乱乾坤,攫取三界气运,罪大恶极!着即交出所获气运与遗藏,解散龙军,即刻赴天庭请罪,否则,天兵将至,踏平四海!” 敖广面色惨白,手中的茶杯险些摔落:“玉帝动真格了,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若交出气运与遗藏,龙族的崛起之路,便彻底断了;可若不交出,天兵压境,我龙族根本不是对手啊!” 南海龙王敖钦性格刚烈,怒拍石桌:“怕什么!天庭欺人太甚,我们龙族忍了千年,今日好不容易有了崛起的希望,岂能轻易低头?大不了与天庭拼了!” 北海龙王敖顺犹豫不决,面露惧色:“拼?拿什么拼?天庭天兵百万,金仙无数,我们这点力量,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众龙王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敖闰望着殿中的圣旨,愁眉不展,最终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的敖寸心:“寸心,如今局势危急,你可有对策?” 敖寸心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她缓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龙王,语气坚定:“各位王叔,今日之事,绝不能低头。我们若交出气运与遗藏,解散龙军,他日龙族便只能继续做天庭的奴仆,任人宰割,永无翻身之日。” “我龙族今日,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敖寸心的声音掷地有声,“龙军已有五千之众,潜龙渊培养出无数优秀子弟,我们还有镇元子大仙这位盟友,并非毫无一战之力。” 她早已料到天庭的反应,早已传讯给万寿山的镇元子,如今正等待着回信。 “玉帝的申斥,不过是虚张声势。他如今被杨戬的反天大军牵制,根本抽不出太多兵力来围剿四海。我们当下的首要任务,是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进入全面战备状态,同时,本公主将亲赴天庭,与玉帝进行最后的谈判。” “谈判?”敖广一愣,“玉帝如今震怒,怎会与我们谈判?” “他会的。”敖寸心眸色深邃,“因为他不敢赌,赌不起四海倾覆,赌不起地仙之祖与龙族联手。我们要让玉帝知道,龙族,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四位龙王互相看了看也没有其他办法,便都默认了寸心的安排。 她当即下令: “青龙部、黑龙部驻守西海,白龙部侦查天庭动向,赤龙部加紧炼制丹药与兵器,四海龙族进入全面战备状态!” 一道道指令下达,四海水族迅速行动起来。 四海的海面之上,龙旗招展,战船列阵,一股铁血的气息,弥漫在四海之上。 风雨欲来,龙族已做好准备,迎接这场关乎族群生死存亡的博弈。 敖寸心31 天庭灵霄宝殿,仙乐骤停,气氛肃穆。 文武仙神肃立两侧,目光都落在殿中那个一身银龙袍的女子身上。 敖寸心孤身一人,代四海龙王赴天庭请罪,实则是为了与玉帝进行最后的谈判。 她立于殿中,面对玉帝的威压,面不改色,不卑不亢。 玉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敖寸心:“敖寸心,你龙族私练强军,擅动海眼,攫取三界气运,今日还敢孤身前来天庭,莫非是以为本帝不敢杀你?” “陛下息怒。”敖寸心拱手,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臣女今日前来,并非为了狡辩,而是为了向陛下陈明实情。” “我龙族练兵,是为了镇守四海,剿灭妖魔,履行天庭赋予的职责;擅动海眼,并非为了攫取气运,而是因为海眼因弱水之祸早已不稳,近日更是异动频发,若不及时稳固,海眼崩溃,四海倾覆,祸及人间,届时三界大乱,陛下悔之晚矣。” “一派胡言!”王母厉声呵斥,立于玉帝身侧,目光冰冷,“你龙族明明是攫取气运,壮大自身,还敢冠以稳固海眼的名头!今日若不交出所获气运,解散龙军,俯首称臣,天兵即刻便踏平西海!” “娘娘此言,未免太过武断。”敖寸心抬眸,直视王母,“我龙族稳固海眼,虽获得些许上古遗泽,却尽数用于强化海眼封印,守护四海水元。” “陛下若不信,可派仙官前往四海海眼查验。至于龙军,乃是镇守四海的根本,若解散龙军,四海再出妖魔,谁来抵挡?莫非陛下要让天兵放下围剿杨戬的军务,前来四海剿匪吗?” 她的话,既堵死了王母的指责,又暗指天庭如今被杨戬牵制,根本无暇顾及四海。 玉帝面色微变,沉默不语。 他知道,敖寸心说的是实话。 如今杨戬的反天大军势如破竹,天庭早已焦头烂额,若此时与龙族开战,两线作战,天庭必败无疑。 敖寸心见玉帝迟疑,知道时机已到,当即抛出底牌:“陛下,臣女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告。我龙族已与地仙之祖镇元子大仙结为盟友,共守三界地脉水元。若四海动荡,地脉必受牵连,届时万寿山与龙族联手,恐非三界之福。” 她说罢,抬手一挥,一道玉简投影出现在殿中,正是她与镇元子的盟约玉简,上面刻着镇元子的本命印记,做不得假。 殿中仙神一片哗然。 镇元子乃地仙之祖,修为深不可测,连玉帝都要让其三分。 龙族与镇元子结盟,无异于如虎添翼,天庭若再执意动龙族,便是与地仙一脉为敌。 玉帝看着盟约玉简,面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敖寸心这是在逼他妥协。 可如今的局势,他根本没有选择。 “你龙族所求,究竟是什么?”玉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 敖寸心眸色一亮,知道谈判已成,当即拱手,声音坚定:“我龙族所求,并非反叛天庭,而是只求公平与生存的尊严。” “龙族愿继续履行行云布雨之责,守护四海安宁,但天庭需承认龙族的自治权,不得干涉龙族内部事务;龙军需保留,用于镇守四海;天庭需按量、按域支付功德,作为龙族行云布雨的报酬,不得再随意克扣惩罚龙族子弟。” 这是龙族千年来的夙愿,也是敖寸心为龙族争取的未来。 玉帝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缓缓点头:“好,本帝准了。即刻拟旨,颁布新天条,增设四海自治款。” 灵霄殿上,敖寸心孤身一人,以唇枪舌剑,为龙族争来了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公平与尊严。 敖寸心32 西海龙宫的密室,敖寸心盘膝而坐,打开神魂空间。 空间最深处,一滴金色的精血悬浮于半空,正是祖龙精血。 此精血蕴含着上古祖龙的无上力量,自敖寸心得到以来,一直不敢轻易融合,只因她的修为尚未达到足以承受祖龙力量的境界。 如今,虽与天庭达成了初步的协议,但敖寸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和平。 玉帝绝不会甘心让龙族自治,杨戬的反天之战也尚未结束,西方教更是虎视眈眈,龙族的未来,依旧充满了危机。 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真正守护住龙族。 “今日,便借祖龙精血,完成最后的蜕变。” 敖寸心眸色坚定,抬手一挥,祖龙精血缓缓飞向她。 她运转《祖龙九变》的最高心法,周身金光爆闪,祖龙精血融入她的体内。 瞬间,一股磅礴到极致的力量在她的经脉中翻涌,仿佛有一头上古祖龙在她的体内苏醒,发出震彻神魂的龙吟。 经脉被撕裂的剧痛传来,敖寸心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牙关紧咬,却始终没有放弃。 她的肉身在祖龙力量的冲刷下,不断被撕裂、重塑,变得愈发强悍;她的神魂在金光的滋养下,愈发凝练,突破至准圣初期;她的血脉,也在祖龙精血的融合下,完成了终极的返祖,真正成为了祖龙后裔。 密室之外,四海的水脉翻涌,天地间的灵气汇聚于西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西海的龙族众臣感受到这股磅礴的力量,纷纷跪地,眼中满是敬畏。 不知过了多久,敖寸心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额间的龙纹变得愈发清晰,化作一道金色的祖龙印记。 她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内敛,却依旧让人感到窒息。 千丈龙凰真身在她的身后浮现——龙身覆盖着璀璨的银鳞,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金光,背生一对流转着七色霞光的凤翼,龙首凤目,睥睨天下。 这是祖龙与元凤的结合,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龙凰之身。 她抬手,引动四海之水,水随心动,万水皆听其号令。 新的神通在她的体内觉醒——言出法随,在四海的领域内,她的言语,便是天地规则;万水统御,天下万水,皆为她所用,包括那被她炼化的弱水。 敖寸心立于密室的窗前,望向天庭的方向,眸色锐利。 “玉帝,西方教,今后我龙族的命运将彻底掌控自己手中,任何人不得干预。” 西海上空,乌云压顶,风雨欲来。 在与杨戬反天一派陷入僵局,得到短暂和平后,玉帝终究不甘心让龙族自治,撕毁了协议,派十万天兵天将,以巨灵神为先锋,围剿西海。 巨灵神手持巨斧,立于天兵阵前,声如洪钟: “敖寸心,玉帝有旨,令你即刻交出龙族自治权,解散龙军,俯首称臣,否则,今日便踏平西海,鸡犬不留!” 西海的海面之上,五千龙军列阵以待,战船如林,龙旗招展。 敖寸心立于旗舰船头,千丈龙凰真身现于天地之间,凤翼展开,遮天蔽日。 她的身后,四海龙王率四海水族前来支援,镇元子也亲自赶来,立于云端,手持地书,为龙族撑腰。 敖寸心33 “玉帝背信弃义,欺人太甚!”敖寸心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四海,“我龙族只求自治,守护四海,从未想过反叛天庭,可天庭却容不下我龙族。今日,便让天下看看,我龙族并非任人宰割的软柿子!龙军听令,列万龙朝天大阵!” “遵令!” 五千龙军齐声大喝,声音震彻云霄。 他们化作一道道龙影,汇聚于敖寸心的身后,与四海的水脉相融,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形阵法。 无数的龙魂虚影从阵法中浮现,发出震彻天地的龙吟,万龙朝天,气势磅礴。 “进攻!” 巨灵神怒吼一声,手持巨斧,率先冲向龙军大阵。 十万天兵天将紧随其后,挥舞着武器,杀向龙军。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展开。 巨灵神的巨斧劈向阵法,却被一道龙魂虚影挡住,巨斧与龙魂碰撞,发出巨响,巨灵神被震退数步,虎口开裂。 敖寸心凤翼一挥,一道七色霞光射出,直击天兵阵中,霞光所过之处,天兵纷纷倒地。 龙军的万龙朝天大阵威力无穷,龙魂虚影穿梭于天兵阵中,撕咬、撞击,天兵天将虽多,却根本无法突破阵法的防御。 镇元子手持地书,引动地脉之力,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挡住了天庭的法宝攻击。 就在此时,云端之上,一道身影悄然出现,正是杨戬。 他带着哪吒、梅山兄弟,立于云端,立场不明。 战场之上的双方,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杨戬的目光落在敖寸心的龙凰真身上,眼中满是复杂。 他看着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如今成为了四海的主宰,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心中既有震惊,又有一丝莫名的欣慰。 敖寸心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望向前方,传音于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杨戬,此乃龙族为生存与尊严而战,你我旧怨已清,今日,请勿插手我族之事。” 她直呼他名。语气里毫无感情,划清了彼此的界限。 杨戬凝视着敖寸心的眼睛,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威严,看到了龙族的希望。 他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退后一步,对哪吒与梅山兄弟道:“我们走。” 他选择了旁观,选择了尊重她的选择,也选择了放下那段或许曾经发生过的过往。 见杨戬离去,玉帝的面色愈发阴沉。 敖寸心抓住时机,一声龙吟,引动四海之力,注入万龙朝天大阵。 阵法的威力暴涨,无数的龙魂虚影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祖龙虚影,一口咬向天兵大阵。 天兵阵脚大乱,死伤无数。 巨灵神被祖龙虚影一爪拍飞,口吐鲜血,失去了战斗力。 十万天兵天将,溃不成军。 “撤!”玉帝见大势已去,不得不下令撤军。 西海上空,乌云散去,阳光洒落。 敖寸心的龙凰真身立于天地之间,凤翼轻展,万龙环绕。 四海的龙族与水族纷纷跪地,高呼“龙凰万岁”,声浪震彻三界。 此战,龙族大胜,彻底奠定了龙族在三界的地位,再也无人敢轻视龙族。 敖寸心34 西海之战,震惊三界。 玉帝撕毁协议,围剿龙族失败,损兵折将,天庭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而龙族则一战成名,成为了三界不可忽视的力量。 道祖太上老君得知此事后,亲自下凡,前来调停,不愿因天庭与龙族的矛盾,引发三界大乱,影响道门的气运。 万寿山五庄观,太上老君端坐蒲团之上,玉帝、王母与敖寸心各坐一侧,镇元子作为中间人,立于一旁。 “陛下,寸心公主,三界安定,方为根本。”太上老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道祖的威严,“此次之事,天庭有背信弃义之过,龙族亦有擅动海眼之嫌,如今天兵大败,龙族崛起,再争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让西方教有机可乘。本祖今日前来,愿为中间人,定下新约,让三界重归安定。” 玉帝面色微红,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老君所言属实。 如今天庭实力大损,若再与龙族为敌,西方教必定会趁虚而入,届时天庭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道祖所言极是。”敖寸心拱手,率先表态,“我龙族只求自治,守护四海,从未想过与天庭为敌。只要天庭遵守约定,承认龙族的自治权,龙族愿继续履行行云布雨之责,与天庭共同守护三界安宁。” 有了老君的调停,双方的谈判变得顺利起来。 最终,在老君与镇元子的见证下,天庭与龙族定下新约,增设《天条·四海自治款》,核心内容如下: 一、四海龙王晋升为“四海帝君”,分别为东方青帝、西方白帝、南方赤帝、北方玄帝,位同五方大帝,拥有出席天庭大朝会的权利,天庭不得随意斥责、惩罚四海帝君。 二、龙族拥有完全的内部自治权,天庭不得干涉龙族的建制、传承、资源开发等内部事务,龙军保留,编制报备天庭,职责限定为镇守四海、协助维护三界水元平衡。 三、龙族继续负责三界的行云布雨之事,天庭需按量、按域支付功德作为报酬,不得再随意克扣、刁难龙族,若龙族行云布雨有功,天庭需予以封赏。 四、天庭与龙族结为盟友,若一方遭遇外敌入侵,另一方需出兵相助,共同守护三界安宁。 新约签订,天地间降下金光,天道见证,此约生效,不可违背。 玉帝看着新约,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签字盖章。 他知道,从此刻起,龙族再也不是天庭的奴仆,而是与天庭平起平坐的三界势力。 敖寸心看着新约,眼中满是欣慰。 千年来,龙族的夙愿,终于在她的手中实现了。 她抬手,代表龙族在新约上按下自己的本命印记,金色的龙凰印记闪耀,映照着她眼中的光芒。 “从此,四海归龙,龙族自治。” 敖寸心轻声道,声音虽轻,却传遍了五庄观的每一个角落。 百年时光,弹指而过。 三界的格局,因西海之战与新约的签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龙族,在敖寸心的带领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敖寸心35(完) 西海的潜龙渊学宫,早已成为三界闻名的修炼圣地。 学宫之中,人才辈出,首批毕业的学子中,已有数位突破至大罗金仙,成为龙族的中流砥柱。 每日,都有无数的龙族子弟与水族精英前来求学,学宫的钟声,响彻四海。 龙军的规模也扩大至三万,分为青龙、白龙、黑龙、赤龙、黄龙五部,镇守四海。 龙军将士个个修为强悍,军纪严明,成为了三界最强大的水军。 四海之内,妖魔绝迹,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人间的大地上,建起了无数的龙王庙,香火鼎盛。 百姓们感念龙族行云布雨,守护一方平安,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前往龙王庙祭拜。 龙族的信仰之力,愈发浓郁,龙族的气运,也愈发昌盛。 西海龙宫的会客殿内,敖寸心身着西海帝君的冕服,与镇元子品茶论道,与已成斗战胜佛的孙悟空切磋武艺。 孙悟空手持金箍棒,大笑着说:“寸心丫头,没想到你这龙族公主,竟能将龙族带至如此境地,老孙佩服!以后三界若有啥事,尽管找老孙,老孙定当鼎力相助!” 敖寸心轻笑,举杯道:“多谢大圣。如今三界安定,四海升平,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百年的时光,让敖寸心的修为愈发深厚,准圣初期的实力,在三界之中,已是顶尖的存在。 她的身上,少了几分年少的锐利,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却依旧不忘初心,守护着龙族,守护着四海。 偶尔,敖寸心会遥望灌江口的方向,得知杨戬已成司法天神,坐镇灌江口,守护三界安宁。 他与嫦娥,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仙友,再无其他。 敖寸心对此,只是淡然一笑。 她的心中,早已没有了过往的情劫,唯有龙族的未来,唯有四海的安宁。 “他的月光依旧清冷,我的四海已然沸腾。各得其所,很好。” 而在她的神魂深处,最后一丝属于原主敖寸心的执念,也在看到龙族盛世的那一刻,消散无踪,化作一声饱含感激与释然的叹息。 原主的遗憾,终究在她的手中,得以圆满。 …… 西海之滨,擎天浪柱之巅。 敖寸心独自屹立于此,褪去了帝君的冕服,身着一身简单的银鳞长裙。 海风拂过她的衣袍,吹动她的长发,额间的金色祖龙印记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脚下,是浩瀚无垠、生机勃勃的西海。 海面波光粼粼,渔舟唱晚,水族们在海中自由穿梭,一派祥和的景象。 远处的海面上,龙军的战船正在操练,龙影腾跃,龙吟阵阵,铁血的气息与四海的祥和相融,构成了一幅独一无二的画卷。 身后,是崛起的龙族,是繁荣的四海,是无数龙族子弟与水族精英的期盼。 她的指尖划过海面,引动一缕海水,在掌心化作一朵水莲。 水莲绽放,映照着四海的景象,映照着龙族的盛世。 “敖寸心,你看见了吗?”敖寸心轻声道,声音被海风吹散,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答应你的,做到了。我替你活了下来,替你守护了龙族,替你改写了龙族的命运。从此,龙族的沉浮,由龙族自己做主。” 神魂深处,仿佛有一道温柔的回应,穿过百年的时光,抵达她的心中。 敖寸心抬眸,望向更广阔的星辰大海,眸色坚定而悠远。 她的目光,越过了四海,越过了三界,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龙族的盛世,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路,也从未停止。 从今往后,她便是西海龙凰,便是龙族的气运。 她将带着龙族,走向更辉煌的未来,让龙族的威名,响彻天地,永垂不朽。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龙飞。 而她,敖寸心,便是那翱翔于九天之上,守护着四海的龙凰。 何家丽1 1962年初夏,淮河的渡轮在水面上颠簸,浑浊的河水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船舱里挤着百十号人,汗味、窝头的麦麸味、河水的腥气搅在一起,呛得人鼻子发酸。 何家丽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醒的,不是孩童那种轻飘飘的疼,是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连带着脑海里涌进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纷乱又嘈杂。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顶洗得发白的蓝布头巾,头巾下是一张布满皱纹却慈和的脸,正担忧地看着她:“家丽,咋了这是?是不是晕船了?” 这是奶奶何文氏。 沐珧,哦不,现在该叫何家丽了,结束休假的上一秒,下一秒就被投放到了这个叫《六姊妹》的世界,绑定了何家长女的身份。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粗糙的粗布衣裳,小小的手背上还有几颗未褪的痱子,这是一个八岁女孩的身体。 系统的声音在意识里轻响,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叮咚——新世界传送完毕】 【世界锚点确认:年代剧《六姊妹》】 【身份信息载入中……载入成功。】 【当前身份:何家丽,8岁。】 【年代背景:1962年。】 【原主心愿:为自己认认真真、痛痛快快活一次,不背负任何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脑海里的记忆渐渐清晰,原主何家丽,何家第一个孩子,跟着奶奶从老家坐船去淮南,投奔在那边工作的父母。 原主的一生,是传统家庭中“长姐如母”的极致写照。 少年时期:剪发立誓,扛起家庭责任。 青年时期:被牺牲的爱情与“实用”的婚姻。 中年担当:家庭的顶梁柱与无尽的付出。 晚年境遇:被驱逐、背叛与以德报怨。 接受原主全部记忆的沐珧,觉得原主一生的悲剧根源在于长女身份的“原罪”和父权缺失。 作为长女,在重男轻女、物资匮乏的年代,她自童年起就被迫成为“小大人”,在父亲望儿子而不得后,她便以“证明女孩不比男孩差”的方式来填补父亲的情感空洞,过早承担起不属于孩子的家庭责任。 在父亲去世后,她事实上取代了父亲“顶梁柱”的角色,却因性别无法获得同等级权威,陷入“付出最多、受伤最深”的困境。 在婚姻上,对现实低头,选择了爱慕自己的退伍军人张建国,但内心依然对初恋汤为民无法释怀。 之后的人生重点更是放在了何家上,对于自己的小家经营不够,对于孩子教育关心不够,可偏偏付出甚多的何家,对原主反馈的也不过是驱逐、背叛、算计、不理解。 这才是原主悲剧一生的根源。 或许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原身也许是后悔的吧,不然,她也不会有这样的心愿。 就在沐珧沉浸在思索原主上一世悲剧的原因的时候,何文氏把一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窝头递到她手里,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额头,带着温热的体温。 “快吃点,垫垫肚子,到了淮南就能见着你爸妈了。” 窝窝头硌着牙,咽下去的时候剌得嗓子疼,可何家丽却觉得心里有一处软了下来。 这是原主记忆里最温暖的存在,奶奶的疼爱,是原主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她抬眼看向船舱外,浑浊的河水望不到头,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极了这个年代的底色。 可何家丽的眼神却清亮,带着不属于八岁孩童的冷静。 在这个特殊年代,没有男娃,会一直被众人笑话、欺负。 记忆中,何父何母是有一个男胎的,但因为何母过度劳累与意外摔倒没了,后来又连续生下四胎,但都没有一个是男娃。 想着最小的何家喜那极端利己的性子,以及最后将原身赶出去的做派,小家丽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如果,这次她保下何母怀的男胎,不知这何家喜可会还有出生的机会? 小家丽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至于何常胜这个父亲,虽然重男轻女,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那就护住他不要因为救人丢了命,相信有他在,能压制的住何母。 她在心里默默列下清单:保下母亲那胎会流产的男胎,那是何家未来的三弟,也是打破何家“无子”魔咒的关键;护住父亲何常胜,不让他在1984年因救人牺牲;还有,完成原主的心愿,活成何家丽自己,不牺牲,不憋屈,不被姐妹纷争裹挟。 这一世,她要护着真心待她的人,更要为自己活一次。 她靠在何文氏怀里,小小的身子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坚定,看着船舷边翻起的水花,轻声说了句:“奶奶,到了淮南,一切都会好的。” 何文氏没听清,只当她是小孩子随口说的,揉了揉她的头,笑了笑。 何家丽2 船行半日,终于靠了岸,田家庵码头乱哄哄的,挑着担子的、拉着板车的、喊着亲人名字的,人声鼎沸。 何家丽跟着何文氏挤下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一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个子不高,脊背却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朴实,也藏着一丝疲惫,正踮着脚往这边望。 那是父亲何常胜。 他也看到了她们,快步走过来,接过何文氏手里的小包袱,声音有些沙哑:“娘,家丽,一路辛苦了。” 他的目光落在何家丽身上,顿了顿,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牵住她的手,他的手掌粗糙,带着老茧,却很有力。 何家丽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目光扫过四周。 淮南的风比老家的烈,带着点煤渣的味道,街道两旁的房子大多是土坯墙,偶有几间砖房,显得格外扎眼。 这跟原剧情中不同,她记得当初原主和奶奶来的时候,在码头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父亲来接,最后是何文氏领着小家丽找到家里,可家里却没人,在邻居小女孩的告知下,才知道刘美心要生了,一家子都去了医院。 可这回自己跟奶奶却等到了何父接人,加上刚才何常胜的反应,沐珧猜测或许二妹何家文已经出生了。 之所以与原剧情不同,或许是因为自己这个“外来者”,也或许这是个平行世界。 总之,以后不能太过依赖剧情。 不过,她并不惧这些改变就是了,反而还有些兴奋。 一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何家的住处,房子大概有20多平米,房屋采用清水墙、硬山顶的传统民居风格,外墙为红砖砌成,屋檐下有木质雕花栏杆,门口挂着复古门牌“淮河路北头巷14号”。 屋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色蜡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正是母亲刘美心,她的肚子已经不在高高隆起。 听到动静,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何常胜赶紧走过去按住她:“别动,刚回来,歇着。” 刘美心的目光落在何家丽身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家丽来了,快过来让妈看看。” 何家丽走过去,叫了声“妈”。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细碎的啼哭,一个襁褓被抱了出来,是刚出生没多久的二妹,何家文。 小小的一团,脸皱巴巴的,哭声却很响亮。 何常胜看着襁褓里的女儿,又看了看床上挺着肚子的妻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蹲在门口,掏出烟袋,却没点着,只是闷闷地吸了口气,嘴里喃喃着:“又是丫头……”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屋里每个人的心上。 何家丽知道,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家庭,没有儿子,意味着什么。 夜里,何家丽被尿意憋醒,起身看到父亲还蹲在门口,烟袋杆在手里转着,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满是落寞。 她走过去,递上一碗温水,是她刚才在灶上温的,用的是家里仅有的一个豁口碗。 “爸,喝水。” 她的声音还是孩童的软糯,却带着一丝平静。 何常胜愣了愣,接过碗,一口喝干,低头看着眼前的大女儿,八岁的孩子,个子不算高,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清亮亮的,不像一般的孩子那样怯生生的。 他心里莫名一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咋醒了?快回去睡。” “妹妹哭了,我听见了。”何家丽说,“妹妹饿了,妈身子弱,你明天买点米吧。” 何常胜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晚,何家丽躺在硬板床上,听着身边二妹偶尔的啼哭,听着父母压抑的呼吸,心里清楚,这淮南的日子,不好过,而她的改变,要从这里开始。 何家丽3 到淮南的第三天,天刚蒙蒙亮,何家丽就醒了。 她没有赖床,而是学着奶奶的样子,走到灶房,搬来小板凳,踮着脚往灶里添柴。 灶房很小,只有一个土灶,一口铁锅,却被何文氏收拾得干干净净。 何文氏进来看到,赶紧把她拉下来:“你这孩子,才八岁,哪能干这个,快一边去。” 何家丽却不肯,扶着小板凳,仰着小脸问:“奶奶,妈妈生弟弟妹妹这么痛,为啥还要生啊?” 何文氏愣了愣,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苦笑了一声,伸手擦了擦灶台上的灰,叹了口气:“等你长大就懂了,咱们何家,得有个根。” 根,就是儿子。 何家丽心里清楚,这是刻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骨子里的想法,尤其是父亲何常胜,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更是把“传宗接代”看得重。 早饭是玉米面粥,就着咸菜,寡淡得很。 刘美心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碗,她的身子实在太弱了。 何家丽把自己碗里的粥拨了一半到母亲碗里:“妈,你多喝点,补身子。” 刘美心眼眶一红,想推回去,何家丽却按住她的手:“我不饿,奶奶煮的粥,我等下还能喝。” 上午,何文氏带着何家丽去门口的空地晒衣服,隔壁的汤婆子凑了过来,何家跟汤家有仇,汤婆子有机会笑话何家,那可是不予余力。 而何家最让人诟病的就是没儿子,这不,汤婆子听说何常胜将老家的老母亲和大闺女接来了淮南,来何家找不痛快了吗? 汤婆子看到何家丽,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瞥了一眼屋里的刘美心,阴阳怪气地说:“何老太太啊,这就是你大孙女?看着倒是挺壮实,就是可惜了,又是个丫头片子。你家常胜啊,怕是这辈子都盼不到儿子咯,这何家,要断根咯。” 这话听得何文氏脸色一白,想反驳,却又嘴笨,只能气得浑身发抖。 何家丽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奶奶身前,八岁的孩子,个子还没汤婆子腰高,却抬着下巴,声音清亮,一点都不怯。 “婶子,你这话不对。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妈生我养我,我长大了孝顺她,孝顺我爸,孝顺奶奶,咋就成赔钱货了?咋就断根了?我看你家为民哥,天天逃课打架,还不如我们丫头呢。” 汤婆子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小丫头敢这么跟她说话,当场就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都笑了起来,纷纷说:“这何家大丫头厉害,嘴皮子利索,还懂道理。” 汤婆子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何家丽一眼,嘟囔着“小丫头片子没规矩”,灰溜溜地走了。 何文氏拉着何家丽的手,又惊又喜:“你这孩子,咋敢跟她这么说话?” 何家丽笑了笑:“奶奶,她说错了,我就该反驳。咱不惹事,但也不能受欺负。” 这话刚好被路过的何常胜听到,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大女儿,小小的身子,却透着一股韧劲,心里莫名一动。 这些年,他因为没儿子,没少受邻居的指指点点,心里憋着一股气,今天,这股气,竟被八岁的女儿给撒出来了。 下午,何常胜在家记账,是厂里的临时工账,数字不算复杂,却也需要仔细。 何家丽凑过去,坐在他身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嘴里小声念着:“一五得五,二五一十,三五十五……” 何常胜瞥了一眼,发现她画的竟是账上的数字,而且算得丝毫不差。 他心里一惊,拿起树枝,在地上写了个“78+29”,问:“多少?” 何家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107。” 何常胜又写了几个,她都答得又快又准。 要知道,何家丽年仅8岁,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之前一直在老家上学,老家的教学质量可不好,没想到大女儿,竟有这样的算数天赋。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光彩,不再只是“何家大丫头”,而是一个有灵气的孩子。 何家丽心里清楚,要改变父亲的想法,首先要让他看到,女儿不比儿子差,甚至比儿子更优秀。 她要做的,不是抱怨,不是哭闹,而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何家丽4 日子一天天过,刘美心在家做月子,何文氏心疼儿媳,托人从厂里买了点猪油,熬了猪油渣,想给刘美心补补身子。 猪油渣焦香酥脆,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算得上是稀罕物。 何文氏把猪油渣装在一个瓷碗里,放在灶台上,千叮万嘱家里人,不许动,全给刘美心吃。 原剧情里,原主就是因为忍不住偷吃了几块猪油渣,吃饭的时候奶奶让去拿,她却拿不出来,三位大人看着沉默的原主,便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也让本就因不在父母身边长大,本就稍显疏远的亲情,有了些许裂痕。 但现在的何家丽,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傍晚,她放学回来(何常胜托人把她送进了附近的小学,读二年级),看到灶台上的猪油渣,只是看了一眼,就走过去,把碗端到刘美心床边,轻声说:“妈,奶奶熬的猪油渣,你快吃点,补补身子。” 刘美心看着她,心里暖烘烘的,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家丽,你也吃,香得很。” 何家丽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妈,我不爱吃这个,油油的,吃了腻得慌。你吃,你身子好,妹妹才能吃饱,晚上也就不哭了。” 她说得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假装的。 刘美心拗不过她,只能接过碗,慢慢吃了起来。 这一幕,被刚进门的何常胜看在眼里,他的心里又是一暖,这孩子,小小年纪,竟这么懂事。 可没想到,麻烦还是来了。 晚上,汤婆子的孙子汤为民,比何家丽大两岁,仗着自己个子高,抢了何家丽手里的红薯,何家丽气不过,推了他一把,汤为民摔在地上,哭着跑回了家。 汤婆子一听,立马炸了,揪着汤为民的耳朵,就冲到了何家,拍着大腿喊:“何家的人出来!你们家大丫头欺负人!把我家为民推地上了,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何常胜和何文氏赶紧出来,好言好语地劝,汤婆子却不依不饶,一口咬定何家丽是故意的,还扯到了中午的猪油渣,说:“我看你们家就是有了猪油渣,飘了,连孩子都教得这么没规矩!” 周围的邻居都被吸引了过来,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刘美心想撑着身子起来,被何家丽按住了。 她走到汤婆子面前,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站得笔直,看着汤婆子,声音清亮,一字一句地说:“汤婶子,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为民哥抢了我的红薯,我只是推了他一下,他自己没站稳摔了。而且,我妈坐月子,奶奶熬的猪油渣都是给我妈补身子的,我一口都没吃,你不能血口喷人。” 她顿了顿,又说:“老师教过我们,不能抢别人的东西,打架也不对。我推为民哥,是我不对,我给为民哥道歉。”说完,她对着汤为民鞠了一躬,“为民哥,对不起。” 汤为民被她这么一弄,反倒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不出话来。 汤婆子本想借着这事闹一场,占点便宜,没想到何家丽这么懂道理,还主动道歉,让她根本没发撒泼的地方。 周围的邻居也都纷纷说:“原来是汤为民抢东西在先,何家大丫头都道歉了,这事就算了吧。” 汤婆子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汤为民一眼,嘟囔着“晦气”,拉着汤为民就走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何家丽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晚上,何常胜把何家丽叫到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和:“今天的事,委屈你了。” 这是父亲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何家丽心里微微一动,摇了摇头:“爸,不委屈,我没做错什么。” 何常胜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女儿,不一般。 何家丽5 转眼到了月底,何常胜发了工资,攥着几张粮票和肉票,打算去合作社换点肉,给刘美心补补身子。 何家丽听说了,主动说:“爸,我跟你一起去,我帮你算账。” 何常胜愣了愣,点了点头,他倒想看看,女儿的算数到底有多厉害。 合作社里人挤人,都是来换东西的,售货员忙得脚不沾地,账本记得到处都是,乱得很。 何常胜排了半天队,好不容易到了他,刚想换肉,就看到汤婆子插了进来,挤到他前面,对着售货员笑盈盈地说: “同志,先给我换,我家里等着肉做饭呢。” 售货员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就要给汤婆子拿肉。 何常胜气得脸都红了,想理论,却又嘴笨。 何家丽往前站了一步,拉了拉售货员的衣角,声音甜甜的:“阿姨,我看你账本乱了,我帮你理理吧,我算数可快了。” 售货员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乱糟糟的账本,点了点头:“行,那你帮阿姨看看。” 何家丽搬来小板凳,坐在售货员身边,拿起笔,飞快地算着,嘴里念着数字,没一会儿,就把乱账理得清清楚楚,还把算错的地方标了出来。 售货员看得目瞪口呆,连连夸:“这孩子,真是太厉害了!”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着何家丽,纷纷称赞。 汤婆子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插队也插不下去了,只能悻悻地站到了后面。 等何家丽理完账,售货员看着她,笑着说:“丫头,谢谢你啊,阿姨给你留了点好东西。”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一块猪尾巴,塞到她手里,“这猪尾巴,炖汤香,给你妈补身子。” 何家丽接过猪尾巴,道了谢,又帮着父亲换了粮和油,才和父亲一起回家。 路上,何常胜看着手里的猪尾巴,叹了口气:“可惜不是块正经肉,不然给你妈炖着,补得更狠。” 何家丽只是笑了笑,说:“爸,猪尾巴也好吃啊,炖汤可香了,还能补钙。下次肉多的时候,咱们再换正经肉,现在有这个,就很好了。”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一点委屈,也没有一点抱怨,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何常胜愣了愣,看着身边的女儿,八岁的孩子,竟有这样的心态,比他这个大人还通透。 他心里一阵愧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是爸不好,爸不该叹气。” 回到家,何家丽就忙着给母亲炖猪尾巴汤,灶火袅袅,汤香慢慢飘了出来,填满了小小的屋子,也填满了一家人的心。 晚上,何常胜看着何家丽在灯下写字,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说:“家丽,爸以后教你认字,教你算数,好不好?” 何家丽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吗?爸!” “真的。”何常胜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家丽这么聪明,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何家丽心里清楚,她的“不”字诀,初见成效了。 不主动挑事,不被动牺牲,不委屈求全,不被别人的情绪牵着走,用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赢得尊重。 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长。 何家丽6 时间一晃,到了1965年春,何家丽已经十一岁了,读四年级,成绩始终是全校第一,算数更是拔尖,连老师都夸她是“状元苗子”。 刘美心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何家艺,家里虽然依旧不富裕,却也多了几分热闹。 这天,家门口的巷子里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还有搬东西的动静。 何家丽带着二妹何家文、三妹何家艺在门口的空地上玩,听到动静,便抬头看了过去。 一辆军绿色的卡车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正在搬东西,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军官服,身姿挺拔,身边跟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和,还有一个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裤子,白色的粗布上衣,背挺得笔直,剑眉星目,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军人的英气。 听邻居说,是新搬来的邻居,男人是军分区的干部,姓陆,女人是军医院的医生,儿子叫陆正阳。 何家丽看着那个叫陆正阳的少年,心里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一只野狗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呲着牙,朝着何家艺扑了过去。 何家艺才一岁,吓得哇哇大哭,转身就往何家丽身后躲。 何家文也吓得脸色发白,往后退。 何家丽眼神一凛,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挡在妹妹们身前,心里想着,这野狗看着凶,她得想办法把它赶走。 她故意用树枝敲着地面,发出声响,想吓唬野狗,却没想到这野狗被激怒了,猛地往前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对着野狗狠狠一敲,野狗吃痛,夹着尾巴就跑了。 是陆正阳。 他走到何家丽面前,看着她,又看了看躲在她身后的两个小妹妹,声音温和:“你妹妹没吓着吧?” 何家丽回过神,看着他,心里感激,嘴上却依旧平静:“没事,谢谢你。我刚想动手呢,会两下拳。” 陆正阳愣了愣,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十一岁女孩,个子不算高,却站得笔直,眼神清亮,一点都不怯生,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服输的韧劲,觉得有些有趣:“女孩学拳,少见。” “军体拳,能防身。”何家丽说,“看你刚才的样子,你也学过?” “嗯,我爸教的。”陆正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树枝上,笑了笑,“你那两下,还差了点,下次再遇到野狗,这么弄。”说着,他拿起长棍,比划了几下,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专业的架势。 何家丽看得认真,默默记在心里。 这时,陆正阳的母亲走了过来,她看到何家丽和几个孩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走过来打招呼:“你们是隔壁何家的孩子吧?我是陆正阳的妈妈,叫我陆阿姨就好。” “陆阿姨好。”何家丽带着妹妹们喊了一声。 陆母看着刘美心从屋里走出来,便走了过去,和刘美心聊了起来,她手里还拿着一小包白糖,递到刘美心手里:“刚搬来,没什么好东西,一点白糖,给孩子尝尝。” 刘美心推辞了几句,还是收下了。 陆母看着刘美心的脸色,皱了皱眉,轻声说:“美心,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是医生,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找我。” 刘美心愣了愣,心里暖烘烘的:“谢谢你啊,陆医生,我就是最近有点累。” 何家丽站在一旁,心里清楚,陆母的出现,是她调理母亲身体的关键。 她可没忘记要保住以后那个流掉的弟弟。 她顺势拉了拉刘美的手,说:“妈,陆阿姨是医生,你听听陆阿姨的话,好好歇歇。” 刘美心点了点头,看着身边的大女儿,心里满是欣慰。 何家丽抬眼,看向陆正阳,他正站在一旁,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四目相对,何家丽没有躲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陆正阳也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春风拂过,吹起两人的衣角,巷子里的槐花开了,飘着淡淡的香。 何家丽7 自那次赶走野狗后,何家丽和陆正阳就熟悉了起来。 陆正阳比何家丽大两岁,读六年级,两人学校离得不远,偶尔会一起上学放学。 陆正阳知道何家丽学过军体拳,便经常在门口的空地上教她,他的拳术是正规的军人拳术,干脆利落,攻防兼备,何家丽的学习能力极强,一点就通,没几天,就把基础的招式练得有模有样。 这天,陆正阳教完她拳术,擦了擦汗,说:“你学得真快,比我妹妹学得快多了。” 何家丽笑了笑:“是你教得好。”她顿了顿,又说,“我看你家里有很多书,能不能借我几本看看?” 在这个年代,书籍是稀罕物,尤其是课外书,何家丽除了课本,几乎没看过其他的书,她知道,陆家是军人家庭,肯定有不少书。 陆正阳愣了愣,点了点头:“行,跟我来。” 何家丽跟着陆正阳回了家,陆家的房子比何家大,是砖房,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里摆着一个书架,上面放着不少书,有《领导选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有《十万个为什么》简版,甚至还有一本《无线电入门》。 何家丽的眼睛亮了,她走到书架前,伸手抚摸着那些书,眼里满是渴望。 “你想看哪本?”陆正阳问。 “这本《十万个为什么》可以吗?”何家丽拿起那本简版的《十万个为什么》,问道。 “当然可以。”陆正阳点了点头,“看完了再回来换。” 他又拿出一本《新华字典》,递给她:“这个你也拿着,不认识的字可以查。” 何家丽接过书,心里感激:“谢谢你,正阳哥。”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正阳哥,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真诚。 陆正阳的耳根微微一红,挠了挠头:“没事,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 陆母端着水果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笑着说:“家丽喜欢看书就好,以后常来家里看,正阳的书,你都可以借。” “谢谢陆阿姨。”何家丽道了谢,捧着书,心里满是欢喜。 从那以后,何家丽就经常去陆家借书,看完了就还,还的时候会把自己的读书笔记给陆正阳看,她的笔记做得很认真,不仅记了不懂的问题,还写了自己的看法。 陆正阳看了她的读书笔记,心里很是惊讶,十一岁的女孩,竟有这样的见解,比很多男孩子都强。 他也会把自己的看法写在她的笔记上,两人一来二去,不仅是书友,更是知己。 这天,何家丽又去陆家借书,陆正阳正在做数学题,皱着眉,一脸苦恼。 何家丽凑过去看了看,是一道鸡兔同笼的难题,她想了想,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用算术的方法,几步就解了出来。 陆正阳看着她的解题步骤,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家丽,你太厉害了,比我们老师讲的还清楚。” 何家丽笑了笑,故意留了个破绽:“我也是瞎蒙的,刚好想到了。” 她心里清楚,陆正阳是个好苗子,正直坚毅,有主见,还尊重女性,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而陆家,不仅能给她提供书籍,拓宽她的视野,更能给她提供一些人脉资源,这对她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夕阳西下,何家丽捧着借来的《无线电入门》,和陆正阳道别,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的书沉甸甸的,心里却亮堂堂的。 她知道,这些书,会成为她未来路上的阶梯,带着她,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何家丽8 何家丽医术在这么多世界累积下来,已经十分高明,但却不能随意显露,毕竟现在她明面上可没接触过医。 可现在不同了,陆伯母是军医,别人要是问起可以说是从陆伯母哪里听来的。 接下来给母亲调理身体可以更加明目张胆,她可是要保住不久的将来要来的那个弟弟。 母亲刘美心接下来会怀上那个原剧情中流产的男胎,1968年,母亲会因为劳累过度和意外摔倒,导致孩子流产,这不仅是母亲的痛,也是何家的痛。 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让母亲调理好身体,保住这个孩子。 这天,何家丽从陆家回来,手里拿着陆母给的几个鸡蛋,走到刘美心身边,说:“妈,陆阿姨说,你身子虚,要每天吃一个鸡蛋,补补气血,这样以后怀宝宝,才会顺利。” 刘美心看着那几个鸡蛋,舍不得吃:“这鸡蛋多金贵啊,留给孩子吃吧。” “妈,孩子有窝头吃就够了,你身子重要。”何家丽把鸡蛋塞到她手里,“陆阿姨说,这是医生的建议,你必须听。” 何文氏也在一旁劝:“美心,家丽说得对,你就吃吧,身子养好了,比啥都强。” 刘美心拗不过她们,只能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陆母就经常送些黄豆、红枣、鸡蛋之类的东西过来,都是补身体的,何家丽都小心地收着,每天变着花样给刘美心做着吃,煮鸡蛋、红枣粥、黄豆汤,虽然简单,却都是实实在在的营养。 何家丽还从陆母那里学了一套简单的按摩手法,每天晚上,都会让何常胜给刘美心按摩肩膀和腰,缓解她的疲劳。 一开始,何常胜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一个大男人,给老婆按摩,不像话。 何家丽就劝他:“爸,妈怀我们姐妹几个,多辛苦啊,你给她按按摩,是应该的。陆叔叔还每天给陆阿姨揉肩呢,这叫夫妻恩爱。” 何常胜被她说得脸红,却也还是照做了。 每天晚上,小小的屋子里,何常胜给刘美心按摩,何家丽带着妹妹们在一旁写字,温馨又和睦。 这天,何家丽趁着和陆母聊天的机会,装作无意地问:“陆阿姨,女人怀孕太累了,会怎么样啊?” 陆母愣了愣,看着她,脸色严肃了起来:“丫头,你怎么问这个?女人怀孕太累,气血不足,很容易流产或早产,严重的话,大人孩子都有危险。怎么了,你妈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没有。”何家丽赶紧摇了摇头,“我就是看妈每天做家务,还要带妹妹,太累了,问问。” 陆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妈是个苦命的,生了三个丫头,家里的活又多,身子早就亏了。以后你多帮着点,让你妈多歇歇。” “我知道了,陆阿姨。”何家丽点了点头,把陆母的话记在了心里。 她心里清楚,调理身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须坚持。她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每天监督母亲吃营养的东西,让她少干活,多休息,直到1968年,那个男胎平安降生。 她看着母亲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心里也松了口气。她知道,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母亲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好,而那个未出世的弟弟,也会有一个健康的母体,来到这个世界。 何家丽9 1966年,何家丽十二岁,读五年级,陆正阳十四岁,考上了淮南的重点中学。 刘美心的身子调理得很好,又怀孕了,生了第四个女儿,何家欢。 家里又添了一个孩子,热闹是热闹了,可压力也更大了。 何常胜看着又一个女儿,眉头虽然皱了皱,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唉声叹气,只是叹了口气,说:“也好,多一个女儿,多一份福气。” 这些年,何家丽的优秀,让他彻底改变了“重男轻女”的想法,在他心里,女儿也一样能有大出息,一样能给他养老送终。 何家欢出生后,刘美心的精力明显不济,照顾四个女儿,让她忙得脚不沾地。 何文氏年纪大了,也只能搭把手,何家丽作为大姐,自然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但她没有像原主那样,把妹妹们的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而是给姐妹们立了规矩,二姐何家文照顾三妹何家艺,三姐何家艺照顾四妹何家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她只负责监督和指导。 这天,何文氏给孩子们织毛衣,按照以前的规矩,肯定是先给何家丽织,毕竟她是大姐,个子长得快。 可这次,何家丽却主动说:“奶奶,先给二妹织吧,二妹的毛衣都短了,我这件还能穿。织完二妹的,再织三妹的,三妹的织完,再织四妹的。我穿小了的毛衣,给二妹穿,二妹穿小了的,给三妹穿,三妹穿小了的,给四妹穿,这样能省不少布票。” 何文氏愣了愣,看着她,眼里满是欣慰:“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什么都替家里着想。” 何常胜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说:“家丽说得对,就按家丽说的办。咱们家,要精打细算,才能把日子过好。” 何家丽笑了笑,说:“爸,这都是应该的。我们是姐妹,就该互相谦让。” 她的话,让何家文和何家艺都红了脸,何家文说:“大姐,以后我帮你做家务,帮你照顾妹妹。” “大姐,我也帮你。”何家艺也跟着说。 何家丽看着妹妹们,心里满是欣慰。 她要的不是让妹妹们依赖她,而是让她们学会互相帮助,互相谦让,养成独立的性格,这样,以后她们才能各自走好自己的路,不会像原著那样,为了一点资源,争得头破血流。 刘美心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暖烘烘的。 这些年,家里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都是因为大女儿何家丽。 如果没有家丽,她可能还在为了生儿子而焦虑,家里可能还在为了一点小事而争吵。 她走到何家丽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家丽,辛苦你了。” “妈,不辛苦。”何家丽摇了摇头,“看着妹妹们长大,看着家里越来越好,我就开心。”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小小的屋子里,照在一家人的身上,温暖而美好。 何家丽知道,姐妹之间的排序,不仅是年龄的排序,更是责任的排序,而她这个大姐,要做的,不是做她们的“保姆”,而是做她们的榜样。 何家丽10 1965年底,淮南下了第一场雪,鹅毛大雪,飘了一夜,把整个城市都裹上了一层白。 何家丽十三岁了,小学毕业,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淮南的重点中学,和陆正阳在一个学校。 陆家因为陆父的工作调动,要暂时离开淮南几个月,去外地出差。 临走前,陆正阳特意来找何家丽道别。 雪地里,陆正阳穿着军绿色的棉袄,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新华字典》,递给何家丽:“家丽,我要走了,这是给你的,新的字典,你以后上中学,能用得上。多认字,多读书,等我回来,考你。” 何家丽接过字典,字典还是崭新的,带着淡淡的墨香,她心里暖烘烘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编的草蚂蚱,递给陆正阳,这是她花了一晚上编的,惟妙惟肖:“正阳哥,这个给你,路上解闷。你在外边,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陆正阳接过草蚂蚱,捏在手里,心里软软的,他看着何家丽,十三岁的女孩,个子长了不少,眉眼渐渐长开了,清秀动人,眼神却依旧清亮,透着一股坚定。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一样,好好学习,照顾好家人。等我回来,教你新的拳术。” “好。”何家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雪还在飘,两人站在雪地里,说了一会儿话,才道别。 看着陆正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何家丽才转身回家,手里的字典沉甸甸的,心里却亮堂堂的。 回到家,她坐在灯下,翻开字典,看着里面的字迹,心里默默总结着这三年的时光。 三年前,她刚到淮南,八岁的她,带着原主的遗憾,走进了这个家。 三年来,她用自己的方式,改变着这个家,改变着身边的人。 她怼回了嚼舌根的邻居,让家人不再受欺负;她展现出自己的天赋,让父亲改变了重男轻女的想法,赢得了父亲的尊重;她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家庭矛盾,让家里的氛围越来越和睦;她结识了陆正阳,和陆家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伙伴,也为母亲的身体调理找到了关键;她还立了规矩,让妹妹们学会了独立和谦让,为她们的未来铺了路。 现在,她的家庭地位,已经从一个“被忽视的长女”,变成了家里的“主心骨”,父亲信任她,母亲依赖她,奶奶疼她,妹妹们敬她。 而她的下一步计划,也已经清晰:第一,继续监督母亲调理身体,保住1968年的那个男胎,打破何家“无子”的魔咒;第二,努力学习,为1971年的参军铺路,这是她改变自己命运的关键;第三,继续和陆正阳保持联系,维护好和陆家的关系,这是她未来路上的重要支撑。 就在这时,她听到里屋传来母亲和父亲的对话,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刘美心轻声说:“常胜,我好像又有了……” 何常胜愣了愣,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也带着一丝期待:“真的?那可得好好养着,不能再累着了。” 何家丽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知道,那个原剧情中流产的男胎,已经来了。 而她的保胎计划,也将正式启动。 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开始朝着不一样的方向转动。 淮南的雪,还在飘,可何家丽的心里,却早已是春暖花开。 她的人生,她的家族的人生,都将从这里开始,变得不一样。 而她何家丽,也终将挣脱“长女”的枷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认认真真,痛痛快快,为自己活一次。 何家丽11 1966年的秋阳,斜斜洒在淮南煤机厂子弟小学的土坯课堂上,粉笔灰在光柱里飘飞。 三年级的课堂上,数学老师捏着粉笔头,眉头却扬着,目光落在前排最矮的那个身影上——何家丽。 “这道鸡兔同笼,你们还在掰手指,家丽已经算出来了,说说,怎么想的?” 何家丽抬眼,声音清亮却刻意压着几分孩童的稚嫩:“先假设全是鸡,少的腿数除以二,就是兔子的数。” 老师眼睛更亮,又随手写了道五年级的应用题,何家丽提笔便算,笔尖在糙纸上划过,片刻就得出答案。 课后,老师把何家丽叫到办公室,指尖点着她的作业本:“你这底子,蹲在三年级可惜了,我跟校长说说,跳一级,去四年级。” 这事传回何家,晚饭桌上便起了波澜。 何常胜扒拉着碗里的红薯饭,眉头皱成疙瘩:“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啥?早晚还不是嫁人,跳级费脑子,不如早点帮家里干活。” 何家丽放下碗筷,小手撑着桌沿,先搬出最硬的理:“爸,领导都说,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咱老百姓也得有文化不是?”又掰着手指算经济账,“我跳一级,早一年毕业,早一年能挣钱帮衬家里,这不是划算?”末了,她晃了晃何常胜的胳膊,撒了个娇,“爸,我就想多学本事,以后给你和妈争口气,行不行?” 奶奶何文氏在旁帮腔:“孩子愿意学是好事,常胜,别拦着。”刘美心也点头,摸着何家丽的头笑。 何常胜沉默半晌,把碗一搁:“行,依你!但学归学,家里的活也别落下。” 何家丽眉眼弯起,重重点头。 转去四年级后,她成了班里年纪最小、成绩却稳居第一的学生,语文老师爱她的作文写得利落,数学老师把她当宝贝,还特意允许她去学校的小图书室借书,那一方小小的书角,成了何家丽拓宽视野的小天地。 1967年的春风刚吹绿淮河岸,何家丽便敏锐地发现,母亲刘美心的身子越发沉了。 晨起洗漱时,刘美心扶着墙揉脚踝,那处肿得老高,一按一个坑,脸色也总是蜡黄,连端碗都显得费力。 这是第四胎,正是那个没能保住的男胎。 何家丽心头一紧,转身就往陆家跑——陆母前阵子刚随陆父返淮,依旧在军医院当医生。 “陆阿姨,我妈脚踝肿得厉害,还总犯困,您快去看看吧。” 何家丽拉着陆母的手,语气里带着孩童的急切,眼底却藏着成人的焦灼。 陆母闻言,当即拎着医药箱跟何家丽往何家走。 搭脉、看舌苔,又捏了捏刘美心的脚踝,陆母的脸色渐渐严肃,拉着何常胜到一旁说话:“常胜,美心这是气血太亏,加上怀的时间久了,身体扛不住。这胎要是再让她累着,别说孩子保不住,她自己的身子都得垮,必须让她歇着,重活一点都不能干了。” 何常胜这下慌了,他虽盼儿子,却更疼妻子。 何家丽趁机推波助澜:“爸,妈在酱厂洗坛子,一站就是大半天,太辛苦了,你让妈请长假吧,家里的活我来干。” 自那以后,何家丽便承包了家里大半的家务。 天不亮就起来烧灶、挑水,放学回来先哄妹妹们,再帮奶奶择菜做饭,她的动作利落,看似是跟着奶奶学的,实则是成人的经验使然,竟一点都不显得手忙脚乱。 陆母也常送些麦乳精、红糖过来,叮嘱刘美心每日冲一杯,沐珧把这些东西看得紧,定要看着母亲喝下去才放心。 她还从陆母那学了简单的按摩手法,晚上让何常胜给刘美心按腿,“爸,陆阿姨说,按这个地方能消肿,你多帮妈按按。” 何常胜照做,看着妻子渐渐红润的脸色,心里对大女儿越发认可。 夜里,他摸着刘美心的肚子,轻声说:“这胎不管是男是女,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何家丽12 1968年的夏天,淮南的天热得像个蒸笼,酱厂的劳模评选闹得沸沸扬扬,刘美心性子要强,想着评上劳模能多领几斤粮票,不顾陆母和家人的劝阻,硬是回酱厂上班了。 何家丽心里的弦一直绷着,原著里母亲就是这时因为劳累过度晕倒,最终没保住孩子。 她提前跟陆母打了招呼:“陆阿姨,我妈非要去上班,要是她有一点不舒服,你可得赶紧来,最好能送军医院。” 陆母点头应下,还特意给了何家丽一个装着葡萄糖的小瓶子,让她带在身上。 危机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下午,何家丽借口给母亲送水,守在酱厂门口的老槐树下。 没过多久,就听见厂里传来惊呼:“美心晕倒了!” 何家丽冲进去,只见刘美心倒在洗坛子的水池边,脸色惨白。 她没有慌,先把葡萄糖水撬开,给母亲喂了两口,又大喊:“快找陆阿姨,她是军医院的医生!” 周围的工友手忙脚乱,陆母很快就赶来了,带着军医院的担架,二话不说就把刘美心抬上,往军医院送。 军医院的条件比厂里的保健院好上太多,医生紧急处理后,对着何常胜和何家丽说:“幸亏送得及时,孕妇低血糖加上劳累过度,再晚一步,孩子就保不住了,现在没事了,好好养着就行。” 何常胜后怕得直抹汗,拉着何家丽的手,声音都在抖:“幸亏你在,幸亏你在啊。” 病房外,陆母看着何家丽,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丫头,你心思怎么这么细?比大人都周到,不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何家丽仰起脸,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晃了晃陆母的手:“陆阿姨,我爸说我早当家,我就想让我妈和弟弟平平安安的。” 她把所有的细心,都归为“想护着家人”,掩去了背后的预知与筹谋。 这场危机,成了何家的一个转折点,刘美心彻底歇在家中养胎,何常胜再也不提让妻子干活的事,家里的大小事,更是多听何家丽的意见。 1969年初春,淮南飘了一场薄雪,天寒地冻,何家却被一股滚烫的喜悦包裹着——刘美心要生了。 何常胜守在保健院的产房外,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念叨:“平平安安,一定要平平安安。” 何家丽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奶奶塞的暖手炉,心里却很平静,她知道,这一次,一切都会好。 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时,何常胜几乎是扑到产房门口的。 护士推开门,笑着说:“何师傅,恭喜啊,是个大胖小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何常胜的眼睛瞬间红了,接过护士递来的孩子,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脸蛋通红,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仿佛抱着全世界的珍宝,眼泪掉在孩子的襁褓上,却笑得合不拢嘴。 等刘美心被推出来,何常胜凑到床边,声音哽咽:“美心,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儿子。” 何家丽走到床边,看着襁褓里的弟弟,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手,小家伙竟攥住了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何常胜看着何家丽,满是感激:“家丽,你是咱家的福星!说能保住就保住了,这孩子,就叫何家兴,兴旺的兴,希望咱何家以后越来越兴旺!” 何家丽笑着点头,“爸,弟弟的名字真好听。” 消息传回何家所在的片区,邻居们都来道喜,汤婆子也来了,脸上堆着笑,心里却酸溜溜的,看着何家兴的眼神,满是复杂。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何家“无子”的诅咒,被彻底打破了;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朝着与原著截然不同的方向,缓缓转动。 何家丽13 何家兴的满月宴办得很简朴,只是请了家里的亲戚和陆家几口人,摆了两桌菜,一碗碗红烧肉,一碟碟炒鸡蛋,便让满屋子都飘着香味。 自弟弟出生后,家里的注意力自然往他身上倾斜,刘美心把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喂奶、哄睡上,却也没忽略女儿们。 何家丽看在眼里,主动凑到母亲身边:“妈,弟弟有我和奶奶看着,你多歇歇,别累着。” 她会帮着给何家兴换尿布,会抱着他哄睡,小小的身子抱着更小的婴儿,竟格外稳当。 何常胜下班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兴兴呢?”,伸手抱过儿子,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但对女儿们的态度,也明显温和了许多,会给何家文塞块糖,会摸着何家艺的头问她在学校乖不乖。 二妹何家文已经八岁了,性子懂事,见母亲忙,便主动帮着何家丽照顾弟弟,喂水、拿尿布,样样都做得有模有样。 三妹何家艺,看着父母总抱着弟弟,难免有些吃醋,噘着嘴躲在角落,何家丽便拉着她的手,陪她玩跳房子、折纸船,“艺艺,你是姐姐,以后弟弟要跟你学本事呢,咱们一起护着弟弟,好不好?” 何家艺眨着眼睛,点了点头,再看弟弟时,眼里的醋意便淡了几分。 满月宴后的一个晚上,刘美心靠在何常胜的怀里,摸着肚子,轻声说:“常胜,有兴兴就够了,以后我不生了。家里孩子多,日子紧,咱把这几个孩子好好养大,就知足了。” 何常胜愣了愣,随即点头,握着妻子的手:“听你的,不生了,咱好好把孩子们养大,让他们都有出息。” 何家丽在门外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扬起。 原著里的老六何家喜,终究是不会出现在这个家里了,少了这个被过度溺爱的孩子,家里的资源不会再被过度争抢,那些因偏心而生的矛盾,也会少上许多。 1969年的冬天,何家丽收到了一封来自远方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挺拔有力,落款是——陆正阳。 陆正阳去了军校,在遥远的北方,信里写着军校的生活,凌晨的出操,严苛的训练,难吃却管饱的饭菜,字里行间没有一句抱怨,反而满是坚定:“家丽,军校的日子很苦,但我知道,这是我该走的路。你要好好读书,好好照顾家人,别让我担心。” 何家丽捏着信纸,指尖抚过那些字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坐在灯下,开始写回信,刻意用了些孩童的笔触,偶尔写个错别字再涂掉,像个真正的十三岁少女。 她写家里的变化,“正阳哥,我妈生了个弟弟,叫何家兴,很可爱,我会帮着照顾他”;写自己的学习,“我跳级到四年级了,成绩还是第一,老师很喜欢我”;也会请教问题,“你说的军体拳,我有些动作忘了,你能写下来教我吗?” 一来二去,两人的书信便多了起来,成了彼此的牵挂。 陆正阳的信里,渐渐多了些个人的感受,会说训练累到胳膊抬不起来,会说想家,想淮南的淮河,想家门口的老槐树。 何家丽的回信,便多了些安慰,会说“正阳哥,你要坚持,以后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军人”,会说“家里一切都好,陆阿姨和陆叔叔也很想你”。 陆母偶尔会看到何家丽的回信,笑着打趣她:“正阳这孩子,给你写信比给我写的还勤,字也比给我的工整。” 何家丽的脸微微红了,却不躲闪,坦然道:“正阳哥教我很多东西,我跟他有话说。” 那些封跨越山海的书信,像一颗颗种子,落在两人的心底,在时光里悄悄生根,酝酿着懵懂的情意,成了那个物资匮乏、信息闭塞的年代里,最珍贵的温暖。 何家丽14 1970年的夏天,蝉鸣聒噪,何家丽以全校第一的成绩,完成了小学学业。 班主任拿着重点中学的推荐表,找到何常胜,极力推荐:“何师傅,家丽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去重点中学,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有大出息。” 何常胜拿着推荐表,却犯了难。 重点中学要住校,学费、伙食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家里虽添了儿子,日子却依旧紧巴,更何况,在他的观念里,“女孩终究是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不如早点找个活干”。 晚饭桌上,何常胜把推荐表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家丽,重点中学咱不去了,家里供不起,你就在附近的中学读,走读,还能帮家里干活。” 何家丽放下筷子,看着何常胜,眼神坚定,抛出了自己酝酿已久的计划:“爸,我不读中学了。我打听过了,明年知青下乡的政策还在,我想去下乡,然后想办法参军。” 这话一出,满桌皆惊。 何常胜猛地拍了下桌子:“参军?你一个女孩子,参什么军?女兵的名额少得可怜,你怎么可能选上?” “爸,我能选上。”何家丽冷静地列着理由,“我打听过了,肥西县历年都有女兵征召的名额,淮南没有,肥西有。” “我体能好,会军体拳,咱家里三代贫农,政治上清白,这都是优势。而且,参军后有津贴,我能把津贴寄回家,退役后还能安排工作,比读书更实际。” 她看着何常胜,一字一句道:“爸,我不想一辈子困在淮南,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我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靠自己的本事,挣一个前程,也给家里争光。” 何常胜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像淮河岸边的朝阳,耀眼又执着。 他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松了口:“行,我去帮你打听打听,要是真像你说的,爸不拦你。” 何家丽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她走出淮南,改变命运的第一步,无论多难,她都要走下去。 小学毕业的暑假,何家丽常在去陆家的路上,遇到汤为民。 汤为民比她大两岁,原著里,因为下乡被分到了一起,两个年轻人在相处过程中产生业情愫,但两家有仇,最终以分手告终。 如今,看着何家丽出落得越发清秀,成绩又好,性子还格外利落,汤为民对她的关注,便多了几分。 他会故意拦在何家丽的路上,笑着说:“家丽,你要去陆家啊?一起玩呗。”会把自己攒的糖塞给她,“给你吃,我妈买的。” 何家丽对他,始终是礼貌但疏远的,从不接他的糖,也从不跟他独处,每次见他,都称呼一声“汤同学”,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那天,何家丽带着何家文去合作社买东西,汤为民又拦了上来,挡住了她们的路,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何家丽,你为啥总不理我?我哪里惹你了?” 何家丽拉着何家文,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眼神清冷:“汤同学,我没有不理你,只是我最近在准备下乡参军的事,没空玩。而且,你家和我家,向来有些过节,少来往,对两家都好,免得再生出不必要的矛盾。” 她的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接断了汤为民的念想。 汤为民愣在原地,看着何家丽牵着何家文离开的背影,心里竟生出几分失落,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何家与汤家,那仇怨压根化不开。 何家丽牵着妹妹的手,往前走,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知道,汤为民不是她的良人,也不想与汤家有任何多余的纠葛,与其拖泥带水,不如早早划清界限,省却日后的麻烦。 何家丽15 确定了下乡参军的计划,何家丽便开始四处收集情报,陆家,成了她最重要的信息来源。 陆母在军医院工作,认识不少部队上的人,她帮何家丽打听了不少内部消息:“家丽,1971年肥西县人武部确实有女兵征召的名额,大概三到五个,主要招知青和当地的女青年,要求政治清白、身体好、有一定的文化基础。” 陆母还提醒她:“你以知青的身份去肥西,在知青点表现好一点,争取拿到当地公社的推荐,政审的时候会有优势。” 何家丽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开始细化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1971年报名去肥西下乡,进入知青点;第二步,在知青点踏实干活,积极表现,成为先进知青,拿到公社的推荐;第三步,参加女兵选拔,凭借体能、文化和政审的优势,顺利入选。 为了增强体能,何家丽开始按照陆正阳信里教的军校基础训练方法,每日早起锻炼。 天不亮就去淮河岸边的空地上,跑步、练军体拳、做仰卧起坐,哪怕是刮风下雨,也从未间断。 她的身子本就被系统优化过,底子好,加上刻苦训练,体能越来越强,一拳一脚,都带着几分军人的利落。 陆母看着她这般努力,心里越发喜欢,偶尔会给她讲一些部队里的规矩和注意事项,“到了部队,纪律第一,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要学会服从,也要学会展现自己的本事。” 何家丽一一记在心里,她知道,每一步的准备,都是为了最后的成功,她不能有半点马虎。 1970年底,何常胜终于打听清楚了肥西下乡和女兵征召的事,确认了何家丽说的都是真的,便彻底同意了她的计划。 何家丽趁着寒假,开始料理家里的事,为自己的离开做准备。 她把二妹何家文叫到身边,认真地说:“文文,我走后,你就是家里的二姐了,要多帮妈和奶奶干活,照顾好弟弟和妹妹。学习别落下,读书是最好的出路,不管家里多忙,都要坚持看书、写字,知道吗?” 何家文重重点头,眼里带着不舍,却也坚定:“姐,你放心,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家里。” 何家丽又拉着三妹何家艺的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艺艺,姐姐去当兵,等姐姐挣了津贴,就给你买花衣裳,买好吃的,你要乖,听爸妈和二姐的话,好不好?”何家艺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抱着何家丽的胳膊,小声说:“姐,我想你,你要早点回来。” 何家丽又找到何常胜,跟他交代弟弟的教育:“爸,兴兴现在两岁了,正是学东西的时候,你可以教他认认字,看看图画,从简单的开始,别太宠着他,男孩子,要从小教他懂事、有担当。” 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母亲刘美心的身体,特意又去找了陆母,拜托道:“陆阿姨,我走后,我妈的身体就拜托你多关照了,她身子弱,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麻烦你多费心。” 陆母拍着她的手,笑着说:“你放心,我会的。” 一切安排妥当,何家丽坐在灯下,看着熟睡的弟弟妹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满是不舍,却也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这一去,便是新的开始。 何家丽16 1971年的春天,淮河岸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淮南的知青送行车站,挤满了人,哭声、叮嘱声,交织在一起。 何家丽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人群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怯懦。 刘美心拉着她的手,抹着眼泪,哽咽着说:“家丽,到了肥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别太累着,有事就给家里写信,妈等着你回来。” 何常胜站在一旁,眼眶微红,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到何家丽手里,声音低沉:“缺啥就买啥,别委屈自己,家里有我,你放心。” 两岁的何家兴被奶奶抱着,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回,姐,回……” 何家丽看着家人,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她笑着点头,擦去母亲的眼泪:“妈,爸,奶奶,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会好好表现,一定会考上女兵,给家里争光。” 陆母也来了,悄悄塞给她十斤全国粮票,低声说:“关键时刻用,到了知青点,好好干,阿姨等你的好消息。” 何家丽接过粮票,攥在手里,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她抬眼,瞥见人群的角落,汤为民正远远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何家丽视而不见,转身踏上了前往肥西的卡车。 卡车缓缓开动,何家丽趴在车窗上,看着家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看着淮南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心里默念:淮南,暂别了。下一站,肥西。 那里将是我的跳板,不是我的终点,我要去的,是更广阔的天地。 经过一路的颠簸,卡车终于抵达了肥西县某公社的知青点。 何家丽走下卡车,抬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土坯房排成一排,墙面斑驳,院子里的地面坑坑洼洼,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知青点的条件,比她预想的还要艰苦,通铺的土炕,薄薄的被褥,食堂里的饭菜,只有红薯粥和咸菜,连个白面馒头都少见。 一起下乡的知青,大多面露难色,有的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抱怨着条件太差。 何家丽却没有半点抱怨,她知道,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再苦再累,都要坚持。 她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铺位收拾干净,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然后便主动去找知青点的队长,申请干活:“队长,我年轻,力气大,什么活都能干,您安排吧。” 队长看着这个眉眼清亮、做事利落的小姑娘,心里颇有好感,便安排她跟着老知青去地里插秧。 插秧的活累,腰弯久了,酸得直不起来,水田里的蚂蟥还总往腿上爬,不少知青干了一会儿,就撑不住歇着了。 何家丽却一直埋头干活,动作麻利,插的秧苗又直又密,一点都不比老知青差。 没过多久,公社遇上了暴雨,眼看田里的麦子就要被淹,队长组织知青抢收。 何家丽主动站出来,组织大家分工,谁割麦,谁捆麦,谁运麦,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自己更是冲在前面,冒雨割麦,衣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冷得发抖,却依旧没有停下。 这场抢收,知青点没有损失多少麦子,公社书记看在眼里,对这个淮南来的小姑娘,印象格外深刻,当众表扬道:“何家丽这姑娘,不错,有担当,能干活!” 何家丽17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家丽在知青点,渐渐成了一个“特殊存在”。 她干活扎实,从不偷懒,却也不傻干,总能找到省力的方法,比如割麦时找准节奏,挑水时利用杠杆原理,不仅自己干得快,还会教身边的知青,让大家都能轻松一点。 她识文断字,知青点的老乡们不识字,写信、读信都找她,她总是有求必应,耐心地帮着写,帮着读,老乡们都喜欢她,喊她“何家丫头”。 她还懂医疗知识,知青点的知青干活受伤了,老乡们头疼脑热了,她都能帮着处理,消消毒、包伤口、煮点姜汤,虽不是什么大本事,却解了大家的燃眉之急。 何家丽从不参与知青之间的恋爱纠葛,也从不抱怨条件艰苦,始终保持着积极的态度,每天干完活,别人都累得倒头就睡,她却会借着煤油灯的光,看书、写字,复习功课,从不间断。 有人不解,问她:“何家丽,你这么拼干啥?知青点的日子这么苦,混一天是一天呗。” 何家丽抬头,笑着说:“日子再苦,也不能放弃自己,多学一点本事,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混日子,是为了参军,为了走出这里。” 她的话,让不少知青汗颜,也让大家对她多了几分敬佩。 在这个人人都觉得迷茫的知青点,何家丽的目标始终清晰,像一盏灯,照亮了自己的路,也让身边的人,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也始终记得自己的目的,多次向公社书记表达自己对军营的向往:“书记,我从小就想当兵,保家卫国,这是我的梦想,我希望能有机会,为国家出一份力。” 公社书记看着她,点了点头:“丫头,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推荐你。” 1971年底,肥西县某公社的知青点,召开了年终评优大会。 会场里,挂着大红的横幅,公社书记站在台上,念着先进知青的名单,当念到“何家丽”三个字时,何家丽的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走上台,接过那本红彤彤的奖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公社书记握着她的手,笑着说:“家丽,这一年,你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实至名归。” 散会后,公社书记把何家丽叫到一旁,压低声音,对她说:“丫头,跟你说个事,明年春天,县人武部会来咱公社挑女兵,名额不多,就三个,你好好准备准备,我看好你。” 何家丽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喜悦难以言表,她对着公社书记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书记,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不会让您失望的。” 回到知青点的宿舍,何家丽坐在灯下,拿出信纸,给陆正阳写信,笔尖划过信纸,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正阳哥,肥西很好,老乡淳朴,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还评上了先进知青。” “公社书记跟我说,明年春天,县人武部会来挑女兵,我终于有机会穿军装了。你说过,军营不问出身,只看本事,我会努力,会让你看到我的本事,不会让你失望。” 写完信,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贴好邮票,心里满是期待。 窗外,夜色正浓,星光点点,淮河的水,在千里之外流淌,淮南的家人,在远方牵挂,而她的前路,终于清晰起来。 肥西的知青点,是她的跳板,如今,跳板已就位,只等春风吹来,她便会纵身一跃,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飞向那片橄榄绿的军营。 1972年的元旦,知青点的广播里,传来了正式的征兵通知——肥西县人武部,面向全县征召女兵三名,知青、当地女青年,均可报名。 何家丽攥着拳头,眼神坚定。 机会,来了。 何家丽18 1972年的三月,江淮大地的寒意还没彻底散尽,清晨的风掠过田埂,带着麦苗的清冽,却吹不散肥西县人武部征兵站里的火热。 土坯墙砌成的大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正中挂着红底白字的巨型横幅,“保卫祖国,人人有责”八个大字在春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横幅下方,征兵报名处的桌子一字排开,桌上的登记表、笔墨砚台摆放得整整齐齐,几名身着军装的干事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院子里人头攒动,年轻的小伙子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姑娘们则梳着整齐的辫子,或是剪着利落的齐耳短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军营的向往,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女兵报名的队伍排在最右侧,不算长,却格外惹眼。 二十七名报名者里,有县城里的干部子女,有公社推荐的劳动模范,也有像何家丽这样,从各个知青点赶来的下乡知青。 何家丽站在队伍中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知青服,袖口和裤脚都打着补丁,那是一年多农活留下的印记。 她的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用一根旧布条系着,脸上没有施粉黛,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唯有一双眼睛,清亮得像淮河里的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笃定。 她的手里紧紧捏着两样东西,一样是知青点开具的表现证明,上面盖着公社和知青点的双重公章,另一样是陆母前些天托人捎来的一封信,信里除了叮嘱的话,还夹着一张她早已背熟的无线电基础口诀。 这一年多,她在肥西知青点从没有懈怠过,白天跟着大家下地干活,割麦、插秧、挑粪,样样都冲在前面,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晚上则借着煤油灯的光,啃完了从陆正阳那里借来的初高中课本,还跟着他信里的教程,偷偷练体能、学无线电知识。 她知道,当兵不是凭一腔热血,更需要实打实的本事,而这些日积月累的努力,就是她此刻最大的底气。 征兵的流程早已贴在墙上,分三道大关,政治审查、文化测试、体能考核,一关不过,直接淘汰。 女兵名额只有三个,二十七选三,竞争的激烈程度,不言而喻。 队伍缓缓挪动,终于轮到了何家丽。 负责政审的是一位姓陈的老干事,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人的时候目光格外锐利。 他接过何家丽的证明和登记表,指尖划过表格上的“三代贫农”,又细细看了表现证明上的评语——“思想进步,劳动积极,乐于助人,是知青点的先进典型”,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意。 “何家丽,淮南来的知青?”陈干事抬头看了她一眼。 “是,陈干事。”何家丽身姿挺拔,回答得干脆利落。 “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亲属在海外或是有政治问题?”陈干事按着流程发问。 “父亲何常胜,是淮南煤矿的工人,母亲刘美心,是家庭主妇,还有奶奶和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家里三代都是贫农,没有任何亲属有海外关系或政治问题。”何家丽的回答滴水不漏,这些话她早已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 陈干事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她在知青点表现的问题,何家丽都一一如实作答。 末了,陈干事在她的政审表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勾,把表格还给她:“政审通过,去那边参加文化测试。” 接过表格的那一刻,何家丽的心跳微微加快,第一关,她稳了。 何家丽19 文化测试的考场设在人武部的会议室里,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便是考场。 考题不算难,分为识字、算数和时政三部分,识字考的是常用字的读写,算数是加减乘除的混合运算和应用题,时政则是一些基础的国家政策和领导人语录。 对于早已把初高中知识啃透的何家丽来说,这些题目不过是小菜一碟。 监考的干事刚宣布开始,何家丽便拿起笔,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 识字题她一眼就能认出所有的字,工工整整地写下读音和释义;算数题她心算结合笔算,速度快得惊人;时政题更是得心应手,她每天都会看报纸、听广播,这些内容早已烂熟于心。 一刻钟不到,何家丽便放下了笔,起身交卷。 监考的干事愣了一下,拿起她的卷子看了看,卷面整洁,答案几乎全对,忍不住赞叹道:“这姑娘,有文化!” 走出会议室,何家丽没有丝毫松懈,她知道,最关键的考验,还在后面的体能考核。 体能考核的场地在人武部的训练场上,百米跑、仰卧起坐、简易障碍跑,三项总分相加,决定排名。 报名的姑娘们大多有些紧张,互相拉着衣角打气,何家丽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活动着手腕和脚踝,做着热身运动,脑海里回放着陆正阳教她的体能技巧。 第一个项目是百米跑。 何家丽被分在第二组,站在起跑线上,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的终点线。 随着发令员的一声哨响,她猛地蹬地,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身后其他姑娘的脚步声。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摆臂、蹬腿,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 “冲线!” 当何家丽的身影掠过终点线时,周围响起了一阵掌声。 负责计时的干事报出成绩:“何家丽,14秒8!” 这个成绩,比第二名快了近两秒。 第二个项目是仰卧起坐,限时一分钟。 何家丽躺在垫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双腿屈膝,在干事的哨声响起后,迅速发力。 她的腰腹力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农活和训练中练得扎实,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丝毫不见慌乱。 一分钟到了,干事数着数:“四十二下!” 又是一个高分。 最后一个项目是简易障碍跑,全程一百米,要跨过矮墙、钻过铁丝网、绕过木桩,考验的是身体的协调性和灵活性。 何家丽站在起点,眼神专注。 哨声响起,她快步向前,面对一米高的矮墙,她助跑几步,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另一侧;钻铁丝网时,她压低身体,手脚并用,动作利落,没有碰到一根铁丝;绕木桩时,她脚步轻盈,转弯迅速,全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好!”负责考核的女军官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位女军官姓王,是南京军区通信兵连的连长,这次特意跟着征兵队伍下来挑选苗子。 她早就注意到了何家丽,从政审时的沉稳,到文化测试的出众,再到体能考核的亮眼,这个姑娘身上的韧劲,让她格外欣赏。 三项考核的总分很快出来了,何家丽以绝对优势稳居第一。 王连长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个头不算高挑,却浑身透着精气神的姑娘,嘴角带着笑意,开口问道:“何家丽,为什么想当兵?” 何家丽抬起头,迎上王连长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报告连长,保家卫国是每个青年的光荣义务,我想为国家出一份力。” “而且,我一直觉得,女子不比男儿差,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能做到。另外,我跟着家里人学过一些无线电基础,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一名通信兵,用自己的技术为部队做事。” “哦?还懂无线电?”王连长眼中的赞许更甚,通信兵正缺这样有文化、有底子,还肯吃苦的年轻人。 “是,跟着朋友学过基础的收发报和电台操作。”何家丽如实回答,没有夸大。 王连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郑重:“好样的,何家丽,回去等通知,一周后,到人武部集合,正式入伍!” 那一刻,何家丽攥紧了拳头,掌心沁出了薄汗,眼眶微微发热,却笑得眉眼弯弯。 从淮南到肥西,从知青到即将入伍的军人,这一步,她走了一年多,终于,稳稳地踏了出去。 她抬头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军营的模样,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征途,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何家丽20 入伍通知下来的那天,正是知青点的休息日,天刚蒙蒙亮,公社的邮递员便骑着自行车,一路叮铃铃地赶到了知青点。 “何家丽!入伍通知书!南京军区的!” 这一声喊,瞬间打破了知青点的宁静。 正在洗漱的、正在做饭的、还在睡懒觉的知青们,全都涌到了院子里,围着何家丽,目光里满是羡慕。 土黄色的信封上,印着红色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字样,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印着军徽的入伍通知书,还有一张新兵入伍须知。 何家丽拿着通知书,指尖微微颤抖,心里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家丽,你太厉害了!真当上兵了!” “南京军区啊,大城市!以后就是解放军战士了!” “早知道你能行,当初你练体能的时候,我们就该跟着你一起练!” 知青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语气里满是真心的祝福,没有半分嫉妒。 这一年多,何家丽在知青点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她从不偷奸耍滑,干活总是最卖力的那个;谁要是有了难处,她总会第一个伸出援手,帮着不识字的知青读信写信,帮着受伤的知青处理伤口,甚至还把自己省下来的粮票,分给家里困难的伙伴。 这样的何家丽,值得所有人的敬佩。 女知青的宿舍里,气氛格外热烈。 张桂芳是和何家丽一起从淮南来的知青,两人住上下铺,感情最好。 她抱着何家丽,眼眶红红的:“家丽,我真为你高兴,可又舍不得你走。” “傻丫头,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何家丽拍着她的背,笑着安慰,“以后我会给你写信,等你回城了,也可以去南京找我。” “嗯!”张桂芳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你到了部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拼了。” 离队的前夜,知青点的女知青们凑在了一起,她们翻出了自己攒了许久的布票,又找来了一块藏青色的粗布,借着煤油灯的光,连夜为何家丽缝了一双新袜子。 姑娘们的手艺有好有坏,却都缝得格外认真,针脚密密的,生怕不结实。 第二天一早,这双还带着姑娘们手心温度的袜子,被郑重地递到了何家丽手里。 “家丽,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到了部队,天冷,别冻着脚。” 何家丽接过袜子,紧紧攥在手里,心里暖暖的,鼻尖却有些酸。 她把袜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布包里,这个布包,是母亲刘美心亲手缝的,里面装着她的全部家当——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陆母塞给她的全国粮票,陆正阳寄来的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新华字典》,还有这一年多,她攒下的十几块钱津贴。 公社书记也特意赶来了,手里攥着一张红纸上,是他亲自写的推荐信。 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何家丽在知青点的种种优秀表现,从劳动积极到思想进步,从乐于助人到团结同志,末了,还特意加了一句:“该同志品学兼优,意志坚定,实为我社知青之楷模,望部队予以重点培养。” “家丽,”公社书记拍着她的肩膀,语气郑重,“到了部队,一定要好好干,给咱肥西争光,给咱知青争光!部队要是有什么需要,咱公社一定全力支持!” “谢谢书记,我记住了!” 何家丽挺直腰板,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她给家里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信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字迹工整。 “爸、妈、奶奶,女儿被录取了,去南京军区新兵连当兵。一切都好,勿念。我会好好训练,努力立功,以后寄津贴回家,供妹妹们读书,帮家里减轻负担。” 没有盛大的送别仪式,天刚蒙蒙亮,接兵的卡车就停在了知青点的路口。 何家丽背着小布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知青服,站在卡车旁,回头望向知青点的土屋,望向院子里站着的伙伴们。 张桂芳和女知青们挥着手,眼里含着泪;男知青们则喊着:“何家丽,到了部队,别忘了咱肥西知青点!” 远处的田埂泛着青,晨雾缭绕,麦苗在风里轻轻摇曳。 何家丽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踏上了卡车。 车轮滚滚,带着她离开了肥西,离开了这片她奋斗了一年多的土地。 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知青点,何家丽的心里没有不舍,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肥西的日子,是她人生的跳板,不是终点。 前方的军营,是她崭新的开始,是她展翅翱翔的地方。 她靠着车窗,看着沿途的风景,心里默默念着:南京,我来了;军营,我来了。 何家丽21 经过两天的颠簸,接兵的火车终于驶入了南京站。 刚走出站台,何家丽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站台上,到处都是身着军装的军人,他们身姿挺拔,步伐整齐,喊着响亮的口号,一举一动都透着纪律性。 “全体都有,集合!”刘班长的嗓门格外大,瞬间拉回了何家丽的思绪。 刘班长是东北人,四十多岁,是这次带新兵的班长,她留着利落的短发,身着军装,眼神锐利,看起来格外严肃。 二十七名女兵,在她的指挥下,迅速排成了整齐的队伍,跟着接兵的队伍,坐上了军用卡车,朝着郊外的新兵训练基地驶去。 新兵训练基地坐落在山脚下,四周是高高的围墙,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哨兵,神情肃穆。 卡车驶入营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训练场,场地上画着整齐的白线,单杠、双杠、障碍墙等训练设施一应俱全。 道路两旁,是一排排整齐的营房,营房门口,都贴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标语。 “这就是你们未来三个月的家,”刘班长站在营房前,看着面前的新兵们,语气严厉,“在这里,没有知青,没有干部子女,没有普通农民,你们只有一个身份——中国人民解放军新兵。从今天起,一切行动听指挥,严格遵守部队的纪律,谁要是敢偷懒耍滑,谁要是敢违反纪律,我绝不轻饶!” 何家丽和其他女兵一起,齐声回答:“是!” 声音响亮,却也带着一丝生涩。 她们被分到了二班,营房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土坯房,里面摆着五张上下铺的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刘班长走进营房,目光扫过众人,指着墙角的被子:“看到了吗?从今天起,你们的被子,必须叠成这样的‘豆腐块’,棱角分明,床单必须平得没有一丝褶皱,内务不合格,就别想吃饭,别想休息!” 何家丽看着那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心里暗叹还好自己之前在其他小世界当过兵,不然这被子关还真不好过。 放下行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起床号就响了——准确地说,是集合号。 刘班长拿着秒表,站在营房门口:“三分钟,穿好军装,整理好内务,到操场集合!迟到一秒,绕操场跑一圈!” 营房里瞬间一片慌乱。 女兵们手忙脚乱地换上新发的军装,系腰带,戴军帽,然后开始叠被子。 何家丽的动作还算快,迅速穿好了军装。 想着自己的人设,她学着刘班长示范的样子,把被子铺平,对折,再对折,故意折腾了几次才终于叠好。 三分钟时间转瞬即逝,刘班长走进营房,目光扫过众人的被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宿舍内,除了何家丽的被子还合格外,其他人的被子简直是惨不忍睹。 刘班长没忍住,当即毒舌道:“你们叠的这叫被子?软塌塌的像坨棉花,也好意思摆出来?重新叠!叠不好,今天就别吃饭了!” 周围的女兵们都吓得不敢出声,有的偷偷抹眼泪,有的手忙脚乱地重新叠被子。 何家丽22 新兵连的训练,远比大家想象的要艰苦。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起床号就会准时响起,紧接着就是出操,五公里越野,跑完步,就是队列训练。 站军姿,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双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一站就是半个钟头,甚至一个钟头,太阳晒得皮肤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也不能动一下;练齐步走、正步走,要反复摆臂、踢腿,直到动作整齐划一,一个动作不到位,就整个班一起加练。 除了队列和体能,内务也是每天的必修课。 每天午休和晚饭后,女兵们都要围在一起练叠被子,营房里,到处都是拆了又叠的被子。 何家丽宿舍的人更是下足了功夫,每天比别人早起半小时,晚睡半小时,专门练叠被子,何家丽也帮忙教大家如何快速叠好“豆腐块”,到后来,她们宿舍的“豆腐块”,成了班里的标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渐渐适应了新兵连的节奏。 穿越多个小世界的经历,以及之前的有意锻炼,让她能扛住高强度的训练;成人的心智,让她不会像其他小姑娘那样抱怨委屈,她只知道,想要留在部队,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通信兵,就必须做到最好,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第一个真正的考验,在一周后悄然来临——夜间紧急集合。 熄灯号刚响了半个钟头,营房里的女兵们都刚进入梦乡,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划破了夜空。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三分钟,打好背包,到操场集合!”刘班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营房里瞬间炸开了锅,黑暗中,有人找不着鞋子,有人穿反了军装,有人把背包带缠在了一起,哭喊声、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何家丽早有准备。 陆正阳在信里早就提醒过她,新兵连一定会有夜间紧急集合,让她睡前把军装、腰带、背包带都放在手边,熟记背包的打法。 听到哨声的瞬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坐了起来,摸黑穿上军装,系好腰带,然后迅速拿起被子,按照训练的要领,三折两绕,快速打好背包,扎紧腰带,穿上鞋子,抓起军帽,冲出门外。 当她站在操场上时,身边只有寥寥数人。 刘班长拿着秒表,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说话。 三分钟时间到,大部分女兵才慌慌张张地跑到操场,有人背包散了,有人没戴军帽,有人穿着一只拖鞋,模样十分狼狈。 刘班长看着众人,脸色铁青:“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个军人吗?紧急集合,考验的是你们的反应能力和纪律性!今天,所有迟到的,绕操场跑五公里!何家丽,还有另外两个按时到的,原地休息!” 那天晚上,何家丽站在操场边,看着战友们绕着操场跑步,心里没有丝毫庆幸,只有更加坚定的信念。 她知道,这只是新兵连的第一个考验,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 而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何家丽23 新兵连的基础训练刚过半,实弹射击和格斗对抗便提上了日程。 这两项硬核科目,成了新兵们实力分层的分水岭,也让何家丽彻底崭露了锋芒。 实弹射击安排在基地后山的靶场,当五十式半自动步枪整齐地摆在训练场上时,不少女兵都露出了怯意。 冰凉的金属枪身泛着冷光,枪托抵在肩上沉甸甸的,光是想象子弹射出时的后坐力,就让人心里发怵。 刘班长演示完握枪、瞄准、射击的动作要领,特意强调:“这枪后坐力不小,你们小姑娘可得把枪握稳了,别被震得哭鼻子!” 轮到新兵实操时,果然不出所料,有人刚扣动扳机就被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眼泪直流;有人紧张得连瞄准都顾不上,子弹全打在了靶外;还有人甚至因为过度紧张,手指都按不下去扳机。 何家丽站在射击位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激动。 她按照刘班长教的要领,左手托住枪身,右手握住扳机,枪托稳稳抵在肩窝处,闭上一只眼睛,三点一线瞄准靶心。 以前积累的射击经验,让她对枪械的后坐力和瞄准技巧有着天然的敏锐,加上这几个月体能训练打下的扎实基础,她的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一丝晃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靶场的宁静,子弹呼啸着飞出枪膛。 何家丽能清晰地感受到后坐力撞击在肩窝上的力道,却早有准备,硬生生扛了下来,甚至没让枪口偏移半分。 她迅速调整呼吸,瞄准、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五发子弹在短短十几秒内全部射出。 报靶员举起信号旗,高声喊道:“何家丽,45环!” 这个成绩让全场都安静了片刻,紧接着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刘班长快步走过来,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靶子,只见靶心处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四个弹孔,还有一个弹孔紧挨靶心,确实是实打实的45环——这在新兵连里,绝对是顶尖成绩。 “好样的!何家丽!”刘班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没想到你这小身板,还藏着这么大的力气和准头!” 何家丽放下枪,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笑了笑:“谢谢班长,是您教得好。” 实弹射击的优异表现,让何家丽在新兵连里小有名气,而接下来的格斗对抗训练,更是让她“小个子女神枪手”的名声,又添了一笔传奇色彩。 格斗对抗采用男女兵混合训练的模式,主要练习基础军体拳和近身格斗技巧,最后还要两两分组进行示范对打。 何家丽被分到和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兵一组,那男兵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体格也健壮不少,看着她瘦小的身形,脸上难免露出了轻敌的神色。 “开始!” 随着教官的一声令下,男兵率先发起攻击,挥着拳头就朝着何家丽的胸口砸来。 拳头带着风声,力道十足,若是被砸中,定然不好受。 周围的新兵们都屏住了呼吸,以为何家丽只能躲闪防御。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何家丽并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男兵的拳头上前一步,身体猛地一侧,巧妙地避开了攻击。 同时,她伸出右腿,借着转身的力道,精准地扫向男兵的脚踝。 男兵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何家丽顺势伸出手,轻轻一推,男兵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干净利落,完全符合格斗训练的规范,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漂亮!”教官忍不住喊了一声,眼中满是欣赏,“何家丽,反应快,动作准,懂得借力打力,不错!” 男兵有些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何家丽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一丝轻视,反而多了几分敬佩。 周围的新兵们也纷纷鼓掌,看向何家丽的目光里满是惊叹。 连长正好路过训练场,看到了这一幕,笑着对刘班长说:“你这兵,真是块好料!身手不错,脑子也灵活,好好培养,将来定有出息。” 刘班长笑得合不拢嘴:“那是,这丫头可是我们连的骄傲!” 自此以后,“小个子女神枪手”的名声在新兵连里彻底传开了。 无论是训练还是生活中,都有人主动向何家丽请教射击或格斗的技巧,她也从不藏私,耐心地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战友们。 在这个过程中,她不仅收获了战友们的友谊和尊重,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在部队好好干的决心。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通信兵,想要在部队站稳脚跟,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要去克服。 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心中,有目标,有方向,更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何家丽24 1973年的夏天,南京军区举办全军文艺汇演,各个部队都选派了优秀代表参加。 何家丽因为普通话标准,声音清亮,又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被选作新兵代表,参与诗朗诵节目《军营赞歌》的表演。 汇演当天,军区大礼堂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舞台上,红色的幕布徐徐拉开,军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台下,身着各式军装的官兵们整齐就座,肩章上的星徽和领花交相辉映,气氛庄严而热烈。 何家丽和其他参演的战友们坐在后台候场,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她穿着崭新的军装,军帽戴得端端正正,手指下意识地攥着衣角,在心里默默背诵着朗诵稿。 这首诗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都反复练习过无数次,但真正站在这样盛大的场合,还是难免有些忐忑。 “下一个节目,诗朗诵《军营赞歌》,表演者:南京军区新兵训练基地代表!”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声,何家丽深吸一口气,和战友们一起走上舞台。 聚光灯瞬间打在他们身上,台下的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她站在队伍的前排,目光坚定地望向台下,当音乐响起,她开口朗诵,声音清亮而有力,带着军人的豪情与热血,将对军营的热爱、对祖国的忠诚,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整个朗诵过程,何家丽始终保持着挺拔的身姿,眼神坚定,情感饱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台下的官兵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响起阵阵掌声。 表演结束,何家丽和战友们鞠躬谢幕,正要走下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声音:“家丽?真是你!” 这个声音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何家丽的心脏。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军校学员军装的年轻男子站在后台入口处,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陆正阳! 几年不见,陆正阳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军人的英气与沉稳。 他的军装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穿得整整齐齐,肩章上的学员标志格外醒目。 他看着何家丽,眼中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快步朝着她走来。 “正阳哥?你怎么在这?” 何家丽也激动不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与陆正阳重逢。 “我现在在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上学,这次是跟着学校的代表来观摩汇演的。”陆正阳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满是欣赏,“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你刚才的表演真棒,声音真亮!” “我……我是作为新兵代表来参加表演的。”何家丽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现在已经分到通信连了,以后也是通信兵了。” “太好了!”陆正阳由衷地为她高兴,“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愿望。通信兵是部队的‘千里眼、顺风耳’,责任重大,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做好。” 趁着汇演中场休息的间隙,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散步。 礼堂外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们并肩走着,聊着这几年各自的经历。 陆正阳告诉何家丽,他高中毕业后,凭借优异的成绩和良好的家庭背景,被推荐上了军校,现在是军校二年级的学员,主修通信工程专业。 他还跟她分享了军校里的学习和训练生活,虽然辛苦,但却充实而有意义。 何家丽也把自己的经历一一告诉了陆正阳。 从1971年报名下乡,到在肥西知青点的艰苦生活,再到1972年顺利入伍,成为一名新兵,最后分到通信连,一点一滴,细细道来。 她没有过多地抱怨训练的苦和生活的难,只是轻描淡写地讲述着,却让陆正阳听得心疼不已。 “你太不容易了。”陆正阳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不过,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咬牙坚持下来。” 何家丽笑了笑:“没什么不容易的,只要有目标,有方向,再苦再累都值得。你也不差啊,军校学员,以后就是军官了,我还得向你学习呢。”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陆正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奶糖,塞到何家丽手里,糖纸是鲜艳的红色,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训练苦,补充体力,别累着自己。在部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记得给我写信。” 何家丽握紧那包奶糖,心里甜丝丝的。 她从脖子上摘下一枚五角星徽章,那是她利用训练之余,用剩下的边角料亲手打磨的,虽然不精致,却棱角分明,凝聚着她的心血。 她把徽章递给陆正阳,“这个给你,留个纪念。你在军校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将来为国家做贡献。” 陆正阳接过徽章,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南京离你们基地不远,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何家丽站在原地,看着陆正阳远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缓缓转身。 她握紧手里的奶糖,心里充满了温暖与力量。 这次重逢,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在军营里的岁月,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脚步。 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么艰难,她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远方有她牵挂的人,也有关心她的人。 何家丽25 新兵连的训练结束后,何家丽如愿被分到了通信连,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通信兵。 原以为熬过了新兵连的艰苦训练,日子会轻松一些,可真正的磨砺,才刚刚开始。 通信兵是部队的“千里眼、顺风耳”,肩负着保障部队通信畅通的重要使命,要求眼快、手快、嘴快、脑子快,容不得半点马虎和差错。 刚到通信连,连长就给所有新战士上了一堂生动的“责任课”:“通信兵的每一个信号,都可能关系到一场战斗的胜负,关系到战友们的生命安全。在这里,没有‘差不多’‘大概’,只有‘准确’‘及时’‘无误’!” 这番话,深深烙印在了何家丽的心里。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刻苦训练,尽快掌握通信技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通信兵。 通信兵的基础训练,首先是背密语码。 那些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密语码,枯燥而繁琐,一串串毫无规律的组合,要做到烂熟于心,张口就来,难度极大。 连长把厚厚的密语码手册发到每个人手里,要求三天内背熟基础部分。 拿到手册的那一刻,不少新战士都皱起了眉头,直呼“太难了”。 何家丽却没有抱怨,她把密语码手册随身带着,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背诵。 清晨出操前,别人还在睡梦中,她已经悄悄起床,躲在营房的角落背诵;午休时,别人都在休息聊天,她趴在桌子上,一边默写一边背诵;晚上熄灯后,她又借着窗外的月光,在心里默默回忆。 为了加深记忆,她还把密语码编成了口诀,结合自己的理解,反复琢磨。 遇到实在记不住的,她就向老兵请教,老兵告诉她:“背密语码没有捷径,就是要多念、多写、多记,把它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形成条件反射。” 何家丽听从老兵的建议,每天除了吃饭、训练,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背密语码上。 她的嗓子喊哑了,就喝点温水继续;手默写酸了,就搓一搓再写。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后的考核中,何家丽不仅顺利通过,还能准确无误地复述出所有基础密语码,连教员都忍不住称赞她“记忆力恐怖”。 背熟了密语码,接下来就是电台操作训练。 电台是通信兵的主要装备,调频率、发信号、收电报,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准无误,手法要稳、要快。 刚开始接触电台时,何家丽的动作还很生疏,调频率时总是调不准,发信号时也经常出现错误。 为了提高操作技能,她主动向老兵请教操作技巧,把老兵的每一个动作都牢记在心。 然后,她利用业余时间,反复练习。 别人练一个小时,她就练两个小时;别人休息时,她还在机房里琢磨。 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操作电台,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有时甚至会磨破皮,但她从不叫苦叫累,简单包扎一下,继续训练。 一次,连队组织电台操作考核,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接收并破译一组复杂的电报。 考核开始后,机房里只剩下按键的“嘀嘀嗒嗒”声。 何家丽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电台频率,聚精会神地听着信号。 她的手指在按键上灵活地跳跃,动作熟练而精准,一个个字符被准确地记录下来,再快速破译。 最终,何家丽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准确率完成了考核,再次获得了教员的高度评价。 除了室内的密语码背诵和电台操作,野外架线训练也是通信兵的重要科目。 这项训练不仅考验技术,更考验体能和意志力。 背着沉重的线轴,在荒山野岭里穿梭,爬坡过坎,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线路架好,保障通讯畅通,对每一个通信兵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第一次野外架线训练,连队要求各个小组在一小时内,在两座山头之间架好通讯线路。 何家丽所在的小组有三名女兵和两名男兵,接到任务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何家丽主动扛起最重的线轴,走在最前面开路。 山路崎岖不平,布满了荆棘和碎石,她的脚被扎破了,衣服被划破了,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 到了架设地点,她和战友们分工合作,有的固定线杆,有的拉设线路,有的调试信号。 汗水浸透了她的军装,顺着脸颊往下流,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就用袖子擦一擦,继续工作。 在她的带领下,小组成员齐心协力,最终提前十分钟完成了架线任务,信号清晰稳定,得到了连长的大力表扬。 凭借着刻苦的训练和出色的表现,何家丽在入伍半年后,就破格晋升为副班长,成为了通信连里晋升最快的新兵。 她和陆正阳的通信也变得更加频繁,两人还在信里玩起了简单的密码游戏,把想说的话藏在密语里,成为了彼此之间独有的秘密。 给家里的信,何家丽依旧写得朴素而报喜不报忧。 她会告诉父母自己在部队一切都好,训练很顺利,还会寄一些津贴回家,让父母不用为她担心,也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和弟弟妹妹。 她知道,自己的每一点进步,都是对家人最好的回报。 在通信连的日子里,何家丽每天都在成长,每天都在进步。 她不仅掌握了过硬的通信技能,更磨砺了自己的意志品质。 她知道,作为一名通信兵,肩上的责任重大,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迎接新的挑战。 何家丽26 1974年的秋天,淮河流域遭遇了特大洪水。 连日的暴雨如瓢泼般倾泻而下,淮河水位急剧上涨,超过了警戒水位,沿岸的堤坝多处出现险情,不少村庄被洪水淹没,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 部队接到紧急命令,迅速奔赴抗洪抢险一线。 何家丽所在的通信连,也接到了重要任务——前往受灾最严重的河段,建立临时通讯站,保障指挥部与各个抢险点之间的通信畅通。 “同志们,现在灾情紧急,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我们通信兵是部队的‘千里眼、顺风耳’,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临时通讯站,确保指挥部的指令能够及时传达,确保抢险工作能够顺利进行!” 连长站在队伍前面,神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全体通信连战士齐声回答,声音响亮,震彻云霄。 何家丽站在队伍中,心中热血沸腾。 她主动向连长请战:“连长,我是淮南人,熟悉淮河的地形,我请求加入先头小队,前往一线建立临时通讯站!” 连长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何家丽,你身体素质好,业务能力强,就加入先头小队,务必完成任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何家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满是坚定。 当天下午,何家丽和另外四名战友组成的先头小队,背着电台、线轴、救生衣等装备,坐上冲锋舟,朝着受灾最严重的河段驶去。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往日里奔腾不息的淮河,此刻变成了一条咆哮的巨龙,浑浊的洪水淹没了田野、道路和村庄,不少房屋在洪水中摇摇欲坠,偶尔能看到被困在屋顶上的群众,朝着冲锋舟挥手呼救。 看到这一幕,何家丽的心里格外沉重,也更加坚定了她完成任务的决心。 她知道,只有尽快建立起临时通讯站,才能让指挥部及时掌握灾情,调配救援力量,拯救更多的群众。 冲锋舟在洪水中艰难地前行,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处地势相对较高的土坡。 这里是建立临时通讯站的理想地点,视野开阔,能够覆盖大部分抢险区域。 小队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分工合作。 有的搭建帐篷,有的调试电台,有的准备架线工具。 何家丽负责架线,她和一名男战友背着线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腰深的洪水中艰难前行,想要把线路架到对面的山头。 洪水冰冷刺骨,裹挟着泥沙和杂物,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何家丽的裤腿和鞋子早已被洪水浸透,冰冷的河水让她的双腿麻木,但她丝毫没有退缩,咬着牙,一步步向前挪动。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她身边的男战友不小心踩空,掉进了一个被洪水淹没的暗坑,瞬间被湍急的洪水卷进了漩涡。 “救命!” 战友惊恐地呼喊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被漩涡越卷越深。 情况危急!何家丽来不及多想,一把扯下身上的背包带,纵身跳进了洪水中。 冰冷的洪水瞬间将她吞没,她冻得打了个寒颤,却顾不上这些,奋力朝着战友的方向游去。 漩涡的力量极大,不断地将她往深处拉扯。 何家丽咬紧牙关,凭借着在部队练就的过硬体能和游泳技巧,奋力抵抗着漩涡的吸力。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战友,却一次次被漩涡推开。 “坚持住!我来救你!”何家丽大声喊道,声音因为寒冷和用力而有些颤抖。 她调整方向,绕到漩涡的边缘,瞅准时机,猛地将背包带扔向战友。 “抓住!” 战友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正好抓住了背包带。 何家丽立刻发力,拼命往岸边拉。 背包带深深嵌入她的手心,磨得生疼,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将战友从漩涡中拉了出来。 上岸后,两人都冻得瑟瑟发抖,战友感激地看着何家丽:“谢谢你,家丽,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完了!” “不用谢,我们是战友,就该互相帮助!”何家丽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时间不等人,我们赶紧架线吧!” 简单休息了几分钟,两人再次投入到架线工作中。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谨慎,避开了危险区域,终于在天黑前,将线路成功架到了对面的山头。 线路架好后,何家丽立刻回到临时通讯站,调试电台。 很快,电台里传来了指挥部清晰的声音,通信畅通了! 接下来的三十六个小时里,何家丽始终坚守在电台旁,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及时接收指挥部的指令,传达给各个抢险点;同时,将各个抢险点的灾情和救援进展,及时反馈给指挥部。 期间,洪水多次冲击临时通讯站,帐篷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电台也出现了几次故障,但都被何家丽和战友们及时排除。 她饿了,就啃几口干硬的压缩饼干;渴了,就喝几口随身携带的矿泉水;困了,就趴在桌子上打个盹。 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确保通信线路的畅通无阻。 在她和战友们的努力下,指挥部的指令得到了及时传达,各个抢险点的救援工作有序进行,大量被困群众被成功转移到了安全区域,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抗洪抢险结束后,部队召开了表彰大会。 何家丽因为在抗洪抢险中表现突出,不顾个人安危抢救战友,圆满完成了通信保障任务,被记个人三等功,还破格晋升为班长,那年,她刚满十八岁。 当连长把三等功的奖章佩戴在她胸前时,何家丽的眼眶湿润了。 这枚奖章,是对她的肯定,也是对她的鼓励。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荣誉,更是整个通信连的荣誉,是所有战友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立功的喜报很快寄回了淮南。 何常胜拿着喜报,看了一遍又一遍,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把喜报贴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逢人就说:“那是我大闺女,何家丽,在部队立三等功了!” 厂里的工友们都纷纷向他道贺,何常胜的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 刘美心也激动得睡不着觉,一遍遍地给何家丽写信,叮嘱她在部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 弟弟妹妹们也以大姐为荣,纷纷表示要向大姐学习,将来也要为国家做贡献。 收到家里的来信,何家丽的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不仅为部队争了光,也为家人争了气。 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更加努力地训练,更加认真地工作,争取立下更多的功劳,不辜负部队的培养,不辜负家人的期望。 何家丽27 1975年的探亲假,是何家丽当兵三年来第一次回家。 火车缓缓驶入淮南站,她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佩戴着三等功奖章,背着一个军用背包,精神抖擞地走出站台。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家人。 父亲何常胜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头发比三年前白了些许,却依旧精神矍铄;母亲刘美心穿着一件蓝色的碎花衬衫,眼角有了淡淡的皱纹,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容;奶奶何文氏拄着拐杖,在二妹何家文的搀扶下,朝着她的方向张望;三妹何家艺扎着两个羊角辫,蹦蹦跳跳地挥舞着小手;最小的弟弟何家兴,已经六岁了,虎头虎脑的,正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姐!”何家艺第一个看到了何家丽,大声喊着,朝着她跑了过来。 “家丽!”刘美心也激动地喊着,眼眶瞬间红了。 何家丽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母亲,声音哽咽:“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美心紧紧地抱着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部队受苦了吧?看你瘦的。” “妈,我没受苦,在部队一切都好。”何家丽擦了擦母亲脸上的泪水,笑着说,“你看,我还立了功呢。” 何常胜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好闺女,有出息!没给咱老何家丢脸!” 一家人簇拥着何家丽,说说笑笑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何家丽细细地询问着家里的情况,父母一一作答,脸上满是欣慰。 回到家,何家丽更是感受到了家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的小土屋,已经换成了宽敞明亮的砖瓦房,屋里的家具也添置了不少,沙发、衣柜、桌子,一应俱全。 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蔬菜,生机勃勃。 “这房子是去年单位分的,两室一厅,比以前宽敞多了。”何常胜笑着介绍道,“你弟弟明年就要上学了,正好有个单独的房间。” 何家丽点点头,心里满是高兴。 她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离不开父母的辛勤付出,也离不开弟弟的出生给这个家带来的希望。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 餐桌上的饭菜很丰盛,有鱼有肉,还有各种青菜,比三年前她离家时丰盛了太多。 刘美心不停地给她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在部队肯定没这么好的伙食。” 何家丽一边吃着饭,一边观察着家里的每个人。 弟弟何家兴坐在她身边,好奇地看着她胸前的奖章,时不时地用小手摸一下,奶声奶气地问:“姐姐,这是什么呀?是不是很厉害?” “这是三等功奖章,是姐姐在部队立功得到的。”何家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兴兴以后也要好好学习,将来也做个厉害的人,好不好?” “好!”何家兴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二妹何家文已经十三岁了,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她学习成绩优异,是班里的尖子生,目标是考上师范学校,成为一名人民教师。 饭桌上,她安静地吃饭,偶尔会和何家丽聊起学校里的事情,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三妹何家艺九岁了,活泼爱美,性格依旧有些要强,但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溺爱。 她穿着一件漂亮的花裙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还拿出自己画的画给何家丽看,希望得到姐姐的夸奖。 何家丽看着弟弟妹妹们健康成长,心里满是欣慰。 她发现,自从弟弟何家兴出生后,家里的氛围变得更加和谐了。 父亲何常胜不再像以前那样唉声叹气,脸上的笑容多了;母亲刘美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不安,心态变得平和了许多;妹妹们之间的矛盾也少了,彼此之间多了几分谦让和友爱。 更让她惊喜的是,原著里那个会引发诸多家庭矛盾的老六何家喜,终究没有出生。 刘美心对何常胜说:“有兴兴和这几个闺女就够了,孩子多了照顾不过来,也给家里增加负担。” 何常胜也表示赞同,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 这个假期,何家丽没有像以前那样,事事为家里操心,处处迁就妹妹们。 她只是做一个观察者,看着这个家一点点变好,看着父母的关系越来越和睦,看着弟弟妹妹们健康成长。 她给家里带了部队的特产和一些营养品,给弟弟买了新的识字本和玩具,给妹妹们买了新的衣服和书籍,却没有再大包大揽家里的事。 她知道,这个家已经走上了正轨,不再需要她做“拯救者”,她只需要做一个“成功的榜样”,让弟弟妹妹们知道,只要努力,就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假期结束,何家丽要回部队了。 家人依依不舍地送她到车站,刘美心叮嘱道:“在部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常给家里写信。” “妈,我知道了,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让弟弟妹妹们好好学习。” 何家丽点点头,眼里满是不舍。 火车缓缓开动,何家丽站在车窗边,朝着家人挥手告别。 看着家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她的心里满是感慨。 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让这个家变得更加幸福美满。 她暗下决心,以后要更加努力地工作,为部队做出更大的贡献,也为家人带来更多的骄傲和自豪。 何家丽28 1975年的国庆,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陆母借着来部队探亲的机会,特意邀请何家丽到军区家属院吃饭。 收到邀请时,何家丽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知道,这次见面,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意义。 那天下午,何家丽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梳理了一下头发,提前来到了军区家属院。 陆母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她来了,热情地迎了上来:“家丽,你来啦!快进来坐。” “阿姨好。”何家丽礼貌地问好,跟着陆母走进了屋里。 陆家住的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布置得简洁而温馨。 客厅里摆放着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既有军事理论类的,也有文学名著类的。 墙上挂着一幅领导画像,还有几张陆正阳和家人的合影。 “正阳去买你爱吃的水果了,马上就回来。”陆母给她倒了一杯水,笑着说,“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优秀了,在部队立了功,还晋升了班长,真是个好苗子。” “阿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何家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陆母不经意地提起,“家丽,你和正阳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啊?” 何家丽的心跳骤然加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门开了,陆正阳提着一个水果篮走了进来,看到何家丽,眼睛瞬间亮了:“家丽,你来了。” “正阳哥。” 何家丽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陆正阳把水果篮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最近训练忙不忙?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训练不算太忙,身体也挺好的。”何家丽的声音有些轻柔。 晚饭准备得很丰盛,陆母做了一桌子何家丽爱吃的菜,有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还有一碗鸡汤。 吃饭时,陆母不停地给何家丽夹菜,眼神里满是喜爱,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饭后,陆母借口收拾碗筷,让陆正阳带何家丽到院子里散步。 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晚风一吹,花香四溢。 两人并肩走着,沉默了片刻,陆正阳率先开口:“家丽,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何家丽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到陆正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温柔而坚定。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正阳哥,你想说什么?” 陆正阳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认真:“家丽,我喜欢你,从淮南第一次见到你,看到你勇敢地护着妹妹,怼走野狗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这些年,看着你从知青到军人,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梦想,我越来越确定,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在部队发展得很好,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想在部队继续发展,我可以等你;如果你想读书深造,我支持你;如果你想做任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永远支持你,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你什么时候愿意,我就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陆正阳握住她的手,手心温暖而有力,“家丽,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愿意将来嫁给我吗?” 何家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看着陆正阳眼中的深情和真诚,她想起了淮南的初见,想起了那些跨越山海的书信,想起了军营的重逢,想起了他对自己的关心和支持。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正阳哥,我也喜欢你。这些年,谢谢你一直关心我、支持我。”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坚定,“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我想在部队好好干,立更多的功,提干,学更多的技术,我想在23岁之前,把自己的路走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你能等我吗?” 陆正阳听到她的回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握紧她的手,用力点头:“我能等,等多久都能,就算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家丽,我爱的就是你这股不服输、有追求的劲儿。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会一直等你,支持你。我们可以先不公开我们的关系,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奋斗,每年至少见一面,等你做好了准备,我们再谈婚论嫁。” “嗯!”何家丽重重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并肩站在院子里,手牵着手,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这一刻,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却有着最真挚、最坚定的承诺。 何家丽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命里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责任。 她会更加努力地训练和工作,不辜负陆正阳的等待和支持,也不辜负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她相信,只要两人携手并肩,共同努力,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何家丽29 1976年初,部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为了培养更多优秀的军事人才,部队决定从优秀士兵中选拔一批人提干,或者保送到军校深造。 这个消息让整个通信连都沸腾了,每个战士都摩拳擦掌,希望能获得这个宝贵的机会。 何家丽的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这是一个提升自己、实现更大梦想的绝佳机会。 无论是提干留在部队,还是保送军校深造,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没过多久,指导员就把何家丽叫到了连部办公室。 “何家丽,根据你在部队的表现,连队决定推荐你参加提干和军校保送的选拔。”指导员看着她,语气严肃而郑重,“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你好好考虑一下,是想提干留在通信连当排级干部,还是想被保送到军校深造?” 何家丽的心里有些激动,她认真地思考起来。 提干留在通信连,意味着她可以立刻走上领导岗位,拥有更广阔的平台,也能更快地为部队做贡献。 而且,她对通信连的工作已经非常熟悉,开展工作会比较顺利。 但是,保送军校深造也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军校的学习资源更加丰富,能够系统地学习通信技术和军事理论知识,这对于她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而且,拥有军校的学历,无论是在部队继续晋升,还是将来转业到地方,都会有更多的选择和优势。 更重要的是,陆正阳也在军校学习,两人可以在同一个城市,有更多的机会见面和交流。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何家丽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对指导员说:“指导员,我想选择保送军校深造。我觉得,只有系统地学习专业知识,才能更好地提升自己,将来为部队做出更大的贡献。” 指导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好!你的想法很好,有远见。军校的学习虽然辛苦,但确实能让人学到很多东西。连队支持你的选择,希望你到了军校以后,继续保持在部队的优良作风,好好学习,刻苦训练,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事人才。” “谢谢指导员!我一定不会辜负连队的期望和培养!” 何家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坚定。 接下来,就是填写申请表、政审和体检等一系列流程。 何家丽认真地填写了申请表,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个人情况、在部队的表现和未来的规划。 政审环节,由于她的家庭背景清白,在部队表现优秀,顺利通过。 体检环节,她的身体状况非常好,完全符合军校的招生要求。 所有流程都顺利完成后,何家丽就开始等待军校的入学通知。 这段时间,她并没有放松自己,而是更加努力地训练和学习。 她利用业余时间,复习了高中的文化知识,为军校的学习打下坚实的基础;同时,她也没有落下军事训练,保持着良好的体能和军事技能。 陆正阳得知何家丽要被保送到军校深造的消息后,由衷地为她高兴。 他写信给她:“家丽,恭喜你!军校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好好学习,将来我们一起为国家的国防事业做贡献。我已经向学校申请了,毕业后想分配到南京军区工作,这样我们就能在同一个城市了。” 收到陆正阳的信,何家丽的心里暖暖的。 她回信给陆正阳:“正阳哥,谢谢你的鼓励和支持。我一定会在军校好好学习,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我也很期待将来能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一起努力,共同进步。” 1976年的夏天,南京通信工程学院的入学通知终于寄到了通信连。 看着信封上“南京通信工程学院”几个烫金的大字,何家丽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她知道,这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和机遇。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人和战友们,大家都为她感到高兴。 连长拍着她的肩膀说:“何家丽,到了军校以后,要继续加油,为我们通信连争光!” “请连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何家丽坚定地回答。 离开通信连的前一天,战友们为她举办了简单的欢送会。 大家纷纷向她送上祝福,有的送给她笔记本,有的送给她钢笔,还有的送给她自己亲手制作的小礼物。 看着战友们真诚的笑容,何家丽的心里满是不舍。 她知道,在通信连的这几年,是她人生中非常宝贵的一段经历,战友们的友谊,将永远铭记在她的心里。 何家丽30 1976年的夏天,何家丽迎来了当兵后的第二次探亲假。 回到淮南的家里,她一眼就看出父亲何常胜最近有些忙碌,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 “爸,你最近在忙什么呢?看你好像挺累的。”晚饭时,何家丽忍不住问道。 何常胜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笑着说:“厂里最近有一批重要的货物要送到镇江,领导让我负责押送,过几天就要出发了。” “镇江?”何家丽的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原著中的剧情——父亲何常胜就是在1976年的秋天,去镇江出差押送货物的路上,为了救人,不幸牺牲的。 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何家丽的心上,让她瞬间没了胃口。 她必须阻止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父亲的性命。 接下来的几天,何家丽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她知道,直接告诉父亲他将来会出事,父亲肯定不会相信,还会以为她是在胡说八道。 她必须想一个巧妙的办法,让父亲主动放弃这次出差。 第一天晚上,何家丽故意装作心神不宁的样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刘美心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家丽,怎么了?是不是在部队受委屈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何家丽揉了揉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爸去镇江出差,掉进河里了,我怎么喊都喊不上来,吓得我一下子就醒了。” 刘美心皱了皱眉头,安慰道:“傻孩子,梦都是反的,你爸那么大的人了,怎么会掉进河里呢?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 何家丽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晚上,何家丽又“做了同样的噩梦”,这次她不仅说梦见父亲掉进河里,还说梦见自己拼命地喊人救命,可周围却没有人回应,最后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洪水冲走。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看起来格外伤心和害怕。 刘美心被她吓住了,心里也开始有些不安。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何常胜,何常胜却不以为意:“小孩子做噩梦很正常,别大惊小怪的。我这次出差是工作,不能随便请假。” 看到父亲不为所动,何家丽决定采取第二步行动——求助陆母。 陆母是医生,见识广,说话也有分量,父亲或许会听她的。 她特意给陆母打了一个电话,把自己做噩梦的事情告诉了她,还说自己心里一直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陆母听完后,沉默了片刻,说:“家丽,有时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可能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提醒。你父亲这次出差路途遥远,又要走水路,确实存在一定的风险。这样吧,我给你父亲打个电话,从科学的角度给他分析一下,让他多加小心,实在不行,就换个人去。” 挂了电话,何家丽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陆母的话,父亲应该会考虑的。 果然,没过多久,何常胜就接到了陆母的电话。 陆母在电话里说:“常胜,家丽这孩子心思细,又孝顺,她做这样的梦,肯定是太担心你了。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过度的心理暗示也可能会影响人的行为和判断,增加出事的风险。你这次出差责任重大,还是谨慎一点好。如果厂里有其他人可以代替你,我建议你还是换个人去,这样大家都放心。” 陆母的话,让何常胜的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他知道,陆母是医生,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而且女儿这么担心自己,他也不忍心让女儿一直不安。 接下来,何家丽开始实施第三步行动——动员全家一起劝说父亲。 奶奶何文氏听说了这件事,也非常担心,拉着何常胜的手说:“常胜,家丽从来没有这样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次出差太危险了,你就换个人去吧,别让我们担心。” 弟弟何家兴也拉着父亲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别去镇江了,姐姐说那里有危险,我不想让你出事。” 二妹和三妹也纷纷劝说:“爸,你就听姐姐的吧,换个人去出差,我们都放心。” 看着家人一张张担忧的脸,尤其是女儿眼中的焦虑和不安,何常胜的心里终于松口了。 他叹了口气,说:“好吧,我明天就去厂里申请,看看能不能换个人去出差。” 何家丽的心里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知道,父亲已经被说动了,只要他能放弃这次出差,就能躲过一劫。 第二天,何常胜去厂里申请换人出差。 厂里领导一开始有些犹豫,但在何常胜的反复坚持下,加上确实有其他合适的人选,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让同事老张顶替他去镇江出差。 听到这个消息,何家丽的心里无比激动。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父亲的性命保住了。 几周后,老张出差回来了。 他告诉何常胜,这次出差确实遇到了危险。 在镇江的河边,有一个小孩不小心掉进了河里,他当时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救人,幸好被附近的渔民看到,一起把他和小孩拉上了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何常胜听了,后怕不已。 他一把抱住何家丽,声音哽咽:“闺女,谢谢你,是你救了爸一命。如果不是你,这次出事的可能就是我了。” 何家丽也红了眼眶,抱着父亲说:“爸,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出差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经过这件事,何常胜对何家丽更加信任和疼爱了。 他逢人就说:“我家丽是个福星,救了我的命。” 而何家丽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只要有机会,她就要努力改变身边人的命运,让自己爱的人都能平安幸福。 何家丽31 1976年的九月,南京通信工程学院迎来了一批新的学员。 何家丽背着背包,提着行李,站在军校的大门前,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敬畏。 这座被誉为“通信兵摇篮”的军校,庄严肃穆,大门两侧的哨兵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办理完入学手续,何家丽被分到了学员二队。 她的宿舍是一间四人间的屋子,里面摆放着四张上下铺的木床,每张床的旁边都有一个书桌和衣柜。 宿舍里已经来了三位同学,她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士兵,彼此热情地打招呼,介绍着自己的情况。 “你好,我叫李娟,来自北京军区。” “我叫王芳,来自济南军区。” “我叫张丽,来自广州军区。” “你们好,我叫何家丽,来自南京军区通信连。”何家丽笑着回应道。 很快,四个姑娘就熟悉了起来。 她们有着共同的梦想和追求,聊得非常投机。 军校的生活和部队有着很大的不同,更加注重“文武双全”。 每天的作息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早上六点起床,出操、洗漱、早餐,然后是上午的文化课学习,下午是军事训练和专业技能训练,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十点准时熄灯睡觉。 文化课的课程设置非常丰富,有高等数学、电路原理、密码学、军事理论等。 这些课程对何家丽来说,既有挑战,也充满了吸引力。 电路原理和密码学是她的强项。 在通信连的几年,她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加上她本身就对无线电技术非常感兴趣,学习起来得心应手。 她常常在课堂上主动回答老师的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得到了老师的高度评价。 军事训练也毫不松懈。 军校的军事训练强度比部队更大,要求也更严格。 五公里越野、单杠、双杠、障碍跑等科目,都是家常便饭。 何家丽凭借着在部队练就的过硬体能和军事技能,在军事训练中表现出色,每次考核都名列前茅。 除了文化课学习和军事训练,军校的课余生活也非常丰富。 学校成立了各种兴趣小组,有文学小组、体育小组、科技小组等。 何家丽报名参加了科技小组,在这里,她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同学,他们一起探讨无线电技术的最新发展,一起做实验,一起参加科技竞赛,收获颇丰。 周末的时候,陆正阳会来军校看她。 两人会一起去逛书店,买一些专业的书籍和文学名著;会一起去爬军校附近的紫金山,欣赏南京的美景;会一起坐在校园的长椅上,聊学习、聊生活、聊未来。 “家丽,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陆正阳关切地问道。 “挺好的,就是高等数学有点难,不过我已经找到学习方法了,相信慢慢会好起来的。”何家丽笑着说,“你呢?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就是有时候会有点忙。”陆正阳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你在军校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有什么困难,记得告诉我,我会帮你想办法。” “嗯,我知道了。”何家丽点点头,心里满是温暖。 在军校的日子里,何家丽每天都在成长和进步。 她不仅学到了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过硬的军事技能,还培养了自己的团队协作能力和领导能力。 她的努力和付出,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一致认可。 在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中,她的总成绩名列前茅,被评为“优秀学员”。 拿到“优秀学员”证书的那一刻,何家丽的心里满是喜悦和自豪。 她知道,这是对她努力的肯定,也是她前进的动力。 她暗暗下定决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要继续努力,争取取得更好的成绩,不辜负陆正阳的等待和支持,不辜负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何家丽32 1977年的元旦,南京的冬日虽带着料峭寒意,南京通信工程学院与周边部队联合举办的联谊会场内,却暖烘烘的满是热闹。 礼堂里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挂在廊柱两侧,墙上贴着“辞旧迎新,共筑国防”的标语,身着各式军装的官兵和军校学员们欢聚一堂,军帽上的红五星、领章上的红领章,在灯光下交相辉映,映得满室皆是朝气。 何家丽作为军校新生代表,被安排了压轴的快速解码演示节目。 临上场前,她站在后台侧幕,指尖轻轻拂过面前的电台按键,心里没有半分慌乱。 这几个月的军校生活,将她在通信连练就的实操本领与系统的理论知识揉合在一起,解码对她而言,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下一个节目,快速密码解码演示,表演者:南京通信工程学院学员,何家丽!” 随着主持人清亮的报幕声,何家丽挺直脊背,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走上舞台。 一身合体的军校学员军装,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间既有军人的坚毅,又藏着年轻姑娘的清亮。 舞台中央摆着一台电台,她走到台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而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第一排的位置——陆正阳就坐在那里,身着军官常服,身姿笔挺,正含笑望着她,眼中满是骄傲。 陆正阳如今已是南京军区某部的参谋,这次联谊会,他作为部队年轻军官代表上台发言,方才站在台上时,他言语铿锵,谈国防建设,谈军人使命,字里行间皆是青年军官的热血与担当,赢得了满堂喝彩。 此刻,他看着台上的何家丽,仿佛看到了几年前淮南那个护着妹妹、敢跟邻居据理力争的小姑娘,时光流转,那个小姑娘早已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军人,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绽放着独有的光芒。 掌声渐歇,何家丽转身走向电台,抬手调整频率,指尖落在按键上的瞬间,整个人都进入了专注的状态。 主持人手持一张写着复杂密语的纸条,对着话筒念出一串数字与字母交织的密码,语速极快,台下不少人刚听清前几个字符,何家丽的手指已经在按键上灵活跳跃起来,“嘀嘀嗒嗒”的按键声清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不过半分钟,主持人的密语刚念完,何家丽便停下了手,转身对着话筒报出了解码后的完整语句:“提高警惕,保卫祖国,苦练本领,勇担使命。” 一字不差,分秒不误。 台下先是短暂的安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忍不住叫好,连学院的老教授都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何家丽再次敬军礼,目光与陆正阳交汇,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一眼之中。 联谊会的后半程是自由交流的环节,陆正阳快步走到舞台边,等何家丽下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电台操作手册,轻声道:“表现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你也不差,”何家丽笑了笑,眼角眉梢带着一丝笑意,“刚在台下听你发言,颇有几分指挥官的样子。” 何家丽33 两人并肩走在礼堂的走廊上,窗外是零星飘落的雪花,室内是温暖的灯光和欢声笑语。 路过的战友和学员们看到他们,都笑着打趣:“陆参谋,何学员,你们俩这真是珠联璧合,双星并耀啊!” 面对这样的打趣,何家丽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陆正阳则含笑点头,抬手轻轻揽了揽她的肩膀,语气坦然:“我们都是为了国防事业,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这话答得得体,却也藏着两人之间不言而喻的默契。 走到礼堂外的小花园,雪花还在轻轻飘着,落在枝头,积起薄薄一层白。 两人找了个避风的石凳坐下,聊着这半年的生活,聊着军校的课程,聊着部队的工作,也聊着当下的时局。 陆正阳说起部队里的新变化,提了句最近听领导提起,国家可能要在教育和经济上有大的调整,何家丽心中一动,她想起自己模糊的历史记忆,1977年,正是恢复高考的年份,而改革开放的序幕,也即将拉开。 她看向陆正阳,眼神认真:“正阳,我可能不会一直在部队。” 陆正阳闻言,没有丝毫惊讶,反而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军装传递过来,坚定而温暖:“我知道。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你从来都不是会被条条框框困住的人,部队是你的跳板,却不会是你的终点。时代在变,我们总要跟着时代往前走,只要你想做,我就永远站在你身后。” 何家丽看着陆正阳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强求,只有全然的理解与支持。 从淮南初见,到军营重逢,从书信传情,到如今的并肩而立,他始终懂她的追求,尊重她的选择,从不会要求她做一个依附于人的女子,只会鼓励她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靠在他的肩头,听着雪花落在枝头的轻响,心中满是安稳。 回望这五年的军旅征途,从1971年那个背着简单行囊奔赴肥西的14岁少女,到如今坐在南京军校的石凳上,身着学员军装的19岁青年,她走过了泥泞的知青路,熬过了艰苦的新兵连,练出了过硬的通信本领,立了功,提了干,如今又踏入了军校的校门,系统学习专业知识。 而她的家人,也在她的悄然引导下,走出了原著的悲剧:弟弟何家兴健康长大,成了父母的心头宝,何家喜从未出生,家庭的资源不再被过度争抢,姐妹间的矛盾消弭于无形;父亲何常胜躲过了镇江的死劫,依旧健朗地在厂里工作,母亲刘美心卸下了生儿子的重担,心态平和,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安稳和睦;二妹何家文向着师范的目标努力,三妹何家艺活泼成长,这个曾经被“无子”的阴霾笼罩的家庭,早已充满了生机。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背负整个家庭责任的何家丽,她先是自己,再是女儿、姐姐、军人、学员。 她实现了职业的突破,建立了独立的人格,也遇到了那个能与她并肩同行的人。 雪花渐渐停了,远处的礼堂传来悠扬的军歌,何家丽抬眼望向夜空,星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像极了即将到来的新时代,充满了未知,却也满是希望。 部队的磨砺,让她拥有了坚韧的意志和过硬的本领;军校的学习,让她拥有了系统的知识和开阔的视野;而陆正阳的陪伴,让她拥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五年军旅,是她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更是她未来人生路的坚实基石。 而属于她的下一个征程,即将在改革开放的时代浪潮中,徐徐展开。 她知道,前路或许会有风雨,会有挑战,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己的初心,是为自己认认真真、痛痛快快活一次;而如今,她不仅要活成自己,还要在时代的浪潮中,抓住属于自己的机遇,活出更精彩的人生。 身旁的陆正阳轻轻握紧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对未来的憧憬。 双星已耀,前路光明,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何家丽34 1978年的春天,南京的风已经带了暖意,吹过通信工程学院的梧桐道,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何家丽捏着手里的毕业分配意向表,指尖在“留校任教”“军区科研所”“回野战部队提干”三个选项上来回摩挲,纸页边缘被磨得发毛。 还有三个月,她就要从军校毕业。 作为本届无线电专业的优秀毕业生,这三个去向都是旁人挤破头想争的,体制内的铁饭碗,一步一个台阶的安稳,是那个年代绝大多数人的终极追求。 连指导员都找她谈过话,拍着她的肩膀说:“家丽,留校是最好的选择,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继续搞研究,以你的本事,将来评个高级职称不成问题。” 何家丽嘴上应着,心里却另有盘算。 她的书桌一角,堆着近期的《人民日报》和《参考消息》,边角都被她翻得卷了边。 那些豆腐块大小的新闻里,藏着时代最细微的脉搏:深圳蛇口建立经济特区的消息见了报,“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标语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安徽凤阳小岗村的包产到户已然落地,农村里的生机在悄悄涌动;甚至连校门口的巷子里,都有了摆摊卖茶叶蛋、卖小商品的个体户,不再像前些年那样躲躲闪闪。 这些细碎的信号,在何家丽眼里汇成了一股汹涌的浪潮——改革开放的闸门,已经缓缓打开了。 而她所学的通信专业,恰是站在这浪潮前沿的领域。 她在军校的图书馆里翻过国外的期刊,知道国外的无线电技术早已日新月异,半导体、电话机甚至雏形的移动通讯设备,都在酝酿着一场革命。 而国内,目前还停留在国营厂垄断、技术滞后的阶段,这是空白,更是机遇。 傍晚下了课,何家丽如约在学院门口的槐树下等陆正阳。 他刚从部队过来,军绿色的常服笔挺,裤缝熨得笔直,看见她时,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大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看你这几天愁眉不展的,分配的事拿不定主意?” 何家丽点点头,和他并肩往旁边的小公园走。 暮色四合,公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映着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指导员让我留校,爸妈也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稳定,体面。”她顿了顿,转头看陆正阳,“可我总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 陆正阳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比谁都了解何家丽,从淮南那个敢怼汤婆子、敢跟父亲提“招女婿顶门立户”的小姑娘,到知青点里带头抢收、军营里立功的女战士,她从来都不是安于现状的人,她的骨子里藏着一股闯劲,一股不甘被框在条条框框里的韧劲。 “你想走,我知道。”陆正阳抬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你是想离开部队,去外面闯?” 她重重点头,没有隐瞒陆正阳的意思,这么多年,她是什么人,相信陆正阳已经了解的十分清楚,在他面前没必要伪装,但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还有一丝不确定。 “正阳,你看那些新闻,时代变了。通信行业将来肯定会大发展,国营厂的模式跟不上,我想自己做,做无线电,做通讯器材,我觉得这比在军校里守着课本更有意义。可我也怕,怕摔跟头,怕辜负所有人的期待,更怕……拖累你。” 她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在那个“铁饭碗”至上的年代,主动从部队退役,放弃提干的机会,无异于自毁前程。 更何况,陆正阳此时已经在南京军区某部升任参谋,前途一片光明,她若是成了无业的个体户,旁人难免会说闲话,甚至影响他的发展。 陆正阳却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给了她无比的安心。 “说什么拖累?我们从淮南走到现在,什么时候分过彼此?”他的目光坚定,“体制内稳定,但局限也大,你的性子,困在里面会憋得慌。” “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摔跟头怕什么?我在后面接着你。至于旁人的闲话,管他们做什么,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个体户在现在,还是被人看不起的,吃的苦,可能比在部队还多。” “我不怕吃苦。”何家丽的眼睛亮了,像是拨开了云雾见了月明,“在肥西知青点我吃过苦,在军营里我也吃过苦,我什么苦都能吃。我就是想试试,试试靠自己的本事,能不能在这时代的浪潮里,闯出一条路来。” 那一刻,所有的犹豫和彷徨都烟消云散。 她知道,陆正阳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有他这句话,她便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回到宿舍,何家丽拿起笔,在分配意向表上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四个字:申请退役。 在“退役去向”一栏,她填了“自主择业,返回原籍淮南”。 表格交上去的那天,系里的领导都很诧异,甚至找她谈了好几次,试图劝她改变主意,可她心意已决,态度坚决而礼貌,只说“志在地方建设,愿为家乡的通信事业出一份力”。 消息传到淮南,家里瞬间炸了锅。 何常胜拿着电话,声音都在抖:“家丽,你疯了?军校毕业,提干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说退役就退役?那你这些年的苦都白吃了?” 电话那头,刘美心的哭声隐约传来:“闺女啊,听妈的话,赶紧把申请撤回来,体制内多好,女孩子家,图个安稳比什么都强。” 何家丽耐着性子,跟父母慢慢解释:“爸,妈,时代不一样了,现在不是只靠铁饭碗吃饭的年代了。” “我学的是无线电,淮南的通讯行业还是一片空白,我回去做这个,肯定有前途。我在部队这么多年,学了技术,攒了人脉,不会瞎闯的。” 她跟父亲算经济账,算行业账,讲深圳的特区,讲小岗村的变化,讲通信技术的未来。 何常胜沉默了很久,他虽然思想传统,但这些年看着大女儿一步步走来,从一个小姑娘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军人,他知道,何家丽做事情,从来都是有谱的,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最后,电话那头传来何常胜一声沉重的叹息:“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爸管不了你。但你记住,不管闯成什么样,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挂了电话,何家丽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退役的申请批下来的那天,阳光正好。 何家丽拿着批复文件,走出军校的大门,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她待了一年的校园,望了一眼穿了五年的军装。 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部队的生涯,是她人生的基石,磨了她的性子,练了她的本事,让她变成了现在更强大的何家丽。 而现在,她要脱下军装,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奔赴属于她的下一场山海。 改革开放的浪潮已至,她要做那个弄潮儿。 —— 墨亦柠:" 今天先一章~~" 何家丽35 而想要成为改革开放中的弄潮儿,只凭现在的知识,是做不到的。 何家丽决定去安徽大学深造。 一来,可以充实自己;二来,可以结交人脉,这些都是以后自己创业的基石。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大学生含金量,可不是后世可比的。 决定好之后,何家丽便付出了行动。 …… 1978年的秋天,淮南的桂花开得满城飘香。 何家丽背着简单的行李,踏进了安徽大学的校门,成为了无线电系大二的一名插班生。 她能顺利进入安大,得益于退役军人的政策倾斜,更得益于她在军校打下的扎实基础。 军校的无线电专业重实践,而安大的无线电系则重理论,两者互补,恰好能补齐她的短板。 招生办的老师看了她的军校成绩单和立功证书,当即拍板:“像你这样有实践经验的学生,我们欢迎,直接插班大二,跟得上课程就留下。” 何家丽自然跟得上。 第一堂高等数学课,教授讲的是微积分,台下的学生大多听得云里雾里,何家丽却听得游刃有余。 她在军校时为了钻研密码编译和电路设计,早就自学过高等数学,甚至还啃过国外的原版教材。 课堂提问时,教授点了她的名字,她站起来,思路清晰地回答了问题,步骤严谨,逻辑缜密,让教授刮目相看,也让同班的同学记住了这个“半路插班的退伍女兵”。 安大的校园,和军校是完全不同的氛围。 没有严格的作息,没有整齐的队列,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充满了求知的渴望和自由的气息。 1977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学生,大多是下乡的知青、退伍的军人,或是错过了上学机会的青年,他们深知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个个争分夺秒,图书馆、自习室永远座无虚席。 何家丽也一样。 她每天早早起床,先去操场跑上几圈,保持着在部队的习惯,然后去图书馆占座,直到晚上闭馆才回宿舍。 她的课程比同班同学多,要补大一落下的基础课,还要跟上大二的专业课,模拟电路、数字信号处理、电路原理……这些理论性极强的课程,她学得格外认真,课堂笔记记得工工整整,不懂的地方就追着教授问,或是和同学讨论。 同班的同学里,藏龙卧虎。 有出身干部家庭、从小接触无线电的技术天才,有下乡十年、靠着自学考上大学的知青,还有和她一样的退伍军人。 何家丽从不摆架子,也不因为自己有实践经验就骄傲,她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做实验,一起讨论问题。 她的实践经验成了她的优势,实验室里,她总能快速找出电路的问题所在,手把手地教同学操作仪器,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认可和尊重。 教电路原理的李教授,是国内无线电领域的老前辈,格外看重何家丽。 他看了何家丽做的实验报告,又了解了她在部队的通讯实操经历,常常把她叫到办公室,给她开小灶,推荐她看国内外的前沿期刊,甚至让她参与自己的小型科研项目。 “家丽,你是个好苗子,有实践,肯钻研,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李教授拍着她的肩膀说,“通信行业的未来,靠的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 何家丽格外珍惜这份知遇之恩,跟着李教授做项目,学到了很多课本上没有的知识,也拓宽了自己的视野。 她知道,理论是实践的基础,只有把理论学扎实了,将来创业,才能走得更稳,走得更远。 除了学习,何家丽也没有放下和陆正阳的联系。 陆正阳依旧在南京军区任职,两人相隔不远,周末的时候,陆正阳总会坐火车来淮南看她。 他会提前买好何家丽爱吃的桂花糕和盐水鸭,在学校门口等她,然后两人一起逛校园,一起去校外的小饭馆吃一碗馄饨。 陆正阳来的次数多了,安大校园里的人都知道,无线电系有个叫何家丽的女生,有个当军官的男朋友,长得英武,对她还格外好。 每次陆正阳来,都会帮何家丽提水、打饭,甚至帮她整理实验器材,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有同学跟何家丽开玩笑:“家丽,你男朋友对你也太好了吧,羡慕死我们了。” 何家丽笑着回应,心里满是甜蜜。 陆正阳不仅是她的爱人,更是她的精神支柱。 他会听她讲学习上的难题,讲学校里的趣事,也会跟她讲部队里的事,讲当下的政策风向。 他知道她创业的想法,便利用自己的人脉,帮她收集各地通讯行业的信息,甚至帮她打听淮南国营无线电厂的情况,为她将来的创业铺路。 周末的午后,两人常常坐在安大的香樟树下,晒着太阳,聊着未来。 陆正阳靠在树干上,看着何家丽认真规划的样子,眼里满是欣赏:“等你毕业了,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需要启动资金,我攒的工资都给你。” 何家丽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军皂味,心里无比安稳。 “我想先去国营无线电厂待一段时间,看看里面的运作模式,学学管理,也了解一下市场的需求。”她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陆正阳点点头:“想得很周全。不过国营厂的体制僵化,你去了,可能会受委屈。” “委屈算什么。”何家丽笑了,“我连肥西知青点的苦都吃过,还怕这个?就当是提前历练了。” 日子就这样在学习和期待中一天天过去。 何家丽在安大的校园里,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水分。 她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专业课次次第一,成为了无线电系的“风云人物”。教授们对她赞不绝口,同学们也都愿意和她交朋友。 她不仅学到了扎实的理论知识,还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有几个,后来都成了她创业路上的得力助手。 更重要的是,她在这段时间里,沉淀了自己,理清了创业的思路,为未来的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1980年的夏天,何家丽顺利从安徽大学毕业,拿到了无线电专业的毕业证书。 站在安大的校门口,她看着手里的证书,又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待了两年的校园,心里充满了感慨。 这两年的大学时光,是她人生中一段珍贵的沉淀期。 脱下军装的她,在这里重新做回了学生,补全了自己的短板,也让自己的内心更加坚定。 现在,她准备好了。 准备好踏入社会,准备好迎接挑战,准备好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大展拳脚。 淮南国营无线电厂,是她的下一站。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她创业路上的一个跳板,不是终点。 她的未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 何家丽36 1979年的春节,淮南的年味格外浓。 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巷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空气中弥漫着饺子和炸货的香味。 何家的小院里,更是一片热闹,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门口贴着大红的春联,是何常胜亲手写的,笔锋苍劲,写着“春回大地人间暖,福降神州喜事多”。 而今年何家确实有喜事发生。 陆正阳与何家丽已经谈了不短时间了,陆家觉得应该给两个小年轻订个婚,有了名义,对双方都好。 陆正阳将父母的意思转达给何家丽,何家丽没什么意见,将陆家要上门的事,告知了父母。 这不,今天陆正阳的父母从南京过来,专程为了他和何家丽的婚事,上门提亲。 陆正阳的父亲陆建军是军分区的老干部,性格耿直,不苟言笑,但对何家丽却十分认可。 他早就听陆正阳说过,这个姑娘聪明、能干、有主见,从淮南的小姑娘到部队的女战士,再到安大的大学生,一路走得踏踏实实,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陆正阳的母亲陈慧是军医院的医生,性格温和,心思细腻,早在淮南时就和刘美心交好,对何家丽更是视如己出,觉得她懂事、孝顺,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提亲的日子,何家丽特意穿上了刘美心亲手做的新棉袄,藏蓝色的布面,领口绣着小小的梅花,朴素却精致。 陆正阳穿着笔挺的军常服,跟在父母身后,手里提着精心准备的聘礼:一块上海牌的手表,一套崭新的《列宁选集》,还有两盒点心、两瓶好酒。聘礼不算贵重,却都是用心准备的,符合当时的风气,也透着陆家的诚意。 双方父母坐在堂屋里,喝着茶,聊着天,气氛十分融洽。 陆建军率先开口,语气诚恳:“老何,美心,正阳和家丽认识这么多年了,互相了解,互相喜欢,我们做父母的,看着也高兴。 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早点定下来,也好让他们安心。” 何常胜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欣慰。 他看着眼前的陆正阳,英武挺拔,稳重可靠,对家丽又好,这样的女婿,他打心底里满意。 “陆老哥,嫂子,我和美心也是这个意思。家丽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能找到正阳这样的孩子,是她的福气。” 刘美心拉着陈慧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嫂子,家丽从小就苦,跟着我们没享过什么福。以后嫁到陆家,还请你们多照顾她。” 陈慧拍着她的手,笑着说,“美心,你放心,家丽这孩子,我喜欢得很,以后就是我的亲闺女,我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婚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定了下来。 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是双方父母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就算是正式订婚了。 饭桌上,陆正阳给何家丽夹菜,给双方父母敬酒,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何家丽看着他,心里满是甜蜜,也有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订婚之后,何家丽和陆正阳单独相处时,坐在小院的葡萄架下,晒着冬日的暖阳,何家丽突然开口,“正阳,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关于我们以后的婚姻,我有几个想法。” 陆正阳看着她,眼神认真:“你说,我听着。” “第一,婚后我们的经济要独立。”何家丽掰着手指,条理清晰地说,“我们可以开一个共同账户,每个月各自存一部分钱进去,用于家里的日常开销和大事。 但我们也要有自己的个人账户,自己赚的钱,有自己的支配权。我不想以后因为钱的事情闹矛盾,也不想依附你生活。” 在那个年代,婚后的工资大多是交给女方打理,夫妻共用一个账户,何家丽提出的经济独立,算是很新潮的想法。 但陆正阳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同意。你本来就有自己的本事,能自己赚钱,你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共同账户的事,我们以后商量着来。” “第二,家务要分担。”何家丽继续说,“我以后肯定要忙自己的事,可能会经常加班、跑业务,你在部队也忙,但家里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谁有空,谁就多做一点,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我们一起分担。 我不想做那种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我有自己的事业要做。” “这是应该的。”陆正阳笑了,“家务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我从来没觉得这些事该让女人一个人做。以后我在家,做饭、洗碗都包了,你放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互相尊重彼此的事业选择。”何家丽的眼神格外坚定,“我以后想创业,做通讯器材,这条路肯定不好走,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甚至会失败。 我希望你能一直支持我,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能理解我,而不是阻拦我。 同样,如果你在部队有什么发展,有什么选择,我也会全力支持你。 我们是夫妻,更是战友,要并肩作战,而不是互相牵绊。” 这是何家丽最看重的一点。 她见过太多婚姻里,女人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最后失去自我;也见过太多因为一方不支持另一方的事业,而闹得鸡飞狗跳的家庭。 她不想自己的婚姻变成这样,她和陆正阳,应该是平等的,是互相扶持的,是各自独立,又彼此相依的。 陆正阳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眼神里满是坚定。 “家丽,你说的这三点,我都同意,全部都同意。”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有主见,有追求,有自己的事业。 你本就不是传统的女子,我爱的,就是你的这份与众不同。 你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辈子,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支持你的一切。” 何家丽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真诚和爱意,没有丝毫的敷衍和勉强。 她的心里,像是被一股暖流填满,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陆正阳懂她,理解她,尊重她,这就够了。 这三个看似简单的“约法三章”,却是何家丽对自己婚姻的底线,也是她对自我价值的坚守。 她想要的婚姻,不是依附,不是牺牲,而是平等,是尊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因为爱而走到一起,一起成长,一起进步,一起奔赴更好的未来。 订婚之后,两人的感情更加稳定。 陆正阳依旧在南京工作,何家丽在安大继续学习,周末的时候,两人依旧互相探望,一起规划着未来。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却在平淡的相处中,透着最真挚的温暖和最坚定的陪伴。 春节过后,陆正阳的父母回了南京,何家丽也回到了安大,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 只是心里,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动力。 她知道,自己的身后,有陆正阳的支持,有家人的期待,她必须更加努力,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才能配得上这份爱和期待。 她的创业之路,还未开始,却已经有了最坚实的支撑。 而这份带着边界感和尊重的婚姻约定,也为她未来的事业和生活,奠定了最温暖的底色。 何家丽37 1980年的淮南,处处都透着一股新鲜的气息。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了这座皖北的小城,国营商店的货架上,商品渐渐丰富起来,街头巷尾的个体户也多了起来,卖水果的、卖小吃的、修自行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也充满了生机。 何家丽在安大的学习进入了最后一年,课程渐渐减少,更多的是实践课和毕业设计。 她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市场调研上,每天放学之后,她不再直接回宿舍,而是穿梭在淮南的大街小巷,逛国营商店,看个体户的摊位,和路人聊天,收集着关于通讯行业的一切信息。 她的毕业设计,定的题目是“简易电话增音器的设计与制作”。 这个选题,并非凭空想象,而是源于她对市场的观察。 当时,国内的电话安装率极低,尤其是在小城市和农村,家里能装得起电话的,寥寥无几,大多是机关单位、国营企业才有。 而即使是装了电话的地方,也常常出现通话声音小、杂音多的问题,尤其是在距离较远的通话中,这个问题更加突出。 何家丽发现,市面上并没有专门解决这个问题的小型设备,国营厂生产的都是大型的通讯设备,针对企业和单位,价格昂贵,根本不适合普通家庭和小型店铺。 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白。 如果能设计出一款简易、便携、价格低廉的电话增音器,肯定会有市场。 为了做好这个毕业设计,也为了摸清市场的需求,何家丽跑遍了淮南的机关单位和国营厂,跟电话接线员、通讯科的工作人员聊天,了解他们在使用电话时遇到的问题。 她还去了淮南的无线电市场,那是一个自发形成的小市场,卖一些无线电配件、旧收音机、电话机,她在那里和摊主交流,了解配件的价格、进货渠道,也了解消费者的需求。 她发现,除了电话增音器,还有一个更大的市场,正在悄然兴起——半导体收音机。 当时,国内的半导体收音机刚刚开始普及,上海的红灯牌、熊猫牌收音机,成了最紧俏的商品,一台普通的半导体收音机,要卖几十块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可即使这样,还是供不应求。 何家丽在国营商店门口,常常看到有人排着长队,就为了买一台半导体收音机。 而除了收音机,电话机的需求也在慢慢增长。 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淮南的国营企业开始搞活经济,和外地的企业合作增多,私人的小作坊、个体户也越来越多,通讯的需求越来越迫切。 装一部电话,需要托关系、走后门,还要花不少钱,即使这样,还是有很多人挤破头想装。 还有一个现象,让何家丽格外关注。 她在逛无线电市场时,发现有摊主在偷偷卖进口的无线电配件,甚至还有少量的进口收音机、录音机,虽然是二手的,价格却高得离谱,可还是有不少人买。 这说明,国内的通讯设备,在技术和款式上,已经跟不上消费者的需求,国产替代的空间巨大。 何家丽把这些观察和发现,都一一记在笔记本上,越记,心里越清晰。 她意识到,通讯行业的春天,已经来了。 而这个春天,不仅仅是国营厂的春天,更是个体户的春天。 国营厂体制僵化,反应迟钝,跟不上市场的变化,而个体户船小好调头,能快速抓住市场的需求,填补市场的空白。 她的毕业设计,进展得十分顺利。 凭借着在军校和安大学到的知识,还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她很快就完成了简易电话增音器的设计,画出了详细的电路图,然后在实验室里反复调试,制作出了样品。 这款增音器,体积小巧,便于安装,价格低廉,能有效提升电话的通话音量,减少杂音,效果十分显著。 李教授看了她的毕业设计和样品,赞不绝口。 “家丽,你这个设计,不仅理论扎实,而且实用性极强,很有市场价值。你可以申请专利,也可以找厂家合作生产,肯定能卖得好。” 申请专利,或是找厂家合作,这是两条路。 但何家丽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想法——自己生产,自己销售。 她算了一笔账。 制作一台简易电话增音器,所需的配件成本,不过几块钱,如果批量生产,成本还能更低。 而如果卖给市场,定价可以定在十几块钱,利润空间巨大。 更重要的是,这只是一个起点,她可以以此为契机,进入通讯器材行业,慢慢拓展业务,从收音机配件、电话机,再到未来的其他通讯设备,一步步做大。 这个想法,在她的心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何家丽把制作好的样品,拿到了淮南的无线电市场,交给相熟的摊主代卖。 她没有定价,只是让摊主根据市场的情况,自行定价。 没想到,仅仅三天,摊主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样品被人买走了,还有好几个人打听,想要买这款电话增音器。 摊主在电话里激动地说,“何姑娘,你这个东西太好用了,那些装了电话的老板,都抢着要。你赶紧多做一些,我帮你卖,肯定供不应求。” 这个消息,让何家丽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通讯器材的市场,潜力巨大,而她,已经抓住了第一个机会。 她开始利用课余时间,制作电话增音器。 她从无线电市场批发了配件,在安大的实验室里,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加班加点地制作。 同学们都很看好这个项目,愿意跟着她一起干,有的负责焊接电路,有的负责组装,有的负责调试,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第一批制作了五十台,拿到市场上,很快就销售一空,赚了几百块钱。 这几百块钱,虽然不多,却是何家丽靠自己的技术,赚到的第一桶金。 拿着这笔钱,她和同学们一起去吃了一顿馄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这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一份肯定,肯定了她的眼光,肯定了她的技术,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创业的决心。 1980年的夏天,何家丽站在安大的图书馆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看着楼下穿梭的人群,心里充满了憧憬。 她的毕业设计得了优秀,顺利通过了答辩,即将从安大毕业。 而她的创业之路,也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淮南国营无线电厂,她还是会去的,去学习,去历练,去了解国营厂的运作模式。 但她心里清楚,那里只是她的跳板。 她的未来,在自己的手里,在那片充满机遇的通讯器材市场里。 改革开放的浪潮已经汹涌,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乘着这股浪潮,扬帆起航。 何家丽38 1981年的夏天,何家丽从安徽大学毕业,拿着无线电专业的毕业证书,顺利进入了淮南无线电厂,成为了一名技术科的技术员。 淮南无线电厂是国营企业,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主要生产收音机、扩音机等简单的无线电设备,效益不算好,但胜在稳定。 能进国营厂当技术员,在当时是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有固定的工资,还有各种福利,何家丽的父母为此高兴了好几天,觉得女儿终于有了一份安稳的工作,不用再瞎闯了。 何家丽自己,也对这份工作抱有期待。 她进国营厂,并非想安于现状,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学习国营厂的生产管理模式,了解设备的生产流程,熟悉原材料的进货渠道,摸清市场的销售规律。 她知道,这些经验,对于她未来的创业,至关重要。 刚进厂里,何家丽就表现出了过人的技术能力。 技术科的老技术员们,大多是老师傅,经验丰富,但理论知识相对薄弱,对于一些新的电路设计和技术原理,理解起来比较困难。 而何家丽,既有扎实的理论知识,又有丰富的实践经验,不管是设备的维修,还是电路的改进,她都能快速上手,做得又快又好。 厂里的老设备,经常出故障,影响生产效率,老技术员们折腾了很久,都找不出问题所在。 何家丽接手后,仔细检查了设备的电路,对照着图纸,一点点排查,很快就找到了问题,并且提出了改进的方案。 改进后的设备,生产效率提高了不少,还减少了故障的发生,让厂长和老技术员们都对她刮目相看。 厂长特意找她谈了话,笑着说,“何家丽,你是科班出身,又有实践经验,好好干,将来肯定有前途。技术科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了。” 何家丽嘴上应着,心里却渐渐凉了下来。 她在厂里待了几个月,慢慢发现,国营厂的体制,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僵化。 厂里的生产,完全按照计划来,不管市场有没有需求,只管按指标生产,生产出来的产品,由国家统一调拨,根本不用考虑销售。 产品的款式和技术,几十年如一日,没有任何创新,收音机还是那几款老款式,电路还是那几套老设计,根本跟不上市场的变化。 她曾向技术科的科长提出过自己的想法,想改进收音机的电路设计,让收音机的音质更好,体积更小,更适合家庭使用。 她还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图纸,详细讲解了改进的优势,不仅能提升产品的质量,还能降低生产成本。 可科长只是看了一眼图纸,就放在了一边,摆摆手说:“小何,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没必要。 厂里的产品,都是国家定的指标,按部就班生产就行,改来改去,多麻烦。 再说了,老款式卖了这么多年,不也挺好的? 创新有风险,出了问题,谁负责?” 科长的话,让何家丽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又把想法跟厂长提了出来,厂长倒是认真看了她的设计图纸,也认可她的想法,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小何,我知道你有本事,你的设计也很好。 但国营厂有国营厂的规矩,改产品,需要向上级打报告,层层审批,流程很复杂,不一定能批下来。 再说了,厂里的工人,都习惯了老的生产流程,突然改了,他们也适应不了。 算了,这事就先放一放吧。” 除了体制僵化,厂里的论资排辈也十分严重。 不管你能力多强,功劳多大,都要按资历排辈,升职、涨工资,先考虑老员工,年轻人再有本事,也只能慢慢熬。 技术科的工作很清闲,每天上班,无非是看看图纸,修修设备,喝喝茶,聊聊天,根本没有施展才华的空间。 何家丽看着厂里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失望。 她知道,在这里,她的才华会被埋没,她的想法会被忽视,她永远只能按部就班地工作,永远不可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要的工作。 真正让她下定决心辞职的,是一件小事。 厂里接到了一批收音机的生产订单,时间紧,任务重。 生产过程中,流水线的电路出了问题,导致生产停滞。 老技术员们折腾了半天,都找不出问题,厂长急得团团转,把何家丽叫了过去。 何家丽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找到了问题所在,并且快速解决了。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流水线电路设计上的一个弊端,提出了改进方案,能让生产效率提高20%。 她以为,厂长会高兴,会采纳她的方案。 可没想到,厂长只是说了一句“辛苦了”,就再也没有提改进方案的事。 反而有老技术员在背后说闲话,“一个小姑娘,刚来厂里没几天,就想出风头,不懂规矩。” 甚至有人跟她说,“小何,女孩子家,在国营厂好好待着,嫁个好人家,生个孩子,比什么都强。搞什么创新,出什么风头,没用。”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何家丽的心里。 何家丽39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僵化的环境里,她永远不可能被认可,永远不可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她的梦想,她的追求,在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出风头”,是“没用”。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了。 那天晚上,何家丽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想了很久。 她看着自己设计的电话增音器的图纸,看着自己在安大做的实验报告,看着自己记的市场调研笔记,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坚定——辞职,下海,自己创业。 第二天一早,何家丽写好了辞职报告,直接交到了厂长的办公室。 厂长看着她的辞职报告,一脸不敢置信:“何家丽,你疯了?国营厂的铁饭碗,你说扔就扔?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我们厂? 你现在辞职,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厂长,我不后悔。”何家丽的态度坚定,“我在厂里待了几个月,学到了很多东西,但这里的环境,不适合我。 我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想做的事,我想出去闯一闯。” 厂长苦口婆心地劝了她半天,见她心意已决,最后只能无奈地签了字。 辞职报告批下来的那天,何家丽走出淮南无线电厂的大门,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待了几个月的工厂,心里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有解脱和对未来的憧憬。 消息传到家里,刘美心当场就哭了,拉着她的手说,“闺女啊,你怎么这么傻? 好好的国营厂不待,非要去闯什么个体户,个体户让人看不起,还不稳定,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何常胜也很生气,闷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自己选的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别回来哭。” 何家丽知道,父母是为她担心,她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讲自己的创业计划,讲通讯行业的未来,可父母还是不理解,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只有陆正阳,在得知她辞职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从南京赶了回来,没有丝毫的责备,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没事,辞了就辞了,我支持你。你想创业,我陪你一起闯。” 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一共八百块钱,塞到何家丽手里。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工资,不多,但是我的一点心意,作为你的启动资金。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看着手里的八百块钱,看着陆正阳坚定的眼神,何家丽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虽然前路未知,充满了挑战,但她有技术,有眼光,有陆正阳的支持,她相信,自己一定能闯出一条路来。 …… 1981年的秋天,何家丽正式辞职下海,成为了淮南第一批个体户中的一员。 她的创业之路,从此正式开启。 前路漫漫,风雨兼程,但她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1982年初的淮南,寒风料峭,但何家丽的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温暖而热烈。 她用陆正阳给的八百块启动资金,加上自己制作电话增音器赚的几百块,在淮南老城区的一条街上,租下了一间十五平米的临街小铺面,开启了自己的创业之路。 铺面不大,墙壁是斑驳的水泥墙,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采光不算好。 但何家丽很满意,这里位于老城区的中心,人流量大,旁边就是菜市场和百货商店,来往的人多,而且租金便宜,一个月只要十五块钱,对于刚创业的她来说,再合适不过。 租下铺面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店铺起名字。 何家丽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想了很久。 她的创业,离不开陆正阳的支持,他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也是她最爱的人。 她想把他的名字,融入到店铺的名字里,既是对他的感谢,也是对他们爱情的见证。 何家丽40 最后,她敲定了名字——正阳通讯器材店,简称“正阳通讯”。 “正阳”,取自陆正阳的名字,寓意着阳光正气,也寓意着她的事业,能像初升的太阳一样,蒸蒸日上。 名字定下来之后,何家丽自己动手,做了一块招牌。 她买了一块木板,刷上红漆,等红漆干了,用白漆认认真真地写上“正阳通讯器材店”七个大字,字体娟秀却有力。 她把招牌挂在铺面的门口,虽然简单,却格外醒目。 接下来,就是装修和铺货。 何家丽没有请工人,一切都亲力亲为。 她买来石灰,把斑驳的墙壁刷得雪白;买来水泥和沙子,把粗糙的地面抹平;又从旧货市场淘来一张旧桌子、一个旧货架,擦得干干净净,摆在铺子里。 十五平米的小铺面,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虽然简陋,却透着一股清爽的气息。 铺货的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 何家丽的主打产品,还是她设计的简易电话增音器。 她从无线电市场批发了大量的配件,在铺子里隔出了一个小小的工作间,自己动手制作。 她的手艺熟练,制作速度快,质量也有保证,很快就做出了两百台电话增音器,整整齐齐地摆在货架上。 除了电话增音器,她还进了一些无线电配件,比如天线、电池、耳机、电阻、电容之类的,这些都是无线电爱好者和维修师傅常用的,需求稳定。 她还进了一些简单的维修工具,比如电烙铁、螺丝刀、万用表,方便为顾客提供维修服务。 另外,何家丽还做了一个特别的决定——在铺子里摆上《无线电》杂志。 《无线电》杂志是当时国内最权威的无线电期刊,深受无线电爱好者的喜爱,但在淮南,很难买到。 何家丽托人从上海批发了一批《无线电》杂志,摆在铺子里,不仅卖,还允许顾客免费翻看。 她知道,这样做,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能吸引无线电爱好者前来,增加店铺的人气,也能让店铺显得更专业。 一切准备就绪,1982年正月十八,一个寓意着“要发”的日子,正阳通讯器材店正式开业了。 没有盛大的开业仪式,没有鞭炮齐鸣,甚至没有花篮祝贺,只有何家丽和陆正阳两个人,在铺子里,简单地吃了一碗汤圆,就算是庆祝开业了。 陆正阳看着忙前忙后的何家丽,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 他帮她把货架摆好,把产品整理整齐,笑着说:“恭喜你,何老板,开业大吉。” 何家丽也笑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谢谢你,陆参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温柔和期待。 开业的第一天,来的人不多,大多是路过的,好奇地往铺子里看一眼,问几句价格,就走了。 何家丽并不着急,她知道,创业初期,最难的是积累口碑,只要产品质量好,服务周到,慢慢就会有顾客的。 她坐在铺子里,耐心地接待每一个前来的顾客,不管是买东西的,还是只是问问的,她都笑脸相迎,认真解答。 有顾客想买电话增音器,她就现场演示,让顾客亲自体验效果;有顾客想买无线电配件,她就详细介绍配件的型号和用途,帮顾客挑选最合适的;有无线电爱好者来翻看《无线电》杂志,她就热情地和他们聊天,讨论无线电技术,分享自己的经验。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修收音机的老大爷。 老大爷的收音机坏了,跑了好几个维修店,都修不好,听说这里开了一家通讯器材店,还能维修,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 何家丽接过收音机,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是电路出了问题,里面的一个电阻烧了,还有几根电线接触不良。 她拿出工具,认认真真地维修,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收音机修好了。 老大爷打开收音机,里面传来清晰的声音,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小姑娘,你手艺真好,比那些老维修师傅还厉害。” 老大爷付了维修费,临走的时候,还买了一个电话增音器,说要送给自己的儿子,他儿子开了一个小店铺,正需要这个。 这是正阳通讯开业以来,做成的第一笔维修生意,也是第一笔产品生意。 虽然钱不多,但何家丽的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从那以后,正阳通讯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来修收音机、电话机的人越来越多,何家丽的技术好,收费合理,服务周到,很快就积累了一批回头客。 她的电话增音器,也因为效果好,价格低廉,受到了顾客的欢迎,不仅在淮南本地卖得好,还有周边县城的顾客,专门过来买。 还有很多无线电爱好者,喜欢来她的铺子里,翻看《无线电》杂志,和她讨论无线电技术。 何家丽总是热情地接待他们,和他们交流经验,有时候还会免费帮他们维修一些简单的设备。 这些无线电爱好者,成了正阳通讯的“活广告”,他们向身边的人推荐正阳通讯,让正阳通讯的名气,越来越大。 开业才三个月,正阳通讯就实现了回本,还赚了一笔小钱。 何家丽拿着赚来的钱,没有乱花,而是全部投入到了店铺里,进了更多的货,增加了产品的种类,还把小小的工作间扩大了,方便制作更多的电话增音器。 陆正阳只要有空,就会从南京过来,帮何家丽看店,帮她进货,帮她制作产品。 他虽然是个军人,却放下了身段,什么活都干,搬货、扫地、擦货架,样样都来。 有他在,何家丽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正阳通讯,就像一株刚破土的嫩芽,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在何家丽的精心呵护下,在陆正阳的默默支持下,一点点地生根,一点点地发芽,一点点地成长。 何家丽站在自己的小铺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产品,心里充满了憧憬。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的正阳通讯,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她的创业之路,一定会越走越宽。 何家丽41 1982年的国庆,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淮南军区的单位食堂里,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的灯笼和“囍”字,透着一股喜庆的气息。 这里,是何家丽和陆正阳举行婚礼的地方。 他们的婚礼,办得十分简朴。 没有奢华的婚宴,没有名贵的彩礼,没有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只有双方的家人、亲密的战友和同学,一共不到五桌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饭菜,喝着普通的白酒,庆祝他们的结合。 这是何家丽和陆正阳共同的决定。 何家丽正在创业初期,正阳通讯刚有起色,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而陆正阳,向来不喜欢铺张浪费,他觉得,婚礼的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只要彼此相爱,简单的婚礼,也一样幸福。 双方的父母,也都理解他们的决定。 何常胜和刘美心,虽然觉得女儿的婚礼办得太简单,委屈了女儿,但也知道她创业不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着准备婚礼的琐事。 陆正阳的父母,更是开明,陈慧拉着何家丽的手说:“孩子,委屈你了。等以后日子好了,再补一个婚礼。” 何家丽笑着摇摇头:“阿姨,不委屈。这样的婚礼,我觉得很好,简单又温馨。” 婚礼的前一天,陆正阳特意从南京赶回来,和何家丽一起布置食堂。 他们自己动手,挂灯笼,贴“囍”字,摆桌子,摆碗筷,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累,但两个人的心里,都满是甜蜜和期待。 何家丽的婚纱,是她自己设计的。 她没有买昂贵的婚纱,而是把自己在部队时穿的军绿色外套,拿到裁缝店,改成了一件红色的外套。 红色的布面,领口绣着小小的梅花,袖口收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军人的英气,又透着一丝女性的柔美。 她觉得,这件特殊的婚纱,比任何昂贵的婚纱都有意义,它见证了她的成长,也见证了她和陆正阳的爱情。 陆正阳的礼服,还是他的军常服,笔挺的军绿色,裤缝熨得笔直,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军功章,英武挺拔,帅气逼人。 婚礼当天,何家丽早早地起了床,穿上那件红色的外套,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难掩眉眼间的幸福和喜悦。 刘美心看着女儿,眼眶微微泛红,拉着她的手,一遍遍地叮嘱:“到了陆家,要孝顺公婆,要和正阳好好过日子,互相包容,互相理解。” 何家丽点点头,抱着母亲,轻声说:“妈,我知道,你放心吧。” 陆正阳来接亲的时候,没有豪车,只有一辆借来的军用自行车。 他穿着笔挺的军常服,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束大红的玫瑰花,虽然简单,却格外浪漫。 他走到何家丽面前,伸出手,笑着说:“家丽,跟我走吧。” 何家丽把手放在他的手里,坐上自行车的后座,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陆正阳骑着自行车,载着她,穿过淮南的大街小巷,风吹起她的头发,也吹起了两人心中的甜蜜。 婚礼在军区食堂举行。 没有司仪,由陆正阳的父亲陆建军主持,他性格耿直,说话简洁,却句句真诚。 “今天,正阳和家丽结婚,很高兴大家能来捧场。 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踏实、能干、有担当。 希望他们以后互敬互爱,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把小家庭经营好,也为国家多做贡献。 我在这里,祝他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然后,就是敬酒。 何家丽和陆正阳手牵着手,一桌一桌地给宾客敬酒。 他们的酒杯里,装的是普通的白酒,却盛满了幸福和感恩。 给父母敬酒时,何家丽和陆正阳都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和理解支持。 父母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慰和祝福。 给战友和同学敬酒时,大家都笑着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 何家丽和陆正阳相视一笑,手挽着手,喝下了交杯酒,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婚礼上,最特别的礼物,是陆正阳送给何家丽的。 那是一台他亲手制作的木头收音机,外壳是用桃木做的,打磨得光滑细腻,上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相守”。 收音机的内部,是陆正阳按照何家丽设计的电路,一点点组装的,音质清晰,效果极好。 陆正阳把收音机递给何家丽,轻声说:“家丽,我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这台收音机,是我亲手做的,花了我一个月的时间。 希望它能陪着你,就像我陪着你一样,一辈子相守,不离不弃。” 何家丽接过收音机,捧在手里,心里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这台木头收音机,虽然不值钱,却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珍贵,它承载着陆正阳对她的爱,对她的承诺。 “我喜欢,很喜欢。”何家丽看着陆正阳,笑着说,“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婚礼的饭菜,很简单,都是家常菜,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却做得十分可口。 宾客们吃得很开心,聊得很热闹,整个食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而幸福。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渐渐散去。 何家丽和陆正阳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回到了他们的新房。 新房很简陋,是陆正阳在军区的单身宿舍,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还有何家丽从正阳通讯搬来的一个货架,上面摆着一些无线电配件和《无线电》杂志。 虽然简陋,却被何家丽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透着一股生机。 陆正阳从背后抱着何家丽,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家丽,委屈你了,婚礼办得这么简单,新房也这么简陋。” 何家丽转过身,抱着他,笑着说:“一点都不委屈。婚礼的形式不重要,新房的大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你。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住茅草屋,我也觉得幸福。”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正阳,我们的婚礼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话,只有一句——互敬互爱,各自努力,共同成长。 我会记住这句话,一辈子都记住。” 陆正阳紧紧地抱着她,眼眶微微泛红:“我也会,一辈子都记住。 家丽,这辈子,我会好好对你,好好爱你,支持你做的一切,和你一起,把我们的小家庭经营好,把你的正阳通讯做好。 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窗外,月光皎洁,洒进简陋的新房,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而美好。 1982年的国庆,这场简朴而温馨的婚礼,成为了何家丽和陆正阳一生难忘的回忆。 没有奢华的仪式,没有名贵的礼物,却有着最真挚的爱,最坚定的承诺。 他们的婚姻,就像他们的婚礼一样,简单、平淡,却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携手并肩,互相扶持,一起面对创业的艰辛,一起面对生活的琐碎,一起奔赴属于他们的,更好的未来。 何家丽42 1983年的淮南,市场经济的苗头愈发明显,街头的个体户多了起来,国营商店的垄断地位渐渐松动,人们的消费需求也跟着水涨船高。 正阳通讯的小铺面,在何家丽的打理下,生意日渐红火,电话增音器卖得供不应求,无线电配件和维修业务也稳稳当当,每月都有不少盈余。 但何家丽并没有满足,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通讯市场的风向,等着下一个机会的到来。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年春天,何家丽去合肥进货,在省城的无线电市场里,她发现半导体收音机的批发量突然大增,不少摊主都说,现在各地对收音机的需求越来越大,尤其是便携式的小收音机,更是抢手。 何家丽心里一动,立刻跑到合肥的国营无线电厂打听,才知道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各地的企业、个体户都开始重视通讯和信息获取,加上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慢慢提高,半导体收音机不再是奢侈品,而是成了家家户户都想置办的物件。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不少单位开始批量订购电话机。 淮南的国营厂搞活经济后,和外地的合作越来越多,各个科室都需要装电话;新冒出来的个体户、小作坊,为了联系业务,也对电话有了迫切需求。 但当时的电话机,大多是国营厂生产的老式转盘机,产量低,供货慢,而且价格偏高,还需要托关系才能买到。 何家丽敏锐地意识到,电话机的批量采购,会成为通讯市场的第一个大风口。 她立刻放弃了原本进收音机配件的计划,拿着身上所有的钱,跑到合肥的一家合资无线电厂,想谈电话机的代理。 这家合资厂是省里最早的中外合资企业之一,生产的电话机款式新,质量好,比国营厂的老式转盘机更实用,只是因为刚成立不久,名气不大,铺货渠道也不够广。 何家丽找到销售科的科长,开门见山:“李科长,我是淮南正阳通讯的,想做你们厂电话机在淮南的独家代理,我能保证,每月的拿货量不少于五十台,而且能帮你们打开淮南的单位市场。” 李科长上下打量着何家丽,见她是个年轻的女个体户,起初并不在意,摆摆手说:“我们的电话机主要供国营单位,个体户拿货量太小,没必要谈独家代理。” 何家丽没有气馁,她拿出自己整理的淮南市场调研数据,一一跟李科长分析:“淮南现在有大小国营厂二十多家,个体户上百个,光是今年的电话机需求,至少在三百台以上,而且还在增加。 我在淮南做通讯器材一年多,熟悉各个单位的采购流程,还有不少老客户,只要你们给我合理的拿货价,我保证能把你们的电话机铺满淮南的大街小巷。” 她还跟李科长讲了自己的退伍军人身份,讲了正阳通讯的口碑,甚至拿出了自己之前做的电话增音器的销售记录。 李科长看着她手里详实的数据,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渐渐改变了看法,尤其是得知她有部队的人脉,能接触到不少机关单位的采购负责人,终于松了口:“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比批发价低五个点的拿货价,先试三个月,如果你能完成每月五十台的销量,我就跟你签淮南独家代理的合同。” 谈成合作的何家丽,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五十台电话机,按拿货价算,需要近两千块的资金,这对刚起步的正阳通讯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手里的盈余根本不够,唯一的办法,就是抵押婚房。 陆正阳得知她的想法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了婚房的房产证:“不就是一套房子吗?大不了我们再搬回单身宿舍住。 你看准的事,我信你,就算赔了,我们再一起挣回来。” 拿着陆正阳抵押婚房换来的钱,何家丽立刻提了五十台电话机,拉回了淮南。 她没有急着零售,而是先跑遍了淮南的各个国营厂和机关单位,拿着电话机的样品,亲自演示操作,跟采购负责人谈合作。 她的报价比国营商店低,而且能提供送货上门、安装调试、售后维修的一条龙服务,很快就拿下了好几笔批量订单,供电局一次就订了十台,煤矿机械厂订了八台,五十台电话机,不到半个月就卖完了。 首战告捷,何家丽立刻又向合资厂订了一百台,这次,李科长直接跟她签了淮南独家代理的合同,还把拿货价又降了三个点。 为了做好售后服务,何家丽特意招了两个学徒,都是刚高中毕业的年轻人,手脚麻利,肯学肯干。 她亲自教他们电话机的安装和维修技术,要求他们不管是哪个单位的电话出了问题,随叫随到,绝不拖延。 有一次,郊区的化肥厂半夜电话出了故障,正好赶上厂里和外地谈一笔重要的生意,学徒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就骑着自行车赶了过去,折腾到凌晨才修好,化肥厂的厂长特意送来了锦旗,上面写着“诚信经营,服务周到”。 靠着优质的产品和贴心的服务,正阳通讯的电话机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垄断了淮南的单位市场,连周边的县城都有人慕名来拿货。 1984年底,正阳通讯的电话机销售额突破了十万,纯利三万多,成为了淮南远近闻名的“通讯器材第一家”,何家丽也成了淮南第一批“万元户”。 《淮南日报》的记者特意来采访她,看着十五平米的小铺面,记者感慨道:“真没想到,一个退伍女兵,靠着一台台电话机,做出了这么大的生意。” 何家丽面对镜头,笑得谦虚而沉稳:“我只是赶上了好时代,多亏了改革开放的政策,也多亏了部队对我的培养,还有淮南父老乡亲的支持。 我能做的,就是踏踏实实做事,诚信经营,把最好的产品和服务带给大家。” 采访见报后,正阳通讯的名气更大了,不少人都想来拜师学艺,还有不少个体户想模仿她做通讯器材生意。 何家丽从不藏私,有人来请教,她都会耐心解答,甚至帮着联系进货渠道。 她知道,一个市场的繁荣,不是靠一个人垄断,而是靠大家一起努力,只有市场做起来了,她的生意才能做得更大。 站在日渐拥挤的小铺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何家丽的心里很清楚,电话机只是一个开始,通讯市场的风口,还有很多,她要做的,就是保持清醒,抓住每一个机会,让正阳通讯,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走得更远,更稳。 何家丽43 1984年的冬天,淮南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整座城市银装素裹,街头的积雪没过了脚踝,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但正阳通讯的铺子里,却暖烘烘的,煤炉烧得通红,来往的顾客络绎不绝,何家丽挺着大肚子,依旧在铺子里忙碌着,给顾客介绍产品,指导学徒维修电话机,丝毫没有要歇业的意思。 她怀孕七个月了,从知道怀孕的那天起,就没有停下过手里的活。 陆正阳心疼她,让她在家好好养胎,铺子里的事交给学徒和请来的帮手,可何家丽总说:“没事,我身子骨好,在部队练出来的,干点活反而舒坦。再说,正阳通讯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我放心不下。” 陆正阳拗不过她,只能每天尽量抽时间过来帮忙,搬货、扛东西的重活,他全包了,还特意在铺子里隔出了一个小小的哺乳间,铺了柔软的棉絮,放了一张小床,让她累了能歇一歇。 刘美心也天天过来,给她送鸡汤、鱼汤,变着花样给她补身子,一边送一边念叨:“你这孩子,都快生了还这么拼,要是累着了孩子,看你怎么后悔。” 何家丽总是笑着应着,手里的活却没停。 她心里清楚,正阳通讯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电话机的生意刚步入正轨,她又开始着手准备做收音机的批发,铺子里的事千头万绪,她实在放心不下。 预产期是腊月二十,可孩子却格外心急,腊月十八的凌晨,何家丽突然开始肚子疼,疼得满头大汗。 陆正阳吓得手忙脚乱,背起她就往医院跑,雪地里路滑,他深一脚浅一脚,跑得气喘吁吁,嘴里还不停念叨:“家丽,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何家丽靠在他的背上,疼得说不出话,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心里满是安稳。 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事,陆正阳都会在她身边,护着她,陪着她。 凌晨四点,何家丽被推进了产房,陆正阳守在产房外,坐立不安,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的烟蒂堆了一堆。 何常胜和刘美心也赶来了,老太太抹着眼泪,嘴里不停祈祷:“老天保佑,我闺女和外孙平平安安。” 上午八点,产房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护士走出来,笑着说:“恭喜恭喜,是个千金,六斤重,母女平安。” 陆正阳一下子冲了过去,看着产房里脸色苍白却带着笑容的何家丽,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女儿,眼眶瞬间红了。 他握住何家丽的手,声音哽咽:“家丽,你辛苦了,谢谢你。” 何家丽看着他,笑着说:“看你,多大的人了,还哭。快看看我们的女儿,长得像你,眼睛大大的。” 女儿的名字,早就取好了,陆正阳说:“现在日子越来越好,欣欣向荣,就叫陆欣,小名欣欣吧。” 何家丽很喜欢这个名字,欣然同意。 陆欣的出生,给这个小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何常胜抱着孙女,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孙女长得真俊,眼睛像她爸,脑子肯定像她妈,以后肯定有出息。” 刘美心更是把孙女当成了宝贝,天天守在医院,喂奶粉、换尿布,忙得不亦乐乎。 何家丽产后恢复得很快,按照当时的习俗,女人坐月子要满一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她只歇了半个月,就忍不住要去铺子里看看。 陆正阳拗不过她,只能每天推着自行车,载着她和女儿去铺子里,把哺乳间收拾得暖暖和和,让她一边看店,一边照顾孩子。 铺子里的员工和老顾客,都很心疼这个拼命的老板娘,有人说:“何老板,你刚生完孩子,就该在家好好歇着,铺子里的事我们能搞定。” 何家丽笑着说:“没事,我在家待着也闲不住,看着铺子里的事,心里才踏实。再说,欣欣乖,不闹人,一边看她一边看店,两不耽误。” 陆欣确实很乖,大多时候都在睡觉,醒了也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周围,不哭不闹。 何家丽忙的时候,就把她放在哺乳间的小床上,闲下来就抱着她喂奶、哄她玩。 铺子里的顾客看着这个一边带孩子一边做生意的女老板,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何老板不仅生意做得好,还这么能干,真是个女强人。” 有了女儿之后,何家丽的心里多了一份柔软,也多了一份动力。 她更加努力地经营着正阳通讯,想给女儿创造更好的生活,想让她在一个充满爱和希望的环境里长大。 她也更加珍惜和陆正阳的感情,看着他每天既要上班,又要过来帮忙看店、照顾孩子,忙得团团转,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她的心里满是温暖。 腊月三十的晚上,何家丽抱着陆欣,和陆正阳、父母一起围坐在桌子旁,吃着年夜饭,看着窗外的烟花,心里满是幸福。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窗外的烟花很绚烂,怀里的女儿很温暖,身边的爱人很可靠,父母的笑容很慈祥,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而幸福,踏实而温暖。 陆正阳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家丽,新的一年,希望我们的欣欣健康长大,希望你的正阳通讯越来越好。” 何家丽点点头,笑着说:“会的,都会的。新的一年,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窗外的烟花,映红了夜空,也映红了两人的笑脸。新的一年,新的希望,带着女儿的期盼,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何家丽的创业之路,又将开启新的篇章。 何家丽44 1985年之后,正阳通讯的生意步入了正轨,何家丽的日子渐渐宽裕起来,从最初的十五平米小铺面,扩到了三间临街的大铺子,还雇了十几个员工,成了淮南通讯器材行业的领头羊。 而何家的其他孩子,也渐渐长大,开始面临上学、工作、成家的各种问题,找何家丽帮忙的人,也越来越多。 从穿越过来的那天起,何家丽就清楚,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守护真心待她的家人,但她绝不会像原主那样,一味地牺牲自己,被原生家庭绑架。 她给自己定下了帮扶原生家庭的三个原则:救急不救穷,借款必打借条,不介入姐妹的夫妻矛盾。 这三个原则,她始终坚守,从未动摇。 最先找她帮忙的,是二妹何家文。 何家文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考上了淮南的师范学校,可家里的条件有限,何常胜的工资只够养家,根本拿不出学费和生活费。 何家文抹着眼泪来找何家丽,支支吾吾地说:“大姐,我想上学,可是爸妈拿不出钱,你能不能帮帮我?” 何家丽看着二妹,心里很清楚,何家文是个踏实肯干的孩子,考上师范学校不容易,这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能错过。 她没有二话,拿出了五百块钱,递给何家文,却同时拿出了一张借条:“文文,这五百块钱,是大姐借给你的,不是送给你的。 你师范学校毕业之后,有了工作,要分期还给我,不用付利息,但借条必须写。” 何家文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认认真真地写了借条,眼泪汪汪地说:“大姐,谢谢你,我毕业了肯定马上还你钱,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 何家丽摸了摸她的头,说:“大姐帮你,不是图你孝顺,是希望你能有出息,靠自己的本事过日子。 这五百块钱,是你的学费和生活费,你要好好读书,别辜负了爸妈和我的期望。” 何家文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在师范学校里刻苦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毕业之后,分配到了淮南的一所小学当老师,成了一名正式的人民教师。 她第一个月发工资,就拿出了五十块钱还给何家丽,之后每个月都还,直到把五百块钱还清。 还清欠款的那天,何家文特意请何家丽吃饭,笑着说:“大姐,我终于把钱还清了,以后我能靠自己的本事过日子了,再也不用麻烦你了。” 何家丽看着她,心里很欣慰。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不是让妹妹们依附她,而是让她们靠自己的本事,活出自己的人生。 之后,何家兴要考军校,需要买复习资料和营养品,何家丽送了他一块上海牌的手表,还有两百块钱,却没有再借钱,只是说:“兴兴,大姐知道你想考军校,这是你的心愿,也是爸妈的骄傲。 复习资料和营养品,大姐帮你买,但钱不能再借你了,你是个男子汉,要学会自己想办法,实在不够,就去打零工,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这样才对得起你想当军人的初心。” 何家兴听了大姐的话,没有抱怨,利用课余时间去工地搬砖、去菜市场帮人卖菜,挣够了自己的生活费。 他知道,大姐不是小气,而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钱,花着才踏实。 后来,何家兴顺利考上了军校,成了一名军人,每次回家,都会先去看何家丽,说:“大姐,谢谢你当年教我的道理,让我知道,男子汉要顶天立地,靠自己。” 三妹何家艺,性格要强,却又眼高手低,工艺美术厂下岗之后,不想出去打零工,想进正阳通讯当会计,觉得靠着大姐的关系,能轻松混日子。 她找到何家丽,理直气壮地说:“大姐,我下岗了,没工作,你让我去你的店里当会计吧,我肯定能做好。” 何家丽直接拒绝了她:“家艺,正阳通讯的会计,需要懂财务知识,有会计证,你既没学过财务,也没有会计证,根本做不了。 我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是凭本事吃饭,没有靠关系的,你也不例外。 如果你真的想做会计,就去报个会计培训班,考个会计证,等你有了本事,不管是来我这里,还是去别的地方,都能站稳脚跟。” 何家艺听了,心里很不高兴,觉得大姐不近人情,气呼呼地走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大姐说的是实话,她在家消沉了几天,就去报了会计培训班,刻苦学习,半年后考上了会计证,之后去了一家私营企业当会计,靠着自己的本事,过得风生水起。 后来,她跟何家丽道歉:“大姐,对不起,当年我错怪你了,谢谢你没有让我走捷径,让我靠自己的本事活了下来。” 何家丽45 对于妹妹们的求助,何家丽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救急不救穷,不纵容,不包办,让她们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而对于父母,她则是尽心尽力,每月都会给父母寄生活费,逢年过节都会买礼物回家,还把父母的老房子翻修了一遍,让他们住得舒舒服服。 何常胜和刘美心看着大女儿的成就,看着其他孩子都靠自己的本事有了出息,心里满是欣慰,逢人就说:“家丽这孩子,不仅自己有出息,还教好了弟弟妹妹,是我们何家的福星。” 有人说何家丽对弟弟妹妹太苛刻,连点忙都不肯帮,何家丽却从不解释。 她知道,真正的帮助,不是一味地付出,不是无底线地纵容,而是教会他们靠自己的本事过日子,让他们学会独立,学会坚强,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这样的帮助,才是长久的,才是真正为他们好。 在原生家庭的帮扶中,何家丽始终保持着清晰的边界感,不牺牲自己,不被道德绑架,既守护了亲情,也守住了自己的人生。 而她的这份坚持,也让何家的孩子们,都学会了独立自强,活出了属于自己的精彩。 八十年代末的淮南,处处都透着日新月异的变化,高楼渐渐多了起来,街头的汽车取代了自行车,商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人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何家的孩子们,也都在时代的浪潮里,各自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和原著里的鸡飞狗跳、姐妹反目不同,此时的何家,和睦安稳,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成了街坊邻居羡慕的对象。 何家文师范学校毕业之后,成了淮南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性格温柔,教书认真,深受学生和家长的喜爱。 她嫁给了同校的数学老师,一个踏实稳重的男人,两人志同道合,相敬如宾,婚后生了一个儿子,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闲暇时,她会带着孩子回娘家,帮父母做家务,和姐妹们聊聊天,再也没有了原著里的敏感和自卑,眼里满是平和与满足。 她常说:“现在的日子,就是我想要的,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父母安康,姐妹和睦,足矣。” 弟弟何家兴军校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边防部队,成了一名陆军排长。 他继承了何常胜的耿直和担当,在部队里刻苦训练,冲锋在前,多次立功受奖,很快就晋升为连长。 他在部队里认识了一位女军医,两人情投意合,结为连理,婚后聚少离多,却感情深厚。 每次探亲回家,何家兴都会给父母和姐姐们带礼物,看着日渐苍老的父母,看着事业有成的大姐,看着各自安好的姐姐们,他总会说:“咱家能有今天,多亏了大姐,是大姐改变了咱家的命运,让我们都能靠自己的本事过日子。” 何常胜看着这个有出息的儿子,眼里满是骄傲,逢人就说:“我儿子是解放军,保家卫国,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这个儿子,还有家丽这个女儿。” 何家艺考上会计证之后,去了一家私营的建材厂当会计,性格要强的她,在工作中一丝不苟,把厂里的财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很快就成了厂里的财务主管。 她嫁给了建材厂的技术员,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婚后虽然偶尔会因为小事拌嘴,却从来没有大的矛盾。 经历过下岗的困境,靠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之后,何家艺再也没有了原著里的斤斤计较和怨天尤人,变得沉稳而务实。 她常说:“以前总想着走捷径,靠别人,后来才知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自己有本事,才是最硬的底气。” 何家欢是何家姐妹里最聪明的一个,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考上了安徽的财经学院,学的是金融专业。 大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淮南的人民银行,成了一名银行职员。 她继承了刘美心的精明,却没有原著里的自私和刻薄,在银行里兢兢业业,步步高升,很快就成了信贷科的科长。 她嫁给了一位银行的同事,两人都是金融行业的人,有共同的话题和追求,婚后的日子过得精致而富裕。 何家欢对大姐何家丽始终心存感激,当年她上大学的学费,虽然是父母出的,但生活费都是何家丽资助的,而且何家丽还教她很多做人的道理,让她知道,精明要有度,做人要善良。 刘小玲是何家最小的女儿,原著里被父母溺爱成性,自私自利,而现在,因为家里有了三弟何家兴,父母的溺爱少了很多,加上大姐何家丽的引导,她长成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姑娘。 她没有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接替了母亲刘美心的班,进了酱厂当工人。 她嫁给了酱厂的一个普通工人,性格憨厚,对她很好,婚后生了一个女儿,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也安稳幸福。 刘小玲没有什么大的追求,只希望父母安康,姐妹和睦,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她常说:“大姐有出息,哥哥姐姐们也都有本事,我不用争不用抢,守着自己的小家庭,过着平淡的日子,就很幸福了。” 而那个原著里让何家鸡飞狗跳的老六何家喜,因为何家丽提前引导母亲刘美心调理身体,加上家里有了儿子之后,刘美心的生育意愿降低,根本就没有出生。 这个原本会成为家里最大矛盾源的孩子,就这样消失在了时光里,让何家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纷争。 八十年代末的一个春节,何家的孩子们都带着自己的家人回了娘家,老房子里热热闹闹,挤满了人。 何常胜和刘美心坐在正中间,看着满堂的子孙,笑得合不拢嘴。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孩子们的笑声很清脆,姐妹之间聊着各自的生活,兄弟之间说着工作的趣事,没有攀比,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浓浓的亲情。 何常胜端起酒杯,看着孩子们,感慨道:“想当年,咱家日子过得苦,我总想着生个儿子,撑起这个家,没想到,儿子有出息,女儿们也个个立得住,都靠自己的本事活成了人上人。这辈子,我知足了。” 刘美心抹着眼泪,笑着说:“都是托家丽的福,要是没有家丽,咱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家丽是咱家的福星,是你这辈子最骄傲的女儿。” 何家丽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欣慰。 她穿越过来,改变了原主的命运,救了父亲,保了弟弟,让何家摆脱了“无子”的魔咒,也让妹妹们摆脱了原著里的悲剧,各自活出了属于自己的精彩。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一个人扛下所有,而是让家里的每个人,都能靠自己的本事,各自努力,互相支撑,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年味浓郁,屋内的亲情温暖,岁月静好。 何家的变迁,是时代的缩影,也是何家丽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为这个家谱写的最美的篇章。 何家丽46 1992年的中国,改革开放的步伐进一步加快,市场经济的浪潮席卷全国,通讯行业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哥大刚出现在市场上,成了富豪和老板们的标配,而数字BP机的兴起,更是让普通百姓也感受到了现代通讯的便捷。 淮南的街头,开始出现腰间别着BP机的人,“嘀嘀”的声音,成了当时最时髦的旋律。 何家丽的正阳通讯,此时已经是淮南通讯器材行业的龙头企业,三间大铺子摆满了各种电话机、收音机,员工也有二十多个。 但何家丽的目光,始终盯着通讯市场的最前沿,当她第一次在合肥看到数字BP机时,就立刻意识到,这将是通讯市场的下一个巨大风口。 当时的BP机,主要是摩托罗拉和松下的品牌,一台数字BP机的价格在两千块左右,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可即使价格高昂,依旧供不应求。 淮南的老板们、个体户们,为了方便联系业务,都争相购买BP机,正阳通讯的铺子里,只要一进BP机,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 何家丽清楚,想要抓住BP机这个风口,光靠零散的进货远远不够,必须拿下品牌的市级代理权,才能垄断淮南的BP机市场。 她把目光瞄准了摩托罗拉,摩托罗拉的BP机质量好,口碑佳,是当时市场上最受欢迎的品牌,拿下它的淮南代理权,就等于握住了BP机市场的金钥匙。 1992年的夏天,何家丽放下铺子里的一切,独自一人南下深圳,直奔摩托罗拉的区域办事处。 当时的深圳,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处处都透着生机和活力,也处处都充满了竞争。 摩托罗拉的区域办事处里,挤满了全国各地来谈代理的商人,个个财大气粗,出手阔绰,看着瘦小的何家丽,不少人都露出了轻视的眼神。 何家丽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她直接找到了区域经理,开门见山:“王经理,我是淮南正阳通讯的何家丽,想做摩托罗拉BP机在淮南的市级代理权。 我知道,想谈代理的人很多,但我有信心,能把摩托罗拉的BP机在淮南做到最好。” 王经理看着何家丽,脸上没有表情:“何老板,淮南只是一个小城市,市场容量有限,我们的市级代理权,只给有实力、有渠道的大商家,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吗?” 何家丽没有退缩,她拿出自己整理的淮南市场调研数据,一一跟王经理分析:“淮南虽然是小城市,但近几年的经济发展很快,私营企业和个体户越来越多,BP机的市场需求每年都在翻倍增长。 我在淮南做通讯器材十年,有最完善的销售渠道,最专业的售后服务团队,还有最稳定的客户资源,淮南百分之八十的通讯器材市场,都在我的手里。 只要你给我代理权,我保证,第一年的销量不少于一千台,以后每年递增百分之五十。” 她还跟王经理讲了自己的创业经历,从一个十五平米的小铺面,到淮南通讯器材行业的龙头企业,从一个退伍女兵,到淮南有名的女企业家,她的故事,让王经理渐渐改变了看法。 更重要的是,何家丽手里的调研数据详实而准确,对淮南市场的分析透彻而独到,让王经理看到了她的专业和诚意。 但王经理还是有些犹豫,说:“何老板,你的诚意和实力,我看在眼里,但摩托罗拉的市级代理权,需要缴纳一笔不小的保证金,而且首批进货量不能少于五百台,你能做到吗?” 五百台BP机,加上保证金,需要近两百万的资金,这对正阳通讯来说,是一笔巨大的投入。 何家丽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正阳通讯将垄断淮南的BP机市场,更上一层楼;赌输了,正阳通讯可能会陷入资金危机,甚至一蹶不振。 但她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说:“王经理,我能做到。 保证金我一周内打到贵公司的账户,首批五百台BP机,我立刻提货。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你失望。” 从深圳回来后,何家丽立刻召开了员工大会,把自己要拿下摩托罗拉代理权的决定告诉了大家,不少员工都表示担心,说:“何老板,两百万的投入,风险太大了,万一卖不出去,我们公司就完了。” 何家丽看着大家,眼神坚定:“我知道风险很大,但这是通讯市场的风口,抓住了,我们就能飞黄腾达。 我在通讯行业做了十年,我的眼光不会错。 相信我,跟着我干,我们一定能成功。” 陆正阳也全力支持她的决定,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还帮她联系了银行,办理了贷款。 一周后,何家丽把保证金打到了摩托罗拉的账户上,首批五百台BP机,也顺利拉回了淮南。 为了打开BP机市场,何家丽制定了一系列的营销策略。 她推出了分期付款的政策,把一台两千块的BP机分成十二个月付清,每月只需要一百多块,大大降低了购买门槛,让普通的上班族也能买得起;她还和淮南的邮电局合作,代办BP机入网业务,顾客在正阳通讯买了BP机,就能直接办理入网,不用再跑邮电局,方便快捷;她还打出了“正阳通讯,沟通无限”的广告语,贴满了淮南的大街小巷,让摩托罗拉BP机的名字,传遍了淮南的每一个角落。 何家丽的营销策略,效果立竿见影。 五百台BP机,不到一个月就卖完了,之后她又连续向摩托罗拉订了一千台、两千台,依旧供不应求。 正阳通讯的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队买BP机,员工们从早忙到晚,却个个干劲十足。 1993年底,正阳通讯的营业额突破了百万,员工增加到了五十人,成了淮南名副其实的通讯器材巨头。 站在宽敞明亮的店铺里,听着此起彼伏的“嘀嘀”声,何家丽的心里很清楚,BP机只是通讯市场的又一个风口,未来,还有更多的机会在等着她。 大哥大已经出现,数字手机也即将面世,通讯行业的变革,永远不会停止,而她要做的,就是保持清醒的头脑,紧跟时代的步伐,抓住每一个风口,让正阳通讯,在市场经济的浪潮里,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何家丽47 1994年的淮南,通讯市场的变化日新月异,数字BP机的普及让“嘀嘀”声成了街头的标配,而模拟手机大哥大的出现,则让通讯进入了移动时代。 大哥大体型笨重,像一块砖头,价格却高得离谱,一台就要两万多,还需要缴纳入网费,即使如此,依旧成了淮南富豪和大老板们的身份象征,腰间别着BP机,手里拿着大哥大,成了当时最时髦的打扮。 何家丽的正阳通讯,靠着BP机的风口,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营业额连年翻倍,成了淮南通讯器材行业的绝对龙头。 当大哥大出现在市场上时,不少员工都建议何家丽大量进货,抓住这个新的风口,可何家丽却异常冷静,她没有盲目跟风,而是对淮南的大哥大市场进行了详细的调研。 调研的结果让她清楚地认识到,大哥大虽然时髦,但市场容量有限。 两万多的价格,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即使是个体户和小老板,也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买一台手机;而且大哥大是模拟手机,信号差,待机时间短,操作繁琐,未来很快就会被数字手机取代。 如果现在大量进货大哥大,很可能会砸在手里,陷入资金危机。 而此时,正阳通讯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 看到BP机和大哥大的巨大利润,不少个体户和商家都开始跟风做通讯器材生意,淮南的街头,一下子冒出了十几家通讯器材店,个个都打着“低价BP机”“正宗大哥大”的旗号,打起了价格战。 为了抢客户,不少店铺把BP机的价格压得极低,甚至不惜亏本销售,正阳通讯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不少老客户都被低价吸引走了。 内有市场竞争,外有产品迭代,正阳通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少员工都慌了神,纷纷找何家丽出主意: “何老板,其他店铺都在降价,我们也跟着降价吧,不然客户都被抢走了。” “何老板,大哥大这么火,我们赶紧进货吧,不然就错过这个风口了。” 面对员工的焦虑,何家丽却异常冷静,她知道,此时最忌讳的就是慌乱和盲目跟风。 她立刻召开了管理层会议,冷静地分析了当前的形势: “价格战不是长久之计,一味地降价,只会让整个市场陷入恶性竞争,最后两败俱伤。 大哥大的市场容量有限,而且很快就会被数字手机取代,现在大量进货,只会得不偿失。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跟风降价,也不是盲目进货,而是沉下心来,做好自己的事,巩固现有的市场,布局未来的数字手机。” 按照何家丽的部署,正阳通讯做出了一系列的调整。 首先,放弃大哥大的大额进货,只少量进几台作为展示,满足少数高端客户的需求,把主要的精力和资金,都放在BP机市场的下沉上。 何家丽带着员工,跑遍了淮南周边的县城和乡镇,把BP机的销售渠道铺到了基层,针对乡镇的个体户和小老板,推出了更优惠的价格和更贴心的服务,很快就占据了周边乡镇的BP机市场,弥补了市区的销量损失。 其次,坚持不打价格战,而是靠优质的产品和贴心的服务留住客户。 正阳通讯承诺,所有的BP机和通讯器材,都是正品行货,假一赔十,而且售后服务终身保障,不管是哪个地方买的正阳通讯的产品,只要出了问题,都能随时过来维修,不收取任何费用。 靠着多年积累的口碑和优质的服务,正阳通讯渐渐赢回了客户的信任,不少被低价吸引走的老客户,又重新回来了,他们说:“还是正阳通讯的产品靠谱,服务也好,宁愿多花点钱,买个放心。” 最重要的是,何家丽把目光投向了未来的数字手机,开始悄悄调研和布局。 她知道,模拟手机大哥大只是过渡产品,数字手机才是未来通讯市场的主流。 她派人去深圳、广州等沿海城市,考察数字手机的生产技术和市场行情,接触早期的国产手机方案商,了解数字手机的研发和生产情况,为未来的产品转型做准备。 陆正阳此时已经转业到了淮南市公安局的通讯科,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给何家丽提供了不少政策风向的信息: “家丽,国家现在正在大力扶持通讯基础设施建设,数字通讯网络很快就会覆盖全国,数字手机的时代,很快就要来了。 你现在布局数字手机,选对了方向。” 有了陆正阳的支持和信息,何家丽的布局更加坚定。 她拿出一部分资金,和广州的一家国产手机方案商合作,参与数字手机的研发和试产,虽然只是早期的尝试,却让正阳通讯走在了淮南通讯器材行业的前列。 在何家丽的冷静应对和正确部署下,正阳通讯顺利度过了这次危机。 价格战的硝烟渐渐散去,不少跟风的通讯器材店,因为亏本销售和盲目进货大哥大,纷纷倒闭,而正阳通讯则靠着下沉的市场渠道、优质的产品服务和超前的布局,不仅稳住了市场,还进一步扩大了规模,成了淮南乃至皖北地区通讯器材行业的标杆。 站在正阳通讯的办公楼上,看着淮南的城市风光,何家丽的心里很清楚,通讯市场的竞争永远不会停止,危机和机遇永远并存。 只有保持清醒的头脑,紧跟时代的步伐,未雨绸缪,布局未来,才能在市场经济的浪潮里,永远站稳脚跟。 而数字手机的时代,即将来临,正阳通讯的下一个征程,也即将开启。 何家丽48 1995年的秋天,淮南的天气渐渐转凉,正阳通讯的生意也步入了新的阶段,数字手机的研发和试产正在稳步推进,BP机市场依旧稳定,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就在这时,四妹何家欢找到了何家丽,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一进门就哭着说:“大姐,你快帮帮我,我要丢工作了,家里也快要完了。” 何家丽看着何家欢,心里咯噔一下,让她坐下来,慢慢说清楚情况。 何家欢在淮南人民银行的信贷科任科长,手里握着贷款审批的权力,前段时间,她的一个老同学找她帮忙,想从银行贷一笔五十万的款,用于开工厂。 老同学拍着胸脯说,工厂开起来之后,肯定能赚钱,还会给何家欢一笔丰厚的好处费。 何家欢一时糊涂,加上老同学的软磨硬泡,在没有严格审核资质的情况下,就违规给老同学批了五十万的贷款。 可没想到,老同学的工厂刚开起来,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五十万的贷款也打了水漂,根本无法偿还。 银行发现了这笔违规贷款,立刻展开了调查,何家欢作为审批人,难辞其咎,不仅可能会被开除,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甚至可能会坐牢。 何家欢哭着说:“大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了这样的事。 你现在是淮南有名的企业家,认识的人多,你快帮帮我,借我五千块钱,我去疏通关系,求求领导,别把我开除了,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我的孩子还小,家里还靠着我呢。” 五千块钱,对于此时的何家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动动手指就能拿出来。 但看着何家欢痛哭流涕的样子,何家丽的心里却很平静,她始终记得自己帮扶原生家庭的原则:救急不救穷,借款必打借条,不纵容错误,不包办一切。 何家欢的遭遇,不是急难,而是她自己违规操作造成的后果,她必须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何家丽看着何家欢,语气平静却坚定:“家欢,你的事,我听明白了。 五千块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这笔钱是借给你的,不是送给你的,你必须写借条,五年内还清,不用付利息,但必须遵守承诺。 第二,我不会帮你去疏通关系,也不会找任何人打招呼,你的错误,必须由你自己去面对,去承担,只有这样,你才能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 第三,我会帮你介绍一位律师,他是陆正阳的战友,专门处理经济纠纷的,你可以找他咨询,用合法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争取从轻处理。” 何家欢没想到何家丽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愣了一下,随即哭着说:“大姐,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 我都快坐牢了,你还跟我谈条件,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何家丽看着她,语气严肃:“家欢,我不是不近人情,我是在帮你。 你现在的处境,是你自己的错误造成的,如果你这次靠疏通关系躲过了惩罚,你永远都不会记住教训,以后还会犯更大的错,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我借给你钱,帮你介绍律师,是尽我作为大姐的本分,但路要靠你自己走,错要靠你自己改,你必须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顿了顿,何家丽又说:“你是银行的信贷科长,手握权力,更应该知道规矩和底线,不能因为人情和利益,就突破自己的底线。 这次的事,对你来说,是一次教训,也是一次成长,只要你勇敢面对,积极改正,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何家欢看着大姐坚定的眼神,知道她不会改变主意,只能擦干眼泪,认认真真地写了借条,接过了何家丽递来的五千块钱。 何家丽立刻联系了陆正阳的战友张律师,带着何家欢去见他。 张律师听了何家欢的情况,给她分析了法律责任,告诉她:“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主动向银行认错,积极配合调查,把自己的错误交代清楚,争取银行的谅解,这样才能从轻处理。 至于那五十万的贷款,你可以起诉你的老同学,要求他偿还,尽可能减少银行的损失。” 何家欢听了张律师的话,心里有了底。 她回到银行,主动向领导认错,递交了检讨书,积极配合调查,还起诉了老同学,要求他偿还贷款。 银行领导看她认错态度诚恳,而且主动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加上她平时工作表现不错,最终对她做出了降职处分,把她从信贷科调到了普通的柜台,没有开除她,也没有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经历了这次的事,何家欢彻底醒悟了。 她知道,大姐不是不近人情,而是真正为她好,如果不是大姐的坚持,她这次靠疏通关系躲过了惩罚,以后肯定会犯更大的错。 她在柜台兢兢业业地工作,再也不敢突破自己的底线,靠着自己的努力,几年后,又重新回到了管理岗位。 五年后,何家欢拿着五千块钱,还给了何家丽,红着脸说:“大姐,谢谢你,当年是我错怪你了,谢谢你没有纵容我,让我学会了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次的教训,我一辈子都会记住。” 何家丽笑着接过钱,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只要你以后记住规矩和底线,踏踏实实做事,堂堂正正做人,就够了。” 在援助何家欢的这件事上,何家丽再一次坚守了自己的边界感,不纵容错误,不包办一切,用正确的方式帮助妹妹,让她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就是何家丽的亲情观,真正的亲情,不是无底线的纵容和付出,而是互相扶持,互相提醒,在对方犯错时,拉她一把,教她改正,让她学会独立,学会坚强,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这样的亲情,才是最长久,最温暖,最有力量的。 何家丽49 1995年的腊月,淮南飘起了零星的小雪,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冷,可正阳通讯的年会现场,却暖意融融,喜气洋洋。 年会设在淮南最好的饭店里,五十名员工齐聚一堂,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舞台上挂着大红的灯笼和“恭喜发财”的横幅,处处都透着过年的喜庆和丰收的喜悦。 这是正阳通讯第一次举办正式的年会,从1982年的十五平米小铺面,到1995年的三家门店、五十名员工、年销售额三百万的通讯器材巨头,十三年的时间,何家丽从一个退伍女兵,变成了淮南赫赫有名的女企业家,正阳通讯也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一步步站稳了脚跟,成为了皖北地区通讯器材行业的标杆。 年会上,何家丽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走上舞台,手里拿着话筒,看着台下的员工,眼里满是感激和欣慰: “各位同事,各位家人,大家晚上好。 今天,是正阳通讯的年会,也是我们一起庆祝丰收的日子。 十三年前,我拿着八百块钱,租了一间十五平米的小铺面,开启了正阳通讯的创业之路。 那时候,我只有一个人,一台台电话机,一个个电话增音器,靠着诚信经营,靠着大家的支持,才有了今天的正阳通讯。 在这里,我要谢谢大家,谢谢你们十三年来的不离不弃,谢谢你们的辛苦付出,正阳通讯的今天,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员工们看着台上的何家丽,眼里满是敬佩。 他们知道,这位女老板有多不容易,十三年来,她风里来雨里去,和员工们一起打拼,一起吃苦,不摆架子,不耍特权,把每一个员工都当成家人,正阳通讯就像一个大家庭,温暖而有力量。 何家丽继续说:“十三年来,我们经历了很多困难,也抓住了很多机会。 从电话机到BP机,从模拟手机到数字手机,通讯市场一直在变,竞争一直在加剧,但我们始终坚守着诚信经营的初心,紧跟时代的步伐,未雨绸缪,布局未来,终于在市场经济的浪潮里,站稳了脚跟。 1995年,我们的年销售额突破了三百万,这是一个新的起点,而不是终点。”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台下:“我知道,通讯市场的变革永远不会停止,BP机不会永远火,模拟手机也会被淘汰,未来,是数字手机的时代,是移动通讯的时代。 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新的一年,正阳通讯将加大研发投入,和国内的手机厂家深度合作,布局数字手机市场,我们要做自己的品牌,做淮南人自己的通讯器材,让正阳通讯,走出淮南,走向皖北,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员工们个个摩拳擦掌,干劲十足,他们相信,跟着这样有眼光、有担当的老板,正阳通讯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年会的晚宴上,何家丽和陆正阳一起,挨桌给员工们敬酒,感谢他们的辛苦付出。 陆正阳此时已经是淮南市公安局通讯科的科长,他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何家丽,眼里满是欣赏和骄傲。 “家丽,恭喜你,十三年了,你做到了。” 何家丽笑着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也是你的功劳。如果没有你的支持,没有你的陪伴,我走不到今天。”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默契和温情。 十三年的风风雨雨,他们一起走过,一起打拼,互相扶持,互相成就,从淮南的小街小巷,到市场经济的浪潮,他们始终并肩作战,不离不弃。 晚宴过后,员工们开始表演节目,唱歌、跳舞、说相声,现场的气氛热闹而温馨。 何家丽坐在台下,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慨。 十三年的创业之路,有苦有甜,有笑有泪。 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诺基亚5110的宣传彩页,这是诺基亚刚推出的数字手机,小巧轻便,功能齐全,代表着数字手机时代的来临。 这张彩页,是她未来的方向,也是正阳通讯的下一个征程。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淮南的大街小巷,而屋内的温暖,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1995年的冬天,是正阳通讯十三年创业的收束,也是新征程的开始。 何家丽知道,未来的路,还有很长,还有很多的困难和挑战,还有很多的风口和机遇,但她无所畏惧。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后,有支持她的爱人,有团结的员工,有和睦的家人,还有十三年来积累的口碑和实力。 改革开放的浪潮还在继续,通讯市场的变革还在进行,而她和她的正阳通讯,已经站稳了浪潮,做好了准备,迎接属于他们的,更加辉煌的未来。 何家丽50 2000年的淮南,新年的年味还未散尽,政协会议的红色横幅便挂在了政务中心的门口。 何家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蓝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提案,脚步沉稳地走进会议大厅。 这是她第一次以政协委员的身份参加会议,胸前的委员证别在西装翻领上,烫金的字体映着她清亮的眼神,没有丝毫怯意,唯有从容。 她能成为市政协委员,并非偶然。 自1982年创办正阳通讯以来,她从一个退伍女兵,一步步成为淮南通讯行业的标杆人物,不仅把小铺面做成了拥有四家专营店、年销售额数百万的企业,更始终记着自己的根——退伍军人的身份,女性创业者的初心。 这些年,她默默帮衬着身边的退伍兵,给他们提供就业岗位,教他们通讯维修技术;也时常接济身边有困难的女性创业者,给她们出谋划策,帮她们对接资源。 她的低调务实,她的敢拼敢干,她的感恩回馈,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最终被推荐为新一届市政协委员,成为淮南民营企业家的代表之一。 会议大厅里座无虚席,各行各业的代表齐聚一堂,谈发展,议民生,声音此起彼伏。 何家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自己的提案,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个字都是她熬了数个夜晚,走访调研、整理数据得来的心血。 提案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关于扶持妇女创业,另一部分是关于退役军人就业培训,这两件事,是她放在心里多年的事,也是她最有发言权的事。 她生在重男轻女的年代,深知女性想要走出家门、闯出一片天有多难。 当年她辞职下海,被人指指点点,说“女人家不好好相夫教子,瞎折腾”;她见过太多有想法、有手艺的女性,因为没有启动资金、没有技术指导、没有人脉资源,最终只能放弃创业的念头,守着家里的一方天地。 而退役军人,更是她的“自己人”,当年她从部队退役,虽有军校学历和技术傍身,可踏入社会依旧手足无措,更别说那些没有一技之长的退伍兵,他们为国家守过边疆、扛过枪,回到地方却面临着就业难、融入难的问题,这让她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小组讨论时,何家丽第一个举手发言。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委员,声音清亮,条理清晰:“各位委员,我今天想谈两个问题,一个是妇女创业,一个是退役军人就业。 先说说妇女创业,咱们淮南不少女性,尤其是下岗女工和农村妇女,她们有吃苦耐劳的精神,也有不少人有手工、养殖、餐饮方面的手艺,可她们缺什么? 缺小额启动资金,缺专业的创业指导,缺稳定的销售渠道。 我建议,政府能设立妇女创业小额贷款基金,低息甚至免息,同时联合企业和培训机构,开展免费的创业培训和技术指导,再搭建线上线下的销售平台,帮她们把产品卖出去。” 她的话,引起了在场不少女委员的共鸣,有人频频点头,有人拿出纸笔记录。 何家丽51 何家丽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再说说退役军人就业。 退役军人在部队练就了过硬的身体素质和纪律意识,这是他们的优势,但很多人回到地方,缺乏与社会接轨的职业技能,导致就业面狭窄。 我建议,政府能根据市场需求,开设针对性的就业培训课程,比如通讯、汽修、安保、物流这些行业,同时鼓励企业吸纳退役军人,对吸纳退役军人的企业,给予税收优惠和政策扶持。 我自己的企业,正阳通讯,这些年吸纳了十余名退役军人,他们做事踏实、责任心强,都是公司的骨干。” 她的发言,没有空话套话,全是实打实的问题和可落地的建议,就连在场的政府部门代表,也不禁对这个短发、干练的女企业家刮目相看。 有委员提问:“何委员,你说的妇女创业小额贷款,资金从哪里来?风险怎么把控?” 何家丽早有准备,从容答道:“资金可以由政府财政出一部分,再联合民营企业募捐一部分,成立专项基金,专人管理。 风险把控方面,可以建立信用评级体系,根据创业者的项目可行性、个人信用进行评级,额度从五千到五万不等,同时安排创业导师一对一指导,降低创业失败的风险。 我愿意带头为这个基金捐款,正阳通讯每年拿出利润的5%,用于妇女创业扶持。”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有人赞叹她的格局,有人佩服她的魄力,而何家丽只是微微一笑,她做这些,并非为了虚名,而是真真切切想为和她有相似经历的人做点事。 她始终记得,当年她创业时,陆正阳拿出全部积蓄支持她,陆母悄悄塞给她全国粮票,公社书记为她的参军之路牵线搭桥,那些温暖的瞬间,支撑着她走过一个又一个难关。 如今她有能力了,也想成为别人的光,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会议期间,何家丽利用休息时间,走访了淮南的几个下岗女工安置点和退役军人服务站。 在纺织厂下岗女工安置点,她看到十几个女工围在一起做手工布鞋,手艺精湛,可鞋子却只能摆在街边摆摊卖,销量寥寥。 女工们见她来了,连忙拉着她的手,倒着苦水:“何老板,我们这鞋子做得再好,也没人知道,摆摊还被城管赶,实在是难啊。” 何家丽拿起一双布鞋,摸着手感细腻的针脚,心里酸酸的。 她当场决定,让正阳通讯的门店帮忙代售这些布鞋,在门店门口设一个专柜,不收一分钱摊位费,卖出去的钱全归女工们。 她还跟女工们说:“大姐们,你们的手艺这么好,不能只摆地摊,咱们可以做礼盒装,走礼品路线,还能在网上卖,我帮你们对接电商平台。” 女工们听了,眼里瞬间亮起了光,拉着何家丽的手,连声道谢,眼眶都红了:“何老板,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何家丽摇了摇头:“不用谢,大家都是女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们好好做,把质量把控好,销路的事,我来想办法。” 何家丽52 在退役军人服务站,她遇到了几个刚退伍的年轻小伙,正为找工作发愁。 小伙们见她是退伍军人出身,又创办了自己的企业,格外亲切,纷纷围过来请教。 何家丽跟他们聊起自己的军旅生涯,聊起创业的经历,语重心长地说:“当兵的经历,是你们一辈子的财富,不要觉得回到地方一无是处,只要肯学、肯干,总有一碗饭吃。 我公司现在招通讯维修技师和门店店长,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报名,我安排专人培训,包教包会,学成之后直接上岗,待遇从优。” 小伙们听了,激动得不行,当即就有人表示要去正阳通讯报名。 何家丽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腔热血,满怀希望,只想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天。 政协会议结束后,何家丽的提案被列为重点提案,政府相关部门很快就出台了相应的政策,设立了淮南妇女创业小额贷款基金,启动了退役军人就业培训计划。 何家丽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不仅为基金捐款十万,还在正阳通讯成立了“退役军人就业培训基地”和“妇女创业帮扶中心”,亲自担任导师,定期开展培训,教大家通讯技术、店铺管理、销售技巧。 一时间,何家丽成了淮南的“名人”,电视台、报社纷纷来采访她,想把她的事迹做成专题报道。 面对镜头,何家丽依旧低调,她坐在正阳通讯的手机专营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看着店里忙碌的员工,轻声说:“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我是一个退伍女兵,也是一个女性创业者,我知道妇女创业的难,知道退役军人就业的苦,如今我有能力了,就想帮一把。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只有更多的人富起来,更多的人有活干,咱们的城市才会更好,咱们的日子才会更红火。” 采访播出后,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正阳通讯,知道了何家丽。 有人冲着她的名声来买手机,有人冲着她的帮扶政策来报名培训,正阳通讯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而何家丽的初心,从未改变。 她依旧每天早早来到公司,查看门店的经营情况,指导员工的工作;依旧抽时间去帮扶中心和培训基地,跟创业者们聊天,给他们出谋划策;依旧回家给陆正阳和陆欣做晚饭,享受平凡的家庭时光。 傍晚,陆正阳来接她下班,两人并肩走在淮南的街头,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陆正阳看着身边的妻子,眼里满是骄傲:“我们家何委员,现在可是淮南的大名人了。” 何家丽笑着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什么名人,就是一个做点小生意的,顺便为社会尽点绵薄之力。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背后的大功臣。” 陆正阳捏了捏她的手,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街头的路灯亮了起来,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何家丽知道,成为政协委员,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她身上的责任更重了,可她的脚步,也更坚定了。 她会带着这份责任,继续往前走,帮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做更多有意义的事,用自己的力量,为淮南的发展添砖加瓦,为这个时代,留下属于自己的一抹亮色。 何家丽53 2000年的春节,比往年更热闹些。 千禧年的喜庆裹着浓浓的年味,洒遍了淮南的大街小巷,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饺子和红烧肉的香味。 何家的新宅里,更是张灯结彩,暖意融融。 这是何常胜和刘美心搬入单位分房的第三个春节,三室一厅的房子,收拾得窗明几净,客厅的墙上挂着大大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一家人,个个笑容满面,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今天是大年三十,何家丽一大早就带着陆正阳和陆欣回了娘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有给父母的新衣服、营养品,有给弟弟妹妹们的礼物,还有给孩子们的压岁钱。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推门进去,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二妹何家文夫妇带着孩子,四妹何家欢夫妇牵着儿子,五妹刘小玲和丈夫也到了,三弟何家兴则穿着笔挺的军装,身边站着一个眉眼温柔的姑娘,那是他谈了半年的女友,这次特意带来见家长。 “大姐,姐夫,欣欣,你们来啦!”何家文最先看到他们,笑着迎了上来,接过何家丽手里的东西,“快坐快坐,妈正在厨房包饺子呢,就等你们了。” 陆欣放下书包,就被几个表兄妹围了起来,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玩着新买的玩具,屋里的气氛更热闹了。 何家丽看着满屋子的亲人,心里暖暖的。 曾几何时,何家的春节,总是笼罩在“无子”的阴霾里,父亲唉声叹气,母亲愁眉不展,姐妹之间为了一点资源争来争去,冷冷清清,毫无年味。 而如今,何家有了弟弟何家兴,家里的资源不再紧缺,父母的心态平和了,姐妹之间也少了算计,多了温情,这样热热闹闹、和和美美的团圆。 何常胜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大女儿,眼里满是欣慰。 他穿着何家丽给他买的新唐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矍铄。 这些年,看着大女儿一步步闯出自己的天地,成为淮南有名的女企业家,看着二女儿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看着儿子穿上军装,成为一名军人,看着四女儿进了银行,五女儿在酱厂安稳工作,个个都有出息,他这个当父亲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再也没有人在他背后说何家“无后”,再也没有人嘲笑他生了一群女儿,何家在街坊邻居眼里,成了人人羡慕的“有福之家”。 “爸,身体还好吗?”何家丽走到父亲身边坐下,接过他手里的茶杯,给他添了点热水,“最近天冷,别总出去溜达,小心感冒。” “好,好,都好。”何常胜笑着点头,拍了拍女儿的手,“有你这个闺女在,爸什么都好。你妈也是,最近天天去公园跳舞,身子骨比以前硬朗多了。” 正说着,刘美心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脸上带着笑容:“家丽回来啦?快尝尝妈包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何家丽54 何家丽起身走到母亲身边,帮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笑着说:“妈,您歇会儿,我来包吧。” “不用不用,你难得回来一次,陪你爸说说话,跟妹妹们聊聊天。”刘美心把女儿推到客厅,自己又转身进了厨房,嘴里还念叨着,“锅里还炖着红烧肉,是你最爱吃的,还有你弟弟带来的军营里的香肠,一会儿尝尝。” 何家丽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软软的。 这些年,母亲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生儿子身上,不再为了家庭琐事愁眉不展,不再偏心某个孩子。 她学会了享受生活,学会了善待自己,脸上的笑容多了,眼角的皱纹也仿佛柔和了许多。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家里的日子好了,源于孩子们个个有出息,源于那个压在她心头几十年的“无子”心结,终于解开了。 客厅里,兄弟姐妹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各自的生活。 何家文说起自己的学生,满脸的骄傲:“我带的那个毕业班,今年有好几个考上了重点中学,家长们还特意给我送了锦旗,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何家欢则聊起了银行的工作:“现在银行开始搞电子化了,比以前轻松多了,工资也涨了,就是有时候要加班,有点累。” 刘小玲笑着说:“还是我好,酱厂的工作安稳,朝九晚五,下班了还能照顾家里,挺好的。” 何家兴牵着女友的手,看着姐姐们,眼里满是感激:“我在部队一切都好,今年还立了三等功,多亏了大姐当年鼓励我考军校,给我寄资料、送学费,不然我也走不到今天。这是我女友,叫林晓,在医院当护士,今天带她来见见大家。” 林晓温柔地跟大家打招呼,眉眼弯弯,看着就乖巧懂事。 姐妹们纷纷笑着起哄,让何家兴好好把握,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刘美心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林晓,拉着她的手,越看越喜欢,不停往她手里塞水果、糖果,嘴里念叨着:“好姑娘,真好,跟我们家兴兴般配。” 陆正阳则和几位姐夫、妹夫坐在一起,聊着工作、聊着时事,偶尔也聊起当年和何家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引得大家阵阵欢笑。 陆欣和表兄妹们玩累了,就靠在何家丽身边,听着大人们聊天,时不时问上几句,眼里满是好奇。 中午,年夜饭端上了桌,满满一大桌子菜,有红烧肉、糖醋鱼、酱肘子、炖排骨,还有各种素菜和饺子,色香味俱全。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举杯共饮,庆祝新年,也庆祝千禧年的到来。 何常胜端起酒杯,站起身,看着满桌的亲人,眼里泛起了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孩子们,今天是大年三十,也是千禧年,咱们何家一家人整整齐齐,和和美美地坐在一起,爸心里高兴。 爸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以前总觉得生不出儿子,对不起何家的列祖列宗,总为这事唉声叹气,让你们妈跟着受委屈,让你们姐妹几个跟着受苦。” 何家丽55 “现在爸想通了,儿子女儿都一样,只要你们个个有出息,个个过得好,爸就知足了。 看看你们现在,家丽成了企业家,家文成了老师,兴兴成了军人,家欢进了银行,小玲工作安稳,个个都立得住,爸为你们骄傲! 咱何家现在,儿子有出息,女儿个个拔尖,最难得的是,你们姐弟妹之间,和和睦睦,互相帮衬,这比什么都重要。 爸在这里,敬大家一杯,希望咱们何家,以后越来越好,希望你们个个都幸福,平安顺遂!” 说完,何常胜一饮而尽。 孩子们纷纷端起酒杯,敬父亲,敬母亲,眼里都泛起了泪光。 刘美心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说:“孩子们,快吃菜,别光喝酒。 今天是过年,高兴点。 要是老太太还在,看到咱们家现在这样,该多高兴啊。” 提到奶奶何文氏,屋里的气氛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热闹。 奶奶是何家的定海神针,在最艰难的日子里,撑着这个家,疼着孩子们,她没能看到何家最辉煌的样子,却为这个家的安稳,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 何家丽端起酒杯,站起身,看着父母,看着兄弟姐妹们,声音温柔却坚定:“爸,妈,谢谢你们养育了我们。 弟弟妹妹们,谢谢你们这些年的互相帮衬。 以前何家难,是因为总想着靠一个人扛,总想着争来争去,而现在何家好,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都在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同时也想着互相帮衬,互相扶持。 新的千年,新的开始,希望我们何家永远和和美美,希望爸妈健康长寿,希望弟弟妹妹们工作顺利,家庭幸福,希望孩子们健康成长。 愿我们,岁岁年年,常相见,常相伴。” 话音落下,大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屋里的鞭炮声、欢笑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新年乐章。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暖洋洋的。 孩子们在客厅里看春晚,大人们则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聊着天,嗑着瓜子,享受着这难得的团圆时光。 何家丽靠在陆正阳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圆满。 她想起1962年的渡江船,想起那个八岁的、背负着家族期望的何家丽,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后,立下的三个目标:保弟弟,救父亲,活自我。 如今,弟弟健康成长,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军人;父亲逃过死劫,安享晚年;而她自己,也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有成功的事业,有相爱的丈夫,有懂事的女儿,有和睦的家人。 原主的心愿,她做到了。 为自己认认真真、痛痛快快活了一次,没有背负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没有牺牲自己,没有憋屈自己,活成了鲜活的何家丽。 陆正阳握住她的手,轻声问:“在想什么?” 何家丽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在想,真好,一切都这么好。” 是啊,真好。 千禧年的团圆,是何家新的开始,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团圆,更多的幸福,更多的美好,在等着他们。 何家丽56 2001年的盛夏,淮南的蝉鸣聒噪而热烈,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淮南一中的校园里,映着操场上奔跑的少年少女,也映着教学楼里,低头刷题的陆欣。 这一年,陆欣十五岁,上初三,眉眼间像极了何家丽,清亮的眼神,利落的短发,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学习成绩中上,不算顶尖,却始终稳扎稳打,不骄不躁。 陆欣的成长,从来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娇养”。 何家丽和陆正阳,作为父母,从未给她定下过“必须考第一”“必须上名牌大学”的硬性要求,也从未过分溺爱她,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培养她的独立、自信和责任心,让她在自由、平等、开放的家庭氛围里,慢慢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从陆欣记事起,她看到的母亲,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家庭主妇。 别的小朋友的妈妈,每天在家做饭、洗衣、带孩子,而她的妈妈,总是穿着干练的衣服,早早出门,去打理自己的公司,忙起来的时候,甚至会带着她去店里,让她在一旁写作业,看着妈妈和员工们讨论工作,看着妈妈给客户介绍手机,看着妈妈把一个个难题解决,活成了一束耀眼的光。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半夜发烧,陆正阳出差不在家,何家丽正在公司处理紧急事务,接到老师的电话后,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开车去学校接她,送她去医院,忙前忙后,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时,看到妈妈靠在病床边,眼里满是红血丝,却依旧笑着摸她的头:“欣欣,好点了吗?妈妈已经跟公司安排好了,今天陪你。” 那时候的陆欣,还不懂妈妈的辛苦,只觉得妈妈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长大后,她才慢慢明白,妈妈不是超人,只是为了生活,为了事业,为了这个家,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超人。 而妈妈的这份坚韧,这份独立,这份敢拼敢干,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让她从小就知道,女孩子,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也可以活成自己的光,不用依附任何人。 而她的父亲陆正阳,更是打破了她对“父亲”这个角色的认知。 别的小朋友的爸爸,总是严厉的,不苟言笑的,忙于工作,很少顾家,而她的爸爸,却温柔又体贴,会做饭,会洗衣,会辅导她写作业,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会在她取得进步的时候表扬她,会主动分担家务,会无条件支持妈妈的事业。 她记得,每次妈妈忙到深夜回家,爸爸总会给妈妈留一盏灯,温一碗汤,帮妈妈揉肩捶背,跟妈妈聊聊工作上的事,眼里满是温柔。 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家庭氛围,让陆欣从小就养成了独立、开朗的性格。 她不娇气,不任性,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自己背书包上学、放学,自己整理房间,自己完成作业,不用父母操心。 她也不攀比,别的小朋友穿名牌衣服、玩名牌玩具,她从不羡慕,她知道,父母的钱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来之不易,她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习和自己喜欢的事情上。 何家丽和陆正阳,也从未扼杀过女儿的兴趣。 陆欣小时候喜欢画画,何家丽就给她报了画画班,给她买各种画笔和画纸,从不要求她画得多好,只让她享受画画的过程;陆欣后来喜欢航模,陆正阳就陪她一起拼航模,带着她去公园试飞,耐心地教她技巧,哪怕航模摔碎了,也不会责怪她,只会跟她说:“没关系,我们再拼一个,失败是成功之母。” 何家丽57 在学习上,何家丽和陆正阳始终坚持“引导而非强迫”。 他们不会盯着陆欣写作业,也不会给她报太多的补习班,只会在她遇到难题的时候,耐心地给她讲解,在她迷茫的时候,给她指引方向。 何家丽常跟陆欣说:“欣欣,学习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你自己。 妈妈不要求你考第一,只要求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留遗憾就好。 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考上名牌大学,而是为了丰富自己的知识,开阔自己的眼界,让你以后有更多的选择,有能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陆欣也始终记着妈妈的话,学习上格外努力,却从不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她知道,妈妈当年下乡、参军、创业,吃了很多苦,才有了今天的成就;爸爸当年在军校刻苦学习,在部队兢兢业业,才有了今天的安稳。 他们的经历,都在告诉她,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有靠自己的双手,才能闯出一片天。 初三这一年,学业压力陡然增大,身边的同学都在拼命刷题,报各种补习班,为了考上重点高中而努力。 陆欣也感受到了压力,有时候会熬夜刷题,会因为一次考试失利而难过。 有一次,她的数学考试考砸了,只考了七十分,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偷偷掉眼泪。 何家丽下班回家,看到女儿的样子,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敲了敲房门,走进去,坐在她身边,拿起她的试卷,看了看错题,轻声说:“欣欣,一次考试失利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为什么错,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 妈妈上学的时候,也考过不好的成绩,也难过过,但是难过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找到问题,解决问题,才能进步。” 陆欣抬起头,看着妈妈,眼里满是委屈:“妈,同学们都在拼命学,我怕我考不上重点高中,怕让你们失望。” “傻孩子,妈妈和爸爸从来不会因为你考不上重点高中而失望。”何家丽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说,“重点高中只是一个平台,不是终点。 就算你考不上重点高中,只要你努力了,尽力了,妈妈和爸爸都会为你骄傲。 再说了,以你的能力,只要稳扎稳打,考上重点高中肯定没问题。 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劳逸结合,才能提高学习效率。” 陆正阳也走进来,端着一碗温牛奶,递给女儿:“欣欣,喝杯牛奶,早点休息。 爸爸知道你压力大,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熬夜熬坏了身子。 学习上有什么困难,跟爸爸说,爸爸陪你一起解决。” 父母的理解和安慰,像一股暖流,淌进了陆欣的心里。 她擦干眼泪,点了点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心里的压力瞬间消散了不少。 从那以后,她调整了自己的学习状态,不再熬夜刷题,而是合理安排时间,劳逸结合,学习效率反而提高了不少。 中考前的最后一个月,何家丽放下了公司的部分工作,每天陪女儿一起吃饭,一起散步,跟她聊聊天,缓解她的压力。 陆正阳则每天晚上陪女儿刷题,给她讲解难题,成为了她的“专属家教”。 在父母的陪伴和鼓励下,陆欣的心态越来越平和,学习状态也越来越好。 何家丽58 中考那天,何家丽和陆正阳一起送女儿去考场。 陆欣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眼神坚定。 何家丽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欣欣,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妈妈和爸爸在考场外等你。” 陆正阳也笑着说:“闺女,加油,你是最棒的!” 陆欣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考场,背影挺拔而坚定。 她知道,父母的爱和支持,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一直在她身边。 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陆欣考了七百二十分,考上了淮南一中的重点班,虽然不是全校第一,却也是她努力后的结果。 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父母,何家丽和陆正阳都为她感到骄傲,却没有过分夸奖,只是笑着说:“欣欣,真棒,没有辜负自己的努力。”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吃着陆正阳做的大餐,庆祝陆欣考上重点高中。 陆欣看着父母,突然说:“爸,妈,我想考北京理工大学,想学通信工程,像妈妈一样。” 何家丽愣了愣,随即笑了。她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欣慰:“欣欣,妈妈很开心,你想选择通信工程专业,但是,妈妈希望你想清楚,这不是因为妈妈是做通讯的,而是因为你真的喜欢这个专业,真的想从事这个行业。 妈妈的成功不可复制,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妈妈希望你选择自己喜欢的,选择适合自己的,不要因为任何人,而勉强自己。” 陆欣看着妈妈,眼神坚定:“妈,我想清楚了。 我从小看着你做通讯,看着你把正阳通讯做得越来越好,我觉得通讯行业很有意思,也很有意义。 我想学通信工程,想学好技术,以后能做出更好的通讯产品,能为国家的通讯事业出一份力。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何家丽看着女儿眼里的光,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的她,也是凭着一股热爱和执着,选择了参军,选择了通讯行业,选择了创业,一路走到今天。 她知道,女儿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追求,她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她。 她伸出手,握住女儿的手,轻声说:“好,妈妈支持你。 只要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妈妈都会支持你。以后在学习上,有什么困难,跟妈妈说,妈妈教你。 妈妈相信,你一定能比妈妈做得更好。” 陆正阳也笑着说:“闺女,爸爸也支持你。 好好努力,考上北京理工大学,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通信工程师,为爸妈争光。” 陆欣看着父母,眼里满是感动,点了点头:“爸,妈,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你们失望。”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屋里的气氛,却格外温暖。 女儿的成长,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鲜花和掌声,也会有荆棘和坎坷,可她相信,在自由、平等、开放的家庭氛围里长大的陆欣,一定会带着独立、自信和坚韧,一步步走下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活成一束属于自己的光。 而她和陆正阳,会永远是女儿最坚实的后盾,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温暖,给她力量。 何家丽59 2005年的秋天,淮南的梧桐叶早早地开始飘落,金黄的叶子铺满了街道,秋风一吹,卷起阵阵落叶,带着一股萧瑟的凉意。 何家丽的心里,也像这秋天的天气一样,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父亲何常胜查出肺癌晚期,已经住进了医院,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让家人好好陪陪他。 这个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何家丽的头上。 她一直以为,父亲的身体很好,虽然常年吸烟,却很少生病,每天都会去公园溜达,跟老朋友们下棋、聊天,精神矍铄。 可谁能想到,一场癌症,竟让他瞬间倒下,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何家丽放下了公司的所有工作,全身心地守在医院里,照顾父亲。 她给父亲擦身、喂饭、端屎端尿,陪父亲说话、聊天,像小时候父亲照顾她一样,无微不至。 陆正阳也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帮着照顾何常胜,处理各种琐事,让何家丽能稍微歇一歇。 弟弟妹妹们也轮流来医院守着,一家人齐心协力,只想让父亲最后的日子,能过得舒服一点,开心一点。 何常胜躺在病床上,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原本挺拔的身子,如今变得孱弱不堪,说话也有气无力,可他的意识,却始终清醒。 他看着大女儿每天守在自己身边,忙前忙后,眼里满是心疼,也满是欣慰。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女儿,从小就懂事、能干,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从八岁那年,在渡江船上说出“女孩也能顶门立户”,到后来保下弟弟,救了自己,再到创业成功,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她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扛起了所有的责任,活成了他这辈子最骄傲的牵挂。 有一天,何家丽给父亲擦完身,坐在病床边,握着父亲的手,轻声说:“爸,您再坚持坚持,医生说现在有新的治疗方案,说不定会有奇迹。” 何常胜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家丽,爸自己的身体,爸知道。 不用再折腾了,爸活了七十五年,看到了你们个个有出息,看到了何家越来越好,爸知足了。 这辈子,值了。” 何家丽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父亲的手上。 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哽咽着说:“爸,我还没好好孝敬您,您不能走,您还要看着弟弟结婚,看着欣欣考上大学,看着我们何家越来越好……” “傻孩子,爸已经很幸福了。”何常胜抬手,用枯瘦的手指,擦了擦女儿的眼泪,眼里满是温柔,“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不是生了兴兴这个儿子,而是有你这个女儿。 别人都说,生女儿是赔钱货,可爸不这么觉得,你比儿子还能干,比儿子还孝顺。 你活得敞亮,活得精彩,给我们老何家挣了脸,给爸争了气。 爸为你骄傲,为你自豪。” 这些话,像一把刀,扎在何家丽的心上,也像一股暖流,淌进她的心里。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因为生不出儿子,唉声叹气,对她和妹妹们总是淡淡的,很少有笑脸。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怼回邻居的闲言碎语,父亲在门后听见,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保下弟弟,父亲抱着她,说她是何家的福星。 她想起自己创业成功,父亲拿着她的荣誉证书,在厂里到处炫耀,脸上满是骄傲。 父亲的爱,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而是藏在点点滴滴的细节里,藏在默默的支持和认可里。 这些年,父亲变了很多,从一个重男轻女的传统父亲,变成了一个懂得欣赏女儿、骄傲于女儿的父亲。 他不再执着于“传宗接代”,不再为“无子”而自卑,而是真正懂得,儿女都是一样的,只要他们活得好,活得有出息,就是父母最大的幸福。 何常胜的病情,一天天加重,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有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可他每次看到何家丽,眼里都会泛起光。 他会拉着女儿的手,断断续续地跟她聊起小时候的事,聊起她下乡、参军、创业的经历,聊起家里的点点滴滴,仿佛想把这辈子的话,都跟女儿说完。 他也会挨个叮嘱弟弟妹妹们,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的大姐,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以后你们要好好孝敬她,互相帮衬,互相扶持,把何家的日子过好,不要让她失望,不要让爸失望。” 弟弟妹妹们都含泪点头,他们心里都清楚,大姐为这个家做的一切,没有大姐,就没有何家今天的样子,没有大姐,他们也不会有今天的生活。 他们会永远记着大姐的好,永远孝敬大姐,永远守护着这个家。 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何家丽60 2005年深秋的一个清晨,淮南下着蒙蒙细雨,梧桐叶在雨中飘落,更添了几分萧瑟。 何常胜躺在病床上,拉着何家丽的手,意识依旧清醒,他看着围在病床边的孩子们,眼里满是不舍,却也带着一丝释然。 他挨个看着孩子们,最后,目光落在了何家丽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轻声说:“家丽,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个女儿。 下辈子,你还做我闺女,爸还做你爸,好好疼你,好好爱你……” 说完,何常胜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爸——!” 何家丽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跪倒在病床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弟弟妹妹们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声一片,整个病房里,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也在为这位老人的离去,而悲伤哭泣。 何常胜的葬礼,办得简朴而隆重。 生前的老工友、老战友、街坊邻居,还有何家丽的朋友、公司的员工,都来为他送行。 灵堂里,挂着何常胜的遗像,照片里的他,穿着何家丽给他买的新唐装,笑容满面,精神矍铄。 何家丽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作为长女,她主持着葬礼的一切事宜,沉稳大气,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她的悲伤。 她知道,父亲走了,她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她不能倒下,她要撑起这个家,要照顾好母亲,要守护好弟弟妹妹们,不能让父亲失望。 她站在父亲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轻声说:“爸,您放心走吧,家里的事,有我呢。 我会照顾好妈,照顾好弟弟妹妹们,会把何家的日子过好,会让欣欣考上好大学,会让正阳通讯越来越好。 您在天上看着,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下辈子,我还做您的闺女,好好孝敬您。” 秋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是父亲的回应。 回到家,刘美心坐在沙发上,看着丈夫的遗像,默默掉眼泪。 这些年,她和丈夫相濡以沫,携手走过了风风雨雨,如今丈夫走了,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何家丽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抱住她,轻声说:“妈,爸走了,可我们还在,我们会好好照顾您,您不会孤单的。” 刘美心靠在女儿的肩上,哭着说:“家丽,你爸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陪我说话,陪我散步了……” “妈,我陪您,弟弟妹妹们也陪您,欣欣也陪您。”何家丽拍着母亲的背,温柔地说,“以后我们常来看您,陪您说话,陪您散步,陪您去公园跳舞,让您安享晚年。” 弟弟妹妹们也纷纷围过来,安慰着母亲,承诺会常来看她,照顾她。 日子还要继续,生活还要往前走。 父亲的离去,让何家丽更加懂得了珍惜,珍惜身边的亲人,珍惜当下的生活。 她依旧会忙公司的事,依旧会照顾母亲,依旧会帮衬弟弟妹妹们,只是心里,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份责任。 她知道,父亲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直在天上看着她,看着何家的每一个人,看着何家越来越好。 而她,会带着父亲的期望,带着父亲的爱,一步步走下去,活成更敞亮、更精彩的自己,守护好这个家,让何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深秋的淮南,虽然萧瑟,可阳光总会穿透云层,洒下温暖。 何家丽的心里,虽然悲伤,可也充满了力量。 因为她知道,父亲的爱,是她永远的光,照亮她前行的路。 2005年之后,淮南的春夏秋冬依旧更迭,街头的风景渐渐变了模样,高楼越建越多,街道越来越宽,通讯工具也从直板手机变成了滑盖手机、翻盖手机,正阳通讯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可何家丽心里,始终留着一块柔软的地方,属于母亲刘美心。 父亲何常胜的离世,给了刘美心沉重的打击,那段日子,她整日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头发也白了大半。 何家丽放心不下母亲,想让母亲搬去和自己一起住,可刘美心摇了摇头,轻声说:“家丽,妈不去,妈就在老宅住,这里有你爸的味道,妈舍不得。” 何家丽61 何家丽知道,母亲念旧,老宅里满是她和父亲的回忆,满是这个家的点点滴滴,她不忍心强求,只能依着母亲。 她把老宅重新翻新了一遍,换了新的家具,装了新的空调和热水器,又雇了一个细心的钟点工,每天来家里打扫卫生、做午饭,照顾母亲的饮食起居。 她还跟弟弟妹妹们约定,每周轮流去看母亲,陪母亲说话、散步,不让母亲孤单。 起初,刘美心依旧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伤里,每天坐在沙发上,看着父亲的遗像,默默发呆,很少说话,也很少出门。 何家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母亲需要走出来,需要重新找到生活的乐趣,才能真正放下悲伤,安享晚年。 她想起母亲年轻时,喜欢做酱菜,一手酱菜手艺,在街坊邻居里小有名气。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母亲就靠着做酱菜,换点零花钱,补贴家用,养活几个孩子。 后来家里条件好了,母亲就很少做酱菜了,可偶尔做一次,味道依旧鲜美。 何家丽想着,或许可以让母亲重新拾起做酱菜的手艺,既能打发时间,又能找到生活的乐趣。 有一天,何家丽带着一堆做酱菜的食材,回到老宅,笑着对母亲说:“妈,我好久没吃您做的酱菜了,特别想念,您教教我,好不好? 我也想学着做,以后做给欣欣吃。” 刘美心看着女儿手里的食材,眼里泛起了一丝光亮,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妈教你。” 那天,母女俩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 刘美心系着围裙,熟练地洗萝卜、切黄瓜、腌豆角,嘴里念叨着做酱菜的诀窍:“做酱菜,最重要的是干净,食材要洗干净,坛子要擦干,不能有一点水,不然容易坏。 盐的比例也很重要,多了太咸,少了容易酸……” 何家丽站在母亲身边,认真地学着,偶尔问上几句,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厨房里弥漫着酱菜的香味,也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那一刻,刘美心脸上的悲伤淡了不少,眼里有了专注的光芒,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为孩子们做酱菜的日子。 从那以后,刘美心便重新拾起了做酱菜的手艺,每天都会在厨房里忙上一会儿,做些萝卜干、黄瓜条、腌豆角、酱黄瓜,味道依旧鲜美,和年轻时一模一样。 何家丽把母亲做的酱菜,带到公司里,分给员工们吃,大家都赞不绝口,说这是“家的味道”。 弟弟妹妹们也常来拿母亲做的酱菜,回家给孩子们吃,孩子们也都喜欢吃。 看着大家都喜欢自己做的酱菜,刘美心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话也多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 她还会把酱菜送给街坊邻居们,邻居们吃着她做的酱菜,纷纷称赞,跟她聊聊天、拉家常,她的心情,也越来越开朗。 何家丽见母亲慢慢走了出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又给母亲报了公园的广场舞队,让母亲每天早上去公园跳舞,锻炼身体,认识新朋友。 起初,刘美心还有些不好意思,不想去,何家丽就拉着陆欣,陪母亲一起去,教母亲跳舞,跟母亲一起参加广场舞队的活动。 慢慢的,刘美心喜欢上了广场舞,每天早上都会早早地去公园,和老姐妹们一起跳舞、聊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身子骨也比以前硬朗多了,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她还在公园里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大家一起跳舞,一起散步,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 除了做酱菜、跳广场舞,刘美心还喜欢上了种花养猫。 她在老宅的阳台上,摆了很多花盆,种了月季、菊花、茉莉、吊兰,还有各种多肉植物,把阳台打理得像个小花园,一年四季,花开不断,香气扑鼻。 她还养了一只橘猫,取名“欢欢”,欢欢乖巧可爱,每天都黏着她,陪她吃饭,陪她看电视,陪她睡觉,成了她的贴心小棉袄。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美心渐渐走出了失去丈夫的悲伤,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平和而幸福,从容而安逸。 她不再为家庭琐事愁眉不展,不再为孩子们的事情过度操心,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自己的晚年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见自己喜欢的人,活在当下,珍惜眼前。 何家丽和弟弟妹妹们,也始终记着对父亲的承诺,好好照顾母亲。 他们每周都会轮流去看母亲,陪母亲吃饭、聊天、散步,给母亲买好吃的、好用的,逢年过节,一家人都会聚在老宅,热热闹闹地吃一顿团圆饭,像父亲在时一样。 陆欣也常来看奶奶,陪奶奶说话,帮奶奶浇花、喂猫,给奶奶讲学校里的趣事,奶奶也最疼这个孙女,每次欣欣然来,都会给她留着她最喜欢吃的酱菜。 何家丽62 2008年的一天,刘美心突然把何家丽叫到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笑着说:“家丽,这是妈这些年做酱菜的秘方,妈都记在上面了,今天交给你。” 何家丽接过笔记本,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记录着各种酱菜的做法、配料、诀窍,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本酱菜秘方,更是母亲一辈子的心血,是母亲对这个家的爱。 “妈,您留着吧,我不用。”何家丽把笔记本递还给母亲,笑着说,“您的手艺,我们都学着呢,以后您还得教我们。” “傻孩子,妈老了,眼睛花了,手也抖了,以后做不动了。”刘美心把笔记本又推给女儿,轻声说,“这秘方,妈想了很久,不想就这么藏着。 妈打算把这秘方公开,交给社区,在社区办一个免费的酱菜培训班,教那些下岗女工和农村妇女做酱菜,让她们也能靠自己的手艺,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何家丽愣了愣,随即笑了。 她看着母亲,觉得母亲越来越伟大了。 母亲这一辈子,吃过苦,受过累,却始终保持着一颗善良、淳朴的心,如今老了,还想着为别人做点事,为社会尽点绵薄之力。 这就是她的母亲,一个平凡却又伟大的女人。 “妈,我支持您。”何家丽握住母亲的手,笑着说,“您想办培训班,我来帮您,场地我来联系,食材我来提供,老师我来请,一切都交给我,您只管教大家做酱菜就好。” 在何家丽的帮助下,社区的酱菜培训班很快就办起来了。 刘美心成了培训班的“金牌老师”,每天都会去培训班,手把手地教大家做酱菜,耐心地讲解诀窍,毫无保留。 来参加培训班的人越来越多,有下岗女工,有农村妇女,还有一些喜欢做酱菜的老人,大家都很尊敬刘美心,都喊她“刘老师”。 看着学员们做出了美味的酱菜,看着她们靠着自己的手艺,挣到了零花钱,刘美心的脸上,满是成就感。 她常说:“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会做点酱菜。 现在能把这手艺教给大家,能帮到大家,我心里高兴。” 酱菜培训班办了一届又一届,培养了很多酱菜能手,有些学员还靠着做酱菜,开了自己的小铺子,做起了小生意,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刘美心的名字,也在社区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社区里有一位手艺精湛、心地善良的刘老师。 2010年的冬天,淮南下了一场大雪,漫天飞雪,把整座城市裹成了白色。 一天清晨,钟点工来家里打扫卫生,发现刘美心躺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走了,在睡梦中,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享年76岁。 母亲的离去,让何家丽再次陷入了悲伤,可她知道,母亲走得很安详,走得很幸福,她活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终于可以和父亲团聚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母亲的葬礼,依旧办得简朴而隆重,社区的居民、酱菜培训班的学员,都来为她送行,大家都舍不得这位心地善良、手艺精湛的刘老师。 何家丽把母亲的骨灰,和父亲的骨灰埋在了一起,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相伴,继续相守。 她站在父母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父母的笑容,轻声说:“爸,妈,你们放心走吧,我们都很好,何家的日子也很好。 你们的爱,我们会永远记在心里,你们的精神,我们会永远传承下去。 愿你们在另一个世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幸福安康。” 漫天飞雪,轻轻飘落,仿佛是天地间最温柔的祝福。 父母都走了,何家丽的心里,空了一块,可她知道,父母的爱,永远都在,父母的期望,永远都在。 她会带着父母的爱和期望,继续往前走,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弟弟妹妹们,守护好自己的事业和家庭,活成更敞亮、更精彩的自己,让父母在天上,永远为她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