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 第255章 泥淖与骨林 黑暗粘稠如墨,风在嶙峋怪石和扭曲的黑色植物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嘶鸣,如同无数亡魂在哭泣。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腥味、植物腐败的气息,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味的怪异味道,令人作呕,也令人不安。 一行人互相搀扶,在微弱的天光下,沿着云芷感应的方向,艰难跋涉。守卫长走在最前,左手紧握简易投矛,如同一柄出鞘的、残缺的刀,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处阴影。塔克和疤脸轮流背着依旧昏迷的石头,每一步都踏得沉重。阿兰抱着孩子,紧跟在守卫长身后,单薄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发抖,却咬着牙,不让自己掉队。云芷走在最后,脚步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稳定。她一边走,一边不断汲取怀中剩余的黑色植物,混沌核心的光芒在缓慢而坚定地增强,释放出的暖流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滋养着残破的经脉,并与断臂处的灰色“膜”建立起更紧密的联系。那层膜的颜色似乎更深沉了,边缘向焦黑的创面内部延伸的趋势虽然缓慢,却已能清晰感知。 “停。”走在前面的守卫长突然抬起左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独眼死死盯着前方。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前方不远处,原本崎岖的碎石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在微弱天光下泛着诡异油亮光泽的、绵延广阔的黑色泥淖。泥淖表面平静无波,却不断冒出一个个细小的、墨绿色的气泡,噗嗤破裂,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甜腻铁锈味。泥淖中,零星生长着一些形态更加扭曲怪异的植物,有的如同枯萎的黑色大手从泥中伸出,有的则开着惨白如骨的、散发微光的小花。更远处,泥淖的尽头,影影绰绰,似乎矗立着一些高大、嶙峋的阴影,看不真切。 “是……沼泽?”塔克压低声音,带着不确定。这泥淖的颜色和气味,都透着不祥。 “不像普通的沼泽。”疤脸脸色难看,“这味道……有毒。那些冒泡的地方,下面恐怕不干净。” 守卫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力朝泥淖中扔去。 石头划破空气,落入黑色的泥浆中,发出“噗通”一声闷响,随即缓缓下沉,只留下几个气泡,便再无动静。没有溅起多少泥浆,仿佛这泥淖粘稠异常。 “很深的烂泥潭,而且恐怕有毒,或者有别的什么。”守卫长脸色凝重。直接穿过这片泥淖,无疑是找死。绕路?泥淖绵延,一眼望不到头,天知道要绕多远,而且黑暗中绕路,未知的危险更多。 “仙子,您的感应……还能指路吗?必须穿过这里?”守卫长回头,看向云芷,眼中带着期待,也有一丝忐忑。 云芷闭上眼,将意识沉入混沌核心。微弱感应的波纹,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泥淖“探”去。泥淖中充斥着浓郁、粘滞、充满腐朽和毒性的“场”,比他们走过的土地要浓郁数倍,对感应的干扰也更强。她能模糊感觉到,泥淖对面,那水汽活跃的波动更加清晰,而那种让她感到“稀薄”的、相对“安全”的感觉,也隐约来自泥淖的对面方向。 但眼前的泥淖,如同一条充满毒液的死亡之河,横亘在面前。 不,不是完全的死路。 她的感应捕捉到,在泥淖靠近他们这一侧的边缘,大约百步开外的地方,似乎有一条断断续续的、相对“坚实”的路径,通向泥淖深处。那路径并非自然形成,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骸,半掩在黑色的泥浆中,形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通往泥淖中心区域的“骨桥”。而在“骨桥”的尽头,泥淖中心区域,似乎有一个不大的、突出泥面的、类似“岛”的地方。从“岛”的另一侧,似乎又有另一条类似的、由骨骸铺就的、通往对岸的路径。 “左前方……百步……有路……像是……骨头铺的。”云芷睁开眼,指向左前方,声音因持续消耗心神而更加沙哑,“通向……泥淖中心……有小岛。岛对面……可能还有路。” 骨头铺的路?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用骨头铺路,这本身就透着诡异和不祥。那得是多少尸骨?又是什么生物的骨头? “过去看看。”守卫长没有犹豫。这是目前唯一可能通行的路径。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云芷所指的方向。果然,在泥淖边缘,他们看到了一条由惨白、巨大、形态怪异的骨骼拼接而成的、歪歪扭扭的“路”。这些骨骼大部分半掩在黑色的泥浆中,露出泥面的部分,粗大,布满孔洞和裂痕,表面覆盖着滑腻的、墨绿色的苔藓类物质,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惨淡的荧光。骨骼的形状难以辨认,有些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兽类肋骨,有些则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巨大肢节,甚至还有一些类似头骨的残骸,空洞的眼眶黑黢黢地对着天空,令人不寒而栗。 这条“骨路”并不平整,有些地方骨骼间隙很大,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浆,冒着墨绿色的气泡。有些地方骨骼松动,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碎裂、塌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这能走吗?”塔克看着那诡异的骨路,和下面不断冒泡的黑色泥淖,咽了口唾沫。 “没有别的选择。”守卫长深吸一口气,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先走,试探一下。你们看着我的落脚点,一个一个跟上来,保持距离,别靠太近。万一……万一我掉下去,你们别管,立刻退回去,再想别的办法!” “守卫长!”塔克和疤脸急道。 “听命令!”守卫长低喝一声,不再多言,将简易投矛横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第一块半掩在泥中的惨白巨骨。 嘎吱…… 骨骼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微微下沉,但没有碎裂。守卫长稳住身形,等了几息,确认这块骨头能承受他的重量,才迈出第二步,踏向另一块看起来更粗壮些的骨骼。 一步,两步,三步…… 守卫长如同行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尽量选择骨骼粗壮、连接相对紧密的地方落脚。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天光和惨白骨头的荧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而坚定。 塔克、疤脸、阿兰和云芷,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守卫长走到骨路中段,一块相对平坦的、由数根肋骨并排组成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黑色泥浆,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滚起来!一条水桶粗细、布满环状花纹、滑腻冰冷的黑影,如同蛰伏的毒蛇,猛然从泥浆中窜出,张开布满细密倒齿的、如同花瓣般裂开的圆形口器,朝着守卫长的小腿狠狠噬咬而去! 那速度快如闪电,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小心!”塔克和疤脸失声惊呼。 守卫长反应极快,几乎在泥浆翻滚的瞬间,左脚猛地发力,向右前方一块突出的骨骼扑去!同时,左手紧握的简易投矛,如同毒龙出洞,狠狠刺向那扑来的黑影! 噗嗤! 投矛刺中了那黑影的身体,但感觉却像是刺入了坚韧的皮革,只入肉寸许,便被滑腻的体表和肌肉卡住!那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嘶鸣,身躯剧烈扭动,竟然缠绕上了投矛的矛杆,同时那裂开的花瓣口器,依旧朝着守卫长的左腿咬去! 守卫长此刻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咬中! 千钧一发之际—— 走在最后的云芷,眼中混沌核心的光芒骤然一凝。她没有任何动作,但一直维持着的、微弱的心神感应,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上那条从泥浆中窜出的、形似巨型环纹蠕虫的怪物。 感应,触碰,然后,是极其轻微、但针对怪物体内那微弱、混乱、带着泥淖毒性的“生命光点”的——一次“拂动”。 没有攻击,没有伤害。只是如同微风吹过烛火,让其“摇曳”了那么一丝。 那巨型环纹蠕虫的动作,极其突兀地、凝滞了微不足道的一瞬。它的攻击节奏,出现了微不可察的紊乱。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瞬! 守卫长身在半空,丰富的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没有试图抽出被缠住的投矛,而是借着前扑的势头,腰部猛地发力,右腿如同钢鞭,狠狠扫在环纹蠕虫靠近口器的、相对柔软的环节连接处!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环纹蠕虫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鸣,缠绕投矛的力道一松。守卫长顺势拔出投矛,身体也落在了右前方那块突出的骨骼上,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而那条环纹蠕虫,似乎被守卫长那一脚踢得不轻,再加上刚才那诡异的凝滞带来的不适,竟然没有再追击,而是嘶鸣着,迅速缩回了翻滚的黑色泥浆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几圈渐渐平息的涟漪。 守卫长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擦肩而过。他回头,独眼深深看了云芷一眼,没有道谢,但眼中的感激和震撼,无以言表。他知道,又是仙子出手了,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快!跟上!注意脚下泥浆!”守卫长压下心悸,对后面吼道。刚才的袭击说明,这骨路之下,泥淖之中,潜伏着致命的危险! 塔克等人不敢怠慢,连忙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地踏上了惨白的骨路。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眼睛死死盯着脚下和两侧不断冒泡的黑色泥浆,生怕下一刻就窜出什么可怕的怪物。 云芷走在最后,脸色比刚才又白了一分。刚才那一下心神感应和轻微的“干扰”,再次消耗了她不少力量。但此刻不是调息的时候。她必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有惊无险。或许是守卫长刚才那一击震慑了潜伏的怪物,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直到他们跌跌撞撞、有惊无险地走过这段百步长的、由巨大白骨铺就的诡异“骨桥”,踏上泥淖中心那个不大的、突出泥面的“小岛”,都没有再遭到袭击。 所谓的“岛”,其实只是一片相对干燥、由某种黑色硬土和碎骨构成的、不过数丈方圆的高地。高地上,稀稀拉拉生长着几株颜色惨白、如同骨头雕刻而成的矮小灌木,灌木上挂着几颗干瘪的、暗红色的、形似眼珠的果实,散发着微弱的甜腥气,一看就有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踏上“岛”的瞬间,都有种虚脱的感觉。短短百步骨路,却仿佛走过了鬼门关。 “原地休息,喘口气,检查伤口。”守卫长靠着一株骨白色灌木坐下,胸膛剧烈起伏。刚才的战斗和惊险的行走,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负荷极大,包扎右臂的布条再次被鲜血浸透。 塔克和疤脸也瘫坐在地,大口喘气。阿兰抱着孩子,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只有云芷,虽然脸色更差,却依旧站立着,灰暗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岛”的另一侧,那条同样由白骨铺就、通向对岸的路径。 她的感应告诉她,这条路,比来时那条,似乎更加……不祥。 而且,这“岛”本身,也透着一股诡异。那些惨白的骨灌木,那些暗红色的“眼珠”果实,还有脚下黑色硬土中半掩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碎骨……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坟场,或者……巢穴。 突然,她目光一凝,落在了“岛”中心,一株最大的骨白色灌木的根部。 那里,半掩在碎骨和黑色硬土中的,似乎不是普通的骨骼,而是一截……人类手臂的臂骨!臂骨已经风化发黑,但形状依稀可辨。在臂骨旁边,似乎还散落着几片破碎的、锈蚀严重的金属片,看形状,像是……铠甲或者武器的残片? 这里……曾经有人来过?而且,死在了这里? 这个发现,让云芷的心,沉了下去。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骸骨标记 那截人类臂骨,在惨白骨白色灌木的根部,显得格外刺眼。风化发黑,与周围形态怪异的兽骨、虫骨混杂在一起,若非云芷神魂感应远超常人,对生命与死亡的印记格外敏感,几乎难以分辨。 守卫长也顺着云芷的目光,看到了那截臂骨和旁边的金属碎片。他独眼瞳孔猛地一缩,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那灌木前,蹲下身,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拨开表面的碎骨和硬土。 臂骨完整,但颜色深黑,显然年代久远。旁边的金属碎片共有三片,两片较大,边缘不规则,有弯折和锈蚀的痕迹,依稀能看到一点粗糙的纹路,像是某种制式铠甲的护肩或护心镜碎片。另一片较小,呈狭长三角形,一端有断口,像是短刀或匕首的尖端。 “是军械。”守卫长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这锈蚀程度和纹路……不是近几十年的东西。至少……是百年前,甚至更早的制式。” 塔克和疤脸也围了过来,看到那臂骨和铠甲碎片,脸色都变了。百年前?那意味着,早在“黑水渊”彻底化为绝地、被黑雾和怪物充斥之前,就有人深入过这里,并且……死在了这个地方,尸骨无存,只剩一截臂骨和几片残甲。 是什么人?为何而来?又遭遇了什么? 未知带来更深的寒意。这截臂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远比他们刚刚经历的巨蜥袭击和泥淖潜藏的环纹蠕虫,更加古老,更加致命。 “这里……不安全。”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紧。 “废话。”塔克低骂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简易投矛,紧张地环顾四周惨白的骨灌木和脚下无尽的碎骨。 阿兰抱着孩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远离那株骨白色灌木,仿佛那上面挂着的暗红色“眼珠”果实,随时会睁开,瞪视着他们。 云芷没有动。她的目光从那截臂骨上移开,落在了臂骨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斜插在黑色硬土中的、较大的骨片上。那骨片像是某种大型生物肩胛骨的一部分,表面相对光滑,而在那光滑的表面上,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很浅,很模糊,几乎被岁月和风雨磨平,但在混沌核心的微弱感应下,那残留的、带着一丝微弱执念和绝望的刻痕,依旧能被“触摸”到。 她走过去,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用仅剩的右手,轻轻拂去骨片表面的浮土和苔藓。 刻痕显露出来。不是文字,而是几道极其简单、粗糙的划痕,组合成一个箭头般的标记,指向“岛”的另一侧,也就是那条由白骨铺就、通往泥淖对岸的路径方向。在箭头旁边,还有另一道更短、更深的划痕,像是一个简单的叉,或者……一个警告? 标记旁,还有几个更加模糊、几乎无法辨认的符号,像是某种计数,又像是一个残缺的、代表“危险”或“勿入”的古老图纹。 “这是……”守卫长凑近,独眼死死盯着那骨片上的刻痕,“标记?有人留下的?” “指向那边。”云芷指着那条白骨路,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寒意,“但旁边的叉……可能是警告。” 是标记前路?还是标记危险? 留下这标记的人,是成功从这条路离开了,还是……死在了路上? 众人看着那简陋却透着一股绝望气息的刻痕,又看向那条蜿蜒伸入黑暗、不知通往何处的白骨路,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前路未知,后有追兵(那些被血腥味引来的猎食者很可能还在泥淖边缘徘徊),脚下是诡异的骨岛,旁边是百年前先来者的残骸和警告。 “我们……还走那条路吗?”塔克的声音有些发干。 守卫长沉默着,独眼在骨片刻痕、人类臂骨和对岸那条白骨路之间来回扫视。他捡起那枚狭长的、疑似匕首尖端的金属碎片,在手中掂了掂。碎片冰冷,锈迹斑斑,边缘却依旧能感觉到一丝曾经的锋锐。 “我们没有退路。”守卫长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绕回去,要么被那些闻着血腥味的东西追上,要么饿死渴死在别的未知地带。这条路……”他看向白骨路的方向,“至少有前人走过,留下了标记。不管是生路还是死路,总是一条路。” 他将那枚匕首碎片紧紧攥在手心,粗糙的铁锈刺痛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休息够了。疤脸,还能背动石头吗?” 疤脸咬了咬牙,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同伴,重重点头:“能!” “塔克,照顾好阿兰和孩子。仙子,”守卫长转向云芷,语气恭敬而凝重,“请您……多加留意。若感应到前方有不可抗拒的危险,请务必示警。” 云芷微微颔首。她再次看向那骨片上的刻痕,特别是那个短而深的叉。那其中蕴含的绝望和警告意味,如此清晰。但正如守卫长所说,他们没有选择。 “走吧。”她率先迈步,走向“岛”的另一侧,踏上了那条通往对岸的、同样由惨白骨骸铺就的道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条路,比来时那条更加“宽敞”一些,铺就的骨骸也更加巨大、完整。有些骨骸甚至能看出完整的形态,是某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体长数丈的巨兽遗骸,巨大的肋骨如同拱门,横跨在道路上方,形成一道诡异的骨之长廊。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碎骨,有些碎骨上,还能看到深深的、疑似被巨大牙齿啃噬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的甜腻铁锈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的刺鼻气味。泥淖中冒出的墨绿色气泡更多,更密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即将苏醒。 众人走得更加小心,更加缓慢。每一步都踏在光滑或崎岖的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在寂静的骨之长廊中回荡,格外瘆人。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冒着气泡的黑色泥淖,仿佛随时会伸出致命的触手。 云芷走在队伍中间,这一次她没有殿后,而是走在阿兰和抱着孩子的阿兰前面。她的心神感应提升到极致,混沌核心的光芒在识海中微微摇曳,如同风中的烛火,仔细“触摸”着前方的每一寸道路,每一块骨骼,以及下方那粘稠、黑暗、充满恶意的泥淖。 她能感觉到,泥淖深处,潜伏着更多的、散发着阴冷、贪婪气息的“光点”。有些在沉睡,有些在缓慢移动。刚才袭击守卫长的那种环纹蠕虫,只是其中比较“活跃”的一种。还有更庞大、更隐晦、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波动,在泥淖的更深处,如同冬眠的巨兽,仅仅散发出的余波,就让她神魂刺痛。 必须尽快通过这里。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守卫长再次停下脚步,左手抬起。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 前方,骨路的转弯处,一具相对“新鲜”的骨骸,横陈在路中央。 那是一具人类的骨骸,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几片深色的、黏在骨头上的破布。骨骸呈不自然的扭曲状,头颅不翼而飞,胸腔和四肢的骨骼上,布满了深刻的、像是被巨大钳子夹碎或利齿啃噬过的痕迹。骨骸的颜色不是常见的惨白或灰黄,而是一种诡异的、泛着淡淡墨绿色的莹润,仿佛被这泥淖的毒液浸染了无数年。 在骨骸旁边,散落着一些东西:一个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型的金属水壶,几枚同样锈蚀的、像是箭镞的东西,还有……半截断刀。断刀刀身狭长,虽然锈迹斑斑,但形制与守卫长他们惯用的制式军刀有几分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更显古旧。在断刀旁,还有一块相对完整的、雕刻着简单云纹的玉牌,玉质混浊,但云纹的样式,守卫长从未见过。 又是一个死在这里的人。而且,看骨骸的状态和残留的物品,死亡时间似乎比“岛”上那截臂骨的主人要晚很多,或许就在十几年,甚至几年前? 守卫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捡起那块玉牌。玉牌入手冰凉,正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背面似乎有几个模糊的小字。他用衣袖擦了擦,借着微弱的天光和骨头的荧光,勉强辨认。 那是一种古老的、近乎失传的文字,守卫长只认得其中一两个类似“巡”、“卒”的字样。 “是……古岚国的巡边卒?”守卫长低声自语,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古岚国,那是数百年前就在黑雾侵蚀下分崩离析的北方古国,其边境哨所和巡卒,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怎么会死在这里? 难道这片被称为“黑水渊”的死地绝境,在更古老的年代,曾是古岚国的边疆?后来发生了什么,让这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谜团更深,寒意更浓。 守卫长收起玉牌,又看了一眼那具扭曲的、泛着墨绿色的骸骨,特别是头颅缺失的位置和骨骼上可怕的痕迹。这个巡卒,死前经历了怎样的恐怖? “继续走,小心。”守卫长站起身,声音更加低沉。他没有动那具骸骨和旁边的遗物,只是默默记下了玉牌上的云纹和那几个模糊的古字。 队伍再次沉默前行,气氛更加压抑。前有未知的恐怖,后有追兵,脚下是死亡之路,旁边是前人的尸骨。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生死边缘。 又走了一段,骨路开始向上倾斜,似乎要离开泥淖,通往对岸的较高处。希望似乎就在前方。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走出这段最长的、由巨兽肋骨形成的骨之拱廊时,云芷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脸色骤变,灰暗的眼眸中,混沌核心的光芒急剧闪烁,死死盯着前方拱廊出口外,那片看似平静的、笼罩在更浓重黑暗中的区域。 “停!”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惊悸。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守卫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前方的黑暗中,太安静了。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连泥淖冒泡的“咕嘟”声都消失了。只有一片死寂,以及……一股极其微弱的、仿佛无数细沙摩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正从四面八方,缓缓靠近。 不是从泥淖中传来。 而是从他们脚下,从两旁惨白的巨大骨骸中,从头顶那如同拱门的肋骨缝隙里…… 守卫长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踩着的、一根相对平坦的巨兽腿骨。 只见那惨白的骨头上,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极其细密的、如同黑色砂砾般的东西。那东西在缓慢地、如同活物般蠕动,所过之处,坚硬的骨骼表面,竟然发出极其细微的、被啃噬的“沙沙”声! 不仅仅是脚下。 两侧的骨骸上,头顶的肋骨上,甚至他们来时走过的骨路上,都开始浮现出这种蠕动的黑色细砂! 它们仿佛从骨骼的每一个孔洞、每一条裂缝中渗出,无声无息,汇聚成一片黑色的潮水,向着路中央的他们,缓缓包围而来。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铁锈味,骤然变得浓烈刺鼻!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噬骨黑砂 沙沙……沙沙沙…… 那声音起初极其微弱,如同春蚕食叶,但汇聚起来,却如同潮水漫过沙滩,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充斥了整个由巨大肋骨构成的骨之拱廊。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处不在,令人头皮发麻,骨髓发冷。 众人惊骇地低头、环顾,只见脚下、身旁、头顶,所有惨白的、巨大的骨骼表面,都开始浮现出那种蠕动着的、如同黑色细砂般的东西。它们并非静止的砂砾,而是某种活物,每一粒都只有针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似乎覆盖着细密的、反光的甲壳,无数细足划动,使得整体看起来如同流动的、粘稠的黑色液体,正从骨骼的每一个孔隙、每一条裂缝中“涌”出,汇聚成一片黑色的、不断扩大的潮水,向着路中央的他们包围过来。 所过之处,坚硬的骨骼表面,留下极其细微的、被啃噬过的痕迹。不是破坏性的噬咬,更像是……清理,或者刮取着什么。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塔克的声音带着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差点踩到后面同样被黑色细砂覆盖的骨头上。 “别动!别碰到它们!”守卫长低吼,独眼死死盯着脚下那不断逼近的黑色潮水,头皮一阵发麻。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能啃噬骨骼?虽然看起来速度不快,但数量如此恐怖,若是沾到身上…… 阿兰脸色惨白,紧紧抱着孩子,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那无处不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不安地扭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呜咽。 云芷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在她的感应中,这些“黑色细砂”并非单一的生命体,而是无数微小的、散发着微弱但统一阴冷气息的“光点”的集合。每一个“光点”都微不足道,但汇聚成潮,其散发出的那种贪婪、饥渴、专门针对某种特质(很可能是骨骼中的某种物质,或者残留的“渊”力?)的意念,却让她都感到一丝寒意。它们的目标似乎并非活物,而是这些骨骼,但若是被它们淹没,血肉之躯恐怕瞬间就会被啃噬得干干净净,如同路上那具无头骸骨一般! “火!它们怕不怕火?”疤脸急声道,伸手去摸怀里,却想起火折子早在之前的逃亡中丢失,生火的工具也留在了之前的凹洞。 守卫长也想到了火,但同样没有引火之物。他猛地看向云芷,眼中带着最后的希冀。 云芷缓缓摇头。她现在的状态,连催动一丝最微弱的、能点燃枯叶的火星都做不到。混沌核心的力量,对这等数量庞大、个体微小的集群生物,效果也极其有限。她能干扰甚至短暂震慑像巨蜥、环纹蠕虫那样拥有一定灵智和较强生命波动的个体,但对于这些仿佛只有进食本能的、如同砂砾般的微小生物,她的心神感应如同用大网去捞沙子,徒劳无功。 难道要死在这里?被这些诡异的黑砂啃噬成一堆枯骨?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漫上心头。 就在这时,被疤脸背在背上、一直昏迷不醒的石头,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刚才在凹洞前被巨蜥首领甩飞,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一路被疤脸背着颠簸,此刻竟然在这危急关头苏醒了。 “石……头?”疤脸感觉到背上同伴的动静,又惊又喜,但此刻无暇他顾。 石头眼神涣散,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地动了动脖子,嘴唇翕动,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砂……怕……血……热的……” 声音微弱,几乎被“沙沙”声淹没。 但离得最近的疤脸和云芷,却听清了。 怕血?热的血? 众人一愣。 守卫长独眼猛地亮起,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用左手握住腰间的简陋燧石片,对着自己左臂上之前与巨蜥搏斗时新增的、还在渗血的伤口,狠狠一划! 伤口被撕裂,温热的、鲜红的血液顿时涌出! “都照做!快!”守卫长低吼一声,将流血的左臂,伸向脚下最近的一片正在逼近的黑色细砂潮水。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沙沙”蠕动着、贪婪地“舔舐”着骨骼表面的黑色细砂,在接触到守卫长滴落的、温热血珠的瞬间,竟然如同遇到了滚烫的烙铁,猛地向后缩退!血珠滴落的地方,黑色潮水瞬间空出一小片,露出下方惨白的骨骼,而那些接触到血液的黑色细砂,则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油炸般的“滋滋”声,冒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腥味的青烟,随后便僵直不动,颜色也变得灰败,仿佛瞬间失去了活性。 “真的有用!”塔克惊喜地叫出声,毫不犹豫地也用燧石片划破自己手臂上的一处伤口——那是之前被巨蜥鳞片刮伤的地方,虽然包扎过,但轻易就能撕开。温热的血液涌出,滴落在逼近的黑色细砂上,同样逼退了它们。 疤脸也立刻照做,同时小心地将背上的石头放下,让他靠坐在一根巨大的腿骨旁,也迅速划破自己手臂。阿兰咬咬牙,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指尖,挤出鲜血,滴在身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云芷看着自己仅剩的、苍白枯瘦的右手,微微蹙眉。她的血……有用吗?她的血液早已被寂灭道力和诅咒侵蚀,生机近乎枯竭,冰冷异常,恐怕与“温热”二字毫不沾边。但此刻别无他法。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之前被岩石划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轻轻一按,一丝暗红中带着淡淡灰色的、几乎没有温度的血液渗了出来。她将指尖,伸向逼近的黑色细砂。 那些黑色细砂接触到她血液的瞬间,反应却与守卫长等人的截然不同!它们没有后退,反而像是被吸引了一般,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甚至试图顺着她的指尖向上攀附!但同时,它们接触到血液的部分,也以更快的速度变得灰败、僵直,仿佛在贪婪吞噬的同时,也被某种更霸道的力量瞬间“毒死”。 云芷立刻收回手指,指尖上沾了几粒已经僵死的黑色细砂。她眼神微凝。她的血,对这些东西有更强的吸引力,但似乎也因为蕴含寂灭道力或诅咒气息,毒性更强,能更快杀死它们。但这并非良策,吸引来的黑砂会更多。 “用他们的血!”云芷当机立断,对守卫长道,“我的血……会吸引更多。” 守卫长也注意到了云芷血液的异常,闻言立刻明白。他看了一眼众人,除了昏迷初醒、虚弱不堪的石头,其他人手臂或指尖都已见血。但这点血量,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无边无际的黑砂,能支撑多久? “走!跟着我!用血开路!别让它们碰到身体!”守卫长怒吼一声,将流血的左臂如同火把般伸在身前,滴落的血珠在黑色潮水中“烧”出一条狭窄的、不断被填补又不断被逼退的通道。他迈开脚步,向着骨之拱廊的出口方向,发足狂奔! 塔克、疤脸紧随其后,也用流血的手臂挥舞着,逼退从两侧和身后涌来的黑砂。阿兰抱着孩子,将流血的手指在孩子周围不断挥洒,逼开靠近的黑色细砂,咬牙跟上。云芷走在最后,她没有再用自己的血,而是将混沌核心的感应催发到极致,形成一层极其微弱的、无形的“场”,勉强排斥着靠近的黑色细砂。这消耗极大,但比起用血吸引,更为稳妥。 石头被疤脸搀扶着,踉跄跟上,他刚刚苏醒,头脑还是一片昏沉,只是下意识地跟着众人奔跑。 温热的鲜血,滴落在惨白的骨骼和蠕动的黑砂之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淡淡的青烟。众人如同在黑色的死亡潮水中艰难跋涉,用鲜血开辟出一条狭窄的生路。血腥味、焦糊味、以及黑砂被灼烧后散发的怪异甜腥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黑色的潮水似乎被激怒了,蠕动的速度更快,从骨骼孔隙中涌出的也更多,如同黑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试图淹没这群胆敢“伤害”它们的活物。 守卫长左臂的伤口很快就不再流血,他毫不犹豫地又在右臂的旧伤上狠狠一划!塔克和疤脸也是如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阿兰指尖的血很快流干,她咬咬牙,用燧石片在手臂上划出更深的伤口。每个人都成了血人,在黑暗中狂奔,用生命的热血,对抗着冰冷诡异的死亡之砂。 云芷的脸色越来越白,维持那层微弱排斥场的消耗,比想象中更大。她感到一阵阵眩晕,混沌核心的光芒都开始明灭不定。但她不能停,停下就意味着被黑砂吞噬。 快!再快一点!出口就在前方! 骨之拱廊的尽头,已经能看到外面更加深邃的黑暗,以及隐约的、不同于泥淖地形的嶙峋山石轮廓。 就在众人即将冲出拱廊的刹那—— “啊!”被疤脸搀扶着的石头,因为身体虚弱,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碎骨一绊,猛地向前扑倒!而他扑倒的方向,正是左侧一片尚未被鲜血逼退的、格外“浓郁”的黑色砂潮! “石头!”疤脸目眦欲裂,想要拉住他,却因为搀扶的动作慢了一拍。 眼看石头就要扑入那黑色的砂潮之中,一旦被淹没,瞬间就会被啃噬成一具枯骨! 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瘦削的身影,以与虚弱状态不符的速度,猛地从斜刺里冲出,挡在了石头扑倒的方向前! 是云芷! 她一直走在最后,距离石头最近。在石头绊倒的瞬间,她几乎是凭借本能,催动了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撞开了石头,自己却因为力竭和惯性,半个身子跌入了那片黑色砂潮的边缘! “仙子!”守卫长骇然回头,看到的景象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只见无数黑色的细砂,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瞬间涌上了云芷跌入的那条腿和半边身躯!沙沙声骤然变得急促而疯狂! “滚开!”守卫长怒吼,想要冲回去,却被更多的黑砂阻挡。 云芷在跌入砂潮的瞬间,闷哼一声,仅剩的右手猛地拍在地面,试图撑起身体。但无数黑色细砂已经顺着她的裤腿、衣角,如同活物般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衣物发出细微的撕裂声,皮肤传来一阵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刺痒和微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同时扎刺、吸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是纯粹的物理啃噬!这些黑砂的口器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能麻痹神经、侵蚀血肉的毒素!同时,云芷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本已枯竭的气血,正在被这些细小的怪物疯狂汲取! 危急关头,云芷眼中厉色一闪。她不再压制体内那一直蠢蠢欲动的诅咒残余,反而主动将一丝极其微弱的、融合了寂灭道力与“渊”力感应的混沌暖流,引导向被黑砂覆盖的体表!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此刻别无选择!要么被吸干,要么赌一把! 混沌暖流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攀附、啃噬、吸吮的黑砂,动作猛地一滞!紧接着,凡是被暖流触碰到的黑砂,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瞬间僵直、灰败、然后簌簌脱落!而暖流中蕴含的那一丝寂灭道力和对“渊”力的奇特融合,似乎对黑砂体内的某种“核心”造成了毁灭性打击,甚至顺着黑砂之间某种微弱的联系,反向侵蚀了附近一小片黑砂,让它们也瞬间失去了活性! 但也仅此而已。以她现在的状态,能调动的暖流太少,覆盖范围有限。更多的黑砂依旧在疯狂涌来。 “抓住!”就在此时,守卫长的怒吼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柄简易投矛的矛杆,猛地伸到了云芷面前。是守卫长,他不顾一切地冲了回来,用流血的手臂挥舞着,暂时逼退了身前的黑砂,将投矛递了过来。 云芷没有任何犹豫,仅剩的右手死死抓住了矛杆。 “起!”守卫长怒吼,独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将云芷从黑砂潮水中拽了出来! 扑通!云芷摔在尚未被黑砂完全覆盖的骨骼路面上,狼狈不堪。她的左腿和半边身体的衣物,已经被啃噬出无数细密的破洞,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被无数细针扎过的红点,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珠,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已中毒。一阵阵麻痹和虚弱感,顺着伤口迅速蔓延。 “走!”守卫长看也不看云芷的伤势,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停。他一手搀起虚弱的云芷,一手挥舞着流血的手臂,怒吼着,带着众人,向着近在咫尺的拱廊出口,发起最后的冲刺。 塔克和疤脸也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挥舞着流血的手臂,逼退潮水般涌来的黑砂。阿兰抱着孩子,哭喊着跟上。 终于,在鲜血几乎流干、力气即将耗尽之际,一行人连滚带爬,冲出了那恐怖的、由巨大肋骨构成的骨之拱廊,踏上了泥淖对岸相对坚实、没有黑砂覆盖的黑色岩石地面。 身后,那黑色的砂潮,在涌到拱廊出口边缘时,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骤然停止,在边缘处“沙沙”地蠕动着,堆积着,却不再越界一步,仿佛那里有一道它们无法逾越的界限。 众人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血过多的眩晕交织。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流着血,狼狈不堪。 云芷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左腿和半边身体传来的麻痹感和毒素侵蚀的冰冷,让她几乎无法动弹。她低头看去,只见那些被黑砂啃噬过的皮肤,红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黑色,并且开始溃烂,流出腥臭的、带着墨绿色泽的脓液。 那黑砂的毒性,比她预想的更猛烈,更诡异。 而且,她能感觉到,那毒素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与“渊”力同源、却更加阴毒、更具侵蚀性的力量,正顺着伤口,向她的体内蔓延。 这一次,伤得不轻。 但总算,逃出来了。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拱廊之外,这片新的区域。 不再是泥淖,也不再是骨路。眼前是一片更加荒凉、怪石嶙峋的坡地,地势向上延伸。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铁锈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带着尘土和硫磺的气息。远处,在铅灰色天幕的尽头,隐约可见一道高耸的、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黑色山脉轮廓,横亘在天际。 而更让云芷在意的是,在踏出拱廊的瞬间,她体内混沌核心的感应,捕捉到了一丝清晰的、流动的、带着清新水汽的波动,从山脉的方向传来。 水,而且很可能是干净的、流动的水。 生的希望,似乎就在那道黑色山脉之后。 但首先,她必须处理腿上这该死的毒伤,以及……体内那再次被引动、隐隐有些躁动不安的诅咒残余。 守卫长挣扎着坐起身,撕下破烂的衣襟,想要为云芷包扎伤口,但当看到那迅速溃烂、流着墨绿色脓液的伤口时,他的手僵住了,独眼中满是骇然。 “这毒……”塔克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 云芷微微摇头,声音虚弱却平静:“无妨……先离开这里。那些东西……虽然出不来,但血腥味……会引来别的。” 她看了一眼身后那停在拱廊边缘、不断蠕动堆积的黑色砂潮,又看了看前方怪石嶙峋、通向黑色山脉的坡地。 前路,依旧未卜。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断指 墨绿色的脓液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从皮肤溃烂处缓缓渗出。麻痹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左腿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肌肉僵硬,气血凝滞。更麻烦的是,那毒素中蕴含的阴寒侵蚀之力,与云芷体内本就蠢蠢欲动的诅咒残余,隐隐产生了某种共鸣,如同火上浇油,让那暗金色的阴影,又开始不安地荡漾。 云芷靠着冰冷的黑色岩石,脸色在微弱的天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必须立刻处理这毒伤,否则一旦毒性深入骨髓,侵蚀心脉,或者与诅咒残余彻底勾连,后果不堪设想。 “仙子,这毒……”守卫长看着那迅速恶化的伤口,独眼中满是焦急和无力。他不懂解毒,身上更无任何药物。在这绝地之中,面对如此诡异的毒伤,他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 “刀。”云芷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她看向守卫长腰间那柄锈迹斑斑、之前从古岚国巡卒骸骨旁捡到的断刀。 守卫长一愣,随即明白了云芷的意思,眼中闪过骇然:“您要……” “毒已入肉,必须剜去。”云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左腿的麻木感正在向上蔓延,溃烂的皮肤传来阵阵灼痛和奇痒,那是毒素在侵蚀、扩散的迹象。寻常的放血、挤压,对这种能瞬间让黑砂僵死的剧毒,恐怕效果甚微。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毒性尚未深入筋骨、侵入血脉之前,将沾染毒素的血肉,连同那诡异的毒力,一同剜除。 只是,剜肉疗毒,其痛楚,非常人所能忍。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否承受得住这剧痛和随之而来的失血? “不行!太危险了!您……”塔克也急了,仙子本已虚弱至极,再受此重创,如何能撑下去? 疤脸和阿兰也围了过来,看着云芷腿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中满是担忧。 “别无他法。”云芷打断塔克的话,灰暗的眼眸看向守卫长,平静无波,“刀给我。或者,你们来。”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身上新增的、还在渗血的伤口,“你们也需要处理伤口,那些黑砂的毒,未必不会通过血液侵入。”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连忙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果然,那些被燧石片划开、用来逼退黑砂的伤口边缘,也开始出现轻微的红肿和麻木感,虽然没有云芷腿上那么严重,但显然也沾染了微量的毒素。 “这……”塔克看着自己手臂上开始发红发麻的伤口,脸色难看。 “先处理你们的伤口,放血,挤压,尽量把毒血逼出来。”云芷冷静地吩咐,然后再次看向守卫长,伸出仅剩的、微微颤抖的右手,“刀。” 守卫长看着云芷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知道劝也无用。他咬咬牙,拔出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刀。刀身狭长,虽然锈蚀,但刃口在岩石上蹭了蹭,依旧能勉强用。他又从怀里摸出之前那截燧石片,在断刀上用力擦了几下,擦出几点火星,又撕下一缕相对干净的衣襟,缠在刀身上,用燧石片引燃——这是他仅会的、最原始的消毒方法。 火焰舔舐着冰冷的刀身,发出“嗤嗤”的声响,带走些许寒意和锈迹。 火焰熄灭,刀身依旧残留着高温。守卫长将刀递给云芷,独眼中带着不忍:“仙子,您……忍着点。” 云芷接过断刀。刀柄粗糙冰冷,刀身微烫。她低头,看向自己左腿。黑色细砂啃噬的范围主要集中在左小腿外侧和后侧,皮肤已经大块溃烂,流出墨绿色的脓液,青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蔓延。必须将这一整片溃烂的血肉,连同周围至少两寸的、看似完好但已被毒素侵入的皮肉,全部剜掉。 没有麻沸散,没有金疮药,甚至连干净的布都没有。只有一柄锈刀,和一块烧灼过的、勉强算是“消毒”的石头。 她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核心那微弱的暖流,尽数调动,暂时封住了左腿伤口周围的几处要穴,以及通向心脏的几条主要脉络。这能最大程度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麻痹痛感。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 然后,她不再犹豫。 左手仅剩的三根手指(拇指、食指、中指)死死扣住左腿膝盖上方,固定住腿。右手紧握断刀,刀尖对准左小腿外侧那片溃烂区域上缘、尚且完好的皮肤。 刀尖,刺入。 冰冷的、带着锈蚀感的锋锐,切入皮肉。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云芷喉间逸出。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额头、脖颈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如浆,瞬间浸湿了破碎的衣襟。握着刀的右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痛!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骨头上!又如同无数钢针,同时扎进神经深处!封穴带来的那点微乎其微的麻痹感,在这深入骨髓的剧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她没有停。 刀尖沿着溃烂区域的边缘,缓缓、稳定地划过**。动作很慢,很稳,仿佛那只颤抖的手不属于她自己。每移动一寸,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痛楚。皮肉翻卷,暗红色的、带着墨绿色泽的血液涌出,与之前溃烂流出的脓液混在一起,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腥臭。 守卫长、塔克等人,早已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就连昏迷初醒、尚且虚弱的石头,也死死咬住牙关,闭上眼睛,脸上肌肉扭曲。阿兰更是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自己则泪水涟涟,不忍卒睹。 只有云芷自己,咬着牙,灰暗的眼眸死死盯着刀尖划过的轨迹,瞳孔因为剧痛而剧烈收缩,却没有丝毫偏移。她的意识,在无边的痛楚中沉浮,几乎要涣散。但一股更强大的、源于求生意志和过往无数苦难磨砺出的坚韧,死死支撑着她,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控制着那只颤抖的手,完成这近乎自残的壮举。 刀尖终于完成了第一个弧线的切割,从溃烂区域上缘,划到后侧。一片巴掌大小、连着溃烂皮肉和部分健康组织的血肉,被完整地切割下来,只有底部一点皮肉相连。 更剧烈的疼痛袭来,让云芷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刺激着神经,让她强行保持清醒。然后,右手颤抖着,用刀尖挑起那片摇摇欲坠的血肉,猛地一扯! 嗤啦! 血肉分离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片巴掌大小的、混合着溃烂和健康皮肉的组织,被硬生生从她的小腿上撕扯下来!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裤腿和身下的岩石。 “嗬……嗬……”云芷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如同离水的鱼,张大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冷汗如同雨水般淌下,将她身下的岩石都打湿了一片。她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死寂的青灰。 但她没有倒下。左手依旧死死扣着膝盖上方,阻止着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可能出现的肢体失控。右手颤抖着,将那片离体的、兀自冒着墨绿色毒气**的血肉,扔到一边。 伤口处,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色的骨头。鲜血汩汩涌出,但颜色不再是暗红中带着墨绿,而是鲜红的、正常的血液。 毒素最集中的部分,连同周围被侵蚀的组织,被剜除了。 但代价是,左小腿外侧,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可见骨的血洞,以及难以想象的剧痛和正在快速流失的鲜血。 云芷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仅剩的、最后两株黑色植物。没有丝毫犹豫,她将其中一株塞入口中,用力嚼碎。苦涩、辛辣、带着浓烈寂灭气息的汁液涌入喉咙,化为一股冰冷却又带着生机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左腿的伤口处。混沌核心的光芒也随之亮起,引导着这股力量,拼命地堵住伤口附近的血管,刺激着残存的生机,对抗着失血和残留的毒性。 另一株,被她用沾满血污的右手,碾碎,敷在了那恐怖的伤口上。黑色植物的粉末混合着汁液,接触到裸露的血肉和骨头,带来一阵更加剧烈的、如同万千蚂蚁啃噬骨髓般的奇痒和刺痛,让云芷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但她死死咬着牙,用仅剩的左手,撕下自己一截相对干净的衣襟,用牙齿和右手配合,艰难地、颤抖着,将那碾碎的黑色植物,紧紧地包扎在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新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守卫长等人这才转过身,看到云芷腿上那被粗糙包扎、依旧在渗血的恐怖伤口,以及她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模样,心中都充满了震撼和难以言喻的敬佩。他们自诩是刀头舔血的汉子,受过伤,流过血,但如仙子这般,用一柄锈刀,面不改色地剜掉自己腿上大片血肉,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们没看到云芷剜肉时的表情,但那份平静和决绝,已足够震撼),这份对自己都如此狠厉的意志,简直非人。 “仙子……”守卫长声音沙哑,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云芷微微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闭着眼,全力引导着体内黑色植物转化的暖流和混沌核心的力量,对抗着失血带来的虚弱,压制着左腿伤口处依旧残留的、阴寒的毒素,以及体内那因为剧痛和血气翻腾而再次躁动起来的诅咒残余。 众人沉默着,开始处理自己身上沾染了微量毒素的伤口。用燧石片再次划开伤口,挤出颜色暗红的毒血,直到流出鲜红的血液,再用相对干净的布条(从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撕下)草草包扎。过程同样痛苦,但比起云芷所经历的,已是天壤之别。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毒液的腥臭。这味道在寂静荒凉的坡地上飘散,不知又会引来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云芷才勉强缓过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左腿的剧痛依旧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但至少不再麻木,血液的流失也被黑色植物的药力和混沌核心的力量暂时止住。她试着动了动左腿的脚趾,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但脚趾确实能动了,说明神经没有被完全破坏。 还能走。这就够了。 她看向守卫长,用眼神示意。 守卫长会意,强撑着站起来,虽然他右臂伤口崩裂,左臂也因放血而虚弱,但他是队伍的脊梁,此刻绝不能倒下。“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再作打算。” 他看了一眼云芷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腿上渗血的包扎,沉声道:“塔克,你来背仙子。疤脸,你继续照看石头。阿兰,跟紧我。” 塔克点点头,走到云芷面前,蹲下身:“仙子,得罪了。” 云芷没有拒绝。以她现在的状态,强行行走只会拖累队伍。她任由塔克小心地将她背起,动作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剧痛,让她闷哼一声,额角再次渗出冷汗。 塔克感觉到背上仙子的身体轻得吓人,仿佛没有重量,但那渗出的、带着淡淡药草苦味和血腥味的温热液体,却让他心中沉重。他稳了稳身形,尽量走得平稳。 一行人再次启程,朝着前方怪石嶙峋的坡地,向着那道黑色山脉的轮廓,蹒跚前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流着血,疲惫不堪,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幽魂。 云芷伏在塔克背上,意识昏沉。左腿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啃噬着她的神经。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随着黑色植物药力的吸收,混沌核心的暖流在滋养伤口、对抗残毒的同时,似乎也“激活”了那被剜去血肉的伤口深处,某种潜藏的、与这片土地,与那“渊”力,甚至与她体内诅咒残余,隐隐相关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伤口处新生的肉芽,在黑色植物和混沌核心的作用下,生长得异常缓慢,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韧和灰暗的色泽,与她断臂处那层灰色的“膜”,似乎有某种相似之处。 而且,在对抗那黑砂之毒时,她主动引动诅咒残余和混沌暖流混合力量的反击,虽然成功逼退了黑砂,但也让那蛰伏的诅咒,更加活跃了一分。此刻,那暗金色的阴影在她神魂角落微微荡漾,散发出一种饥渴的、渴望的波动,仿佛在呼唤着什么,又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前路,是隐约传来水声、带来希望的山脉。 体内,是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爆发的诅咒。 而身后,那被抛下的、由白骨和黑砂构成的死亡长廊,以及更远处黑暗中的未知危险,依旧如影随形。 生与死,希望与绝望,依旧在这条染血的路上,紧紧纠缠。 塔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怪石嶙峋的坡地上,尽量避开尖锐的石块。突然,他脚下一个趔趄,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他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身形,却牵扯到了背上的云芷。 “唔……”云芷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左腿伤口处,刚刚包扎好的、浸透了黑色植物汁液的布条,被猛地撕扯**了一下。 一缕暗红中夹杂着丝丝灰气的血液,渗了出来,滴落在塔克的肩膀上,瞬间将他破烂的衣衫,染上了一小片诡异的颜色**。 那血液,似乎与她之前的血,又有些不同了。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夜哭 坡地崎岖,怪石如狰狞的兽牙,从黑色的大地上突兀刺出。天空是永恒的铅灰,没有日月,只有微弱、不知源头的光,勉强勾勒出嶙峋的轮廓。风带着硫磺和尘土的气息,从黑色山脉的方向吹来,干燥而灼热,与身后泥淖的潮湿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塔克背着云芷,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左腿伤口的剧痛随着颠簸不断传来,如同钝刀反复切割,让云芷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沉浮。她紧咬着牙关,不让痛哼逸出唇间,额头的冷汗早已流干,只剩下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和虚弱。混沌核心的暖流和黑色植物残存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在体内艰难运转,对抗着剧痛、残毒,以及那愈发活跃的诅咒暗影。 守卫长走在最前,独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右臂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简陋的包扎,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撕裂的痛楚。但他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根不会弯曲的铁矛。他手中的简易投矛,矛尖在岩石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既是探路,也是威慑。 疤脸搀扶着依旧虚弱的石头,两人步履蹒跚。石头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有些涣散,方才黑砂的惊魂和自身的伤势让他尚未完全恢复。阿兰抱着孩子,紧紧跟在守卫长身后,单薄的身影在风中摇晃,仿佛随时会被吹倒。怀中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绝望压抑的氛围,不再哭泣,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连虫鸣都没有,仿佛这片坡地是生命的禁区。 但越是这样,守卫长的心就越发紧绷。他见识过这片绝地的诡异和凶险,寂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在蛰伏。他不断地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幕,试图判断“天色”的变化,估算他们还能有多少时间,在下一波危险降临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容身之所。 云芷伏在塔克背上,灰暗的眼眸半睁半闭,心神却全力沉入体内。左腿伤口的异变让她不安。黑色植物的药力和混沌暖流正在催生新的血肉,但那生长的速度极其缓慢,且新生肉芽的颜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暗,与周围完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更麻烦的是,她能清晰感觉到,伤口深处残留的那一丝阴寒毒力,并未被完全祛除,反而与新生肉芽、混沌暖流,以及她体内那蠢蠢欲动的诅咒残余,隐隐有融合的迹象,形成了一种新的、更加复杂难明的状态。这状态暂时遏制了伤势的恶化,甚至带来了一丝异样的麻木,减轻了部分痛楚,但长远来看,是好是坏,她无从判断。 而且,随着不断接近那道黑色山脉,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尘土气息越发浓烈,水汽的波动也越发清晰。但与之相对的,那种“场”的稀薄感虽然依旧存在,却似乎混杂进了一些别的、更加躁动、暴戾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岩浆翻腾。 “守卫长,看那边!”走在稍后的疤脸突然压低声音,指向左前方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片坡地上,散落着几块巨大的、形态奇特的黑色岩石。岩石并非天然形成,表面光滑,有棱有角,像是某种建筑的残骸。而在几块巨岩之间,隐约可见一个向内凹陷的、被阴影笼罩的角落,像是一个天然的浅洞,或者坍塌形成的缝隙。 “是个能藏身的地方!”塔克眼睛一亮,他们迫切需要休息和处理伤势。 守卫长独眼微眯,仔细观察了片刻。那里地势相对较高,背靠巨岩,只有一个方向可能被攻击,视野也相对开阔,确实是个不错的临时栖身之所。他点了点头:“过去看看,小心点。”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堆巨岩。走近了才发现,这些岩石比远看更加巨大,最小的也有丈许高,表面布满风化的痕迹和一些奇怪的、像是爪痕或灼烧留下的凹坑。巨岩之间的缝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守卫长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先侧身挤进缝隙,探查内部。 片刻后,他探出头,独眼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里面空间不大,但能容纳我们几个。暂时安全,没有活物的痕迹,只有些碎石和……骨头。” 骨头,在这片绝地,已是司空见惯。 众人依次挤进缝隙。内部是一个不规则的、约莫两丈见方的空间,顶部被几块交叠的巨岩封住,只留下几道狭窄的缝隙透入微弱的天光。地面是坚硬的黑色岩石,散落着一些细碎的石块和几截不知名生物的、已经风化发白的骨头。空气有些沉闷,但比外面安全得多,至少能暂时隔绝身形和气息。 “就在这里休息,处理伤势,等到……‘天色’再暗一些,我们再出发。”守卫长沉声道。他不敢确定这里是否真的安全,但众人伤势不轻,体力也几乎耗尽,必须停下来。 塔克小心翼翼地将云芷从背上放下,让她靠着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云芷的左腿刚一着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但她强撑着,用右手支撑身体,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兰也抱着孩子瘫坐下来,大口喘气。疤脸扶着石头靠墙坐下,自己也累得几乎虚脱。守卫长撕下自己衣襟上相对干净的内衬,想要重新为云芷包扎伤口,却被云芷摇头制止。 “不用……我的血……可能有问题。”云芷声音虚弱,指了指自己左腿伤口处渗出的、暗红中夹杂灰气的血液。之前滴在塔克肩头的那一小片,颜色已经变得更深,隐隐散发着一股极淡的、混合了血腥、药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守卫长手一僵,独眼中闪过凝重。他想起云芷血液对黑砂的异常吸引,以及此刻这血液颜色的诡异变化。仙子的身体,似乎正在发生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变化。 “那……您的伤……”守卫长担忧道。 “暂时……无碍。”云芷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调息。黑色植物已经用完,只能依靠混沌核心自身缓慢的恢复和对抗。她必须尽快稳定伤势,压制诅咒。 众人见状,也不再打扰,各自处理伤势。守卫长用燧石片小心地刮掉伤口边缘泛黑的血肉,挤出毒血,用仅剩的、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塔克、疤脸、阿兰也如法炮制。石头虚弱地靠在岩壁上,由疤脸帮忙处理他手臂上被黑砂毒素侵蚀的伤口。婴儿似乎累极了,在阿兰怀中沉沉睡去。 缝隙内陷入了短暂的、压抑的安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布条撕裂、伤口处理时压抑的痛哼。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缝隙外,铅灰色的天光似乎更加暗淡了一些,风也渐渐停歇,整个坡地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突然,一直闭目调息的云芷,猛地睁开了眼睛!灰暗的眼眸中,混沌核心的光芒急速闪烁**,看向缝隙之外,那片被巨岩遮挡、看不真切的黑暗坡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守卫长也霍地站了起来**,独耳微微耸动,独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缝隙入口的方向。 “有东西……过来了。”守卫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正在靠近的、无法理解的存在,带来的本能的危机感**。 塔克、疤脸立刻抓起了手边的武器——简陋的投矛和燧石片。阿兰抱紧了孩子,捂住他的嘴,惊恐地看向外面。 缝隙内,落针可闻。 然后,他们听到了。 那声音,起初极其微弱,仿佛从极远处飘来,又仿佛直接响在脑海里。不是风声,不是兽吼,而是……一种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像是婴儿的啼哭,却又更加尖细、空灵,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悲鸣。声音忽左忽右,忽远忽近,在死寂的坡地上飘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和诡异的吸引力,让人听了,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戚和……昏沉之意**。 “什么……什么东西在哭?”塔克牙齿打颤,握着投矛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这哭声太诡异了,在这死寂的绝地,比任何凶兽的咆哮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疤脸脸色发白,石头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阿兰怀中的婴儿似乎也被这哭声惊动,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但被阿兰死死捂住嘴,没有发出声音。 守卫长独眼死死盯着缝隙外,右手紧握投矛,指节发白。他没有回答塔克,因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哭声,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对极度危险的本能预警。 云芷靠着岩壁,灰暗的眼眸中光芒急剧闪烁。在她的感应中,那哭声并非单纯的声音,而是携带着一种无形的、针对神魂的波动。这波动穿透巨岩的阻挡,如同水波般漫延进缝隙,试图侵入每个人的意识。哭声中的哀伤和吸引力,正是这种神魂波动的外在表现。 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攻击,或者诱惑**。 “守……守心……别……别听……”云芷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虚弱。她必须分心抵抗这无孔不入的神魂波动,这让她本已枯竭的心神,雪上加霜。 但她的提醒,对塔克、疤脸这些并未修炼过神魂的普通人来说,效果有限。那哭声仿佛有魔力,直往人耳朵里、脑子里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倾听,去探究,甚至……想要走出去,看看那哭泣的到底是什么。 塔克的眼神开始迷离,握着投矛的手微微放松,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似乎想走到缝隙口去看个究竟。疤脸也眼神恍惚,呼吸变得粗重。连意志最坚定的守卫长,独眼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握矛的手微微颤抖。 “醒……来!”云芷强提一口心气,低喝一声,同时,她主动将一丝混沌核心的感应,以一种特殊的、带着清心宁神意味的方式,微弱地荡漾开来,拂过众人的意识。 这丝波动极其微弱,但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小石子,让塔克、疤脸、守卫长等人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被吸引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是夜哭子!”一直沉默的石头,突然用沙哑的、带着恐惧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他来自“黑水渊”附近,曾听村中老猎户提过只言片语,关于这绝地深处,一些比凶兽更可怕、更诡异的东西的传说。夜哭子,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是游荡在死地中的、不散的怨魂,以哭声惑人,将生人引向绝路,或者……吸食生魂**。 “夜哭子?”守卫长脸色更加难看。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吸食生魂”四个字,足以说明其恐怖。 缝隙外,那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越来越近了。仿佛就在巨岩之外徘徊,甚至能听到隐隐的、如同女子呜咽般的叹息。 而且,不止一个方向!前后左右,似乎都有那诡异的哭声传来,如同无数看不见的幽灵,将他们藏身的巨岩缝隙,团团围住**。 阿兰怀中的婴儿,似乎对那哭声格外敏感,即使被捂住嘴,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小脸憋得通红,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云芷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下清心宁神的波动,消耗了她最后的心神之力。此刻,那无孔不入的哭声,如同无数细针,刺向她本就脆弱的神魂。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那暗金色的诅咒阴影,在神魂的动荡中,似乎又活跃了一分,散发出一种贪婪的、渴望的波动,仿佛对那哭声中蕴含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兴趣。 危机,从未如此迫近。这一次,不是凶兽,不是毒虫,而是更加诡异、直接攻击神魂的未知存在。 缝隙内,众人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听着外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诡异哭泣,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猎物,等待着未知的恐惧降临。 守卫长握紧了投矛,独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塔克、疤脸也咬紧了牙关,尽管身体在颤抖,但眼神中充满了背水一战的决绝。石头靠在岩壁上,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原始的祈祷。阿兰紧紧抱着颤抖的孩子,泪水无声滑落。 云芷挣扎着,想要再次凝聚心神,但脑海中那低低的哭泣声,如同魔咒,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就在那哭泣声,仿佛已经贴在缝隙入口的岩石上,下一瞬就要涌入之时—— 突然,缝隙外,那连绵不绝的、充满哀伤和诱惑力的哭泣声,齐齐一顿。 紧接着,所有的哭声,瞬间变了调。 从哀伤幽怨,变成了尖锐的、充满了惊恐和愤怒的尖啸!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它们极度恐惧的东西! 尖啸声刺耳欲聋,比之前的哭声更具穿透力,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头脑发昏。但诡异的是,这尖啸声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急促的、仿佛是在逃窜的簌簌声。 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缝隙入口处,那微弱的天光映照下,一道瘦小的、佝偻的、仿佛披着破烂灰布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灰影 那身影就站在缝隙入口之外,背对着微弱的天光,投下一个矮小、佝偻、拉得很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缝隙内部,几乎触碰到最里面的云芷。身影一动不动,如同钉在地上,沉默得令人心悸。 缝隙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塔克手中的简易投矛几乎要脱手,疤脸握着燧石片的手在剧烈颤抖,守卫长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身体紧绷如弓,做好了随时扑击或防御的准备。石头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阿兰死死捂住孩子的嘴,自己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呜咽都发不出。 云芷靠着冰冷的岩壁,灰暗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背光的瘦小身影。混沌核心的光芒在识海中急剧明灭,她强忍着神魂被夜哭子尖啸冲击后的眩晕和刺痛,将最后一丝心神感应凝聚,投向那身影。 没有“光点”。 或者说,在那身影周围,她感应不到任何清晰的、属于生灵的、或强或弱的生命或魂力波动。只有一片空虚的、模糊的灰暗,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凝固的阴影,或者一个抽走了所有生机的空壳**。 但就是这样一个“空壳”,却让外面那些诡异恐怖的夜哭子,发出了惊恐的尖啸,瞬间退走。 这比夜哭子本身,更让云芷感到危险**。 那身影沉默地站在入口,似乎在“打量”着缝隙内的众人。没有眼睛,或者说,在那破烂灰布的兜帽下,看不到具体的五官,只有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然后,它动了。 没有迈步,没有任何声音。那身影如同飘浮一般,滑入了缝隙。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没有重量。 众人不自觉地后退,挤作一团,背靠着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守卫长猛地将手中的投矛横在身前,矛尖微微颤抖,指向那飘入的身影。“站住!你……你是谁?” 没有回应。 那灰影在距离众人约莫一丈远的地方停住了。它似乎对守卫长的投矛毫不在意,或者说,根本没有“在意”这个概念。兜帽下那片深邃的黑暗,缓缓移动,从紧张戒备的守卫长、塔克、疤脸身上扫过,掠过惊恐的阿兰和孩子,最后,定格在了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如纸的云芷身上。 被那无形的“目光”锁定,云芷感到一股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的意念扫过自己,如同被最锋利的冰刃刮过灵魂,让她本就脆弱的神魂一阵刺痛**。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暗红的血迹。 “你想做什么?”云芷强行压下神魂的不适,抬起灰暗的眼眸,迎向那兜帽下的黑暗。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平静。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东西,比夜哭子,甚至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怪物,都更加古怪,危险。 灰影依旧没有回答。它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又像一个在观察猎物的、冰冷的掠食者。 突然,它抬起了手臂——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手臂的话。从破烂的灰布袖口中伸出的,是一只枯瘦得皮包骨头、呈现出死灰色泽的手。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根骨节的形状,手指细长,指甲乌黑尖利。 那枯手,直直地,指向了云芷的方向。 不,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了云芷左腿的伤口处,那用破烂布条和黑色植物残渣包扎的、此刻正缓慢渗出暗红中带着丝丝灰气血液的地方**。 “你……要什么?”云芷心中一沉,这灰影,是冲着她来的?冲着她的伤口?还是她血液中那异变的东西? 灰影的枯手,没有放下,只是定定地指着。兜帽下的黑暗,似乎“看”得更“专注”了。一股无形的、更加冰冷的力量,以那只枯手为中心,弥散开来,无声无息地向着云芷的方向,缓缓“流淌”而来。 这力量,不同于“渊”力的阴冷死寂,也不同于那黑砂之毒的阴寒侵蚀,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不带任何生机的、类似于“空”的、剥夺的力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滞、凝涩,仿佛要冻结一切,包括生机,包括意识**。 守卫长、塔克等人,在接触到这无形力场边缘的瞬间,就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动作变得无比迟缓,思维也开始凝滞。他们想动,想喊,想用投矛攻击,但身体和意识,都像被冻在了冰块里,不听使唤**。 “不……要动……”云芷用尽最后的心力,对众人传去一个意念,但已如石沉大海。这灰影的力场,对凡人的压制,是压倒性的。 而首当其冲的云芷,感觉更加强烈。那冰冷、空无的力场,如同实质的寒流,当头罩下,不仅是身体的僵硬,更是对于生机的剥离,对于意识的冻结。她本就虚弱的神魂,在这力场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云芷体内,那一直蛰伏、蠢蠢欲动的诅咒残余,仿佛被这冰冷、空无的力场彻底激怒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暗金色的阴影,在她神魂深处猛地沸腾起来!不再是之前的荡漾和试探,而是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暴戾、贪婪和毁灭意志的咆哮! 一股灼热的、充满了腐朽与不祥气息的力量,从云芷身体深处,猛地爆发出来!这股力量是如此霸道,如此邪恶,瞬间冲破了灰影力场的压制,甚至反向冲击而去! 云芷的身体表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她苍白的皮肤下游走,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她的左腿伤口处,那渗出的、暗红中带着灰气的血液,仿佛受到了刺激,颜色骤然加深,变成了漆黑如墨,并且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 “呃啊——!”云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诅咒力量的爆发,如同在她体内点燃了一把火,焚烧着她的经脉、血肉、神魂!剧痛比剜肉疗毒时更加猛烈,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 然而,这诅咒力量的爆发,却让那灰影,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反应**。 它一直指向云芷伤口的枯手,猛地颤抖了一下。兜帽下的黑暗,似乎“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了石子。那股冰冷、空无的力场,如同遇到了克星,急速地收缩、退却**! 灰影似乎“犹豫”了,或者说,困惑**了。它“看”着云芷身上浮现的暗金色纹路,感受着那灼热、邪恶、充满了腐朽与毁灭气息的力量,枯手缓缓收回,垂在身侧。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竟然向后,退了一步。 虽然只是一小步,但这后退的动作,清晰无误地表明了它的态度——忌惮,或者说,对云芷体内爆发出的诅咒力量的……畏惧**? 诅咒力量的爆发只是昙花一现。云芷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肆虐。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那股灼热邪恶的力量就如同潮水般退去,暗金色的纹路也随之黯淡、消失。剧痛过后,是更深沉的虚弱和空虚,仿佛灵魂都被掏空了一块。云芷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瘫倒在地,全靠背后的岩石支撑。 而那灰影,在诅咒力量消退后,又静静地“站”了片刻。兜帽下的黑暗,似乎在重新“审视”云芷,或者说,审视着她伤口处依旧在渗出诡异血液的位置。 最终,灰影没有再上前,也没有再释放那冰冷的力场。它缓缓转过身,依旧是那种无声无息的飘浮姿态,向着缝隙入口滑去。 就在即将消失在缝隙外的黑暗中时,灰影的脚步(如果它有脚的话),微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一个极其干涩、嘶哑、仿佛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用的是古老晦涩、但守卫长却能勉强听懂一丝音节的语言: “……诅……咒……携带者……有趣的……猎物……” “……前面的路……哭声不止……骸骨遍地……” “……水……有毒……” “……向东……绕过泣骨崖……或许……”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大量的杂音和不明音节,模糊不清。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那道矮小佝偻的灰色身影,就如同融化在黑暗中一般,彻底消失不见**了。 缝隙内,那股冰冷的、冻结一切的力场也随之消散。 守卫长等人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和僵硬感如潮水般退去。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了破烂的衣衫,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后怕。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诡异的灰影是什么?仙子身上怎么会冒出那种可怕的暗金色光芒?灰影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心头,但没有人开口询问。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那短暂却又漫长无比的、直面未知诡异的恐惧之中。 云芷靠在岩壁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诅咒力量的短暂爆发,让她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雪上加霜。她能感觉到,神魂变得更加黯淡,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过一般刺痛,而那诅咒残余,在发泄了一次之后,并未沉寂,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滋养”,蛰伏得更深,却也更加危险了。 但她的大脑,却在飞快地运转,分析着灰影留下的、破碎的话语。 “……诅咒携带者……”指的是她体内的诅咒残余? “……有趣的猎物……”是说她对灰影而言,是有价值的猎物? “……前面的路……哭声不止……骸骨遍地……”这是在警告前方的危险?夜哭子和更多的骸骨? “……水……有毒……”指的是山脉那边传来的水汽波动?水有毒? 最关键的是最后那句“……向东……绕过泣骨崖……或许……” 向东?绕过泣骨崖?或许什么?或许是生路? 灰影的出现和话语,充满了诡异和不确定性。它显然极度危险,甚至能轻易压制夜哭子。但它似乎对她体内的诅咒力量有所忌惮,最终退走了。它留下的警告和指引,是善意,还是陷阱? 云芷无法判断。但她知道一点,无论前方是夜哭子遍布的骸骨地,还是有毒的水源,他们都必须前进。停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灰影提到了“向东”。东南方向,正是水汽波动传来的方向,也是她感应中相对“稀薄”和安全的方向。 或许,灰影说的是真的。或许,这是一个陷阱。 但此刻,他们没有选择。 云芷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缝隙入口外那片深邃的黑暗。夜哭子的哭泣声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外面,是无尽的死寂。 “休息……半个时辰。”云芷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然后……向东。” 守卫长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腿上渗出的、颜色愈发诡异的血液,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休息。半个时辰后,出发,向东。” 缝隙内,再次陷入了压抑的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中,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来自未知诡异的寒意,以及对灰影留下的话语,深深的疑虑和思索。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骨碑 半个时辰的休憩,在死寂与压抑中缓慢流逝。无人能真正入眠,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每一次心跳都敲打着紧绷的神经。灰影带来的冰冷力场虽已消散,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面对未知诡异的恐惧,却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每个人心头。 云芷闭目调息,试图平复体内因诅咒爆发而翻腾的气血和刺痛的神魂。左腿伤口的剧痛稍减,但那种灰暗、麻木、带着异样坚韧感的新生肉芽,依旧在缓慢而顽强地生长,与周围完好的肌肤界限分明,仿佛一块不属于她的、死气沉沉的补丁。灰影最后的话语,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水……有毒……” “……向东……绕过泣骨崖……或许……” 水有毒。那她感应到的、从黑色山脉方向传来的、带着清新水汽的波动,是假的?是陷阱?还是说,那水本身就有问题? 绕开泣骨崖。泣骨崖又是什么地方?听名字便知绝非善地。 “或许”什么?或许有生路?或许能避开夜哭子?还是……或许有别的、更可怕的东西在等待? 她无法判断灰影的意图。是警告,是误导,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基于其自身逻辑的“提示”?那东西似乎对“诅咒携带者”感兴趣,又似乎有所忌惮。它的话,能信几分? 但向东,是他们目前唯一明确的、与水汽来源相符的方向。别无选择。 守卫长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独眼望着缝隙入口外那片永恒的铅灰色天空。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锈蚀的断刀,以及那块雕刻着古老云纹的玉牌。灰影的话语,用的是近乎失传的古岚国语,虽然他只听懂了零星音节,但那语调,那种冰冷的、不带情感的意味,与他记忆中某个遥远而模糊的传闻隐约契合——那是关于“黑水渊”深处,徘徊着古老国度亡灵守卫者的传说。但那仅仅是传说,虚无缥缈。而这灰影,是真实的,远比传说更加诡异莫测。 塔克和疤脸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简陋的武器,用碎石打磨着燧石片的边缘。石头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阿兰搂着沉睡的孩子,疲惫的脸上满是忧虑,时不时看一眼气息微弱、靠在岩壁上如同瓷器般易碎的仙子。 半个时辰一到,守卫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寒意和疑虑一同压下。他站起身,尽管右臂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左臂也因失血而乏力,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时辰到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向东。” 没有人质疑。短暂的休憩不足以恢复体力,但停留只会让绝望滋生。众人默默地站起身,拿起简陋的行囊——事实上,他们已经一无所有,所谓的行囊,只剩下绑在身上用以包扎伤口的破烂布条,和手中的简陋武器。 塔克再次蹲下身,要将云芷背起。这一次,云芷摇了摇头,伸出仅剩的右手,指了指旁边一根断裂的、手臂粗细的黑色岩石棱柱。“扶我……用那个。” 塔克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云芷的意思。仙子不愿再成为纯粹的负担。他将那截岩石棱柱捡起,一端相对平整,可以杵地当作拐杖。守卫长撕下一缕相对干净的布条,缠绕在棱柱顶端,递给云芷。 云芷接过这根简陋的石杖,入手冰凉沉重。她用右手握住缠绕布条的一端,试着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左臂腋下和石杖上。受伤的左腿刚一受力,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让她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她咬着牙,站稳了身形。依靠这根石杖和她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勉强能够站立,甚至可以缓慢行走。虽然每一步都牵扯伤口,疼痛钻心,但这让她保留了最后的尊严和一点点主动权。 守卫长看在眼里,独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率先侧身挤出那道狭窄的缝隙。疤脸搀扶着石头紧随其后。塔克本想搀扶云芷,被她摇头拒绝。阿兰抱着孩子,跟在塔克身后。云芷杵着石杖,走在最后,步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脚印——伤口包扎处的渗血,从未停止。 挤出缝隙,重新踏上那片布满嶙峋怪石的黑色坡地。天色依旧是永恒的铅灰,看不出时辰变化。风停了,空气中那股硫磺尘土的气息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闷的、仿佛凝固的死寂。 守卫长辨认了一下方向——依靠记忆中那道黑色山脉的轮廓和水汽传来的微弱感应,确定了东方。一行人再次上路,向着那片未知的黑暗,向着灰影口中的“泣骨崖”,向着可能存在也可能有毒的水源,蹒跚而行。 脚下的碎石坚硬而锋利,硌得人生疼。坡度时而平缓,时而陡峭。沿途的景象一成不变的荒凉,黑色的岩石,裸露的土层,零星可见的、风化严重的白骨碎片。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和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从未散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遭遇成群的黑砂,也没有听见夜哭子的哭泣。但那诡异的寂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次风吹草动(尽管几乎没有草木),都会引来紧张的戒备。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平缓的坡地,也不再是纯粹的碎石荒野。一片极其广阔的、如同被巨型犁耙反复耕耘过的、布满纵横交错深邃沟壑的区域,出现在众人眼前。沟壑漆黑深邃,看不清底部,如同一道道狰狞的伤疤,烙印在大地上。空气中那股硫磺尘土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的、混杂着腐朽、腥臭和奇异甜香的怪异气味,令人闻之作呕。 而在那片沟壑区域的边缘,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前方,矗立着一座低矮的、如同墓碑般的黑色石碑。 石碑约有半人高,通体黝黑,质地非石非玉,光滑的表面布满岁月的沧桑痕迹。石碑上没有文字,只有一道道深浅不一、杂乱无章的刻痕,像是野兽的爪痕,又像是某种抽象的、癫狂的图画。 石碑静静地矗立在沟壑边缘,如同一座无声的界碑,分隔着身后的碎石坡地和前方的狰狞沟壑。 众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石碑本身有多么奇特,而是在石碑前方的地面上,在那一道道狰狞沟壑的边缘,密密麻麻地,堆积着无以计数的白骨! 那不是之前在泥淖和白骨岛上看到的散碎骸骨。这里的白骨,大多是完整的骨架,以一种扭曲的、痛苦的姿态堆积在一起。人类的,野兽的,还有许多根本无法辨认的巨大生物的骨架,混杂纠缠,如同一座巨大的、死亡的坟场。白骨堆积如山,最高的地方几乎与那座黑色石碑齐平。白骨的颜色也不再是单一的惨白,而是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色、褐色甚至诡异的墨绿色,显然是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侵蚀和此地诡异力量的浸染。 白骨如山,散发着浓郁的死亡和不祥的气息。而那石碑,就如同矗立在白骨山顶的一块墓碑,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 “这……这是……”塔克的声音干涩,握着简陋投矛的手在微微颤抖。眼前这景象,比之前经历的任何危险,都更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和绝望。 疤脸的脸色也一片惨白,石头更是吓得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阿兰紧紧抱住孩子,将他的脸埋在自己怀里,不敢让他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 守卫长独眼死死盯着那座白骨山和黑色石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见过尸山血海,但眼前这景象,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这得死多少生灵,才能堆积出如此规模的白骨山?而这些生灵,又是在怎样的绝望和痛苦中,死在这里,尸骨无人收敛,堆积成山? 云芷杵着石杖,灰暗的眼眸扫过那白骨山和黑色石碑。在她的感应中,这片区域弥漫着一种极其浓郁、极其驳杂的死亡气息和怨念。无数生灵临死前的恐惧、痛苦、不甘,仿佛还残留在这些白骨之中,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场”。而那座黑色石碑,则像是一个节点,或者说,一个“镇物”,镇压着、也吸收着这些驳杂的死亡气息和怨念**。 “绕……不过去。”云芷的声音沙哑而肯定。她目光看向白骨山和沟壑区域的两侧,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另一边是更加陡峭、布满了尖锐黑色石笋的绝壁。只有穿过这片白骨堆积的区域,从石碑旁经过,才能继续向东。 而灰影所说的“泣骨崖”,是否就是这里?这堆积如山的骸骨,这如同墓碑般的石碑,这充满了死亡和怨念的“场”……“泣骨”二字,倒是贴切。 “走。”守卫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握紧了手中的断刀,尽管知道这刀对眼前这无形的恐惧毫无作用,但至少能带来一丝心理上的慰藉。 塔克和疤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到了这一步,后退是死,前进或许也是死,但至少,是死在向前的路上。 众人再次迈开脚步,向着那座白骨山和黑色石碑,缓缓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混杂着腐朽、腥臭和甜香的怪异气味更加浓烈,几乎令人窒息。脚下开始出现散落的白骨,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越靠近白骨山,堆积的骸骨越完整,越巨大。有些兽骨大如房屋,有些人类的骨骸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凝视着这些不速之客。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踩碎骨头的脆响。连阿兰怀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极致的死寂和恐怖,不再扭动,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而恐惧地四处张望。 终于,他们来到了白骨山的山脚,距离那座黑色石碑,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 站在近处,更能感受到这座白骨山的巨大和那黑色石碑的诡异。石碑通体黝黑,表面异常光滑,甚至能倒映出他们模糊而扭曲的身影。那些杂乱无章的刻痕,在近距离观察下,更显扭曲和疯狂,看久了,竟让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那些刻痕是活物,在缓缓蠕动。 而就在他们准备从石碑旁绕行,继续向东时—— 云芷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杵着石杖,灰暗的眼眸,死死盯住了黑色石碑的基座。 那里,在堆积的白骨缝隙中,在石碑与地面接触的阴影里,露出了一角不同于白骨的、暗红色的东西。 像是一角衣袍的碎片,被压在了白骨和石碑之下。 那衣袍的材质,与之前“骨岛”上那截人类臂骨旁发现的铠甲碎片,以及那具古岚国巡卒骨骸旁发现的断刀、玉牌,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加细腻、更加光滑,即使在如此环境中,也依旧能看出其原本华贵质地的丝绸,只是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仿佛被鲜血浸染、又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沉淀。 而更让云芷瞳孔骤缩的是,在那暗红色衣袍碎片的一角,用金线,绣着一个极其微小、却依旧能辨认的图案。 那图案,她认得。 那是一个简化的、线条流畅的图案,形状如同一片流云,又像是一缕升腾的烟气,在流云的中心,点缀着一颗微小的、如同星辰般的金点。 这图案,与之前那古岚国巡卒玉牌上的云纹,不同。与守卫长他们制式铠甲上的任何纹饰,也不同。 这图案,她曾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人的衣袍上,见过。 那是……云岚宗的标记。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旧痕 暗红色的衣角,金色的流云星辰纹。那图案如此微小,又如此刺眼,深深地烙进云芷的眼底,在她早已死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沉重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云岚宗。 一个早已在漫长时光和无数劫难中被尘封、被遗忘的名字。一个属于“过去”的、与她现在这幅残破身躯和绝望处境格格不入的名字。 怎么会在这里?在这片被遗忘的绝地,在这座由无数骸骨堆积而成的、充满了死亡和怨念的山脚,在一座诡异黑色石碑的基座下,出现云岚宗的印记? 是巧合?是幻觉? 不。那图案的每一道线条,每一分神韵,她都记得。那是云岚宗核心弟子的标识,是身份与荣耀的象征。她曾经无数次在师兄师姐的衣袍上看到过,在她自己也曾拥有过的、如今早已灰飞烟灭的衣衫上绣着过。 可云岚宗……早已覆灭。在她残存的、破碎的记忆碎片中,只有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同门的惨呼,以及……那道贯穿了她丹田、几乎将她神魂都一并碾碎的、璀璨而冰冷的剑光。那之后,便是漫长的、黑暗的、充满了痛苦和虚无的沉沦。 云岚宗怎么会有人在这里?还死在了这里,尸骨被压在堆积如山的骸骨之下,只留下一角染血的衣袍? 无数的疑问,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云芷的心神。她杵着石杖,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那来自遥远过去、却又猝不及防撞入眼前的冲击。 “仙子?”守卫长发现了云芷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石碑基座下那一角暗红色的衣袍碎片。他眉头紧皱,那衣袍的质地和上面的金色纹饰,显然与古岚国巡卒的制式服饰截然不同,更加华贵,透着一种古老而陌生的气息。“那是什么?” 塔克、疤脸也注意到了云芷的失神和那一角不同寻常的衣袍碎片。但他们并不认得那纹饰,只是本能地感到,能让仙子如此失态的东西,绝不寻常。 云芷没有回答守卫长的问题。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角衣袍碎片,仿佛要透过那暗红的色泽和岁月的尘埃,看到衣袍主人的模样,看到他(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死在这白骨山下。 是探索?是逃亡?还是……像她一样,是被流放至此?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了一步,又一步,向着那黑色石碑的基座靠近。左腿的伤口传来剧痛,但她恍若未觉。 “仙子小心!”守卫长低喝一声,想要阻止。这白骨山和石碑处处透着诡异,贸然靠近,不知会引发什么不测。 但云芷已经走到了石碑前,距离那一角暗红衣袍碎片,只有几步之遥。 浓郁的死气和怨念,如同实质的冰水,将她包裹。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生灵临死前的哀嚎、诅咒和呢喃,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心神。混沌核心的光芒在识海中急速明灭,对抗着这无形的侵蚀。体内的诅咒残余,似乎也对这浓郁的死亡气息产生了反应,微微荡漾起来,带着一丝贪婪和躁动。 云芷强忍着神魂的不适,伸出仅剩的右手,想要去触碰那一角衣袍碎片。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暗红色的丝绸时—— 异变陡生! 黑色石碑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如同癫狂图画般的刻痕,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明亮的光芒,而是一种幽暗的、仿佛淤血凝结般的暗红色光芒,从每一道刻痕的深处渗出,将整座石碑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同时,一股阴冷、暴戾、充满了无尽怨恨和绝望的意念洪流,以石碑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席卷向四周! “退!”云芷厉喝一声,仅剩的右手猛地收回,石杖点地,身体向后退去。但那股意念洪流来得太快,太猛烈,瞬间将她,以及她身后的守卫长等人,全部吞没**! 刹那间,天旋地转。 眼前不再是白骨山和黑色石碑,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的血色浓雾**。浓雾中,充斥着刺耳的尖啸、疯狂的嘶吼、兵刃交击的铿锵、建筑坍塌的轰鸣,以及……无数绝望的哀嚎。 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在浓雾中飞速闪回、交织: ——高耸入云的、缭绕着云雾的山峰,琼楼玉宇,仙鹤盘旋,祥云朵朵。那是……云岚宗的山门!但下一瞬,天空被撕裂,无数燃烧着火焰的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那些仙境般的楼阁! ——无数身穿云岚宗服饰的身影,男女老少,有的驾驭飞剑,有的施展术法,与天空中密密麻麻、看不清面目、但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影激战。剑光纵横,法宝轰鸣,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将洁白的云海染成凄厉的赤红。 ——一个模糊的、似乎穿着暗红色、绣着金色流云星辰纹衣袍的身影,在一座燃烧的殿宇前,正与数道黑影拼死搏杀。他(她)的术法绚丽而强大,每一击都引得空间震荡,但黑影的数量太多了,如同潮水般涌来。最终,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锁链,洞穿了他(她)的胸膛。那身影僵了僵,缓缓低头,看向胸口的空洞,然后,猛地抬头,望向某个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愤怒,以及……一丝决绝。下一瞬,他(她)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刺目的血光,将周围数道黑影一同吞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血光散尽,原地只留下一片焦黑,和几片暗红色的、绣着金色流云星辰纹的衣袍碎片。其中一角碎片,在爆炸的冲击波中,飘飘荡荡,落向了无边的黑暗深渊……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血色浓雾如同潮水般退去,刺耳的喧嚣和血腥的景象也瞬间消失。 云芷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白骨山前,黑色石碑旁,指尖距离那一角暗红衣袍碎片,不过寸许。石碑上的暗红刻痕,光芒已经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黝黑和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云芷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烙印在这石碑之中,或者说,是这片白骨山和无尽怨念中,残留的记忆碎片。 是那个云岚宗弟子临死前的景象?还是这片绝地,吸收了无数亡者的不甘与怨恨,形成的某种集体“记忆”? 守卫长、塔克等人也纷纷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一个个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骇然和迷茫。他们也“看”到了那些破碎、血腥、恐怖的画面,虽然不如云芷看到的那么清晰、完整,但那灭世般的景象,同门惨烈的厮杀,以及那最后自爆的决绝身影,都深深震撼了他们。 “那……那是什么地方?那些黑影……那些火光……”塔克声音发颤,握着投矛的手在剧烈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超出他想象极限的战斗。那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那些飞天遁地、移山倒海的身影,是仙?是魔? 守卫长独眼死死盯着那恢复平静的黑色石碑,又看了看石碑基座下那一角暗红衣袍碎片,最后,目光落在了云芷苍白如纸、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的脸上。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仙子刚才的失态,这衣袍碎片,还有那些画面中某些服饰的相似之处……仙子,与那些画面中惨烈战斗的人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可能是同门? 这个猜测,让守卫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真是如此,那仙子的身份,她所经历的一切,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可怕。 云芷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和猜测。她缓缓地,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一角暗红的衣袍碎片。 入手冰凉,丝绸的质感依旧能感受到,只是早已失去了柔软,变得僵硬、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那金色的流云星辰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看出其精美的工艺和昔日的华贵。 是她所知的云岚宗没错。而且,从衣袍的材质和纹饰的精美程度来看,这衣袍的主人,在云岚宗内的地位,绝对不低,至少是核心弟子,甚至可能是某位长老的亲传。 他(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那场毁灭之战中的幸存者,逃到了这里?还是另有原因? 云芷的目光,落在了衣袍碎片旁边,那堆积的白骨缝隙中。除了这角衣袍,是否还有其他遗物?能证明此人身份,或者揭示更多信息的东西? 她强忍着左腿的剧痛,用石杖拨开几块散落的碎骨。守卫长见状,也上前帮忙,用断刀小心地清理着石碑基座下的骸骨。 很快,在那角衣袍碎片的附近,又发现了几块类似的、更小的暗红色碎片。除此之外,还有一小截已经彻底碳化、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焦黑木片,以及几粒散落的、同样焦黑、像是某种玉石或金属融化后又凝固而成的珠子。 没有遗骨。或许,在那场自爆中,尸骨无存,只留下这被冲击波带到此处的些许遗物。 云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几粒焦黑的珠子上。她伸出右手,想要将其拾起。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珠子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从灵魂深处响起的嗡鸣,从那几粒焦黑的珠子中传出!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熟悉的灵力波动,从珠子中散发出来! 这灵力波动,虽然微弱,虽然混杂了焦灼和岁月的气息,但云芷瞬间就辨认了出来——那是云岚宗独有的、专门用于制作本命玉符或护身法宝的“云岚灵玉”的气息! 这几粒焦黑的珠子,赫然是本命玉符或类似法宝的残骸!而且,从残留的灵力波动判断,这玉符或法宝的品阶,相当不低,至少是内门长老或其亲传弟子才有资格持有的那种! 本命玉符,与主人心神相连,通常用于记录身份、传递信息,或者在主人遭遇致命危机时,记录下关键的影像、气息,甚至能承载主人最后的一缕残魂或意念! 云芷的心,猛地一跳。她毫不犹豫,用仅剩的右手,一把抓起了那几粒焦黑的珠子! 就在她抓住珠子的瞬间,那微弱的灵力波动如同找到了归宿,猛地钻入了她的掌心!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零碎、却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画面和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了她的脑海! 不再是之前石碑激发的那种宏大、混乱的集体记忆,而是更加个人化、更加清晰的片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但气质清冷孤傲的男子身影,背对着她,站在一座孤峰之巅,遥望着远方翻滚的云海。他的衣袍,正是暗红色,绣着金色的流云星辰纹。他似乎在低语着什么,声音遥远而模糊,但云芷捕捉到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大劫……渊墟……一线生机……” ——画面一闪,变成了激烈的战斗。男子身影在无数黑影中穿梭,剑光纵横,所向披靡。但黑影实在太多,杀之不尽。他边战边退,似乎在向着某个方向突围。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某个方向,眼神中带着深切的担忧和……诀别? ——最后,是他引爆自身、与数名强敌同归于尽的画面。在身体炸开、血光吞噬一切的最后一瞬,他猛地抬手,将一件东西,用力掷向了无边的黑暗深渊。那似乎是一枚玉简,或者一块残破的骨片?在玉简/骨片飞出的瞬间,他的声音,清晰地、带着无尽的不甘和一丝解脱,在云芷脑海中响起*: “云岚不灭……道统不绝……持此物……入渊墟……寻……生机**……”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画面和声音瞬间消散。 云芷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刚才那些信息碎片,如同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她本就脆弱的神魂,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和眩晕。但更让她心神激荡的,是那最后的话语,和那被掷出的玉简或骨片。 云岚不灭……道统不绝…… 持此物……入渊墟……寻……生机**…… 渊墟?难道指的是这片绝地?还是另有所指?他最后掷出的东西,是什么?落到了哪里?是否就是这“黑水渊”深处? 无数的疑问,比之前更多,更复杂,也更……沉重**。 她低头,看向掌心。那几粒焦黑的珠子,在传递出最后的灵力波动和零碎信息后,彻底失去了光泽,化为齑粉,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只留下掌心一点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温热,以及一道极淡的、与那衣袍碎片上的金色流云星辰纹,一模一样的印记,一闪而逝**。 那印记,似乎与她的手掌,产生了某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联系。 守卫长等人看到云芷抓住那几粒焦黑珠子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都吓了一跳。塔克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云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神。她再次看向石碑基座下那角暗红衣袍碎片,眼神复杂难明。 是同门。是云岚宗的先辈。一位在宗门覆灭之战中,力战不屈,最终自爆殉道,只留下一缕残念和遗物的前辈。 他(她)留下的信息,指向“渊墟”,指向“一线生机”。 而这“渊墟”,是否就是他们脚下的这片绝地?如果是,那所谓的“生机”,又在哪里?是他最后掷出的那件东西吗?那东西,是否就在这片绝地的更深处? 云芷缓缓直起身,将那一角暗红的衣袍碎片,小心地拾起,收入怀中。这是同门的遗物,是云岚宗曾经存在的证明,或许……也蕴含着某种线索。 她再次看向那座沉默的黑色石碑,和白骨皑皑的尸山。这里的死亡和怨念,是否也与那场覆灭云岚宗的浩劫有关?这石碑,又是何人所立?为何能“记录”下那样的景象? 谜团越来越多,如同眼前的黑暗,深不见底。 但有一点,云芷更加确定了。这片被称为“黑水渊”的绝地,与云岚宗的覆灭,与那遥远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她,这个云岚宗的“余孽”,坠入此地,或许并非纯粹的偶然。 灰影的警告,同门的遗言,体内的诅咒,前方的未知……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束缚,推向某个既定的方向。 她抬起头,望向白骨山和沟壑之后,那铅灰色天幕下,隐约可见的黑色山脉轮廓。水汽的波动,依旧从那个方向传来。 无论前方是“泣骨崖”,还是有“毒”的水,亦或是更多云岚宗先辈留下的痕迹和谜团,她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机”,也为了……那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的“云岚不灭,道统不绝”。 “走吧。”云芷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难以言喻的决绝。 她不再看那石碑和骨山,杵着石杖,转身,向着东方,向着那片沟壑区域,迈出了脚步。 守卫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握紧了断刀,沉声道:“跟上。” 一行人再次上路,踏着累累白骨,绕过了那座沉默的黑色石碑,向着更深、更暗的东方,蹒跚而去。 身后,白骨如山,寂静无声。只有那黑色的石碑,依旧矗立,如同亘古的墓碑,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而在云芷怀中,那一角暗红的衣袍碎片,紧贴着她的心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遥远的、早已冷却的余温。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裂隙之下 白骨如山,骸骨遍地。绕过那座沉默的黑色石碑,前方的景象并未好转。狰狞的沟壑纵横交错,如同大地被撕裂的伤口,深不见底。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腐朽腥气和那股诡异的甜香,吸入肺腑,带来阵阵眩晕和恶心。 脚下的“路”,是由层层叠叠的白骨铺就。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仿佛踩在无数生灵残骸堆积而成的死亡地毯上。碎裂的骨茬锋利如刀,不时割破众人本就破烂不堪的靴子和裸露的小腿,留下细密的伤口。伤口处沾染了白骨粉尘和此地诡异的尘埃,隐隐传来刺痛和麻痹感。 守卫长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尽可能避开那些巨大、尖锐的兽骨,选择相对平整的骸骨空隙落脚。塔克紧随其后,疤脸搀扶着石头,阿兰抱着孩子走在中间,云芷杵着石杖,走在最后。她的左腿每一次抬起、落下,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灰暗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片白骨区域太过诡异。除了堆积如山的骸骨和纵横的沟壑,竟然没有任何活物,甚至连之前不时出现的黑砂和夜哭子,在这里也绝迹了。只有死寂,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 云芷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驳杂而庞大的怨念和死气。这些气息并非单纯地弥漫,而是如同受到某种牵引,缓慢地向着这片区域的深处,向着那些深不见底的沟壑汇聚、沉降。尤其是那些巨大的、如同大地裂口般的深邃沟壑,散发出的死亡气息最为浓郁,仿佛一张张通往幽冥的巨口,吞噬着一切生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最近的一道巨大沟壑边缘。沟壑宽达数十丈,两侧是近乎九十度的陡峭崖壁,崖壁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骸骨和黑色的、如同胶质般的泥土混合凝结而成,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褐色。沟壑深处一片漆黑,看不到底,只有阵阵阴冷的风,带着浓烈的腐朽气息,从下方倒灌上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就在她的目光掠过那道沟壑边缘时,混沌核心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 那悸动并非预警,也非感应到危险,而是一种……牵引**?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遥远、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云芷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闭上眼,集中全部心神,仔细感应着混沌核心传来的那一丝悸动。很微弱,很模糊,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但它确实存在,而且指向的方向,并非东方他们前进的方向,而是……脚下**?或者说,是那道深邃沟壑的深处? 怎么回事?混沌核心为何会对这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沟壑产生感应?难道沟壑深处,有什么与混沌核心相关的东西?还是……与她体内的诅咒残余有关? 她试着再次感应,但那丝悸动却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云芷睁开眼,眉头微蹙。是错觉吗?还是……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道深邃的沟壑。阴冷的风依旧从下方倒灌上来,带着腐朽的气息。但在那气息之中,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死亡和腐朽的波动。 那波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沌与荒古的气息,与她体内的混沌核心,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驳杂、更加……混乱**。 难道这沟壑深处,隐藏着什么与混沌核心同源,或者相关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灰影的警告,同门遗言中提到的“渊墟”和“生机”,眼前这充满了死亡和神秘的绝地,以及体内那蠢蠢欲动的诅咒……一切似乎都指向了这片绝地的深处,指向了某种未知的存在。 也许,真正的“生机”,或者解开她身上诅咒的关键,并不在那水汽传来的方向,而在这些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下?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沟壑下方情况不明,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贸然深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如果错过呢?如果那丝感应是真的,如果下面真的隐藏着什么关键的东西呢? 就在云芷心中天人交战之际,走在前面的守卫长突然停了下来,抬起独臂,示意众人止步。 “前面……没路了。”守卫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众人上前,只见前方不到十丈的地方,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撕裂,一道更加宽阔、更加深邃的巨大裂隙,横亘在眼前,截断了去路。裂隙宽达百丈,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下方更是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更加浓郁的腐朽气息涌上来。裂隙对面,依旧是白骨森森、沟壑纵横的地貌,一直延伸到远处铅灰色的天际线。 这道裂隙,如同天堑,彻底阻断了他们继续向东的道路。 “绕不过去。”疤脸脸色发白。裂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头,而且两侧的地势更加险恶,布满了尖锐的石笋和更加密集的、稍小一些的沟壑,根本无路可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难道要退回去?”塔克的声音带着绝望。退回去?退回到哪里?后面是白骨山,是黑色石碑,是夜哭子游荡的坡地,是黑砂遍布的泥淖。退路,早已断绝。 阿兰紧紧抱着孩子,望着眼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裂隙,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无助。怀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惧,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云芷杵着石杖,走到裂隙边缘,向下望去。黑暗,无尽的黑暗,仿佛连目光都能吞噬。只有阴冷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的死亡气息,从下方吹上来,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 但就在她靠近裂隙边缘的瞬间,刚才那丝微弱的悸动,再次从混沌核心传来!而且,比之前清晰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指向更加明确——就在这裂隙之下,极深极深的地方! 与此同时,她体内那一直蛰伏的诅咒残余,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刺激,微微荡漾了一下,散发出一种混杂着渴望、畏惧和暴戾的复杂波动。 这诅咒残余,也对裂隙下方的东西,产生了反应! 云芷的心,沉了下去,也提了起来。沉,是因为这证实了裂隙下方确实有异常,而且很可能与她体内的诅咒有关,危险程度未知。提,是因为这或许真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解开诅咒,或者找到“生机”的机会。 “下面……有东西。”云芷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守卫长等人一愣,看向深不见底的裂隙,又看向云芷。 “仙子,您是说……”守卫长独眼微眯。 “我的……感应。”云芷没有过多解释,也无法解释清楚混沌核心和诅咒的事情,“下面……有不同寻常的……波动。可能……是危险,也可能……是机会。” “机会?”塔克不解。 “离开这里的机会?或者……活下去的机会?”疤脸声音发干。 云芷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知道。但上面……无路。” 是的,上面无路。这道百丈宽的裂隙,断绝了他们继续向东的可能。要么后退,要么……下去。 后退是死路。下去,或许也是死路,但或许,有一线生机。 守卫长走到裂隙边缘,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骸骨,用力向下扔去。骸骨坠入黑暗,没有传来落地的声音,只有风声呜咽。过了许久,才隐约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从极深处传来的、噗通的回响,像是落入了水中,又像是砸在了松软的泥地上。 “很深。”守卫长脸色凝重,“但下面……似乎不是坚硬的岩石。可能有水,或者……泥沼。” 有水?众人心中一动。水,是他们目前最急需的。虽然灰影警告“水有毒”,但若下面真有水源,哪怕有毒,至少有一线希望。总比渴死、困死在这白骨地上强。 “怎么下去?”石头虚弱地问道,望着那陡峭如刀削的崖壁,眼中充满了恐惧。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攀爬如此陡峭、由骸骨和黑色胶泥混合而成的崖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云芷的目光,沿着裂隙边缘缓缓移动。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左侧大约二十丈外,崖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那里,似乎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向下延伸的狭窄裂缝,或者说,是一道更小的、嵌入主裂隙崖壁中的次级裂隙。 那裂缝入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处。但裂缝边缘的崖壁,并非完全垂直,而是有一定的倾斜角度,而且似乎有凸起的岩石和粗大的骨架露出,可以作为落脚点和抓握点。 “那里。”云芷指向那道裂缝。 守卫长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也看到了那道裂缝。 “像是……一条路?”塔克不确定地说。 “也许是天然形成的通道,通向下面。”疤脸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守卫长仔细观察了片刻,沉声道:“裂缝狭窄,内部情况不明。但崖壁有倾斜,有可供攀附之处。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 唯一的可能。绝境中的一线微光。 众人不再犹豫。后退是死,前进无路,唯有向下,搏那一线生机。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那道裂缝移动。脚下的白骨依旧咯吱作响,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残骸上。靠近裂缝,那股从裂隙深处涌上来的阴冷腐朽气息更加浓郁,几乎令人窒息。 裂缝入口果然狭窄,仅容一人勉强侧身挤入。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阴冷的风从下方吹上来,带着浓郁的湿气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腐朽、腥甜和某种矿物质的味道。 守卫长撕下自己破烂衣衫的一角,缠在一根相对粗壮的兽骨上,用燧石点燃,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火光摇曳,勉强照亮了前方几尺的范围。只见裂缝内部并非笔直向下,而是蜿蜒曲折,倾斜向下延伸。两侧的崖壁依旧是骸骨和黑色胶泥的混合体,但确实有不少凸起的岩石和粗大的骨骼,可以作为攀爬的支点。 “我先下。”守卫长将简易火把咬在口中,侧身挤入裂缝,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他右臂有伤,只能用左手和双腿的力量,动作缓慢而艰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塔克紧随其后,然后是疤脸搀扶着石头,阿兰抱着孩子,云芷走在最后。她将石杖背在身后,用仅剩的右手和双腿,配合着崖壁上的凸起,一点点向下挪动。左腿的伤口每一次用力,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裂缝内狭窄而压抑,火光只能照亮很小一片范围,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脚下是湿滑的、混合着骨粉和黑色胶泥的斜坡,稍有不慎就会滑倒。阴冷的风不断从下方吹上来,带着诡异的气息,火把的光芒在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向下,向下,不断向下。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时间也失去了意义。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衣物摩擦崖壁的窸窣声,以及偶尔踩落碎石的滚动声,在狭窄的裂缝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前方的守卫长突然停了下来。 “到底了?”塔克在后面低声问。 守卫长没有回答,只是将口中的火把取下,举高了一些。摇曳的火光,照亮了前方。 裂缝到了尽头。下方,不再是陡峭的崖壁,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倾斜向下的坡地。坡地依旧是由骸骨和黑色胶泥构成,但骸骨更加破碎,胶泥更加湿滑。而在坡地的尽头,火光照耀的边缘,隐约可见一片漆黑的、泛着微弱磷光的水面! 水!真的有水! 众人精神一振。虽然那水面漆黑如墨,泛着诡异的磷光,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和腐朽气息,但确实是水!在这干燥死寂的绝地深处,任何形式的水源,都意味着生存的希望!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云芷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她的混沌核心,在到达这裂缝底部、看到那片黑色水面的瞬间,传来的不再是微弱的悸动,而是一种强烈的、混杂着警示与渴望的矛盾感应!仿佛那水面之下,既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又存在着某种对她至关重要的东西! 而更让她心悸的是,她体内那一直蛰伏的诅咒残余,在感受到下方水面散发出的气息时,竟然猛地活跃了起来!暗金色的阴影在她神魂深处剧烈荡漾,散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的波动,仿佛饿狼看到了血肉,迫不及待地想要扑上去! 这水,绝对有问题!灰影的警告,恐怕是真的! “小心!”云芷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水……不对劲。” 守卫长等人闻言,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他们顺着坡地,小心翼翼地向下,靠近那片黑色的水面。 距离越来越近,水面的全貌逐渐展现在摇曳的火光下。 那是一片不算很大的地下水域,或者说,是一个位于巨大裂隙底部的、被骸骨和黑色胶泥包围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仿佛油脂般的暗绿色浮沫,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和那股诡异的甜香。水潭边缘,堆积着更多的、更加完整的骸骨,有些骸骨甚至半浸在水中,呈现出一种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的惨白色。 而在水潭中央,火光照耀不到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黑沉沉的阴影,半沉半浮在水中,看不清具体形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如同小山般的轮廓。 那阴影,一动不动,仿佛亘古以来就沉睡在那里。但云芷能清晰地感觉到,混沌核心传来的强烈感应,以及体内诅咒残余的疯狂躁动,其源头,正是那水潭中央的巨大阴影! 那是什么?是某种沉睡的恐怖生物?是某种古老的遗骸?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警惕地观察着水潭和中央阴影时—— 哗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水响,从水潭中央的阴影处传来。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巨大的、黑沉沉的阴影,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微微翻了个身。带动着整个黑色的水潭,荡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涟漪缓缓扩散,拍打着岸边堆积的骸骨,发出空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阴冷、更加古老而恐怖的气息,以那阴影为中心,缓缓弥散开来,充满了整个裂隙底部的空间。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沉眠之影 涟漪缓缓扩散,拍打着堆积骸骨的岸边,发出空洞而黏腻的回响。那圈圈扩散的波纹,在漆黑如墨的水面上,荡开一层层幽暗的光晕,映照着漂浮的暗绿色浮沫,显得诡异而妖艳。 随着阴影的微动,那股古老、阴冷、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潮水,瞬间弥漫了整个裂隙底部。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那气息中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腐朽、腥甜,还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威压。 守卫长等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浇透,从头到脚一片冰凉。塔克手中的简易投矛几乎要握不住,疤脸搀扶着石头的手臂在剧烈颤抖,阿兰怀中的孩子仿佛也感受到了这极致的恐怖,张开嘴想要哭喊,却被母亲死死捂住,只发出细微的呜咽。 云芷杵着石杖,灰暗的眼眸死死盯着水潭中央那片模糊的巨大阴影。混沌核心传来的感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是混合了极度危险、古老共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的复杂情绪。而她体内的诅咒残余,更是如同沸腾的开水,疯狂地冲击着她的神魂,散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渴望,仿佛要脱离她的身体,扑向那水中的阴影! 那阴影,到底是什么? 守卫长死死咬住牙关,强忍着转身就逃的本能冲动。他经历过无数生死,见识过凶兽的狂暴,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感。那不是力量的悬殊,而是物种层面、甚至是维度层面的压制。仅仅是苏醒时散发出的一丝气息,就足以让凡人肝胆俱裂。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对身后的众人做了一个手势——不要动,屏住呼吸**。 他不知道那阴影究竟是什么,但它既然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并未完全苏醒,或许……只是沉睡中的无意动作?如果他们不动,不发出声响,不激起它的敌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充满了侥幸,但在绝对的绝望面前,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侥幸,也是支撑他们不崩溃的唯一稻草。 所有人都遵照守卫长的示意,死死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火光摇曳,将他们紧绷而惊恐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脚下湿滑的骸骨胶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水潭中央,那巨大的阴影在微微一动之后,似乎又沉寂了下去。扩散的涟漪渐渐平息,水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怖气息,并未散去,反而如同实质的浓雾,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众人如同石雕般站立,连眼珠都不敢转动,死死盯着那片阴影,等待着未知的命运宣判。 云芷的额角也渗出了冷汗。她不仅要抵抗那股恐怖的威压,还要分心压制体内疯狂躁动的诅咒残余。那诅咒仿佛闻到了同源或者“食物”的气息,变得异常活跃,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想要掌控她的身体,扑向那水中的阴影。她必须集中全部的心神,才能勉强将其压制,这让她本就虚弱的状态,更加岌岌可危。 她灰暗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阴影。在混沌核心的感应中,那阴影并非纯粹的死物,也非她所知的任何生灵。它散发出的气息,驳杂而古老,混合了死亡、怨恨、某种精纯的“渊”力,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混沌核心同源,却又更加原始、更加混乱的“混沌”气息。 这感觉,与之前在那座黑色石碑处感应到的、从沟壑深处传来的那一丝波动,如出一辙,只是强烈了不知多少倍。 难道,这水潭中的巨大阴影,就是那丝波动的源头?是某种与“混沌”相关的古老存在,陨落或沉睡于此?还是说,是这“黑水渊”绝地中,某种更加诡异、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就在云芷心念电转之际,那水潭中央的阴影,又动了。 这一次,动作比之前更加明显。整个巨大的阴影,似乎向上浮起了一点。带动着周围的水面,泛起了更大的波纹。同时,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充满了无尽岁月沉积感的“呜”声,从水下传来,在狭小的裂隙底部回荡,震得人心神发麻。 随着阴影的上浮,其轮廓在漆黑的水面下,也显得清晰了一丝**。 那似乎……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椭圆形的轮廓。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疙疙瘩瘩的凸起,像是某种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石,又像是某种生物的、覆盖着厚重甲壳或鳞片的躯体。 而在那椭圆形轮廓的顶部,靠近水面的位置,隐隐约约,似乎有两个巨大的、深邃的凹陷,如同眼窝**。只是那眼窝中,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比潭水更加深邃的黑暗。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凝实的意念波动,从那阴影的方向,缓缓扫过众人所在的位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意念冰冷、麻木、不带丝毫情感,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灵,俯视着脚下的蝼蚁。其中蕴含的威压,让守卫长等人瞬间感到灵魂都要被冻结、碾碎,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云芷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缕暗红的血迹。那意念扫过时,她体内的诅咒残余如同受到了挑衅,反抗得更加激烈,让她压制得更加艰难。而混沌核心则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那冰冷的意念狠狠刺了一下。 那阴影,或者说,那沉睡的存在,感知到了他们**。 虽然那意念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停留,也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或兴趣,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清晰无比。 守卫长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这恐怖的存在,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闯入。虽然它似乎并未完全苏醒,也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但只要它还“看”着这里,他们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能被碾碎。 跑?往哪里跑?向上攀爬那陡峭湿滑的裂缝?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在那存在反应过来之前逃出去。而且,一旦他们有所动作,很可能会立刻激起对方的反应。 不跑?难道就这样站着等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一个人。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绝望中,云芷的目光,却猛地被水潭边缘,靠近他们所在斜坡的一处地方吸引了。 那里,在一片半浸在水中的、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肋骨骨架下方,露出了一角不同于骸骨和黑色胶泥的颜色**。 那是一抹暗淡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白色。形状不规则,边缘粗糙,像是某种石质的碎片,或者……骨质的残片**? 更重要的是,在她混沌核心的感应中,那一角灰白色的碎片,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波动**!那波动,与她怀中那一角暗红衣袍碎片上残留的气息,有着某种相似之处,但又更加古老、更加晦涩!而且,这波动,似乎与她掌心一闪而逝的那个金色流云星辰印记,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难道……那就是那位云岚宗前辈临死前掷出的东西?那枚承载着“一线生机”信息的玉简或骨片?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云芷的脑海。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无论如何,也必须拿到它!那可能是解开此地谜团,甚至是找到生机的关键! 可是,那碎片就在水潭边缘,距离那沉睡的巨大阴影不过数十丈。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惊醒那恐怖的存在。 怎么办? 就在云芷心中天人交战,急速思索对策之时—— 水潭中央,那巨大的阴影,似乎失去了兴趣,那冰冷的意念缓缓收了回去。阴影又向下沉了一点,那两个深邃的“眼窝”,也逐渐隐没在漆黑的水面之下。那股弥漫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减弱了一丝。 它……又“睡”过去了?或者,只是对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闯入者失去了兴趣? 守卫长等人感觉到压力一轻,几乎要虚脱倒地。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死死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云芷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机会!或许只有这短暂的一瞬! 那阴影并未完全沉入水底,似乎只是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眠,或者暂时收回了“目光”。但谁也不知道它下一次“醒来”会是什么时候。 必须冒险! 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转过头,看向守卫长。守卫长也正看向她,独眼中充满了询问和决绝。他也看到了水潭边缘那一角灰白色的碎片,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仙子的目光和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息变化,让他明白,那东西对仙子,或许对他们所有人,都至关重要。 云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碎片的方向,又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拿。” 守卫长读懂了。他看了一眼那碎片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水潭中央那巨大的阴影,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然取代。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然后,他缓缓地、如同慢动作一般,弯下腰,从脚下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相对扁平的骸骨碎片。他将简易火把轻轻插在身旁的骨缝中,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骸骨碎片,用力向着与那灰白碎片相反的方向,水潭的另一侧,掷了出去! 骸骨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入了漆黑的水潭中,溅起一小片水花。 这声音在死寂的裂隙底部,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骸骨碎片落水的瞬间—— 水潭中央,那巨大的阴影,猛地一震**!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意念,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从水下猛地冲出!冰冷、暴戾、充满了被惊扰的怒意! 整个水潭的水面,都剧烈地波动起来!黑色的潭水翻涌,暗绿色的浮沫被打散,露出下面更加深邃的黑暗。 那椭圆形轮廓顶部的两个深邃“眼窝”,再次浮现,这一次,隐约可见两点极其微弱的、幽绿色的光芒,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亮起,如同鬼火,冷冷地“注视”着骸骨碎片落水的方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守卫长等人如遭重击,齐齐闷哼一声,险些瘫倒在地。塔克手中的简易投矛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疤脸搀扶着的石头更是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是现在! 在守卫长掷出骸骨碎片、吸引阴影注意力的刹那,云芷动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忍着左腿伤口崩裂的剧痛,将石杖猛地插入脚下湿滑的地面,借着这一撑之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了水潭边缘那一角灰白色碎片所在的位置**!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过去,尽可能地减少声响和动静。 两三丈的距离,瞬息而至。 她的手,抓住了那一角灰白色碎片! 入手冰凉坚硬,质感非金非玉,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经过特殊处理的骨片。骨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边缘粗糙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天然纹路般的裂痕。 就在她抓住骨片的瞬间—— 一股冰冷的、浩瀚的、充满了无尽沧桑和悲凉意味的信息洪流,猛地从骨片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冲入了她的脑海! 与此同时,水潭中央,那被惊扰的巨大阴影,似乎察觉到了另一处的动静,那两点幽绿色的“目光”,猛地从骸骨碎片落水的方向,转移了过来,冷冷地“锁定”了扑在水潭边缘、手握骨片的云芷! 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意志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云芷的神魂!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骨中残响 冰冷、浩瀚、沧桑、悲凉……无数驳杂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骨片涌入云芷的脑海,冲击着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魂。 那并非连贯的画面或声音,而是无数破碎的、重叠的、充满了强烈情绪的片段: ——无尽的黑暗虚空,星辰破碎,日月无光。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裂隙,如同狰狞的伤口,横亘在宇宙之中。裂隙深处,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混乱而扭曲的阴影,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那是“渊”? ——高耸入云的山门在烈焰中崩塌,熟悉的琼楼玉宇化作废墟,同门的呼喊与惨叫交织成绝望的悲歌。一道璀璨而冰冷的剑光,撕裂苍穹,斩向那道傲然挺立的暗红色身影……是那位云岚宗前辈最后的记忆? ——一张模糊的、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孔,嘴唇翕动,似乎在急切地诉说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无尽的疲惫与不甘:“……劫起……渊动……一线生机……在……墟骨……” ——无数扭曲的、嘶吼的、挣扎的身影,在漆黑的大地上奔逃、战斗、倒下。大地龟裂,岩浆喷涌,黑色的雨水如同墨汁般泼洒。一座巨大的、如同山峰般的黑色石碑,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中,镇压着无尽的怨魂……是那片白骨山和黑色石碑的景象? ——最后,是一个极其清晰的画面:一只枯瘦的、布满伤痕的手,紧紧握着一枚灰白色的骨片。骨片上,用鲜血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充满了玄奥道韵的符文。那手的主人,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骨片奋力掷出,掷向一片深邃的、充满了混乱气息的黑暗裂隙……正是云芷此刻所在的这道巨大裂隙! 所有的信息碎片,都在最后这个掷出骨片的画面中,达到了情感的顶峰——那是一种混合了绝望、不甘、决绝,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希冀**。 骨片中残留的信息洪流,来得猛烈,去得也快。仅仅一息之间,便已全部涌入云芷的脑海,留下无数破碎的影像和难以言喻的悲怆,冲击着她的心神。 而几乎就在信息洪流涌入的同一时间,那来自水潭中央的、冰冷暴戾的毁灭意念,也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云芷的神魂之上! “噗——!” 云芷如遭雷击,身体剧震,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在漆黑的水面上溅开一片凄艳的血花。她眼前一黑,神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混沌核心的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点,几乎要彻底熄灭。抓住骨片的右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身体摇摇欲坠,全靠插在地上的石杖支撑,才没有立刻倒下。 “仙子!”守卫长目眦欲裂,看到云芷吐血,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独臂猛地一撑地面,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云芷沙哑而急促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强忍着神魂欲裂的剧痛和几乎要昏厥的眩晕,猛地抬起头,灰暗的眼眸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狠厉的光芒,死死盯着水潭中央那两点幽绿的“目光”**。 她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那恐怖的存在已经被惊动,它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如果她此刻倒下,不仅自己会立刻被这恐怖存在的意念碾碎,守卫长他们也会被牵连,绝无生还的可能! 她必须撑住!必须让那东西的“目光”,只停留在她身上! 就在那毁灭意念即将再次加诸于她脆弱神魂的瞬间,她体内那一直疯狂躁动、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诅咒残余,猛地爆发了! 仿佛是被这恐怖存在的意念彻底激怒,又或者是因为云芷抓住骨片、接收了其中信息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那暗金色的阴影不再满足于冲击和躁动,而是猛地从她神魂深处、从她全身的血脉之中,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腐朽、不祥、暴戾和毁灭意志的力量! 暗金色的纹路,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云芷苍白的皮肤上,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密集!她的左眼,那灰暗的眼眸深处,一点暗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地狱深处点燃的鬼火!一股邪异、霸道、充满了无尽恶意的气息,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与那来自水潭中央的、古老而恐怖的意念,正面对撞在一起! “轰——!” 没有声音的巨响,在无形的精神层面炸开!两股同样恐怖、却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云芷身周数尺的范围内,激烈地碰撞、交织、互相侵蚀!空气都似乎被扭曲,发出“嗤嗤”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云芷身下的骸骨地面,无声无息地粉碎、湮灭,化作一蓬蓬惨白的粉尘。 “呃啊——!”云芷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表面浮现的暗金色纹路明灭不定,左眼的暗金光芒剧烈闪烁。诅咒力量的爆发,虽然暂时抵挡住了那恐怖存在的意念冲击,但也在疯狂地反噬着她本就残破的身体和虚弱的神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这股邪恶的力量疯狂吞噬!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神魂如同被撕裂又重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冲击着她的意志防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水潭中央,那两点幽绿色的“目光”,在接触到诅咒力量气息的瞬间,明显地凝滞了一下**。 那股暴戾、冰冷的毁灭意念,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带着一丝……疑惑?或者说,是一种面对同等级、甚至更加危险、更加不可名状的力量时,本能的……迟疑和戒备**? 它“看”着浑身缠绕着暗金纹路、左眼燃着暗金鬼火、气息变得邪异而暴戾的云芷,那幽绿的目光,在云芷身上,尤其是她手中那枚灰白色的骨片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给了云芷,也给了守卫长他们,一线生机**。 “走!快走!向……向那边!裂缝!”云芷用尽最后的心力,对守卫长传去一个断断续续的意念,同时,用石杖猛地一点地面,身体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向着与守卫长他们相反的方向、水潭的另一侧,踉跄着扑了出去**! 她要将那恐怖存在的“目光”和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为守卫长他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仙子!”守卫长双目赤红,看着云芷如同风中残烛般扑向另一个方向,看着她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暗金纹路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独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知道仙子的意图,他知道这是仙子用命为他们争取的机会!但他怎能…… “走!”塔克猛地低吼一声,一把扛起昏迷的石头,另一只手拽住几乎要冲出去的守卫长,“别让仙子白白牺牲!” 疤脸也反应过来,眼中含泪,却毫不犹豫地搀扶起阿兰,拖着她,向着来时的那个裂缝入口,亡命奔去! 守卫长被塔克拽着,踉跄后退,独眼却死死盯着云芷踉跄扑出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崩碎。他知道塔克是对的,留下来只有一起死!但他恨!恨自己的无力!恨这该死的绝地!恨那水中的恐怖存在! 水潭中央,那两点幽绿的“目光”,果然被云芷的动作再次吸引。它似乎对云芷身上爆发的诅咒力量,以及她手中的骨片,产生了某种兴趣。那冰冷的意念,再次锁定了云芷,并且,一道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力量,如同触手般,从水下伸出,悄无声息地向着云芷卷去**! 云芷扑倒在地,浑身剧痛,几乎无法动弹。诅咒力量的反噬和那恐怖存在的意念冲击,让她濒临崩溃。但她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灰白色骨片,紧紧握在胸前**。 骨片冰凉,但其中残留的那一丝悲凉与希冀,却仿佛给了她最后一点支撑。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两点幽绿的“目光”,灰暗的左眼中,暗金光芒疯狂闪烁,嘴角却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来吧。 就算死,也要在你这怪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然而,就在那无形的冰冷力量即将触及云芷身体的刹那—— 异变再生! 云芷手中紧握的那枚灰白色骨片,猛地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纯净的白光**! 那白光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温暖、浩然、充满了生机与守护意味的气息,与周围阴冷、腐朽、充满死亡的环境格格不入**。 白光如同一个脆弱却坚韧的泡沫,将云芷的身体轻轻笼罩在内。 那无形的、冰冷的力量触碰到这层柔和的白光,竟然发出“嗤嗤”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响,被阻挡在了外面**! 水潭中央,那两点幽绿的“目光”,猛地闪烁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明显的……惊愕?甚至是……忌惮**? 它似乎认识这白光!或者说,认识这白光中蕴含的气息! 趁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云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骨片按在了自己胸口,那暗金色纹路最为密集、诅咒力量最为活跃的地方**! “嗡——!” 骨片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那柔和的白光猛地大盛!一股温暖而浩然的力量,顺着骨片,涌入了她的体内,与那疯狂肆虐的诅咒力量,正面撞在了一起**! “啊——!”云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冲突、纠缠、互相湮灭!剧痛达到了顶点,她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水潭中央,那恐怖存在的意念,在骨片白光爆发的瞬间,猛地收了回去。那两点幽绿的“目光”,深深地“看”了被白光笼罩、痛苦挣扎的云芷一眼,然后,缓缓地、沉了下去。 巨大的阴影,重新没入漆黑的水面之下。翻涌的潭水,渐渐平息。那弥漫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只有那两点幽绿的光芒,在彻底沉没前,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最终消失在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整个裂隙底部,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水波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以及云芷那微不可闻的、痛苦的喘息声。 柔和的白光,持续了大约三息的时间,然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骤然消散。那枚灰白色的骨片,啪嗒一声,从云芷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她身旁的骸骨堆上,光芒尽失,恢复了之前那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已经褪去,左眼的暗金光芒也消失了。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绝。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守卫长等人已经冲到了裂缝入口处,回头看到水潭恢复平静,那恐怖存在沉没,而仙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塔克和疤脸立刻就要冲回去。 “等等!”守卫长独眼死死盯着水潭,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云芷,低吼道,“那东西……可能还在看着!别过去!” “可是仙子她……”塔克急道。 “我去。”守卫长深吸一口气,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留在这里,随时准备接应。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你们立刻往上爬,能爬多高爬多高,离这水潭越远越好!” 说完,不等塔克和疤脸反对,守卫长弯下腰,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云芷倒下的位置冲去。 他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眼睛死死盯着平静的水面,耳朵竖起来,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十丈,五丈,三丈…… 他冲到了云芷身边,一把将她抱起。入手冰凉,轻得如同没有重量。探了探鼻息,微弱,但还有。 守卫长不敢有丝毫停留,抱起云芷,另一只手飞快地捡起地上那枚灰白色的骨片,然后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着裂缝入口亡命狂奔! 水潭,依旧平静。那恐怖的存在,似乎真的再次沉睡了,或者,对失去了白光庇护、只剩下微弱生机的云芷,失去了兴趣。 守卫长抱着云芷,冲回了裂缝入口。塔克和疤脸立刻接应,几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查看云芷的伤势,便互相搀扶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沿着来时的裂缝,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黑暗,再次将他们吞没。只有身后那深不见底的水潭,和其中沉睡的恐怖阴影,如同一个巨大的噩梦,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 而在守卫长怀中,昏迷不醒的云芷,那紧握的右手掌心,之前一闪而逝的金色流云星辰印记,微微闪烁了一下,与他怀中那枚灰白色骨片上某个极其隐晦的纹路,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余烬 黑暗,粘稠的黑暗,混合着骨骼碎屑和湿滑胶泥的腥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狭窄的裂缝仿佛没有尽头,只有粗重如风箱的喘息、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以及偶尔滑落的碎石滚动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向上,向上,拼尽全力地向上。 守卫长将云芷背在身后,用撕下的布条草草固定,仅剩的左手和双腿紧紧扣住崖壁上凸起的骨骼和岩石,如同最坚韧的壁虎,向上攀爬。每一次发力,断臂处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恍若未觉,独眼中只有上方那一点微弱的、从裂缝入口透下的、来自上方白骨地惨淡天光的希望。 塔克紧跟在他下方,一手托着昏迷的石头,另一只手和双腿并用,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泥泞了满脸。疤脸在最后,一边攀爬,一边用身体挡在阿兰和孩子下方,防止他们失足滑落。阿兰将孩子紧紧绑在胸前,牙齿咬破了嘴唇,用尽一个母亲所有的力气,跟随着前面的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攀爬的摩擦声。恐惧如同跗骨之蛆,驱赶着他们爆发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水潭,那沉睡的恐怖阴影,那两点幽绿的“目光”,如同梦魇般萦绕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前方终于出现了较为开阔的空间,惨淡的天光再次洒落——他们终于爬回了裂隙上方的白骨地。 守卫长率先冲出裂缝,将背上的云芷轻轻放下,自己则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断臂处传来的剧痛和长时间极限攀爬的脱力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塔克、疤脸、阿兰也相继爬出,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深入骨髓的后怕,让所有人瘫在地上,久久无法动弹。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短暂的喘息后,守卫长挣扎着坐起身,看向躺在一旁的云芷。她的情况很不妙。脸色灰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之前强行压制诅咒、又被那恐怖存在意念冲击、最后骨片白光与诅咒力量在她体内冲突,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生机。身上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衫,被汗水、血水和污泥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单薄。 守卫长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脖颈。气息微弱,脉搏跳动得极其缓慢,但还在跳。他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或者说是……濒死。 “水……”塔克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经历了刚才的生死逃亡,极度的紧张和剧烈的运动,让他们本就匮乏的水分消耗殆尽,此刻喉咙如同火烧。 守卫长看了一眼昏迷的云芷,又看了看同样濒临极限的众人,咬牙道:“不能在这里久留。那东西……不知道会不会追上来。我们必须离开这片白骨地,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再次背起云芷。 “我来。”塔克喘着粗气站起来,虽然自己也摇摇欲坠,但还是从守卫长手中接过了云芷,“独眼老大,你手臂有伤,我来背仙子。你负责探路。” 守卫长没有拒绝,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捡起地上那根简易火把——刚才逃亡时居然没丢——火把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点焦黑的炭头。他将火把扔掉,看向四周。 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依旧是那片白骨森森、沟壑纵横的区域,但已经远离了那道百丈宽的巨型裂隙,也远离了那座白骨山和黑色石碑。铅灰色的天幕低垂,依旧看不到日月星辰。空气中弥漫的腐朽甜香似乎淡了一些,但死亡的气息依旧浓郁。 “往那边走。”守卫长指向东方,那里隐约可见起伏的黑色山脉轮廓,水汽的波动依旧从那个方向传来。虽然经历了裂隙下的恐怖,虽然灰影警告“水有毒”,但此刻的他们,别无选择。必须找到水源,哪怕是有毒的水,也必须冒险一试。否则,不等那恐怖存在追来,他们就会渴死在这里。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再次踏上路途。这一次,队伍的气氛更加沉重。云芷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石头虽然被塔克弄醒,但也虚弱不堪。每个人都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心惊胆战。 脚下的白骨依旧咯吱作响,巨大的骸骨如同沉默的墓碑,矗立在道路两旁。他们尽可能地避开那些深邃的沟壑,沿着相对平缓的白骨坡地前行。 守卫长走在最前,独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塔克背着云芷,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疤脸搀扶着石头,阿兰抱着孩子走在中间。 昏迷中的云芷,意识沉沦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冰冷的海底,四周是粘稠的黑暗,耳边只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想要就此沉沦,永远睡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不让她彻底沉没。 是混沌核心那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光芒?是体内那沉寂下去、却依旧蛰伏的诅咒残余?还是……怀中那一角暗红衣袍碎片传来的微弱凉意,以及掌心那枚被她下意识紧紧攥住的、灰白色骨片的粗糙触感? 骨片…… 昏迷中的云芷,意识深处,再次浮现出骨片中涌入的那些破碎画面和信息: 无尽的黑暗裂隙……崩塌的山门……苍老面孔的嘱咐……尸山血海中的黑色石碑……最后那只掷出骨片的、布满伤痕的手…… “……劫起……渊动……一线生机……在……墟骨……” 墟骨?是指这片白骨堆积之地吗?还是另有所指? “云岚不灭……道统不绝……持此物……入渊墟……寻……生机……” 骨片,就是“此物”吗?那位前辈最后掷出的,就是这枚骨片?他拼死也要将骨片掷入这“渊墟”裂隙,是为了留下“生机”的线索?这“生机”,到底是什么? 骨片最后爆发出的那柔和白光,充满了温暖、浩然、生机与守护的气息,与云岚宗的功法气息一脉相承,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精纯。正是那道白光,暂时逼退了那水潭中的恐怖存在,也压制了她体内爆发的诅咒力量。 那白光,似乎对诅咒力量,有着某种克制作用**?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微弱,却清晰地亮起。 如果……如果能掌握那骨片中蕴含的力量,或者找到激发那白光的方法,是不是……就有可能压制,甚至驱除体内的诅咒? 这个想法,让云芷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猛地挣扎了一下。 不,还不能死。 云岚宗的覆灭之谜,那位前辈拼死传递的信息,体内这如同附骨之疽的诅咒,还有那一线渺茫的“生机”……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她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这片被遗忘的绝地,像那些堆积如山的骸骨一样,无声无息地腐朽。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哪怕如同余烬,也要燃尽最后一点光芒!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最后的风暴,在她即将熄灭的意识深处,猛地掀起! “咳……咳咳……”昏迷中的云芷,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再次溢出暗红色的血沫。 “仙子!仙子醒了?”塔克感觉到背上的动静,又惊又喜,连忙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云芷放下。 守卫长等人也立刻围拢过来。 云芷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灰暗,充满了疲惫和虚弱,但至少,有了一丝神采**。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塔克的手臂上。 “水……”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守卫长立刻拿出之前节省下来的、最后一点用皮囊装着的浑浊泥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云芷嘴边。 冰凉的、带着土腥味的泥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湿润。云芷贪婪地吞咽了几口,感觉火烧般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但身体依旧如同散了架一般,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左腿的伤口和体内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又被寒冰冻裂。 “我……昏迷了多久?”她声音沙哑地问。 “没多久,从下面爬上来,大概……不到半个时辰。”守卫长沉声道,独眼紧紧盯着她,“仙子,你觉得怎么样?” 云芷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她的右手,依旧紧紧攥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那枚灰白色的骨片**。 骨片依旧粗糙不起眼,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没有任何光芒散发,也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古老的骨头碎片。 但云芷知道,它不是。她清晰地记得骨片中涌入的信息,记得那最后爆发的柔和白光。只是此刻,骨片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陷入了沉寂。 她将骨片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一些。然后,她看向守卫长,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远方铅灰色天幕下的黑色山脉轮廓。 “继续……走。”她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找水……离开这里。” 守卫长重重点头。塔克再次背起云芷,一行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向着东方,蹒跚前行。 只是这一次,云芷没有再完全昏迷。她伏在塔克背上,紧闭着双眼,集中全部的心神,感应着掌心的骨片,感应着体内那蛰伏的诅咒,也感应着混沌核心那一点微弱的光芒。 骨片沉寂,诅咒蛰伏,混沌核心黯淡。 但她的意识深处,那一点求生的火星,却顽强地燃烧着。 她尝试着,用自己微弱的心神,去沟通掌心的骨片。没有反应。 她又尝试着,去引动体内混沌核心那点微光。光芒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传来一阵无力的疲惫感。 最后,她将心神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接近那蛰伏的诅咒残余。暗金色的阴影静静盘踞,没有了之前的疯狂躁动,却散发着冰冷而邪恶的气息,如同一条沉睡的毒蛇。 就在这时,她掌心的骨片,微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同时,她体内那蛰伏的诅咒残余,也微微荡漾了一下。 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的、对立而又相连的感应。 云芷的心,猛地一跳。 她似乎……找到方向了。 尽管前路依旧黑暗,尽管希望依旧渺茫,但至少,她抓住了一点微光,一点可能改变这绝望处境的……余烬微光。 她将骨片更紧地握在掌心,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也感受着体内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联系。 活下去。 然后,找到“生机”,解开诅咒,弄明白这一切。 她缓缓睁开眼,灰暗的眼眸,望向东方那越来越清晰的山脉轮廓,和其中隐隐传来的、水流的声音。 这一次,水声更加清晰,不再是之前那微弱的波动,而是真实的、哗啦啦的流水声。 水,就在前方了。 无论那水是“毒”,还是其他什么,他们,都没有退路了。 喜欢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请大家收藏:()穿越后,四大仙尊管我叫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