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 第8章 他不来和我同居(8) “当然,好久不见。” “听说鲁艺的公司要上市了,你知道吗?” 我看着那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过了一会儿,我回复:“不知道,很久没联系了。” 这是实话。自从两年前在厦门分开后,我和鲁艺再没联系过。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偶然的相遇。像两个平行世界的人,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 但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彼此的消息。通过共同的朋友,社交网络,行业新闻,我断断续续地了解到他的近况:公司发展顺利,融资成功,现在即将上市。也听说他依然单身,偶尔有约会,但没有稳定的关系。 而我,在北京的两年里,有过两段短暂的恋情,都无疾而终。朋友们说我“心不在焉”,说我“还没准备好”。他们可能是对的。有些伤口看似愈合了,但一碰还是会痛。 周五晚上,我和林薇在后海的一家酒吧见面。两年不见,她几乎没变,还是那么活泼直率。 “哇,覃敏,你变了!”她夸张地上下打量我,“更成熟,更有气质了!” “你也一样。”我笑着拥抱她。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后海的夜景,灯影摇曳,歌声隐约。点了酒后,林薇直奔主题。 “所以,你和鲁艺真的完全没联系了?” “嗯。” “可惜了,”她叹气,“当时我们都觉得你们很配。” “但不合适。”我平静地说,“时间和空间都不对。” “那你现在...有约会吗?” “工作太忙,没时间。”我避重就轻。 林薇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他还留着你的画。” 我愣住了:“什么?” “上次我去艺苑网络谈合作,在他的新办公室里看到一幅画,很眼熟。仔细一看,是你的《深海的沉默》。就挂在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幅画,是我们在厦大工作室第一次亲密接触后,他买下的那幅。 “也许他只是喜欢那幅画。”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 “也许吧。”林薇没有戳破,“不过说实话,他现在变化挺大的。公司做大后,人变得更...怎么说,更商业化了。不像你们在一起时那么放松。” “人总会变的。” “但你好像没怎么变。”林薇认真地看着我,“至少内心没有。我看得出来,你还是那个对艺术充满热情的覃敏。” 我笑了,这次是真的微笑:“谢谢,这大概是最好的赞美了。” 那晚回家后,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薇的话:“他还留着你的画。” 我起身走到画架前,掀开盖布。画布上是一幅半成品,灰蓝色的背景上,隐约可见一个男人的轮廓,但面部是模糊的。我已经画了三个月,却始终无法完成。 也许,有些故事注定没有结局。 十月,美术馆的当代艺术展进入最后筹备阶段。我负责联系的青年艺术家中,有一位来自厦门的女画家,叫苏晓。看她的作品时,我感到一种奇妙的共鸣——大胆的用色,抽象的形态,对海洋主题的偏爱。 布展那天,苏晓本人来了。她大约三十出头,气质优雅,说话轻声细语。 “覃老师,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她礼貌地说。 “叫我覃敏就好。你的作品很优秀,特别是那幅《潮汐之间》,让我想起厦门的海。” 她眼睛一亮:“您去过厦门?” “在那里读过书。”我没有多说。 布展间隙,我们闲聊起来。苏晓是土生土长的厦门人,在鼓浪屿有自己的工作室。谈话中,她无意中提到:“其实我能有今天的成绩,要感谢一位前辈的帮助。” “哦?是哪位老师?” “不是老师,是艺苑网络的鲁艺先生。他的‘青年艺术家孵化计划’给了我第一笔资助。” 我的心轻轻一颤,但表面保持平静:“听说过那个计划,很有意义。” “是的,”苏晓感慨,“鲁先生虽然是个商人,但对艺术有真正的理解和尊重。不像有些赞助商,只是附庸风雅。”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那天工作结束后,我鬼使神差地在网上搜索了“青年艺术家孵化计划”。官网显示,这个项目已经资助了三十多位年轻艺术家,其中不少已经崭露头角。 项目介绍页的最后一段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艺术是人类情感最深刻的表达,而支持艺术,就是支持人性的光辉。我们相信,每一个有才华的年轻艺术家,都值得被看见。——鲁艺” 那句话的日期,是我们分开后的第二年春天。 我关掉网页,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欣慰?伤感?还是遗憾?分不清。 十一月初,展览顺利开幕,获得了业内好评。庆功宴上,李教授宣布了一个消息:美术馆将选派一名策展人去纽约进行为期一年的交流学习,她推荐了我。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会后她单独对我说,“可以开阔眼界,接触国际最前沿的艺术动态。当然,前提是你想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当然,下周给我答复。” 那一周,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纽约,艺术之都,无数艺术工作者梦寐以求的地方。我应该毫不犹豫地接受,但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立刻说“好”。 周五晚上,我独自去了798艺术区。初冬的夜晚很冷,画廊大多已经关门,街上行人稀少。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画廊前。 橱窗里展示着一幅画,让我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幅海景画,夜幕下的沙滩,月光照在退潮后留下的水洼上,泛着银色的光。画风很熟悉,大胆的笔触,浓烈的色彩,像是... 我走进画廊,店员正在整理画册。 “请问,”我指着橱窗里的画,“这幅画的作者是?” 店员看了一眼:“哦,那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寄售的。作者叫鲁艺,不过他不是专业画家,据说是个企业家。” 我走近细看。画面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L.Y.,日期是今年夏天。画的名字叫《月光潮汐》。 “可以问问价格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非卖品,老板说是作者坚持要展示,但不卖。” 我在画前站了很久,看着那片熟悉的月光海滩。这让我想起在环岛路的那个夜晚,我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画海,画月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一个厦门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我接起来。 “喂?” “覃敏,是我。”那个熟悉的声音,时隔两年再次响起,依然让我心跳加速。 “鲁艺?”我几乎不敢相信。 “嗯。我在北京,刚下飞机。苏晓告诉我你在这里工作,给了我你的号码。希望不会打扰你。” “不会。”我深吸一口气,“你怎么来北京了?” “公司上市前的路演,最后一站在北京。”他顿了顿,“有时间见一面吗?不会太久,只是想...看看你。” 我看着眼前的画,那幅他画的《月光潮汐》,突然明白了什么。 “好。在哪里?” 我们约在国贸的一家咖啡馆,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两年不见,他变化不大,只是眼角多了几条细纹,头发剪短了些,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完全是一副成功企业家的模样。但当他抬头看到我时,那个眼神——依然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专注,深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覃敏。”他站起来,为我拉开椅子。 “谢谢。”我坐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起来很好,”他说,“更自信了。” “你也是。听说公司要上市了,恭喜。” “谢谢。”他微笑,但那笑容里有疲惫,“其实很累,比想象中累。” 服务员过来,我点了茶。短暂的沉默后,我们几乎同时开口: “我看到你的画——” “你在美术馆工作——” 我们都笑了,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你先说。”他说。 “我在798看到一幅画,《月光潮汐》,店员说是你的作品。” 他有些惊讶:“那家画廊是我朋友开的,没想到你会看到。” “画得很好,”我真诚地说,“比以前的更好。” “谢谢。”他低头搅拌咖啡,“其实我还在画画,工作再忙也会抽时间。像你说的,艺术能让人平静。” “那个青年艺术家计划,”我说,“做得很棒。” 他抬起头:“你知道?” “苏晓告诉我的,她是我们这次展览的艺术家之一。” 他笑了:“世界真小。苏晓很有才华,你应该多关注她。”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工作,聊艺术,聊北京和厦门的不同。像两个老朋友,轻松自然,但又小心翼翼避开某些话题。 “你要去纽约了?”他突然问。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李教授是我大学同学,她跟我提过。”他解释,“很好的机会,你应该去。” “我还没决定。” “为什么?”他看着我,“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更广阔的平台,更国际化的视野。”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害怕改变。” “但你一直很勇敢。”他的声音变柔了,“记得吗?当年你敢和一个大你十二岁、离过婚的男人恋爱,敢接受一段没有承诺的关系,敢去北京追求自己的事业。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勇敢。” 我的眼眶发热:“那为什么现在我不确定了?” “因为成长了,”他说,“年轻时我们无所畏惧,因为没什么可失去。长大后,我们拥有的多了,害怕失去的也多了。” 这话一针见血。在北京的两年,我建立了自己的事业圈,有了一定的人脉和成就,有了稳定的生活。去纽约意味着重新开始,意味着再次离开舒适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我问。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会去。因为机会不等人,而你有能力抓住它。” “就像当年你劝我去北京一样。” “那次我是自私的,”他坦白,“我不想成为你的束缚,但也不想承担责任。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真的认为,这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看着彼此,两年的时光在我们之间流淌,改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依然没变。 “鲁艺,”我轻声问,“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工作上很好,公司发展顺利,即将上市,实现了所有商业目标。生活上...”他苦笑,“就那样吧。有约会,但没遇到想长期相处的人。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对感情的要求太高了。” “或者是你还没准备好。” “也许吧。”他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离婚后,我以为自己恢复了,可以重新开始了。但和你分开后,我才意识到,有些伤口一直没愈合。我只是用工作和成就掩盖了它们。” “对不起,”我说,“如果当初我选择留下...” “不,”他打断我,“你做了正确的选择。如果你留下,我们可能早就分开了,而且会分开得更痛苦。距离给了我们体面的告别,也给了彼此成长的空间。” 服务生过来添水,打断了我们的谈话。等他离开后,鲁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片金色的羽毛,和我原有的银质羽毛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为什么又送我羽毛?”我问,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你现在飞得更高了,”他说,“银色的羽毛变成了金色的。这是一个祝福,祝福你在纽约,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能自由飞翔。” 眼泪终于流下来,我赶紧擦掉:“谢谢,很漂亮。” “覃敏,”他认真地说,“去纽约吧。不要因为过去的牵绊,放弃未来的可能。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你会来纽约吗?”我问了一个傻问题。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他不来和我同居(9) 他笑了:“也许。公司上市后,我打算慢慢退出一线,有更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可能会旅行,可能会画画,可能会...重新思考生活。” “听起来像中年危机。”我开玩笑。 “也许就是。”他坦率地承认,“工作了十几年,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除了工作,我还有什么?” 这个问题让我心疼。成功的背后,是巨大的空虚。 “你还有艺术,”我说,“还有对生活的热情,还有...爱人的能力。”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道光:“谢谢,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那晚我们聊到咖啡馆打烊。走出门时,北京的冬夜寒冷刺骨。他脱下大衣披在我肩上。 “不用,我不冷。” “穿着吧,”他坚持,“你总是怕冷。”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厦门的台风夜,想起了工作室里的拥抱,想起了无数个温暖的时刻。 走到路口,我们要去不同的方向。他叫的车已经到了。 “那么,”他说,“再见,覃敏。” “再见,鲁艺。” 我们拥抱,像两年前在厦门机场那样,紧紧拥抱。这一次,没有眼泪,只有深深的祝福。 “要幸福。”他在我耳边说。 “你也是。” 他上车离开,我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这一次,我知道是真正的告别了。不是出于无奈,而是出于成长;不是放弃,而是释放。 回到公寓,我把两片羽毛项链放在一起,银色的和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它们像两个时空的标记,记录着一段爱情的开始和结束,也记录着两个人的成长和改变。 第二天,我给李教授打电话,接受了去纽约的机会。 出发前一个月,我完成了那幅搁置已久的画。画面上,男人的轮廓变得清晰,但面部依然模糊。我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给所有爱过又分开的人,给所有无法定义的关系,给所有没有结局的故事。” 画的名字叫《分岔路口》。 十一月底,我收到了一个从厦门寄来的包裹。打开一看,是我留在鲁艺公寓里的画具和几本艺术书籍。还有一封信,简短而克制: “覃敏,整理物品时找到了这些,想你可能会需要。祝纽约之行顺利,期待看到你更多的作品。保重。鲁艺” 随信附着一张照片,是曾厝垵工作室的院子,那丛被台风刮倒又扶起来的竹子,现在已经长得茂盛挺拔。照片背面写着:“生命自有其韧性。” 我捧着照片,眼泪无声滑落。这次不是悲伤的泪,而是释然的泪。我们真的走出来了,以各自的方式,带着彼此给予的礼物,继续前行。 十二月初,我登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北京城,心中充满平静和期待。 手机里有一条林薇发来的消息:“敏敏,鲁艺的公司今天上市了,很成功。他上台致辞时,戴着你送他的那条领带。看来有些人有些事,永远不会真正离开。” 我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关掉手机。 舷窗外是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灿烂。我知道,无论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带着爱过的记忆,带着成长的痕迹,带着两片羽毛的祝福,飞向新的天空。 而厦门,北京,以及那个不来和我同居的男人,都将成为我生命地图上的坐标,标记着我曾走过的路,也将指引我未来的方向。 有些爱情,不必同居也能永恒;有些离别,不必重逢也能完整。我们在各自的道路上,成为了更好的自己,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飞机穿越云层,进入平流层。我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开始画一幅新的画。画面上,一只金色的鸟展翅飞翔,背景是辽阔的天空和无尽的可能性。 这一次,我知道自己能完成它。 因为真正的自由,不是没有牵绊,而是带着牵绊依然能够飞翔。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彼此,而是成就彼此。真正的成长,不是忘记过去,而是带着过去走向未来。 而这些,都是他教会我的,也是我自己学会的。在分岔路口,我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向,但那些共同走过的路,将永远照亮彼此的前方。 纽约,我来了。带着所有的故事,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勇气。 纽约的冬天比北京更冷,风从哈德逊河刮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裹紧围巾,快步走进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员工入口。暖气扑面而来,眼镜片上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覃,早!”前台的黑人保安迈克向我打招呼,“今天真冷,对吧?” “早,迈克。确实很冷。”我摘下眼镜擦拭,适应室内温度。 来纽约已经三个月,我在MoMA的亚洲艺术部做访问策展人。工作强度和北京不相上下,但挑战更大——不同的文化环境,不同的工作方式,不同的艺术生态。每天都有新东西要学,新问题要解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公寓在曼哈顿中城,一间四十平米的小工作室,月租却高得惊人。窗外可以看到帝国大厦的尖顶,夜晚亮灯时很美。但大部分时间,我无暇欣赏风景,不是在博物馆工作,就是在公寓里准备策展方案,或者去切尔西区的画廊看展。 生活忙碌而充实,几乎让我没时间回忆过去。几乎。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五,我加班到很晚,为即将到来的“东亚当代艺术对话”展览做最后的准备。这个展览是我参与策划的第一个国际项目,邀请了来自中国、日本、韩国的十二位艺术家,旨在探讨全球化背景下东亚艺术的自我表达。 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我乘地铁回公寓。车厢里几乎空无一人,我靠着车门,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墙壁,突然想起厦门的海,北京的长安街,想起那些曾经熟悉现在却遥远的风景。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敏敏,纽约下雪了吗?记得多穿衣服,不要总是吃外卖。” 我回复:“下了一点小雪,我会照顾自己的,别担心。” 她又发来:“你爸问你春节回不回来?都两年没回家了。” 我看着那行字,感到一阵愧疚。来北京后,因为工作忙,我只在去年春节回去过一次。来纽约后,更是连电话都打得少了。 “春节可能要加班,看情况吧。”我回复,然后补充,“我给你们寄了礼物,应该快到了。” 放下手机,我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三十岁,在异国他乡追逐梦想,听起来很浪漫,实际上却充满孤独和不确定。 回到公寓,我煮了简单的面条,打开电脑继续工作。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苏晓。我们在北京认识后一直保持联系,她现在是国内颇受瞩目的青年艺术家。 邮件里,她分享了新作品的图片,并写道:“覃敏姐,这些作品将参加下个月在上海的双年展。策展人正是鲁艺先生,他亲自邀请我参加。世界真小,不是吗?” 我看着那句话,愣了几秒钟。鲁艺现在也开始做策展人了?这倒不意外,以他对艺术的热情和理解,确实适合这个角色。 我回复苏晓,赞美她的新作品,并预祝展览成功。关于鲁艺,我只字未提。 但那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荡起涟漪。 周末,我去布鲁克林看望一位在普瑞特艺术学院任教的朋友陈教授。他的工作室在Dumbo区,一个由旧工厂改造的艺术社区,可以远眺曼哈顿下城的天际线。 “覃敏,你来得正好,”陈教授见到我,兴奋地说,“我在筹备一个实验性展览,关于科技与艺术的融合。你有兴趣参与吗?” 我们在他的工作室里边喝茶边讨论。工作室里堆满了各种材料——电子元件,投影设备,传统画布,雕塑工具。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互动装置,观众靠近时,画面会发生变化。 “很有意思,”我认真研究着那个装置,“但我对科技艺术了解有限,可能帮不上太多忙。” “不需要专业知识,”陈教授说,“我需要的是艺术家的直觉和策展人的眼光。而且,”他眨了眨眼,“这个项目有中国的投资方,你可能会感兴趣。” “哦?哪家公司?” “艺苑网络。他们最近成立了艺术科技投资基金,正在寻找合适的国际项目。” 我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表面保持平静:“确实听说过。他们的CEO对艺术很有热情。” “不只是有热情,”陈教授说,“他是真正懂艺术的人。我们视频会议聊过几次,他对艺术史的了解让我惊讶,完全不像是科技公司的老板。” “他确实很特别。”我轻声说。 陈教授敏锐地看了我一眼:“你认识他?”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以前在厦门认识,他赞助过我们学校的艺术节。” “原来如此。”陈教授没有追问,转而讨论展览的具体细节。 离开陈教授的工作室时,天色已晚。布鲁克林的街道上飘着细雪,在路灯下像金色的粉末。我站在东河边,看着对岸曼哈顿的璀璨灯火,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乡愁。 不是对某个具体地方的思念,而是对一种状态的怀念——那种被理解、被看见、被珍惜的感觉。那种和鲁艺在一起时,即使有分歧有矛盾,但依然能感受到的深度连接。 手机里存着我们在环岛路的合影,在鼓浪屿的合照,在北京重逢时的自拍。我很少看,但从未删除。像一种无声的见证,证明那些时刻真实存在过。 圣诞节前一周,MoMA的展览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我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协调艺术家、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媒体等各方。压力大到失眠,靠安眠药才能勉强睡几小时。 平安夜那天,终于完成了所有布展工作。展览将在第二天对媒体开放,第三天正式对公众开放。同事们陆续离开去庆祝节日,我最后一个离开展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空无一人的展厅里,只有紧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提供微弱照明。十二位艺术家的作品静静陈列,从传统绘画到多媒体装置,从个人情感到社会批判,展现了东亚当代艺术的多元面貌。 我在苏晓的作品前停下。那是一幅大型油画,题目叫《归途》。画面上一只鸟飞越海洋,身后是金色的霞光,前方是隐约可见的陆地。用色大胆而温暖,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我突然想起鲁艺送我的羽毛项链,金色的那片,他说代表我飞得更高了。 手机响起,打破了展厅的寂静。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区号是厦门的。 “喂?”我接起电话。 “覃敏,圣诞快乐。”那个声音,隔着太平洋,穿过两年时光,依然清晰如昨。 “鲁艺?”我几乎不敢相信,“你怎么...” “苏晓给了我你的号码。希望没打扰你工作。” “没有,我刚下班。”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第五大道上的圣诞装饰,“圣诞快乐。你怎么会打来?” “其实,”他顿了顿,“我就在纽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来参加一个艺术科技论坛,顺便看看几个展览。听说MoMA有你的展览,想来看看,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我握紧手机,手心出汗:“展览明天对媒体开放,后天正式开放。如果你有时间...” “我明天下午有空,不知道方便吗?”他问得小心翼翼,像怕打扰我。 “方便,我明天下午会在馆里。”我说,然后补充,“可以给你单独导览。” “那太好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明天见,覃敏。” 挂断电话,我在展厅里站了很久。窗外的纽约灯火辉煌,圣诞气氛浓厚,但我感觉像在做梦。 第二天下午,我特意提前结束会议,在展厅入口等他。两点整,他准时出现。 两年半不见,他看起来变化不大,只是气质更加沉稳。穿着深蓝色的羊绒大衣,围着灰色围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完全是一副商务人士的模样。但当他看到我,露出那个熟悉的微笑时,时间仿佛倒流了。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他不来和我同居(10) “覃敏。”他走过来,自然地拥抱了我一下。 那个短暂的拥抱让我心跳加速。“欢迎来MoMA。” 我们开始参观展览。我以策展人的身份,为他讲解每件作品的背景、艺术家的意图、展览的整体构思。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问题,显示出对艺术的深刻理解。 “这个展览策划得很好,”看完所有作品后,他说,“既有学术深度,又有视觉冲击力,平衡把握得很到位。” “谢谢。”我微笑,“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策展的?苏晓说你在策划上海的双年展。” “只是其中一个单元,”他谦虚地说,“公司上市后,我逐渐把日常管理交给团队,有更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策展是新的尝试,还在学习。” “苏晓的作品很适合你的展览,”我说,“她进步很大。” “是的,”他点头,“她让我想起年轻时的你,对艺术充满热情,无所畏惧。” 这句话让我们都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有时间喝杯咖啡吗?”他打破沉默,“如果你不忙的话。” 博物馆的咖啡厅里,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雕塑花园,冬天的花园有些萧瑟,但别有一番韵味。 “纽约生活怎么样?”他问。 “忙碌,充实,有挑战性。”我如实回答,“有时候会想家,但总体来说,我很喜欢这里。” “看得出来,”他微笑,“你状态很好,眼睛里又有光了。” “是吗?”我摸摸自己的脸,“最近工作太忙,感觉总是很疲惫。” “但那是充实的疲惫,”他说,“和空虚的忙碌不一样。” 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确实,虽然累,但每天都有成就感,都在学习新东西。 “你呢?”我问,“公司上市后,感觉如何?” 他喝了口咖啡,思考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一个漫长的马拉松。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很兴奋,但兴奋过后,反而感到空虚。‘接下来做什么’这个问题变得特别紧迫。” “所以你开始策展,投资艺术科技项目?” “一部分原因,”他承认,“更重要的是,我想重新连接艺术。这些年忙于商业,离艺术越来越远。和你分开后,我意识到,艺术对我来说不只是爱好或投资,而是一种精神需求。” “就像你曾经说的,艺术能让你平静。” “是的,”他看着窗外的花园,“而且现在,艺术让我想起你。” 这话说得太直接,让我不知如何回应。他大概意识到这点,转移了话题:“其实我这次来纽约,除了参加论坛,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我想在纽约设立一个艺术基金会,专门支持亚洲青年艺术家来美国学习和交流。已经联系了几所艺术学院和博物馆,包括MoMA。”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一个很大的项目。” “是的,需要很多筹备工作。”他认真地说,“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我想邀请你加入基金会,担任艺术总监或顾问。你对两地艺术生态都了解,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个邀请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需要时间考虑。我在MoMA的工作至少还有九个月,而且我很喜欢这里。” “当然,”他说,“不急。我只是提出可能性,你可以慢慢考虑。” 我们聊了很久,从艺术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现在。像老朋友重聚,轻松自然,但又比朋友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连接。 分别时,纽约已经华灯初上。我们一起走到博物馆门口,寒风凛冽。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问。 “明天早上的飞机回上海,双年展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说,然后犹豫了一下,“如果你今晚有空,我想请你吃晚饭,算是提前庆祝新年。” 我看了看手表,六点半。“好,我七点后有时间。” “那我七点半来接你?你住哪里?” 我告诉了他地址。他点点头:“那待会儿见。” 看着他走向出租车的背影,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这个男人,曾经是我深爱过又不得不放手的人,现在又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是巧合?还是命运? 回到公寓,我快速冲了个澡,换了件衣服。在镜前整理仪容时,我发现自己脸颊绯红,眼睛发亮——那是久违的,因为期待而生的光彩。 七点半,门铃准时响起。我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换了身衣服——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西装裤,外面套着那件羊绒大衣。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百合。 “给,”他递过花,“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在花店看到百合很新鲜。” “谢谢,很漂亮。”我接过花,闻了闻,“我喜欢百合。” 餐厅在格林威治村的一家意大利小馆,氛围温馨,食物美味。我们聊得很愉快,从艺术聊到旅行,从工作聊到生活理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知道吗,”酒过三巡,他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我放下叉子:“为什么?” “因为当年我没能给你想要的承诺,没能给你安全感。你值得更好的。”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认真地说,“你一直很诚实,从没给我虚假的承诺。而且那段关系让我成长了很多,我现在能在这里,在纽约做自己喜欢的事,部分是因为你当年鼓励我去追求自己的路。” “但我还是常常想,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成熟一点,结果会不会不同。” “不会,”我摇头,“那时候的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你刚从离婚中恢复,需要时间重建自我。我刚进入社会,需要时间找到方向。即使我们强行在一起,也只会彼此伤害。” 他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惊讶:“你变得好成熟。” “人总会成长的,”我微笑,“你不是也变了吗?开始追求真正热爱的东西,而不仅仅是商业成功。” “也许是年龄到了,”他苦笑,“四十岁以后,开始思考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晚餐后,我们漫步在格林威治村的街道上。圣诞装饰还未拆除,彩灯在夜色中闪烁,行人匆匆而过,空气中飘着咖啡和食物的香味。 “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他突然说,“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我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街灯下显得柔和而真实。那一刻,我想起在厦门的所有美好时刻,想起那些阳光灿烂的海滩,那些月光下的漫步,那些热烈而温柔的亲吻。 走到华盛顿广场公园时,我们停下来。公园中央的喷泉已经关闭,拱门在灯光下显得庄严而美丽。 “覃敏,”他转身面对我,“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准备好了,你会怎么想?”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承诺,准备好安定,准备好...重新开始。”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很突然,也许很自私。但这次在纽约见到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知道我从未真正忘记你,从未停止爱你。” 雪花开始飘落,细小的白色晶体在灯光中旋转。我看着他,这个我爱过又离开的男人,现在站在纽约的雪中,向我告白。 “鲁艺,”我轻声说,“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你在上海,我在纽约;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生活。距离和现实依然存在。” “我知道,”他急切地说,“但这次不一样。我可以在纽约和上海之间分配时间,你可以继续你的事业,我们可以找到平衡点。而且,”他握住我的手,“我已经学会如何更好地爱人,如何给予承诺,如何构建健康的关系。” 他的手温暖而坚定,像多年前在环岛路第一次牵我时那样。 “这太突然了,”我说,“我需要时间思考。” “当然,”他松开手,“我不逼你。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们继续散步,雪花越下越大,在肩头积了薄薄一层。走到我公寓楼下时,我们都已经变成了雪人。 “要上来坐坐吗?”我邀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我的公寓小而整洁,墙上挂着自己的作品,书架上塞满了书和画册。他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窗台上的两片羽毛项链上。 “你还留着。”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烧水泡茶,“它们对我有特殊意义。” 茶泡好后,我们坐在窗边的小桌前。窗外雪花纷飞,帝国大厦的尖顶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纽约的雪和厦门完全不同,”我说,“厦门从不下雪。” “但厦门有海,”他说,“每个地方都有它独特的美。” 我们安静地喝茶,看着窗外的雪。这一刻的宁静让我想起曾厝垵的工作室,想起那些一起画画的下午,那些无声却充实的时光。 “覃敏,”他突然说,“如果,我说如果,你愿意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准备好,等到时机合适。”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经历过失败婚姻、成功事业、内心挣扎后依然选择勇敢的男人。在他眼中,我看到了真诚,看到了成长,看到了爱。 “给我一点时间,”我最终说,“我需要认真思考,而不是一时冲动。” “当然。”他微笑,“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那晚他离开后,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出租车消失在雪夜中。手中的茶杯还温着,窗外雪花静静飘落。 我拿出那两片羽毛项链,银色的和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它们像两个翅膀,一个代表过去,一个代表未来;一个代表爱情的开始,一个代表成长的飞翔。 手机震动,是他发来的消息:“已到酒店,谢谢今晚。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晚安,覃敏。” 我回复:“晚安,一路平安。” 那一夜,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重新开始?在纽约和上海之间?在事业和爱情之间?在独立的自我和亲密的伴侣之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选择题。这关乎我对未来的规划,对自我的认知,对爱情的理解。 第二天,我给陈教授打电话,询问关于艺苑网络艺术科技投资基金的细节。他告诉我,这个基金规模不小,计划支持跨国的艺术科技项目,鲁艺本人会深度参与。 “他对这个项目很有热情,”陈教授说,“而且很有远见。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你们详细谈谈。” “谢谢,我需要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后,我去了MoMA。展览今天正式对公众开放,我需要去现场看看观众反应。展厅里人来人往,不同肤色的观众在不同的作品前驻足、思考、讨论。看到自己的策划被这么多人欣赏和思考,我感到深深的满足。 在苏晓的作品《归途》前,我停留了很久。那只飞越海洋的鸟,那只寻找归途的鸟,它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吗?还是在飞行中寻找方向? 下午,我收到鲁艺从机场发来的消息:“已登机,回上海。谢谢你给我机会说出心里话。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都祝你幸福。” 我回复:“一路平安,保持联系。” 接下来的一周,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白天工作,晚上思考。我列出了所有重新开始的利弊,所有可能的挑战和机遇。我咨询了朋友,甚至给林薇打了越洋电话。 “敏敏,跟随你的心,”林薇说,“但也要用脑子。你们之前的问题,现在解决了吗?年龄差距,生活阶段不同,地理距离——这些依然存在。” “他说他可以分配时间,我也许可以参与他在纽约的项目...” “听起来很理想,但现实呢?”林薇问,“他毕竟有个公司要管理,你能接受经常性的分离吗?你能接受他工作永远优先吗?” 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答案可能并不乐观。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他不来和我同居(11) 新年前夜,MoMA举办员工派对。我和同事们一起庆祝,喝香槟,跳舞,看时代广场的倒计时直播。当新年钟声敲响,彩带和气球从天而降时,我心中突然清晰了。 我知道我的答案了。 一月初,我给鲁艺写了一封长邮件。我告诉他,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很感激他再次的告白。但经过认真思考,我认为重新开始对我们都不公平。 “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未真正解决,”我写道,“只是被时间和距离掩盖了。如果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很可能会重复过去的模式,最终再次伤害彼此。” “我承认我还对你有感情,也许永远都会有。但有些爱情,最好的归宿是留在记忆里,作为曾经美好的见证,而不是勉强延续到现实中。” “你在纽约的艺术基金会是个很棒的项目,我很愿意以专业身份参与,但仅限于工作关系。这对我们都更健康,更可持续。” “谢谢你教会我爱,谢谢你让我成长,谢谢你依然把我放在心里。但有时候,放手才是最大的爱。让我们各自飞翔,在各自的天空里,成为最好的自己。”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感到心痛,但也感到解脱。我知道这是正确的决定,即使它让人痛苦。 几天后,我收到了他的回复,简短而克制:“收到,尊重你的决定。感谢你的坦诚和勇气。基金会的事,我会让同事联系你。保重,祝你在纽约一切顺利。” 没有纠缠,没有争论,只有成熟的接受。这就是成长后的我们,学会了如何体面地结束,如何优雅地放手。 二月,MoMA的展览获得了好评,我被邀请参与下一个大型展览的策划。同时,我开始与鲁艺的艺术基金会团队合作,以顾问身份提供专业意见。我们偶尔有工作邮件往来,但都保持专业和礼貌。 这样很好,我想。有些关系,转换形式后反而能更持久。 三月的某个周末,我去中央公园写生。春天初至,树木开始发芽,草地上有了点点绿色。我画了一幅水彩,公园的湖,远处的建筑,天空中的云。 画完后,我在画的一角签上名字和日期。看着完成的作品,我感受到久违的平静和满足。 手机相册里,我翻到了在厦门的所有照片——鼓浪屿的日落,环岛路的夜晚,曾厝垵的工作室,鲁艺微笑的侧脸。我没有删除,而是把它们整理成一个单独的相册,命名为“翅膀的起源”。 是的,那些爱情,那些经历,那些痛苦和快乐,都是我翅膀的一部分。它们让我能飞,能跨越海洋,能在纽约的空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四月初,我接到母亲的电话,父亲生病住院。我立刻请假回国,飞了十几个小时回到家乡。 父亲只是小问题,但需要休养。在医院陪护的那几天,我想了很多关于家庭,关于责任,关于人生优先级的问题。 回纽约前,我去了一趟厦门。两年多没回来,城市变化不大,只是多了几栋新建筑。我去了曾厝垵,那条小巷,那个工作室。新租客是一位年轻画家,他热情地邀请我参观。 工作室内部完全变了样,墙刷成了白色,摆满了新的画作。只有院子里的那丛竹子,依然茂盛挺拔。 “这竹子长得真好,”我说,“经历过台风还能这么茂盛。” “是啊,”年轻画家说,“房东说这竹子有故事,让我好好照顾。” 我笑了,没有解释。有些故事,就让它留在时间里吧。 离开厦门前,我去了鼓浪屿。站在钢琴码头,看着对岸的厦门岛,海风吹拂着脸颊,带来熟悉的味道。 手机震动,是鲁艺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回厦门了?一切都好吗?”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苏晓告诉我的。她看到你在朋友圈发了鼓浪屿的照片。” 我笑了,世界真小。“我很好,只是回来看看。明天回纽约。” “一路平安。基金会的项目进展顺利,期待你的专业意见。” “好的,我会尽快回复邮件。” “覃敏,”他又发来一条,“看到你过得好,我很高兴。真的。” “谢谢。你也是,要幸福。” 放下手机,我看着眼前这片海,这片见证了我们爱情开始和结束的海。潮水来了又去,留下了贝壳和海草,也带走了沙粒和时光。 有些爱情,就像潮水,自然而来,自然而去。不必强留,不必遗憾。因为它曾经存在过,美丽过,这就够了。 飞回纽约的航班上,我看着窗外的云海,心中充满了平静。我知道,我的旅程还在继续,前方还有无数可能。 而那个不来和我同居的男人,将永远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不是作为伴侣,而是作为成长的见证,作为勇气的源泉,作为爱的记忆。 在纽约的天空下,我展开了自己的翅膀。银色的羽毛和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带着我飞向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未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爱情,以它自己的方式,永远活着。在不同的形式里,在不同的时空里,在不同的心灵里。 这就够了。 纽约的春天来得很慢,直到四月底,中央公园的樱花才终于盛开。我在那里写生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不是鲁艺,而是苏晓。 “覃敏姐!”她兴奋地挥手,快步走来,“没想到真的能遇见你!” 我也很惊讶:“苏晓?你怎么在纽约?” “来参加一个艺术家驻留项目,在布鲁克林。”她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我的画,“画得真好,还是那么温暖又有力量。” 我们聊了起来。苏晓告诉我,她在上海双年展上的作品获得了很好的反响,鲁艺的艺术基金会资助她来纽约进行为期半年的创作。 “鲁先生真的很支持年轻艺术家,”她说,“不只是资金上,还有专业建议和人脉介绍。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那很好。”我微笑着,真心为她高兴。 “覃敏姐,”苏晓犹豫了一下,“其实鲁先生和我聊过你。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策展人,也是...最特别的人。” 我低头继续画画,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都是过去的事了。” “但他还惦记着你,”苏晓轻声说,“有一次我们在工作室讨论作品,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关于纽约基金会的。挂断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如果覃敏在就好了,她总是能看到作品最本质的东西’。” 我的心轻轻一颤,但表面保持平静:“我们还是保持工作联系,这样挺好的。” 苏晓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转而聊起了她在纽约的新作品计划。我们约好下周去她的工作室参观。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我看着窗外的纽约夜景,思考着苏晓的话。鲁艺还惦记着我,这一点我并不意外。有些人在生命里留下的痕迹太深,即使分开很久,那些痕迹依然清晰。 但我也清楚,怀念和重新开始是两回事。我做出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轻易改变。 五月,MoMA的春季展览进入最后筹备阶段。我负责的“东亚女性艺术家专题”获得了馆内的高度重视,预算和展区都比原计划扩大了一倍。这意味着更多的工作,更多的压力,但也意味着更大的成就。 就在我忙得不可开交时,母亲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敏敏,你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早期肺癌。” 我的世界瞬间静止了。电话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下来的24小时,我像在梦游。请假,订机票,收拾行李,赶往机场。14个小时的飞行中,我无法合眼,脑海中全是父亲的样子——严厉但慈爱的中学教师,支持我学艺术的唯一家人,那个总说“女儿开心就好”的男人。 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我转乘高铁回家乡。一路上,我不断给母亲打电话,了解父亲的详细情况。早期,可以手术,预后良好——这些医学术语在我听来既冰冷又充满希望。 在医院见到父亲时,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看到我,他露出虚弱的笑容:“怎么回来了?工作那么忙。” “爸...”我只说了一个字,眼泪就掉了下来。 父亲的手术安排在一周后。那一周,我每天在医院陪护,和医生讨论治疗方案,安抚母亲的情绪。夜深人静时,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夜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珍贵。 手术前夜,父亲握着我的手,轻声说:“敏敏,爸爸没什么遗憾,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外太辛苦。要是遇到合适的人,不要太挑,人好最重要。” “爸,你会好起来的,”我忍住眼泪,“我还要带你去纽约看我的展览呢。” “好,好,”他微笑着,“爸爸等着。” 手术很成功,父亲需要住院观察两周。那段时间,我完全放下了纽约的工作,全身心照顾父亲。林薇听说后,专程从厦门赶来看望,还带来了一大堆营养品。 “你瘦了,”她心疼地看着我,“别光顾着照顾叔叔,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我没事,”我说,“只要爸爸好起来就好。” 一天下午,我在医院楼下买水果时,手机响了。是一个上海的陌生号码。 “喂?” “覃敏,我是鲁艺。”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说你回国了,伯父身体怎么样?”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苏晓告诉我的,她联系不上你,很担心,就问我有没有办法。”他顿了顿,“我在上海,离你家乡不远。如果需要帮助,我随时可以过去。” “谢谢,但不用麻烦,”我说,“手术很成功,爸爸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他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如果你需要休息,或者需要人替你照顾一会儿,我可以帮忙。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真诚让我感动:“谢谢,真的不用。医院这边我都安排好了。” “那好,”他说,“但记住,需要帮助随时找我。我的号码没变。”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艰难的时刻,知道还有人关心着自己,是一种安慰。 父亲出院那天,是个晴朗的五月下午。我陪父母回家,准备了一桌简单的饭菜庆祝。饭桌上,父亲突然说:“敏敏,爸爸生病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你在纽约的事业重要,但家人也重要。不要像爸爸年轻时那样,为了工作忽略了身边的人。” 母亲在一旁点头:“你爸说得对。工作永远做不完,但家人的时间有限。” 我看着父母斑白的头发,眼角深深的皱纹,心中一阵酸楚。他们老了,而我还远在异国他乡,一年见不到几次面。 “我会认真考虑的,”我说,“等这次回纽约,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我会重新规划未来的生活。” 在家乡又待了一周,确认父亲恢复良好后,我准备返回纽约。临行前一晚,母亲悄悄对我说:“那个鲁艺,他前几天来过。” 我愣住了:“什么?” “他开车来的,带了很多营养品,但没上来,就在楼下把东西交给我,问了问你爸的情况就走了。”母亲看着我,“他说是你的朋友,但我看得出来,不只是朋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鲁艺来过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以他的方式关心着我的家人。 “妈,我们...” “你不用解释,”母亲温柔地说,“妈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想说,如果还有感情,就不要因为过去的事完全放弃。人都会成长,都会改变。” 我抱住母亲,眼泪无声滑落。是啊,人都会成长,都会改变。但有些改变来得太晚,有些成长需要代价。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他不来和我同居(12) 回到纽约时,已经是六月初。MoMA的工作积压了很多,我开始了连轴转的生活。但这次回国经历改变了我对工作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开始学会平衡,学会在工作和生活之间找到支点。 七月的某个周末,我去布鲁克林看望苏晓。她的工作室在威廉斯堡,一个充满活力的艺术社区。工作室很大,墙上挂满了她的新作品,都是关于“迁徙”主题的——鸟群、鱼群、人群,在不同的空间之间移动。 “这些作品让我想起自己,”我看着一幅描绘候鸟南飞的作品,“总是在不同的地方,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 “我也是,”苏晓说,“从厦门到上海,从上海到纽约。每个地方都给我新的灵感,但也让我感到疏离。” 我们聊得很深入,从创作聊到生活,从理想聊到现实。最后,苏晓犹豫地说:“覃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鲁先生...他上个月做了个小手术,胃部的问题,不严重,但需要休养。”她观察着我的反应,“他让我不要告诉你,说你现在已经够忙了,不要为你添麻烦。” 我的心一紧:“他现在怎么样?” “已经出院了,但还在恢复期。公司的事暂时交给团队,他自己在厦门休养。”苏晓轻声说,“我去看他时,他在曾厝垵的工作室画画。画了很多海,很多鸟,很多...怀念的东西。” 我沉默了很久。胃部手术,即使不严重,对于四十多岁的人来说也是个警示。我想起他在纽约时说,四十岁以后开始思考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也许,健康问题让他思考得更深了。 “谢谢你告诉我,”我最终说,“我会...找时间问候他。” 那天晚上,我给鲁艺发了条消息:“听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他很快回复:“好多了,小问题而已。苏晓告诉你的吧?这丫头,让她别说。” “关心朋友是应该的。好好休息,别太累。” “谢谢。你在纽约还好吗?工作顺利吗?” 我们简单聊了几句,都很克制,像真正的老朋友。但挂断电话后,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想着他在厦门,一个人休养,一个人画画。那个曾经充满活力的男人,现在也需要面对身体的局限了。 八月,MoMA的“东亚女性艺术家专题”展览盛大开幕,获得了媒体和业界的高度评价。《纽约时报》艺术版的评论文章中,特别提到了我的策展理念:“覃敏女士以其独特的跨文化视角,成功地构建了一个既具本土性又有全球性的展览空间...” 这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庆功宴上,同事们纷纷向我祝贺,馆长亲自敬酒,说期待我未来在MoMA有更大的发展。 但喜悦之余,我感到一丝空虚。这样的时刻,我想和谁分享?父母在万里之外,朋友各有各的生活,而那个曾经最懂我艺术追求的人,也在遥远的另一端。 九月初,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厦门的快递。打开一看,是一本手工制作的画册,封面上是手写的标题:《时间的礼物》。 翻开画册,里面是鲁艺这两年来的素描和速写——机场的候机室,会议室的窗,咖啡厅的角落,海边的日落。每一页都标注着日期和地点,像一本视觉日记。 最后一页,是一幅完整的油画,画的是纽约的华盛顿广场公园,雪夜,拱门下有两个模糊的身影。画的标题是《如果》。 画册里夹着一封信,很短: “覃敏,整理工作室时,发现这些零零散散的画。它们记录了我这两年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想过的人。没什么价值,但想与你分享。也许这就是时间给我们的礼物——即使不在一起,依然能在艺术里相遇。祝好。鲁艺” 我捧着画册,一页页翻看。那些画面里,有孤独,有沉思,有怀念,也有希望。看着看着,我的眼眶湿润了。 这个男人,用他的方式,依然在与我对话,在用画笔诉说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十月初,我向MoMA提交了辞呈。馆长很惊讶,极力挽留,但我心意已决。 “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决定,”我在辞职信里写道,“但我意识到,生命中有些东西比职业成就更重要。我需要时间陪伴家人,需要时间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感谢MoMA给我的一切,这将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宝贵的经历。” 同事们为我举办了送别派对。派对上,我收到了很多礼物和祝福卡片。陈教授说:“覃敏,无论你去哪里,都会做得很出色。保持联系,期待看到你下一个阶段的成就。” 离开纽约前,我去了所有喜欢的地方——中央公园,大都会博物馆,高线公园,布鲁克林大桥。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一年半,它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会怀念这里,但不会后悔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一月中旬,我回到了家乡。父亲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正常生活。看到我回来,他们既惊讶又高兴。 “你真的决定回来了?”母亲问。 “暂时回来,”我说,“陪你们一段时间,也给自己放个假,想想接下来做什么。” 在家乡的日子平静而缓慢。我每天陪父母散步,做饭,聊天。下午在书房画画,晚上看书。这种简单的生活让我感到了久违的平静。 十二月初,林薇来家里看我。两年多不见,她已经结婚了,怀孕三个月。 “真没想到你会回来,”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我还以为你要在纽约定居了呢。”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微笑,“而且,看到你要当妈妈了,我觉得自己也需要重新思考生活的重点。” “那...你和鲁艺还有联系吗?” “偶尔,像朋友一样。”我简单地说。 林薇看着我,认真地说:“敏敏,有些话我可能不该说,但作为朋友,我觉得还是要说。鲁艺他...一直没放下你。我听共同的朋友说,他这两年有过几次约会,但都不了了之。不是他挑剔,而是他心里还有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冬日的阳光。 “我不是劝你们复合,”林薇继续说,“只是想说,如果还有感情,还有可能,不要因为固执或恐惧而错过。人生很短,能遇到真正懂自己的人不容易。” 林薇离开后,我思考了很久她的话。确实,人生很短,父亲的生病让我深刻体会到这一点。那么,我在害怕什么?害怕重复过去的错误?害怕再次受伤?还是害怕改变现在平静的生活? 春节前,我去了趟厦门。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想回去看看。 城市变化不大,但细节处有许多不同——新开的咖啡馆,改造后的老街,扩建的艺术区。我去了曾厝垵,那间工作室依然在那里,门口挂着一个木牌:“私人工作室,非请勿入”。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时,门突然开了。 鲁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调色板,身上沾着颜料。看到我,他愣住了,调色板差点掉在地上。 “覃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 “回来看看,”我微笑,“听说你在休养,好些了吗?” “好多了,医生说已经没问题了。”他仍然一脸惊讶,“进来坐坐?” 工作室里,画架上有一幅正在创作的作品,画的是海上的日出,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充满希望和温暖。 “新作品?”我问。 “嗯,尝试一些新的风格。”他给我倒了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从纽约辞职了,想休息一段时间,陪陪父母。” 他惊讶地看着我:“辞职了?那么好的工作...” “再好的工作,也比不上家人的健康和自己的内心平静。”我说,“而且,我也想重新思考自己的艺术道路,不想被机构的条条框框限制。” 他点点头:“我理解。有时候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我们聊了很多,像在纽约时那样,轻松自然。但这次,我注意到他的一些变化——语速变慢了,更愿意倾听,更关注当下的感受而不是未来的计划。 “你看过《时间的礼物》了吗?”他问。 “看了,很感动。谢谢你与我分享。” “其实,”他犹豫了一下,“那本画册里,每一幅画都是我想对你说的话。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受,都在画里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害怕承诺,现在却勇敢表达的男人。时光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也给了他智慧和从容。 “鲁艺,”我轻声说,“如果,我说如果,我们现在重新开始,会怎样?” 他愣住了,然后苦笑:“这个问题我想过无数次。但每次的结论都是:不要因为怀念过去而勉强现在。我们都需要确定,这是出于对未来的期待,而不是对过去的留恋。” “那你的结论呢?” 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的结论是,我依然爱你,但这次不是年轻时那种热烈的、占有欲的爱,而是一种更成熟、更包容的爱。我愿意重新了解现在的你,愿意以现在的自己与你相处,愿意尝试建立一种健康、平衡的关系。但前提是,你也愿意。” “我需要时间,”我说,“不是犹豫,而是认真思考。就像你说的,我们要确定这是对未来的期待,而不是对过去的留恋。” “当然,”他微笑,“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一会儿。而且,等待本身也是一种美好的状态,让人有时间沉淀,有时间准备。” 离开工作室时,夕阳西下,将曾厝垵的小巷染成金色。我们并肩走着,像多年前那样,但步伐更从容,心情更平静。 “我明天回老家,”我说,“陪父母过春节。” “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他说,“春节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偶尔见面,像朋友一样相处,看看自然的相处会带我们去哪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我点头,“顺其自然。” 他送我到大路口。分别时,他轻轻拥抱了我一下,像在纽约时那样,短暂而温暖。 “春节快乐,覃敏。” “春节快乐,鲁艺。”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我感到一种奇妙的平静。不再焦虑,不再纠结,只是接受当下,相信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春节在家乡度过,简单而温馨。父母知道我和鲁艺重新联系,但没有多问,只是说“你开心就好”。 三月初,我在家乡租了一间工作室,开始自己的创作。没有主题限制,没有截止日期,只是随心而画。这种自由让我找回了最初对艺术的热爱——不是为了展览,不是为了评价,只是为了表达。 同时,我开始与鲁艺的艺术基金会合作,远程参与一些项目策划。我们每周通一次电话,讨论工作,也聊生活。这种相处模式很舒服,没有压力,只有相互尊重和支持。 四月的某天,鲁艺来我的家乡出差,我们见了一面。我带他去了我小时候常去的公园,给他看我读书的学校,分享我的成长记忆。 “真有意思,”他说,“看到这些地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你,更完整的你。” “每个人都是由过去构成的,”我说,“了解一个人的过去,才能理解他的现在。”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餐厅是我小时候父母常带我来的老字号,味道几十年不变。 “你知道吗,”鲁艺说,“和你重新联系这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变了。以前我总是急于得到答案,急于确定关系。但现在,我享受这个过程,享受慢慢了解一个人,慢慢建立连接。” “我也是,”我承认,“以前我总想要承诺,想要安全感。但现在我明白,真正的安全感来自内心,而不是别人的承诺。” 我们相视而笑,那一刻,我们都意识到,我们真的成长了。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他不来和我同居(13) 五月,我的个人画展在家乡的一家小画廊举办。展出的都是回国后的新作,主题是“归途与启程”。开展那天,鲁艺专程从厦门赶来。 画廊里,他静静地看着每一幅作品,停留很久。最后,他在一幅画前停下——画面上,一只鸟在风暴中飞翔,身后是黑暗的云层,前方有一线光亮。画的名字叫《穿越》。 “这幅画让我想起我们,”他轻声说,“经历过风暴,但依然选择飞翔,依然相信前方有光。” 展览结束后,我们坐在画廊外的长椅上。夜晚的风很温柔,带着初夏的花香。 “覃敏,”他说,“我想正式地,认真地问你:你愿意和我尝试建立一段新的关系吗?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创造未来。不是填补空缺,而是彼此完整。”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真诚,有期待,也有对可能的拒绝的坦然接受。 “我愿意,”我说,“但有些事我们需要说清楚。” “你说。” “第一,我不会放弃我的艺术创作,即使这意味着我们有时候要分开。” “我完全支持,艺术是你的一部分,我不会要求你放弃。” “第二,我们需要各自的空间,即使在一起,也要保持独立性。” “同意。健康的关系需要界限。” “第三,”我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天,这段关系不再适合我们,要坦诚地结束,不要勉强。” 他握住我的手:“我答应。而且我想加一条:我们会定期沟通,及时解决问题,不让小问题积累成大矛盾。” 我笑了:“听起来很成熟。” “因为我们都是成熟的人了。”他也笑了。 那一刻,我没有感到年轻时的热烈心跳,而是感到一种深沉的平静和确信。这不是冲动,而是选择;不是激情,而是决定。 我们开始了新的关系。我在家乡继续创作,他在厦门管理公司,我们每两周见面一次,有时在厦门,有时在我的家乡,有时在中间的城市。我们不再同居,但比同居时更亲密——因为每次见面都是选择,而不是习惯。 七月,我们一起去了趟鼓浪屿。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熟悉的海,我们聊起了过去。 “你知道我当时最害怕什么吗?”我问。 “什么?” “最害怕成为你生命中的又一个过客,像你前妻一样,成为一段回忆。”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每个人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只是停留的时间长短不同。但有些过客留下的痕迹,会永远改变我们的轨迹。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们在夕阳下的海边坐下,看潮水来了又去。 “我现在明白了,”我说,“同居与否不重要,承诺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是否能在彼此的生命里,成为让对方变得更好的人。” “而我们做到了,”他握住我的手,“即使分开的那些年,我们也因为彼此成为了更好的人。” 是的,我们做到了。那些痛苦,那些挣扎,那些成长,都是时间的礼物,让我们成为现在能够健康相爱的自己。 八月底,我的作品被上海一家知名画廊选中,将在年底举办个展。同时,鲁艺的公司在艺术科技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开发了一款让普通人也能体验艺术创作的应用。 我们都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但不再孤独,因为知道有一个人理解并支持着自己的追求。 九月的某个周末,我们在厦门重逢。晚上,我们去了环岛路,那个我们第一次牵手的地方。 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涛声阵阵。我们牵着手,慢慢地走,像多年前那样,但更从容,更坚定。 “覃敏,”他突然说,“我不来和你同居,不是不想,而是因为现在的我们,不需要同居也能相爱。我们有各自的空间,各自的生活,但心里有彼此。这样的关系,更自由,也更坚固。” 我看着他,月光下的他温柔而真实:“我知道。而且我发现,我更喜欢这样的我们——两个完整的个体,选择在一起,而不是两个不完整的人,需要彼此填补。” 他吻了吻我的手:“这就是成长教给我们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不是依赖,而是支持;不是同居,而是同心。” 我们继续走着,前方是漫长的海岸线,和无尽的可能性。这一次,我们知道不会永远在一起,但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真实的;我们知道可能有分离的那一天,但现在的相爱是真诚的;我们知道未来不确定,但现在的选择是清醒的。 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不完美,但真实;不永恒,但深刻;不同居,但同心。 海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月光照亮前方的路。我们牵着手,继续走着,不知道会走多远,但知道每一步都踏实,每一刻都珍惜。 因为有些爱情,不需要同居来证明;有些人,不需要承诺来绑定。只需要两颗真诚的心,在时间的海洋里,找到彼此的频率,然后,一起航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无论前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波涛汹涌,无论终点是相聚还是分离,这段旅程本身就是礼物——时间的礼物,成长的礼物,爱的礼物。 而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接受这份礼物,如何珍惜这份礼物,如何活出这份礼物的真谛。 十月,厦门依然温暖如夏。我站在曾厝垵工作室的院子里,看着那丛被台风刮倒又扶起来的竹子,如今已亭亭如盖。鲁艺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国际邮件。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正式批复,”他语气平静,但眼中闪着光,“‘潮汐博物馆’项目获批了,将作为海洋文化遗产保护与当代艺术创新的示范项目。” 我接过文件,看着上面那枚蓝色的UNESCO徽章,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三年前的一个深夜,我们在环岛路散步时,我曾随口说:“要是能在海边建一座博物馆该多好,记录潮汐的韵律,也记录人类与海洋的故事。” 当时鲁艺只是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从未想过,这个随意的想法会生根发芽,经过三年的筹划、申报、论证,最终成为现实。 “位置定了吗?”我问。 “鼓浪屿东南角,那片废弃的造船厂遗址。”他指向海的方向,“下个月动工,预计两年后建成。建筑设计竞赛的获胜方案你看了吗?那个‘海浪与时间’的概念。” “看了,很美。建筑本身就像层层叠叠的浪潮,与自然环境完全融合。”我顿了顿,“你真的要把这个项目命名为‘潮汐博物馆’?用我们第一次牵手的地方命名?”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不只是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牵手的地方。潮汐——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永恒而变幻。就像时间,就像记忆,就像...有些感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三年了,我们没有同居,没有结婚,甚至没有说过“永远”。但我们以一种更自由、更成熟的方式在一起——我在家乡和上海之间往返创作,他在厦门管理公司和基金会,我们每月见面一到两次,有时一起旅行,更多时候各自工作,但精神上从未分离。 这种关系让很多朋友不解。林薇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每次见面都催问:“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定下来?”我的父母也从最初的担忧转为不解:“感情这么好,为什么不结婚?” 我们总是笑笑,不做太多解释。因为我们知道,有些理解只能存在于经历过的人之间。 十一月,潮汐博物馆奠基仪式在鼓浪屿举行。那天下着小雨,海面雾气朦胧。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建筑师、海洋学家和文化官员齐聚一堂。我和鲁艺作为项目发起人,站在人群最前方。 轮到他致辞时,他没有拿讲稿,只是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看着眼前这片即将重生的土地。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在商业成功后投入如此庞大的资金和精力做博物馆。”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我的回答总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地方,安放那些无法被数字化的东西——记忆、情感、时间留下的痕迹。” “潮汐博物馆将不仅收藏艺术品和文物,更将记录人类与海洋的关系,记录那些来了又去的故事,记录那些在时间潮汐中沉淀下来的珍贵瞬间。我希望,当人们走进这座博物馆,不仅能看见历史,也能看见自己;不仅能感受艺术,也能感受时间本身。” 掌声中,他走下讲台,握住我的手。摄影师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一刻。第二天,这张照片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文化版面上,标题多是“科技巨头与艺术家的跨界合作”或“商业与文化的完美结合”。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更是我们关系的具象化——不追求形式,只追求本质;不追求永恒,只追求真实。 奠基仪式后,我们避开了所有的庆祝活动,去了那片废弃的造船厂。工人们已经撤离,巨大的钢结构骨架在雨中显得苍凉而壮美。 “记得吗?”鲁艺突然说,“三年前,你在这里画过一幅素描,画的就是这些废弃的钢铁骨架。” “记得,《时间的骨骼》,那幅画后来在上海卖掉了。” “买家是我。”他微笑道,“我一直挂在办公室。每次看到它,就想起那天下午,你站在这里,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的样子。”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从来没说过。” “有些事不需要说。”他握住我的手,“就像我从来没说过,这个博物馆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是什么?” “是一个承诺,”他认真地说,“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婚姻承诺。而是一个更深的承诺——我承诺用我的余生,支持你的艺术梦想;承诺在我们的关系中,永远给你自由飞翔的空间;承诺即使有一天我们不再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这座博物馆依然会存在,见证我们曾经共同创造过的东西。”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我们的头发和衣服。但我们都站在原地,看着彼此,看着这片即将重生的土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鲁艺,”我轻声说,“你知道我最爱你什么吗?” “什么?” “我爱你从不要求我改变,从不试图占有,只是支持我成为最好的自己。这种爱,比任何誓言都珍贵。” 他吻了吻我被雨水打湿的额头:“因为我曾经试过另一种方式,知道那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真正的爱,是让彼此自由,又在自由中选择彼此。” 那天晚上,我们在鼓浪屿的老别墅过夜。那栋他前妻家的房子,如今已经改造成了艺术家的临时住所。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雨声淅沥。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鲁艺坐在壁炉边的摇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关于我的身体情况。” 我的心一紧:“医生不是说已经完全康复了吗?” “表面上是,”他平静地说,“但去年的全面检查发现了一个遗传性心脏问题。不严重,目前完全可控,但随着年龄增长,可能需要更多注意。医生说的预期寿命...可能比一般人短一些。” 房间里只有壁炉的火光和雨声。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因为同情或责任而留下。”他的声音很轻,“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始终是基于自由选择,而不是任何形式的束缚。” “你这个傻瓜,”我的眼泪掉下来,“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离开你吗?”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想给你选择的权利,在知道所有信息的情况下。” 我站起来,坐在他的椅子扶手上,搂住他的肩膀:“鲁艺,听着。我不在乎我们能在一起多少年,只在乎在一起的质量。一天的高质量相处,胜过一辈子的勉强相伴。而且,”我擦掉眼泪,“医学在进步,谁说得准呢?” 他笑了,眼中也有泪光:“你总是这么乐观。” “不是乐观,是清醒。”我说,“生命从来就不保证长度,只保证当下。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每一个当下。”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他不来和我同居(14) 那一夜,我们聊到很晚。关于生命,关于时间,关于爱,关于如何有意义地度过有限的人生。我们达成了共识:不再为未来焦虑,只专注于创造有意义的现在。 春节前,我的上海个展获得了巨大成功。展览题目是“潮汐之间”,展出了回国三年来的所有作品。评论家写道:“覃敏的作品展现了时间与记忆的层次感,既有个人情感的深度,也有对人类处境的普遍关怀。” 展览的最后一件作品,是一幅巨大的三联画,题目叫《时间的三种状态》。左联是汹涌的浪潮,中联是平静的海面,右联是退潮后的沙滩。只有细看才能发现,每一联中都有两个微小的人影,有时并肩,有时相背,有时重叠。 这幅画没有标价,只写了一行小字:“致所有在时间潮汐中找到彼此节奏的人。” 展览闭幕那天,鲁艺从厦门赶来。我们在空无一人的展厅里,站在那幅三联画前。 “知道吗,”他说,“这三联画让我想起我们关系的三个阶段——开始的激烈,中间的平静,以及现在的...沉淀后的真实。” “你总是能看懂我的画。”我微笑。 “因为你的画里,有我们的故事。”他转身面对我,“覃敏,我有礼物给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不是戒指盒,而是一个细长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 “这是?” “潮汐博物馆主展厅的钥匙。那个展厅将永久陈列你的作品,以及...我们共同收藏的艺术品。”他顿了顿,“我想把这个空间命名为‘时光之翼’,纪念那些让我们飞翔的时刻。” 我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在我手心渐渐变暖:“这比任何戒指都珍贵。” “因为我知道,对你来说,艺术的空间比婚姻的承诺更重要。”他微笑,“而且,这把钥匙代表的是进入,不是束缚;是分享,不是占有。” 春节,我们各自陪伴家人。大年初三,他来到我的家乡,和我的父母一起吃饭。父亲已经完全康复,席间开玩笑说:“你们俩啊,比我们这些老夫妻还像夫妻,就是不结婚。” 母亲打了他一下:“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少管。” 我和鲁艺相视一笑。是的,我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方式。 三月,潮汐博物馆正式动工。我们几乎每周都去工地,看着那片废墟逐渐变成设计的形状。鲁艺把大部分公司事务交给团队,专注于博物馆建设。我则在上海和厦门之间往返,同时进行自己的创作和为博物馆策展。 五月的一个下午,我们在工地旁的临时办公室里讨论展览方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想在开馆展中做一个特别单元,”我说,“叫‘不来和我同居的爱人们’。收集那些不以传统方式在一起,但依然深爱彼此的人的故事和创作。”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光:“这个想法很棒。爱有很多形式,婚姻和同居只是其中两种。” “就像我们。”我微笑。 “就像我们。”他重复。 我们继续工作,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微笑。那种默契,不需要言语,只需要存在。 七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个消息完全出乎意料。我们一直很小心,但生命自有它的计划。拿着验孕棒,我看着上面的两条线,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惊喜,恐惧,不确定。 我第一时间告诉鲁艺。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鲁艺?” “我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需要消化一下。你怎么样?感觉如何?” “有点晕,其他还好。”我顿了顿,“我们需要谈谈。” “我明天最早的航班过来。” 第二天下午,我们在上海的工作室见面。他看起来一夜没睡,但眼神清澈。 “首先,”他握住我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完全支持。如果你想留下孩子,我会尽我所能做一个好父亲。如果你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我也理解。”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我从未计划过做母亲。我的艺术,我的生活,我的自由...” “这些都不会消失,”他认真地说,“只是会改变形式。而且,我们可以一起找到平衡的方法。” “你的身体,”我担心地说,“医生说你需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累。” “成为父亲不会让我更累,只会让我更有力量。”他微笑,“而且,现代医学很发达,我能处理好。” 我们谈了整整一天一夜。关于可能性,关于挑战,关于如何在不失去自我的前提下迎接新生命。最后,黎明时分,我们站在窗前,看着上海的天际线逐渐在晨光中清晰。 “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我最终说,“但不是因为传统或责任,而是因为...这感觉像生命的礼物,像时间的延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搂住我的肩膀:“那我们就这样选择。不以牺牲任何人的梦想为代价,而是创造一个新的可能性。”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节奏。我继续工作,但减少了出差;他专注于博物馆建设,但每天准时与我视频。我们开始准备婴儿房——不在同一个房子里,而是在我们各自的空间里都准备了,因为孩子会在两个家之间生活。 这种安排让很多人惊讶,但我们很清楚:孩子不应该成为捆绑父母的工具,而应该成为父母继续做自己的同时,学习去爱的机会。 十一月,潮汐博物馆主体结构完工。那天,我们站在建筑的最高点,俯瞰整个鼓浪屿和大海。海风吹拂,阳光明媚。 “明年这个时候,博物馆就要开馆了。”鲁艺说。 “我们的孩子也快出生了。”我抚摸着自己圆润的腹部。 “时间真奇妙,”他感慨,“三年前,我们还以为故事已经结束。现在,新的篇章刚刚开始。” “也许没有所谓的结束和开始,”我说,“只有不同的阶段,像潮汐一样,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我的腹部。宝宝正好在此时踢了一下,我们相视而笑。 “我想好了,”我突然说,“如果是个女孩,就叫她‘潮生’。潮水诞生的意思。” “如果是个男孩呢?” “也叫潮生,”我微笑,“好的名字没有性别限制。” 春节前两周,我们的女儿出生了。生产过程很顺利,鲁艺全程陪在我身边。当护士把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放在我怀里时,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不是牺牲,不是负担,而是扩展,是生命维度的增加。 我们叫她鲁潮生。出生证明上,父母栏写着我们的名字,但没有婚姻状况。护士好奇地问:“你们不结婚吗?” “我们以另一种方式在一起,”鲁艺平静地回答,“同样合法,同样真实。” 潮生满月那天,我们在潮汐博物馆尚未完工的主展厅里,为她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仪式。只有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参加。展厅四周还搭着脚手架,地面堆着建材,但高高的玻璃窗外就是大海,景色壮丽。 林薇抱着她六个月大的儿子,感慨地说:“你们俩真是...永远不按常理出牌。但我必须承认,看起来你们很快乐。” “快乐不是目标,”我抱着潮生,轻声说,“真实才是。我们选择真实地面对自己,面对彼此,面对生活。” 鲁艺走过来,搂住我和女儿。摄影师为我们拍下了一张照片——在未完成的博物馆里,在面朝大海的窗前,我们三个人,像一个家庭,但又不是传统的家庭。 那天晚上,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我们留在博物馆里。潮生睡在旁边的婴儿篮里,我们坐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海。 “你知道吗,”鲁艺突然说,“我今天收到了医生的最新检查报告。情况很稳定,新药效果很好。医生说,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我有望看到潮生长大成人。”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那太好了。” “所以我想,”他转过身面对我,“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更长远的计划。不是结婚,不是同居,而是...一种更有结构性的伙伴关系。” “比如?” “比如成立一个家庭基金会,管理我们的共同资产,为潮生的未来做规划,也支持我们各自的艺术和公益事业。”他顿了顿,“这样,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和潮生,以及我们共同创造的东西,都能得到妥善的照顾。” 我想了想:“这听起来很实际,也很浪漫。用理性的方式,守护感性的价值。” “这就是成年人的爱,”他微笑,“既要有心,也要有脑;既要有热情,也要有规划。” 月光洒在海面上,像一条银色的路,通向看不见的远方。潮生在睡梦中发出轻微的声响,像小鱼吐泡泡。 “鲁艺,”我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不来和我同居。”我微笑,“因为这让我们找到了更适合我们的方式——不同居,但同心;不捆绑,但相连;不追求传统形式,但创造真实内容。”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走这条少有人走的路。” 我们静静地看着海,看着月光,看着熟睡的女儿。在这个我们共同创造的、尚未完工的空间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完整——不是因为他填补了我的空缺,而是因为他让我成为了更完整的自己。 潮汐博物馆在一年后正式开馆。开馆展“潮汐之间”吸引了全球的关注。那个名为“不来和我同居的爱人们”的特别单元,成为了展览中最受讨论的部分。我们收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故事和作品,展示了爱的多元形态。 我和鲁艺的故事,也作为展品之一,静静地陈列在一个角落。没有照片,只有两件物品:一片银色的羽毛和一片金色的羽毛,并排放在一个玻璃盒子里。旁边的标签上写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些爱情,不需要同居来证明;有些人,不需要婚姻来绑定。只需要两颗自由的心,在时间的潮汐中,找到彼此永恒的节奏。——致所有选择自己的方式去爱的人” 开馆那天,我们抱着潮生,站在博物馆的入口处,迎接第一批访客。潮生已经一岁多,会走路,会叫“爸爸妈妈”,眼睛像他,笑容像我。 一位年轻的女学生走过来,羞涩地问:“你们就是那个...不同居但有了孩子的伴侣吗?” 我微笑:“我们是。”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觉得困难吗?” 鲁艺接过话:“任何关系都有困难,关键在于是否适合彼此。对我们来说,保持独立的空间和完整的自我,比传统的家庭形式更重要。” “而且,”我补充,“我们不是反对婚姻或同居,只是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重要的是诚实面对自己和对方,找到两个人都能真实存在的模式。” 女学生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问潮生:“小妹妹,你有两个家吗?” 潮生咯咯笑着,伸出两只小手:“爸爸家,妈妈家,潮生都有!” 我们都笑了。是啊,潮生有两个家,但从不缺少爱。她有父母的完整陪伴,也有父母的独立空间。她将在自由中成长,学会爱不是占有,而是分享;不是束缚,而是支持。 晚上,待所有庆典活动结束,我们再次来到博物馆的主展厅。潮生已经睡着,被保姆带回酒店。月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光滑的地面上。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讨论这个博物馆的情景吗?”鲁艺问。 “记得,在环岛路,我随口说想在海边建博物馆。” “那时候我就在想,”他握住我的手,“也许有些随口说出的话,才是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所以你让它成真了。” “因为值得。”他认真地说,“你值得,艺术值得,这种不常规但真实的生活方式值得被记录和展示。” 我们走到那个陈列着我们羽毛的展柜前。玻璃倒映着我们的身影,也倒映着窗外的海和月光。 “有时候我在想,”我轻声说,“如果年轻时的我知道,最终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在一起,会怎么想。” “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他微笑,“但也会羡慕——羡慕我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而不是别人给的模板。” 是啊,这就是生活最美好的部分——不是按照剧本演出,而是亲手书写自己的故事。 离开博物馆时,我们牵着手,走在月光下的沙滩上。潮水正在退去,留下湿润的沙地和闪闪发光的贝壳。 “潮生长大后,会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我突然问。 “我希望她能理解,”鲁艺说,“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不伤害他人,只要真实对待自己。而且,”他微笑,“她会看到,她的父母虽然在不同的房子里,但在同一个精神世界里。” 我靠在他的肩上,感到深深的满足。这种满足不是来自拥有,而是来自存在;不是来自确定,而是来自可能;不是来自永恒,而是来自当下。 “鲁艺,”我轻声说,“如果时间倒流,你还会选择同样的路吗?” 他思考了一会儿:“会的。因为所有的痛苦、挣扎、成长,都让我们成为了现在能够这样相爱的人。而且,”他吻了吻我的头发,“这条路让我们创造了潮汐博物馆,创造了潮生,创造了一种新的可能性。” “我也是。”我微笑,“我会选择同样的路,包括所有的坎坷,因为那都是通往现在的必经之路。” 我们继续走着,脚下的沙滩柔软,身后的脚印很快被潮水抹去。就像时间,不断地来去,不断地更新,但总有一些东西沉淀下来——爱,理解,成长,还有那些选择真实面对自己的勇气。 远处,潮汐博物馆的灯光在海面上投下长长的倒影,像一座通往未知的桥。而我们,刚刚走过这座桥的一半,前方还有更多的可能,更多的创造,更多的真实等待我们去发现。 不同居,但同心。 不捆绑,但相连。 不追求永恒的形式,但创造真实的内容。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永远在潮汐之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在时间的韵律中,找到属于我们的节奏。 而这份节奏,就是我们能给彼此,能给潮生,能给这个世界的最好的礼物——真实的,自由的,充满可能的爱。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纵情(1) 上海的九月,空气中还残留着夏末的潮热,梧桐叶开始泛黄,却固执地挂在枝头,不肯落下。司岚站在陆氏集团大楼前,仰望着这栋直插云端的玻璃建筑,手心微微出汗。她刚毕业三个月,这是她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营销部实习生,月薪六千五,转正后八千。”她低声重复着录用通知上的数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对于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来说,这已经是不错的起点。 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司岚穿着新买的职业套装——一套略显廉价的深蓝色西装裙,脚下是同色系高跟鞋,走起路来还有些不适应。前台小姐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营销部在二十七楼,右转第二个电梯厅。”前台小姐语气平淡,递给她一张临时通行证,“试用期三个月,期间不允许进入三十层以上区域。” 司岚接过卡片,道了声谢。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墙壁倒映出一个紧张的女孩:清秀的脸庞,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长发被规整地束在脑后。她深呼吸,试图压下心中的忐忑。 二十七楼,营销部。 “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眼神锐利,“我叫陈静,营销部副总监。你的座位在那里,靠近茶水间。今天上午熟悉一下环境,下午开始整理这些资料。” 陈静指了指角落里的办公桌,又拍了拍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夹。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就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司岚走到自己的座位,环顾四周。开放式办公室里,同事们各忙各的,没人抬头看她一眼。这就是职场吗?她在心里苦笑,随即打起精神开始整理资料。 与此同时,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陆沉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的黄浦江。江面波光粼粼,游轮缓缓驶过,外滩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晕。他穿着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装,身材挺拔,四十岁的年纪在他脸上留下了成熟的痕迹,却没有丝毫颓态。 “陆总,这是本周的日程表。”秘书林薇推门进来,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陆沉转过身,接过平板电脑。他的手指修长,动作优雅,眼神却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疏离感。 “今天晚上和蓝海资本的李总约了晚饭,之后……”林薇顿了顿,“苏小姐打电话来,问您是否有时间。” “哪个苏小姐?”陆沉挑眉。 “苏曼,上周在慈善晚宴上认识的那位模特。” “哦。”陆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告诉她今晚没空。” 林薇点头记下,退出办公室。门关上后,陆沉的表情微微松动,一丝疲惫爬上眉梢。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小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中的空洞。他看向桌面上摆放的相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容温和的女人,眉眼间与他有几分相似。 “妈,您说过,总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人,让我想要安定下来。”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可我看到的每个人,都只是想要陆氏总裁这个身份罢了。” 下午两点,陆沉决定下楼巡视。这是他偶尔会做的事,不为监督员工,更像是想从琐碎的日常中寻找一丝真实感。 营销部正在开项目讨论会,会议室玻璃墙内,一群人围坐在长桌旁。陆沉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却突然定格在一个角落里的女孩身上。 她正在认真地做着笔记,偶尔抬头看向发言者,眼神专注而清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和其他精心打扮的女员工不同,她的妆容很淡,衣着简单,却有种说不出的干净气质。 “那个女孩是谁?”陆沉低声问身后的陈静。 陈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新来的实习生,叫司岚,今天第一天上班。” 司岚。陆沉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她似乎感觉到了注视,突然抬起头,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一瞬间,陆沉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没有他熟悉的讨好、算计或欲望,只有一丝被突然关注到的慌乱,像只受惊的小鹿。 司岚迅速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她不确定刚才那个站在会议室外的男人是谁,但他身上散发的气场让她本能地紧张。 “陆总,关于新产品的营销方案……”陈静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沉收回目光,恢复一贯的淡漠表情:“继续。” 会议结束后,司岚抱着笔记本匆匆回到座位。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什么,她隐约听到“陆总”“难得一见”之类的词语。 “小司,把这些文件送到三十层总裁办公室,林秘书需要。”陈静突然走到她桌前,放下一摞文件,“记住,放下就走,不要乱看乱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司岚点头,抱起文件走向电梯。按下三十层的按钮时,她的心跳莫名加速。 三十层的装饰与楼下截然不同,极简风格中透着奢华。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司岚找到秘书办公室,轻轻敲门。 “请进。”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林薇抬头看到司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是新来的?文件放这里就好。” 司岚放下文件,转身准备离开,却差点撞上一个人。她后退一步,抬头看清来人时,呼吸一滞。 是会议室外的那个男人。此刻近距离看他,司岚才发现他的五官极为出色,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而危险的气息。 “对不起。”她小声说,侧身让开路。 陆沉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新来的员工?” “是,陆总。我叫司岚,营销部的实习生。”她想起同事们的议论,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 “司岚。”陆沉重复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好好工作。” 他擦身而过,留下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司岚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匆匆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好强的压迫感……”她喃喃自语。 总裁办公室内,陆沉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那双清澈的眼睛,那种不掺杂质的眼神,在这个圈子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一条消息:“今晚老地方见?我想你了。”发件人显示“苏曼”。 陆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外滩某高级餐厅的包厢里,陆沉与蓝海资本的李总相对而坐。两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谈成了又一笔价值数亿的合作。 “陆总真是年轻有为,难怪陆氏能在您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李总举杯敬酒。 陆沉微笑着举杯回敬,眼中却是一片冰凉。这样的场面他已经历过无数次,每个人都在计算利益,每句话都在试探底线。 晚饭结束后,司机将他送到一处高档公寓楼下。陆沉没有立即下车,而是点燃了一支烟,静静看着窗外的夜景。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映照着他深邃的侧脸。 手机再次震动,苏曼发来一张照片——她穿着性感的睡衣,靠在床头,眼神撩人。 陆沉掐灭烟头,下了车。走进公寓大楼时,他的脸上已经换上另一副表情,温柔而多情,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等很久了?”他推开门,苏曼立即迎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你总是这么忙。”苏曼噘嘴撒娇。 陆沉笑着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不是来了吗?” 卧室的灯光暧昧,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陆沉熟练地取悦着身下的女人,听着她愉悦的呻吟,心中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厌倦。他的目光飘向窗外,脑海中忽然闪过白天那双清澈的眼睛。 司岚加班到晚上九点,终于整理完了所有的资料。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镜面中倒映的自己,突然想起白天遇到的那个男人。陆氏集团的总裁,一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她摇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脑海。 走出大楼,夜风微凉。司岚裹紧了单薄的外套,走向地铁站。手机响起,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岚岚,新工作怎么样?累不累?吃饭了没有?”母亲关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挺好的,妈。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司岚微笑着说,眼眶却有些发热。 挂断电话,她抬头看向陆氏大楼顶层的灯火。那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而此刻的顶层公寓里,陆沉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如蝼蚁般穿行的车流人群。苏曼已经睡着,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空洞而迷茫。纵情声色,游戏人间,这是外界对他的评价,也是他选择的生活方式。可每当夜深人静,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便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司岚……”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怎么会引起他的注意?大概只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未经世事的干净,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早已迷失的自我。 手机屏幕亮起,又一条消息进来:“沉,明天有空吗?我刚从巴黎回来,给你带了礼物。”发件人是另一个名字,另一个女人。 陆沉熄灭烟头,回了一个“好”字。 纵情于声色犬马,周旋于各色美人之间,这是他选择的道路,也是他逃避空虚的方式。只是偶尔,在那些不经意的瞬间,他会突然质疑这一切的意义。 窗外的上海依旧灯火辉煌,这座不夜城永远热闹,永远繁华,却也永远冷漠。每个人都在寻找着什么,在追逐着什么,在迷失着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司岚挤上末班地铁,靠在门边疲惫地闭上眼。她不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即将被彻底打破;她也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已经开始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命运的车轮开始转动,带着不可预知的力量,将两个世界的人推向彼此。 而在上海这座欲望都市里,一场关于爱情、欲望与救赎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司岚正式入职的第二天,上海下起了雨。清晨的雨丝细密如织,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她从地铁站一路小跑进公司大楼,西装外套上还是沾了几点雨渍,在深蓝色布料上晕开深色水痕。 “糟糕……”她小声嘀咕着,用手帕轻轻擦拭。电梯门打开时,她差点又撞上那个人。 陆沉站在电梯里,身边跟着两名高管模样的人。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少了几分正式,多了些许不羁。见到司岚,他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 “陆总早。”司岚急忙退开一步,让出空间。 陆沉点点头,目光在她微湿的发梢上停留了一瞬:“下雨了?” “是,早上出门时还没下。”司岚拘谨地回答。 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司岚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能感觉到陆沉的视线偶尔扫过她。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在营销部还适应吗?”陆沉突然问道。 司岚一怔,抬头看向他:“还、还好。陈总监让我先熟悉资料。” “陈静是个严格的上司,跟着她能学到东西。”陆沉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纵情(2) 电梯到达二十七层,司岚如释重负:“陆总,我先去工作了。” 陆沉微微颔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总认识那个实习生?”旁边一位高管试探性地问。 “一面之缘。”陆沉淡淡回答,眼神恢复一贯的淡漠。 司岚回到座位,心跳还未平复。她打开电脑,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陈静布置的任务并不轻松——整理近三年所有营销活动数据,并分析其中五个典型案例的成功因素。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司岚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开始工作。 中午,同事们陆续去吃饭。司岚拿出自己带的便当——简单的蔬菜沙拉和全麦面包。大学毕业后,她与两个同学合租在浦东的一处老小区,为了省钱,三餐大多自己解决。 “小司,不去食堂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司岚抬头,看到营销部的同事张浩然站在旁边。他是部门里少有的对她态度友善的人,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我带了便当。”司岚微笑着回答。 “挺健康的。”张浩然推了推眼镜,“对了,下午有个市场调研会,陈总监让你也参加。两点开始,别迟到。” “好的,谢谢张哥。” 张浩然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小司,在这里工作,有些事不要太较真。陈总监对你严格是好事,但有些任务……量力而行就好。” 司岚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感激地笑了笑:“我明白,谢谢提醒。” 下午的会议是关于新产品“时光系列”腕表的市场定位。陆氏集团以高端珠宝起家,近年来拓展至奢侈品腕表领域,试图与瑞士传统品牌争夺市场份额。 司岚坐在会议桌末尾,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发言。她发现这个项目存在一个潜在问题——陆氏集团试图同时吸引年轻新贵和传统收藏家两个截然不同的群体,营销策略上出现了明显的割裂。 “我认为我们应该将重点放在25至35岁的年轻精英群体,”一位资深营销专员侃侃而谈,“这个年龄段的人更愿意为品牌故事和设计理念买单,而不是单纯追求传统工艺。” “但陆氏在腕表领域还是个新面孔,我们需要传统收藏家的认可来建立品牌信誉。”另一人反驳道。 争论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仍未有定论。陈静眉头紧锁,显然对讨论结果不满。 司岚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带着惊讶和审视。 “司岚,你有什么想法?”陈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我注意到,”司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们在讨论目标客户时,将年轻精英和传统收藏家视为两个完全分离的群体。但有没有可能,存在一个交叉群体?比如那些既有传统收藏眼光,又愿意接受新理念的中间人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继续说。”陈静的眼神变得专注。 司岚深吸一口气:“我在整理历年营销数据时发现,陆氏三年前推出的‘传承系列’珠宝,最初定位是成熟女性群体,但实际上最大的消费群体是35至45岁的男性,购买作为礼物送给家人或伴侣。这表明我们的实际客户可能与预设目标存在偏差。”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自己整理的图表:“如果我们为‘时光系列’腕表设计一个跨代际的营销故事,比如‘传承与创新’,也许能同时吸引两个群体。年轻人为创新设计买单,传统收藏家为传承工艺买单,但他们购买的是同一款产品。”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司岚的脸颊微微发烫,不知道自己的建议是否太过幼稚。 陈静盯着她的图表看了很久,缓缓开口:“有点意思。散会后,你把这个思路整理成一份简要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 “是。”司岚松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会议结束后,张浩然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不错啊,小司。能在陈总监面前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不容易。” “我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司岚诚实地说。 “在这个行业里,有时候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敢于思考。”张浩然微笑道,“不过,你要小心点。今天你可是抢了不少人的风头。” 司岚这才注意到,有几个资深同事看向她的眼神不太友善。职场如战场,她早该想到这一点。 傍晚时分,雨停了,天空露出清澈的蓝色。司岚加班整理报告,办公室的人渐渐走光。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司岚端着咖啡站在窗前,望着这个繁华都市渐渐亮起的灯火,心中涌起一种复杂情绪。这座城市如此美丽,却又如此冷漠;机遇无限,却又竞争残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没下班?”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司岚猛地转身,咖啡差点洒出来。 陆沉站在不远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他的表情比白天柔和了些,眼中带着一丝倦意。 “陆总。”司岚局促地站直身体,“我在整理会议报告,马上就完成了。” “不必紧张。”陆沉走近几步,与她并肩站在窗前,“今天的会议我听说了,你提出了不错的观点。” 司岚惊讶地看向他:“您怎么……” “营销部的会议记录会抄送给我。”陆沉的目光落在窗外,“‘传承与创新’,很有意思的角度。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个问题让司岚有些措手不及。她沉默片刻,轻声说:“我父亲是个钟表匠,在小城里开了一家修理店。他常说,好的钟表不仅要有精密的机械,还要有能够传递时间的灵魂。传统工艺是骨架,创新设计是血肉,两者结合才能创造出真正有价值的作品。” 陆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父亲说得很好。” “他去年去世了。”司岚的声音低了下来,“肺癌。一辈子和钟表打交道,却没能拥有一块真正的好表。”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司岚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懊恼地咬住嘴唇。她怎么能在总裁面前说这些私人话题? “对不起,我不该……” “不必道歉。”陆沉打断她,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温和,“谢谢你分享这个故事。”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种沉默不再那么令人紧张。窗外,陆家嘴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东方明珠塔在暮色中闪烁着光芒。 “上海很美,不是吗?”陆沉突然说。 “是的,但也很大,很陌生。”司岚实话实说。 陆沉轻笑一声:“我刚来上海时也有同样的感觉。那是二十年前了,这座城市还没这么高,也没这么亮。” “您不是上海人?” “我是北京人。”陆沉回答,“十八岁来上海读大学,之后就再没离开过。” 司岚惊讶地看着他。她一直以为陆沉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毕竟陆氏集团是上海本土企业。 “很意外?”陆沉捕捉到她的表情。 “有一点。”司岚老实承认,“您看起来……很‘上海’。” 这个形容让陆沉笑出了声:“这是个有趣的评价。不过你说得对,我在上海的时间比在北京还长,这里早已成为我的第二故乡。”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报告可以明天再交。” “我还差一点就完成了。”司岚坚持道。 陆沉点点头,没再劝说:“注意安全。”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司岚,保持你的思考方式,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个行业,不只有创意和才华。” 司岚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陆沉和她想象中的霸道总裁不太一样,他有着难以捉摸的多面性——时而冷漠疏离,时而又展现出意想不到的温和。 她摇摇头,将杂念赶出脑海,回到座位继续工作。 晚上八点,司岚终于完成了报告。她收拾好东西,关灯离开办公室。电梯下行时,她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合租室友发来的:“岚岚,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买了火锅材料,一起吃吧!” 司岚心中一暖,回复道:“刚下班,马上回来。” 走出大楼时,夜风带着凉意。她裹紧外套,快步走向地铁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陆氏集团总裁陆沉再传绯闻,与名模苏曼深夜同返公寓。” 司岚瞥了一眼,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关掉手机,将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偶然的交集不过是职场中的昙花一现。她提醒自己,不要对不可能的事抱有任何幻想。 与此同时,浦东某高级会所内,陆沉正与几位商界朋友应酬。包间里烟雾缭绕,笑声不断,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完美的社交面具。 “陆总,听说您最近又收购了一家瑞士表厂,这是要一统高端腕表市场啊!”一位满脸红光的男人举杯恭维。 陆沉微笑着举杯回应:“李总过奖了,只是正常的商业扩张。” “陆总谦虚了。谁不知道陆氏这几年在您手上扩张了三倍不止,现在连欧洲市场都要看您的脸色了。” 陆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感。他厌倦了这些虚伪的恭维,厌倦了没完没了的应酬,却又不得不继续这场游戏。 手机亮起,苏曼发来消息:“我在老地方等你,今天特别想你。” 陆沉面无表情地回复:“有应酬,晚点。” “多晚我都等。”苏曼秒回,附上一个亲吻的表情。 陆沉关掉手机,又倒了一杯酒。他的目光扫过包间内的人群,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在说,却没有一句真心话。这种场合他经历了无数次,早已驾轻就熟,却也早已疲惫不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司岚站在窗前的侧影,那种未经世事的干净,那种真实的情绪流露。在这个虚伪的世界里,那份真实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脆弱。 “陆总,您觉得怎么样?”旁边的人问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沉迅速恢复状态,露出标准的商业笑容:“这个提案不错,但细节还需要推敲。” 聚会持续到深夜。陆沉离开会所时,已是凌晨一点。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 “陆总,回公寓还是?”司机问。 陆沉揉了揉太阳穴:“去江边转转。” 车子沿着滨江大道缓缓行驶,黄浦江对岸的外滩灯火辉煌。陆沉降下车窗,让夜风吹散身上的酒气。这座城市从未真正沉睡,就像他从未真正休息。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另一个名字——林薇薇,一位知名画廊主理人,也是他最近的情人之一。 “沉,我下周五有个画展开幕,你能来吗?”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而知性。 “我看看日程安排。”陆沉回答,语气温和却疏离。 “如果你能来,我会很高兴。”林薇薇轻声说,“最近总觉得你离我很远。” “最近比较忙。”陆沉简短地说,“画展的事情我会让林薇安排。” 挂断电话后,他闭上眼睛。林薇薇、苏曼,还有其他几个名字和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每个人都美丽,每个人都有魅力,每个人都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金钱、地位、资源,或是单纯的虚荣满足。 而他呢?他从这些关系中得到什么?短暂的欢愉,片刻的逃避,以及更深更重的空虚。 车子停在江边,陆沉下车走到栏杆旁。江水在夜色中缓缓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火。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还在世时,曾带他来上海游玩。那时外滩还没这么繁华,浦东还是一片荒地。 “小沉,你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母亲问他。 “我想成为强大的人,保护您和妹妹。”十八岁的陆沉回答。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纵情(3) 母亲抚摸他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强大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不要迷失自己。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如今他已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掌控一个商业帝国,强大到可以让无数人仰视。但他却把内心最真实的声音遗失了,遗落在漫长的时光和无数个虚伪的夜晚里。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林秘书发来的明日行程安排。陆沉看了一眼,收起手机,回到车上。 “回公寓。”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入夜色,将黄浦江的灯火抛在身后。陆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他又会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陆氏总裁,冷静、强大、无懈可击。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一个早已疲惫不堪的灵魂。 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角,司岚与室友们围坐在火锅旁,热气腾腾中洋溢着青春的笑声。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已经在某个人的心中激起了一丝涟漪;她也不知道,即将卷入怎样复杂而危险的情感漩涡。 上海之夜,繁华而深邃,藏着无数故事,等待着被书写,被经历,或被遗忘。 雨后的城市格外清澈,星光在霓虹灯中若隐若现。命运如江流,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在涌动,悄无声息地将人们带往未知的方向。 司岚的报告获得了陈静的初步认可,但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她被直接指派加入“时光系列”腕表的核心营销团队。这在陆氏集团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一个实习生直接参与重点项目,引发了部门内诸多议论。 “司岚,从今天起你跟着张浩然,负责‘时光系列’线上营销方案的初步设计。”陈静在晨会上宣布这一决定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道目光如针般刺向司岚。 张浩然对她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鼓励。司岚却感到背脊发凉,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正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无论是好是坏。 会后,几个资深同事从她身边走过时,故意提高了音量。 “现在的新人真是不得了,刚来几天就想出风头。” “可不是嘛,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呢。” 司岚假装没听见,低头整理文件,手指却微微发抖。张浩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在意,职场就是这样。你做得好,自然会有人眼红。” “谢谢张哥。”司岚勉强笑了笑。 “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团队其他成员。”张浩然领着她走向会议室另一侧,“还有,下午三点有个高层会议,陈总监让你也参加,准备一下你的想法。” 司岚的心又提了起来。高层会议意味着陆沉可能在场,这个认知让她莫名紧张。 下午两点五十,司岚提前十分钟来到三十层的小会议室。她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希望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当陆沉走进会议室时,目光几乎立刻锁定在她身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配浅灰色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敞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的一小部分。这种随性而不失考究的打扮,让他看起来既专业又带着几分难以接近的性感。 “开始吧。”陆沉在主位坐下,简洁地命令道。 会议是关于“时光系列”的整体营销策略。各部门负责人轮番汇报,陆沉偶尔提问,大多时间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轮到营销部汇报时,陈静详细阐述了司岚提出的“传承与创新”双重定位策略。陆沉的目光不时扫向司岚,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每一秒,皮肤仿佛被轻轻灼烧。 “司岚,”陆沉突然开口,“这个策略中,线上营销部分如何体现你所说的‘传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司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我们认为可以制作一个系列短片,讲述钟表匠人的故事。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师,而是各行各业的普通人,用时间创造价值的故事。比如一位老教师,教了三十年书;一位护士,在产房迎接了上千个新生命。时间在他们手中有了不同的意义。” “有趣。”陆沉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继续。”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加专注,也让司岚更加紧张:“每支短片最后,都会出现‘时光系列’腕表的特写,旁白是:‘记录你的时光,定义你的传承’。这样既展示了产品,又赋予其情感价值。”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陆沉轻轻鼓了鼓掌:“不错的想法。陈总监,这个方向可以深入开发。” 陈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是,陆总。” 司岚感到一阵晕眩,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陆沉的认可意味着太多,也带来了更多无形的压力。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司岚收拾东西时,陆沉走到她身边:“你的想法很有洞察力。” “谢谢陆总。”司岚不敢抬头看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陆沉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在这个位置上,光有想法是不够的。你需要学会应对随之而来的东西——关注、审视,甚至是非议。” 司岚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关心,又像是警告。 “我明白。”她轻声说。 陆沉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今晚加班吗?” 这个问题让司岚一愣:“应该要,方案还需要完善。” “注意休息。”陆沉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 司岚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陆沉的话听起来像是上司对下属的普通关心,但他的语气和眼神却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 晚上七点,司岚还在办公室修改方案。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 走廊很安静,她能听见自己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转过拐角时,她差点撞上一个人——是陆沉,他正背对着她打电话。 “我知道了,今晚不行……对,有安排。”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 司岚想悄悄退开,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装饰花瓶。轻微的响动让陆沉转过身,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然后捂住话筒:“还没下班?” “马上就走了。”司岚小声回答。 陆沉点点头,重新接起电话:“薇薇,我这边有点事,晚点打给你。”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目光落在司岚手中的咖啡杯上:“这么晚还喝咖啡,不怕睡不着?” “习惯了。”司岚说,“大学时经常通宵赶作业。” 陆沉笑了笑,这个笑容比白天在会议室里真实得多:“年轻真好。” 两人并肩走向落地窗,窗外的上海夜景如画卷般展开。陆沉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这个随意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距离感。 “你喜欢上海吗?”他忽然问。 司岚想了想:“喜欢,也不喜欢。喜欢它的机会和活力,不喜欢它的冷漠和距离。” “一针见血。”陆沉轻笑,“我刚来上海时,也有同样的感受。这座城市给你无限可能,却也要求你付出全部自我。” 司岚侧头看他,昏黄的光线下,陆沉的侧脸轮廓格外清晰。她能看见他眼角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却无损他的魅力,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您后悔过吗?”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后,司岚立刻后悔了,“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陆沉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后悔?有时候会。但人生就是这样,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司岚脸上:“你呢,为什么选择来上海?” “为了更好的机会,也为了逃离。”司岚诚实地说,“我来自一个小城市,那里的一切都太熟悉,熟悉到让人窒息。我想看看更大的世界,即使知道会很艰难。” “逃离……”陆沉重复这个词,眼神变得深邃,“很好的理由。”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种微妙的张力。他们站得很近,司岚能闻到陆沉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威士忌的味道。夜晚让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暧昧,白天的身份界限在此刻似乎不再那么清晰。 “陆总,我该走了。”司岚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发紧。 陆沉点点头:“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铁就好。” “这个时间地铁很挤。”陆沉不容拒绝地说,“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顺路送你。” 司岚想拒绝,但陆沉已经转身走向办公室。五分钟后,他们一起乘专用电梯下到地下车库。陆沉的座驾是一辆黑色宾利,线条流畅而低调。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香气。司岚拘谨地坐在后座,尽量与陆沉保持距离。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夜晚的车流。 “地址?”陆沉问。 司岚报出浦东的地址,陆沉默默记下,对司机重复了一遍。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司岚看向窗外,试图分散注意力,但陆沉的存在感太强,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落在自己身上。 “你的方案,有一个问题。”陆沉突然开口。 司岚紧张地转头:“什么问题?” “情感营销容易流于表面,如何确保真实感?”陆沉的问题直指核心,“观众很聪明,能分辨出真正的故事和商业包装。” 这正是司岚一直在思考的难题。她咬了咬嘴唇:“我认为关键在于找到真实的人物和故事,而不是编造。” “怎么找?” “深入生活。”司岚说,声音渐渐坚定,“去学校、医院、工厂,和那些真正在时间里留下痕迹的人交谈,记录他们真实的故事。”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是个费时费力的方法,但可能是对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子停在司岚租住的小区门口。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式小区,楼房显得有些破旧,与陆沉平日接触的环境天差地别。 “谢谢陆总。”司岚下车时礼貌地说。 陆沉降下车窗,目光扫过周围环境:“你就住这里?” “嗯,和朋友合租。”司岚有些窘迫,这个小区与陆沉的世界格格不入。 陆沉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明天见。” 车子缓缓驶离,司岚站在原地,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她长舒一口气,心中却莫名有些失落。今晚的陆沉与白天的陆总裁判若两人,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让她心绪不宁。 回到出租屋,室友们正在看综艺节目,笑声不断。司岚简单洗漱后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脑海中反复浮现陆沉在夜色中的侧脸,以及他说话时低沉的嗓音。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到了吗?” 司岚心跳漏了一拍,犹豫片刻后回复:“您是?” “陆沉。” 简单的两个字让司岚从床上坐起来。她盯着手机屏幕,不知该如何回复。 又一条信息进来:“今晚的谈话很愉快,早点休息。” 司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只回了一句:“谢谢陆总,您也早点休息。” 她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陆沉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普通上司对下属的关心范畴,这种暧昧让她既不安又有一丝隐秘的悸动。 而此刻,宾利车内,陆沉看着手机屏幕上司岚简洁的回复,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对司机说:“去外滩十八号。” “苏小姐那里吗?”司机确认道。 “嗯。”陆沉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淡漠。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公寓楼下。陆沉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进大堂。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苏曼已经等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裙,身材曲线毕露,长发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而妩媚。 “怎么这么晚?”苏曼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声音甜腻。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纵情(4) “公司有事。”陆沉简短地回答,搂着她的腰走进房间。 公寓装修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外滩的璀璨夜景。陆沉脱下西装外套,苏曼立即接过挂好,然后递给他一杯威士忌。 “今天累吗?”她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胸口。 “有点。”陆沉喝了一口酒,目光却飘向窗外。 苏曼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换上温柔的笑容:“那我帮你放松放松。”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陆沉回应着这个吻,手抚上她的腰,动作熟练却缺乏温度。激情在空气中蔓延,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苏曼发出愉悦的呻吟,陆沉却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这场情欲表演。 事后,苏曼靠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沉,下个月巴黎时装周,你陪我去好不好?我想介绍你认识几个设计师朋友。” 陆沉望着天花板,声音平静:“看时间安排。” “你总是这么说。”苏曼噘嘴,“我知道你忙,但我们也需要时间相处呀。” “我会尽量安排。”陆沉敷衍道。 苏曼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沉闭上的眼睛,知道今晚的谈话到此为止。她轻哼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 陆沉没有在意,他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老式小区,以及那个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司岚眼中的清澈,她说话时的认真,她面对压力时的坚韧——这些品质在这个圈子里如此罕见,如此吸引人。 他知道这种关注很危险。司岚不是苏曼或林薇薇那样的女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该被卷入这个世界的复杂与污浊。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想要靠近那束光,即使知道可能会将它熄灭。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陆沉拿起来看,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睡了吗?想你。” 他面无表情地回复:“还没,明天有个早会,正要睡。” “那好吧,晚安,亲爱的。”林薇薇附上一个亲吻的表情。 陆沉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他周旋于多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从未感到困扰。每个女人都知道游戏规则,各取所需,谁也不期待真心。但司岚不同,她不知道规则,也不该知道。 一种久违的罪恶感涌上心头,陆沉皱了皱眉,将它压下去。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在欲望与空虚之间寻找平衡。司岚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暂时引起他兴趣的新鲜事物,仅此而已。 窗外,上海的夜晚永远不会真正黑暗。霓虹灯的光芒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沉听着苏曼均匀的呼吸声,却感觉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也比任何时候都孤独。 他想起很多年前读过的一句诗:“我在人群中寻找你,却在自己心中迷失。” 那时的他不理解这句诗的含义,现在却深刻体会到了其中的讽刺。他拥有无数人羡慕的一切——财富、地位、美色,却找不到一个能让他真正放松、真正做自己的人。 或许,这就是纵情的代价。在无尽的欢愉中,真正的自我早已被遗忘,只留下一个精致的空壳,在夜色中独自徘徊。 而在浦东的那个小房间里,司岚终于入睡。梦中,她站在陆氏大楼的顶层,俯瞰着整个上海。陆沉站在她身边,向她伸出手,但当她想握住时,他却突然消失在迷雾中。 她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司岚坐起身,看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轻声说:“保持清醒,不要迷失。” 她不知道,这个警告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来说,显得如此无力。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两个世界的人注定要相遇,注定要在欲望的漩涡中挣扎,注定要在爱情与现实的夹缝中寻找出路。 上海的早晨,天空泛起鱼肚白。这座城市即将苏醒,带着无数梦想、欲望和秘密,开始新一天的轮回。 而司岚和陆沉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周六早晨,司岚难得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薄窗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手机却震动起来。 是张浩然打来的:“小司,抱歉周末打扰你。‘时光系列’的提案需要紧急调整,陆总下午要看新版本。你能来公司一趟吗?” 司岚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谢谢,就知道可以靠你。”张浩然语气中带着歉意,“对了,今天加班费三倍,我已经帮你申请了。” 挂断电话,司岚迅速洗漱换衣。半小时后,她已经坐在前往公司的地铁上。周末的地铁比工作日宽松许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手机查看工作群的消息。 “营销部紧急会议,下午两点,三十层第一会议室。”陈静在群里@了所有人。 司岚心中一动——这意味着陆沉会亲自参加。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达公司时,大楼比平时安静许多。司岚刷卡进入,发现营销部已经有几个人在加班,包括张浩然。 “小司,来得正好。”张浩然招手让她过去,“陆总对之前的提案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主要是关于预算分配和线上营销的具体执行方案。”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上面是陆沉手写的批注。司岚惊讶地发现,陆沉的笔迹遒劲有力,每个批注都一针见血,显示出他对营销细节的深刻理解。 “陆总对营销很在行?”她忍不住问。 张浩然推了推眼镜:“何止在行。你可能不知道,陆总最早就是做营销出身的。陆氏集团能从一个本土珠宝品牌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陆总的营销策略功不可没。” 司岚低头看着那些批注,心中对陆沉的印象又复杂了几分。这个男人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还是个真正懂行的专家。 整个上午,团队都在紧张地修改提案。中午,张浩然点了外卖,大家简单吃过后又继续工作。下午一点半,提案终于完成,司岚负责打印装订。 当她抱着一叠文件走向三十层时,心跳又开始不规则地加速。电梯里只有她一人,镜面墙壁映出她略显紧张的脸。她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保持专业。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各部门总监级别的高管。司岚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尽量降低存在感。陆沉还没到,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 一点五十分,陆沉准时走进会议室。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深灰色羊绒衫,黑色长裤,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少了几分距离感。 会议开始,各部门依次汇报。陆沉听得很专注,偶尔提出问题,每个问题都直击要害。轮到营销部汇报时,陈静示意司岚展示修改后的线上营销方案。 司岚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她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手心出汗。她深呼吸,开始讲解。 十分钟的展示,司岚发挥得出乎意料地好。她不仅详细阐述了方案细节,还对陆沉提出的每个问题都给出了深入的回答。当她讲完最后一页PPT时,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不错。”陆沉首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赞许,“比之前的版本更有深度,也更可行。” 司岚松了一口气,回到座位时腿都有些发软。陈静对她微微点头,这是司岚第一次看到这位严厉的上司露出认可的表情。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司岚收拾东西时,陆沉走到她身边:“今天表现得很好。” “谢谢陆总。”司岚不敢抬头。 “周末加班辛苦了。”陆沉的语气比平时温和,“晚上有安排吗?” 这个问题让司岚一愣:“没有,准备回家休息。” “那一起吃个晚饭吧,算是感谢你的辛苦工作。”陆沉说得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上司对下属的普通邀约。 司岚的心跳猛地加速。她知道应该拒绝,这个邀约已经超出了工作关系的范畴。但看着陆沉平静的眼神,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我……”她犹豫着。 “只是工作餐。”陆沉补充道,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我们可以顺便聊聊方案后续的执行细节。”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司岚最终点了点头:“好的。” “七点,楼下大堂见。”陆沉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 司岚站在原地,心跳如鼓。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顿工作餐,但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说:就这一次,就当做是体验另一种生活。 晚上七点,司岚准时来到大堂。她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色针织衫配黑色长裤,头发披散下来,比白天多了一份柔和。陆沉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走吧。”他绅士地为她推开玻璃门。 陆沉说的餐厅就在陆氏大楼附近,是一家米其林三星法餐厅。司岚跟着他走进餐厅,立刻被内部的奢华装修所震撼。柔和的灯光,精致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美食香气。 “陆先生,您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领班显然认识陆沉,恭敬地引他们到一个靠窗的雅座。 窗外是陆家嘴的璀璨夜景,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司岚坐下时,感到一阵不真实感——这种地方对她来说只存在于电视剧中。 “这里的鹅肝和牛排不错。”陆沉将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司岚翻开菜单,被上面的价格吓了一跳。最便宜的前菜也要近千元,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消费能力。 “陆总,还是您来点吧。”她将菜单递回去,有些窘迫。 陆沉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就我来安排。” 他熟练地点了菜,还选了一瓶红酒。侍者离开后,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第一次来这种餐厅?”陆沉问,语气中没有嘲讽,只是单纯的询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的。”司岚诚实回答,“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偶尔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也不错。”陆沉倒了杯水递给她,“工作之外,你也需要放松。” “陆总经常来这里?”司岚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是在打探他的私生活。 陆沉却不在意:“不算经常,有重要的商务宴请时会来。” 菜陆续上桌,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司岚小心翼翼地品尝,确实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美味。红酒醇厚顺滑,几口下去,她的脸颊微微发热,人也放松了许多。 “关于‘时光系列’,我有个想法。”陆沉切着牛排,动作优雅,“除了线上营销,我们还可以策划一个线下体验活动。邀请潜在客户参观我们的制表工坊,亲眼见证一块腕表从设计到完成的整个过程。” “这个想法很好。”司岚眼睛一亮,“亲眼见证会大大增强产品的可信度和情感连接。”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负责策划这个活动。”陆沉看着她,“当然,是在陈总监的指导下。” 司岚感到一阵兴奋,这是她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重要机会:“谢谢陆总的信任,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你。”陆沉举起酒杯,“为了‘时光系列’的成功。” 司岚与他碰杯,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红酒的醇香在口中蔓延,陆沉的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这一刻,司岚几乎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仿佛只是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在谈论共同感兴趣的项目。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陆沉不仅聊工作,还问了司岚很多个人问题——她的家乡,她的大学,她的兴趣爱好。司岚发现,当他卸下总裁的面具时,其实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和交谈对象。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纵情(5) “你呢,陆总平时有什么爱好?”司岚鼓起勇气问。 陆沉思索片刻:“收藏腕表,打高尔夫,偶尔去听音乐会。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 “听起来很忙碌。” “确实。”陆沉抿了一口酒,“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您后悔现在的选择吗?” 陆沉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沉默良久:“后悔谈不上,但确实会好奇另一种人生的可能性。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可以尝试所有事情。到了四十岁才发现,每个选择都意味着放弃其他可能性。” 这话中透露出的淡淡疲惫让司岚心中一动。原来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陆沉也有着普通人的困惑和遗憾。 甜点上桌时,陆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微皱,按掉了电话。 “抱歉。”他对司岚说。 “没关系。”司岚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电话又响了,这次陆沉直接关机。这个动作让司岚有些惊讶——什么样的人会让陆沉选择直接关机? “有时候,关掉手机也是一种奢侈。”陆沉自嘲地笑了笑,“每个人都想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时间、资源、关注……” “那不是很累吗?” “非常累。”陆沉诚实地说,“但这就是我的生活。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会不会更快乐。” 司岚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陆沉的坦白让她看到了他脆弱的一面,这与外界对他的认知截然不同。 晚餐结束后,陆沉坚持送司岚回家。车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比来时更加轻松。红酒的作用让司岚话多了起来,她聊起了大学时的趣事,陆沉听得饶有兴趣,偶尔发出低沉的笑声。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司岚意识到这个夜晚即将结束,心中涌起一丝不舍。 “谢谢你,陆总,今晚很愉快。”她真诚地说。 “我也是。”陆沉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车厢中显得格外深邃,“司岚,你很特别。” 这话让司岚心跳加速。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暧昧起来,陆沉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几秒。 “晚安。”陆沉最终只是这样说,克制而有礼。 “晚安。”司岚下车,目送车子驶离。 回到房间,司岚靠在门上,心跳依然很快。她能闻到身上淡淡的红酒香气,以及陆沉车上那股雪松香水的味道。这个夜晚像一场梦,美好而不真实。 手机震动,是陆沉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吗?” “到了,谢谢陆总。” “早点休息,周一见。” 司岚盯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知道这种关系很危险,但内心却无法抑制地悸动。 而此刻,陆沉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机开机后,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涌进来——苏曼、林薇薇、还有其他几个名字。他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陆总,接下来去哪里?” 陆沉默默片刻:“回我自己的公寓。” 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司岚的出现打乱了他一贯的节奏,她的干净、她的真实、她眼中那种不加掩饰的崇拜,都让他感到久违的心动。 但陆沉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他四十岁,她二十四岁;他是商业帝国的掌控者,她是刚入职场的新人;他习惯了复杂的情感游戏,她还相信纯粹的爱情。 最重要的是,他早已不记得如何真心地去爱一个人。多年的纵情声色,让他学会了如何在情感中游刃有余,却也让他失去了爱的能力。每一段关系都是交换,每一次亲密都是表演,他已习惯了这种模式,甚至依赖它来逃避真正的亲密。 车子停在陆沉自己的公寓楼下——这是他在上海的三处住所之一,也是最私密的一处。他不带任何女人来这里,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完全放松的地方。 公寓是极简主义风格,黑白灰为主色调,整洁得近乎冷漠。陆沉脱掉外套,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脑海中却挥不去司岚的笑容。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薇薇:“沉,我打你电话怎么关机了?今晚有个艺术圈的朋友聚会,很多有趣的人,你想来吗?” 陆沉看着消息,想起林薇薇知性的笑容和她对艺术的热情。他们在一起已经三个月,是最长的一段关系之一。林薇薇聪明、独立、不粘人,懂得游戏规则,从不要求承诺。她是个完美的情人,但陆沉知道,自己从未对她动过真心。 “今晚有事,改天吧。”他简短地回复。 几乎同时,苏曼的消息也来了:“亲爱的,明天陪我去逛街好不好?我想买些新季的衣服。” 陆沉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这些关系曾经让他感到掌控和自由,现在却只让他觉得束缚和厌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起晚餐时司岚问他是否后悔。当时他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现在他清楚地知道答案——是的,他后悔。后悔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后悔用短暂的欢愉交换了长久的空虚,后悔在无数个夜晚扮演着别人期待的角色,却忘记了真实的自己。 威士忌灼烧着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陆沉一口饮尽杯中酒,又倒了一杯。酒精渐渐发挥作用,让他的思绪变得模糊而跳跃。 他想起了母亲。如果她还活着,会怎么看待现在的他?会为他骄傲,还是会为他心痛? 手机屏幕亮起,这次是司岚发来的消息:“陆总,我突然想到一个关于线下体验活动的新点子,想听听您的意见。不过不急,您可以明天再看。” 陆沉盯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司岚的热情和认真如此纯粹,如此珍贵。在这个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的世界里,她的真实就像一道光,刺眼而迷人。 他犹豫了片刻,回复道:“现在说吧,我还没睡。” 消息刚发出去,司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陆沉有些惊讶,接起电话:“喂?” “陆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司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紧张,“我刚刚想到,我们可以在制表工坊体验活动中加入一个互动环节——让参与者亲自参与腕表某个小零件的组装,比如表冠或者表带扣。这样他们不仅能见证过程,还能亲手创造属于自己的‘时光’。” 陆沉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声音:“不错的想法。但技术上可行吗?制表工艺很精密,普通人操作可能会有风险。” “我们可以设计一个简化的版本,在师傅指导下完成。重点是体验感,不是真正的制表。”司岚解释道,语气越来越兴奋,“而且这可以成为活动的一大亮点,甚至可以作为社交媒体传播的内容。” 陆沉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眼睛发亮,脸颊微红,全神贯注。这种热情感染了他,让他也感到一丝久违的活力。 “周一和陈总监讨论一下,做个详细的可行性分析。”陆沉说,“如果可行,就加入方案。” “好的!”司岚的声音中满是喜悦,“谢谢陆总,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等一下。”陆沉突然不想挂断电话,“你……今晚开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司岚轻声回答:“很开心,谢谢陆总。” “我也很开心。”陆沉诚实地说,“晚安,司岚。” “晚安,陆总。” 挂断电话后,陆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陷入昏暗。窗外的上海依旧灯火通明,这座不夜城永远不知道疲惫。 陆沉知道,自己对司岚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应有的界限。这很危险,对他,对她,都是如此。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想要靠近她的冲动,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受伤,却无法抗拒光芒的吸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上海美丽而神秘,隐藏着无数故事,无数秘密。而他与司岚的故事,才刚刚写下第一页。 陆沉不知道这段关系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去爱,去付出真心。他只知道,司岚的出现,让他在漫长的空虚中,看到了一丝真实的可能。 纵情多年,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让他想要停下脚步的人。但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深深的恐惧——恐惧伤害她,恐惧改变自己,恐惧面对那个早已被他遗忘的真实自我。 夜越来越深,陆沉却毫无睡意。他拿起酒杯,又倒了一杯威士忌。酒精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心中的寒冷,却无法填补那份深不见底的空虚。 在城市的另一端,司岚也辗转难眠。她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的每一刻——陆沉专注的眼神,他低沉的笑声,晚餐时轻松的氛围,还有电话结束时那句“我也很开心”。 她知道这段关系充满了不确定性,知道自己可能只是陆沉一时兴起的消遣。但她的心已经不受控制地陷落,那种悸动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让她无法忽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室友发来的消息:“岚岚,明天一起去逛宜家吗?我们的沙发该换了。” 司岚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她需要回归现实,需要提醒自己,她和陆沉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内心深处,那个关于顶层落地窗、红酒和温柔目光的梦,已经开始生根发芽,悄悄改变着她的世界。 上海的夜晚,无数颗心在跳动,无数个故事在发生。有些相遇注定要改变人生轨迹,有些感情注定要在矛盾与挣扎中生长。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周一早晨,司岚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周末的加班和那顿难忘的晚餐让她有些睡眠不足,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选了一套剪裁更合身的西装裙——虽然仍是平价品牌,但在细节处花了心思。 “小司,今天气色不错啊。”张浩然在茶水间遇到她,笑着打招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哥早。”司岚有些心虚地回应,担心自己的变化太过明显。 上午九点,陈静召集“时光系列”项目组开会。当司岚提出那个关于互动体验环节的新想法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让客户亲自参与组装?这个风险太大了。”资深营销专员王明率先反对,“万一操作失误损坏零件,或者客户在过程中受伤,都会对品牌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但这也是一个难得的营销机会。”张浩然支持司岚,“现在消费者追求的不仅是产品,更是体验和故事。如果能让他们亲手参与制造过程,那种情感连接是任何广告都无法替代的。” 陈静沉吟片刻,看向司岚:“安全问题怎么解决?” 司岚早有准备:“我们可以设计一个专门的体验区,使用特制的简化工具和经过安全处理的零件。每个体验者都会有一名专业技师全程指导,并且签署免责协议。另外,我们还可以购买专项保险。” “预算呢?”财务部的代表问道。 “初步估算,体验区的搭建和运营成本在五十万左右,但这部分可以通过活动赞助和媒体合作分摊。”司岚展示了周末做的简易预算表,“更重要的是,这种独特的体验会大大提升品牌口碑和社交媒体曝光度。” 陈静翻看着司岚准备的资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考虑得比较周全。王明,你还有什么顾虑?” 王明推了推眼镜:“我还是觉得风险大于收益。陆氏做的是高端奢侈品,不是DIY手工作坊。让客户亲自动手,会不会降低品牌的尊贵感?” 这个问题切中要害,司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沉走了进来。 喜欢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请大家收藏:()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