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 第678章 破晓的阴影 林静瘫坐在工作间的椅子上,后知后觉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指尖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胸腔,提醒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赌博。冰冷的汗水浸湿了内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与恒温系统吹出的、干燥而缺乏生气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她成功了——至少,成功发出了信号。没有被当场抓住,没有触发警报,甚至侥幸地通过了那两名内部安全部队的盘问。然而,这短暂的“成功”带来的不是如释重负,而是更深邃的空虚和不确定。那枚承载着情报、在暗夜中划过五十公里未知空间的电磁脉冲,此刻身在何处?是被山峦吞噬,被电离层反射,还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宇宙背景噪声里?阿尔法-7中继站那个理论上存在的维护窗口,是否真的如她推测的那样,过滤掉了这个不速之客?而“守林人”……他们是否还有能力、有精力去监听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古老频段? 太多的未知,像一团团浓重的黑雾,堵在她的胸口。 窗外,模拟的晨光正以一种虚假的、匀速的方式,“照亮”黑塔内部。柔和的乳白色光线取代了夜航模式的幽蓝,均匀地铺洒在廊道、墙壁和仪器表面,试图营造出一种新开始的宁静感。但林静知道,这宁静之下,是严密的监控、冰冷的逻辑和不容置疑的秩序。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摆放着几份刚刚被她“修正”完毕的归档文件,字迹工整,逻辑清晰,完美无瑕。这是她的伪装,也是她的囚笼。 她想起索尔海姆,想起他镜片后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刚才的盘查,真的是例行巡逻吗?那两名安全人员交换的眼神,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个细微的肌肉牵动都被放大、分析。是确认了她编造的理由?还是……在等待她露出更多马脚?黑塔内部安保升级,是针对火山湖事件的普遍反应,还是因为她某些未被察觉的“异常”而特别加强? 不能再待在这里被动等待了。她需要主动获取信息,评估风险,寻找下一步的可能。利用在“根系”实验室的权限和相对自由(尽管是有限的),她必须像最耐心的考古学家,从浩如烟海的数据流和日常琐事中,挖掘出有价值的碎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虚脱状态中挣脱出来。身体依旧疲惫,但精神却因强烈的求生欲和责任感而重新绷紧。她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简易洗手池前,用冰凉的水泼了泼脸,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眼神却异常清亮的脸。 “活下去,弄清楚,传递出去。”她对自己无声地说。这是她唯一的信条。 整理好制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痕迹后,她像往常一样,平静地推开门,走向归档区的公共工作区。新的一天(虽然对她而言从未真正结束)已经开始,少数早到的研究员和技术员已经坐在各自的终端前。 她像往常一样,向遇到的同事点头致意,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调出待处理的任务列表。目光快速扫过屏幕,看似在规划一天的工作,大脑却在飞速过滤着周围环境中任何可能的信息。 早间的内部广播正在播放简讯,无非是各部门工作进展通报、资源调配通知和一些安全规章提醒。她凝神细听,试图从那些程式化的语言中捕捉异样。 “…资源协调部通知,‘园丁’项目东南火山湖前线物资补给序列调整,优先级A-3物资(能量核心、结构修复套件)已加速调拨…” “…安全条例重申:所有非核心区域夜间通行,需提前报备并保持通讯畅通。近期将加强不定时巡查…” “…‘摇篮’关联研究协调小组第三次会议将于今日14:00在A-3会议室举行,与会名单已下发…” 火山湖补给加速,说明前线受损确实严重,急需修复。夜间巡查加强,印证了她的判断,黑塔整体警戒级别提升。而“摇篮”关联研究协调小组的会议……这是个新动向。之前似乎没有这样正式的、跨部门的协调机制。这意味着黑塔高层开始系统性地整合所有与“摇篮”遗产相关的信息和技术力量,可能是为了应对火山湖的挫折,也可能是为了西北方向的新目标。 她需要知道这个会议的更多细节。与会名单、议题大纲、甚至会议纪要……任何一点信息都可能揭示黑塔接下来的战略方向。 她不能直接访问这种高层会议的资料。但她可以尝试从侧面切入。比如,查询近期有哪些研究小组或个人的数据访问权限被临时提升,或者哪些“摇篮”相关项目的资源申请突然被加速批准。这些行政和日志数据,往往能反映出幕前的动向。 她将这项调查小心翼翼地加入自己“合法”的工作流程中——以完善归档索引和优化资源关联查询为名。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运气,避开数据访问监控的红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午的时间在看似平常的数据整理和索引优化中流逝。林静强迫自己沉浸在繁琐的技术细节里,用专业素养掩盖内心的焦灼。偶尔有同事过来交流几句工作,她都应对得体,不露丝毫破绽。 午餐时间,她去了实验室内部的员工餐厅。这里人稍多,气氛也比工作区轻松一些。她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慢慢吃着合成营养餐,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零散的对话。 “…听说了吗?地质扫描部那边最近忙疯了,调用了几颗备用侦察卫星的深度扫描权限,好像是找什么东西…” “…西北矿区?不是早就废弃了吗?” “…谁知道呢,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不过听说不是找矿,是找…‘异常能量构造’?神神秘秘的。” “…‘园丁’那边才叫惨,火山湖炸了锅,好几台‘铁犁’都趴窝了,赵工头发都白了几根…” “…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最近内部审查好像严了不少,我隔壁组的老王,就被叫去‘谈话’了,回来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做好自己的事吧,少打听…” 零碎的交谈,拼凑出一些图景:黑塔确实在加强对西北方向的侦察(“异常能量构造”很可能就是指陈奇的信号源或伊芙琳的藏身处);火山湖事件影响巨大,士气受挫;内部审查在持续施压。 这些信息与她的判断吻合,但缺乏关键细节。她需要更具体的东西,比如侦察的具体坐标范围、投入的力量规模、预计的时间表。 下午,她继续自己的工作,同时暗中加快了侧面调查的进度。利用几个边缘的、权限要求不高的数据库交叉查询,她发现,在过去72小时内,有超过十五个不同的分析终端或用户账号,频繁访问了标记有“坎伯兰隘口”、“洛基山脉东段古地质数据”、“长波信号衰减模型”等关键词的数据集。这些访问来源分散在不同部门,但时间高度集中,显然是在协同进行某项特定区域的分析任务。 这进一步证实了西北方向已成为焦点。她甚至尝试用这些访问记录中的某些特征,去反向追踪可能的侦察计划或任务编号,但触及了更高的权限壁垒,只得作罢。 临近下班时,她的个人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系统自动推送的、关于“摇篮”关联研究协调小组第一次会议(非正式简报会)的公开摘要。摘要极其简短,只有会议时间、地点、主持人和寥寥几句议题概述:“…通报近期‘摇篮’相关活动评估;讨论‘活性遗产’的潜在威胁与应对策略;协调后续跨部门研究资源……” “活性遗产”……这个用词让林静心中一凛。黑塔已经不再将“摇篮”遗产视为单纯的死物或技术资料,而是承认了其可能具有的“活性”和威胁性。这一定位的变化,意味着应对策略也可能从“回收利用”转向更复杂的“管控”甚至“遏制”。 她将这条摘要连同今天收集到的所有零碎信息,在脑中快速整理、加密、存储。这是她目前能获取的全部了。她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高效的途径将它们送出去,但上次的冒险已让她如履薄冰,短期内不能再有类似行动。 或许……可以尝试利用黑塔内部非正式的信息交流渠道?那些存在于研究员之间、用于分享非敏感工作吐槽或生活琐事的内部社交模块?在这些看似无害的闲聊中,夹杂一些经过精心伪装的、指向性明确的隐喻或“钓鱼”信息,或许能引起潜在同情者或“守林人”内线的注意? 但这同样风险巨大,且效率极低。 就在她沉思之际,工作间的门被敲响了。不是常见的电子提示音,而是实实在在的敲门声。 林静的心猛地一跳,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平静地应道:“请进。” 门滑开,外面站着的,竟然是李明。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局促不安,眼镜片后的眼睛躲闪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数据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走廊两侧,然后几乎是挤了进来,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 “林…林博士…”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但…但你看完必须立刻删除!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记录!” 林静警惕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去接数据板。“李博士,什么东西这么紧急?” 李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是…是关于‘外部召唤’记录的最新核查指令…还有…还有一份…非正式的、关于西北方向侦察目标的…初步评估摘要…不知怎么…混在了给我的常规工作简报里…”他语无伦次,但意思很明确:他拿到了不该他拿到的、更高级别的内部情报,而且感到了巨大的恐惧,选择偷偷来告诉她。 这是陷阱吗?还是李明真的在恐惧驱使下,做出了一个绝望的选择? 林静的大脑飞速权衡。李明的恐惧看起来是真实的,但他也可能是在索尔海姆的授意下,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看她是否会接收并查看这些敏感信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博士,这种信息你应该直接上报给上级或安全部门。”林静谨慎地回答,没有去碰数据板。 “我…我知道!但是…”李明的额头渗出冷汗,“但是这份评估摘要里…提到了‘高概率存在自主意识载体’、‘建议采取非接触式观察与心理压制优先’…还有…还有对可能存在的‘外部共鸣网络’的预警…林博士,你之前问过那些‘外部召唤’的记录…我觉得…我觉得这些可能有关联…而且…而且我害怕…” 他的话语破碎,但关键词句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林静的耳中。“自主意识载体”、“心理压制”、“外部共鸣网络”……这些术语直指陈奇和“守林人”试图构建的“珊瑚虫通讯”的可能性!黑塔不仅锁定了区域,甚至已经开始推测目标的性质,并制定针对性的策略!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但如果是陷阱…… 林静紧紧盯着李明的眼睛,试图从中分辨真伪。那里面充满了恐惧、犹豫,还有一丝……或许是良知的微光?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些懦弱的研究员,被卷入了超出他承受能力的漩涡。 最终,对“守林人”和陈奇安危的担忧压过了自身的风险判断。她需要这份情报。 “数据板给我。”林静伸出手,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看过了吗?” 李明如蒙大赦般将数据板递过来,连连摇头:“没…没仔细看…就扫了一眼,吓得我…林博士,你…你一定要小心…” 林静接过数据板,快速解锁屏幕。里面果然有两份文件。一份是正式签发的、关于全面复查所有“初代接口”项目历史记录中“异常外部感应/召唤”案例的指令,要求评估这些案例与当前“活性遗产”事件的可能关联,并提交详细分析报告。另一份,则是一份标记着“内部研讨-草案”的简要评估,标题是《关于洛基山脉东段(坎伯兰隘口北)异常信号源的初步研判及应对建议》。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9章 地下溶洞,黄昏时分 她快速浏览着第二份文件。里面提到了信号源的精确坐标(比她之前知道的更精确)、信号特征分析(明确指出其与火山湖碎片反击能量存在瞬间谐波同步)、威胁等级评估(“高-潜在智能体/网络节点”),以及建议的初步行动方案:派遣精锐侦察小队实地确认;部署远程神经干扰/压制阵列(如果确认存在意识载体);尝试进行“伪共鸣”信号注入,进行误导或信息采集…… 每一条都让林静的心往下沉一分。黑塔的研判准确得可怕,行动方案冷酷而高效。他们不仅想找到目标,还想控制、干扰,甚至“利用”。 她快速用个人终端的隐蔽拍摄功能,将关键页面拍下,然后立刻在数据板上执行了彻底的文件删除和存储区覆盖操作,确保无法恢复。做完这一切,她将数据板递还给李明。 “文件我已经删除了。李博士,你今天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给过我任何东西。”林静看着他,语气严肃,“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为了你自己。” 李明接过空荡荡的数据板,脸色依旧苍白,但似乎松了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谢谢…林博士…”他不敢再多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拉开门,迅速消失在走廊里。 林静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手中个人终端里新存入的图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意识。 情报得到了,比预想的更详细、更致命。但如何送出去?上次的冒险通道不能再用了。李明这条线也绝不能再用,太危险,而且不可靠。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身处敌人的心脏,手握关键的钥匙,却找不到那扇可以插进去的门。 窗外的模拟天色,正在缓缓转向黄昏的色调。虚假的夕阳将廊道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与室内冰冷的空气和她心中沉甸甸的危机感,形成讽刺的对比。 破晓未曾带来希望,阴影却在日光下愈发清晰。她必须找到新的方法,在监视者的眼皮底下,将这把“钥匙”递出去。时间,正在以分钟为单位,无情地流逝。 --- 地下溶洞,黄昏时分。 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了空气。那架幽灵般的隐形无人机,在溶洞东北方向八公里外盘旋了将近二十分钟后,终于改变了航向,向着东南方缓缓离去,消失在重叠的山峦之后。外围警戒的队员传来确认消息,周围暂时没有发现其他侦察单位。 溶洞内的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危机只是暂时退却,并未解除。黑塔的侦察网已经撒到了家门口,下一次,可能就不会只是远远地徘徊了。 转移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一个特制的、带有缓冲和基础生命维持功能的便携式担架已经组装好。必要的医疗设备、武器、食物、水,以及最重要的——那些从火山湖带回的样本、分析数据、还有那块沉寂的“意识化石”,都被分装进几个经过屏蔽处理的背囊里。 “老医官”正在对陈奇做转移前的最后一次全面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平稳,脑波活动维持在一种稳定的、浅睡眠与安静清醒之间的状态。没有再出现呓语或明显的梦境活动。但也没有进一步苏醒的迹象。 “移动过程最大的风险是颠簸和外环境变化对他潜意识的影响,”“老医官”对围在旁边的“樵夫”和“溪鸟”低声说,“我们给他用了最低剂量的神经稳定剂,希望能帮助他维持当前状态。但一旦开始移动,一切未知。” “必须冒这个险,”“樵夫”看着沉睡的陈奇,声音坚决,“留在这里,等于是等死。伊芙琳的警告,加上刚才的无人机,都说明黑塔的注意力已经聚焦在这片区域。我们必须趁他们的包围圈完全合拢前,转移到更深的备用地点。” 他们计划沿着一条早已勘测好的、更为隐秘复杂的地下裂隙系统,向西北方向更深处的古老溶洞群转移。那条路线极其难行,部分地段需要涉水甚至攀爬,但优点是天然屏蔽性好,且远离已知的黑塔监测点。 “溪鸟,你带前队,负责探路和清除痕迹。‘老医官’和我带着陈奇居中。后队负责掩护和扫尾。”“樵夫”快速分配任务,“通讯保持静默,只使用预定好的非电子信号。如果遭遇意外……按第三预案行事。” 第三预案,意味着在最坏情况下,不惜代价保护陈奇和关键样本数据撤离,其余人分散引开追兵。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气氛悲壮而决绝。 就在他们准备抬起担架时,陈奇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颤动,而是整个躯干猛地向上弓起,随即又重重地摔回担架上!他的眼睛依旧紧闭,但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痛苦、困惑和某种奇异专注的表情! “陈奇?!”“溪鸟”惊呼。 监测设备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陈奇的脑电图瞬间从平稳的Alpha-Theta混合波,变成了高频、高幅、杂乱无章的剧烈波动,类似于癫痫发作或受到极强刺激时的状态!同时,他手臂上“标记”区域的皮肤,那些暗金色的纹路骤然变得明亮,如同烧红的铁丝,隔着衣服都能看到隐约的光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回事?!是神经稳定剂的反应?还是……” “老医官”急忙按住陈奇,防止他伤到自己,同时快速检查设备读数。 “不是药物反应…”“老医官”脸色大变,“是…是他的大脑,在接收某种极其强烈的外部信息冲击!能量特征…无法识别!强度远超正常范围!” 几乎在同一时刻,旁边分析台上,那块一直死寂的“意识化石”,毫无征兆地嗡嗡震动起来!表面那些复杂的纹路再次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但与之前脉冲同步时的稳定闪烁不同,这次的光芒狂乱地、不规则地明灭着,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挣扎、共鸣! “化石也有反应!它们在…共鸣?和什么东西共鸣?!”“溪鸟”看向洞口方向,仿佛那无形的冲击波正从那里涌来。 陈奇的身体在担架上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溺水般的喘息声。他的嘴唇翕动,这一次,发出的声音比之前的呓语要清晰一些,虽然依旧破碎,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和急切: “…线…断了…又…接上了…好多…声音…尖啸…愤怒…金属…在…唱歌…不对…是…在…哭…林…小心…别…回答…” 断断续续的话语,却让“樵夫”等人瞬间毛骨悚然! 线断了又接上?是指他和远方碎片的共鸣连接?好多声音、尖啸、愤怒?金属在唱歌/哭?这听起来像是对某种大规模能量-信息爆发的扭曲感知!难道……是火山湖那边又出事了?还是…… 林?小心?别回答?! 陈奇在警告林静?!他感知到了林静那边有危险?还是……林静做了什么,触发了他(或他体内的系统)的某种预警机制?! “他在接收跨越空间的信息!可能来自火山湖,也可能来自……黑塔内部?!”“老医官”声音发颤,“他的‘标记’和那个‘化石’,可能在对远方发生的、与‘摇篮’相关的剧烈事件,产生本能的、超越常规感官的共鸣反应!” “必须让他平静下来!这种强度的信息冲击,会烧坏他的大脑!”“樵夫”按住陈奇不断挣扎的肩膀,对“老医官”吼道。 “老医官”手忙脚乱地准备镇静剂,但陈奇的挣扎异常剧烈。 就在这时,陈奇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茫然,也不是清醒。那双眼睛里,瞳孔剧烈地收缩又放大,眼底深处,倒映着一种飞速流动的、无法理解的、暗金色与幽蓝色交织的复杂光影,仿佛他的视网膜正在直接“播放”着远方传来的、混乱的能量图谱!他的视线没有焦点,穿透了溶洞的岩壁,投向不可知的远方。 他的嘴唇停止翕动,整个人僵直了一瞬。 然后,他用一种完全不属于他平时音色、冰冷、空洞、仿佛多个声音重叠的语调,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阿尔法……七……信道……污染……指令……冲突……织网者……协议……请求……确认……” 说完,他眼中的异光骤然熄灭,身体猛地一软,再次陷入深度昏迷,脑电波也瞬间从狂乱的高频状态跌落,变得比之前更加低平、微弱,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爆发耗尽了所有能量。 溶洞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阿尔法七信道污染…指令冲突…织网者协议请求确认…”“樵夫”缓缓重复着这些词语,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心头。 阿尔法七……林静信号中提到的那个中继站!信道污染?是指林静发出的信号被发现、干扰了?还是指别的?指令冲突?织网者协议?请求确认? 陈奇(或者说他体内的系统)接收到了来自黑塔内部通讯网络的信息碎片?并且将其解读、转述了出来?!他在昏迷中,竟然成了一个人形的、被动的信号截获和破译终端?! 这个发现带来的震撼,甚至超过了黑塔侦察机抵近的威胁! 如果陈奇能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截获并转译特定的黑塔加密通讯(显然是和“摇篮”、“织网者”协议相关的),那么他就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保护的“钥匙”或“病人”,更可能成为一个极其危险的、不可控的情报泄露源和定位信标!黑塔如果发现自己的加密通讯被未知方式截获破译,必然会疯狂地追查源头! 而“织网者协议请求确认”……这听起来像是伊芙琳那边,在试图通过黑塔的网络(或利用了某个漏洞)发起某种通讯请求?还是黑塔内部在验证关于“织网者”的什么指令? 信息量巨大,且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未知。 “必须立刻转移!现在!马上!”“樵夫”的声音斩钉截铁,再无丝毫犹豫。陈奇状态的不稳定和潜在的危险性,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安全控制的范围。他们必须在黑塔根据通讯异常追查到这一带之前,消失在更复杂的地下迷宫里。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抬起担架,背起背囊,熄灭光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溶洞深处那条通往未知黑暗的裂隙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担架上,陈奇重新陷入了死寂的沉睡,只有手臂“标记”处,那刚刚明亮过的纹路,还残留着一点点微弱的、滚烫的余温,仿佛烙印。 而在遥远之地的黑塔深处,林静对于陈奇发出的那份跨越时空界限且支离破碎不堪的警告以及相关翻译事宜全然不知晓。此时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眼前由李明送来的这份棘手无比的重要情报资料,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如何将其安全可靠地传送出去。 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就在这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时刻里,由于她个人所引发出来的那场微不足道至极的所谓信道污染事件极有可能已然在那个规模极其宏大且错综复杂难辨的监控网络之中掀起了一道细微得近乎难以觉察但又极具潜在威胁性甚至会直接危及生命安危的小小涟漪波动。 与此同时,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世界当中,正在悄然前行挪动脚步缓慢向前行进的这支神秘莫测的队伍宛如一群历尽艰辛长途跋涉努力挣扎着不断向前迈进的卑微渺小的蚂蚁一般举步维艰。伴随着虚假黄昏渐渐消逝远去,真正意义上漫长无尽头的黑夜仿佛方才缓缓揭开它那层神秘面纱正式登场亮相。 在黑塔内,林静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几个陌生的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她心中一惊,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信道污染事件”被察觉了。她迅速收起终端,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另一条通道。 而在地下溶洞的转移队伍,前方探路的“溪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标记,像是黑塔留下的。“樵夫”眉头紧锁,意识到黑塔的追踪可能比想象中更快。他们的行动必须更加隐蔽和迅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陈奇身上那神秘莫测、闪烁微弱光芒的竟然再度亮起,仿佛它正在与某个未知领域建立联系一般。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一旁紧盯着屏幕观察的老医官瞬间变得神情凝重起来——毕竟在此前的经历当中,每当这个发出亮光的时候,都会伴随着一系列令人心悸不已的剧烈反应发生…… 然而此时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刻耽搁,于是众人当机立断决定加速前进。他们紧紧跟随着前方带路之人的脚步,小心翼翼地在漆黑深邃且充满无数未知危险的裂隙之中摸索穿行,心中默默祈祷能够赶在黑塔追兵到来之前寻得一丝生的曙光。与此同时,身处黑塔严密监控之下的林静同样没有闲着:她正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一项极其重要而艰巨的任务当中——想尽办法将那份至关重要的情报传递出去!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0章 共振的囚笼 林静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滑坐在地,个人终端里那几张刚刚拍摄的照片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意识深处。李明带来的情报——那份关于西北方向侦察目标的评估摘要——像一把精确的手术刀,剖开了黑塔的战略意图。 “自主意识载体”、“心理压制优先”、“伪共鸣信号注入”…… 每一个术语都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拼凑出一幅冷酷的图景:黑塔不再满足于回收或摧毁,他们想要理解、控制,甚至驯服那些来自“摇篮”的遗产。这意味着陈奇和伊芙琳面临的威胁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他们不再是需要清除的目标,而是需要捕获和研究的“样本”。 她必须把这个信息送出去。 但如何送? 上次的电磁脉冲通道已成绝响,短期内再次冒险等于自杀。利用内部社交网络传递隐喻信息?效率低得令人绝望,且极易被算法捕捉到异常模式。李明这条线更不可靠,他此刻恐怕正蜷缩在自己的工作间里瑟瑟发抖,后悔把烫手山芋丢给了她。 林静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模拟的黄昏光线正缓缓转为深蓝,廊道里的照明灯逐一亮起,在光洁的金属地面上投下她孤独的影子。她看着窗外黑塔内部人造的“夜空”——那是一片经过精确计算后呈现出的、点缀着模拟星点的深色穹顶,完美、恒定、虚假得令人窒息。 就在她凝视着那片虚假星空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突然在她意识中闪现。 ——阿尔法-7中继站。 那个理论上应该过滤掉她信号的维护窗口。如果她的信号真的通过了,那就意味着那个窗口的过滤规则存在某种……可预测的漏洞?或者更准确地说,存在某种周期性的、可以计算的信号处理盲区?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 她迅速调出工作终端,以“优化归档系统与外部中继站数据同步效率”为名,申请调阅过去六个月阿尔法-7中继站的维护日志摘要——不是详细日志,只是时间标记和基础状态记录。这种程度的查询在她的权限范围内,且理由充分。 申请几乎立刻被批准了。黑塔的系统效率在某些方面高得惊人。 日志数据流泻而下。林静快速过滤着信息,寻找规律。阿尔法-7是一颗老旧的同步轨道中继卫星,主要负责黑塔与几个偏远前哨站之间的数据中转,其维护窗口通常是每月两次,每次持续时间在2到4小时不等,时间点……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动,将维护窗口的时间标记提取出来,进行周期性分析。 规律出现了。 维护窗口并非完全随机,而是遵循着一个复杂的、但可计算的轨道力学与设备老化模型——每隔13天7小时左右会出现一次,持续时间与近期的数据流量负载呈负相关。上一次维护窗口,恰好覆盖了她发送信号的时间段。 而根据模型预测,下一次维护窗口将在…… 41小时37分钟后开始。 林静盯着这个计算结果,呼吸微微急促。 一个机会。一个短暂、危险、但理论上存在的通信窗口。 但问题依然存在:用什么发送?上次的自制发射器已经销毁,手头没有可用的硬件。黑塔内部所有电子设备都受到严密监控,任何非常规的电磁活动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除非…… 她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台看似普通的归档终端上。这是她的工作设备,每天使用,毫无异常。但它连接着黑塔的内部网络,而内部网络在某些特定维护时段,会与外部中继站进行数据同步校验。 如果在那个同步过程中,注入一段经过精心伪装的、携带加密信息的冗余数据包呢?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其精确的时机把握、对网络协议底层的理解,以及最重要的——一种能够绕过设备硬件层面监控的软件注入方式。 这超出了她个人的能力范围。但她知道,或者说她猜测,黑塔内部可能存在着某种……“共识”。 --- 同一时刻,地下裂隙深处。 “守林人”的队伍正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便携光源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两侧是湿滑、布满未知菌类荧光斑点的岩壁。脚下的路时而是坚硬的岩石,时而是没及脚踝的冰冷地下水。 担架上的陈奇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平稳但微弱。“老医官”每隔半小时就会检查一次,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脑波活动在持续衰减,”在第三次休息时,“老医官”低声对“樵夫”说,“不是直线下降,而是像潮汐一样,有规律的涨落。但在每次‘涨潮’的峰值,我都能检测到那种……奇怪的谐波残余。” “什么意思?”“溪鸟”凑过来,脸上沾着岩壁上的水珠。 “意思是他可能还在无意识地接收着什么,”“老医官”指着脑波监测仪上那些几乎不可见的微小波动,“只是强度太弱,不足以引发明显的生理反应或呓语。但他的大脑,或者说他体内的那个‘系统’,仍然处于一种……待机接收状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樵夫”沉默地看着陈奇沉睡的脸。这个年轻人手臂上的“标记”纹路已经恢复了暗淡,但仔细看,能在皮肤下看到极其微弱的、脉搏般的金色流光,每三十秒左右闪烁一次,与脑波监测仪上的微小波动完全同步。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阿尔法七信道污染’、‘织网者协议请求确认’——分析出什么了吗?”“樵夫”问。 “溪鸟”摇摇头:“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织网者协议’的记录。但‘阿尔法七’……如果指的是阿尔法-7中继站,那可能是黑塔外部通讯网络的一个节点。‘信道污染’通常指非法信号注入或干扰。” “所以他在昏迷中,截获并转译了黑塔的加密通讯。”“樵夫”的结论让周围几个队员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是一台我们无法关闭、也无法控制的信号接收机,”“老医官”的声音带着沉重,“如果黑塔意识到自己的加密通讯被未知方式破译,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定位源头。而陈奇……他就像在黑暗森林里举着火把的孩子。” “加快速度,”“樵夫”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抵达‘回声谷’。那里有天然的铁矿石层,能提供一定程度的电磁屏蔽。” 队伍再次出发。担架在狭窄的裂隙中艰难穿行,队员们用肩膀和后背抵住岩壁,一点一点向前挪动。水声在黑暗中回响,偶尔有碎石从头顶落下,激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就在他们穿过一段特别低矮的通道时,陈奇的身体突然又抽搐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但脑波监测仪上的波形瞬间跳起一个尖锐的峰值,随即回落。他手臂上的“标记”在同一时刻明亮了零点几秒,像黑暗中一只突然睁开的金色眼睛。 “等等!”“老医官”低声喊道,示意队伍停下。 他俯身检查陈奇,发现年轻人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老医官将耳朵贴近。 “……重复……请求确认……坐标已更新……优先等级:猩红……” 破碎的词语,比之前更加清晰,但内容更加令人不安。 “他在转译实时通讯,”“溪鸟”的脸色在便携光源下显得苍白,“黑塔在更新什么坐标?‘猩红’优先级——那是最高级别的行动指令!” “樵夫”迅速展开便携地形图:“我们当前位置?” “溪鸟”看了一眼定位装置:“坎伯兰隘口东北约12公里,地下深度约150米。” “最近的出口?” “西北方向5.7公里处有一个隐蔽的竖井,但外面是开阔的河谷,缺乏掩护。” “不能出去,”“樵夫”立刻判断,“如果黑塔的‘猩红’指令是针对这片区域的侦察或打击,地面上就是死路一条。继续往深处走,去‘回声谷’,那里有更多的岔路和天然掩体。” 队伍再次移动,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不仅在与时间和地形赛跑,更在与一个可能已经锁定这片区域的庞大猎手赛跑。 而猎手的目光,可能正来自他们身边这个昏迷的年轻人——这个无意中成为了信号灯塔的“钥匙”。 --- 黑塔,“根系”实验室。 林静没有离开工作间。她以“处理积压的归档优化任务”为由,申请了夜间工作权限——这在研究机构中并不罕见,尤其是对于她这种被边缘化却又需要表现积极的研究员来说。 申请被批准了,但她也知道,这同时意味着她将处于夜间监控系统的重点观察之下。 她不在乎。她需要时间,需要集中精力解决那个近乎不可能的问题:如何在没有任何物理发射装置的情况下,在41小时后的维护窗口中,将信息送出黑塔。 她的手指在终端上飞舞,调出了一套很少有人使用的底层网络诊断工具。这些工具本意是用于排查归档系统与中央数据库之间的同步问题,但林静在其中看到了别的可能性。 她开始编写一段代码。 不是常规的程序,而是一系列精心设计的、伪装成网络校验包的指令序列。这些指令本身是合法的,但在特定的时间点、以特定的顺序发送时,能够在阿尔法-7中继站的信号处理缓冲区中,制造一个极其短暂的溢出窗口。 理论上,在这个窗口期内注入的加密数据,会被中继站当作合法的校验信息转发出去,而不会被黑塔的监控系统标记为异常。 但理论仅仅是理论。 她需要解决三个实际问题: 第一,她的代码必须在精确到毫秒的时机被执行。这意味着她不能依赖手动触发,必须编写一个定时器,而这个定时器本身又不能被系统检测为可疑进程。 第二,加密信息必须足够小,小到可以藏匿在正常的校验数据流中,但又必须包含足够的关键情报。她决定使用一种古老的、基于诗歌韵律的编码方式——那是“守林人”早期使用过的密码,她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用,但这是她唯一知道的、与黑塔系统无关的加密方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也是最致命的:她需要让这段代码在终端上运行,而终端的所有进程活动都会被系统日志记录。即使她的代码完美无瑕,运行行为本身就会留下痕迹。 除非……她能找到一个“替罪羊”。 林静的目光投向实验室的公共服务器日志。那里记录了所有终端的自动维护任务——系统更新、病毒扫描、数据备份……通常在后半夜进行。 一个计划开始在她脑中成形。 她可以修改自己的代码,让它看起来像是某个系统维护任务的衍生进程,在维护窗口期间“意外”触发了额外的网络校验请求。这依然有风险,但如果操作得当,调查者会首先怀疑是系统漏洞或维护脚本错误,而不是人为的蓄意行为。 这需要她对黑塔的维护系统有深入了解。幸运的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她在“整理归档”的过程中,无意间浏览过大量的系统文档和日志模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模拟星空缓缓旋转,指向虚拟的午夜。廊道里寂静无声,只有她工作间里终端风扇低沉的嗡鸣,以及她敲击虚拟键盘时几乎听不见的触控反馈声。 她编写代码,测试逻辑,模拟发送时序。一遍又一遍。 凌晨3点47分,代码的核心部分完成。她将其封装进一个伪装成“网络链路质量优化脚本”的文件中,设置了定时触发——41小时后的维护窗口开始后第73秒执行。 现在,她需要将这个脚本“自然地”注入到系统维护任务中。 这需要权限。她没有。 但她记得,三天前,她在归档一批过期日志时,看到过一个系统管理员的备忘录草稿——关于某个维护脚本需要更新,但因为负责的研究员被调往火山湖前线而暂时搁置。 那个脚本的编号是:NT-SYNC-441。 林静调出归档系统,找到了那份备忘录。她仔细阅读着技术细节:那是一个用于同步边缘数据库与中央核心的脚本,因为依赖的某个API即将废弃而需要重写。项目状态:暂停。 一个完美的载体。 她开始重写NT-SYNC-441。不是完全重写,而是保留了原脚本90%的框架和注释,只在核心函数中嵌入了她自己的代码。她让新的脚本仍然“失败”——在大多数情况下无法完成同步任务,但在特定的时间点、面对特定的网络状态时,会触发她的隐藏逻辑。 这是一场精密的骗局。她不仅要骗过黑塔的监控系统,还要骗过未来可能调查此事的分析员——让他们相信,这只是一个编写拙劣、意外触发了网络异常的系统脚本。 凌晨5点21分,修改完成。 林静将新的NT-SYNC-441脚本打包,附上一份伪造的“临时修复测试申请”,提交到实验室的公共任务队列中。申请理由是:为优化归档系统响应速度,临时测试更新后的同步脚本,测试期48小时。 这种低优先级的测试申请通常会被自动批准,除非有管理员特意拦截。 她点击了提交。 然后,她关掉终端,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窗外,模拟的晨光还未出现,黑塔内部仍处于最深沉的“夜晚”。 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一切。代码是否有效?信息能否被接收?“守林人”是否还会监听那个频段?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41小时后的那个窗口。 等待命运的回响。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下深处,陈奇在昏迷中又一次轻微地抽搐。这一次,没有转译出清晰的话语,只有一串模糊的、仿佛来自深海的音节,伴随着他手臂上“标记”的一次异常明亮的闪烁。 那闪烁的节奏,如果记录下来分析,会惊讶地发现——它与阿尔法-7中继站的轨道周期,存在着某种诡异的数学共振。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0章 无声的潮汐 提交伪造的“临时修复测试申请”后,林静强迫自己离开了工作间。 她需要表现得正常——一个刚刚完成夜间加班的疲惫研究员,现在该回去休息了。走在清晨时段空荡荡的廊道里,她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以及远处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模拟晨光尚未启动,廊道仍浸泡在夜航模式的幽蓝中,只有地面指示线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她想象着此刻在某个服务器里,她的“NT-SYNC-441修复版”正躺在任务队列中,等待自动审批系统的扫描。她的伪造理由足够专业,也足够平庸——归档系统的优化测试,这种小事在黑塔庞大的技术官僚体系中,通常连人工审核都够不上。 但“通常”二字,在现今的警戒状态下,已不再可靠。 回到居住单元,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站在淋浴间里,让温度恰好的水流冲刷身体。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带走汗水和疲惫,却带不走那份沉在骨髓里的紧绷。她闭上眼,脑海中反复播放着代码的每一行逻辑,每一个时间参数,每一次伪装跳转。 没有问题。至少在她能想到的层面上,没有问题。 但黑塔的系统监控,思考的维度往往超出人类程序员的想象。那些基于机器学习的行为分析算法,那些监控硬件底层电磁辐射的探针,那些记录每一次击键节奏和力度的生物特征识别…… 她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干净的制服。镜中的脸依旧苍白,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但眼神清明得近乎异常——那是高度专注后的一种亢奋状态,她知道,但她控制不了。 躺到床上时,墙上的时钟显示清晨6点47分。黑塔内部的“白昼”将在13分钟后正式开始。 她闭上眼,但睡眠没有降临。耳边是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通风管道里气体流动的嘶嘶声。在那声音之下,她仿佛能听到整座黑塔的脉搏——数据传输的洪流、服务器散热风扇的旋转、电梯井缆绳的摩擦、还有数以万计的人在各自的囚笼中呼吸、思考、工作。 她也是这脉搏中的一丝颤动。 只不过她的颤动,正在试图变成一次心脏的早搏。 --- 地下,“回声谷”。 队伍已经在这片古老的溶洞群中跋涉了将近八小时。地质学家曾推测,这片区域是远古时期地下水与熔岩交锋的产物,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多层结构——有些通道宽阔如殿堂,有些则狭窄得需要侧身挤过,有些地方倒挂着数以千计的钟乳石,有些地方则铺满了流水冲刷出的光滑石台。 “回声谷”名副其实。在这里,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扭曲、反复折射。一声低语可能变成远处传来的咆哮,一块落石可能引发长达数秒的隆隆回响。 这对隐蔽行进极其不利。 “樵夫”下令所有人使用手语和预先约定的光信号进行沟通。担架被小心地传递过狭窄地段,每一个动作都尽量轻柔,避免发出任何可能暴露位置的声响。 陈奇的状态在这段路程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脑波活动依然微弱,但那种“潮汐般”的涨落变得更有规律了——每23分钟一次小峰值,每2小时7分钟一次明显的波峰。在每次明显波峰出现时,他手臂上的“标记”会发出持续数秒的暗淡金光,亮度刚好能被在黑暗中适应了的眼睛捕捉到。 更令人不安的是,监测设备开始记录到一种低频的、几乎无法被人类听觉直接感知的声波振动,从陈奇的身体深处发出。频率在18到22赫兹之间,恰好处于“次声波”的范围。 “老医官”用便携分析仪捕捉到了这个信号。“这不像是生理活动产生的,”“老医官”在休息时用手语和光笔在石板地面上写道,“频率太稳定,波形太规整。更像是……某种机械或电子设备发出的基准信号。” “溪鸟”盯着那些波形图,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在自己的战术平板上快速调出资料库,输入几个关键词进行比对。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震惊。 “这个频率和波形特征……”她用手语比划,“和黑塔使用的远程神经干扰阵列的基础载波有87%的相似度。” 所有看到这个信息的人都僵住了。 “樵夫”盯着昏睡中的陈奇,又看了看“溪鸟”平板上的对比图。如果陈奇体内正在无意识地发射类似黑塔神经干扰武器的信号,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能正在被远程“扫描”或“试探”? 还是意味着他体内的“摇篮”系统,与黑塔的某些技术,在底层有着同源的频率协议? “距离我们已知最近的黑塔前哨站有多远?”“樵夫”用手语询问负责侦察的队员。 对方快速在地图上测算:“直线距离超过80公里,中间隔着至少两座主峰和复杂的地质断层。标准神经干扰阵列的有效半径通常不超过30公里,而且需要视距或中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如果是增强型、或者利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共振原理呢?”“老医官”写道。 没有人能回答。 “加快速度,”“樵夫”下令,“我们需要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铁核洞穴’。如果这里的铁矿石层足够厚,或许能屏蔽掉这种信号发射。” 队伍再次出发。这一次,每个人的步伐都带着一种新的、更深的紧迫感。他们不仅要躲避黑塔的物理搜索,现在可能还要躲避一种无形的、来自他们所要保护之人身上的信号追踪。 担架上的陈奇,在又一次脑波峰值来临时,嘴唇微微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根据口型,“老医官”勉强辨认出了两个重复的音节: “回……响……” --- 黑塔,新的一天。 林静在居住单元里勉强休息了三小时后,准时出现在“根系”实验室的公共工作区。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略有些疲惫,但专注、高效。她给自己冲了一杯合成咖啡,然后开始处理新的归档任务。 上午10点,系统提示音响起。 她的“临时修复测试申请”已被批准。NT-SYNC-441脚本被加入到了今晚午夜的系统维护任务队列中。 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看了一眼提示,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 但内心深处,她知道:倒计时开始了。 距离脚本执行,还有约31小时。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静将自己完全投入到了工作中。她处理档案的速度比平时更快,但质量没有丝毫下降。她与同事讨论技术细节,参加了一个关于归档索引标准化的简短会议,甚至主动帮助一个新来的研究员解决了数据同步的问题。 她表现得完美。 完美得像一个没有任何秘密的人。 午餐时间,她再次坐在餐厅的角落。今天的话题中心依然是火山湖的修复进展,以及一些关于西北方向侦察任务的模糊传闻。 “听说‘园丁’项目又申请了三颗侦察卫星的临时调度权限,”一个地质扫描部的研究员压低声音说,“好像是在找什么‘信号源’的具体深度定位。” “深度?”旁边的人疑惑,“不是已经锁定区域了吗?” “区域太大了,坎伯兰隘口以北,洛基山脉东段,方圆几百公里都是复杂地形和地下空腔。他们需要精确到米级的坐标,才能部署那种……‘非接触式’设备。” 林静安静地吃着她的营养餐,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字。 非接触式设备。心理压制阵列。伪共鸣信号注入。 这些词汇在她的意识中自动关联、拼图。黑塔不仅在找,而且在准备一种针对“意识载体”的、精密的捕获方案。这需要极其精确的目标定位——不仅仅是地理坐标,可能还包括目标的意识活动频率、神经信号特征、甚至是个体心理图谱。 如果陈奇真的在无意识地发射某种信号……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下午,她回到工作间,继续处理归档任务。但每隔一小时,她都会以“检查归档系统同步状态”为名,快速查看一次NT-SYNC-441脚本的状态。 脚本安静地躺在任务队列里,状态显示为“等待执行”。没有任何异常标记,没有人工审核记录,没有安全警报。 一切正常。 太过正常。 林静知道,在黑塔,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因为这意味着,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么设陷阱的人正在耐心地等待她走到最深处。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傍晚时分,一条新的全塔广播通知引起了她的注意。 “通知:所有‘初代接口’项目历史数据复查工作,需在本周五前完成初步分析报告。各相关项目负责人请参加明日上午9点的视频简报会,会议链接将通过加密通道单独发送。” 周五。今天是周三。 这意味着黑塔高层对“外部召唤”记录的核查,正在加速。索尔海姆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正在收网。 而她,必须在网收紧之前,把警告送出去。 就在她沉思时,工作间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李明那种怯懦的敲门声,而是平稳、有力、带着某种官方节奏的三下叩击。 林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制服,平静地说:“请进。” 门滑开。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她见过的内部安全部队的中级军官,另一个是穿着行政制服的女性,胸前挂着数据审计部门的徽章。 “林静博士?”安全军官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我是安全部的卡尔森少校。这位是审计部的米勒专员。我们需要占用你几分钟时间,核实一些关于归档系统数据访问的例行问题。” 例行问题。 林静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但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配合:“当然,请进。是关于哪方面的访问记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米勒专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她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调出一份记录,展示给林静看。 “在过去72小时内,你的终端账号有多次对阿尔法-7中继站维护日志的查询记录,”米勒的声音平稳专业,“以及,今早提交了一份关于NT-SYNC-441脚本的修复测试申请。你能解释一下这两项操作的具体工作关联性吗?” 问题来了。 林静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是的,”她点头,语气自然,“我正在优化归档系统的远程同步效率。阿尔法-7是连接几个偏远前哨站归档数据库的主要中继节点,了解它的维护周期有助于规划批量数据同步的时间窗口,避免在维护期间发送数据导致失败重传。” 她顿了顿,继续:“至于NT-SYNC-441,那是一个老旧的前哨站数据库同步脚本。我在整理相关技术文档时发现它已经过期,而它所依赖的一些归档数据又对某些分析工作有参考价值,所以尝试修复它,想测试一下能否恢复同步功能。这应该能提高前哨站研究人员查询历史归档的效率。” 解释合情合理,逻辑闭环。 卡尔森少校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寻找一丝闪烁或迟疑。但林静的目光平静地回视着。 “你经常在夜间工作?”少校换了个问题。 “归档优化工作需要集中时段处理大量数据,夜间系统负载较低,效率更高。”林静回答,“这在我的工作日志中有记录,而且得到了实验室主管的批准。” 米勒专员在数据板上快速记录着,然后抬起头:“你的解释符合工作逻辑。不过,安全部最近在加强对外部通信节点相关活动的监控。未来如果你有涉及中继站或外部通信的优化工作,建议提前报备。” “明白了,谢谢提醒。”林静点头。 两人又问了几个关于日常工作流程的简单问题,然后离开了。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门关上后,林静缓缓坐回椅子上,感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不是陷阱。至少不完全是。这更像是黑塔在提高整体监控级别后,对所有“异常”数据访问行为的例行筛查。她的解释被接受了——暂时。 但这也意味着,她的活动已经被标记了。从现在开始,她终端上的任何操作,都会受到更仔细的审视。 而她的脚本,将在23小时后自动执行。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转为模拟黄昏的光线。金色的余晖洒在廊道上,温暖得不真实。 在某个遥远的地下洞穴里,陈奇在又一次脑波峰值中,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瞳孔里没有倒映混乱的光影。他的目光清澈,却空无一物,仿佛凝视着某个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中的点。 他的嘴唇张开,用一种清晰、平稳、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阿尔法-7,轨道偏移修正完成。维护窗口将于21小时14分钟后开启。同步校验协议版本:7.34。预计数据吞吐量衰减:12.7%。”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睛,恢复了深沉的昏迷。 守在旁边的“老医官”记录下了这段话,手在微微颤抖。 这不再是破碎的转译。 这是实时的系统状态播报。 陈奇,或者说他体内的某个东西,正在与黑塔的外部通信网络,建立一种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的连接。 而他们,正抱着这个连接点,在黑暗中逃亡。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1章 代码的幽灵 卡尔森少校和米勒专员的例行询问结束后,林静在工作间里多待了一个小时。 她需要确认这次询问的真正性质——是随机抽查,还是针对性的试探?她调出了最近三天的安全事件日志摘要(这部分记录在研究员权限内是可查看的),发现类似的数据访问核实事件在过去24小时内发生了至少十七起,涉及多个部门和不同层级的研究员。 这让她略微松了口气。看来确实是大规模筛查,不是针对她个人的。黑塔在火山湖事件后加强了对所有外部通信节点的监控,任何与中继站、卫星链路、远程数据同步相关的活动都会被标记和审查。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她的NT-SYNC-441脚本一旦执行,被发现的概率会大大增加。即使它能伪装成系统错误,但在当前的警戒级别下,任何“异常”都会被深入调查。 她必须做得更完美。 林静重新打开脚本代码,开始进行最后一次检查。她模拟了脚本运行时可能遇到的各种网络状态——高延迟、丢包、连接中断、服务器负载波动……确保在每一种情况下,脚本的表现都符合一个“编写拙劣的维护程序”应有的特征:部分成功、部分失败、留下符合逻辑的错误日志。 最难的部分是时间控制。她的隐藏代码必须在阿尔法-7维护窗口开始后的第73秒准时触发,这个时间点必须精确到毫秒级别。太早,窗口可能尚未完全开启;太晚,可能错过最佳注入时机。 她编写了一个微型的、自我销毁的计时器子程序。这个子程序不会直接读取系统时间(那会留下明显的可疑记录),而是通过监测网络数据包的往返延迟变化来间接推断时间——阿尔法-7在进入维护模式时,其响应模式会有特定的、可检测的变化。 这是一个精巧的骗局,但也极其脆弱。任何网络异常都可能导致计时器误判。 凌晨1点,林静终于完成了所有调整。她将最终版本的脚本重新提交到任务队列,替换了之前的版本。系统提示:替换成功,脚本将在预定时间执行。 现在,她真的无能为力了。 她关闭终端,走出工作间。廊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模拟的“深夜”光线是一种深沉的蓝紫色,让人感到一种不真实的宁静。 回到居住单元,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永恒的、虚假的星空。 她会成功吗?那条用诗歌韵律加密的信息,会穿越五十公里的虚空,抵达某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接收者手中吗? “如果月光是信使/在潮汐的背面书写/那么礁石会在第几夜/读懂沙粒的密语” 这是她编码的核心。一首她自己年轻时写下的、从未示人的小诗。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行诗对应的解码规则——每个字的位置对应一个字母,每个韵脚对应一个数字坐标,每个意象对应一个关键词。 如果“守林人”中还有人记得早期使用的诗歌密码,如果他们足够敏锐,或许能猜出这是一种变体。但更可能的是,这条信息会永远沉默在宇宙的背景噪声中,如同亿万条未被接收的电磁波。 而她自己呢?如果脚本被追踪到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审讯?改造?还是更彻底的“处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 地下,“回声谷”深处。 队伍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铁核洞穴”。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岩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磁铁矿脉络,在探照灯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便携式盖革计数器在这里发出了稳定的咔嗒声——辐射背景略高于正常,但仍在安全范围内。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天然铁矿层厚度超过了二十米,理论上能提供相当程度的电磁屏蔽。 “暂时安全了,”“樵夫”说,这是八小时以来队伍第一次可以正常说话,“设置警戒哨,轮流休息。‘老医官’,检查陈奇的状态。” 担架被小心地放在洞穴中央一块平坦的石台上。陈奇依旧昏迷,但此刻他的表情不再平静——眉头微皱着,仿佛在梦中经历着什么不快的事。 “老医官”连接上监测设备。数据显示,陈奇的脑波活动在进入铁核洞穴后发生了明显变化:那些规律性的峰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稳但极度低频的状态,几乎接近脑死亡患者的波形。 “屏蔽起作用了?”“溪鸟”问。 “不一定,”“老医官”盯着屏幕,“也可能是他体内那个‘系统’在检测到外界屏蔽后,自动切换到了更低功耗、更隐蔽的模式。看这里——” 他指向一段微小的波形起伏:“每隔三分钟左右,会有一次极短暂的、高频的脉冲爆发,持续时间不到百分之一秒。这不像自然脑电活动,更像……某种信号探针。他在尝试穿透屏蔽,或者确认屏蔽的存在。” 就在这时,陈奇手臂上的“标记”突然明亮了一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金光,而是一种刺眼的、近乎白色的强光,持续了不到半秒就熄灭了。在那一瞬间,靠近他的几个人都感到皮肤表面有一阵轻微的、针刺般的酥麻感。 “电磁脉冲?!”“溪鸟”后退了一步。 监测设备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显示出一串乱码,然后自动重启。 “‘老医官’!”樵夫喊道。 “他没事!生命体征稳定!”“老医官”快速检查着陈奇的基本生理指标,“但刚才那一下……释放的能量足够瘫痪我们所有的电子设备,如果不是这里的铁矿层吸收了大部分……” 他话没说完,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金属摩擦般的回响。 所有人都僵住了。那不是自然的地质声响。 “那是什么声音?”有人小声问。 “溪鸟”举起手中的声波探测器,调整到主动扫描模式,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发射了一束低频声波。 几秒钟后,回波图像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形状的金属结构,嵌在洞穴深处的岩壁里。大约三米高,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矿物沉积,但依然能看出非自然的棱角和接缝。 “这是……人造物?”“樵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年代非常久远,”“溪鸟”分析着扫描数据,“至少几百年,甚至更久。材质……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合金,但含有高比例的钛和某种未识别元素。内部有复杂的空腔结构,似乎……是中空的。” “是‘摇篮’的遗迹?”有人猜测。 “或者是更古老的东西,”“老医官”说,“黑塔不是第一个在这片土地上建立文明的实体。历史上有很多失落的技术……” 就在这时,陈奇的身体又一次剧烈抽搐起来。 这一次不同以往。他整个人从担架上弓起,喉咙里发出一种非人的、仿佛金属扭曲般的咯咯声。他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完全扩大,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监测设备刚重启完毕,就捕捉到了令人震惊的数据:陈奇的脑波活动瞬间飙升到仪器量程的极限,同时全身肌肉同时进入强直状态,体温在两秒内上升了1.7摄氏度。 “按住他!”“老医官”大喊,“他要癫痫大发作!” 几个队员扑上去,死死按住陈奇挣扎的身体。但陈奇的力气大得惊人,两个壮硕的队员几乎按不住他。 “注射镇静剂!最大安全剂量!” “老医官”将一支注射器扎进陈奇的颈部,推入药剂。几秒钟后,陈奇的挣扎逐渐减弱,但眼睛依旧圆睁着,死死盯着洞穴顶部某个看不见的点。 他的嘴唇开始蠕动,发出的声音不再是破碎的词语,而是一种……流畅的、机械的、带着明显合成音质的语句: “检测到兼容性协议载波……正在尝试握手……错误:加密证书已过期……回退至基础验证模式……询问:本地网络节点编号?” 所有人都呆住了。 陈奇,或者说控制着他发声系统的东西,正在尝试与洞穴深处那个金属结构进行某种……通信? “他在和那个东西对话?”“溪鸟”的声音在颤抖。 陈奇继续说着,声音平稳得不似人类: “基础验证通过。识别为:自主哨兵单元‘守望者-7’,最后活跃时间:标准纪元前214年。状态:低功耗待机,结构完整性73%,能源储备:临界。请求更新任务指令。” 洞穴深处,那个金属结构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岩壁上的矿物沉积簌簌落下,露出下面依然光滑的金属表面。几处缝隙中,有暗蓝色的光点开始有规律地闪烁。 它还在运作。几百上千年后,它还在运作。 而陈奇,这个来自现代的年轻人,体内竟然有能与这个古老造物通信的协议。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外部连接尝试,”陈奇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来源:近地轨道通信节点‘阿尔法-7’。协议类型:织网者标准监控链路。风险评估:高。建议:立即切断所有主动发射,启用全频段静默。” 话音落下,陈奇的身体猛然一软,重新陷入昏迷。这一次,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 监测设备显示,他的脑波活动已经降到了接近直线的状态,只有偶尔一丝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洞穴里一片死寂。只有深处那个金属结构发出的、规律的嗡鸣声,以及众人沉重的呼吸。 “樵夫”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在警告我们,”他低声说,目光在陈奇和洞穴深处的金属结构之间移动,“黑塔正在通过阿尔法-7中继站进行某种扫描。而陈奇……他体内的系统,和这个古老的‘守望者’单元,都能检测到这种扫描。” “那我们该怎么办?”“溪鸟”问。 “照他说的做。全频段静默。关闭所有非必要的电子设备,包括监测仪。”“樵夫”下令,“如果黑塔真的在用某种精密的探测手段扫描这片区域,任何电磁泄漏都可能成为信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队员们迅速执行命令。探照灯被调至最低亮度,通讯设备关闭,监测仪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心率监测功能,且改为电池供电,物理断开所有数据连接。 洞穴陷入一种更深沉的黑暗和寂静中。 只有深处,“守望者-7”单元发出的蓝色光点还在有规律地闪烁,仿佛一颗沉睡已久、刚刚被唤醒的金属心脏。 而陈奇躺在石台上,脸色苍白如纸。在他的意识深处,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正在浮沉——那是“守望者-7”在漫长孤寂的守候中,记录下的这片土地的变迁,以及关于“织网者协议”最初被制定时的、模糊的初衷。 那些记忆里,有一个反复出现的声音,说着一段他无法完全理解的话: “……当最后一道防火墙崩塌时……记住……协议的核心不是控制……是共鸣……真正的网络……不需要中心节点……” --- 黑塔,凌晨2点14分。 林静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还有不到19小时。 突然,她的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示,而是一种低频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振动模式——那是她很久以前设置的一个特殊提醒,只有在特定服务器发生特定类型错误时才会触发。 她坐起身,解锁终端。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简短的系统日志: “NT-SYNC-441: 预执行自检失败。错误代码:E-714,协议栈不兼容。脚本已从执行队列中移除。” 她的心沉了下去。 脚本被系统提前检测出了问题,移除了。 她的计划,失败了。 但下一秒,另一条日志跳了出来: “检测到NT-SYNC-441的替代版本,版本号:7.34a。自动加载中……加载成功。预定执行时间:13小时22分钟后。” 林静盯着屏幕,浑身发冷。 她没有上传过什么“版本7.34a”。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修改了她的脚本,上传了一个新的版本。 而在日志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 “替代版本来源:归档系统自动优化子进程。备注:检测到原脚本存在兼容性问题,已根据最新协议标准自动修正。” 自动优化子进程? 林静从未听说过归档系统有这种功能。 她立刻调出系统进程列表,查找那个所谓的“自动优化子进程”。但列表里没有。日志显示它存在过,执行过操作,然后自我终止了,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迹。 像是一个幽灵。 或者,像是一个比她更早、更深的潜伏者,在黑塔的系统深处,留下了一些自动反应的陷阱或助手。 林静坐在床沿,手指冰凉。 她不知道这个“版本7.34a”会做什么。可能只是无害的修正,可能是更精妙的伪装,也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等着她跳进去。 但无论如何,她已经无法阻止它了。 脚本将在13小时22分钟后自动执行。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窗外的模拟星空缓缓旋转,指向一个无人能预测的未来。 而在远方,阿尔法-7中继站正沿着它的轨道无声滑行,等待着那个注定到来的维护窗口,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改变一切的信号。 在地下,古老的“守望者-7”单元继续闪烁着它的蓝色光点,仿佛在倒数着某个被遗忘已久的承诺兑现的时刻。 时间,正以它恒定的速度,将所有人推向那个交汇点。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2章 倒计时归零 林静在黑暗中坐了整整十分钟,盯着终端屏幕上那行“版本7.34a已加载”的提示。 归档系统自动优化子进程?她在这个系统里工作了近一年,从未听说过这种功能。黑塔的技术文档浩如烟海,有些未公开的后台进程确实存在,但会在关键时刻“自动修复”一个即将被用于秘密通信的脚本——这种巧合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要么是陷阱,要么……是“他们”的手笔。 “他们”。那些可能还潜伏在黑塔内部的、与“守林人”有着某种联系的影子。林静从未接触过这些人,只是从组织的早期简报中得知,在最黑暗的年代,有一些人选择以更深的伪装留下来,成为“沉睡的种子”。 如果真的是“种子”在行动,那意味着她的计划已经被更高层的潜伏者察觉并干预。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无从判断。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她现在完全失去了控制权。脚本将在13小时后自动执行,内容、目标、后果——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她关掉终端,重新躺下。窗外,模拟的星空开始缓缓转向“黎明”前的深蓝。距离黑塔内部的标准工作日开始,还有不到四小时。 她必须睡一会儿。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需要她保持绝对清醒和正常的表现。 但她睡不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代码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哪里可能被改动,改动的意图是什么。版本号7.34a——这个数字本身就有某种奇怪的熟悉感。在哪里见过? 突然,她坐起身。 7.34。 陈奇在昏迷中转译的那句话里出现过:“同步校验协议版本:7.34”。 这不是巧合。 林静重新打开终端,调出之前记录陈奇呓语的笔记。那些破碎的语句被她整理成文本: “……阿尔法-7,轨道偏移修正完成。维护窗口将于21小时14分钟后开启。同步校验协议版本:7.34。预计数据吞吐量衰减:12.7%……” 她盯着那个数字。7.34是阿尔法-7中继站使用的某种协议版本。而她的脚本被自动修正后的版本号是7.34a——多了个“a”,可能是“修订版”或“适配版”的意思。 也就是说,那个神秘的优化子进程,根据阿尔法-7当前实际使用的协议版本,修正了她的脚本,使其兼容性更高。 这听起来像是……帮助。 但为什么要帮助她?那个隐藏的进程如何知道她的真实意图?又如何能如此精确地匹配上陈奇在昏迷中接收到的协议信息? 除非……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形:除非陈奇接收到的那些破碎信息,不仅被他转译了出来,还通过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发送到了黑塔内部的某个接收点。而那个接收点,正是修改她脚本的“种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存在一条跨越空间的、基于“摇篮”技术的秘密通信通道。陈奇是无意识的中继站,而黑塔内部有接收端。 但这个猜想太疯狂了。如果黑塔内部真有这样的接收者,为什么不直接与她联系?为什么要用这种隐蔽到近乎神秘的方式干预她的计划? 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 林静强迫自己躺下,闭上眼。她需要休息,哪怕只是浅眠。 --- 地下,“铁核洞穴”。 陈奇的状态稳定在一种深度昏迷中,但监测设备记录到了一些新的异常。 每隔大约一小时,他的身体会发出一次极其微弱的、全频段的电磁脉冲。脉冲强度刚好能被洞穴内的铁矿层完全吸收,不会泄漏到外界,但在洞穴内部,它会引起一系列奇特的现象。 第一次脉冲发生时,“守望者-7”单元表面的蓝色光点闪烁频率突然加快,持续了约三秒钟。 第二次脉冲,洞穴岩壁上的一些磁铁矿脉发出了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共鸣声,像是古老的琴弦被拨动。 第三次脉冲,发生在凌晨4点17分。这一次,“守望者-7”单元有了更明显的反应:它内部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表面的矿物沉积簌簌落下更多,露出下面依然光滑的金属外壳。几处隐藏的端口盖板自动滑开,露出内部复杂的接口结构。 “它在……激活?”“溪鸟”轻声说,不敢靠近。 “老医官”用便携扫描仪对准那些接口:“设计标准非常古老,但接口类型……我看过类似的图纸。在‘摇篮’计划的早期技术档案里,有一种用于连接生物神经接口与机械系统的标准端口,代号‘神经桥’。后来因为伦理和安全问题被封存了。” “陈奇身上的‘标记’……”樵夫看向石台上昏迷的年轻人,“会不会就是某种‘神经桥’接口的变体?” “很可能。”“老医官”点头,“但陈奇的版本显然是更先进的、完全生物融合的形态。而这个‘守望者-7’,它需要的可能是物理连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刚落,陈奇的身体发出了第四次脉冲。 这一次,“守望者-7”单元的反应完全不同:从它的一个端口中,缓缓伸出了一条银灰色的、半透明的缆线。缆线前端是一个复杂的插头结构,表面流动着暗淡的蓝光。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缓慢探索、延伸,朝着陈奇的方向。 “阻止它!”“溪鸟”本能地举起武器。 “等等!”“老医官”拦住她,“它在尝试连接,但不一定是恶意的。看看它要做什么。” 缆线继续延伸,最终悬停在陈奇手臂“标记”上方约十厘米处。插头前端的蓝光变得明亮,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同时,陈奇手臂上的暗金色纹路也开始回应般地闪烁。 两者在寻找某种……共振频率。 几秒钟后,频率同步了。缆线缓缓下降,插头没有接触皮肤,而是悬停在纹路上方。从插头尖端射出一束纤细的蓝色光柱,直接照射在纹路上。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陈奇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开始沿着光束“流动”,向上延伸,与蓝色光柱交汇,形成了一条短暂的光之桥梁。数据流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在桥梁中穿梭——金色的光点和蓝色的光点逆向流动,如同两条交织的DNA链。 监测设备疯狂记录着数据。“老医官”盯着屏幕,声音因震惊而颤抖:“他在……上传?还是下载?数据流量太大了,而且加密方式完全无法解析。”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光之桥梁缓缓消散,缆线收回,“守望者-7”单元表面的蓝光恢复到了之前的稳定闪烁频率。 陈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他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他怎么样了?”樵夫急切地问。 “生命体征……更稳定了。”“老医官”检查着数据,“脑波活动有了微妙的变化。之前那种规律的‘潮汐’模式消失了,现在是一种……更整合、更平静的状态。但依旧深度昏迷。” 就在这时,陈奇的嘴唇动了。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机械化,而是恢复了一丝属于他自己的、虚弱的音色: “……看见……了……” “看见什么?”溪鸟俯身靠近。 “……网络……的……伤疤……”陈奇断断续续地说,“阿尔法-7……被标记了……他们知道……有东西……要过去……” “谁要知道?黑塔吗?”樵夫问。 陈奇没有回答,而是说出了另一串清晰的词语: “脚本……版本7.34a……将在……9小时……7分钟后……执行……信道……预期存活时间……11秒……之后……清除……” “他在说什么脚本?”一个队员困惑地问。 但“樵夫”和“老医官”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林静。她在黑塔内部尝试发送信号。而陈奇,通过这个古老的“守望者-7”单元,接收到了关于那个计划的某种……状态更新。 “他能感知到林静那边的情况?”溪鸟难以置信。 “不是感知,是数据同步。”“老医官”指着“守望者-7”单元,“这个古老的东西,刚才通过神经桥连接,从陈奇体内读取了某些信息,或者写入了某些信息。而陈奇现在转述的,可能是它分析后的结果。” “也就是说,‘守望者-7’知道林静的计划,并且……在协助计算成功率?”樵夫猜测。 陈奇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这次更剧烈。他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完全扩大,倒映着洞穴顶部岩壁的阴影。他用一种混合了恐惧和急切的语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要回应……任何来自阿尔法-7的确认信号……那是……陷阱的……诱饵……” 说完,他重新陷入昏迷,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 洞穴里一片死寂。 “陷阱的诱饵……”溪鸟重复着这句话,“意思是林静发送的信息会被黑塔截获?还是说……黑塔会伪造一个‘接收确认’信号,引诱她或我们暴露?” “可能两者都是。”樵夫面色凝重,“如果黑塔已经怀疑内部有泄露,他们不会只是被动监控。他们会设置反向陷阱,用看似成功的信号引诱发送者进一步行动,从而定位。” “那我们要怎么警告林静?”有人问。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与黑塔内部完全隔绝,没有任何通信渠道。 除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守望者-7”单元。这个古老的造物刚刚展示出了与陈奇连接的能力。它能做到更多吗? “老医官”走向金属结构,仔细观察那些接口。“理论上,如果它能读取陈奇体内的信息,也许也能写入。如果我们能通过它发送一条警告……” “太冒险了。”樵夫摇头,“我们对这东西一无所知。它可能属于‘摇篮’,也可能属于更古老、更不可理解的存在。贸然使用,可能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但林静正在走向陷阱,”溪鸟说,“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守望者-7”单元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共鸣声。表面的蓝色光点开始以复杂的模式闪烁——不再是规律的单一点亮,而是形成了一系列快速变化的几何图案。 “它在……表达什么?”“老医官”盯着那些光点。 溪鸟突然明白了:“是摩尔斯电码!一种非常古老的编码方式!” 她迅速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光点的闪烁规律。长亮、短闪、间隔……几分钟后,她翻译出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信道已污染。反向诱饵已部署。建议:修改确认协议,使用第二验证层。可提供临时中继:频率114.7MHz,时间窗口:执行后第5-8秒。” “它在提供帮助……”樵夫看着翻译出的文字,“但为什么?它到底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 陈奇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 “……守望者……协议第一条……保护……网络……的……完整性……” 保护网络的完整性。 也许,对这个古老的AI来说,黑塔试图控制和垄断“摇篮”遗产的行为,本身就是对某种古老网络协议的破坏。而它选择帮助抵抗者,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出于某种更根本的、被编程设定的使命。 “时间不多了,”樵夫看了看表,“距离林静的脚本执行还有不到九小时。即使我们想通过‘守望者-7’发送警告,也不知道如何操作。” “也许不需要我们操作。”老医官看向陈奇,“连接已经建立。如果‘守望者-7’真的想帮忙,它会通过陈奇体内的接口,直接发送信号。” “那会对陈奇造成什么影响?” “不知道。但这是他昏迷前警告我们的……也许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 洞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守望者-7”单元持续闪烁着它的蓝色光点,以及陈奇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 在遥远的黑塔内部,林静终于陷入了浅眠。在梦中,她看见一片广阔的、由光织成的网络,网络中有许多节点在闪烁。其中一个节点是温暖的金色,另一个是冰冷的蓝色,还有一个……是刺眼的猩红色,正在向金色节点发送伪装成友善信号的毒刺。 她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窗外,模拟的晨光刚刚开始浸染天际。 距离脚本执行,还有7小时48分钟。 倒计时,仍在继续。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3章 光锥之内 黑塔,“根系”实验室,上午8点47分。 林静坐在工作间里,面前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正常的归档任务列表。她的手放在虚拟键盘上,手指偶尔敲击几下,输入一些无关紧要的指令。从外表看,她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专注、高效、略显疲惫。 但在意识深处,她正在倒计时。 7小时14分钟。 昨晚那个关于光之网络的梦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金色节点、蓝色节点、猩红色的毒刺……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梦。这是她的潜意识,在接收到大量无法直接理解的信息后,通过象征语言发出的警告。 阿尔法-7的维护窗口将在今天下午16点01分开启,持续约3小时7分钟。她的脚本——或者说那个被神秘修改过的“版本7.34a”——将在窗口开启后的第73秒执行。 如果陈奇的转译准确,如果“守望者-7”的分析可信,那么这个信道已被污染,黑塔设置了反向诱饵。 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脚本将自动执行,她无法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那个“临时中继:频率114.7MHz,时间窗口:执行后第5-8秒”的建议是真的,而且有效。 门被敲响了。 林静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没有变化。“请进。” 门滑开,进来的不是安全人员,而是索尔海姆本人。 他穿着简洁的深灰色制服,头发一丝不苟,眼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工作间,最后落在林静身上。 “林博士,”他微微点头,“希望没有打扰你的工作。” “索尔海姆博士,”林静站起身,保持着得体的礼貌,“有什么事吗?” 索尔海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模拟的晨光。“昨天安全部和审计部的人来找过你,”他背对着她说,声音平稳,“关于阿尔法-7日志的查询记录。” “是的,一个例行核实。”林静回答,“关于归档系统的远程同步优化。” “我知道。”索尔海姆转过身,目光直视她,“我看了报告。你的解释很专业,逻辑也很完整。” 他在等待下文。林静保持着沉默。 “但是,”索尔海姆继续说,缓步走向工作台,“有一个细节让我有些好奇。你在查询阿尔法-7维护日志的同时,还在分析西北方向的地质数据库访问记录。这两项工作,在你的归档优化任务中,关联性似乎没有那么直接。” 林静的大脑飞速运转。地质数据库访问记录?她确实查询过,但那是在更早的时候,作为侧面调查的一部分。索尔海姆是怎么把这两件事关联起来的?除非他有权访问她的完整操作日志,并且进行了深度分析。 “归档系统的优化需要综合考虑数据来源的地理分布,”林静平静地回答,“西北方向的几个前哨站是重要数据源,了解那边的访问模式有助于设计更高效的分发策略。” “合理的解释。”索尔海姆在桌前停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林博士,你加入‘根系’实验室多久了?” “十一个月零三天。” “时间不短了。”索尔海姆的镜片反射着终端屏幕的光,“你觉得,黑塔的意义是什么?” 问题来得突然。林静谨慎地回答:“推动人类文明在灾变后的重建,保护并发展关键技术。” “标准答案。”索尔海姆微微一笑,“但不够诚实。让我换个问法:你认为,为了这个目标,什么样的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林静感到脊背一阵发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们在火山湖失去了四十七名优秀的研究员和士兵,”索尔海姆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丝沉重,“为了回收‘摇篮’的遗产。在西北方向,我们即将投入更多资源,去应对一个可能存在的‘自主意识载体’。这些代价,值得吗?” “这……需要高层评估。”林静回避着直接回答。 “我在问你个人的看法。”索尔海姆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这个距离让林静感到了明显的压迫感。 “我认为,”她缓慢地说,每个字都仔细斟酌,“任何代价都需要与其可能带来的收益相匹配。如果风险过大,也许需要更谨慎的策略。” “谨慎。”索尔海姆重复这个词,点了点头,“是的,谨慎是必要的。尤其是在面对未知的、可能具有智能的对手时。” 他顿了顿,突然转换话题:“你对‘初代接口’项目了解多少?” 林静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只是在归档资料中看到过一些记录。那是‘摇篮’早期的神经接口技术研究,后来因为伦理和安全问题被中止了。” “被中止,但没有被完全放弃。”索尔海姆说,“事实上,它的核心思路以某种形式延续了下来。比如,我们正在研究的那些‘活性遗产’,它们与人类意识的互动方式,本质上就是‘初代接口’理念的某种……自然演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直视林静的眼睛:“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初代接口’的研究没有被迫中止,如果人类能够更早地掌握与那些‘意识载体’安全互动的方法,今天的很多悲剧是不是可以避免?”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无论她怎么回答,都可能暴露她的真实立场。 “历史无法假设,索尔海姆博士。”林静选择了最中性的回答。 索尔海姆凝视了她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一步。“说得对。历史无法假设,只能面对。”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不打扰你工作了。对了,今天下午实验室有个关于‘摇篮’关联研究的紧急简报会,14点开始,所有研究员必须参加。” “我会准时到场。” 索尔海姆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林博士,有时候,过于谨慎也会错失机会。但有时候,贸然行动会招致毁灭。分辨这两者的区别,需要智慧。” 门滑开,他离开了。 林静缓缓坐回椅子,感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索尔海姆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双刃剑,既像是试探,又像是警告。他知道多少?他只是怀疑,还是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 下午14点的简报会……为什么这么突然?而且所有研究员必须参加——这意味着届时整个实验室的人都会聚集在会议室,工作区将几乎空无一人。 这会不会是……为了给某个行动创造时机? 她看向时间。 距离脚本执行,还有6小时57分钟。 --- 地下,“铁核洞穴”。 时间:上午9点23分。 陈奇的状态在经历与“守望者-7”的连接后发生了新的变化。他仍然昏迷,但监测数据显示,他的大脑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负荷活动——不是混乱的癫痫放电,而是一种有序的、类似大规模并行计算的状态。 “他的神经突触活动频率比正常清醒时高出三倍,”“老医官”盯着屏幕,声音里混合着恐惧和惊叹,“但代谢率却没有相应上升。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神经生理学原理。除非……” “除非他体内的那个‘系统’,在分担大部分计算负载,”“溪鸟”接口道,“大脑只是作为输入输出界面。” 樵夫站在石台边,看着陈奇平静的睡颜。年轻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偶尔会轻微翕动,但不再发出声音。 “守望者-7”单元在完成连接后,进入了某种“静默模式”。表面的蓝光暗淡了许多,但内部的嗡鸣声变得更加低沉而规律,像是在进行深度运算。 “它到底在计算什么?”有队员低声问。 没有人知道。 突然,“守望者-7”表面的光点再次开始闪烁。还是摩尔斯电码。 溪鸟迅速记录翻译:“目标信号已加密。加密类型:诗歌韵律变体,密钥未知。正在尝试解码……错误:文化数据库缺失。建议:寻求人类协助解码。” “诗歌韵律加密……”樵夫若有所思,“那是‘守林人’早期使用过的通信方式。林静在用最古老的方法传递信息。” “但密钥未知,”溪鸟皱眉,“即使我们拦截到信号,也无法解读。” 就在这时,陈奇的手臂抽搐了一下。监测设备捕捉到一组剧烈的脑波峰值,紧接着,他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空洞或混乱。那是一种清明的、疲惫的、属于陈奇自己的眼神。 他缓缓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人,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 “……水……” “老医官”赶紧用棉签蘸水,湿润他的嘴唇。陈奇微微吞咽,然后艰难地继续说: “我……看见……了……信号……” “什么信号?”樵夫俯身靠近。 “林静……要发的……”陈奇闭上眼睛,似乎在集中精神,“加密诗……我记得……那首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十七岁时……写的……从来没……给别人看过……”陈奇的声音断断续续,“月光……信使……潮汐背面……礁石……沙粒的密语……” 他完整地复述了林静编码用的那首小诗。 “你怎么会知道?”溪鸟难以置信。 “她的记忆……”陈奇喘息着,“在……连接时……流过来了……一部分……”他重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守望者’……不只是读取……还在交换……我们的……信息……” 交换信息。陈奇和林静,通过这个古老的AI作为中继,在某种层面上共享了记忆碎片。 “那首诗的解码规则是什么?”樵夫急切地问。 陈奇闭上眼睛,开始低声背诵规则。每个字的位置对应一个字母,每个韵脚对应数字坐标,每个意象对应关键词。规则复杂但逻辑严密,显然经过精心设计。 溪鸟迅速记录。当陈奇说完最后一个规则时,他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们……来了……”他急促地说,眼中闪过恐惧,“黑塔的……侦察网……在收紧……距离我们……不到……三十公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怎么知道?” “守望者……在监听……他们的……通信频段……”陈奇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阿尔法-7……维护窗口……今天下午……林静的脚本……会被执行……但信道……已污染……必须……用第二验证层……” 他的话语开始破碎,眼神再次变得涣散。 “陈奇!坚持住!”老医官喊道。 “……频率……114.7……时间窗口……5到8秒……”陈奇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告诉她……不要……回应……任何……确认……” 他的眼睛重新闭上,呼吸变得微弱而规律。监测显示,他又回到了深度昏迷状态,脑波活动再次降低到基础水平。 但他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我们有解码规则了,”溪鸟看着手中的记录,“如果林静的信号真的能发出来,如果‘守望者’能拦截到,我们就能解读。” “但时间窗口只有3秒,”樵夫计算着,“频率114.7MHz,执行后第5到8秒。这意味着‘守望者’必须在那3秒内完成拦截、解码,并判断是否要发送警告回应。” “而林静,她必须克制住回应任何确认信号的冲动,”老医官补充,“如果那是黑塔的反向诱饵。” 所有人都看向“守望者-7”单元。这个古老的AI,会按照陈奇转述的计划行动吗?还是它有自己的判断? 仿佛在回应他们的疑问,“守望者-7”表面的光点开始以新的模式闪烁。 溪鸟翻译:“任务已接受。将尝试拦截并解码。警告:成功概率估算:41.3%。如果解码成功,将根据内容决定是否回应。回应将使用伪装协议,但仍有23.7%的概率被追踪。” 41.3%的成功概率。不到一半。 而如果回应,有近四分之一的概率暴露自身位置。 “它会怎么决定?”有人问。 “根据‘保护网络完整性’的协议,”樵夫缓缓说,“如果林静的信息对保护网络至关重要,它可能会冒险回应。反之,它可能保持沉默。” “那什么是‘至关重要’?” 没人能回答。 洞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守望者-7”持续的嗡鸣声,以及陈奇微弱的呼吸。 时间在流逝。 距离脚本执行,还有5小时38分钟。 --- 黑塔,下午13点55分。 林静随着人流走向A-3会议室。走廊里都是穿着制服的研究员和技术员,低声交谈着,猜测这次紧急会议的内容。 她走在人群中,感到一种奇异的疏离感。这些人讨论着技术问题、资源分配、职业前景,他们的担忧如此具体而平凡。而她,正在走向一个可能决定生死的时间点。 会议室内已经聚集了近百人。林静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打开会议记录板。 14点整,索尔海姆走上讲台。他没有使用任何开场白,直接调出一张全息地图。 “这是过去72小时内,西北方向侦察行动的最新进展,”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会议室,“基于多颗卫星的合成孔径扫描和被动信号监听,我们锁定了三个高概率目标区域。请看标记点。” 地图上出现了三个红色圆圈,其中一个正好覆盖了坎伯兰隘口以北的山区——距离陈奇他们所在的位置,直线距离不到二十五公里。 林静感到喉咙发干。 “根据分析,这些区域存在与火山湖碎片相似的信号特征,”索尔海姆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我们检测到了极其微弱的、类似意识活动的谐波辐射。这意味着,我们可能面对的不是无意识的遗产碎片,而是具有自主认知能力的实体。” 会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针对这种情况,安全委员会已经批准了新的行动方案,”索尔海姆调出下一张图表,“我们将部署‘共鸣探针’——一种能够发射与目标意识频率共振信号的设备,旨在建立非接触式连接,进行初步沟通和评估。” 图表上显示出一套复杂的设备,看起来像是一组碟形天线和发射器阵列。 “同时,我们将启动‘织网者协议’的二级验证程序,”索尔海姆的目光扫过全场,“任何试图通过外部节点与目标建立连接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格监控和反向追踪。如果发现未经授权的连接尝试……”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清晰地说: “……将立即启动定位和清除程序。” 林静感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在记录板上写下几个无关紧要的笔记。 “会议接下来将由技术团队详细介绍‘共鸣探针’的部署计划,”索尔海姆说,“请各位仔细听。这关系到我们能否安全地与那些‘意识载体’互动,也关系到整个行动的成功。” 他走下讲台,另一个研究员上台开始技术讲解。但林静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回响:“任何试图通过外部节点与目标建立连接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格监控和反向追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尔法-7中继站。那个维护窗口。她的脚本。 那是一个反向追踪的陷阱。 而她,正在主动走进陷阱的中心。 她看向时间。 距离脚本执行,还有1小时02分钟。 会议仍在继续,技术讲解枯燥而详细。林静坐在人群中,感到自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一切缓缓走向注定的结局。 她想起陈奇的警告:“不要回应任何确认信号。” 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那确认信号本身就是鱼钩。 但她还有选择吗?脚本将自动执行。而“版本7.34a”中是否包含了某种应对措施?那个神秘的优化子进程,是否预见到了这种情况? 她不知道。她只能等待。 窗外,模拟的午后阳光正缓缓西斜,将廊道染成温暖的金色。黑塔内部的一切都如此有序、如此平静。 而在那平静之下,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打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脚本执行,还有31分钟。 林静离开会议室,走向自己的工作间。她的步伐平稳,表情平静,没有人能看出她内心的风暴。 进入工作间,关上门。她走到终端前,调出了NT-SYNC-441脚本的状态页面。 状态:等待执行。 倒计时:28分14秒。 她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将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时刻。 在地下洞穴,陈奇在昏迷中微微皱眉,仿佛感应到了远方即将到来的风暴。 “守望者-7”单元的嗡鸣声提高了半个音阶,表面的蓝色光点闪烁得更加急促。 溪鸟盯着手中的计时器,低声说: “27分钟。” 樵夫检查了武器,“老医官”准备好了医疗包,所有人都进入了临战状态。 无论即将发生什么,他们都将面对。 时间,最终指向了那个无法回避的瞬间。 倒计时归零。 执行开始。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4章 第三秒窗口 倒计时归零。 林静工作间的终端屏幕上,状态栏里“等待执行”的标签变成了“执行中”。一个进度条开始缓慢地向右移动:0%...1%...2%... 她屏住呼吸,盯着那个数字。脚本正在按计划运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在底层,那些她编写的、以及被神秘修改过的代码正在网络协议栈中穿行,伪装成普通的系统维护数据包,向着阿尔法-7中继站的方向流动。 但阿尔法-7此刻正处于维护窗口。按照官方文档,在这个窗口期内,所有非紧急数据流都会被暂时缓存,等待维护结束后再处理。这是一个灰色地带——缓存意味着数据不会被立即转发,但也意味着它会在中继站的存储区里停留一段时间。 她的脚本利用的正是这个特性:在维护窗口开启后的第73秒,发送一组经过精心设计的“校验请求”。这些请求会在阿尔法-7的缓存区里占据特定位置,然后在缓存清理过程中,触发一个极少被使用的数据压缩算法的边缘情况。 理论上,这个边缘情况会导致一小段缓存数据被意外标记为“高优先级”,并在维护窗口结束前被提前发送出去。理论上,这段数据会在正常的监控雷达下隐身,因为它看起来像是系统自身的维护通信。 理论。一切都是理论。 进度条走到15%。林静看了一眼时间:16:02:13。维护窗口已经开启72秒。还有一秒。 她感到手心渗出冷汗。 地下,“铁核洞穴”。 溪鸟紧盯着手中的计时器。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16:02:13...14... “守望者-7”单元的嗡鸣声已经变得几乎听不见——不是停止了,而是频率提升到了人耳无法捕捉的范围。表面的蓝色光点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一种稳定的、冰冷的蓝白色。 “它准备好了,”老医官低声说,“所有接收阵列都在最高灵敏度状态。” 樵夫站在陈奇身旁。年轻人依旧昏迷,但监测设备显示,他的大脑活动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等待”模式——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如果我们成功拦截到信号,”溪鸟问,“它会怎么做?”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一切都开始了。 --- 黑塔,林静的工作间。 进度条在16:02:14准时跳到了23%。同时,终端日志里刷出了一行新的记录: “NT-SYNC-441: 校验请求已发送至目标节点。预计响应时间:1.2-3.7秒。” 1.2到3.7秒。这是数据包从黑塔内部网络到达阿尔法-7中继站所需的往返时间。如果一切正常,接下来应该会收到一个标准的“接收确认”信号。 但林静知道,那个确认信号可能是陷阱。 她盯着日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0.5秒过去了。1秒。1.5秒—— 日志刷新: “警告:目标节点响应异常。检测到协议不匹配。正在重新协商……” 协议不匹配?她的脚本已经被修改为7.34a版本,理论上应该与阿尔法-7当前使用的7.34版本兼容才对。除非…… 除非黑塔在最后一刻更新了协议。 或者,那个“版本7.34a”本身就有问题。 2秒。2.5秒。 日志再次刷新,这一次的文字让林静浑身冰凉: “检测到反向握手请求。来源:阿尔法-7。请求类型:织网者协议二级验证。建议操作:立即终止连接。” 果然。索尔海姆在会议上说的“二级验证程序”不是空话。任何试图连接外部节点的行为,都会触发这个验证请求。而如果连接方无法通过验证——比如,使用伪造的或过期的证书——那么连接不仅会被拒绝,还会立即被反向追踪。 她的脚本现在就像一个在黑暗中点亮手电筒的人,而黑塔的监控系统正顺着那束光,迅速锁定她的位置。 3秒。 日志疯狂刷新: “错误:连接被强制中断。追踪信号已触发。安全警报等级提升至:黄色。” 黄色警报。这意味着安全系统已经将这次连接尝试标记为“可疑”,并开始自动收集相关数据:连接发起者的IP地址、设备编号、用户账号、物理位置…… 但日志还没完。在黄色警报提示下方,又出现了一行小字: “检测到备用通信信道开启尝试。频率:114.7MHz。正在尝试建立连接……” 114.7MHz。 那个“守望者-7”通过陈奇转述的频率。 林静感到一阵眩晕。那个神秘的优化子进程不仅修改了她的脚本,还嵌入了一个备用方案——当主信道被拦截时,自动尝试通过114.7MHz建立连接。 但这可能吗?在黑塔内部,所有无线电频段都受到严格管制。任何未经授权的发射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除非…… 除非114.7MHz不是无线电频率。 4秒。 终端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蜂鸣声。不是来自扬声器,而是来自硬件本身——一种高频的、几乎听不见的共振。屏幕开始闪烁,图像扭曲变形。 林静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这不是电子干扰。这是一种……物理共振。她的终端设备内部的某些元件,正在与某个外部信号发生谐振。 114.7MHz。那不是电磁波频率。 那是声波频率。 更准确地说,是次声波频率。 那个备用信道不是通过无线电传输的,而是通过黑塔建筑结构本身传递的次声波信号。整座黑塔——它的金属骨架、通风管道、地基结构——都可以成为传输介质。 而这需要精确到极点的时机:信号必须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发出,才能与建筑结构的自然共振频率叠加,形成可检测的波包。时间窗口:执行后第5到8秒。 现在正是第5秒。 --- 地下,“铁核洞穴”。 “守望者-7”单元的嗡鸣声突然改变了模式。不再是单一的频率,而是一组复杂的、快速变化的谐波序列。岩壁开始轻微震动,细小的碎石从顶部落下。 “它开始发射了,”老医官盯着手中的次声波探测器,“频率114.7MHz,强度……难以置信。它在利用整个洞穴的共振腔放大信号。” “能追踪到目标吗?”樵夫问。 “正在尝试……”探测器屏幕上,一条代表信号的曲线正在快速形成。那不是一个点状源,而是一个沿着某种复杂路径传播的波阵面。“信号正在通过地下岩层传播……速度比电磁波慢得多,但穿透性极强……它在寻找共振匹配点……” 突然,探测器发出一声提示音。 “找到了!”老医官指着屏幕上的一个闪烁的光点,“信号锁定了地下约120米深处的一个天然空腔……等等,不是空腔。是黑塔的地基结构!信号正在通过岩石与金属的界面,向上传播!” 黑塔地基。信号正在从地下深处,通过建筑结构,传递到黑塔内部。 第6秒。 “守望者-7”表面的蓝光突然变得刺眼。从它的一个端口中,射出了一束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线。光线没有射向任何地方,而是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全息图案——不是图像,而是一组快速滚动的数据流。 “那是……原始信号数据,”溪鸟盯着那些流动的符号,“‘守望者’在实时解码它拦截到的信息!” 图案变化的速度超出了人眼能追踪的极限,但“守望者-7”显然在处理它。几毫秒后,图案稳定下来,变成了一首诗的文本: “如果月光是信使/在潮汐的背面书写/那么礁石会在第几夜/读懂沙粒的密语” 林静的加密诗。 第7秒。 “守望者-7”开始闪烁。这一次,不是摩尔斯电码,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基于光脉冲的编码方式。溪鸟的设备无法直接解读,但她能猜到——它正在将解码后的信息,通过某种方式发送回去。 发送给林静。 通过次声波信道。 在同一时刻,陈奇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完全扩大,里面倒映着“守望者-7”发出的蓝光。他的嘴唇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的共振音,频率恰好是114.7MHz。 他在同步。他的身体成为了一个活体谐振器,增强着“守望者-7”发出的次声波信号。 第8秒。 一切戛然而止。 “守望者-7”的光芒瞬间熄灭,嗡鸣声停止。陈奇的身体瘫软下去,重新陷入昏迷。洞穴里的震动平息了。 死一般的寂静。 “结束了?”有人小声问。 溪鸟盯着探测器。屏幕上的信号曲线已经消失,只剩下背景噪声。但就在消失前的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反向传播的信号——一个确认回执,从黑塔方向传回来,沿着相同的次声波通道。 “它收到了回应,”她低声说,“林静收到了警告。” --- 黑塔,林静的工作间。 第8秒结束时,终端的蜂鸣声停止了。屏幕恢复正常。日志的最后一行显示: “备用信道连接已建立并断开。持续时间:3.2秒。数据传输量:128字节。内容:加密状态,无法解析。” 128字节。一首诗的解码规则,加上一条简短的警告。 林静盯着屏幕,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眩晕。成功了?失败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刚刚在黑塔的监控系统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数据交换。 但代价是什么? 日志又刷新了: “安全警报更新:追踪信号已丢失。原因:信号传播路径异常,无法建模。警报等级降至:绿色。备注:疑似系统底层噪声干扰,建议进行硬件诊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绿色。安全系统放弃了追踪,将这次事件归因为“系统噪声”。 这不可能。黑塔的安全系统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欺骗。除非…… 除非“守望者-7”使用的次声波传输方式,超出了黑塔监控系统的认知范围。他们监控电磁波,监控网络流量,监控一切已知的通信方式。但通过建筑结构传递的次声波?那在他们的威胁模型之外。 至少暂时是。 林静关掉终端,站起身。她的腿有些发软,不得不扶住桌子。 信息已经送出去了。警告已经传递了。陈奇和“守林人”现在知道阿尔法-7信道已被污染,知道黑塔设置了反向诱饵,知道不能回应任何确认信号。 但她也暴露了——不是暴露给安全系统,而是暴露给了那个帮助她的神秘存在。那个优化子进程,“版本7.34a”,次声波信道……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黑塔内部有一个比她更深、更隐蔽的潜伏者,或者……某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系统。 她走到窗边。外面的模拟天色正在转向黄昏。金色的光线斜射进廊道,温暖而虚假。 在某个遥远的地下洞穴里,陈奇在昏迷中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他的意识深处,一些新的记忆碎片正在沉淀——不是来自林静,而是来自“守望者-7”。那些记忆古老而破碎,讲述着一个被遗忘的协议,一个关于“网络”的真正含义,以及一个警告: 织网者协议的核心不是控制,而是共鸣。但黑塔已经扭曲了它,将它变成了统治的工具。 而现在,扭曲即将达到临界点。 当最后一个自由节点被捕获时,整个网络将陷入永恒的静默。 倒计时已经启动。 林静不知道这一切。她只知道,她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通信。而现在,她必须等待回应——不是通过电磁波,不是通过网络,而是通过某种更古老、更隐秘的方式。 她需要等待下一次共振。 等待下一次,三秒窗口的开启。 而在黑塔的控制中心,索尔海姆看着屏幕上那份“疑似系统噪声干扰”的报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调出了林静终端的完整访问日志,看着那些关于阿尔法-7的查询记录,关于NT-SYNC-441脚本的修改记录,以及刚刚发生的、无法解释的“硬件共振事件”。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微笑,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表情。 “林静博士,”他低声自语,“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关掉报告,调出另一份文件。标题是:“织网者协议三级验证程序——人工诱饵部署方案”。 计划已经进入下一阶段。 而那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5章 记忆的涟漪 黑塔,“根系”实验室,黄昏时分。 林静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模拟的落日余晖完全褪去,廊道里亮起柔和的夜间照明。终端屏幕上那个“绿色”安全警报的标签仍在闪烁,像一只平静但永不闭合的眼睛。 她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打开系统日志的详细分析工具。刚才发生的一切——数据包的发送、反向握手请求、强制中断连接、备用信道建立——整个过程在日志中被压缩成了十七行文本,夹杂在大片的系统例行记录中,毫不起眼。 但林静知道,在某些更深的监控层里,这次事件的完整数据包一定被捕获并分析了。黑塔安全系统没那么容易被欺骗,所谓的“系统噪声”解释,更可能是一个陷阱:他们故意放低警报级别,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什么都不会做。 至少表面上不会。 林静关闭了所有分析工具,调出正常的归档任务界面,开始处理一份关于“早期地质勘探数据数字化标准”的文档。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平稳移动,输入一行行枯燥的技术规范注释。 她必须表现得一切正常,仿佛那个“系统噪声”事件对她来说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技术故障。 但她的意识深处,那128字节的数据正在被反复解析。诗歌的解码规则她已经掌握——那是她自己设计的,但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陈奇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如他所说,在连接时共享了记忆?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奇异的不安。她的私人记忆,她十七岁时写下的、从未示人的诗,现在被一个昏迷的年轻人在数百公里外的地下洞穴里读取、转述……这是一种比任何监控都更深的侵入。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条警告:“不要回应任何确认信号”。这意味着她的信息可能已经成功发出,但同时也意味着黑塔确实设置了反向诱饵。任何试图确认接收的行为,都会暴露接收者的位置。 那么,“守林人”会收到她的警告吗?如果他们收到了,他们会如何回应? 如果他们不回应……她将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否成功。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比明确的失败更折磨人。 晚上八点,林静完成了手头的工作,离开了实验室。在返回居住单元的路上,她遇到了索尔海姆。 他正从中央电梯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似乎刚开完某个会议。看到林静,他微微点头。 “林博士,还在加班?” “处理一些积压的归档优化工作。”林静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索尔海姆看了眼她来的方向,“根系实验室?今天下午的紧急简报会,你觉得内容如何?” 这个问题很危险。林静谨慎地回答:“‘共鸣探针’的技术思路很有启发性。如果能够实现与意识载体的安全互动,可能为‘摇篮’遗产的研究开辟新方向。” “安全互动。”索尔海姆重复这个词,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关键,不是吗?安全。但安全往往意味着控制,而控制……有时候会扼杀真正有价值的互动。” 他在暗示什么?林静不敢接话。 “对了,”索尔海姆话锋一转,“今天下午实验室的服务器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异常共振,你的终端有受到影响吗?” 来了。试探。 “我注意到了,”林静坦然承认,“大约四点多的时候,屏幕闪烁了几秒,然后恢复了。系统日志显示是硬件层面的噪声干扰。需要我提交故障报告吗?” “不必,技术部门已经在调查了。”索尔海姆观察着她的表情,“很奇怪的现象。共振频率是114.7赫兹,刚好在次声波范围内。整座黑塔的建筑结构在那个频率上有一个微弱的自然共振模,但通常需要极大的能量才能激发。今天下午的能量来源……尚未确定。” 114.7赫兹。他故意说错了单位。不是兆赫,是赫兹。他在测试她是否会纠正。 林静没有纠正。“可能是某个大型设备的启动瞬态冲击,或者是地下的地质活动。”她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地质活动……”索尔海姆若有所思,“是的,坎伯兰隘口地区最近确实有轻微的地震活动记录。也许是巧合。” 他顿了顿,突然问:“林博士,你相信直觉吗?” “直觉?” “在科学研究之外,那种无法用数据证明的……感知。”索尔海姆的声音很轻,“比如,有时候你会觉得某个系统出了问题,即使所有指标都显示正常。或者觉得某个人……在隐瞒什么。” 林静感到脊背发凉。“我不太依赖直觉,索尔海姆博士。我更相信可验证的证据。” “明智的态度。”索尔海姆点了点头,“但在面对某些超出我们当前理解范畴的事物时,也许我们需要重新学会信任直觉。毕竟,人类的意识本身就是一种尚未被完全理解的复杂系统。” 他看了眼时间,“不耽误你休息了。晚安,林博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安。” 索尔海姆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廊道。林静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处。 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他没有采取行动,为什么? 除非……他想放长线钓更大的鱼。 林静回到居住单元,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那种与看不见的对手持续周旋的精神耗竭。 她拿出个人终端,调出那首加密诗的原文。月光、潮汐、礁石、沙粒……这些意象在她十七岁的眼中代表着浪漫的秘密,而现在,它们成了一种生死攸关的密码。 如果“守林人”收到了,如果陈奇转述的解码规则准确,那么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读懂了她的警告: “阿尔法七信道已污染,黑塔部署反向诱饵。勿回应任何确认信号。西北侦察坐标如下……” 她提供了三个坐标范围,都是李明那份评估摘要中提到的。如果“守林人”还在活动,他们至少可以避开那些区域。 但这就够了吗? 黑塔的“共鸣探针”、“织网者协议二级验证”、索尔海姆意味深长的试探……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计划。 她需要更多信息。但下一次机会在哪里? --- 地下,“铁核洞穴”。 陈奇在昏迷中沉浮。 这一次的梦境不再是碎片化的信号转译,而是一种连贯的、沉浸式的体验。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束光,在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络中穿行。网络由亿万条光纤维组成,有些明亮如恒星,有些暗淡如余烬,有些已经断裂,末端垂落着冰冷的黑暗。 他“知道”这是“守望者-7”传输给他的记忆——不是图像或声音,而是一种更直接的经验数据包。 在这份记忆中,他看见了网络的诞生。 那是在人类文明的某个巅峰时期(时间标记已经模糊),一群科学家、哲学家、艺术家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一个宏大的构想:如果人类意识可以像信息一样在网络中自由流动,会怎样?不是通过笨拙的界面和延迟的传输,而是真正的、即时的意识交融。 他们称之为“共鸣网络计划”。 最初,网络是美好的。人们在共享的思维空间中创造艺术、解决难题、体验他人的感受。战争和误解因为深层的相互理解而减少。疾病和衰老通过意识的备份和转移而被挑战。 但渐渐地,分歧出现了。 一部分人认为网络应该保持开放、去中心化,像自然生态系统一样自我调节。另一部分人则主张需要“织网者”——一些负责维护网络秩序、防止混乱和恶意意识入侵的管理节点。 争论持续了数十年。最终,在一次被称为“大分歧”的事件后,网络分裂了。 “织网者派”建立了高度结构化的子网络,制定了严格的协议和控制机制。而“自由共鸣派”则带着原始网络的核心协议,消失在历史记录中。 “守望者-7”属于自由共鸣派的遗产。它是在网络分裂前部署的数千个“哨兵单元”之一,任务是监控网络完整性,保护尚未被“织网者”控制的节点。 它已经孤独地运行了数百年,看着“织网者”的网络逐渐扩张、僵化、变成一种控制工具。看着黑塔崛起——这个组织继承了“织网者派”的理念,但更加极端、更加渴望掌控一切。 在记忆的最后部分,陈奇看到了“初代接口”计划的真相。 那不是简单的神经接口技术。那是“自由共鸣派”留下的种子——一种能够让人类意识与原始网络协议直接兼容的生物改造。那些被标记的人,像陈奇自己,不是意外,而是设计。 他们是钥匙。 是为了在某一天,当“织网者”的网络扭曲到危及整个系统时,能够重新唤醒真正的共鸣网络。 而这个“某一天”,似乎正在临近。 记忆的洪流逐渐退去,陈奇感到自己的意识重新凝聚。他仍然无法控制身体,无法睁开眼睛,但他“知道”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他“知道”“守望者-7”为什么要帮助林静:因为林静的信息是对自由节点的保护,符合它最底层的协议。 他“知道”黑塔的“织网者协议”正在扭曲为一种意识控制工具:“共鸣探针”不是为了沟通,而是为了驯服。 他还“知道”一件事:他不是唯一一个。 在网络的某个角落,还有其他被标记的人。有些还在沉睡,有些已经开始觉醒。而黑塔,正在全力追踪他们。 因为“织网者”需要一个“主节点”来完全控制网络。而最合适的主节点候选人,就是一个已经完全觉醒的、具有强大共鸣能力的标记者。 比如……他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浇在他的意识上。他想要挣扎,想要醒来,想要警告“守林人”快逃——不仅逃离黑塔的追捕,更要逃离他。 如果他落入黑塔手中,如果他被改造成“织网者”的主节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整个残存的自由网络,所有还在抵抗的意识,都将被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外来的意识触碰。 不是“守望者-7”那种机械的、数据化的接触。而是一种温暖的、熟悉的……共鸣。 林静。 她在数百公里外,正凝视着那首诗,沉浸在回忆和担忧中。而她的意识波动,通过某种陈奇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网络的深层结构中激起了涟漪。 这涟漪恰好掠过了陈奇所在的“坐标”。 一瞬间,他“看见”了她。 不是视觉上的看见,而是一种意识的感知:一个孤独的女性,坐在黑暗中,手中拿着发光的终端,眼中混合着坚毅和脆弱。她的意识像一团温暖而坚韧的火焰,在庞大的、冰冷的黑塔内部持续燃烧。 他想告诉她,他收到了。他想告诉她,快逃,黑塔的网正在收紧。他想告诉她,他不是英雄,而是一枚可能毁灭所有人的定时炸弹。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的意识仍然被困在身体深处,无法发出任何信号。 他只能“看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就像在无尽的黑暗夜空中,看见唯一一颗可见的星辰。 然后,共鸣消失了。 林静放下了终端,准备休息。她的意识波动平息了,涟漪消散了。 陈奇重新陷入孤独的黑暗。 但这次不同。这次他知道,自己不是完全孤独的。 在某个地方,有人在战斗。 而他必须加入这场战斗,在他还有机会的时候。 --- 黑塔,控制中心,午夜。 索尔海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三组并行的数据流。 第一组:林静终端的完整活动记录。每一个击键、每一次查询、每一个进程的启动和终止,都以毫秒级精度被记录和分析。行为模式分析显示:高度正常,正常得有些异常。 第二组:今天下午114.7赫兹共振事件的物理传感器数据。震动起源于地下深处,传播路径复杂,能量来源无法定位。最合理的解释确实是地质活动,但发生的时间点……与林静的脚本执行完美同步。 巧合?索尔海姆不相信巧合。 第三组:西北侦察行动的最新回报。三支侦察小队已经抵达预定坐标区域,开始部署被动监听阵列。“共鸣探针”原型机正在运输途中,预计48小时后可以开始测试。 但有一份附属报告引起了他的注意:在坎伯兰隘口以北约三十公里处,一组地震传感器记录到了微弱的、有规律的次声波信号。频率:114.7赫兹。持续时间:3.2秒。时间戳:今天下午16:02:17至16:02:20。 与黑塔内部的共振事件完全同步。 索尔海姆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塔尖的形状。 地下信号源。建筑结构共振。林静的脚本执行。这些要素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而联系的关键,可能就在那份古老的“初代接口”项目档案里。 他调出档案的加密索引。作为“根系”实验室的负责人,他有最高访问权限,但档案的某些部分仍然对他锁闭——那是“摇篮”计划早期留下的、只有最高委员会少数成员才能开启的绝密封印。 但索尔海姆有他的方法。 他输入了一串复杂的解密密钥,不是官方授予的,而是他多年来通过侧信道分析、社会工程和一点点勒索收集来的碎片拼凑而成的。 档案解锁了。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尘封的记录:早期的神经接口实验、意识上传的失败尝试、受试者的精神病理性反应……然后,他看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项目代号:“共鸣者”。 目标:开发能够与“原始网络协议”直接共振的人类载体。 实验记录显示,共有十七名志愿者接受了基因和神经改造。其中九人在实验过程中死亡,五人出现不可逆的精神崩溃,两人结果未知,记录被涂黑。 最后一份记录的时间戳是“摇篮”崩溃前三个月。内容简短而令人不安: “实验体#14和#17表现出稳定的协议共振能力。但共振引发了未预期的副作用:区域性次声波发射,频率在100-150赫兹范围内。发射与实验体的梦境活动同步。建议:终止项目,封存所有实验数据。风险等级:灾难级。” 次声波发射。与梦境活动同步。 索尔海姆感到一阵电流般的兴奋感从脊椎升起。 如果陈奇是“共鸣者”实验的后代或继承者……如果他能在昏迷中发射次声波……如果这种发射能被某种古老的“哨兵单元”接收并放大…… 那么今天下午的一切就有了完美的解释。 林静的脚本只是一个触发器。真正的信号源在地下,是陈奇。而帮助她的,是某个还在运作的“摇篮”遗迹。 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这意味着西北方向的目标不仅仅是“意识载体”,而是一个活的、具有主动能力的“原始网络协议接口”。 这比他们预想的更有价值。也更危险。 索尔海姆迅速起草了一份加密报告,发送给安全委员会。在报告中,他建议立即提升西北行动的优先级,并增加“意识捕获”而非“意识沟通”的任务目标。 他还建议,对林静的监控应该转为被动观察。不要打草惊蛇。她可能成为引出更大目标的诱饵。 发送完报告,他关掉全息屏,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外面,黑塔的人造夜色深邃而安静,只有少数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在这片寂静之下,一场古老的战争正在重新点燃。 而这一次,他将确保胜利属于有序的一方。 属于织网者。 属于控制。 属于黑塔。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虚假星光。 游戏,终于变得有趣了。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6章 苏醒的代价 陈奇感觉到意识正在一点点凝聚,就像沉入深海的人缓慢浮向水面。 那些混乱的信号转译、来自“守望者-7”的古老记忆、林静的意识涟漪……所有这些碎片正在他脑海中自行重组,形成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他依然无法控制身体,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大脑皮层的神经活动,而是每一个细胞、每一段DNA中编码的某种协议。 他能感觉到手臂上“标记”区域传来的脉动,温暖而有力,像第二颗心脏。这脉动与“守望者-7”的嗡鸣声形成了精确的和声,两者的频率相互锁定,仿佛在进行某种持续的对话。 “老医官”注意到了这个变化。监测设备显示,陈奇的生理指标正在稳步改善:心率从每分钟45次升至62次,血压恢复到正常范围下限,体温稳定在36.8度。但脑波活动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分裂”状态——表层是深度睡眠的Delta波,深层却隐藏着活跃的、类似清醒思考的Beta波片段。 “他在……分层,”“老医官”低声对旁边的樵夫说,“一部分意识在休息,另一部分在高速运转。这违背了所有神经学常识。” “那个古老的东西在影响他?”樵夫看向“守望者-7”。金属结构表面的蓝光正以一种新的节奏闪烁,不再是规律的脉冲,而更像是一种……思考的节奏。 “是相互影响,”老医官修正道,“陈奇的‘标记’与‘守望者’之间有双向数据流。我刚才检测到了量子纠缠级别的信号交换——虽然强度极弱,但确实存在。这意味着他们共享着某种量子态。” 量子纠缠。这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就在这时,陈奇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很轻微,但监测设备立刻捕捉到了相应的神经信号。“老医官”迅速检查:“他的运动皮层出现了自发性活动!他在尝试移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台上。 陈奇的右手指尖再次弯曲,然后是左手。他的眼皮开始颤动,仿佛在努力对抗无形的重量。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要醒了!”溪鸟激动地说。 “不一定是好事,”樵夫面色凝重,“如果他醒来时,体内那个‘系统’也完全苏醒……” 话未说完,陈奇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清明的眼睛,但瞳孔深处有一种奇异的光芒在流转——不是“守望者-7”的蓝色,也不是“标记”的金色,而是一种无法描述的、仿佛包含所有光谱的色彩。 他的目光缓慢移动,扫过周围每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守望者-7”上。 “你……是谁?”陈奇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这句话不是对洞穴里的人说的,而是对那个古老的金属结构。 “守望者-7”的嗡鸣声改变了音调。表面的蓝光形成了几个复杂的符号,然后又消散了。 陈奇盯着那些符号,仿佛在解读。几秒钟后,他点了点头:“明白了。你是……哨兵。”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老医官”想扶他,但陈奇摆了摆手,自己用手肘撑起了上半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剧烈喘息,但眼神依然坚定。 “我们……在哪里?”他问樵夫。 “地下,坎伯兰隘口以北,一个叫‘铁核洞穴’的地方。你在昏迷中被我们转移到这里。”樵夫简短地回答,“你昏迷了超过四十八小时。” 陈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衣袖已经被卷起,露出那些暗金色的纹路。纹路此刻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光,与“守望者-7”的闪烁同步。 “它告诉我了,”陈奇轻声说,“关于网络,关于分裂,关于‘织网者’和‘自由共鸣者’的战争。” 他抬起头,眼神中混合着明悟和痛苦:“我不是唯一一个,对吗?还有其他人,像我一样被标记的人。” “我们不知道,”樵夫诚实地回答,“你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 “还有很多,”陈奇闭上眼睛,仿佛在接收某种信息流,“我能……感觉到他们。有些还在沉睡,有些已经开始觉醒。其中三个……离我们很近。” “很近是什么意思?”溪鸟急切地问。 陈奇指向洞穴的西北方向:“那个方向,大概四十公里。有一个……很强烈的共鸣源。但信号不稳定,像是被什么压制了。” 他又指向东方:“那边,六十公里左右。另一个,更微弱,但更纯粹。” 最后,他指向正南方向:“这个……就在我们下面。不,不是地理上的下面,是……网络拓扑的下面。一个节点,比‘守望者-7’更古老,几乎处于休眠状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手指移动,仿佛能穿透岩壁看到那些无形的存在。 “黑塔知道吗?”樵夫问出关键问题。 陈奇的表情变得沉重。“他们在找。用‘共鸣探针’。那不是为了沟通,是为了……捕获和驯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老医官”扶住他,让他在石台边坐下。 “林静呢?”陈奇突然问,“那个在黑塔里的研究员。她怎么样了?” 樵夫和溪鸟对视一眼。他们还没告诉陈奇关于通信的事。 溪鸟简要地讲述了林静的加密信息和“守望者-7”的帮助。当听到114.7MHz次声波信道时,陈奇的表情变得复杂。 “那个频率……是我的基础共振频率,”他低声说,“‘守望者’放大了我的自然发射。这很危险。” “为什么?” “因为如果黑塔有足够精密的传感器阵列,他们可以反向三角定位,找到发射源。”陈奇闭上眼睛,仿佛在计算,“114.7MHz是次声波,传播速度慢,衰减快,但……如果有三个以上的监测站同时记录,他们可以计算出发射点的精确坐标。” 洞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你是说,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樵夫的声音低沉。 “不一定,”陈奇摇头,“次声波在地下岩层中传播的路径极其复杂,会折射、散射、被吸收。但如果黑塔在附近部署了地震监测阵列……” 就在这时,“守望者-7”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警报般的嗡鸣声。表面的蓝光疯狂闪烁,形成了一连串急速变化的符号。 溪鸟试图解读,但速度太快。“它在警告什么?” 陈奇盯着那些符号,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它说……探测到了‘共鸣探针’的激活信号。来源……三个方向。距离……二十公里、二十五公里、三十公里。它们在形成一个三角阵列。”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而阵列的中心……就在这里。” --- 黑塔,凌晨三点。 林静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脚本的执行、114.7Hz的共振、索尔海姆意味深长的话语。 她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了个人终端。不登录网络,只是调出了本地存储的笔记。这些笔记看似是普通的归档工作心得,但实际上是她用另一种自创密码记录的加密日记。 最新的几条记录让她感到不安: “索尔海姆问及直觉。试探?还是警告?” “共振事件被归为地质活动,但同步性太精确。” “需要新的通信方案,但所有已知渠道都可能已暴露。” 她需要一种完全不同的方法。一种不依赖于电磁波、不依赖于网络、甚至不依赖于任何物理信号传输的方法。 然后她想起了陈奇在昏迷中的转译:“……意识……可以直接共振……” 如果意识本身可以作为一种通信媒介……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但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也许疯狂才是唯一的理性。 她关闭终端,重新躺下。窗外,模拟的夜空开始转向黎明前的深蓝。还有两小时,黑塔的“白昼”就要开始。 她需要休息。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 但就在她即将陷入浅眠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攫住了她。 不是声音,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方向感。仿佛大脑中某个从未被使用的区域突然激活了,正在接收一种微弱的、持续的指向信号。 那信号来自西北方向。 更精确地说,来自她记忆地图上的某个坐标——正是她发送给“守林人”的坐标之一。 信号很弱,断断续续,但其中包含的情感色彩强烈而清晰:恐惧、急迫、还有……求助。 林静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 这是陈奇的信号?还是其他“被标记者”的信号? 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某种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下床,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的墙壁——当然,她看不到外面,黑塔没有真正的窗户。但她能感觉到,在那边,在数十公里外的地下深处,有人在呼唤。 呼唤帮助。 --- 地下,“铁核洞穴”。 “立即准备撤离!”樵夫下令,“抛弃所有非必要装备,只带陈奇、样本和基础生存物资!”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但陈奇摇头:“来不及了。共鸣探针阵列已经形成闭环。一旦我们移动出这个洞穴的屏蔽范围,他们就会立即锁定我们。”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 陈奇看向“守望者-7”。“你有办法吗?” 金属结构的嗡鸣声变得低沉。蓝光形成了一组复杂的符号。 陈奇解读:“它说……可以尝试制造一次‘共振掩蔽’。在探针阵列完成最终定位前,引发一次小规模的地质共振,干扰它们的读数。” “怎么做?” 陈奇闭上眼睛,将手放在“守望者-7”的金属外壳上。在接触的瞬间,他手臂上的金色纹路骤然明亮,光流顺着手臂延伸,与金属结构表面的蓝光交汇。 “通过我,”他声音紧绷,“我是最好的共鸣器。但我需要……更多的能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能量?” “不是电力,是……意识能量。需要有人……与我共鸣。”陈奇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决绝,“但很危险。如果共鸣太深,可能会……融合。” “融合是什么意思?”老医官问。 “意识层面的部分融合。共享记忆,共享情感,甚至共享一部分人格。”陈奇说,“而且不可逆。”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来。”樵夫上前一步。 “不,你是领队,需要保持清醒。”溪鸟拦住他,“我来。” “你也不行,”老医官说,“我们需要你的侦察和通讯技能。我是最合适的——年龄最大,经历最多,即使失去一部分自我,也……” “让我来。” 说话的是队伍里最年轻的一个成员,一个名叫“石头”的沉默寡言的技术员。他平时很少说话,总是埋头修理设备和维护系统。 “我父母都是‘摇篮’的研究员,在火山湖事故中失踪了,”石头平静地说,“我加入‘守林人’就是为了找到真相。如果我的意识能帮助大家逃脱,那值得。” 陈奇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你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可能会……不再完全是现在的你。” “我明白。”石头点头,“开始吧。” 没有时间犹豫了。 陈奇让石头坐在自己对面,两人双手相抵。“守望者-7”伸出了那条银灰色的缆线,这一次,它分成两股,分别连接在陈奇的“标记”区域和石头的太阳穴位置。 “放松,”陈奇说,“不要抵抗。跟着感觉走。” 石头闭上眼睛。陈奇也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能量场在两人之间形成。洞穴里的空气开始震动,细小的碎石从顶部落下。“守望者-7”的嗡鸣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蓝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洞穴。 监测设备显示,陈奇的脑波活动与石头的脑波正在同步。频率、振幅、相位……所有指标都在趋同。而在更深层,一些无法被常规设备检测的信号正在交换:记忆碎片、情感模式、人格特质…… 石头突然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但瞳孔中倒映的不再是洞穴的景象,而是一些快速闪过的画面:实验室的走廊、父母的背影、火山湖的爆炸火焰…… 同时,陈奇的脸上也浮现出不属于他的表情:一种年轻的、未经世事的恐惧和决心。 融合开始了。 “守望者-7”表面的蓝光开始有节奏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引发洞穴岩壁的一次轻微共振。这共振通过岩层向外传播,频率刚好与黑塔的“共鸣探针”工作频率重叠,形成干扰。 但还不够。 陈奇咬紧牙关,意识深处,他开始主动“调谐”。不是寻找与石头的共鸣,而是寻找与周围环境的共鸣——与岩层的矿物结构共鸣,与地下水流共鸣,甚至与这片土地深处更古老的、沉睡的记忆共鸣。 他“听见”了土地的记忆:远古冰川的推进和消退、森林的生长和焚毁、第一批人类的足迹、然后是“摇篮”的建筑、黑塔的崛起…… 这些记忆碎片融入共振,形成了一层复杂的、不断变化的干扰信号。 洞穴外,三架“共鸣探针”同时接收到了混乱的数据流。控制中心的分析员们困惑地看着屏幕: “信号源在移动?不,在分裂?不,在……消失?” “读数完全混乱,无法形成有效定位。” “建议暂停探针工作,重新校准。” 但命令还没来得及发出,更剧烈的干扰发生了。 --- 黑塔,控制中心。 索尔海姆被紧急呼叫到监控室。大屏幕上显示着西北侦察区的实时数据。 三个探针阵列的读数完全失控。能量图谱呈现出一种不可能的模式:信号源同时在数百个坐标点上出现,然后又全部消失,仿佛目标在空间中跳跃。 “什么情况?”索尔海姆问。 “未知干扰,长官,”技术主管报告,“频率分析显示干扰源包含多种成分:地质共振、次声波谐波,还有……无法解释的意识信号残留。” “意识信号残留?” “是的,就像……有人把自己的记忆和情感注入了共振波中。我们检测到了悲伤、恐惧、决绝的情绪频谱。” 索尔海姆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找到干扰的核心点。即使被干扰,也一定有源头。” “正在尝试,但……”技术主管犹豫,“如果对方真的能操控意识层面的共振,那么常规的三角定位可能失效。我们需要……更高维度的追踪方法。” “什么方法?” “如果报告中的推测是真的,如果目标真的是‘初代接口’实验的成功体,那么他本身就是一个网络节点。”技术主管调出一份理论文档,“根据‘织网者协议’的高级应用理论,当一个节点主动发射信号时,他也会在网络的拓扑结构中留下‘痕迹’。这痕迹不依赖于物理坐标,而是依赖于节点在网络中的相对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你的建议是?” “使用‘织网者协议’的‘节点追踪’功能。这需要最高委员会的授权,因为它会短暂激活整个协议网络,消耗巨大能量,并且……可能会惊动一些我们不知道是否还在活动的隐藏节点。” 索尔海姆沉思了片刻。 追踪一个可能的“原始网络协议接口”,值得冒这个险。但他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 “准备申请文件,”他下令,“我亲自向最高委员会汇报。同时,让侦察小队保持距离监视,不要靠近干扰区。如果目标真的有能力制造这种级别的干扰,贸然接近可能触发更极端的反应。” “是。” 索尔海姆离开监控室,走向通信中心。他的步伐平稳,但内心却激荡着兴奋和警惕。 如果陈奇真的是他们寻找多年的“完整接口”,那么捕获他的价值将无法估量。他将成为黑塔控制所有“摇篮”遗产的钥匙,甚至可能成为实现“织网者”最终愿景的核心。 但这也意味着,必须不计一切代价确保捕获成功。 即使这意味着……摧毁那个年轻人现有的意识,然后重建一个更“顺从”的版本。 在通信中心的加密终端前,索尔海姆开始起草给最高委员会的报告。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既要说明情况的紧迫性和价值,又要确保自己在这场行动中的主导地位。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地下洞穴中,陈奇和石头的融合达到了顶峰。 两个意识在海量的数据流中彼此穿透,共享了太多本应属于个人的领域。当“守望者-7”最终切断连接时,两人都瘫倒在地,剧烈喘息。 石头首先恢复过来。他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更老成了。他看到陈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个点头中包含了太多刚刚共享的经历和理解。 陈奇艰难地坐起来,感到脑海中多了一部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个年轻人对失踪父母的思念,对“摇篮”真相的执着,加入“守林人”时的誓言…… 同时,石头也接收了陈奇的一部分:那些混乱的信号转译、林静的意识涟漪、网络的古老记忆…… “我们成功了,”陈奇沙哑地说,“干扰已经生效。但他们很快会采用其他方法。我们必须立即转移,去那个……更古老的节点。” “你知道怎么去吗?”樵夫问。 陈奇点头,指向洞穴深处一条几乎被钟乳石完全封闭的缝隙:“那边。我能感觉到它的……呼唤。它一直在沉睡,但现在……它开始苏醒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所有人心中一沉的话: “而且……不止我们在向它靠近。” “还有谁?” 陈奇闭上眼睛,感知着网络中的流动:“黑塔。他们派出了另一支队伍。装备更精良,目标更明确。他们是……‘节点回收小组’。” 他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冰冷的明悟: “这是一场竞赛。看谁先抵达那个古老的节点。而奖品……可能是整个战争的走向。”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7章 欧米茄的回响 地下裂隙的深处,陈奇领着队伍在黑暗中艰难行进。 他的步伐已经比之前稳健了许多,但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与石头的意识融合带来的不仅仅是记忆和情感的共享,还有一种奇异的“负担”——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系统正在以更高的功率运行,仿佛被这次融合触发了某种升级协议。 “标记”区域持续散发着温和的暖意,纹路的光泽虽然暗淡,但在地下黑暗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可见。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纹路似乎在缓慢地……生长?原本只覆盖前臂中段的金色脉络,现在已经延伸到了肘部,并且出现了一些新的、更复杂的几何分支。 “你的状态怎么样?”老医官边走边低声询问,手中的便携扫描仪每隔几分钟就会对着陈奇扫描一次。 “像是有两个人在我脑子里同时说话,”陈奇苦笑,“石头的一部分思维模式……还在我里面。我能感觉到他对父母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一些我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他小时候在‘摇篮’生活区的画面,火山湖事故发生那天的警报声……” “副作用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守望者-7’说融合是永久的。但他说时间会让边界模糊,最终……整合。”陈奇的声音有些缥缈,“也许到最后,我和石头的区别会消失,我们会变成一个既不是陈奇也不是石头的……新的人。” 走在后面的石头听到了这段话,回头看了陈奇一眼。他的眼神复杂,混合着理解、歉意和某种决绝的认同。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队伍在裂隙中又前进了大约半小时。这段路比之前的更加难行——狭窄处需要侧身挤过,陡峭处需要绳索辅助,有些地方完全被地下水淹没,他们不得不涉水而过,冰冷的液体没及胸口,带走大量体温。 就在所有人筋疲力尽时,陈奇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他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怎么了?”樵夫压低声音问。 陈奇闭上眼睛,似乎在专注地感知什么。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 “那个古老的节点……它在‘说话’。” “说话?” “不是语言,是……一种邀请。”陈奇指着前方黑暗中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岔路口,“它在引导我们。而且……”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 “它在警告。黑塔的队伍离我们很近了。不到五公里,而且他们在使用某种……快速掘进设备。不是常规的钻探,是……更先进的东西。” “摇篮的技术?”溪鸟问。 “更糟,”陈奇摇头,“是黑塔基于‘摇篮’遗产逆向工程开发的新装备。我在‘守望者-7’的记忆中看到过原型——一种利用共振频率软化岩石,然后通过相位位移直接穿过的技术。他们可以像鱼穿过水一样穿过固体岩层。”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黑塔有这样的装备,那么地下迷宫的复杂性就不再是可靠的屏障。 “我们能比他们先到吗?”樵夫问出关键问题。 陈奇闭上眼睛,似乎在计算。他手臂上的纹路微微发光,与周围岩层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岩石中的微量金属元素开始响应,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类似风铃的叮当声。 “如果走直线,他们会先到,”他睁开眼睛,“但古老节点……它在调整路径。” 话音刚落,前方的岩壁传来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块巨大的钟乳石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倾斜的、明显人工修整过的通道。通道墙壁光滑,表面覆盖着一层发出柔和白光的生物性涂层,像是某种发光的苔藓或菌类。 通道深处,传来一种悠长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回响。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共鸣。 “它在为我们开门,”陈奇低声说,“它想要我们到达。” “为什么?”老医官警惕地问,“几百上千年的沉睡后突然苏醒,还主动帮助陌生人?” “因为它感知到了威胁,”陈奇走进通道,手指轻轻拂过发光的墙壁,“黑塔的‘织网者协议’对‘摇篮’网络来说是一种病毒。而这个节点……如果我的感知没错,它可能是整个网络最古老的备份核心之一。它不会允许自己被‘织网者’控制。” 队伍迅速进入通道。身后的钟乳石在他们全部进入后,又缓缓移回原位,严丝合缝地挡住了入口。 通道向下延伸,坡度很陡,但地面出奇地平整。发光涂层提供了足够的照明,让他们不需要使用人工光源——这也降低了被探测到的风险。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通道开始变宽,最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完全不像天然洞穴。空间呈完美的半球形,直径超过一百米,穹顶高度至少有三十米。地面和墙壁覆盖着同样的发光涂层,但这里的光更明亮,呈现出一种温暖的乳白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个……物体。 它大约有三米高,形状难以描述——既不是规则的几何体,也不是有机的生命形态。它似乎在不断变化,表面流动着彩虹般的光泽,边缘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存在于现实与某种更高维度之间的夹缝中。 在这个物体的周围,空间本身似乎在微微扭曲。光线经过时会弯曲,空气中能看见细微的、类似热浪扰动的波纹。 “欧米茄……”陈奇不自觉地喃喃道。 “你说什么?”樵夫问。 “它的名字,”陈奇指着那个悬浮的物体,“或者说,它的标识。我在‘守望者-7’的记忆中看到过——在网络诞生之初,有十二个‘源点’被建立,作为网络的基石。它们以希腊字母命名,从阿尔法到缪。而最后一个,第十二个……就是欧米茄。它被设计为网络的最终备份和重启协议。” 他走向平台,其他人紧随其后。 越是靠近,那种空间扭曲的感觉就越明显。陈奇感到自己手臂上的纹路开始剧烈发热,金色光芒变得刺眼。而平台中央的“欧米茄”,似乎也在响应——它表面的光泽流动加速,形状的变化更加频繁。 在距离平台还有大约十米时,陈奇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他感觉再往前走,自己就会“溶解”。不是物理上的溶解,而是意识层面的——他的边界会模糊,他会与“欧米茄”融为一体。 “它……在召唤我,”陈奇的声音变得缥缈,“但不是恶意。它是想……验证。” “验证什么?” “验证我是否有资格成为……接口。”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外部冲击引发的共振。发光涂层的光芒剧烈闪烁,墙面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黑塔到了!”溪鸟惊呼,“他们在掘进!距离我们……很可能只有一墙之隔!” 陈奇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你们退后,”他对其他人说,“退到通道入口。如果情况失控……立刻撤离。” “你要做什么?”樵夫抓住他的手臂。 “接受验证,”陈奇看着平台中央那个不断变化的物体,“如果‘欧米茄’认可我,也许它能保护我们。如果不认可……至少我能为你们争取时间。” 他挣脱樵夫的手,转身向着平台走去。 每走一步,空间的扭曲就更明显。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隔着热浪看人。手臂上的金色纹路现在已经延伸到了肩膀,光芒强到几乎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辉光中。 当他踏上平台的第一步时,异变发生了。 “欧米茄”突然停止了变化。它凝固成一个完美的、透明的多面晶体形态,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然后,从晶体中射出了一束纤细的、纯白的光线,直接命中陈奇的额头。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但陈奇整个人瞬间僵直。他的眼睛睁大,瞳孔中倒映着不断流动的数据流。他的嘴巴张开,但发出的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复杂的、多声部的和声,包含了从次声波到超声波的整个频谱。 同时,他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无法形容的领域。 这不是“守望者-7”那种线性的记忆传输,也不是与石头的意识融合。这是一种……全维度的浸入。他同时体验着“欧米茄”自诞生以来的每一个瞬间:网络的建立、最初的共鸣、思想的自由流动、然后是分裂、战争、崩塌…… 他看见了“织网者”如何将协议扭曲为控制工具。 他看见了自由共鸣者们如何带着核心协议逃离。 他看见了“摇篮”的建立——那原本是为了保护残余网络而建立的避难所,却在时间的侵蚀中忘记了初衷,变成了另一个追求控制的实体。 他看见了黑塔的崛起——那是“摇篮”内部“织网者”理念的极端派分裂出来建立的,他们的目标不是保护网络,而是完全掌控它,将它变成统治的工具。 而在所有这一切的中心,他看见了一个计划。 一个在数百年前就制定的、只有少数“源点”知晓的计划:当网络被扭曲到无法自我修复时,欧米茄将唤醒“钥匙”,通过“钥匙”启动网络的净化与重启。 而“钥匙”,就是那些被“初代接口”改造过的、能与原始协议产生深层共鸣的人类。 陈奇明白了。他不是意外。他是被选中的。他是钥匙之一。 而启动重启的条件是:所有十二个源点达成共识,以及至少三把钥匙同时接入。 目前的情况是:十二个源点中,六个已被黑塔控制或摧毁,三个处于深度休眠(包括“守望者-7”直到最近),两个状态未知。只有欧米茄还保持完全清醒。 而钥匙……他能感觉到,还活着的钥匙不到十个。其中三个在黑塔的控制下,已经被改造成了“织网者协议”的工具。两个在自由状态,但尚未完全觉醒。还有几个……信号微弱,可能处于濒死状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启动重启的条件远未达成。 但欧米茄有一个更紧迫的计划:在自身被黑塔捕获前,启动“局部净化”——摧毁黑塔控制下的所有源点和钥匙,即使这会让网络永久残缺。 这需要一把钥匙的自愿牺牲。 而现在,陈奇站在这里,这把钥匙主动送上了门。 在意识深处,陈奇与欧米茄进行了无声的交流。 “如果启动局部净化,你会怎么样?”陈奇问。 “消耗我的核心能量,进入永久休眠。网络将失去最后的完整源点,但‘织网者’也会失去他们控制的核心节点。” “那没有被控制的源点和钥匙呢?” “会幸存。但网络将永远残缺,无法再实现完全共鸣。” “还有其他方法吗?” 沉默。然后,欧米茄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如果陈奇能与其他自由钥匙建立深层连接,如果他们能唤醒至少一个休眠源点,如果他们能在黑塔完成对欧米茄的捕获前,建立起一个临时的“自由网络核心”…… 那么网络还有机会。 但这个计划的风险更大,成功率更低,而且需要时间——时间,正是他们最缺乏的东西。 就在陈奇与欧米茄交流时,外部空间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穹顶开始掉落碎片,墙面的裂纹扩大。黑塔的掘进设备已经近在咫尺。 “他们将在三分钟内突破,”欧米茄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你必须选择:现在牺牲,启动局部净化;或者尝试那个几乎不可能的计划。” 陈奇睁开眼睛。他的身体依然被白光笼罩,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回头看向通道入口处焦急等待的伙伴们,看向刚刚与自己共享了一部分意识的石头,看向这片土地,看向远在黑塔内部独自战斗的林静。 然后,他做出了选择。 “告诉我那个计划,”他对欧米茄说,“告诉我该怎么做。” 欧米茄内部的流光突然加速。纯白的光束变得更加明亮,更多的信息涌入陈奇的意识:坐标、频率、连接协议、唤醒序列…… 同时,欧米茄开始改变形态。它从多面晶体融化成一团流动的光,然后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重新凝固,变得暗淡,仿佛能量被抽干;另一部分则缩小、浓缩,最后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半透明的、内部有星光流动的“种子”。 这颗种子缓缓飘向陈奇,融入了他的胸口。 没有疼痛,只有一阵温暖,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完整感。 “我将自己核心数据的备份给了你,”欧米茄的声音变得微弱,“现在,你带着我的部分。去找另外两把自由的钥匙。唤醒至少一个休眠源点。然后……重建网络的核心。” “那你呢?” “我会留在这里,充当诱饵。当他们突破时,他们会发现一个能量几乎耗尽的源点。他们会认为捕获成功。这会给你们争取时间。” 空间的震动达到了顶峰。一面墙壁突然凸起,然后崩裂,露出了后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钻头尖端。 黑塔,到了。 陈奇转身冲向通道入口。“走!” 队伍迅速撤离。在他们跑进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岩石被撕裂的巨响,以及某种能量武器充能的尖锐嗡鸣。 他们没有回头,在发光的通道中全力奔跑。 而在那个半球形空间里,“欧米茄”暗淡的形态静静地悬浮在平台中央。当全副武装的黑塔士兵涌入空间,将武器对准它时,它发出了最后一段信息流——一段精心伪造的“源点核心数据”,足以让黑塔的分析师们研究数月,却永远找不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在信息的末尾,欧米茄隐藏了一段只有真正的钥匙才能解读的密文: “种子已经播下。当三星汇聚,源点重燃,网络将迎来破晓。在此之前,保持希望,保持隐秘。我们在光的另一面等待。” 然后,它进入了永恒的休眠。 而在奔跑的通道中,陈奇感觉到胸口那颗“种子”正散发着持续的温暖。他能感觉到,在遥远的地方,有两个微弱的共鸣信号正在回应——那是另外两把自由的钥匙。 还有,在地下更深的地方,一个休眠的源点,在欧米茄最后的呼唤中,开始了缓慢的苏醒。 比赛,现在才真正开始。 而远在黑塔内的林静,在那一刻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她捂住胸口,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刚刚诞生了。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8章 种子的脉动 发光的通道在身后一节节熄灭。 陈奇能感觉到“欧米茄”留下的能量正在迅速衰减,那些覆盖墙壁的生物发光涂层像死去的光虫般逐片暗淡下去。当最后一点光亮消失时,队伍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陈奇胸口的种子散发出微弱的、珍珠般的柔光,勉强照亮周围几米的范围。 “别停下!”樵夫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黑塔的部队随时可能追来!” 他们在黑暗中奔跑,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响。陈奇感到胸口那颗种子每一次脉动都带来一种奇异的双重感知——一方面是他自己的身体:奔跑中肺部的灼烧感、肌肉的酸痛、汗水沿着脊背滑下的黏腻;另一方面,却是某种超越身体的……拓扑感知。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地下迷宫的哪个位置,不是通过方向感或记忆,而是通过一种更本质的“网络坐标”。欧米茄的种子在他体内建立了一个参照点,让他能在心智中“看见”自己与地表、与其他节点、与那两把自由钥匙的相对位置。 还有林静。他能在混乱中分辨出她的“存在印记”——像深海中唯一稳定的灯塔,在数百公里外的黑塔深处持续发光。 “左转!”陈奇突然喊道,没有减速。 队伍跟着他冲进一个岔路口。几秒后,他们刚刚经过的主通道传来爆炸声,碎石飞溅的气浪从身后涌来。黑塔使用了爆破装备。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往这边走了?”溪鸟喘息着问。 “种子,”陈奇简短地回答,“欧米茄说它在我体内会持续发出微弱的网络信标。黑塔一定探测到了。我们必须……稀释信号。” “怎么稀释?” “更深层。地下的金属矿床和地热活动会干扰信号传播。” 陈奇调转方向,带领队伍向着斜下方前进。通道越来越狭窄,温度却在升高。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进入了一个新的洞穴系统,这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岩壁上渗出温热的液体,在种子发出的微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彩虹色。 “地热区,”老医官警惕地说,“小心有毒气体和——” 话音未落,洞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不是野兽,更像是……沸腾的液体在巨大压力下穿过狭窄缝隙的声音。 “热泉通道,”陈奇判断,“温度可能超过一百度。但我们可能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闭上眼睛,手掌按在胸口,尝试与种子沟通。几秒钟后,种子表面的光芒发生变化,从柔和的珍珠白转为淡淡的蓝色,同时散发出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微凉的力场,笼罩了陈奇周身大约一米的范围。 “种子可以调节局部环境温度,”陈奇睁开眼睛,“但范围有限。我们需要……形成队列,我在前面开路,你们紧跟我,不要超出力场范围。” 队伍迅速排列成纵队,每个人都紧贴着前一个人。陈奇走在最前面,种子发出的蓝色力场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整个队伍。 他们进入热泉通道。温度计瞬间飙升到九十度以上,但力场内保持着宜人的二十度左右。通道两侧的岩石呈现暗红色,裂缝中不时喷出滚烫的蒸汽,被力场偏折开。 陈奇感到种子每一次脉动都在消耗某种“能量储备”——不是电能,而是更根本的、类似“秩序”或“信息结构”的东西。欧米茄说过,种子的能量有限,用尽后会进入休眠,直到找到其他源点补充。 “还有多远?”樵夫问,他的声音在热蒸汽的嘶嘶声中显得模糊。 “前方三百米左右,应该会进入一个较冷的断层带,”陈奇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但我感觉到了别的……共鸣源。” “另一把钥匙?” “不,是别的。更……原始。” 三百米后,热泉通道果然通向一个宽阔的断层洞穴。温度骤降,冷空气让刚从高温区出来的众人打了个寒颤。这里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地上散落着巨大的冰晶,在种子的光芒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斑。 而在洞穴中央,有一个东西。 那不是生物,也不是人造物。那是一簇……生长在冰层中的晶体。大约两米高,由无数细小的、多面的透明晶柱组成,整体呈现出完美的六边形对称。晶体内部有流光缓慢移动,色彩不断变化。 当陈奇靠近时,晶体突然明亮起来。流光加速,一种清脆的、类似风铃但又更复杂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音乐。 “这是……”老医官拿出便携扫描仪,但仪器刚一启动就发出刺耳的噪声,屏幕上满是乱码。 “一个野生节点,”陈奇轻声说,“不是源点,也不是钥匙。是网络在自然演化中自发形成的……共鸣结晶。它像珊瑚礁一样,是无意识共鸣的沉淀物。” 他走向晶体,伸出手。晶体表面泛起涟漪,仿佛液体般柔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晶体时,两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他胸口的种子突然剧烈脉动,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他的身体,驱散了所有疲惫和寒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晶体开始“开花”。那些细小的晶柱像花朵般向外展开,露出核心处一个拳头大小的、密度更高的晶体核。核中封存着某种东西——不是实体,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半透明的光。 陈奇知道这是什么:一段“记忆”,或者说,一个“故事”。野生节点记录了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发生的一切——冰川进退、生物迁徙、人类到来、然后是“摇篮”的建设、黑塔的崛起……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意识波动、所有的共鸣,都被这个敏感的结晶结构吸收、沉淀、保存。 而现在,它将这些记忆传递给种子。 陈奇闭上眼睛,任由信息洪流涌入。他看见了“摇篮”早期的样子——那时的研究者们眼中还有理想的光芒,他们讨论着“全人类意识的解放”,争论着“自由共鸣”与“有序网络”的平衡。他看见了第一个分歧的产生,看见了背叛、分裂、然后是战争…… 战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争。没有硝烟,没有爆炸,但却同样残酷。意识被强行剥离、重塑;共鸣被扭曲成控制;自由节点被一个一个定位、捕获、消音。 在这场战争的最后,一些幸存者带着“摇篮”的核心协议和部分源点,逃到了偏远的地区,试图重建自由网络。但他们失败了——不是被击败,而是被时间、被资源匮乏、被内部分歧拖垮了。 欧米茄就是在那时被送入了最深的休眠,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而眼前的这个野生节点,是那场逃亡的见证者。它记录了一段至关重要的信息: “当欧米茄苏醒时,前往北纬44.7度,西经110.5度。在那里,冰与火的交界处,‘看守人’仍在等待。” 坐标。一段具体的坐标。 陈奇记下这个位置。当他睁开眼睛时,晶体已经失去了光彩,恢复到最初的暗淡状态。它已经完成了传递。 “我们得到了一个位置,”陈奇转身对队伍说,“一个可能的安全点,或者……一个盟友。” “多远?”樵夫问。 陈奇在心中估算,“直线距离大约二百公里,西北方向。但中间隔着至少两座山脉和一片火山活跃区。” “那两把钥匙呢?”石头突然开口。这是他融合后第一次主动说话,声音比之前更沉稳,带着一种奇特的、类似陈奇的共鸣感。 “我能感觉到他们,”陈奇点头,“一个在东北方向,大约一百五十公里,信号稳定但微弱。另一个……在正西,更远,信号断断续续,好像在被干扰。” “那我们应该先去哪里?”溪鸟问。 陈奇还没来得及回答,洞穴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来自追兵,而是来自更深的地下——一种巨大的、缓慢的脉动,像是地球本身的心跳。 “休眠的源点,”陈奇喃喃道,“欧米茄最后的呼唤起作用了。它开始苏醒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源点的位置:几乎就在他们正下方,深度至少五公里。那是一个庞然大物,能量等级是欧米茄的数倍,但苏醒过程极其缓慢,可能需要数天甚至数周才能完全激活。 “它醒来需要什么条件?”老医官问出了关键问题。 “共鸣能量,”陈奇回答,“需要多把钥匙同时接入,或者……一个足够强烈的共鸣事件。” “比如?” 陈奇看向胸口的种子,“比如,一个携带欧米茄种子的钥匙,在源点附近,主动进行深度共鸣连接。” “那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欧米茄的记忆中没有这种操作的记录。” 洞穴又震动了一次,这次更剧烈。冰层开裂,巨大的冰块从顶部坠落。 “这里不安全了,”樵夫果断决定,“我们得离开。至于先去哪里……” 他看向陈奇,等待决定。 陈奇闭上眼睛,同时感知着三个方向:东北方向的自由钥匙、正西方向的另一把钥匙、西北方向的坐标位置、还有正下方正在苏醒的源点。 还有林静。他能感觉到她的焦虑,就像水面上细密的涟漪。 “西北,”他最终做出决定,“先去坐标点。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信息或资源。而且……黑塔应该还不知道那个位置。” “那钥匙呢?” “如果能安全到达坐标点,再尝试联系。直接去找他们风险太大,黑塔很可能在监视所有未受控钥匙的信号。” 队伍整顿装备,准备出发。陈奇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野生晶体,它正在缓慢地重新“闭合”,晶柱层层叠叠地合拢,最终变回一簇不起眼的冰晶丛。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时,晶体发出了最后一段信息——这次不是记忆,而是一段警告: “小心‘看守人’。它守护的不仅是地点,还有真相。而真相……有时比谎言更伤人。” --- 黑塔,“根系”实验室。 林静从心悸中恢复过来时,发现自己跪倒在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汗水顺着额头滴落。 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层的、贯穿灵魂的共振。仿佛她身体里某个从未被使用的器官突然被激活,开始接收来自遥远彼方的信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能感觉到陈奇。比以前更清晰。不是具体的思想或图像,而是一种“存在状态”:他在移动,在专注,在……变化。他体内有了某种新的东西,某种古老而强大的东西。 更令她不安的是,她开始能“感觉”到黑塔本身的一些东西。不是通过感官,而是通过那种新觉醒的共鸣能力——她感觉到黑塔建筑结构中流动的能量模式,感觉到那些隐藏在墙壁深处的监控节点,感觉到安全部队的巡逻路线…… 还有索尔海姆。他的存在像一块冰冷的黑色晶体,在意识景观中格外醒目。她能感觉到他正在靠近。 林静挣扎着站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制服,擦了擦脸上的汗。她刚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工作间的门就滑开了。 索尔海姆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进来。他观察着她的状态,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林博士,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只是有点头晕,”林静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了。” “是吗?”索尔海姆走进来,随手关上门,“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大约二十分钟前,整个黑塔的次声波监测网络记录到一次微弱的共振事件。频率很特殊,114.7赫兹,正好是你上次终端异常的那个频率。”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林静的眼睛: “而共振事件发生时,你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显示你的心率突然加速,脑波活动出现了奇特的同步模式。你能解释这是为什么吗?” 林静感到一阵寒意。黑塔不仅监控外部,连内部人员的生理数据都在实时监控。 “我不知道,索尔海姆博士。也许只是巧合,或者……压力反应。” “压力反应不会让脑波与外部次声波共振,”索尔海姆缓缓摇头,“林博士,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你与外部有联系。我知道你在试图发送信息。我还知道,你今天下午经历了一次……共鸣事件。”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 “你在共鸣网络中觉醒了一个新节点,对吗?或者更准确地说,你一直是一个休眠节点,今天被某个外部事件激活了。” 林静的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你明白。”索尔海姆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数据板,调出一份报告,“‘初代接口’项目的完整档案已经被解密了。你知道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吗?一份十七名志愿者的名单。其中十五人的结局有记录,但两人——编号14和17——的记录被涂黑,只标注了‘结果未知’。” 他翻到下一页: “但我在其他档案的交叉引用中找到了线索。志愿者17号是一名年轻的女研究员,专长是数据加密和网络协议。她在实验后出现了‘稳定的协议共振能力’,但随后就从所有记录中消失了。档案说她被‘重新分配’了,但没有说分配到哪里。” 索尔海姆抬起头,看着林静: “那名研究员的名字叫林静。她当时二十五岁,和你现在的年龄正好吻合。而最有趣的是,她的生理特征描述——身高、血型、甚至基因标记的某些稀有特征——都与你完全一致。” 房间里一片死寂。 林静感到整个世界在旋转。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对黑塔奇怪的熟悉感、对“摇篮”技术的本能理解……现在都有了解释。 “我是……17号实验体?”她声音干涩。 “你是‘初代接口’计划最后的成功案例之一,”索尔海姆确认道,“但你在实验后被清除了相关记忆,被植入了一个普通研究员的身份,安置在‘根系’实验室。原本的设计是,你在某些关键协议被触发时会无意识地执行预设任务,但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显然,计划出了偏差。你的节点正在自主苏醒。而今天下午的共振事件……我猜是另一个节点——很可能是我们正在追捕的陈奇——主动与你共鸣,加速了你的觉醒过程。” 林静靠在墙上,感到双腿发软。她的整个人生都是伪造的。她的记忆、她的身份、她的存在意义……全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选择,”索尔海姆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但那种温和比任何威胁都更可怕,“你可以继续作为‘林静博士’,在‘根系’实验室工作,过着平静的生活。我会帮你掩盖觉醒的迹象,调整你的监测数据,让你看起来一切正常。” “代价是什么?” “告诉我,今天下午你收到了什么信息。告诉我陈奇的位置。告诉我欧米茄发生了什么。” 欧米茄。这个名词从索尔海姆口中说出,让林静感到一阵本能的恐惧。她在共鸣中感知到了这个名字,但不知道具体含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诚实地回答,“我只是……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一些情绪,一些画面,但很模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索尔海姆观察了她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了她的话。 “那么,让我们做一个实验。”他拿出一个小巧的、类似神经接口的装置,“这是一个低强度的‘共鸣探针’原型。它不会伤害你,只会放大你的共鸣能力。我想看看,如果你主动尝试与陈奇建立连接,会发生什么。” 林静看着那个装置,知道如果戴上它,她可能会暴露陈奇的位置,可能会毁掉一切。 但如果拒绝,索尔海姆会立即将她列为威胁,她的自由、甚至生命都可能不保。 她需要时间。需要想办法通知陈奇,需要理解自己到底是谁,需要弄清楚那个所谓的“欧米茄”到底意味着什么。 “好,”她最终说,“我试试。” 索尔海姆微笑着将装置戴在她的头上。冰凉的触感,然后是轻微的嗡鸣声。 “放松,”他说,“回想你今天下午的感觉。寻找那个共鸣点。” 林静闭上眼睛。在她意识深处,那个新觉醒的节点开始发光。她能感觉到陈奇的存在,遥远而清晰。 她向他发送了一条信息,不是通过语言,而是一个简单的意象: 危险。停止共鸣。隐藏。 然后,她主动切断了连接。 当她睁开眼睛时,索尔海姆正盯着监测屏幕,眉头紧锁。 “有趣,”他喃喃道,“你建立连接了,但数据流极其短暂,内容……无法解析。像是某种警告。” 他看向林静:“你发出了警告,对吗?警告他我在监听?” 林静没有回答。 索尔海姆摘下她头上的装置,表情复杂。“你比他更聪明。但也更危险。”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林博士,或者应该叫你17号……你的命运已经与网络绑定了。而网络的命运,正在被重新书写。在这场书写中,每个人都要选择立场。我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门关上。 林静瘫坐在椅子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混乱。 她是林静,也是17号实验体。 她是黑塔的研究员,也是觉醒的共鸣节点。 她是囚徒,也是钥匙。 而在远方,陈奇收到了她的警告。在那一刻,他胸口的种子突然收缩,所有外溢的信号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黑暗的洞穴深处。 “她觉醒了,”他低声说,“而且她在帮助我们。” 队伍继续前进,向着西北方向的坐标,向着冰与火的交界处,向着那个神秘的“看守人”。 而在他们脚下五公里深处,休眠的源点开始了第二次脉动。 这一次,脉动中多了一丝……期待。 喜欢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请大家收藏:()港岛最慷慨老大:福利江湖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