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 第384章 筑基前的准备 观星崖顶的风,在夜色中似乎比往常重了几分。 苏铭站在洞府中央,手里握着一根表面刻满繁复纹路的星纹钢。这根钢柱只有手臂粗细,却重达千钧,是师尊玄珩送的阵眼材料。 他没有急着落阵,而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自制的骨尺,借着萤石的微光,在地面上一寸寸地丈量。 “坎位偏左三分,地气上涌时会有两息的延迟。”苏铭蹲在地上,手指蘸着朱砂,在青石地板上画下一道细细的红线,嘴里低声念叨,“若是以星纹钢镇压,这两息的延迟会被放大成灵力湍流,冲击经脉。” 他在红线旁打了个叉,又往右挪了半寸,重新画了一个圈。 识海中,林屿看着徒弟像个老裁缝一样对着地面锱铢必较,心里那股子熟悉的吐槽欲又翻了上来,但这次他忍住了。 “往右半寸是对的。”林屿的声音在苏铭脑海里响起,带着少有的正经。 苏铭点了点头,将星纹钢小心翼翼地插入那个画圈的位置。 并没有金石撞击的脆响,钢柱入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声。紧接着,整个洞府的地面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有一头沉睡在地底的巨兽翻了个身。 洞府顶端的七个天窗此刻全部打开。 今夜无云,星河如瀑。 那些肉眼可见的星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顺着天窗垂落下来,精准地汇聚在七根早已布好的星纹钢上。银色的光辉顺着钢柱表面的纹路流淌,最后渗入地面,与地底隐隐传来的暗黄地气交织在一起。 原本有些阴冷的洞府,此刻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温热。 苏铭直起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这是他改造洞府的第七天,也是最后一步。 为了这七根钢柱的落点,他把《基础符纹解构真意》里的“地脉篇”翻烂了,又拉着林屿在识海里推演了不下百次。 “这阵仗,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看了也得迷糊。”林屿看着周围那些随着呼吸律动忽明忽暗的符文。 苏铭走到石榻前,盘膝坐下。 石榻旁放着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半碗碧绿色的汤药。药液粘稠,并没有冒热气,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仿佛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这是二师兄秦驿留下的“青木羹”。 那天秦驿送药时只说了一句:“草木之精,最养根本。你被问心阵伤了经脉,就像老树被雷劈了皮,得用这东西补。” 苏铭端起碗,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并不苦,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涩味和回甘。 紧接着,一股凉意顺着喉管滑入胃袋,旋即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气流,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苏铭闭上眼,眉心微微抽动。 那感觉并不舒服。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专门寻找那些细微的损伤处,然后吐出丝线进行缝补。那种又痒又麻、深至骨髓的感觉,比单纯的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 特别是识海附近那几条被老妪神念震伤的隐脉,此刻在药力的冲刷下,更是突突直跳。 苏铭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抓住了道袍的下摆。 一刻钟后。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带着淡淡的青色。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终于多了一丝血色。那种时刻伴随的、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虚浮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实”感。 “秦师兄这药,劲儿真大。”苏铭睁开眼,低声感叹。 “那是自然。”林屿的身影从戒指中飘了出来,“这里面加了至少三百年份的‘乙木精’,放在外面,能让那帮练气圆满的散修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林屿飘到苏铭面前,盘腿悬在半空,视线与苏铭齐平。 “行了,身子调理得差不多了,咱们来过最后一遍流程。” “徒儿,你知道为什么玄珩给你布的是‘星辰筑基阵’,而不是普通的聚灵阵吗?” 苏铭抬眼。 林屿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因为你这丹田,修修补补已经不管用了。它需要的是——高压定型。”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 “地脉灵乳,能把你的道基裂缝补上。水灵力太软,给不了这个压。” “星力是锤子。” 林屿看着苏铭的眼睛,“你引星力入体,不是为了吸收它,是用它砸自己。把灵乳一锤一锤钉进裂缝里,锤实了这辈子不会再漏。” 林屿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线。 “筑基,也就是重铸道基。对于常人来说,那是把水变成冰的过程,是质变。但对你来说……” 林屿指了指苏铭的小腹,“你那是危房改造。” “但前提是,得把你那些长歪了、裂开了的骨头茬子,先敲碎了,理顺了。” 苏铭下意识地摸了摸丹田的位置,那里是他道伤最重的地方,也是一切隐患的根源。 “师父,若是敲碎了……没接上呢?”苏铭问得很轻,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但他的瞳孔却缩得很紧。 “没接上?”林屿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没接上你就成了一滩烂泥,以后我也省心了,直接换个宿主,或者干脆烟消云散拉倒。” 苏铭沉默。 林屿看着徒弟那张紧绷的脸,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越到关键时刻越爱钻牛角尖。 “听着。” “到时候,我会用魂力护住你的心脉和识海核心,保证你不会疼死或者变傻。” “但是——” 林屿加重了语气,“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灵乳入体如何引导,破碎的道基如何重组,那得靠你。这活儿,我替不了你,玄珩也替不了你。” “就像是你第一次画符,手抖了,墨就散了。这次要是手抖了,散的就是你的命。”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5章 碎玉重铸 洞府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一两声虫鸣。 苏铭缓缓抬起左手,看着食指上那枚不起眼的玄天戒。 良久,他将戒指取了下来,放在掌心擦了擦,然后郑重其事地戴了回去。 动作很慢,很细致。 “师父。” 苏铭抬起头,眼神里的那一丝犹豫和恐惧,在这一刻被某种决绝压了下去,“若我真的撑不住,意识溃散……您别管我,借着阵法的力量,应该能护着戒指冲出去。” 林屿愣了一下。 随即,他抬起手,想给这小子脑门上来个暴栗,但手掌穿过了苏铭的额头,只带起一阵凉风。 “放屁。” 林屿骂了一句,“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还没等到你给我养老送终呢,想死?门儿都没有。” 他飘得更高了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铭,语气变得极其狂傲,那是属于现代灵魂的傲气,也是属于一位“隐世高人”的底气。 “你连问心阵那个老太婆的搜魂都扛过来了,连铁壁关那种死人堆都爬出来了。区区筑基,不过是走个过场!” “把心放在肚子里。” 林屿指了指周围那些闪烁的符文,“这阵法是我改的,这流程是我定的。要是这都能翻车,我以后还怎么在戒指界混?” 苏铭看着师父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分。 “是。” 苏铭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 “时间到了。” 林屿看了一眼天窗外。 此时已是深夜,子时将至。 天地间的阴阳之气正在进行交替,是一天中地脉灵气最活跃、也是最容易被引导的时候。 苏铭不再多言。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在庶务殿兑换的寒玉盒。 盒子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盒子表面贴着的七张金色符箓,在星光的照耀下,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 苏铭将盒子放在膝前的蒲团上。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最后过了一遍《基础符纹解构真意》中关于灵力疏导的三百六十种变化。 然后,睁眼。 眼中再无杂念,只有一片如同深潭般的死寂。 他抬起手,指尖泛起一点幽蓝色的水灵力。 指尖触碰到寒玉盒上的第一张符箓。 那是“封灵符”,用于锁住地脉灵乳那庞大的生机。 “嘶——”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洞府内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第一张符箓被揭下,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瞬间从符箓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这雾气并不散乱,而是像一条有灵性的小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猛地向四周扩散。 苏铭只觉得一股极其精纯、却又带着几分霸道的灵压扑面而来,脸上的皮肤被吹得生疼。 “稳住。” 林屿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冷静得像是一台机器,“这是第一波气压释放,别慌。继续,还有六张。” 苏铭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 他盯着那翻涌的白雾,就像盯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 第二张。 第三张。 随着符箓一张张落下,洞府内的气压越来越低,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银。 啪。 第一颗萤石承受不住压力,炸成了粉末。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黑暗开始在洞府内蔓延,吞噬着原本就不多的光明。 当第五张符箓被揭下时,最后一颗萤石也彻底熄灭。 整个洞府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只有头顶的那七个天窗,依然敞开着。 星光如柱,穿透黑暗,精准地笼罩在苏铭的身上。 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透着一股清冷与孤寂。 苏铭盘坐在光柱中央,身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像是一道孤独的剪影,又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看着手中仅剩两张符箓的玉盒,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不仅仅是一个盒子。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以后”。 “师父。”苏铭在心里默念,“我要开始了。” “来吧。” 林屿回应道。 苏铭的手指,扣住了第六张符箓。 第六张符箓飘落的瞬间,洞府内的气压陡然沉重,仿佛有千钧巨石凭空压在胸口。原本如丝如缕的白雾此刻变得粘稠厚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调动全身肌肉用力撕扯,才能将那滞涩的灵气吸入肺叶。 苏铭的手指搭在最后一张符箓——那张封印着核心灵韵的“锁元符”上。 指尖下,符纸温热,其下镇压的力量如同一头即将苏醒的蛮荒巨兽,正隔着薄薄的纸张,将那令人心悸的脉动传递到他的指骨,顺着手臂一路向上,直冲识海。 “开。” 苏铭口中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手指猛地向上一挑。 金色的符纸应声而落。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也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那团悬浮在寒玉盒中的土黄色光团,只是微微一颤,随后如同失去了束缚的水银,无声地流淌而出。它并未四散,而是顺着某种无形的牵引,在此刻星辉交织的重压下,被生生压缩成一颗龙眼大小的、近乎实质的琥珀色珠子。 “吞。” 林屿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短促而冷厉。 苏铭没有丝毫迟疑,张口一吸。那颗沉重无比的琥珀色珠子化作一道黄线,瞬间没入他的口中。 入口的瞬间,没有丹药的清香,只有一股充满了泥土腥气与金属铁锈味的厚重感。紧接着,这股力量并未顺着食道滑下,而是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带着滚烫的高温与无可匹敌的重量,直接“砸”穿了喉管,蛮横地撞向丹田。 “哼!” 苏铭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弓,脊背上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痛。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仿佛被人硬生生往肚子里塞进了一座山岳的涨裂感。五脏六腑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哀鸣,血管在皮下疯狂突起,如同蜿蜒的蚯蚓。 内视之下,那原本就在《若水诀》极限压缩下摇摇欲坠的灵力漩涡,被这团地脉灵乳狠狠一撞,瞬间失衡。 咔嚓。 一声只有苏铭能听见的脆响。 灵气狂泻而出。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6章 筑基! 苏铭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混着毛孔中渗出的血丝,瞬间打湿了重重衣衫。 “就是现在!” 林屿的虚影在玄天戒上方骤然凝实,原本懒散的神情此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他双手飞快结印,指尖的残影几乎连成一片,口中暴喝: “星斗入命,落——” 轰! 洞府顶端,那七个原本只是垂落星辉的天窗,此刻骤然爆发。七道银色的光柱仿佛被某种力量激怒,瞬间暴涨三倍,带着凛冽的寒意与浩瀚的威压,顺着七根星纹钢直贯而下。 地面上的阵纹被彻底点亮。 原本柔和流淌的地气,在星辉的撞击下,瞬间沸腾。 那七道星辉直接灌入苏铭体内,在他丹田内汇聚,被阵法强行扭曲、压缩,最终化作一柄无形的银色巨锤,对着苏铭的道基,狠狠砸下。 “噗——” 苏铭张口喷出一道血雾,那血雾刚一离体,就被周围狂暴的灵压碾成了虚无。 在这股恐怖的外力压迫下,他体内那即将崩溃的丹田被强行“箍”住。原本想要四散逃逸的地脉灵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无处可逃,随后被硬生生挤压进了那密密麻麻的裂缝之中。 以星辰之力为锤,以自身血肉为范,将这至纯至厚的地脉灵乳,强行“锻”进道基的每一寸伤痕里。 “啊——!!” 苏铭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这种痛苦,比当初散功重修还要疼痛百倍。就像是有人拿着滚烫的金汁,在浇筑他的内脏,在填补他的骨缝。 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每一块血肉都在重组。 “忍住!别晕过去!” 林屿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苏铭几近涣散的意识深处震荡,“你是想当一辈子的漏斗,还是想做一个铁桶,就在这一哆嗦!给老子咬住了!” 虽然嘴上喊得凶,林屿此刻的魂体却在剧烈颤抖。他死死盯着苏铭丹田处那团混乱的能量风暴,心中早已将漫天神佛求了个遍。 这其实是一场豪赌。 若是苏铭的意志力稍有松懈,或者那地脉灵乳的药性再暴烈一分,这小子瞬间就会变成一个人形烟花,把这观星崖炸个对穿。 “科学修仙,科学修仙……这虽然不太科学,但这很修仙……”林屿一边疯狂地调动魂力护住苏铭的心脉,一边在心里碎碎念着给自己打气,“高压注浆技术在土木工程里那是成熟工艺,没道理用在丹田上就不行……大概吧。” 就在苏铭的意识即将被无边的痛楚淹没之时。 异变突生。 一直潜伏在他识海深处、那枚自从带回宗门后就一直沉寂的“戍边真印”,似乎被这股熟悉的地脉气息惊醒。 嗡。 苏铭的胸口处,那个暗红色的星形印记骤然亮起。 一股苍凉、古老,带着铁血杀伐之气的波动,从印记中横扫而出。这股力量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统御”之力。 原本在苏铭体内横冲直撞、桀骜不驯的地脉灵乳,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竟像是见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狂暴的破坏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富有节奏的律动。 那是大地的呼吸。 苏铭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在这股律动的引导下,竟奇迹般地放松了一瞬。 “这是……” 林屿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铭胸口那团幽蓝与土黄交织的光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这真印还有这种功能?” 有了“戍边真印”的介入,原本凶险万分的“暴力填缝”,瞬间变成了精细的“艺术加工”。 在内视的世界里。 那团琥珀色的地脉灵乳,开始以一种极其玄妙的轨迹,顺着丹田壁上的裂纹流淌。 原本赤红狰狞的裂缝,被金黄色的灵液填满。在星辰之力的持续锤锻下,这些灵液迅速冷却、固化,最终与苏铭原本的丹田壁融为一体。 金色的纹路在丹田上蔓延,就像是精美的金缮工艺,将一个破碎的瓷器,修补得比原本更加坚固,更加充满了道韵。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七根星纹钢上的光芒开始逐渐暗淡,洞府内的气压也缓缓回落。 苏铭依然保持着盘膝的姿势,但此刻的他,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丹田内那个旋转的气旋,此刻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如镜的液态灵力湖泊。 这湖泊不大,但湖水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粘稠得如同水银。而在湖底,隐约可见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交织成网,将这片灵力湖泊牢牢锁住,固若金汤。 这就是筑基。 大道之基,始于足下。 苏铭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原本昏暗的洞府仿佛闪过一道冷电。他的瞳孔深处,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上的血污早已干涸结痂,随着他轻轻一握拳,那层血痂便如同枯皮般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如新生婴儿般白皙,却又隐隐透着玉石光泽的肌肤。 不需要刻意调动,周围天地间的灵气便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欢呼着朝他涌来,顺着毛孔钻入体内,那种顺畅感,是炼气期时从未有过的体验。 “感觉如何?” 林屿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就说我的方案没问题吧?这叫什么?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叫工业化修补奇迹!” 苏铭没有说话。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疼。 苏铭缓缓站起身,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沉稳。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指。 没有任何咒语,也没有掐诀。 指尖处,一滴幽蓝色的水珠凭空浮现。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补天丹主药 这水珠只有米粒大小,却在出现的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一阵细微的扭曲声。 “去。” 苏铭轻吐一字。 那水珠瞬间洞穿了十丈开外的一块试剑石。 噗。 一声轻响。 那块足以承受炼气圆满全力一击的黑金岩试剑石,没有炸裂,也没有粉碎。但在它的中心,却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孔。 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 液态灵力的密度,是气态灵力的百倍。而经过地脉灵乳修补、星辰之力锤锻后的道基,更是让苏铭的灵力纯度,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恭喜徒儿。”林屿在半空中飘了个圈,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筑基已成,道基重塑。从今天起,你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仙人’了。” 苏铭收回手,看着那个圆孔,紧绷了一整晚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多谢师父。” 他转过身,对着那枚悬浮在空中的玄天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无关功法,无关利益,只为这再造之恩。 “行了行了,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林屿有些受不了这种煽情时刻,连忙摆手,“赶紧收拾一下你自己吧,都馊了。还有这洞府,乱得跟遭了贼似的,要是让你那几个师兄师姐看见,指不定以为你在里面炼什么邪功呢。” 苏铭直起身,环顾看了一下洞府内情况。 确实,原本整洁的洞府此刻一片狼藉。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被灵压震碎的石粉,那七根星纹钢也变得黯淡无光,显然是灵性大损。 但他不在意。 这些身外之物,毁了可以再修,没了可以再买。 只要人还在,只要路还在,一切就都有希望。 苏铭走到洞府门口,并没有急着出去。 他伸出手,按在冰冷的石门上,感受着掌心下那粗糙的触感。 筑基了。 ....... 观星崖的夜风,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七根星纹钢静静地伫立在洞府四周,虽已没了筑基那夜狂暴吞吐的光柱,但表面的纹路依旧在一呼一吸间,牵引着肉眼难辨的星辉。崖顶的灵气浓度,比往日高了三成不止,连带着崖边的几株杂草,叶片都泛起了淡淡的荧光。 洞府内,萤石的光线柔和而稳定。 苏铭盘坐在新换的蒲团上。他左手平举,指尖悬着一滴幽蓝色的液体。 那是筑基真液,市价三块灵石一滴。 此刻,这滴昂贵的液体正在苏铭神识的精准操控下,被拉伸成一条极细的蓝线,顺着玄天戒表面那些细微的纹路,缓缓渗入。 “左边,左边点,哎对,就是那道坎儿。” 林屿的声音在苏铭识海里响着,带着一股子泡澡搓背时的舒爽,“这劲道可以,这真液纯度也凑合,这个才叫保养。” 苏铭的手指极其稳定,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他像是在修补一个最为精密的阵盘,灵力化作软毫,将真液均匀地涂抹在戒指的每一寸死角。 “半个月后为师大概也能像个人样了。”林屿哼哼了两声,“你小子别抠搜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戒指修好了,你的小命才更有保障。” 苏铭没反驳,只是默默地将最后一丝真液推入戒面那道最深的裂痕中。 随着真液的渗入,玄天戒古朴的表面闪过一抹幽暗的流光,随即隐没,变得更加不起眼,仿佛只是凡俗间随处可见的铁环。 收功,吐气。 苏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体内那汪化作液态的灵力湖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带来一种充盈至极的力量感。 这是筑基成功后的第七日。 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稍有不慎就丹田炸裂的危机感,终于彻底褪去。 今日清晨,他特意去了一趟阵峰主殿。 阵峰·星枢殿。 殿门无风自开。 苏铭踏入大殿的瞬间,便看到那道清瘦的背影负手立于星图瀑布之前。玄珩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他上前。 苏铭行至三步处,躬身行礼:“弟子苏铭,拜见师尊。” 玄珩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苏铭身上,神识如微风般拂过他的丹田、经脉、识海——三息。 然后他微微颔首。 “根基扎实,经脉无损,裂纹处已生金纹。” 他顿了顿。 “你这筑基,比为师预想的要好。” 苏铭垂首:“全赖师尊赐阵。” 玄珩淡淡“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玄珩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筑基期的《若水诀》,第四层功法在此。” 玉简从他袖中飞出,悬停在苏铭面前。 “此层名为‘渊’。不求激流勇进,但求深不可测。” 苏铭双手接过玉简,触手温润。 “多谢师尊。” 玄珩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那道奔涌不息的符文瀑布。 “筑基已成,金丹在望。”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进苏铭耳中,“但你可知道,你这道基——终究只是‘缮补’,而非‘重塑’?” 苏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玄珩与他那场深谈。 “弟子记得。”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若无补天丹,弟子此生最多止步金丹。” 玄珩没有说话。 沉默中,那道符文瀑布奔腾不息,将万千星光倾泻入地脉深处。 良久。 “为师当时对你说的那三味主药,你可还记得?” “九幽玄莲、凤凰涅盘枝、万年空青石髓。”苏铭一字一顿。 玄珩微微颔首。 “记着便是。现在不必去找,但也不能忘。”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枚玉简,轻轻放在案上。 “此乃为师早年游历时,搜集的一些关于那三味主药的传闻线索。真假难辨,聊胜于无。” 苏铭怔住。 玄珩依然没有回头。 “为师能为你做的,仅此而已。” 苏铭握着那枚玉简,指节微微泛白。 他躬身,长揖及地。 “弟子……叩谢师尊。” 玄珩极轻地“嗯”了一声。 苏铭退后三步,转身,走出星枢殿。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8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午后,苏铭又去了趟修缮堂。 王德发正带着一帮人在院子里拆解一批从外门送来的报废飞剑。见到苏铭那身紫色的真传道袍,老王手里的锤子差点砸脚面上,一群人呼啦啦围上来,那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一尊活财神。 “堂主……哦不,苏真传!”王德发激动得满脸红光,“您放心,堂里的事儿顺得很!上个月咱们改良的‘流水线拆解法’,效率又提了两成。账目我都做好了,分毫不差,哪怕是刑律峰来查,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苏铭翻了翻账册,又看了看井然有序的后院。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标准化的流程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咬合运转。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多余”了。 这是他入云隐宗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无事可做。 不用算计灵石,不用担心道基裂缝,不用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暗箭。 “这种日子,过得心里发虚。”苏铭走到洞府门口,看着外面的云海,低声自语。 “贱皮子。”林屿在识海里点评道,“这就是典型的劳碌命,一旦闲下来,就觉得有人要害你。” 苏铭笑了笑,刚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破空声。 那声音不像御剑飞行那般凌厉,也不像飞舟那般平稳,倒像是一辆快要散架的破车在石子路上狂奔。 “咣当——噗嗤——” 一块边缘还在冒着黑烟的阵板,歪歪扭扭地从云层里冲了出来,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S”型,最后极其惊险地悬停在观星崖的平台上。 洛风跳下阵板,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水的荷叶包,另一只手拎着一坛泥封未开的酒。 “小师弟!接着!” 洛风把那坛酒抛了过来,自己则一脚踢在阵板上,让那块还在冒火星的破板子熄了火。 苏铭稳稳接住酒坛,鼻尖微动:“醉仙酿?这一坛得五十灵石吧?” “嘿,今儿高兴,不谈灵石!”洛风大咧咧地在崖边的石桌旁坐下,把那个荷叶包往桌上一拍,“看师兄给你弄来了什么!” 荷叶打开,里面是一条还在扑腾的青色灵鱼,鳞片晶莹剔透,隐隐有灵光流转。 “碧潭玉鳞鱼?”苏铭眉梢一挑,“这玩意儿只有灵兽峰后山的寒潭里有,而且那是青泉长老那个暴脾气老友……秦长老的私产。” 洛风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那是秦长老看我阵法修得辛苦,‘不慎’遗落在岸边的。我这是帮他清理环境。” 苏铭摇了摇头,手指一弹。 几道细小的水刃凭空浮现,精准地切开鱼腹,去鳞,剔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浪费哪怕一丝鱼肉的灵气。 “行啊师弟,你这控水术越来越变态了。”洛风啧啧称奇。 苏铭没接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套便携式的烧烤架——这也是修缮堂出品的改良版,底部刻画了微型聚火阵,火力均匀且无烟。 很快,鱼肉的香气混着酒香,在崖顶弥漫开来。 洛风灌了一大口酒,脸上泛起两团酡红,话匣子也就此打开。 “你这几天闭关养着,是不知道外面有多热闹。” 洛风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传功阁那个罗长老,这几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听说是有个内门弟子想借阅《阵道初解》的高阶篇,手续都齐了,硬是被他卡了三天,非说那弟子心性不稳,不适合研习高深阵法。我看啊,他就是上次跟你那事儿结了梁子,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苏铭翻动着烤鱼,神色平静:“罗长老也是按规矩办事。” “屁的规矩。”洛风撇撇嘴。 洛风又喝了一口酒,眼神忽然变得有些亮晶晶的。 “还有大师姐。” 提到凌霜,洛风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敬畏,“前天在剑峰试剑。那块号称能抗金丹期全力一击的黑金试剑石,被她一剑……就一剑,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切开了。切面滑得连苍蝇都站不住脚。” 苏铭将烤好的鱼递给洛风,拿起酒坛浅浅抿了一口。 “大师姐的剑,更利了。” “是啊,更利了,也更吓人了。”洛风叹了口气,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她说,那是她在北境战场上领悟的‘断舍离’。我就纳闷了,咱们修仙修的是长生,怎么一个个都修成杀神了?” 苏铭看着远处云海中若隐若现的诸峰灯火。 “因为不想死。” 苏铭的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就散了,“大师姐不想死,所以剑要利。师兄你不想死,所以你的阵板虽然破,但上面的逃遁符文却用了最好的材料。” 洛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块其貌不扬的破板子,忽然笑了。 “你小子,眼睛还是这么毒。” 他举起酒杯,对着苏铭晃了晃,“来,为了不想死,干一个。” “干。” 清脆的碰杯声在夜色中响起。 这一顿酒,喝到了月上中天。 洛风带来的那坛“醉仙酿”,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这位阵峰的天才师兄,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形象,抱着酒坛子,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摇摇晃晃地爬上了他的阵板。 “走……走了!” 洛风大着舌头,手里掐了个诀,阵板喷出一股黑烟,像是喝醉了的鸭子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朝着半山腰的洞府飞去。 “小师弟!改天……改天我带你去偷……去借秦长老的灵鹤蛋!” 声音远远传来,很快就消失在夜风中。 苏铭站在崖边,看着洛风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他并没有醉。 体内的灵力稍微运转一圈,那点酒意便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他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将每一个炭火星子都用灵力碾灭,连同鱼骨头都装进专门的垃圾袋收好,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人利用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崖边的蒲团上。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不是她! 夜深了。 云隐宗的喧嚣逐渐沉寂,只剩下护山大阵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如同巨兽的呼吸。 苏铭看着那翻涌的云海,看着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对于未知的敬畏与不安,又一次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头。 筑基了。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步登天,是仙凡之别。 但在他眼里,这只是意味着,他有资格面对更恐怖的危险,卷入更深的漩涡。 “师父。” 苏铭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说,弟子这个筑基……算稳了吗?” 戒指上,微光一闪。 林屿的声音传了出来,虽然依旧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但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虚弱。帮苏铭重铸道基,消耗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大半魂力。 “稳了稳了,把心放肚子里。” 林屿没好气地说道,“比你刚才那条烤糊的鱼还稳。那七根星纹钢加上地脉灵乳,也就是没那个条件,不然高低得给你颁个‘全修仙界最强混凝土工程奖’。赶紧滚回去睡觉,大半夜吹冷风,你以为你是凡人修仙传主角啊,在那儿感悟人生呢?” 苏铭嘴角微微勾起,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准备回洞府。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这就……” 话音未落。 苏铭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不仅仅是动作。 他抬起的脚悬在半空,道袍被风吹起的衣角定格。 林屿眼看到,一片从崖边老松树上飘落的枯叶,就那样悬停在苏铭鼻尖前方三寸的地方。叶脉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叶片边缘那一点点卷起的枯黄。 它不动了。 风停了。 原本呼啸在崖顶的罡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连一丝气流的波动都没有了。 声音也消失了。 护山大阵的嗡鸣、远处的虫鸣、甚至连苏铭里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剥离。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默片。 远处阵峰的灯火,原本应该在夜色中闪烁跳动,此刻却凝固成了一片死寂的金红,像是一幅画在画布上的油彩,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失真感。 苏铭的瞳孔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 这种感觉…… “师……父……” 玄天戒上的微光,也凝固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剥离感。 苏铭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封进琥珀里的虫豸。上一瞬,耳边还是松涛阵阵、夜虫低鸣,下一瞬,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抽走了。 没有威压,没有杀气,甚至连灵力的波动都感知不到。 但他就这么动不了了。 刚刚筑基成功、体内那汪原本奔涌如汞的液态灵力,此刻就像是被冻住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唯一能动的,只有思维,以及那一双还能转动的眼珠。 三丈外,老松下,出现了一位灰袍老者。 那位灰袍老者并未看他。 老者的目光穿过了夜色,穿过了苏铭的肉身,径直落在了他左手食指的那枚玄天戒上。那眼神很淡,像是一口枯了几千年的古井,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 苏铭清晰地感觉到,戒指内,师父的气息消失了。 不是那种平日里收敛气息的消失,而是彻底的、死一般的沉寂。就像是一只遇到了天敌的乌龟,不仅把头缩进了壳里,甚至连心跳都强行停止了,恨不得把自己伪装成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别抬头。” 一道极其微弱的意念,在苏铭的识海深处炸响。那声音抖得厉害,像是筛糠,带着一股苏铭从未在师父身上感受过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苏铭没法抬头。 他的脖颈僵硬得像是灌了铅。 灰袍老者动了。 他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并没有缩地成寸的神通波动,也没有空间折叠的涟漪。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间老人,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闲庭信步。 但苏铭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因为这一步,老者直接跨过了三丈的距离,站在了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 苏铭甚至能看清老者灰袍上细密的针脚,能看清他衣袖上沾着的一点松花粉,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仿佛陈年旧纸般的味道。 老者抬起手。 那只手枯瘦,布满了褐色的斑点,指节粗大,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力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苏铭的眉心。 “嗡。” 苏铭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 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观星崖的夜色,不再是翻涌的云海。 他感觉自己被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水域。 四周是幽暗的流光,那是他体内凝滞的灵力。外界的声音、光线、触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最终化作隔着厚厚水幕的模糊光影。 他“睡”过去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他知道自己还站着,知道有人在面前,但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掌控权,就像是一个旁观者,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着自己的躯壳。 灰袍老者收回手指,目光终于从戒指上移开,落在了苏铭那张因惊恐而略显僵硬的脸上。 他在确认。 那一缕神念如春风化雨,瞬间扫过苏铭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深入到了那刚刚重铸完成、泛着淡淡金纹的道基深处。 没有。 没有那股霸道至极的星辰血脉。 也没有那个家族特有的、刻在骨子里的疯狂与执拗。 这个少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除了那点因为修炼《若水诀》而沾染上的水灵之气,以及一点点因为常年接触阵法而留下的地脉气息外,再无其他。 “不是她……” 老者的嘴唇微微蠕动,吐出三个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横跨了漫长岁月的沧桑。 随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失望,没有遗憾,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就像是一个背负了千年的承诺,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可以放下的理由。 “也好。” 昊渊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枚戒指上。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全是阅读理解 夜风依旧被那股无形伟力按在半空,松针凝固如铁。 昊渊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确实是沈家的养魂阵无疑。 他负手而立,对着那枚戒指,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带着岁月沉淀的语气说: “出来吧?”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邀请”——不是命令。 这是他给“沈家遗泽”的尊重。 戒指内,林屿的魂体一颤。 他知道藏不住了。 但同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位难道就是那位太上长老?那个被掌门用来给苏铭背书的人?他……真的来了? 三息沉默。 然后,一道虚影从戒中缓缓飘出。 不是“玄尘子”——不是那副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虚影。 只是他自己:一个轮廓模糊、甚至有些狼狈的半透明魂体。看不清五官,只有人形的轮廓,和那双永远带着点困倦和欠揍神色的眼睛。 他飘到苏铭身前,用自己的魂体挡住苏铭——那是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 然后他才看向昊渊,脸上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松弛感。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语气里还是带着那股熟悉的欠揍: “前辈,您这出场方式……挺费灵力的吧?。” 昊渊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缕残魂会是这种态度。 但他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林屿,看着那个即便魂体不稳却依然死死挡在少年身前的动作,目光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是一种跨越了数百年时光,在故人后辈身上看到熟悉影子的恍惚。 昊渊看着林屿,良久。 然后他问,声音很轻: “你……可知晓本君?” 林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茫然——那是真的茫然,因为他确实不认识。穿越前他是个社畜,穿越后一直宅在戒指里。 然后他摇头,声音放得很轻: “不知道。” 昊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不是失望,是“果然如此”的叹息。 林屿沉默。 他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既然已经被剥了“高人”的皮,那就只能卖“惨”了。 但卖惨也得有技巧——不能说谎,毕竟是修仙世界鬼知道这些大佬会不会偷偷用什么测谎石之类的玩意,只能让这位大佬自己脑补。 毕竟,阅读理解这种事,他当年考试就没输过。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晚辈醒来时,记忆就是破碎的。” 真话,穿越前的事确实模糊,醒来后就在戒指里。 “只知道自己在戒指里,有一个残破的聚灵阵在维持着魂体不散。” 真话,聚灵阵是真的,维持魂体是真的。 “至于自己是从哪里来,为何会在戒指里……一片空白。” 真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穿越。 昊渊能感知到:这个残魂没有说谎。 神魂波动骗不了人,尤其是对于一位合体期修为来说,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伪装也会在神识下无所遁形。 他的理解是:魂体在当年那场惨烈的大战中受损太严重,记忆几乎被磨灭殆尽。 昊渊的目光从戒指移到那团模糊的魂影上,声音很轻: “那……关于沈家的事,你可还记得?” 就在昊渊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林屿的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昊渊。太上长老。合体期真君。 那个名字,问心台上,掌门就是用这个名字,为“沈家遗孤”的身份背书。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掌门为了保苏铭编造的借口。什么“与沈家老祖有旧”,什么“生死至交”,听听就好。毕竟这种高层博弈,扯虎皮做大旗是常操。 但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林屿的魂体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是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掌门那天说的,竟然是真的?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但他脸上,也就是那团模糊魂影幻化出的面部轮廓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有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困惑。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这位真君把自己当成了沈家人。那……就让他继续这么以为吧。反正自己确实“失忆”了,确实“不记得”前身的事。这不算说谎。 只要不说谎,神魂波动就不会有破绽。 林屿摇头,动作极其自然,语气里带着一种漫长岁月冲刷后的空白: “不记得。” 昊渊沉默。 那一瞬间,周围凝固的空气似乎更沉重了几分。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像是风吹灭了烛火。 林屿补了一句,语气平淡,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晚辈只知道,这戒指里,有一道很强的聚灵阵法,晚辈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这是大实话。若无这聚灵阵,他这缕来自异界的孤魂,早在穿越之初就消散在天地间了。 昊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戒指表面那些暗沉的纹路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那是沈家核心传承。” 他顿了顿,看着林屿,语气肯定:“你能知道它的存在且能利用此阵活下来,说明你至少……曾是沈家核心。只有核心血脉,才能在魂体状态下引动此阵。” 林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维持着那种“我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大受震撼”的姿态。 这是“误认”的关键一步——昊渊用自己的逻辑,填补了林屿“失忆”留下的空白。 昊渊看着林屿,忽然问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的问题: “你在这戒指里……待了多久了?”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三千六百个,都记得了 林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自己穿越过来加上之前的沉睡,确实是五百年左右。但沈家灭门是一千年前。如果昊渊把自己当成沈家人,那自己应该从千年前就在戒指里。 五百年和一千年,这个时间差怎么圆?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说的本来就是真话。至于昊渊怎么理解,那是他的事。阅读理解满分那是阅卷老师的事,关我考生什么事? 于是他开口,语气平静: “记不太清。只记得在我修养时此戒换了六任主人。” 这是真话。他刚醒来时,确实通过戒指残留的气息,感知到了前面几任短命鬼。 昊渊微微眯眼,没有说话。他在感知——神识如水银泻地,包裹着林屿的每一丝魂力波动。 没有说谎。 神魂的频率平稳如水,没有一丝涟漪。 他问:“那之前呢?第一任主人之前,你在做什么?” 林屿沉默了一瞬。他听出了昊渊话里的试探。这是在核对时间线。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茫然: “之前……好像沉睡了很久。” 林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恍惚,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很久很久。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这是真话——他穿越前是猝死,那种死亡的黑暗对他来说,确实是一场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沉睡,意识极其模糊。 “醒来时,就是第一任主人捡到戒指的时候。” 这也是真话——他第一次真正“醒”过来,拥有清晰的自我意识,确实是第一任主人出现时。 昊渊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了。 他的理解是:沈家覆灭那一战太过惨烈,这缕残魂受了重创,为了自保陷入了长时间休眠。 非常合理。非常符合逻辑。 他不知道的是——林屿的“沉睡”,是因为穿越后的适应期,与沈家无关。 但昊渊信了。因为林屿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真诚,果然是必杀技。 昊渊微微颔首,不再追问。他看着眼前这缕残缺不全、甚至连面容都无法凝实的魂魄,那双看透世情的苍老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极深的愧疚。 “忘却前尘,或许也是一种福分。” 昊渊轻叹一声。 林屿的魂体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福分?你要是知道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记不清,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但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 因为昊渊的下一个问题,已经问了出来。 “那阵道呢?可还记得?” 林屿的魂体在戒指上方微微晃动了一下。 这并非他刻意伪装,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一颤。 他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这是一个送命题。 若是答“全记得”,一个只剩下残魂的“沈家核心”,为何不夺舍重生?为何要寄生在一个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身上?这不符合修仙界弱肉强食的逻辑,反而会引来这位合体大能更深的猜忌。 若是答“不记得”,那便失去了利用价值。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没有价值的东西,结局通常只有两个:被抹去,或者被遗弃。 林屿的视线扫过面前这位看似垂垂老矣、实则一指头就能碾死他一万次的老者,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能撒谎。 那就说实话。 林屿沉默了一息。 “刚醒来时,不记得。” 林屿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空白与茫然。 这是真话。他刚穿越过来时,确实是一脸懵逼,除了知道自己变成了个“随身老爷爷”,脑子里比脸还干净。 昊渊微微眯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泛起任何涟漪,只是静静地等着下文。 林屿顿了顿,魂体上的光晕随着他的“回忆”而忽明忽暗: “后来……这孩子入了宗门。内务堂发了一块玉简,是《基础符纹解构真意》。”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种似乎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恍惚感: “晚辈闲来无事,便跟着看了一眼。看到那些符文的时候,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忽然就被填补了一些。” 这也是真话。那是他穿越后的唯一的娱乐活动,也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寻找安全感的唯一稻草。 “看着眼熟。” 林屿抬起那只模糊的魂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简单的“聚”字诀,动作生涩中透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熟练,“刚开始想不起来是干什么的,就是觉得……这根线条该这么走,那个节点该那么落。” “后来看多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就慢慢拼凑起来了。” 昊渊没有说话。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包裹着林屿的每一丝魂力波动。 平稳。 真实。 没有丝毫的伪装与做作。 那种“似曾相识”的迷茫,那种“慢慢拼凑”的不确定,都是真实的心理状态。 昊渊眼中的审视之色,悄然淡去了一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血脉记忆。 他在心中给出了定论。沈家的阵道传承,是刻在神魂最深处的烙印。即便魂体受损严重,记忆破碎,但只要接触到熟悉的媒介,那种本能的“道”就会苏醒。 这不是学习,是唤醒。 “如今……”昊渊沉默片刻,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声音比刚才重了一分,“记得多少了?” 林屿再次沉默。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多少”这个度。 说少了,显得废。说多了,怕对方不信。 但他随即想到,自己为了教好苏铭,为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确实把那三千六百个基础符文嚼烂了吞进肚子里,连做梦都在推演它们的变化。 这不仅是真话,更是他的底气。 于是他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基础符文……三千六百个,都记得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昊渊的眼神骤然凝实。 那双眼眸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他盯着林屿那团魂影,声音低沉: “都记得了?” 林屿点头,魂体上下浮动了一下: “嗯。” 没有解释,没有炫耀,就这么一个字。 昊渊沉默了足足十息。 他在心里快速推演。 这缕残魂五年时间,从“完全不记得”到“掌握三千六百个基础符文”。 这是什么概念? 寻常阵修,五年能掌握三百个已是天才。即便是沈家当年的那些天骄,在这个阶段也不过如此。 唯一的解释是,这根本不是重新学习。 这是完整的传承复苏。 这缕残魂生前,在阵道上的造诣,绝对是沈家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甚至可能……接触过“道纹”。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故人的影子 昊渊看向林屿的目光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在看故人遗留的一件“物品”,那么现在,他是在看一个真正的“沈家传人”。 “可还记得用法?”昊渊追问,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是个坑。 说“记得用法”,那对方若是让他现场布一个高阶杀阵怎么办?他现在这点魂力,连个火球术都搓得费劲。 他斟酌着用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无奈与苦涩: “能画。脑子里都知道该怎么转,怎么变。” “但只能用魂力画最简单的。” 林屿看了看自己那只半透明的手掌,自嘲一笑,“稍微复杂些……哪怕是个聚灵阵,魂体也撑不住,画到一半就要散。” 昊渊微微颔首,眼中的那丝急切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 魂体受损严重,即便记忆尚存,也无法调动天地灵气。这就是代价。 合理。 周围的压力似乎随着昊渊的点头而消散了一些。 “你既已记起这许多……” 昊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屿,问出了一个看似平淡,却直击要害的问题: “为何不教那孩子?”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 既然你是沈家传人,既然你想依靠这孩子重塑肉身或者传承衣钵,为何只教了一些皮毛?为何让他去学那些粗浅的《基础符纹解构真意》,而不是直接传授沈家的高深阵法? 林屿愣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但他很快就停了下来,看向身后那个不能动的少年。 他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三分是装的,七分是真的。 “教了。” 林屿开口,声音很轻,“这几年,能教的,都教了。” 昊渊微微眯眼:“只教了一部分?” 林屿点头:“嗯。” “为何?” “第一,万丈高楼平地起。砖都没烧结实,地基都没打牢,我就把楼盖上去,那不是教他,是害他。” “楼会塌的。” 林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是他的心里话。穿越者的思维让他明白,基础科学的重要性远高于上层应用。他不想把苏铭教成一个只会背公式、却不懂原理的“做题家”。 昊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屿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二,晚辈自己也是刚想起来。” “我自己脑子还是懵的,没把其中的逻辑理顺,怎么教人?” 他摊了摊手,魂体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姿势,“万一教错了呢?阵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错一步,就是炸炉、毁阵、死人。” “晚辈不敢赌。” 这是林屿的“苟道”哲学。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绝不轻易输出核心价值观。 “第三……” 林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严谨与谦卑,“晚辈不确定,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些东西……对不对。” “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现在的修仙界,阵道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规矩变成了什么样?晚辈一概不知。” “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那是找死。” “所以,晚辈想等他再稳一稳。等他自己把路走宽了,有了分辨能力,我再把这些老古董拿出来,让他自己去挑,自己去选。” “这才是对他好。” 真话,他是穿越者,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理解”和“这个世界正统”有多大出入。 一口气说完这些,林屿感觉自己的魂体都虚幻了几分。 但在昊渊听来,这番话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分量。 沉默。 昊渊看着林屿,眼神中的那一丝审视,终于彻底消散了。 他听懂了。 这缕残魂,不是在藏私,也不是在待价而沽。 他是在用一种最笨、最慢、却最稳妥的方式,保护那个少年。 不急功近利,不拔苗助长。 甚至因为担心自己的记忆有误,而不敢轻易传授——这是何等的谨慎,又是何等的负责? 这才是真正的“师道”。 “你……” 昊渊看着林屿,良久,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暖意的神色。 “教得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 却像是一道赦免令,让林屿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林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做出一副谦逊的姿态。心里却在疯狂咆哮:过关了!终于过关了!老子这阅读理解简直满分! 昊渊转过身,看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此时,东方既白,一丝晨曦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观星崖上,给这一老一魂一少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星河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昊渊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着风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说,教徒弟,就像养花。不能急,不能催。慢一点,稳一点,根扎得深一点,比什么都强。” “她说,若是有一天她不在了,希望她的传人,能是一个走得稳的人,而不是一个跑得快的人。” 林屿的魂体,猛地一颤。 这次不是装的。 他听出了这位合体大能语气中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怀念与哀伤。 那个名字——星河。沈星河。 原来,这就是掌门云渺口中,那位与昊渊真君有着“旧诺”的沈家故人。 林屿沉默着,没有接话。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他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一个故人的“遗泽”。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最大的靠山 昊渊又是沉默了很久,目光从林屿身上移开,落在那枚戒指上,又移回林屿身上。 但他先做的是——他作为云隐宗太上长老必须做的事情。 昊渊看着林屿,声音比之前郑重了几分: “你虽是我故人后人,但既非云隐之魂,又寄居我云隐弟子之戒……有些事情,本君必须要做。” 林屿的魂体微微一紧。他知道,正戏来了。 但他没有慌乱。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前辈请说。” 昊渊问,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你……需以天道为证,立下誓言?” 林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天道誓言是什么概念?就是一旦违背,天劫会教你做人。这是修仙界最硬的契约。 如果他拒绝,昊渊大概率不会当场翻脸,毕竟顾念“沈家旧情”。但从此以后,他在云隐宗就永远是个“可疑分子”,这双合体期的眼睛会时不时地盯着他,那种感觉,比裸奔还难受。 要想在这个宗门里舒舒服服地躺平,要想让苏铭这根独苗苗能安稳发育,这个“投名状”必须交。 林屿沉默三息。 然后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如水: “晚辈愿意。” 昊渊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林屿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问:“你可知天道誓言的后果?” 林屿点头:“知道。一旦违背,心魔滋生,天道不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林屿语气依旧平淡: “前辈让晚辈立誓,无非是担心晚辈伤及宗门。” “晚辈本就不会做这种事,立个誓又如何?” 昊渊微微颔首:“好。那便立吧。” 林屿深吸一口气(虽然魂体不需要),魂体的光芒微微凝实。 他飘至半空,单手掐诀,指尖点向眉心,动作虽因魂力虚弱显得有些迟缓,但每一个步骤都极其标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仪式感。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这凝固的时间: “天道在上,天道鉴之。” “吾,今以残魂立誓:” “一不伤云隐宗门;” “二不害云隐弟子;” “三不泄云隐之秘;” “四不背今日之诺。” “若有违此誓,愿受天劫之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天地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观星崖顶的风虽然仍被昊渊定格,但高天之上的星辰仿佛微微一颤。 林屿的魂体上,多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那是天道誓言的烙印。这道烙印像是一把锁,锁住了他的恶意,但也像是一张护身符,证明了他的清白。 昊渊看着那层光晕,眼中的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消散了。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 只有两个字,但林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太上长老的认可。从此以后,他在云隐宗,不再是“可疑分子”,不再是随时可能被抹杀的“未知变数”,而是“自己人”。这张长期饭票,算是彻底续费成功了。 林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做出一副谦逊的姿态。 昊渊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那是对故人遭遇的惋惜,也是对眼前这缕残魂识大体的赞赏: “你既已立誓,本君便放心了。” 昊渊看着他,问道:“可有需本君相助的地方?” 语气很淡,但“本君”自称意味着——这不是客套,是正式承诺。一位合体期大能的承诺,放在外面足以让元婴修士打破头。 林屿的魂体,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要不要接? 接什么? 要神兵利器?苏铭现在才筑基,给他一把仙剑就是让他去送死,那是“小儿持金过闹市”。 要绝世功法?《若水诀》已经很适合了,贪多嚼不烂。 要直接把苏铭提拔成少宗主?那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必须得要点实用的,符合“落魄沈家传人”人设的,同时又能解决当前燃眉之急的东西。 三息后,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前辈若方便……晚辈确实有样东西需要。” 昊渊目光温和:“讲。” 昊渊微微颔首:“说。” 林屿伸出手,魂力在空中虚划。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像是拖着千钧重担,但这并非全是伪装。刚才那一通“实话实说”的博弈,比他在戒指里画一百个聚灵阵还要耗神。 字迹在空中浮现,泛着淡淡的幽蓝荧光: 《蕴神真解》后续功法 林屿解释,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看淡生死的疏离感: “晚辈现在修的这个功法,只有残篇。” 昊渊微微皱眉,目光在那些虚幻的字迹上停留了一瞬:“沈家的养魂之法,你不记得?” 林屿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无奈,那是一种面对宝山却空手而归的疲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记得。” 脑子里确实没有。穿越过来就是个空号,哪来的VIP传承。 昊渊沉默了很久。 山风依旧被定格,那片枯叶依旧悬在苏铭鼻尖。 然后他说:“沈家的养魂之法,本君这里也没有。” 林屿的魂体微微波动了一下。心,沉了一下。 这也是预料之中。沈家当年是被灭门的,核心传承要是流落在外,那才叫见鬼。 但昊渊下一句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本君可以为你寻。”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那是合体期大能特有的掌控力: “云隐宗立宗两万年,藏经阁里收录的功法不计其数。本君虽不记得有沈家的,但类似的养魂之法,总能找到几部。即便找不到原版,以本君与几位老友的交情,去那几个魂修宗门‘借’阅一番,也并非难事。” 林屿愣了一下。 “借”阅。 这个字用得很有灵性。 他魂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前辈的意思是……” 昊渊:“本君会让人去查。若找到合适的,便给你送来。” 林屿沉默。他没有说谢谢。 因为他知道——昊渊不需要他谢。这是给“故人”的交代,是给那个名为“星河”的女子的补偿。他若是谢得太勤,反而把这份沉甸甸的因果给弄轻了。 昊渊又问:“除了功法,可还需要别的?” P.S.各位读者大大,金马贺岁,新春大吉! 这一年,感谢你们与书中的主角并肩作战;新的一年,轮到你们在现实里书写“暴富”的爽文剧本了!在此郑重祝福:2026年,祝大家发大财,发横财!愿你们的事业如骏马奔腾,势不可挡;财运如开挂升级,一日千里。在这个丙午马年,希望大家都能拥有“钞能力”,投资必赚,升职必涨,实现财富自由的终极目标。我会继续笔耕不辍,写出更燃的剧情;也请大家接好这份好运,在这个马年赚得盆满钵满,富甲一方!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跟为师聊了两句家常 林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功法已经开口了,再说别的,会不会显得贪得无厌? 但这念头只转了一瞬就被掐灭。 这位大佬既然主动问,自己不接,反而显得矫情。在修仙界,太客气就是见外,见外就是不想沾因果。不想沾因果,那就是心怀二志。 况且,那些东西,确实都是续命用的。他这破魂体再不补补,下次遇到个打雷下雨都得哆嗦。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有几种材料……对晚辈有用。但晚辈身份低微,不好弄到。” 昊渊微微颔首:“列出来。” 林屿伸出手,在空中虚划出几行字: 空冥石粉,界元沙(启动小虚空引灵阵的核心材料) 养魂木髓(温养魂体本源) 写完这三样,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轻: “这些都是续命用的。那孩子的道基虽然重铸了,但也需要地脉灵乳这类东西温养,若有富余,还请前辈……” 他没有说“请前辈赐予”,只是陈述事实。 这是林屿的说话艺术。要东西不能直说要,得说“这东西对我有用”,把决定权交给对方。 昊渊扫了一眼那几行字,点了点头:“这些东西,本君会让人送来。” 林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容易。 空冥石粉和界元沙也就罢了,虽然贵,但有灵石还能买到。那养魂木髓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通常只生长在万年阴沉木的树心深处,一两便抵得上一座城。 这位真君,答应得就像是答应送两斤白菜。 他下意识想说“谢前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昊渊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了然: “你是不是觉得,本君给得太容易了?” 林屿没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昊渊轻叹一声,目光穿过林屿,投向了那片虚无的夜空: “本君等了一千年,等的就是能为故人做点什么。” “你若什么都不求,本君反倒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 “这些身外之物,于本君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但你若不收,本君心里过不去。” 林屿听懂了。 这不是施舍,是心意。或者说,是这位合体大能在买一个心安。 不收,反而是对这份“故人之谊”的辜负。 他垂下眼帘,双手抱拳,深深一礼,轻声说: “前辈厚赐,晚辈记下了。” 昊渊微微颔首,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话: “半月之内,东西会送到。你且安心。”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水墨般淡去,散入夜风。 ...... 风重新有了形状。 那枚枯黄的松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轻飘飘地落在苏铭的肩头。 苏铭猛地回过神,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碰到的是布料的纹理,叶子已经静静地躺在他的肩窝里。 这一抓,抓了个空。 这一瞬的错位感让他心头狂跳。就像是走在平地上,脚下突然踩空了一阶台阶。 夜风重新灌入耳膜,护山大阵的低鸣声再次响起,远处的虫鸣、松涛声瞬间涌来,将刚才那死寂的真空填满。世界鲜活得有些刺眼。 苏铭大口喘息着,后背的道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脊背上,冰凉刺骨。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观星崖依旧是那个观星崖,老松依旧挺拔,远处的云海依旧翻涌。 什么都没变。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在他意识模糊的那个刹那,有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来过,又走了。 他低头,看向左手。 玄天戒依旧灰扑扑的,安静地贴在他的指根,没有任何灵光溢出,普通得像是一枚凡铁指环。 识海中,林屿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发什么呆?把叶子掸了,回去睡觉。” 苏铭的手指僵硬地动了动,将那枚松叶拂去。 “师父……”苏铭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戒中沉默了一息。 “什么事?能有什么事?”林屿的声音依旧散漫,“你刚刚筑基成功,神魂不稳,加上这崖顶风大,吹得脑子有点晕,产生了幻觉。正常现象。” 苏铭没有动。 他站在崖边,目光死死盯着三丈外的那棵老松。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记得——就在刚才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袍,看起来比凡间老人还要普通的人。 “师父。”苏铭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弟子虽然修为低微,但不是傻子。” “刚才那一瞬间,风停了,声音没了,连弟子的心跳……都好像停了。” 苏铭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此刻正剧烈跳动着,但刚才那种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的窒息感,依旧残留着余悸。 “那种感觉,不是幻觉。” 林屿在戒中叹了口气。 这孩子,越来越不好糊弄了。太聪明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容易想多,想多了就容易掉头发。 “行吧。”林屿的声音正经了几分,“刚才确实有个老头路过。” 苏铭瞳孔一缩:“是谁?” “太上长老,昊渊。” 这两个字一出,苏铭的双腿明显软了一下。 哪怕他不知道昊渊是谁,但“太上长老”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整个云隐宗。那是传说中合体期的大能,是这方天地真正的顶梁柱,是活着的传奇。 “他……他来做什么?”苏铭的声音有些发颤。 “也没什么大事。”林屿语气轻松,像是在说隔壁邻居大爷来借了把葱,“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他要找的人,顺便跟为师聊了两句家常。” 苏铭:“……” 聊家常? 一个合体期大能,跟一个残魂聊家常?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咱爷俩抱上大腿了! 苏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知道师父在避重就轻,但他更知道,既然自己现在还活着,那就说明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没有再追问细节。有些事,师父不说,是为了他好。现在的他,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那……结果呢?”苏铭问。 “结果就是,咱们爷俩现在算是抱上大腿了。”林屿嘿嘿一笑,“以后你在宗门里横着走,大概率是没人敢管你了。当然,前提是你别去惹掌门那种级别的。” 苏铭愣住了。 抱上大腿? “行了,别在这吹冷风了。”林屿催促道,“回去再说。这出戏虽然唱完了,但咱们还得对对词,免得以后穿帮。” 苏铭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松,转身走向洞府。 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直到推开石门,走进那间充满了熟悉气息的密室,看着四周石壁上闪烁的阵纹,他才感觉到了一丝真实的安全感。 石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风雨与目光隔绝。 苏铭盘膝坐在蒲团上,没有立刻入定,而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壶凉透的茶,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脑子也终于清醒了几分。 “师父。”苏铭放下茶壶,“现在能说了吗?” 玄天戒上微光一闪。 林屿的魂体并没有出来,他的声音直接在苏铭识海中响起:“刚才那位,发现了我是‘沈家遗孤’。” 苏铭一怔:“沈家?哪个沈家?” “一千年前被灭门的那个阵道世家,沈家。”林屿简单解释了一句,“也就是掌门云渺把你从问心台上保下来时,用的那个借口。” 苏铭的脑子转得飞快。 问心台、掌门、太上长老、沈家遗孤、星陨养魂戒…… 一条清晰的线索在他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来。 “所以……”苏铭眼睛微微发亮,“掌门之前是在……赌?” “他在赌太上长老对沈家的旧情。”林屿淡淡道,“而刚才,太上长老亲自来验证了。很幸运,咱们赌赢了。” 苏铭沉默了。 他想起掌门云渺在问心台上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想起刑律峰主崔衍最后的妥协。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站着那位灰袍老者。 “师父,您……”苏铭迟疑了一下,“您真的是沈家人吗?” 林屿在戒中翻了个白眼。 我是个锤子的沈家人。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优秀社畜,根正苗红的接班人。 但这话不能说。 “为师失忆了。”林屿理直气壮地说道,“记得刚才那位太上长老问我时,我也是这么说的。我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沈家人,只记得一些阵法。他老人家觉得我是,那我就是。” 苏铭:“……” 这也可以? “这叫‘合理的留白’。”林屿教导道,“有些时候,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你越是迷茫,越是不知道,别人就越会用他们自己的逻辑去帮你填补空白。而他们脑补出来的东西,往往比你编的还要完美。” 苏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一招,他在修缮堂跟那些老油条打交道时也用过,但从未想过能用在合体期大能身上。 “那……以后弟子就是沈家人了?”苏铭问。 “对。”林屿说道,“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的传承,问起你的阵法为何如此精妙又古怪,你就往这上面引。什么‘家传记忆苏醒’,什么‘血脉本能’,什么‘做梦梦到的’,统统都可以用。” “这是一个万能的护身符。” 苏铭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这层身份的重量。这不仅仅是一个借口,更是一张护身符,一块免死金牌。有了这个身份,他在阵法上表现出的任何天赋和异常,都将变得顺理成章。 甚至,连他那恐怖的修炼速度,也可以归结为“厚积薄发”或者“血脉觉醒”。 “还有个好消息。” 林屿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愉悦,“那位太上长老答应,会帮为师寻找修复魂体的功法和材料。过些日子,会有空冥石粉、界元沙、养魂木髓送来。” 苏铭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 “养……养魂木髓?” 苏铭的声音都在哆嗦。 他在《天材地宝录》上看过这东西。那是生长在万年阴沉木树心的精华,一寸就足以让金丹修士打破头,市面上有价无市。 “还有空冥石粉?界元沙?” 苏铭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师父,您……您是不是把那位太上长老给诓骗了?” “修仙人的事,能叫诓骗吗?”林屿哼了一声,“这叫‘长者赐,不可辞’。这是人家对故人的一点心意,咱们不收,那就是不给面子。懂不懂?” 苏铭咽了口唾沫。 他懂。但他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林屿的声音沉了下来,“拿了人家的好处,就得承人家的因果。从今天起,你苏铭,就是云隐宗真正的‘自己人’了。以后宗门若是有难,你是真的得往上顶的。” “而且,这层身份一旦坐实,盯着你的眼睛会更多。” “原本你只是个天赋不错的真传,现在你是个背着‘上古世家传承’的金娃娃。虽然有太上长老罩着,明面上没人敢动你,但暗地里的试探绝对少不了。” 苏铭点了点头。 他明白。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养魂木髓。 “怕吗?”林屿问。 苏铭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一角的阵台前。那里摆放着刚刚筑基时剩下的七根星纹钢,上面布满了裂纹,那是承受了星力锤锻后的痕迹。 他伸手抚摸着那些裂纹,指尖感受到一种粗糙的坚硬。 “怕。” 苏铭轻声说道,“弟子怕死,怕疼,怕麻烦。” “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洞府顶部的夜明珠上,眼神清亮,“弟子更怕像以前那样,被人像蚂蚁一样随手捏死。” “既然这顶帽子能保命,哪怕它重得压断脖子,弟子也得戴着。” “不仅要戴着,还得戴稳了。” 戒中,林屿看着苏铭挺直的脊背,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他在学着权衡,学着取舍,学着在巨人的阴影下寻找自己的生存空间。 喜欢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请大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